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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误会了,我并非看不起女子,只是此次招贤堂,只招纳贤才。”   这位看着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哪位达官贵人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白露问:“你怎知我不是贤才?”   小厮语气为难。   “姑娘,我并非此意,只是……历来招贤,都无女子先例。姑娘还请回吧。”   白露拿妇好和钟无艳举例。   “商王武丁的王后妇好,曾多次带兵打仗,打败外族,捍卫商汤。而齐宣王的王后钟无艳,也是极有才华。”   小厮神色有些不屑。   “妇好、钟无艳之事乃是前朝旧例,当今圣上一统天下,法令严明,女子想要入朝为官怕是难如登天。”   系统出来抖机灵。   [检测到宿主遇阻,已开启任务系统。]   [任务一:参加招贤堂,让公子扶苏同意你参加考试,奖励:50积分,一次抽奖机会。]   [任务二:证明自己的才能,在招贤堂考试中获得优异成绩,奖励:100积分,随机技能书一本。]   白露暗自思索:既然扶苏举办招贤会,那么想必是早早就到了,如果闹上一闹,他必然会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举贤堂”三个字,气沉丹田,大喊一声:“各位停一停,看一看啊!长公子府府大欺客,看不起女孩子了!!!”   小厮惊慌失措,连忙制止:“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些停下,莫要影响了招贤堂的秩序!”   白露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许多人纷纷围拢过来,想看个究竟。负责维持秩序的护卫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向这走来。   项羽正好听到了,原本要写下名字的手顿住,朝这边走来:“这位姑娘,何事如此吵闹?”   白露装作委屈道:“他们长公子府,看不起女子。”   项羽面色有些凝重。   “你切莫要胡言乱语,长公子扶苏向来礼贤下士,岂会有此等事情?”   扶苏听到动静,从堂内走了出来,温声询问:“这位姑娘,本公子在此,你为何如此喧闹啊?”   项羽看了一眼扶苏,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随后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项羽压低声音自言自语:“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厮连忙行礼:“见过公子扶苏,此女子想要参加招贤堂,我告诉她这里只招纳贤才,让她回去,她却不肯离开。”   扶苏目光落在白露身上。   “女子参加招贤堂,此事我倒是未曾想过。不过,你为何想要参加举贤堂呢?”   白露道:“民女特别崇拜大秦历代君王,所以想为大秦尽自己的一份力。”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姑娘能有此想法,倒是难得。只是,你可有何才能?”   白露:“招贤纳士,还分男女吗?”   扶苏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姑娘误会了,我举办招贤会,乃是为了招揽天下贤才,不论男女,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参加。”   系统:[叮,宿主触发任务一,让公子扶苏同意你参加考试。完成奖励:50积分,一次抽奖机会。]   白露继续道:“我没有户籍。”   扶苏略作思索:“此次招贤,旨在选拔人才,只要姑娘有真才实学,户籍一事,可不必在意。”   他想:没有户籍,不是刻意隐藏身份,就是某座山中的隐士。毕竟观此女的衣着样貌,并不像穷苦人家。   白露心里只感叹扶苏心大。   毕竟在她原本的世界,别说是那些权贵了,就是普通人的小区外卖员都不能随便进,看管甚严。   而招贤这么大的事情,还不在意来者身份,万一混进去真刺客,那可就好玩了。   说着,扶苏带着她走进了举贤堂。堂中已有不少人在等候,他们看到扶苏带着一个女子进来,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白露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时,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走上讲台,开始宣布考试的规则。   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举贤堂。   “此次招贤会,旨在为大秦招揽天下贤才。考试分为两轮,第一轮为笔试,第二轮为面试。”   很快就有人分发竹简和毛笔。   拿到竹简后,白露看到上面写着一道题目:“*大秦之*弊”。这道题目相当不简单,关键点在于她不会小篆。   连猜带蒙,才能知道这几个字。   但知道了她也不会写啊!   直接写简体字或者繁体字,考官也看不懂,多半会被刷下来,就是不知道面试满分,能不能通过?   扶苏迈着沉稳的步伐在堂中巡视着,目光时而落在那些奋笔疾书的考生身上,时而停留在他们面前摆放的答卷之上。   每走几步,他便会稍作停留,仔细查看一番考生们的作答情况。   当看到一份出色的答卷时,他那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赞赏之意,微微颔首轻点道:   “嗯,不错,此位考生之见解实乃独特新颖,颇有深意啊!”   白露咬着笔头深思,正发愁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成功让公子扶苏同意你参加考试,任务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正在抽奖……]   [恭喜宿主抽到技能书《小篆精通》]   [宿主抽到技能书《小篆精通》,是否现在学习?]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白露很是激动道:“是,是,是。”   [技能书使用成功,宿主获得小篆精通技能。]   扶苏路过见白露咬着笔头,还未动笔,有些好奇:“这位姑娘为何还不答题?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得到《小篆精通》的白露信心爆棚,她道:“这点竹简,根本就不够我发挥的!”   扶苏命人拿来了更多的竹简。   “姑娘若是觉得竹简还不够,可以随时向我索要。”   白露看着那题目《论大秦之利弊》,她伸出了一只手,缓缓说道:“我要五车!”   毕竟她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有未来两千多年的见识,关于郡县制和分封制的弊端,自是知道的。   扶苏惊讶地看着她。   “五车?姑娘莫不是在开玩笑吧?不过,若姑娘真有此才学,本公子自当满足姑娘的要求。”   扶苏一声令下,旁边的侍从便推来了五车竹简。在场的人都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他们都在猜测究竟是何方神圣。   项羽不屑地冷哼一声:“哼,五车竹简,这姑娘口气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   白露就分封制还郡县制的利弊,写了整整两车的竹简,因为有《小篆精通》技能的加持,对题目中出现的文字都能看懂,字也很飘逸娟秀。   她写到分封制和郡县制都一样是坨米田共,区别在于哪坨更臭罢了。   分封制诸侯会坐强,但郡县制诸侯会变作世家,试图掌握朝廷所有官员,形成地方官员的垄断,不是诸侯,胜似诸侯。   扶苏站在白露身后,被纸上的那些言论所震惊:“姑娘的见解真是独到,令本公子刮目相看。”   白露停笔朝扶苏看去。   “我就说,人才不分男女。”   扶苏连连点头称赞。   “姑娘所言极是,本公子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姑娘可还有什么高见?”   白露换了一车书简,写道:“如何增加六国百姓对大秦的认同感。”   就此,她写了三策。   下策:大赦天下,减免赋税。   (也是历代帝王中最常用的手段。)   中策:君权神授,告诉天下人,当今陛下是神明派来的,增加百姓的敬畏心。   (参考唐朝,李世民和道家的创始人老子李耳攀关系)   扶苏越看越惊讶,忍不住赞叹道。   “姑娘的想法真是独特,本公子甚是佩服。不知上策为何?”   白露满是期待的问道:“就这下中两策,公子能给民女多少分?”   扶苏微笑着说:“姑娘的下策和中策都有可取之处,若要评分的话,本公子认为下策可给八十分,中策可给九十分。”   白露笑着道:“够了,分太高,会惹人嫉妒的。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扶苏道:“姑娘所言甚是。”   他话音一转:“不过,本公子相信,以姑娘的才华,定能在众多考生中脱颖而出。不知姑娘的上策究竟是什么呢?”   这种感觉,就好像……戏曲看到最精彩的时刻,突然被掐断了。真是令人惋惜。   “公子莫急。”   白露眸光流转,眼波盈盈之间闪烁着智慧与狡黠的光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只要能成为公子的门客,进入公子府,公子还怕日后民女不告诉你吗?”   她还眨了眨眼睛。   扶苏被女子的笑容晃了眼。   回过神来,轻笑一声:“姑娘真是聪慧过人,也罢,本公子就答应你,让你成为本公子的门客。”   ——   (举贤堂,招贤会是举贤堂的第一阶段。) 第2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白露趁机拉住了扶苏的衣袖,直接毫不客气的言明自己现在的困境。   “公子,那个……民女没有户籍。”   这是她第二次说了。   第一次是以参加招贤大会的平民身份,但刚刚扶苏已经答应收她为门客了。   应该会帮她解决这个问题吧?   扶苏低头看向被拉住的衣袖,并未在意,温声问道:“姑娘为何没有户籍?”   白露瞎编道:“民女之前是孤儿,被师父捡到和他住在山上,近日才下山。”   扶苏想到,按照大秦的律法,没有户籍者,各个客栈都不会接待住宿。   一个姑娘家家,露宿街头,想必是吃了很多苦,好在咸阳是京都,治安不错。   想到此,他心中实在不忍。   “姑娘既已成为本公子的门客,此事就包在本公子身上。你且随我回府,本公子让人给你办理户籍。”   “多谢公子。”   白露随意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节。   “不必客气,”扶苏微笑着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温和与善意:“你我日后便是主人家和门客关系,不必如此拘礼。”   扶苏对小厮吩咐道:“你先带这位姑娘回府,给她安排一个住处。”   下人恭敬行礼道:“诺,公子。”转身对白露说道:“姑娘,请随我来。”   扶苏看着白露说:“姑娘,本公子已让下人安排好了,你先随他去安顿下来吧,待户籍办好后,本公子再派人通知你。”   [叮!恭喜宿主,任务二已完成,奖励已发放《母猪的产后护理》]   白露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两句,就听不远处传来激烈的喝彩。原是有一个壮汉,举起了千斤鼎。   那人双手抓着鼎耳,大喝一声,将千斤鼎举过了头顶:“哈哈哈哈,我项羽力能举鼎,还有谁!”   他笑的豪迈,周围的人都在为他喝彩。   扶苏走到项羽面前,微笑着说道:“这位壮士果然力大无穷,令人钦佩。”   项羽将千斤鼎轻轻放在地上,对着公子扶苏抱拳行礼:“公子过奖了,项羽不过是有些蛮力罢了。”   扶苏夸赞道:“项壮士不必谦虚,你的力气在众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没想到今日的招贤会,人才辈出。   先有见识独绝的少女,又有这位来自楚国的壮士,真是大秦之福。   若是让父皇知道了,想必会夸他。   扶苏又问项羽:“战场上光有勇力还不够。不知这位壮士可懂兵法?”   项羽不屑地冷哼一声。   “哼,兵法?我楚国男儿,自幼习武,上阵杀敌,何须兵法!”   扶苏微微一笑,并不气恼:“这位壮士,话可不能这么说。兵者,诡道也。若只知一味蛮干,恐怕难成大事。”   项羽脸色一沉,正欲反驳。   端的是自高自傲自大的态度。   白露有些不服气。   在一旁问系统有没有大力丸。   系统道:[有的,力大无穷丸需要50积分兑换,服用后可在短时间内获得巨大的力量。是否现在兑换?]   “兑换!”   [兑换成功,力大无穷丸已放入背包,宿主可以随时使用。]   于是乎,她道:“一般般吧。”   项羽哈哈大笑起来:“一般般?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能举起这千斤鼎的人,整个天下也没有几个!”   白露撇了撇嘴,悄悄服下大力丸后,踱步来到垂杨柳旁边,搓了搓手,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众人大为不解。   项羽眉头微皱,看向她的背影:“这位姑娘要做什么?”   扶苏也是满眼疑惑。   就见白露运足力气,双手抱住树干,大喝一声,竟将那棵柳树连根拔起!众人见此情景,无不目瞪口呆。   项羽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一刻,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白露将柳树放下,拍了拍身上的沾染的灰尘和土屑,朝扶苏拱手:“破坏了公子府上的植被,实在抱歉。”   扶苏惊讶得合不拢嘴,回过神后连忙说道:“无妨,无妨,姑娘神力,真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   白露来了句后世拼接的诗句:“吾家有女初长成,倒拔杨柳天下知。”   扶苏抚掌笑道:“好一个“吾家有女初长成,倒拔杨柳天下知”!姑娘此句诗,正应了眼前之景。”   项羽走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白露,面色相当凝重:“姑娘深藏不露,项羽佩服。但不知姑娘此举,是何用意?”   他刚刚才举完鼎,这人就来个倒拔垂杨柳,岂不是在下他的面子?   还有这人看起来瘦瘦弱弱,没想到……   真是人不可貌相。   白露用力按向项羽的肩膀,因为大力丸的缘故,项羽的鞋子入土半寸。   笑眯眯道:“这位壮士,你要知道秦武王嬴荡,曾在周王畿,举起九千斤的九鼎。所以秦从不缺力大无穷的人。”   项羽暗暗用力抵抗,额头上青筋暴起。   “多谢姑娘赐教,项羽明白了。姑娘所言极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项羽不敢再骄傲自满。”   心中暗自惊讶:   这女子好生厉害,竟有如此神力   白露后退一步,松了手。   项羽踉跄了一下,又很快稳住身体。   扶苏赞叹道:“姑娘不仅才学出众,而且还有如此神力,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白露眉眼间满是得意。   “公子如此会夸人,不妨多夸两句。”   她嘴巴都快翘到天上了,模样甚是俏皮可爱。   扶苏微微一愣,旋即轻笑出声。   “姑娘真是风趣,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姑娘不仅才貌双全,而且勇气可嘉,令人钦佩。”   夸赞的言语就好像是不要钱一样。   白露又道:“再来,再来。”   扶苏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但很快便恢复常态,他微笑着继续夸赞道:“姑娘不仅心思敏捷,能迅速洞察问题的关键所在,而且言辞犀利,字字珠玑,如此才情和胆略,实在堪称女中豪杰啊!”   旁边项羽的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显得有些不悦。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扶苏的话语,朗声道:   “公子此言差矣!这招贤会本就是选拔天下英才之所,而非相互夸赞之地。如今考试已然结束,我等还是早些离开为好,莫要在此耽搁时间。”   扶苏听后,意识到自己确实有所失态,连忙拱手作揖,谦逊地道:“项壮士所言极是,倒是扶苏一时疏忽,失礼之处还望诸位海涵。”说罢,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白露,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意。   扶苏面带微笑,轻声问道:   “姑娘,今日你在这招贤会中的出色表现可谓令人眼前一亮。不知姑娘是否愿意赏光,与我一同前往用膳呢?也好让扶苏有机会进一步向姑娘请教。”   白露闻听此言,当即展颜一笑,拱手答道:“既是公子盛情相邀,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项羽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转身离去。与此同时,一个小太监走到了扶苏面前。   那人弯腰低头,眼神中透着一丝阴鸷:“公子,陛下宣您即刻入宫。”   扶苏转头看向白露,带着一丝歉意。“姑娘,看来今日不能与你一同用膳了。”   白露毫不在意的摆手:“没事的,公子的事情更加重要。”   扶苏跟着那个太监上了前往宫里的马车,马车缓缓朝远处驶去,刚刚的小厮走了过来,带着白露去了府上的一处偏房。 第3章 系统空间的妙用   长公子府的办事效率很快,下人很快给白露拿来了办理好的户籍。   白露拿着那木制户籍,对着那块木牌左看右看,很是满意,从此之后,她在秦朝也算是有身份了。   系统的提示音在此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长公子府门客身份,解锁成就【初入仕途】,奖励声望值10点,白银一百两。]   [任务已更新:获得秦皇赏识。]   [完成奖励:黄金百两,声望值100点,随机宝箱*3。]   白露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白银。   “可以将这些放入系统空间吗?”   系统回道:   [可以的,宿主只需要在脑海中想象将物品放入系统空间即可。放入后,你可以随时在系统空间中查看和使用这些物品。]   白露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手中的白银即刻消失。见此,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自己去当粮草押运官。   如此,岂不是美滋滋?   或者她去开个店铺,到各地运货,也剩下了运费的钱,要知道古代道路崎岖。   她有些激动的询问道。   “系统,我能不能把这个世界里的其他东西也放入空间?”   系统道:   [宿主可以把任何东西存放在系统空间中,而且系统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放进去的东西不会出现任何损耗。]   [不过,有些特殊的物品可能无法放入。比如活物。]   [还有本系统空间的容量是有限的,根据宿主的等级和积分来决定。]   白露尝试将房间内是桌椅板凳,都放入系统,一一成功,实验之后,她又将东西从系统空间放回原来的位置。   她又好奇的问道:   “那白银和黄金能不能换系统积分?”   系统道:   [可以的,宿主。白银和黄金都可以兑换系统积分,具体兑换比例为:一两黄金兑换 10 积分,一两白银兑换 1 积分。]   “那系统积分能不能换白银黄金?”   [当然可以,宿主。您可以在系统商城中使用积分兑换白银和黄金,兑换比例与兑换积分时相同。]   白露没有想到系统居然这么良心,连差价都没有赚。不由夸赞:“系统,你真良心。”   系统有些不好意思了。   [宿主过誉了,能够为宿主提供帮助是我的荣幸。]   时间在白露与系统的闲聊中慢慢流逝,夜幕似黑色的帷幕悄然降临。   屋外虫鸣声此起彼伏,在这宁静的氛围中,扶苏从咸阳宫回到府中,过来询问白露关于今日白日的上册。   “现在姑娘可以将告诉在下了吧?”   白露轻轻笑了笑,开口说道。   “可以将六国过去的贪官污吏,当成百姓的敌人,给天下百姓讲秦法消灭贪官污吏的故事。让他们觉得大秦统一天下,是为了吏治清明,是为了百姓。”   这是她从话本里得到的启发。   只要百姓以贪官污吏为反派,那么清除贪官污吏的秦法,执行秦法的大秦官方,自然就成为了正派。   扶苏听了这番话后,眼前一亮。   不禁拍手称赞道:   “姑娘当真聪慧!用这样的方式去引导百姓,的确能让他们对大秦有更深的了解和认同。”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将这件事情,告诉父皇了。但现在是晚上,再如何着急也只能等到明日早朝。   “时间不早了,那在下便先回去了,姑娘也早些歇息吧。”   白露笑着点头,挥手告别。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她觉得扶苏和她所认识的那个手拿三十万兵,不敢硬刚的扶苏完全不同。这不是,挺开明的吗?   “公子慢走。”   “姑娘晚安。”   扶苏向白露微微作揖后,便转身离开。   第二天,朝堂上。   各个官员向嬴政禀报了近来的事务。   嬴政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嗯,众爱卿所奏之事,朕已知晓。”目光扫过众人:“可有其他要事启奏?”   扶苏出列行礼后朗声道:   “启禀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嬴政目光落在扶苏身上,神色有些好奇:“何事?说来听听。”   扶苏道:“父皇,昨日儿臣举办招贤会,选拔了一批人才,其中有一女子,名叫白露,其治国之能,让儿臣惊叹。”   “儿臣认为,此女可堪大用。”   他还将白露昨日写的下中二册让人呈上,又亲自口述上册。   “这位姑娘建议让大秦的史官,将六国过去的贪官污吏的罪行,改编成一个个故事。然后让各地的官员在集市等人群聚集的地方讲述这些故事。”   嬴政翻开奏疏,仔细阅读。   下策中规中矩,倒很像那些儒生的话,而且之前也有大臣这样建议过他。   中策:君权神授?利用神的权威,倒是有几分意思。但各个地方的信仰,又有所不同极难整合。   至于扶苏刚刚说的上册。   嬴政抬头看着扶苏。   “此女所言,倒是颇有几分道理。不过,这只是她的一家之言,是否可行,还需进一步商讨。”   扶苏为门客邀功,特别是女门客邀功的行为,倒是让在场大多数人感到意外。   他们府中都养有门客。   在这些人看来。   所谓门客,说的好听点,叫客人,难听一点就是高一级的奴隶。他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他们给主家好的建议。   李斯看出来嬴政刚刚有所意动,便出列拱手向进言。   “陛下,臣以为此策可行。但实施起来,恐怕难度不小。”   不管是什么政策,一旦想从中央推广到全国,难度都不小。特别是现在,天下刚刚统一,各地文字语言不一。   李斯话音刚落,便见一位大臣站了出来,此人便是以儒家思想为治国理念的淳于越。   淳于越眉头紧皱,出列反对。   “陛下,臣以为,此策过于理想化,实乃纸上谈兵。”   “改编故事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让各地官员讲述这些故事,也难以保证他们不会歪曲事实,甚至借机煽动民情。”   其他儒生站出来附和:“是啊,陛下。但若是将历史改编成故事,难免会有失偏颇,误导百姓。”   听着儒生们的附和,淳于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这时仆射周青臣站了出来。   “臣以为,淳于大人虽然德高望重,但毕竟年事已高,有时候做事太过小心翼翼,也是难免的。   只是这份小心有时会误事。”   淳于越气得胡子发抖,大声反驳。   “周青臣,你休要胡说!   儒家倡导的是仁爱和礼仪,岂是你这等粗鄙之人能够理解的?”   朝堂上的大臣们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扶苏神色有些无奈。   “老师,我并非要更改大秦的治国之法,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百姓更加了解大秦的法律,从而减少犯罪。”   ”况且,这只是一种尝试,在小范围内实验,若不可行,再行废止也不迟。”   “公子。”   淳于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   “臣并非反对尝试新的方法,但此事关乎国家安危,不可轻率行事啊!”   嬴政目光看向下方的大臣们。   见那些人一一闭嘴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决断,说道:   “扶苏之言,不无道理。”   “朕以为,可先在咸阳城内试行,若效果良好,再行推广。”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李斯道:“陛下圣明。”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如何在咸阳城内推行此事。   “臣愿领命,负责此事的推行。”   嬴政微微点头:“此事就由廷尉府与内史府牵头,会同长公子府共同办理,务必将此事办好,不得有误。”   扶苏道:“儿臣领命!”   李斯道:“臣领命。” 第4章 抽奖   白露正在房间里,并不知道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她看着面前的小米饭和水煮韭菜,就很是没有胃口。   如果有蚝油,鸡精,老抽,生抽,豆瓣酱,黄豆酱,芝麻酱……就好了。   可惜这些,距离她十万八千里。   嘤嘤嘤。   最后她选择拿起了旁边的橘子,一个一个又一个,很快一盘就见底了。   系统突然出来推销。   [叮!检测到宿主的需求。]   [特别推出“厨房大礼包”,只需 200 积分,即可获得蚝油、鸡精、老抽、生抽、豆瓣酱、黄豆酱、芝麻酱等多种调味料。]   [让你的饭菜更加美味可口!]   [是否兑换?]   白露想了想,觉得那些都没太大必要,自己现在迫切需要的是:“有卫生纸吗?”   系统继续推销。   [当然有啦。]   [“生活必备礼包”等你来拿!]   [只需 100 积分,你就能获得卫生纸、香皂、牙膏、牙刷等生活用品,让你的生活更加便利。要兑换吗?]   白露道:“系统,你别欺负我文盲。我可知道古代洗衣有皂角,有无患子,刷牙有盐,有草木灰。”   更何况,牙刷那么简单的东西,她可以随便折下树枝,自己去做简易版的。   荒岛求生,她还是看过的。   系统有丢丢遗憾,但还是卖力推销。   [宿主真是聪明呢!]   [不过,这些东西虽然好用,但也有一些不足之处。皂角和无患子的清洁力不够强,而盐和草木灰会对牙齿造成损伤。]   [所以,我们的“生活必备礼包”里的物品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不仅好用,而且对身体无害哦!是否兑换?]   白露突然想卡bug。她问系统:“礼包里的东西,是无限供应的吗?”   系统解释道:   [不是的哦,宿主。]   [每个礼包内的物品数量都是有限的,不过你可以随时用积分兑换更多的礼包。这样你就不用担心生活用品不够用啦!]   它察觉到自己宿主的购买热情度不高,于是又推出抽奖活动:[宿主,你可以用积分进行抽奖,试试手气哦!]   利用系统抽奖。   白露想抽出那种带矿脉标准的世界地图,或者土豆和红薯的苗。   [正在抽奖……恭喜宿主抽到了一本《高级烹饪技巧》!]   白露:“继续。”   [正在抽奖……很遗憾,宿主这次没有中奖,不过不要灰心,下次还有机会哦!目前你还有 100 积分,还可以再抽两次。]   白露道:“继续。”   [正在抽奖……恭喜宿主抽到了“顺风耳”技能!该技能可以让你听到远处的声音,非常实用哦!]   白露觉得哪有赌狗天天输。   “继续。”   [正在抽奖……很遗憾,本次抽奖没有中奖。积分已不足,是否要通过完成任务获取更多积分?]   白露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新的任务吧。]   白露突然听到房间外面有动静,她走过去打开门,正好看见了扶苏。   对方的神色很是激动,如倒豆子般,将今天在朝上的事情,全盘托出。原来是嬴政同意了,但要先进行试点。   系统这个时候,也发布任务奖励。   [宿主,你成功通过扶苏间接影响了嬴政,获得了始皇的赏识,达成任务【获得始皇帝的赏识】!]   [获得黄金十两,声望值 100 点,随机宝箱*3。]   [检测到宿主声望值达到 100 点,解锁成就【声名鹊起】,奖励声望值 50 点,积分 100 点,白银 500 两。]   [声望值已更新:160 点]   [任务已更新:在扶苏的门客中脱颖而出,成为首席门客。]   [完成奖励:声望值 200 点,积分 100 点,黄金 50两,神秘武器*1。]   扶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父皇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建议,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改编故事和培训官员了。”   白露笑意盈盈。   毕竟自己可是得到了那么多好东西,她怎能不高兴呢?   “恭喜公子,得到陛下重用。”   她脑中却在盘算,一会抽奖能抽到什么东西。要知道五百两白银是500积分,可以继续十连抽,再加上那随机宝箱三个。   扶苏笑着摆了摆手。   “这也是多亏了姑娘,若不是姑娘出此良策,父皇也未必会同意。”   她看向白露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姑娘,我想请你参与到这项工作中来,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白露不假思索的同意了。“既是公子邀请,那民女却之不恭了。”毕竟送上门的积分,没有不拿的道理。   尽管扶苏早知道她不会拒绝。   但如今亲耳听到,还是很高兴:“有姑娘相助,此事必能成。姑娘请随我来,我们这就去商议具体的事宜。”   二人上了马车,马车一路疾驰,来到了咸阳学宫前。白露跟着扶苏走进宫殿,看到学宫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扶苏向众人介绍:“各位,这位就是提出此建议的白露姑娘。”   他又看着白露:“姑娘,他们都是负责改编故事和培训官员的,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和他们说。”   白露低头想了想,随后建议道:“故事是给小孩子和黔首看的,要通俗易懂。”   对于这一点,扶苏很是赞同。   “姑娘所言极是。”   他转头看向众人。   “诸位,一定要将故事改编得通俗易懂,让百姓们易于接受。”   人群中有个人凉凉的说道:“可故事也不能失了原本的韵味,若为了易懂而改变了故事的本意,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扶苏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   “这也有道理,故事的改编既要通俗易懂,又要保留原本的韵味,这就需要大家多下功夫了。”   有小厮跑了进来:“公子,丞相大人过来了。”   扶苏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   “丞相大人?快有请。”   李斯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咸阳学宫。   扶苏恭敬地行了一礼。   “不知丞相大人前来,有何要事?”   众人纷纷跟着起身行礼相迎。   李斯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扶苏身上:“不知是在场哪位姑娘,向长公子你提的如此建议?”   扶苏伸手示意。   “回丞相,正是这位白露姑娘。”   李斯顺着扶苏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面容姣好的青衣女子。   白露也在打量着李斯。   那位传说中在始皇帝死后,和赵高一起合谋矫诏的人,大秦的第一丞相。   只见他面容消瘦,眼神犀利,透着一股精明强干的气质。   亡秦必楚。   细细算下来,李斯也曾经做过楚国的小吏。所以这个预言,可以说成是,楚国贵族项羽,或者楚人刘邦,更或者是这位。   白露见李斯朝她走了过来,立即收敛了打量的眼神。李斯走到她面前站定。   “你就是白露?”   “能想出如此计策,倒是不简单。”   白露谦虚的回道:“丞相大人过誉了。民女不过有些小聪明罢了。”   李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姑娘不必谦虚,能想出如此妙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白露继续道:“事情的具体实施,有劳丞相大人,长公子,以及诸位多多费心。”   李斯负手走到众人面前,神色严肃。   “此事关乎大秦未来,诸位务必尽心尽力,不得有丝毫懈怠。”   扶苏微微颔首,神情凝重:“丞相放心,扶苏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所托。”   李斯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第5章 说故事送鸡蛋喽~   扶苏转头看向众人,温声说道。   “接下来就靠我们了。”   众人信心满满:“还请公子放心。”   扶苏笑了笑:“大家先各自去准备吧,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白姑娘,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白露跟了上前。   两人来到隔壁的一间房。   扶苏从书架上拿出数本竹简,交给白露,让她看看:“白姑娘,这是我让人整理的一些典故,你看看能否用的上?”   白露接过竹简。   看见里面记录的是一些老生常谈的故事,什么揠苗助长,买椟还珠,完璧归赵。还有一些儒家的经典语录。   她道:“这些故事都偏离了主题,而且太老套了。”   扶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觉得这些故事有些老套,但是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更好的来,不知白姑娘可有什么好的想法?”   白露看着那竹简的最后一章“一字千金”,脑中突然就有了主意。   咸阳大舞台,你行你就来。   但凡参与者,即刻获得一筐鸡蛋,故事被征用者,能得到一头猪的补贴。   她看向扶苏问道:   “公子,可曾听过一字千金?”   扶苏当然听说过。   “吕相让人编修《吕氏春秋》,书成之后,悬于城门,声称有能增损一字者,予千金。”   讲完后,他意识到:   白露可能是想效仿吕相,去征集能用的故事。可并不是谁都有千金的,再者故事现在还没个雏形。   “我觉得姑娘的想法很好。”   “只是这一字千金,所费颇巨,不知姑娘可有其他的想法?”   白露有些无语的看向扶苏。   都提醒到这个份上了,对方还是不明白,这是读圣贤书读傻了不成?   请文人墨客贵,能不能请黔首也贵?   “民女又没说照搬。”   扶苏轻轻挑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那姑娘的意思是?”   白露叹了口气,说道。   “故事是给黔首看的。文人墨客可能需要千金,但对于黔首来说,一小袋米,十来颗鸡蛋,一件过冬的衣物就够了。”   扶苏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   “白姑娘果然聪慧过人,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既能征集到好的故事,又能让百姓们得到实惠,可谓一举两得。”   他立刻让人去张贴告示,宣布了这个消息。百姓们听到后,纷纷响应,仅仅一日,各种故事如雪花般飞来。   很多黔首们没读过书,不会写字,这些事情就只能由聚贤堂的其他人代笔。   到了晚上。   白露才想起自己有些事情忘记说了。   比如:   让扶苏告诉门卫,如何去甄别黔首。还有告示该如何去写。   她有些担心。来的人鱼龙混杂,会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或者有些百姓为了领鸡蛋全家出动,一人说一个字。   但当她得知告示中的关于故事的内容,字数的基础要求后,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扶苏在某些方面,还是挺细心的。   连续数日,聚贤堂忙的热火朝天。   项羽的笔都快要冒火星子了。   天知道,他是个武将啊!武将!就因为认得两个字,居然就被当做文官使唤。偏偏叔父,还告诉他,要懂得忍耐。   他搁下笔,甩了甩手。   “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有这么多!”   又转头看向同样一脸苦色的白露。   “白姑娘,你出的这主意,可真是让我们忙得不可开交啊!”   白露觉得这样不是个事,她搁下了笔,站了起来,对众人道:“诸位慢慢忙,我去筛选一下已经写好了的故事。”   再写下去,她怕自己要疯。   在她离开后,众人继续忙碌着,而筛选故事的工作并不轻松,但好在白露有系统的帮助,效率提高了不少。   晚上,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在扶苏的门客中脱颖而出,成为首席门客,达成任务!]   [获得声望值 200 点,积分 100 点,黄金 50两,神秘武器*1。]   [任务已更新:让一百个百姓熟练背诵你改编的故事。]   [声望值已更新:360 点。]   白露好奇的问道:“神秘武器是什么?”   系统答道:[宿主,神秘武器是随机的武器,可能是冷兵器,也可能是热武器,甚至可能是一些黑科技武器,具体是什么,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意思就是还是要凭借运气。   白露道:“抽。”   [正在抽取……]   [恭喜宿主获得诸葛连弩*1]   诸葛连弩是三国时期诸葛亮发明的一种连弩,一次可以发射十支弩箭,威力巨大,在战场上十分实用。   白露看着系统背包内显示的弩箭,上面还有一行小字介绍连弩的威力。   诸葛连弩:威力 50,射程 100 米,射速 10 支/秒,可自动装填,无需手动上弦。   她心道:“若是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墨家的弟子研究,那岂不是能实现量产?”   想到此,她内心不由激动起来。   后面几天,有不少囊中羞涩的儒生也过来领鸡蛋,却不想在下一个拐角处,撞到了他们的同僚。   “你们不好好读书,来此作甚?”   淳于越看到他们手中的鸡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堂堂儒生,竟然为了一筐鸡蛋,就来此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项羽闻声走了过来。   “淳于越,你这是何意?”   “我们聚贤堂向来欢迎各方人士,只要有真才实学,都可以来此一展身手。你这般看不起黔首,岂不是看不起我们聚贤堂?”   他捏了捏拳头,以示威慑。   扶苏听到争吵声,快步走了过来。   “项籍,不得无礼!”   他又向淳于越拱手。   “先生莫要见怪,项籍只是性情急躁了些,并无恶意。”   淳于越冷哼一声:   “公子,我并非是针对项羽,只是这些人为了一筐鸡蛋,就来此胡言乱语,实在是有辱斯文。”   扶苏罕见的不同意淳于越的话:   “老师此言差矣。”   “我们聚贤堂向来是海纳百川,只要是有识之士,都可以来此发表自己的见解。况且,这些故事都是百姓们自己的经历,也许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   淳于越听了扶苏的话,知道对方是为了民生,如此也符合儒“仁”的理念,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所不满:   “公子所言甚是,只是这些人的故事,难免会有些粗俗不堪,若是被外人听到,岂不是有损我大秦的形象?”   扶苏依旧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   微笑着说道:   “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   “但孔子尚能向两小儿请教,我们又有何不可?众人的智慧是无穷的,或许我们能从这些故事中得到一些启发。”   淳于越表情有些不悦。   “然市井之人,目不识丁,其言亦无价值。吾等当以圣人之言为准则,方能明事理,知得失。”   某儒生:“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某儒生:“这本来就是圣人言啊。”   儒生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让淳于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哼,你们这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孔子乃是圣人,他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   他满脸不屑地看向那些儒生。   “但是你们怎么能和孔子相提并论呢?”   扶苏急忙打圆场:   “老师,您别生气,”   “大家都是为了大秦的未来着想。”   “我看这样吧,我们先把这些故事收集起来,然后再进行筛选和修改,这样就可以避免出现不符合礼教的内容了。” 第6章 故事筛选机   这边,长公子府搞得如火如荼。   在王宫的嬴政也听闻此事。   他摩挲着茶杯,心道:扶苏这孩子,近日倒是长进了些。不过这样看来,那名叫白露的姑娘,倒是有几分本事。   他转头向旁边的赵高仿佛道:   “传孤命令,让扶苏将筛选好的故事呈上来给我看看。”   赵高连忙低头应道。   “诺,陛下,奴才这就去传旨。”   赵高领命后,便匆匆忙忙地向长公子府赶去。此时的长公子府,白露和扶苏还在认真地筛选着故事。   扶苏拿着一则故事。   “白姑娘,你看这个故事如何?它讲述了一个人因为诚实守信而得到了大家的尊重和信任,非常符合我们的教化主题。”   白露正要说话。   就有小厮过来通报。   “公子,宫里的赵大人来府上,似是带着皇帝的命令。”   扶苏放下手中的故事,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有请赵大人。”   赵高在小厮的引领下,来到了扶苏面前。   赵高双手捧着圣旨。   “长公子,陛下有旨,让您将筛选好的故事呈上去给他看看。”   扶苏恭敬地接过圣旨:“扶苏遵旨。多谢公公前来传旨,公公一路辛苦,还请去屋里喝杯茶再走。”   赵高摆了摆手,尖着嗓子说道。   “长公子客气了,奴才还有公事在身,就不打扰了。”   赵高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白露,他上下打量了白露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随后便匆匆离去。   扶苏看着手中的圣旨,眉头微皱。   “白姑娘,看来我们得加快进度了,父皇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二人忙活了一整夜。   小厮也在外面守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天泛鱼肚白。   扶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终于弄完了,白姑娘,真是辛苦你了。”   白露轻笑:“公子快些去上朝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扶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确实不早了。   “那好吧。”   “白姑娘你也别太累了,注意休息。我先去上朝,回来再和你一起整理。”   扶苏说完,便起身离开。   白露见四周没人,赶忙问系统。   “统子,你那里有没有什么效率高,能帮上忙的工具?”   系统思考了一会,很快道。   [建议宿主使用积分兑换‘故事筛选器’,它可以快速地帮助宿主筛选出符合要求的故事,节省时间和精力。]   白露问:“多少积分?”   系统道:[兑换‘故事筛选器’需要 50 积分,宿主是否确认兑换?]   也就是一次抽奖的积分。   白露想这也不多。   “兑换。”   一个类似于打印机的东西,出现在房间里,中间有块显示屏,旁边还有说明书。   白露看都没有看说明书,直接在显示屏上输入对于故事的要求,将旁边的故事一堆一堆抱起来,放入“故事筛选器”的筐内。   开什么玩笑,在现代手机玩的贼溜的她,自然对于这种电子产品很是熟悉。   [故事筛选器正在工作。]   [请稍等……]   不一会儿,筛选器就将不符合要求的故事都筛选了出来,白露将它们放在一边,又拿起其他故事放了进去。   [故事筛选完成,共有 20 个故事符合要求。]   白露拿起那些合格的故事,逐一看了过去,她觉得虽然逻辑很好,也通俗易懂,但总觉得缺点什么。   “可以给故事申请ai润色吗?”   [可以的,宿主。]   [本系统可以利用AI技术对故事进行润色,使其更加生动、形象、感人。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对所有20个故事进行润色?]   白露问:“需要积分吗?”   系统道:[润色一个故事需要十积分。]   白露觉得有些贵,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东西在好,不再多,润色三个,也不过三十积分。   “先来一个看看,让我看看你的功底。”   [好的,宿主。]   [以下是润色后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贪官,他名叫李大人。   他在楚地担任县令,负责管理百姓的事务。然而,他并没有为百姓谋福利,而是利用自己的职权谋取私利。   李大人经常向百姓征收高额的赋税,并且还会贪污公款。他的行为引起了百姓的不满,但是他却不以为意,认为自己有权有势,可以为所欲为。   有一天,一个年轻的农民来到了李大人的衙门,向他投诉自己的土地被李大人的手下强占了。   李大人听了之后,不仅没有处理这个问题,反而将这个农民打了一顿,并将他赶出了衙门。这个农民非常气愤,他决定向上级官员举报李大人的行为。   上级官员接到举报后,立即派人来调查李大人的行为。经过调查,他们发现李大人确实存在贪污腐败的行为,于是将他绳之以法。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贪官污吏的行为会给百姓带来很大的危害,他们不仅会损害百姓的利益,还会破坏社会的稳定和发展。   因此,我们应该坚决反对贪官污吏的行为,维护社会的公平和正义。]   时间一晃而过。   扶苏下朝后匆匆赶回府中。   他将朝服脱下,换上一身便服,直接来了偏院找白露,旁边的下人见此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公子对那个白姑娘很是上心啊!   扶苏心里装着事,并没有注意到那些人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径直走进房间,发现房中原本满满当当的竹简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白露面前桌子上那二十六卷。   不由惊讶地问道。   “白露姑娘,你这是……”   白露起身,让开了位置:   “我都整理好了,公子过来看看吧。”   扶苏走到桌前,拿起竹简仔细阅读起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白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么多竹简,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整理好了。而且这些故事都很有意义,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露有些回答不上来。   她总不能暴露故事筛选机的存在,更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于是她说道。   “民女只是想着公子,不知不觉就完成了。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她现在只想让扶苏快点闭嘴,跳过这个话题,不要再进行深究。按照儒家的尿性,决定会对情爱之事,避而不谈。   扶苏闻言耳尖通红:   “白姑娘说笑了……”   又赶忙转移话题:   “今日早朝,父皇对我进行了一番夸赞,想必是对我们的工作很满意。”   甚至逐渐开始语无伦次。   “我……我很高兴,我想,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我的意思是,是,为父皇……”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   “等我将这些竹简呈给父皇之后,我们就去外面吃顿饭,如何?”   白露见扶苏这副难得局促的样子,不由低头抿唇一笑,点头答应道:“好。”   心道:这招果然管用。   扶苏看到她笑容愣了愣神,很快便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   “那白姑娘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将这些竹简呈给父皇。”   他像是逃一般的离开了偏院,这次进咸阳宫也没有坐轿子,直接走过去的。一路上他的脸都很热。   嬴政先是注意到扶苏怀中放在托盘上成堆的竹简,而后注意到扶苏的脸,   他疑惑的问扶苏:   “你脸为何那么红?”   扶苏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儿臣……儿臣只是赶路赶得急了些,有些热。”   嬴政微微皱眉,看着扶苏:   “你身为皇子,做事应沉稳大气,怎的如此慌乱?”   扶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低着头说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日后会注意的。”   嬴政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罢了,你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扶苏将手中装着竹简的托盘,高高举起:“父皇,儿臣将筛选好的故事呈了上来,还请父皇过目。”   赵高走过去接住了托盘,又放在嬴政身前的桌案上。   嬴政拿起竹简翻看了起来,他的表情很严肃,眼神专注:   “嗯,这些故事确实不错,通俗易懂。不过,朕觉得还需要再润色一下,使其更加生动形象,更能打动人心。”   他看向内侍赵高:   “你去传李斯进宫。”   “诺。”赵高应声,朝外走去。   很快李斯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臣李斯拜见陛下!不知陛下急召臣,所为何事?”   嬴政指了指桌案上的竹简:   “你看看这些,朕觉得还需要再润色一下,你是大秦的丞相,也是著名的文学家,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李斯躬身领命:“臣遵旨。”   他走了过去拿起竹简,仔细看了起来。   “陛下,这些故事确实不错,只是有些地方还需要再斟酌一下。   比如这个故事,说的是一个贪官被皇帝革职查办的事情,虽然很有教育意义,但是对于大秦来说,可能有些不太合适。”   毕竟一般人见不到皇帝。   嬴政接着说道:   “那就有劳丞相了。记得修改后,发给各地官员,让他们推广出去。”   他相信李斯的办事能力。   “臣领命,陛下。”   李斯双手抱拳向嬴政作揖,转身离开。   随后赵高派宫人将那二十六卷竹简送到了李斯的丞相府。   下午,丞相府。   李斯看着宫人送来的竹简,叹了口气,坐在桌前,开始仔细研读着竹简里的故事。   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随后提起笔在竹简上进行修改:   “嗯,这个地方需要再详细一些,这个人物的性格可以再鲜明一点……” 第7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与李斯的苦逼生活不同。   扶苏先去将军府邀请了蒙恬,又正带着举贤堂所有人,在酒楼里庆祝。   他站了起来,向白露举杯敬酒。   “白姑娘,这次的事情能这么顺利,多亏了你。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为举贤堂做出的贡献。”   还不等白露反应,项羽就起身夺过酒杯。   扶苏惊讶地看着项羽,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中:“项籍,你这是做什么?”   项羽面无表情地看着扶苏:   “公子,白姑娘不善饮酒,这杯酒就由我代她喝了吧。”   说完,他一饮而尽。   扶苏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无奈地笑道:   “项籍真是好酒量。也罢,既然白姑娘不能饮酒,那我就敬白姑娘一杯茶吧。”   他招来小二,吩咐其上了一壶茶。   之后又看向白露:   “白姑娘,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白露接过茶杯,对众人道:“既然出来了,那么大家就要玩的尽兴!”说罢,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扶苏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   “哈哈,姑娘说得对,今日我们确实应该好好放松一下。”他转头看向众人,“大家也不要拘束,尽情地吃酒玩乐吧!”   蒙恬笑着开口:   “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白姑娘,听闻你对治国之道颇有见解,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向你讨教一番?”   白露撇了下嘴巴,很不高兴道:   “出来玩,说什么正事?”   蒙恬尴尬地挠挠头:“是我唐突了,白姑娘莫怪。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好好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吧。”   扶苏举起茶杯:   “蒙将军说得对,我们就好好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吧。来,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众人开始吃菜聊天,气氛十分融洽。   白露突然站起来提议:   “大家要玩击鼓传花吗?”   众人脸上借露出疑惑的表情   扶苏带头询问:“击鼓传花?那是什么?姑娘可否给我们讲讲?”   白露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击鼓传花,也称传彩球。   规则是:数人或几十人围成圆圈坐下,其中一人拿花或一小物件;   另有一人背着大家或蒙眼击鼓,或其他能发出声音的物体,鼓响时众人开始依次传花,至鼓停止为止。   此时花在谁手中,谁就上台表演节目多是唱歌、跳舞、说笑话;   或回答一个有趣的问题。”   扶苏听完介绍,脸上露出了笑容:   “听起来倒是很有趣。不知在座的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听了,都觉得很新奇,纷纷表示愿意一试。   于是,扶苏让店家拿来了一个花球,又让一个下人来击鼓。游戏开始了,花球在众人手中快速传递着,鼓声也越来越快。   蒙恬一边看着花球,一边笑着说:“这游戏还真是有趣啊!不知花落谁家呢?”   突然,鼓声停了。   花球正好落在了项羽的手中。众人都看向项羽,期待着他的表演。   项羽眉头微皱,看着手中的花球:   “我不会表演什么节目,要不我给大家舞剑助兴吧。”   白露内心警铃大作,深怕项羽玩阴的,不用把凳子往扶苏那边挪了点,忙在脑中问系统,有没有什么保命法宝。   [检测到宿主的危机,推荐使用“无敌护盾”道具,可以抵挡一次致命伤害。该道具需要50积分兑换,是否兑换?]   白露道:“先等等。”   这时,只见项羽起身走到场地中间,拔出佩剑,开始舞剑。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剑势凌厉无比,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众人拍手称赞道:   “项籍,好剑法!没想到你舞剑的技艺也如此高超,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项羽舞完剑,坐回了原位。   接着,游戏继续进行。   这一次,花球落在了蒙恬的手中。   蒙恬爽朗一笑,站起身来:   “我也不会什么才艺,就给大家唱一首军中的歌谣吧。”   蒙恬清了清嗓子,唱起了一首激昂的歌谣。他的歌声嘹亮,充满了力量,让人听了不禁为之振奋。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与子同仇……”   等蒙恬唱完,扶苏第一个鼓起掌来:“蒙将军唱得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蒙将军不仅武艺高强,歌声也这么动听。”   蒙恬有些不好意思:“公子过奖了,我只是随便唱唱而已。”   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更加热烈了。   接下来,花球又传递了几次,每个人都表演了自己的才艺,有唱歌的,讲故事的,有说笑话的,大家都玩得非常开心。   扶苏笑着看向白露:“白姑娘,我们也表演一个节目吧?”   白露开口询问:“公子想表演什么?”   扶苏略做思考:   “我舞剑,姑娘弹琴如何?”   他拍手,让小二送上来琴。   白露看着面前的古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要知道,这个玩意,她以前是摸都没有摸过,更别说弹了。   扶苏没有等白露回答,便起身拔剑,走到大厅中央。只见他身姿矫捷,剑法凌厉,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白姑娘,可以开始了。”   白露直接拒绝:“我不会。”   扶苏收剑入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是我唐突了,未曾提前知晓白姑娘不会弹琴。”他看向众人,问道:“谁愿意与我合奏一曲?”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响应。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原来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手持一把古琴,走到了大厅中央。   那人微笑着对扶苏说:   “公子,我来为你弹琴吧。”   来者正是李斯的二女儿,李慕歌。   扶苏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点点头:“原来是慕歌姑娘,那就有劳姑娘了。”   李慕歌在琴前坐下,轻轻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响起。   扶苏随着琴声挥舞着长剑,剑舞与琴声相得益彰,众人都看得如痴如醉。   蒙恬由衷地赞叹:   “好!扶苏公子的剑术和李姑娘的琴艺都堪称一绝,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众人纷纷附和,对扶苏和李慕歌的表演赞不绝口。表演结束后,扶苏和李慕歌回到座位上,众人继续饮酒作乐。   扶苏端起酒杯向李慕歌敬酒:“慕歌姑娘的琴艺真是精湛,扶苏佩服。”   李慕歌脸颊微红,浅浅一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她看向白露。   心道:这位应该就是扶苏哥哥身边名声鹊起的女门客了。看起来不足为惧。   白露压下心中的那一丝失落,也朝李慕歌笑了笑。她告诉自己:只要有钱有权,天下的美男子都排着队往怀里跑。   想到此。   笑容不由带了三分真诚,二分释然。   扶苏看到白露和李慕歌互相微笑示意,于是向她介绍道:“白姑娘,这位是丞相李斯的女儿,李慕歌姑娘。”   白露道:“我知道。”   扶苏有些疑惑地看着白露:“白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白露看着手中的杯子道:   “长公子府有人押注,赌公子你在及冠后,是会娶李丞相的女儿李慕歌,还是王翦将军的女儿。”   她这一句话也是在提醒李慕歌。   扶苏皱起眉头,神情严肃:“白姑娘,这种玩笑可不好笑。本公子的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众人都停止了交谈,纷纷看向这边。   蒙恬打圆场道:   “白姑娘想必是无心之言,扶苏公子莫要放在心上。不过,我倒是好奇,不知这押注的结果如何啊?”   白露道:“这得看陛下赐婚吧?”   扶苏稍稍缓和了脸色,微微点头:   “白姑娘所言甚是,婚姻大事,岂能由他人押注决定。父皇自有安排,我们也不必过于猜测。”   蒙恬笑着举起酒杯:“公子说得对,我们不必过于猜测。来,我们继续饮酒作乐,莫要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众人纷纷举杯,继续享受着这欢乐的时刻。李慕歌偷偷看了一眼扶苏,又看了一眼白露,心中若有所思。 第8章 丞相府的板凳有钉子   击鼓传花继续。   这一次花球传到了白露的手里。   大家纷纷起哄让她表演一个节目。刚刚扶苏表演了剑术,李慕歌弹琴,为了与之呼应,系统提示她可以选择吟诗一首。   [宿主,检测到当前局面,你可以选择吟诗一首,以符合气氛。是否需要本系统提供帮助?]   “我还记得唐诗三百首。”   [好的,唐诗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一颗璀璨明珠,里面有很多经典之作。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一首合适的诗来吟诵。]   “但我就是不想吟诗作对。”   [了解,宿主也可以选择其他才艺表演,如唱歌、跳舞、画画等,只要能展示你的才华就好。]   扶苏看白露一直没有动作,笑着开口:“白姑娘,你打算表演什么才艺呢?大家都很期待呢。”   白露勾唇一笑:“讲故事。”   扶苏微笑着点头:“讲故事也很好,不知白姑娘想讲什么故事呢?”   白露缓缓说起卓文君的故事。   “在遥远的彼方,有一位富商之女名唤卓文君,于某次宴会之上,邂逅一颇具才华之男子。二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然女子之父却极力反对,卓文君毅然决定与司马相如私奔。   为谋生计,卓文君当垆卖酒长达七年。其后,司马相如获某国王器重,官运亨通,财源广进,竟欲纳妾。卓文君遂作《白头吟》一首,以明其决绝之志。”   蒙恬疑惑不解地问道:   “白姑娘,那卓文君为何要如此做呢?司马相如纳妾,也是人之常情啊。”   这年头,除了没权没势没钱的平民外,谁家没有几房小妾?再者司马相如也没休妻的想法,也不算辜负。   白露见众人都看过来,也突然想到,在这个世界纳妾是很常见的事情。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情急之下,下意识说出了那一句: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扶苏目光灼灼:   “白姑娘此言,令扶苏佩服。得遇一知心之人,相伴一生,实乃人生之幸事。”   白露解释道: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卓文君说的。”   扶苏对她的话感到有些惊讶。   随后赞叹道:   “卓文君?白姑娘说的可是你刚刚故事里的那位女子?她竟能说出如此动人的话,当真是令人敬佩。”   在他看来,就是白露的谦虚之言,毕竟卓文君都是编出来的。   蒙恬也说道:   “白姑娘,这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故事,可是你自己编的?真是精彩啊!”   李慕歌有些着急,但她身为丞相之女,言行举止都得符合礼仪规范,于是她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白姑娘,听了你的故事,我对卓文君甚是敬佩。只是,我不太明白,司马相如后来已经是高官厚禄,卓文君只是一个女子,她怎么能阻止司马相如纳妾呢?”   白露想了想道:   “可能是眼里容不下沙子吧?”   扶苏沉思片刻后开口:   “慕歌姑娘,白姑娘说得对。真正的爱情是容不下第三者的,若司马相如真的爱卓文君,就不会纳妾。”   项羽赞同地点了点头:   “公子所言极是,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己任,若为了一己私欲而纳妾,岂不是辜负了卓文君的一片深情?”   蒙恬抚掌大笑:   “哈哈哈,   我等身为大丈夫,自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岂能为了儿女私情而误了国家大事?   不过,我还是觉得,   这司马相如也太不爷们了,怎么能因为一个女子而放弃纳妾呢?”   扶苏看了蒙恬一眼:“蒙将军,这世间之事,岂能一概而论。若真遇到心爱之人,又岂会在乎他人的看法。”   蒙恬道:“是,是,是,想必公子未来是小媳妇肯定会很幸福。”   扶苏脸上闪过一丝羞涩   随即正色道:“蒙恬,休要胡言乱语。”   一个时辰后,众人酒足饭饱。   扶苏微笑着对大家说:“今日难得一聚,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就各自回去休息吧。”   最后转头看向白露   “白姑娘,我让车夫送你回去吧。”   白露点了点头,正打算上车,李慕歌过来了。   李慕歌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目光中透着一丝好奇,开口道:“白姑娘,今日听了你的故事,很是佩服,不知白姑娘能否赏脸,明日到我府上一叙?”   白露道:“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吧。”   李慕歌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   她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语气温柔地说道:“既然如此,那白姑娘就和我一同乘坐马车前往李府吧。”   扶苏听见二人的对话,走了过来:“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与李丞相商议,一同前往吧。”   于是,三人乘坐着李慕歌的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缓缓地向丞相府驶去。   丞相府位于咸阳城的中心地带,周围戒备森严,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口。   白露跟随李慕歌和扶苏下了车,进了丞相府。   只见丞相府的庭院里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景色宜人。一座高大的假山矗立在庭院中央,山上有瀑布飞流直下,水声潺潺,悦耳动听。   扶苏环顾四周,赞叹道:“李丞相府真是气派非凡,每次来都让我大开眼界。”   李慕歌带着二人来到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房间里摆放着各种精美的家具和装饰品,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扶苏哥哥,白姑娘请坐。”   她转身吩咐侍女上茶。   “小翠,上茶。”   白露温馨提醒道:“公子,你不是还有事情找丞相吗?”   扶苏眼神闪过意外,起身对李慕歌说:“慕歌姑娘,我先去找李丞相,白姑娘就麻烦你先招待一下了。”   其实,他没什么事的,只是担心白露一人来丞相府会出什么事。   但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无论如何都得去一趟了。   扶苏在侍女的带领下前往书房找李斯。   房间里只剩下白露和李慕歌两个人。   李慕歌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   她的目光温柔而又好奇,仿佛想要从白露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白姑娘,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如何想到这些事的呢?”   白露挑了挑眉,试探道:“你是说用于教化百姓的那些故事?”   李慕歌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期待:“是啊,我觉得白姑娘真是聪明过人,居然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白露对此也毫不隐瞒:   “看话本,话本里有正反派,我就想着,如果为百姓营造出一个对立面,他们会不会和大秦同仇敌忾。”   李慕歌脸上露出赞许的神情:“我也看过不少话本,听过不少故事,我就没想到这件事 还能和治国扯上关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扶苏和李斯走了进来。   扶苏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李斯则是一脸严肃,看不出任何表情。   扶苏笑着看向她们:“两位姑娘聊得可还愉快?我和李丞相已经商议完正事了。”   李慕歌笑道:“扶苏哥哥是直接拉着我阿父进来的吧?就这么着急?难不成还怕我欺负你的白姑娘?”   扶苏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连忙摆手道:   “慕歌姑娘,你误会了,   我只是想着早点和你们汇合,一起商议教化百姓的事情。”   他转头看向白露:   “白姑娘,你们刚才聊了些什么?”   白露看着依旧冒着热气的茶水,说道:“还没说上两句话,你们就进来了。”   扶苏略带歉意地说道:   “是我来得不巧,打断了你们的谈话。”   他看向李斯:“李丞相,关于教化百姓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吗?”   李斯捋了捋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   此事关乎大秦的未来,不可草率行事。我觉得可以先在咸阳试点,然后再推广到其他地方。”   扶苏点了点头道:“丞相所言甚是。”又目光落在白露身上:“白姑娘,你觉得呢?”   白露有些不耐:   “这不是早决定好的事情吗?再者这件事情,陛下已经交给丞相了,公子应该相信陛下,相信丞相才是。”   扶苏笑着点了点头:“白姑娘说得对,是我多虑了。”看向李斯“李丞相,那这件事就劳你费心了。”   他找到机会就拉着白露朝外走去。   李斯道:“职责所在,公子言重了。”   他说完就看见两人的身影,已经走远,忍不住嘴角抽搐。怎么?他丞相府的板凳上是有钉子吗?这也没有啊! 第9章 焚书之事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   半个月后,李斯终于靠每天加班一个时辰,将所有的故事都修改完毕了。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让下人将竹简送到扶苏府中。   扶苏收到竹简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白露的房间:“白姑娘,李斯丞相已经将故事修改完毕了,你看看怎么样?”   白露扫了竹简一眼,看都没有看,只是提醒道:“公子应该派人将故事讲给郊外的黔首,并让黔首们说出听后的感受。”   扶苏恍然大悟:   “姑娘所言极是。   我这就差人安排此事。待我收到反馈,再与姑娘商议后续事宜。”   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几日后。   扶苏兴冲冲地拿着一卷竹简来找白露:   “白姑娘,你看,百姓们的反馈都很好,他们都很喜欢这些故事,也很容易理解故事中的道理。”   白露点了点头:“那接下来就是丞相的事了,由他分给各地的官员。”   扶苏微微颔首,认真地说道:   “没错,接下来就要靠李丞相安排人去培训各地的官员了。”   李斯挑选了一批精干的官员,对他们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培训。这些官员学成之后,被派往全国各地。   不久后,一则则通俗易懂的故事,在大秦的各个角落流传开来。   这些故事以古喻今,以事明理。   让人们在听故事的同时,也能学到一些做人的道理。一时间,大秦百姓们都沉浸在这些故事之中,茶余饭后,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人们谈论故事中的人物和情节。   但因为六国语言文字不同,这些故事被有些地方的人曲解。   或者说,派去的人出现了问题。   其中有不甘心的六国贵族。   嬴政看着各地的奏梳,其中很多地区的都表明,六国的部分残余势力,利用六国文字不同,让大秦的政策推进缓慢。   他不由捏了捏额头,下令焚书。   “传朕旨意,除《秦记》以外的六国史书,以及私藏的《诗》、《书》和百家语等,全部烧毁,只留下医药、卜筮和种植之类的书籍。有敢谈论《诗》、《书》的处死,以古非今的灭族!”   扶苏刚得到消息,就急匆匆的赶往咸阳宫,一见到嬴政就立即跪下。   满脸焦急说道:   “父皇,焚书之事万万不可啊!”   嬴政脸色阴沉,语气冰冷:   “扶苏,你懂什么!   那些六国的余孽,利用文字不同,曲解朕的旨意,妄图颠覆我大秦。朕若不采取措施 ,大秦的江山社稷岂能安稳?”   扶苏言辞恳切:   “父皇,儿臣明白您的苦心。   但是,焚书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引起百姓的不满和反抗。   还请父皇三思!”   扶苏在嬴政面前极力陈词,希望他能收回成命。不停地向嬴政劝谏:“父皇……”   嬴政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够了!扶苏,你休要再言!朕意已决,此事不容再议!”   扶苏无奈走出了宫殿。   他只能带头跪在章台宫外面,期盼嬴政能回心转意。   声音坚定而又带着一丝恳求:   “父皇,儿臣愿以死相谏,只求您收回焚书之命。”   在扶苏的带领下,许多大臣也纷纷跪在章台宫外面,为扶苏声援。一时间,章台宫前跪满了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父皇,还请您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三思而后行啊!”   淳于越不停地叩首,   “陛下,臣以为长公子所言极是。   焚书之举,实乃不明智之举啊。还望陛下收回成命,以免引起天下大乱。”   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鲜血。   嬴政站在高台,面前的一幕似曾相识。   当初他惩罚太后赵姬时,那群儒生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一招,是吃准了他不成?   赵高站在嬴政身后,小声说道:   “陛下,这些人都是迂腐之辈,不识时务。陛下不必理会他们,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了。”   ————   长公子府内。   白露研究故事筛选机,尝试在显示屏内输入其他,比如:音乐,电视。   但机器显示;暂无此功能。   [检测到主线任务已更新:阻止嬴政焚书坑儒。完成奖励:声望值 100 点,积分 100 点,黄金 100 两,随机宝箱*5。]   焚书坑儒?   白露知道这件事情后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而且也因为这件事情,才导致扶苏被贬上郡,最后给了赵高胡亥机会。   白露将故事筛选机放进了系统背包,走出了房间,去询问其他小厮,今日扶苏有没有回来。   小厮摇了摇头:“公子还没回来。”   白露又回到房间。   “系统。”   系统立刻弹出了虚拟屏幕:[在的,宿主。有什么吩咐?]   “十连抽。”   [正在抽取……]   [恭喜宿主抽到了声望值*10,积分*20,辣条*30,稀有丹药*1,随机宝箱*1。是否现在打开随机宝箱?]   “是。”   [宝箱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了特殊道具:隐身符*3。你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使用隐身符来隐藏自己的身形。]   白露眼前一亮。   这个东西好啊!直接飙升修仙玄幻了。   她看向系统背包里面的那一颗稀有丹药,不由询问道:“系统,这个丹药的作用是什么?”   系统将丹药的信息展示在屏幕上:   [回春丹,使用后可以立即恢复宿主的全部伤势,并且在接下来的 24 小时内提高宿主的身体素质。]   “继续抽。”   [正在抽取……]   [恭喜宿主抽到了声望值*10,积分*10,卫生卷纸*3,随机宝箱*1。]   [是否现在打开随机宝箱?]   白露道:“是。”   [宝箱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了特殊道具:加速鞋*1。穿上后可以提高宿主的移动速度。]   [是否继续抽奖?]   白露知道抽到的东西特别好,但难在那些物品不能对外展示,不能用在阻止政哥焚书的这件事情上。   她直接问:“造纸术需要多少积分?”   [造纸术需要 1000 积分。]   白露心道:果然。   专门去兑换不如卡抽奖,但这件事情难在她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白露直接道:“系统,兑换造纸术。”   [造纸术兑换成功,已放入系统背包。]   白露知道,现在能帮她见到嬴政的人,除了李斯就是蒙恬。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她不太愿意去找李斯。   她来到将军府,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站住,来者何人。”   白露拿出长公子府的令牌。   侍卫看见令牌后态度变得恭敬许多,连忙行礼:“原来是长公子府的人,不知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白露彬彬有礼:“有劳大哥进去通报一声,长公子府的女门客白露有要事求见。”   现在咸阳谁人不知?   侍卫听说是白露,眼睛一亮。   现在咸阳谁人不知,正是这位白露姑娘,提出了教化百姓的方案,不仅得到长公子赏识,还得到了陛下的夸赞。   “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将军。”   侍卫不敢耽搁,立马往府中走去。   很快白露被蒙府的下人带到了书房,看到蒙恬正在处理公务。他看到白露后,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迎接她。   他微笑着说:“白露姑娘,今日到访,不知有何见教?”   白露朝蒙恬拱手道。   “还请将军带民女进宫面见陛下。”   蒙恬知道扶苏昨日因为焚书的事情,惹怒了陛下,现在还被罚跪于章台宫外。   他想,白露可能是因为长公子。   眉头微皱,语气有些为难:   “姑娘,陛下正在气头上,此时入宫怕是不妥,还望姑娘三思。”   白露再次恳求:“求将军成全。”   蒙恬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我就带你去试试吧。不过,我不能保证陛下会见你。” 第10章 现场造纸   在两人路过章台宫外时。   白露看见了扶苏。   只见扶苏身姿挺拔地跪着,他身旁围绕着一群人,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淳于越和其他一众儒生们。   淳于越此刻的模样着实令人心惊胆战,他那头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如今已变得凌乱不堪。   上面还沾染着斑斑驳驳的血迹,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是去打架了。   看样子还是真拼了命。   她拿出手帕递给扶苏:“公子,你快给淳于先生擦擦额头上的血吧!”   扶苏接过手帕,轻轻地为淳于越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眼中满是关切:“淳于老师,您没事吧?”   淳于越看着扶苏,眼中满是欣慰。   他觉得这个弟子没有白养。   虽然前几天和他顶了几句嘴,看起来有些不乖,但现在好歹还知道尊师重道。   “公子,我没事,多谢关心。”   他又看向白露,语气严肃:   “倒是姑娘,你不该来这里。”   白露反驳道:“我又不是为你来的。”   淳于越冷哼一声:“老夫自然知晓姑娘并非为我而来,只是姑娘此举实在不妥,还望姑娘莫要再添乱了。”   白露完全无视了淳于越愤怒的斥责声,仿佛那些话语如同耳边风一般吹过,没有在她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她转过头去,美丽的双眸如同一泓清泉,直直地望向站在一旁的扶苏。   柔声安慰道:   “公子,你放心,有我在会没事的。”   她拍了拍扶苏的肩膀,似乎想要通过这简单的动作传递给他一份安心和力量。   很快又跟着蒙恬朝章台宫的方向走去。   扶苏望着两人的背影,想伸手挽留,却抓了个空,低头看着手中沾了血的丝帕,轻声呢喃道:“你不该来的。”   他知道此刻父皇正在盛怒之中。   以父皇的脾气,一旦怒火被点燃,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可能会有人因此丢掉性命。   甚至还有可能会遭受极其残忍的刑罚——比如被活生生地投入锅中烹煮。   想到这里,扶苏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股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   但更多的,是对白露安危的担忧。   那双原本充满温柔之色的深褐色眼眸,此时已被忧虑所占据,再也寻不见半分往日的宁静与安详。   章台宫内,侍从禀告嬴政。   “陛下,蒙恬将军求见。”   嬴政声音低沉,透着些许疲惫:   “让他进来。”   很快他见蒙恬身后跟着女子,眼神一凛,语气冰冷:“蒙恬,你带她来做甚?”   蒙恬连忙跪下,不敢抬头:“陛下,白露姑娘求见,说是有要事启奏。臣不敢阻拦,还望陛下恕罪。”   嬴政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你就是那个白露?你有何事要启奏?”   白露行礼道:   “民女参见陛下。”   接着又说道:   “陛下想焚书,一是为了加快文字的统一;二是为了防止六国那些心有不甘的余孽,利用文字的不同,扭曲陛下的命令。”   嬴政眼神锐利:   “你一个女子,竟能看透寡人的心思。不过,你可知晓,此事关乎大秦的国运,寡人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轻易改变。”   他希望这人识相点,不要说那些不该说的话。比如:让他收回成命,停止焚书,或者为外面跪着的那群人求情。   白露抬头看向嬴政,缓缓说道:“可是陛下,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呢?”   这个回答倒是让嬴政颇为意外。   他微微眯起眼睛:   “哦?你有何高见?若真有更好的办法,寡人倒可以考虑考虑。”   白露看向案上的狼毫笔:   “陛下可否借民女笔墨一用?”   嬴政疑惑地看着她。   有什么话不能说?还要写出来?   随后吩咐太监拿来了笔墨和竹简:   “你要这些作甚?”   白露伸手接过毛笔,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张。然后,微微俯身,将纸平铺在了地面之上。   她手持毛笔,蘸满墨汁,用小篆在纸上写起了造纸术。   随后,让旁边的宫人将纸递给嬴政。   恭敬地说道:   “回陛下,竹简笨重不好携带,此物可代替竹简,记录文书。”   嬴政接过纸。   这纸,质地柔软,轻便,和丝绸相似,却又不同,关键是,按上面所写。制作材料只需要树皮,麻绳草根。   如此简单易得的原材料就能制造出这样精美的纸张,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仅如此,当这纸张被废弃或用旧之后,居然还能够循环再利用。   实乃一大创举。   嬴政凝视着眼前的白露,目光犀利如电,沉声问道:“你这纸上所写的一切,可都是真实不虚的吗?你应当知晓,欺骗于朕将会是何等大罪!”   白露毫不退缩,她挺直身躯,一脸坚定地回答道:“陛下明鉴,民女敢以性命担保,但凡这上面有哪怕只是一句假话,民女甘愿承受千刀万剐之刑!”   嬴政又看向手中的纸。   他轻轻摩挲着纸面,感受着那独特的质感和纹理。   “你所说的造纸之法,若真能实现,倒是一件好事。可这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你可有把握?”   白露微微低垂着头颅,轻声说道:“陛下,请令人准备相关材料吧,民女能够当场制造纸张。”   嬴政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紧紧地盯视着她,眼眸之中闪烁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期待之色。紧接着,他转头对着身侧侍奉的太监吩咐道:   “立刻照她所言去办,将锅具搬来,并筹备齐全所需的全部材料。”   就在这时,白露突然意识到若想加快造纸的进程,还需要用到生石灰。   于是,她赶忙在心中向系统发问:“在古代究竟该如何获取生石灰呢?”   系统迅速给出回应。   [在古代,可以通过煅烧石灰石的方式来制取生石灰,此乃较为常见且行之有效的办法。此外,亦能经由煅烧贝壳、牡蛎壳之类的海洋生物外壳来得到生石灰。]   得知这些信息后,白露瞬间变得信心十足起来。   只见她抬起头,望向嬴政,   开口问道:   “陛下,您可曾听闻过生石灰么?”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嬴政竟然对此物有所了解。   只听他缓缓答道:   “生石灰,寡人自然知晓。此物一旦与水相接触便会散发出热量。只是不知,它与此番的造纸之术又有何关联?”   白露不禁暗自懊恼,心中暗暗思忖道:   早知如此,我何必还要询问系统呢。   她又向嬴政解释道:   “一般造纸,草根树皮那些要浸泡半个月,生石灰则可以加速造纸的进度。”   嬴政点了点头:“那好,寡人就命人去取生石灰,你且在此等候。待材料齐全,你便开始造纸。”   旁边立即有人领命离去。 第11章 获得女博士称号   很快,太监带着所需要的材料回来了。   临到头,白露有些慌。   毕竟造纸,她也是第一次做,虽然有教程,但难免不会出现失误。   她在脑中问系统:   “统子,你能不能帮帮我?”   [当然可以,宿主。]   系统调出一个虚拟面板。   [我会根据你所拥有的材料,提供相应的造纸步骤。只要按照步骤操作,相信你一定可以造出纸来的。]   白露按照系统的步骤,先将东西用生石灰水浸泡,接着将浸泡好的树皮、麻头、破布等原料捞出来,放在石臼中捣碎,然后加入适量的水,搅拌成均匀的纸浆。   [接下来,宿主需要将纸浆倒入一个木槽中,然后用一个竹帘在纸浆中轻轻一捞,这样就可以将纸浆均匀地铺在竹帘上了。]   白露看着那硕大的竹帘,犯了愁,转头看向旁边的宫人:“你们能否帮帮忙?”   嬴政朝旁边的宫人微微颔首:   “你们去帮她一下。”   几个宫人抬起竹帘,轻轻在水中晃动。   白露在一旁指挥。   系统道:   [宿主,接下来你只需要将竹帘上的纸浆晾干,就可以得到纸张了。不过,晾干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你需要有耐心。]   白露可不认为日理万机的嬴政,有此耐心对待,于是问系统:   “统子,有什么加速的办法吗?”   [可以用小火烘干,这样可以加速纸张的干燥。不过,在烘干的过程中需要不断地翻动纸张,以免烤焦。]   [或者你也可以使用石灰粉,将其撒在纸张上,然后用布轻轻擦拭,这样可以吸收纸张中的水分,加速干燥过程。]   白露决定双管齐下。   可当纸张造出来,也到了晚上。   嬴政已经坐在旁边的书案上,处理好所有的公务。他拿起造好的纸张,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纸张虽不及帛,但价格低廉,若能大量生产,确实可以替代竹简。”   白露闻言松了一口气。   系统的奖励也如期而至。   [恭喜宿主成功阻止嬴政焚书坑儒。]   [获得声望值 100 点,积分 100 点,黄金 100 两,随机宝箱*5。]   [宿主的造纸术也得到了嬴政的认可,造纸术将会在秦国推广,文化的传播将更加便捷,历史的进程也将因此而改变。]   嬴政笑着看向白露,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白露姑娘,你这造纸之术确实精妙,不知此术可还有什么其他的用途?”   白露小心翼翼道:“陛下,夜里凉,能否让外面跪着的那些人先回去?”   嬴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眼神变得冰冷哼。   “这些人目无君上,竟敢在朝堂上与寡人争辩,让他们多跪一会儿也是应该的。不过,既然你求情,那便饶了他们吧。”   赵高转身出去传旨。   嬴政目光再次落在白露身上:“你为何要替他们求情?”   白露道:“长公子救过民女。”   嬴政闻言,沉默片刻,随后感叹道:   “原来如此,倒是朕的儿子教出了一个好门客。”   这个时候,赵高带着扶苏和淳于越等人进来了。“陛下,人带过来了。”   扶苏进了殿内便直直跪在地上:“父皇,儿臣知错。”余光瞥了白露一眼,似乎在担心她受责罚。   嬴政看着这些人,眼神有些复杂:   “你们都起来吧。”   “罢了,念在你们也是为了大秦着想,朕就饶了你们这一次。”   转头看向白露:   “至于你,朕要重重赏你。   你献造纸之术有功,朕就封你为博士,日后可参与议政。你要好生辅佐扶苏,为大秦效力。”   白露行礼:“多谢陛下。”   [恭喜宿主获得“博士”职位,声望值+50,积分+50,黄金+50 两。]   [你已经在秦朝的历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继续努力吧!现在你可以用积分在系统商城中兑换更多的物品了。]   赵高心中暗自思忖:   这白露不过是一介民女,如今却被封为博士,日后怕是不好对付。   嬴政看向旁边的赵高:   “赵高,你在想什么?还不快去传旨?!”   “喏!陛下。”   赵高微微颤了一下,连忙低头应和,转身准备去传旨。   扶苏是真心为白露感到高兴。   “父皇圣明!”   他向白露投来赞赏的目光,眼中满是钦佩:“恭喜你,白露姑娘。”   白露眼中的笑意也是压不住:   “日后,臣就能和公子一起上朝了。”   扶苏走到她面前,微微作揖:“日后还望白露姑娘多多关照。”   嬴政满意地看着二人:   “你们二人都是我大秦的栋梁之才,日后要同心协力,为大秦的繁荣昌盛而努力。”   淳于越向嬴政行礼道: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陛下,妲己褒姒的例子尚在史册,如今让一个女子参与议政,怕是会引起天下人的非议啊。”   嬴政脸色一沉,语气冰冷:   “淳于越,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吗?   “朕封白露为博士,是因为她有真才实学,能够为大秦效力。   况且,朕乃大秦皇帝,天下之事,皆由朕做主,无需他人置喙。”   扶苏微微皱眉,对淳于越道:“老师,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淳于越轻哼一声不再言语,心里却依旧有些不服气。   “公子,这于理不合啊!   您怎么能……哎,罢了罢了,既然陛下已经做出了决定,那老臣也无话可说。”   扶苏上前道:   “父皇,淳于大人也是一片忠心,只是有些迂腐了。儿臣相信,白露姑娘定会不负父皇所托。”   他转头看向白露,眼神中充满鼓励:   “白露姑娘,日后你若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白露笑着说道:   “公子放心,臣不会客气的。”   淳于越见此,又何尝看不出扶苏的心思。无非是有了媳妇,就忘了他这个老师。   他甩了下衣袖转过身去,不再看两人:“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扶苏无奈地看了淳于越一眼:“老师,您就别再说了。”看向白露:“白露姑娘,你莫要在意,老师他就是这样的脾气。”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公子若是臣在意世界每个人的看法,岂不是要气死?”   白露朝扶苏眨眼一笑。   扶苏看到她的笑容,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姑娘所言极是,是我多虑了。”   嬴政摆了摆手,让众人退去: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白露,你且回去休息吧,明日早朝,你便可正式上任。”   白露拱手道:“是,陛下。”   嬴政背手向殿外走去:“散了吧。” 第12章 和淳于越辩驳   第二天,朝会上,大臣们就一些政事进行了讨论,嬴政听完大臣们的奏报后,让众人看了纸张,最后转头看向了白露。   “白露,你对这些政事有何看法?”   白露想了想,随后道:   “臣觉得造纸术应该由朝廷掌握。   第一,中央掌握了天下文化的命脉,有利于加快文字的统一进程;第二能增加国家财政收入。”   李斯也站了出来:   “陛下,臣附议。如此一来,我大秦的文化必将更加繁荣昌盛。”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淳于越上前一步,神色激动:“造纸术虽好,但若是由朝廷掌控,只怕会引起天下人的不满啊!”   “哦?”   嬴政剑眉微皱,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淳于越,只见他端坐在高位之上,一身黑袍随风轻动,不怒自威。   淳于越见状,心中不禁一紧。   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陛下,微臣斗胆进言。   关于造纸术一事,微臣以为,若是此技术全然交由朝廷把控,恐怕天下文人士子都会认为陛下您意在借此手段来控制他们的言论自由,进而束缚其思想啊!”   说罢,淳于越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连下巴上的胡须也跟着微微颤抖。   “荒谬至极!”   嬴政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瞬间,整个朝堂都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众大臣皆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朕大力推行造纸术,本是为了让文化能够更为便捷地传播与交流,促进我大秦帝国的繁荣昌盛。   岂料竟被你这般无端揣测,污蔑成是为了控制言论、钳制思想!   真是一派胡言!”   他心里暗自思忖:   自己对淳于越一直以来都是多番容忍。   可此人却总是不识好歹,动不动就搬出所谓的祖宗之法来说事,要么就是这儿不行、那儿不行,似乎觉得他这个堂堂皇帝做得毫无可取之处一般。   若非考虑到淳于越在儒家学派尚有一定的威望和影响力,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下令将其革职查办了。   李斯连忙上前,向嬴政行礼:   “淳于越,你这是在危言耸听!   陛下,造纸术由朝廷掌控,好处多多,还望陛下圣断。”   扶苏见嬴政发怒,连忙上前劝解:   “父皇息怒,老师他也是一片忠心,只是有些过于迂腐了。还望父皇看在老师多年为大秦效力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再怎么说,淳于越也是他老师,对他有教导之恩。   嬴政冷哼一声,拂袖坐下:   “罢了,看在扶苏的面子上,朕就饶你这一次。以后若再敢胡言乱语,扰乱朝纲,休怪朕无情!”   “陛下,”   淳于越丝毫没有察觉到嬴政的怒火,依旧我行我素,固执地说道:   “臣这都是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着想啊!”   或许他早就察觉,只是不在乎。   为了自己的名声,牺牲帝王的面子算什么?反正他最后在历史上留的名是谏臣。   “够了!”   嬴政忍无可忍,大声呵斥道:   “你这老匹夫,屡次顶撞朕,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父皇!”   扶苏急忙跪倒在地,为淳于越求情:   “老师他年事已高,一时糊涂,还望父皇宽恕。”他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恳求:“白露姑娘,你也帮老师说说话吧。”   正好白露也想为政哥出出气。   “臣听说儒生分两类,一为为国为民的大儒,另一种为自命清高的腐儒。”   嬴政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   便开口问道:   “那你认为淳于越属于哪一类?”   白露拿出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里面的话,为例子。   “大儒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请问陛下,淳于越博士自就任以来,为百姓说过什么话吗?”   嬴政思索片刻后说道:“不曾记得。”   淳于越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   “竖子,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夫一心为大秦,为陛下,何曾不为百姓着想?”   白露笑眯眯的看向淳于越:   “那淳于越博士是觉得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有什么问题吗?”   淳于越被问得一愣。   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这……这怎么可能有错?此乃圣贤之言,自然是正确无误的。”   白露回身看向高座上的嬴政,拱手道:“陛下,看见了吧?面对这种人,就要拿儒家的经典去辩驳。”   嬴政大笑起来:   “哈哈,爱卿所言极是,真乃大才也!”   淳于越被驳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心中又羞又恼。而朝堂上的其他大臣们,见白露如此厉害,都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扶苏眼神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   “白露姑娘,你真是厉害,竟能让老师他无言以对。”   白露也很是意外扶苏的反应。   她以为扶苏是那种尊师重道的好宝宝,温柔型的男子,会看在淳于越可怜的份上,帮淳于越说话呢!   现在看来,还挺明事理的。   淳于越痛心疾首地看着扶苏:   “公子,你也认为老夫错了吗?   你跟随老夫多年,如今竟也被这妖女迷惑了心智吗?”   “老师,”   扶苏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露姑娘所言甚是,您确实有些过于迂腐了。造纸术一事,于大秦有百利而无一害,老师又何必如此固执呢?”   淳于越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口中喃喃自语道:   “唉,是老夫糊涂啊!   终究是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罢了,罢了……”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   嬴政一锤定音   “赵高,传朕旨意,造纸之事,由少府监管,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其他任何人不得私自制造和贩卖纸张。”   赵高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喏!臣领旨。”   下朝之后,白露和扶苏走在路上。   系统突然提示道:   [宿主,你成功说服了嬴政推广造纸术,这将对历史产生深远的影响。]   [作为奖励,你将获得 100 点声望值,100 点积分,以及一个随机宝箱。]   “我记得,我还有六个宝箱吧?”   [是的,宿主。]   [你现在一共有六个未开启的宝箱,是否现在打开?]   “打开。”   [正在为你打开宝箱……]   [恭喜你获得了以下物品:声望值 50 点,积分 50 点,黄金 50 两,随机技能书*1,随机武器*1,随机防具*1。]   “都开了。”   [恭喜你获得了高级医术技能书,青铜剑,皮甲。高级医术技能可以让你治疗各种疾病,包括一些疑难杂症。]   白露觉得就高级医术有用一点,青铜剑,以她现在这个朝代到处都是。动物皮毛做的皮甲,这个时代也有。   扶苏看着白露的眼神满是欣赏:   “白姑娘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可真是出彩,让我等都自愧不如了。”   他等着白鹭回答,却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白 姑娘”   不由离的更近了一些,关切地问道:   “可是身体不舒服?”   这个时候,嬴政声音从身后传来:“扶苏,你跟朕来一趟,朕有话要问你。”目光落在白露身上:“你先回府吧。”   “是,父皇。”   扶苏朝嬴政行礼,又对白露道:   “白露姑娘,那我先和父皇去了,你路上小心。”   白露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说印刷术。   这个技术比较简单。   “陛下,还有印刷术,臣忘了告诉你。”   ”印刷术?”   嬴政转过身来,眼中满是疑惑:   “这又是什么?你且仔细说来听听。”   白露道:“就是在一块木炭或陶泥上,反着刻字,最后沾上墨水,能无限印在纸上,方便批量制作书籍。”   嬴政听后眼前一亮,不禁拍手称赞:   “此乃神技也!   有了这印刷术,书籍的制作速度必将大幅提高,文化的传播也将更加广泛。”   扶苏同样惊喜不已,连连点头:   “是啊,如此一来,百姓们也能更容易地读到更多的书籍,实乃我大秦之幸事。”   嬴政笑道:   “白露,你真是我大秦的福星啊。待这印刷术研究成功,朕定当重重赏你。”   白露低身行礼:“臣祝陛下心想事成。”   嬴政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好,好,好!   你先回府吧,印刷术之事,朕会安排专人研究的。”   原本,他计划在长子扶苏举行及冠之礼后,为其与丞相李斯的二女儿赐婚,以此巩固皇家与权臣之间的关系。   然而此时此刻,望着白露的背影,   嬴政不禁有些犹豫了,决定先将这件事情缓缓。   “父皇,”   扶苏见嬴政一直盯着宫门的方向,不禁好奇地问道:   “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嬴政收回目光,轻咳一声: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天下间的事情,有时候真的很难预料啊。   走吧,你跟朕来。”   说完转身朝御书房走去。   “是,父皇。”   扶苏心中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地跟在嬴政身后。   嬴政和扶苏父子二人在御书房中密谈了许久,无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扶苏回到长公子府后,已是傍晚时分。 第13章 月明时分,花前月下   扶苏回到府中,来到偏院。   看见白露坐在院中喝茶时,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白露姑娘,印刷术之事,父皇已经交给少府去研究了,你且放心。   我们先去吃饭吧,庆祝一下。”   白露疑惑道:“就我们两个吗?”   扶苏脸上闪过一丝羞涩,轻轻咳了一声:“嗯,我想和白姑娘单独庆祝一下,不知白姑娘是否愿意?”   白露看见扶苏害羞的样子,忍不住调笑了两句:“怎么看起来,有些像私会?”   扶苏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白姑娘说笑了,”   连忙摆了摆手,眼神有些慌乱:   “只是吃个便饭而已,若白姑娘觉得不妥,我叫上蒙恬将军一起便是。”   白露不假思索的答应:“好啊!”   扶苏脸上露出一丝失落,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既然如此,那我差人去请蒙恬将军。”   系统出来凑热闹   [宿主,这可是一个增进与扶苏关系的好机会,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他更加信任你。]   白露挑了挑眉:“我都救过他一命,再增进,就只能成亲了。”   [成亲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你就可以更好地帮助扶苏,完成你的任务。不过,这也要看你自己的意愿,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做出决定。]   白露眼睛闪了闪:   “系统你说,我学武则天,怎么样?”   [我理解你的野心,   目前的历史背景与武则天所处的时代大不相同,而且你作为穿越者,要想成为女皇面临的挑战和困难也会很多。   但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和智慧,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扶苏让人准备好了马车。   “白姑娘,咸阳有一家酒楼新开张,听说那里的菜很有特色,我带你去尝尝。”   白露问道:“公子不是让人去请蒙恬将军了吗?”   扶苏无奈地笑了笑:   “蒙恬将军有事耽搁了,不能来。不过没关系,我们两个人也可以吃得很开心。”   实际上他根本没派人过去请。   马车缓缓前行。   车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繁华的街市。扶苏和白露相对而坐,他的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眼中充满了温柔和关切。   “白姑娘,自从你来到秦国之后,帮了我不少忙,我还没好好感谢过你呢。”   扶苏从袖中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了过去:“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多谢公子。”   白露接过盒子,直接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只洁白无瑕的玉镯。   扶苏眼神有些慌乱,连忙解释道:   “这只玉镯是我偶然间得到的,我觉得它很适合白姑娘,所以就买下来了,希望白姑娘不要嫌弃。”   他的内心很是忐忑。   毕竟玉镯有定情的意思。也不知道白露会不会接受他的心意。   白露可不知道这件事情。   她只知道梳子,发簪,腰带和铃铛还有骰子,红豆手链是男女定情。   对于镯子的了解,她只知道是传承,有些父亲会赠男子玉佩,母亲会赠女子玉镯。   直接将玉镯带到了手腕上:   “公子破费了。”   扶苏见她收下了玉镯,心中不禁一喜:   “白姑娘喜欢就好。”   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这个玉镯很适合你,它的颜色和你的气质很相配。”   “是吗?”   白露盯着玉镯看:   “我觉得它更配公子的气质。”   都是温润如玉嘛!   扶苏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真挚:“不,它属于你,白姑娘。”   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他们来到了一家酒楼前。扶苏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扶白露下来。   “白姑娘,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店内热闹非凡,宾客满座,小二见有客登门,连忙上前招呼。   扶苏环顾四周,微笑介绍:   “这家酒楼是咸阳城的老字号了,这里的招牌菜是清蒸鱼和烤肉,味道非常不错,白姑娘可以尝尝。”   扶苏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思索:   “嗯,我曾听王将军说起过,   西域有许多奇特的香料,如胡椒、肉桂、丁香等,不仅味道独特,而且还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   白姑娘问起这个,可是有什么想法?”   白露眼睛亮了起来:“那这家店有吗?”   扶苏眉头微皱,面露遗憾之色:   “我也不太清楚,这家酒楼以传统菜肴为主,或许没有这些西域香料。不过,我可以让人去打听一下,看看咸阳城里有没有贩卖西域香料的店铺。”   白露摆了摆手:“不用了,只要大秦的军队打到西域就什么都有了。”   扶苏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白姑娘所言极是,   大秦的军队向来战无不胜,只要父皇一声令下,西域诸国必将臣服于我大秦。”   白露惊奇的绕着扶苏转了几圈。   奇怪,奇怪,这是历史上那个只知道读死书,空谈仁义,手拿三十万大军,蒙恬在侧都不敢造反的废物吗?   看着不像啊!一点都不像。   扶苏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笑着问道:“白姑娘,你为何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   就是觉得公子今日特别好看。”   白露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坐回原处。   扶苏俊脸微微泛红:   “白姑娘又在说笑了,我今日与往常并无不同,只是穿着常服而已。”   蒙恬正好也带着小妾出来吃饭,远远的看到他们二人,快步走了过来:   “长公子,白姑娘,好巧啊!你们是在此约会吗?”   他一副我懂得的样子。   扶苏连忙摆手解释:   “蒙将军误会了,我和白姑娘只是来此吃个便饭,庆祝一下印刷术的事情。”   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旁边   “白姑娘,你说是吧?”   白露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蒙恬旁边的女子,道:“原来蒙将军是要陪夫人,难怪没空和我们吃饭。”   蒙恬挠挠头笑道:“这是我的侧室,正好今日有空,带她出来见见世面。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坐吧?”   扶苏笑着点头:“也好,蒙将军难得有空,我们正好可以一起聊聊。”对蒙恬侧室微微施礼:“这位夫人,有礼了。”   蒙恬觉得自己的小妾是没资格和公子一起吃饭的,于是给翠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回将军府。   “翠儿,你先回去吧,我和长公子还有要事相商。”   随后看向白露和扶苏:   “白姑娘、长公子,我们坐吧。”   扶苏招呼蒙恬坐下,对小二说道:“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上来,再拿一壶好酒。”看着蒙恬:“蒙将军,今日我们可要好好喝一杯。”   蒙恬爽快大笑:“哈哈哈,长公子所言极是,今日我们定要不醉不归!”   扶苏眼神带着笑意:   “如此甚好,只是白姑娘也在,我们还是要注意分寸,不要失了礼数。”   看向白露:“白姑娘,你说呢?”   白露道:“二位不必顾忌我。”   ”白姑娘如此通情达理,扶苏甚是钦佩。”扶苏给白露和蒙恬倒上酒:“来,白姑娘、蒙将军,我们一起干了这杯。” 第14章 中策可为上策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蒙恬和扶苏开始聊起了军中之事,白露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蒙恬一脸严肃:“长公子,匈奴近日在边境频繁活动,似乎有入侵的迹象,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扶苏微微皱眉,表情凝重:   “蒙将军所言极是,匈奴一直是我大秦的心腹大患,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蒙恬回道:   “末将认为,我们应该先加强边境的防守,同时派遣探子深入匈奴内部,了解他们的动向。”   白露也在旁边和脑中的系统聊着天。   她知道中原打匈奴,消耗巨大,多半是因为草原广袤匈奴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行踪飘忽不定。   因为找不到人,所以后勤消耗甚巨。   “统子,你有导航功能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后,电子音继续响起:   [导航功能暂时未开启。]   [不过宿主可以兑换望远镜,它可以帮助你更好地观察远处的情况,对寻找匈奴的位置应该会有帮助。]   白露想,暂时未开启的意思,那意思就是可以开启,但需要一定的条件。   “系统,开启导航是需要多少积分?还是完成什么任务?”   [开启导航功能需要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任务内容为:帮助蒙恬击败匈奴的入侵,保卫大秦边疆的安全。]   [完成任务后,宿主将获得导航功能的使用权,同时还将获得 500 点积分和一个高级宝箱。]   白露觉得就算没有她,蒙恬也能很好的保卫边疆,毕竟: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   当然,这是在蒙恬没有像扶苏一样乱码的前提下。如果乱码就另当别论。   然而除了匈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觉得,攘外必先安内,与其去打匈奴,不如先在大秦内部实行科举制和三省六部制,让大秦有足够的人才储备。”   [宿主的想法很有见地。   科举制和三省六部制的确是非常先进的制度,可以为国家选拔优秀的人才,提高国家的治理效率。   不过,要在大秦实行这些制度,还需要克服很多困难和阻力。]   白露自然明白,无论什么地方都会存在守旧派,但她相信政哥是有眼光的。   “我相信,只要我说出来,政哥必然会喜欢,必然会知晓其中的好处,力排众议的去实行的。”   [以秦始皇的性格,确实可能会采纳宿主的建议并推行这些政策。   但这两个政策涉及到政治、文化、社会等多个方面,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来推行,并且可能会遇到各种困难和挑战。   宿主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扶苏轻轻碰了碰白露的衣袖:   “白姑娘,菜已经凉了,快些用饭吧,莫辜负了这一桌佳肴。若是有心事,不妨说出来,让我和蒙将军为你排忧解难。”   白露回过神来。   对匈奴除了大费周章找位置,像在野外打蚊子一样打,她还有另一种想法。   “公子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写的三策,其中的君权神授吗?”   扶苏点头道:“自然记得,白姑娘的见解独到,让扶苏受益匪浅。不知白姑娘此时提起君权神授是何用意?”   白露挑眉,提示:“它也可以是上策。”   “白姑娘的意思是……”   扶苏恍然大悟:   “利用君权神授的说法,为大秦征讨匈奴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虽然他觉得这个想法,没什么大用,但还是很给面子的鼓励的白露两句。   白露用筷子夹了一片肉,塞入口中,笑着摇了摇头:“是也,非也。”   这个四个字让另外两个搞不懂。   扶苏对白露行了一礼,态度十分诚恳:“这是为何?还请白姑娘为我解惑。”   白露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匈奴的图腾是狼,信奉长生天,他们的祭天圣地位于龙城   匈奴人会跑,但他们的圣地不会。   如果我大秦能够派人占领他们的圣地。让他们觉得现在的单于非天命所归,能不能挑起他们的内乱,让他们实力大减?”   想到此,她不由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扶苏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白姑娘所言极是,若能占领龙城,必定会让匈奴人心生恐慌,信仰崩塌。”   蒙恬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好!此计甚妙!末将愿率一队人马,奇袭龙城,捣毁匈奴的祭天圣地!”   扶苏却道:“此事还需奏明父皇,听从他的旨意。来,我们继续用膳,待饭后,我便进宫面圣。”   蒙恬举杯向白露和扶苏敬酒:   “好!长公子和白姑娘放心,若陛下同意此计,末将定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扶苏微笑着举起酒杯:   “好,那我们便祝蒙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白姑娘,你也来一杯吧。”   白露举起酒杯,和他们一起饮下此酒。喝下后,觉得这酒的度数并不高,还有点甜甜的甚是好喝。   酒足饭饱后,三人离开了酒楼。   扶苏看着白露说道:“白姑娘,我这就准备进宫去面见父皇,你且先回府,待我回来后,再将结果告知于你。”   白露疑惑道:“不能一起吗?”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倒也无妨,   只是博士虽可参与朝政,但却不能与皇子过于亲近,以免引起他人非议。不过既然白姑娘想去,我自当带着你一起。”   听此话,白露不由轻笑起来。   “我的公子啊~   现在咸阳城谁不知道,我是你的心腹,你这样做不是在掩耳盗铃吗?”   这人果然还是傻乎乎的。   有些事情既已明晃晃又何必去遮掩?这样会给他人一种,这人很装的错觉。   扶苏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也笑了起来:“白姑娘所言甚是,是扶苏多虑了。那白姑娘就随我一同进宫吧。”   蒙恬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心里已是等不及了,拱手道:   “长公子白姑娘,二位就慢慢聊,末将先进宫将此事禀告给陛下,这样也能早日整军待发。”   “蒙将军慢走。”   扶苏看着蒙恬离去的背影,   微微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对白露笑道:   “白姑娘,蒙将军他是个急性子,不过他的军事才能却是毋庸置疑的。”   白露道:“其实,有蒙恬将军去了够了,人太多反而杂乱。”   扶苏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姑娘所言甚是,那我们便在这里等候蒙将军的消息吧。”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只是不知父皇是否会同意此计。” 第15章 始皇帝的疑心   咸阳宫内。   嬴政早早处理完今日的奏章,正打算休息,突然有宫人来禀告:“蒙将军求见。”   嬴政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   蒙恬?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他沉思片刻后:“宣!”   蒙恬快步走进大殿,向嬴政行礼后,便将白露提出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嬴政听完后,沉思片刻。   嬴政听完之后,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此计甚妙!只需费少量兵马,就能让匈奴自相残杀,实乃妙计也!不过,这计策是何人所出?”   “回陛下,此计乃白姑娘与长公子商议所得。陛下,那白姑娘虽是一介女子,却有勇有谋,实乃难得的人才啊!”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白露既善政事,又善发明,如今还善军事。据黑冰台的调查来说,此人是突然出现在咸阳的。   虽然身份不明是那人的污点。   “没想到啊,白露竟然如此厉害。蒙恬,你即刻传朕旨意,照此计行事!”   蒙恬:“遵旨!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准备,定不负陛下所托!臣告退。”   蒙恬离开皇宫后,便快马加鞭赶到了白露与扶苏约定的地方,将嬴政同意计策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蒙恬满脸喜色,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长公子、白姑娘,陛下同意了我们的计策,并且对白露姑娘赞赏有加!”   扶苏闻言也十分高兴:   “太好了!”   他转头看向蒙恬:   “蒙将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公子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一举捣毁匈奴的祭天圣地!只是此次行动事关重大,还请白姑娘和长公子保守秘密。”   “这是自然。”   “如此甚好!那末将就先行一步,回去准备出征事宜了。”   蒙恬抱拳行礼后转身离去。   扶苏望着蒙恬远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蒙将军此去,危险重重,希望他能平安归来。”他转头看向白露:“白姑娘,你觉得蒙将军此去,胜算有几成?”   白露打了个哈欠,说道:“明天下朝后,我们去单独见陛下,其实让蒙恬将军捣毁匈奴圣地,只是计划的一半。”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白姑娘的意思是,还有另一半计划?可为何要等到明日下朝后再去见父皇呢?”   白露抬头看了看天色:   “这么晚了,就算我们不休息,陛下也需要休息。”   扶苏也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了,一时之间竟忘了时辰,不由抬手拍了拍额头。   “是扶苏思虑不周了,   白姑娘所言甚是,此时确实不宜打扰父皇。那我们明日早朝后再去面见父皇吧。”   正当他们打算回去休息时,赵高来了。带来了嬴政的旨意。   扶苏没想到这么晚了,父皇会传他。   他正打算带上白露一起去。   赵高却阻拦道:   “公子,陛下只宣了你一人。”   扶苏心中不悦,但又不好发作:   “赵大人,白姑娘对此次计划也有很大的功劳,而且她也是大秦博士,一同前去面见父皇,也并无不妥。”   “还请公子,莫要让小的为难。”   赵高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眼神却十分阴冷。   扶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也罢,既然父皇只宣了我一人,那我就先去了。”转头看向白露:“白姑娘,你且先回府,我去去就回。”   “公子快去吧,莫要让陛下久等。”   白露目送扶苏和赵高离去。   系统提醒道:   [宿主,要小心赵高这个人。   他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可能会对你和扶苏不利。建议你密切关注赵高的动向,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白露道:“我知道的。”   她是秦粉,自然知道赵高后期矫诏让扶苏自尽,指鹿为马的操作。   [那就好,宿主。   我会一直为你提供帮助和支持的。   对了,你之前获得的高级医术技能书还没有学习,现在有时间可以学习一下,说不定以后会用到。]   白露回到房间,进行技能学习。   扶苏跟着赵高去了嬴政的寝宫。   一进门,便看到嬴政正坐在案桌前,翻阅着竹简。   他上前行礼道:   “儿臣扶苏,拜见父皇! ”   嬴政放下竹简,抬头看着扶苏:“扶苏,朕今日召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那白露姑娘,究竟是何来历?”   “父皇,白姑娘是儿臣偶然结识的一位奇女子,她博学多才,机智过人,   儿臣与她相识不久,但却十分投缘。至于她的来历……她只告诉儿臣,她之前和老师住在深山老林。”   深山老林,四个字。   让嬴政想起传说中的鬼谷子。   他心中猜测,那白露会不会是鬼谷子的弟子,毕竟鬼谷子会的东西也不少,能教出那样的弟子,也正常。   更关键是:鬼谷子一生只收两位弟子,也符合人少这一点。   想到此,他问扶苏:“白露有没有什么师兄弟,或者师姐妹?”   这件事扶苏也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   “回父皇,儿臣从未听白姑娘提起过。   不过儿臣觉得,白姑娘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大秦是否忠心。   儿臣与白姑娘相处过一段时间,深知她是一个心怀天下、有勇有谋的女子。她所提出的计策,都是为了大秦的利益着想。   父皇可放心重用。”   嬴政看着儿子若有所思:   “你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这天下间的事情,很难说清楚。朕还是要多加小心为好。你下去吧,明日早朝之后,你带她来见朕。”   忆及往昔诸事。   嬴政心潮翻涌,感慨万千。   往昔,他历经无数次被亲近之人背叛之苦痛折磨。   先是生母赵姬,其行为不端,使秦国陷动荡之境;继而是昌平君,此本应忠君之臣,终竟背叛于他与大秦帝国,致二十万英勇秦军将士殒命。   而此二者,一为其生母,一为其心腹重臣,皆为其生命中之至亲至爱之人!   然恰恰是这些人,予他以沉重之打击与伤害。   他实不愿,长子亦步其后尘。   扶苏从嬴政的寝宫出来后,便看到赵高正站在门口等他。他心中一阵厌恶,但还是礼貌地对赵高说道。   “赵大人,守在此处辛苦了。”   赵高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不知公子与陛下谈得如何?陛下可有什么旨意?”   扶苏淡淡地看了赵高一眼:   “赵大人,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无需过问。若是父皇有什么旨意,自然会传达给你。本公子就不劳你费心了。”   直接拂袖而去。   赵高望着扶苏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咒骂:“哼,不识好歹的东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第16章 淳于越被逼办实事   扶苏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长公子府。   他一见到白露,便迫不及待地将嬴政的话告诉了她。   “白姑娘,父皇让你明日早朝后随我一同进宫见他。他似乎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你可有应对之策?”   白露却并不担心:   “要知道之前六国战乱,像我这样的孤儿有很多,很多。”   到时候,她随便编座山,也能浑水摸鱼,无论谁去查也注定什么也查不到。   扶苏轻轻叹了口气。   的确,如今天下初定,百姓生活困苦,如白露一般的孤儿不在少数。   他想到了战乱后受苦的百姓,又想着白露既然是孤儿,必然受过不少苦。   看向白露的目光,不由带上了怜意。   “白姑娘所言极是,   父皇也是担心你背后有其他势力,才会对你有所怀疑。但你放心,明日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   皎洁的月光将他们的身影,不断拉长。微风吹过,带来了一阵阵花香。   白露捏住扶苏的肩膀,   郑重其事道:   “你要相信你父皇,他是明君,断然不会仅仅因为疑心,就滥杀无辜的。”   扶苏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中一动,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花瓣,他想说自己相信父皇,可是……他无法骗自己。   “你不懂,自从我舅舅昌平君背叛大秦后,父皇就不再信任任何人。”   想到此,他神色有些黯然:   “父皇总担心身边的人会背叛他,对他不利。现在赵高又在他身边煽风点火,我担心他会对白姑娘不利。”   白露承认扶苏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但她还是相信嬴政:   “公子想想郑国,想想韩非,想想李牧,他们虽是大秦的敌人,但陛下因为爱才之心,也曾给过他们多次机会。   可见陛下胸怀的宽广。”   最后只是倔强的道:“无论如何,我就是相信陛下。”   扶苏微笑着点了点头:   “白姑娘所言极是,父皇的确是个爱才之人。他也有自己的判断和决策。”   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明日面见父皇,我定会竭力为白姑娘担保。”   是夜,明月高悬,繁星点点。   整个咸阳城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份寂静。   黑影闪过,进入了咸阳宫。   暗卫将两人的对话,禀告给了嬴政。   嬴政的心情很是复杂。   一方面是因为儿子扶苏对白露的信任,另一方面是因为白露对他的信任。   他看着面前的茶盏,喃喃自语:   “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相信朕。   倒是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罢了,既然如此,朕就给她一个机会,看看她是否真的如扶苏所说,是个对大秦忠心耿耿的女子。”   赵高进来了,问:“陛下今夜是否要招妃子侍寝?”   嬴政似乎思索了片刻,旋即摆了摆手,神色略显疲惫。   “不必了,赵高,朕今日有些乏了,想早些歇息。你且退下吧,有事朕自会宣你。”   赵高微微躬身,眼神闪烁:   “是,陛下。”   第二天,早朝上。   白露本来是想说科举和三省六部制的事情,但又看了看其他大臣,最后决定私下上奏折给嬴政。   昨天才得罪了淳于越,今日继续得罪不好,毕竟对方是扶苏公子的老师,还是要留几分薄面的。   李斯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启奏。   近日,臣听闻民间有许多儒生,借古讽今,非议朝政,扰乱民心。臣以为,此风不可长,当严惩不贷。”   淳于越瞬间不淡定了:   “陛下,臣以为,儒生们不过是在抒发自己的见解,虽然有些言论可能不太恰当,但也不至于严惩不贷。   况且,   我大秦以法治国,岂能因言获罪?”   其他儒生也议论纷纷。   “就是啊!陛下,若真以言论治罪,怕是会弄得天下人心惶惶。”   周青臣看着嬴政的反应。   想着李斯大人好歹是陛下心腹,跟着李斯站队,总没有错的。   “各位大人此言差矣。   正是因为我大秦以法治国,所以才不能容忍这些儒生肆意妄为,扰乱国家的安定。”   姚贾上前一步道:   “陛下,臣附议李斯大人所言。儒生们借古讽今,非议朝政,实乃大不敬。若不加以严惩,恐会引起民变。”   扶苏见势不妙,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认为,对于这些儒生,不妨先进行教化,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若仍有不听者,再加以严惩也不迟。”   嬴政目光在群臣中扫过,落在了角落的一处:“白露,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白露:???   她低头思衬了片刻,不多时就想到一个好主意,随后看向淳于越,嘴角微扬,准备开始挖坑。   淳于越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淳于博士,你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道理吧?”   淳于越眉头紧皱。   不明白这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对方的言论也没有什么错误,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不答。   “老夫自然知晓,这是为臣者应尽的本分。”   白露闻言笑的更可惜了。   “该你表现的时候了,   你身为儒家大儒,我相信以您的本事,必然能做到正确引导,那些儒生的言论。”   言语间好像对淳于越特别信任,完全不见昨日朝上的针锋相对。   淳于越表情有些为难:   “话虽如此,   可这些儒生,个个都有自己的想法,要想统一他们的言论,谈何容易。”   白露笑着说:“正因如此,所以才要先生出马啊!要是简单的事情,怎么能体现先生的高超的才能呢?”   淳于越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都不好意思去拒绝。如果他不去,就成了空食君禄,没有才能之辈。   此计可谓是明谋。   “哎,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老夫就尽力而为吧。只是,若要老夫去引导那些儒生,还需陛下的支持才行。”   嬴政见此自是喜闻乐见。   若是成了,自然大好;若是不成,便可让朝中淳于越那一脉的儒家博士闭嘴。   “如此甚好!淳于博士放心,所需一切,朕自会全力支持。”   又扫视群臣,语气严肃: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再出言反对。   “陛下圣明!   如此一来,既能彰显陛下的仁德,又能让那些儒生知晓朝廷的态度。”   周青臣上前道。   李斯心下略作思索,也上前一步道:   “既然淳于博士愿意出面,引导那些儒生,臣也愿助一臂之力。”   白露看了一眼李斯。   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如此说,难道秦的丞相这么闲吗?还有时间管闲事?   “李丞相,你要相信淳于越博士,他可是大才!区区言论而已,要知道谣言止于智者。”   李斯轻抚胡须,微微点头,深邃的目光看向淳于越:   “那就有劳淳于博士了。希望你能不负陛下所托,将那些儒生引导好。”   淳于越朝李斯和嬴政拱手:   “陛下,李丞相,你们放心,老夫必将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随即又看向白露,意味深长道:   “也多谢白露博士举荐。”   白露淡淡的笑了起来:   “不必谢了,只要淳于越博士不愿我拉你下水就好了。”   淳于越轻叹了口气:   “唉,国家之事,匹夫有责,   何来怨不怨之说?只是此事难度不小,还需从长计议啊。”   嬴政神色淡然,微微抬手示意:   “此事暂且定下,诸位大臣也都要引以为戒,切不可再借古讽今,非议朝政!众爱卿若无其他事,便退朝吧。   白露,随朕来章台宫。”   扶苏心中一紧,有些担忧:   “父皇……”   欲言又止,他最终还是咽下了嘴边的话,向嬴政行礼后站到一旁。 第17章 意外收获,赵高落网   章台宫内。   嬴政坐在桌案前。   白露先发制人:   “陛下相信方士吗?”   嬴政闻言眉间隆起褶皱,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方士?朕对方士的态度,要看他们是否真有能为朕所用的本事。”   白露继续问:“陛下是否服用过,方士炼的丹药?”   嬴政坦然承认:   “朕确实曾服用过丹药,”   他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白露:   “白露,你且直说,不必顾虑。难道你知晓些什么?”   白露没想到,只是随意问两句,却能触发系统的任务。   [检测到主线任务已更新:   阻止嬴政追求长生不老。   完成奖励:声望值 100 点,积分 100 点,黄金 100 两,随机宝箱*5。]   真是白送的奖励啊!   “陛下现在是否有那种丹药?”   嬴政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怎么?你对这丹药也有兴趣?”   沉默片刻,朝赵高摆了摆手:   “罢了,朕身边的确还有一些。”   赵高弯着腰小步上前,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取出丹药呈在白露面前。   嬴政示意白露去看:   “白露,你且看看,这便是那丹药。”   白露看向赵高:“有劳赵大人抓一只小白鼠。”   赵高看向嬴政,在得到首肯后便照做了。不一会儿,一只小白鼠被带到了书房。   嬴政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只手撑着下巴:“白露,你要这小白鼠做甚?莫不是要拿它试药?”   白露将丹药碾碎,喂给小白鼠。   嬴政目光紧随着白露的动作,神色中带着几分探究,随后看向小白鼠,等待着结果:“你是想看看这丹药是否有毒?”   他倒是不觉得有毒,毕竟有专门的试药人。再者徐福卢生他们应该也没有那个胆子,给他下毒。   开始时,小白鼠活蹦乱跳。   嬴政眉头微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小白鼠:“嗯?看起来似乎并无异样,这丹药……”   话语未落,小白鼠突然抽搐起来。   旁边的赵高意识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   白露准备给嬴政,普及科学:   “陛下知道,为什么小白鼠有事,试药的人却没有事吗?”   嬴政神色凝重,死死地盯着抽搐的小白鼠,沉声问道:“为何?难道这丹药对人无害,只对动物有害?”   负手而立,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如果丹药是假的,那徐仙师下油锅,抓小鬼的本事是怎么来的?   白露解释道:“陛下知道砒霜吧?少量的砒霜毒不死人,却能毒得死老鼠,蟑螂,花花草草之类的。”   嬴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惊,若有所思地看向白露:   “你的意思是,这丹药中含有类似砒霜的毒物,只是剂量对人来说不足以致命?”   白露又道:   “如果陛下想看下油锅的表演,臣也可以给您演示一番,并告诉您其中缘由。”   嬴政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朕确实见过他们施展一些神奇之术。依你之见,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   白露自信满满道:“陛下想看,就让人准备油锅和醋。”   嬴政朝赵高使了个眼色,赵高立刻着手安排:“好,朕就看看你如何演示。”   重新坐了回去,神色严肃地等待着:“希望你能让朕明白其中的奥秘。”   很快,油锅被端了进来,宫人在下面添了柴火,不过片刻油锅被烧的滚烫。   白露接过醋,正打算倒,却敏锐地察觉到赵高眼神中的异样,心中顿感不妙,这其中莫非有诈?   拿着醋瓶嗅了嗅,有酸味,又倒出一点在手心尝了尝。   嬴政见她如此谨慎,心中有些疑惑:   “白露,这醋有何问题吗?你这般小心,倒是让朕有些好奇了。”   赵高心中一惊。   难道被这丫头发现了什么?   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一步:   “道陛下,许是白姑娘过于谨慎了。这醋,老奴方才也看过了,并无异样。”   白露斩钉截铁道:“这不是醋。”   赵高眼神闪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白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明明就是醋啊,老奴亲自让人准备的,绝不会有错。”   他的额角却悄悄渗出细汗。   完了,被发现了。如今只能咬死不承认,推给下面的人了。   嬴政眉头微皱,看向白露,又看了看赵高,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白露,你确定这不是醋?”   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探究。   其实刚刚白露也没尝出来,只是感觉味道很淡很淡,绝对不是醋。   她在心中问系统。   “统子,这是什么?”   系统答道:[宿主,经检测,这是被稀释的墨水,只不过是用装醋的瓶子装的,所以才会有酸味。]   白露调侃道:“用装醋的瓶子装墨水,赵大人,还真是风趣幽默啊!”   嬴政闻言神色一凛,目光如炬地看向赵高:“赵高,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何醋瓶中装的是墨水?”   赵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冒出冷汗:“陛下息怒,老奴……老奴也不知啊!”   眼珠子转了转,故作惊讶道:   “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老奴!”   嬴政怒视着赵高,眼中似有怒火燃烧,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一个不知!来人,将刚刚和赵高一起去准备东西的人,都给朕带过来!”   宫人来到书房。   嬴政看向宫人,语气严肃:“去准备东西时,赵高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宫人吓得身子一抖,努力回忆着:   “回陛下,小的想起来了,”   偷偷瞥了一眼赵高,声音有些颤抖:   “赵大人在准备之时,曾支开小的独自待了一会儿。”   得罪赵高,他之后的日子可能会很不好过,但欺君之罪开始会被杀头,在皇帝面前害大臣的罪名,更是他承担不起的。   两者相较取其轻。   嬴政眼神一凛,如鹰隼般扫向赵高,声音中充满了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赵高,你还有何话说!独自待着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赵高汗流满面:   “老奴是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冤枉老奴。还请大王明鉴,老奴当真冤枉!”   早知道不做手脚了。   本因为天衣无缝的,有醋的气温,颜色也相近,正常人谁会去尝味道呢?   没想到他遇到个不正常的。   嬴政神色冰冷如霜,死死地盯着赵高,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还敢狡辩!”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眼神犹如利刃一般射向赵高:   “赵高,你平日里在朕身边阿谀奉承,没想到竟包藏祸心!”   赵高吓得连连磕头,帽子都丢到了一边,声音颤抖:“陛下息怒啊!老奴冤枉,老奴没有,老奴只是一时糊涂。”   眼珠子慌乱地转着,想着如何狡辩。 第18章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竹板炒肉!   嬴政怒气冲冲看着赵高:   “说!你为何要这么做?”   这一刻,帝王的威严展露无遗,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白露嗤笑了一声:   “赵大人是胡亥的老师,而臣是长公子的心腹,又得陛下信任。想必他是为了胡亥公子,排除隐患。”   嬴政神色越发冰冷,宛如一座冰山:   “赵高,她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为了胡亥,竟敢做出这等事来?”   兄弟相残,他经历过,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还有权力的诱惑。   赵高脸色煞白,仍在拼命摇头否认:   “老奴没有!陛下明鉴啊!”   一副打算咬死不承认的样子。   白露轻轻勾了勾嘴角,决定再添一把火:“陛下,赵大人衣袖上那点黑色,那好像是墨汁吧!”   嬴政目光如电,瞬间射向赵高的衣袖,厉声怒喝:“赵高,抬起你的衣袖!”   心中已然明了。   只是想听赵高亲口道出真相。   赵高下意识地将衣袖往后缩,知道事情败露,连忙跪地求饶:“陛下饶命啊!老奴一时鬼迷心窍,”   嬴政怒极反笑,眼神冰冷:   “好,好得很!   赵高,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心中涌起一股怒意,没想到赵高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人证物证俱在。   赵高知道再难狡辩,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陛下饶命啊!老奴……老奴一时鬼迷心窍,”   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怨毒:   都怪这丫头片子!   他浑身颤抖,如筛糠一般   “求陛下开恩!”   嬴政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眼神中透露出狠厉之色:   “大胆赵高!还敢狡辩。   来人,将赵高拖下去,严加审问!”   两旁的侍卫齐声应和,如狼似虎般地冲上前,将赵高按在地上,枷锁伺候。   白露正为赵高的落网感到欣喜,就听系统道:   [宿主成功阻止了赵高可能的弑君行为,奖励声望值 100 点,积分 100 点,黄金 100 两,随机宝箱*3。]   系统语气中带着恭喜之意:   [是否打开宝箱?]   白露:“打开。”   她眼前突然弹出一个虚拟面板,显示着她获得的奖励。在你选择打开宝箱后,宝箱开启的特效在面板上依次呈现。   宝箱开启后,物品栏中新增了一些道具,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   [恭喜宿主获得声望值 100 点,积分 100 点,黄金 100 两,随机技能书*1,神秘碎片*2!]   物品栏中的技能书图标被选中,随后一个弹窗显示。   [宿主获得了高级农业技术技能书,是否立即学习?]   白露有些无语。   她要农业干什么?有什么用?高级农业比得过现在的农家吗?   “你给点有用的种子好不好?”   系统发出了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似乎是在思考:   [宿主的要求可以满足,已将高级农业技术技能书换成高产稻种*10 公斤。   是否查看物品栏?]   白露没想到,还真能换粮种,真是意外之喜啊!但自己怎么把粮种给政哥呢?   嬴政余怒未消,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如刀般锋利:“赵高,没想到朕如此信任你,你竟做出此等事来!”   一次一次,又一次。弟弟,母亲,丞相,现在连内官都背叛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双眸微闭,沉默了良久:“朕自登基以来,经历了诸多波折。”   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没想到如今身边竟还有人背叛……”   白露回过了神,劝慰嬴政道:   “陛下,那是他们的错,你又何必为了别人的错误自责?”   嬴政微微颔首:   “你说得对,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走到窗边,双眸打量着窗外的景色,似是想从景色中缓解心中的疲惫。   白露叹了口气,也跟着惆怅起来。   “那下一次我再为陛下表演下油锅吧!”   要揭穿方士的面具只能下次了,但她想凭借刚刚丹药对小白鼠的作用,政哥应该是不敢再服用丹药了吧?   嬴政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朕倒要看看你如何在油锅中安然无恙。”   白露看到嬴政眼底的信任,还是决定试一次:“其实,臣今日想告诉陛下,那些方士不可信,但可用。”   嬴政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之色,缓缓踱步至她的面前:“不可信但可用?白露,你且详细说说。”   白露老神在在道:“君王的手段不在于自身的文治武功,而在于用人,忠臣有忠臣的用法,奸臣有奸臣的用法。”   嬴政双眸微眯,眼中闪过一抹赞许:“那依你之见,朕该如何用这些方士?”   白露试着提议道:   “他们能骗得了陛下,自然也能骗了匈奴王族,不如让他们去匈奴的地盘和蒙恬里应外合,击溃匈奴。”   她不确定政哥会不会听她的,毕竟她还没告诉政哥油锅,还有鬼火的原理。   嬴政抚掌大笑,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哈哈,此计甚妙!   既让那些方士发挥了作用,又能为朕击溃匈奴,一举两得!”   虽然在昨夜蒙恬去整军出征时,他也已经让尉缭去匈奴打探匈奴王族内部的情况,但如今多个助力,也是好的。   再者徐福卢生那帮术士的家人,尚在大秦,谅他们也不敢去匈奴胡作非为。   走到白露面前,神色认真:   “白露,你总能给朕带来惊喜。”   恰是这个时候,胡亥闯了进来。   嬴政看着这个熊孩子。   想起白露刚刚说的话,赵高是为胡亥铲平道路,才选的害人,不由脸色一沉,心中对胡亥多了几分怀疑。   “胡亥,你不在自己殿中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他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踱步至胡亥面前,强大的压迫感油然而生:“说!”   胡亥从来没有见过父皇如此严厉的样子,那些想为赵高求情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儿臣,我,父皇……儿臣……”   嬴政见胡亥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中疑虑更甚,声音低沉而威严:   “胡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他紧紧盯着胡亥,不放过胡亥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胡亥心里有些发怵。   “父皇……儿臣只是想来看看”   眼睛滴溜溜一转,指了指白露:“看看这位能让父皇如此看重的大臣。”   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起了赵老师。   嬴政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只是如此?”眼神变得锐利,紧紧盯着胡亥:“那你为何如此慌张?”   胡亥吓得立即跪下,内心对父皇的恐惧,让他慌不择言的说了实情:   “父皇息怒!儿臣有要事禀报!儿臣听说赵大人要被处以极刑,儿臣斗胆,想问父皇这是为何啊?”   嬴政脸色一沉,怒气再次涌上心头:   “哼,你果然是为赵高而来!”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胡亥,声音中透露出失望:“你可知他犯下了多大的罪过?”   胡亥低着头不敢直视嬴政:“父皇……赵大人对儿臣一直都很好,”   说完,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嬴政,又迅速低下头:“儿臣不忍心看他受刑。”   嬴政怒极反笑,眼神愈发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一个不忍心!那你可知他差点害死了白露,坏了朕的大事!”   声音提高了几分,充满了威严。   胡亥心里一惊,但还是不想放弃为赵高求情:“父皇,赵大人他也是无心之失,还请父皇饶了他这一次吧!”   嬴政看着胡亥为赵高求情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怀疑,脸色愈发阴沉:   “胡亥,   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眼神如刀般锋利,仿佛要将胡亥看穿。   胡亥被嬴政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连叩首,磕得额头都出了血:“父皇明鉴!儿臣只是顾念旧情,绝无他意啊!”   暗自腹诽怎么就被怀疑了。   嬴政神色冰冷地看着胡亥,心中已然明了,只是有些失望:“够了!此事赵高罪责难逃,你不必多言。念在你是朕之子的份上,今日之事,朕不再追究。”   胡亥低着头不敢直视嬴政,身体微微颤抖:“父皇……”思索片刻后,跪着向前挪了几步:“儿臣能否去天牢见见赵大人?”   偷瞄了一眼嬴政,带着哭腔继续道:   ”儿臣只想见赵大人最后一面,“暗自盘算着要如何救赵高:”求父皇成全!”   嬴政沉思片刻。   看着胡亥和赵高师徒一场的份上,最后还是决定让他们二人见一面。   “也罢,朕就准你去见他一面。”   背过双手,神色威严:   “但记住,不可有任何越轨之举!”   胡亥心中暗喜,连忙叩首谢恩:   “谢父皇!”   起身时又狠狠瞪了白露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低声呢喃:“等我救了赵大人,有你好看的!”   胡亥走后,嬴政沉默良久,随后长叹一声,负手走到窗边,双眸微眯,神色难测:   “这胡亥……唉……”   嬴政望着胡亥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胡亥如此执迷不悟,他真担心这个孩子日后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白露看出了嬴政的忧虑,于是建议道: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多打几顿。”   嬴政听了她的话不禁失笑,紧绷的神情缓和了许多:“白露啊白露,你这话倒像是乡间村妇所言,”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也并非没有道理。” 第19章 竹条炒肉五十下   天牢里阴暗潮湿,气氛压抑。   胡亥眉头紧锁,在牢门外不停踱步,赵高则戴枷被囚,蜷缩在角落里。   片刻后,狱卒看不下去了。   “小公子不是来给赵大人送行的吗?怎么不进去?”   胡亥被狱卒的话惊醒,这才回过神来,犹豫片刻后缓缓走进牢房。   见到赵高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一紧,随即压低声音隔着牢门与赵高交谈起来,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很快胡亥警惕地环顾四周,见没有旁人,压低声音对狱卒说:“我有话要单独和赵大人说,你且退下,莫要声张!”   他正要走过去,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不远处响起。   “如此鬼鬼祟祟,是想劫狱不成?”   是父皇!   胡亥被吓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父皇……儿臣……”   他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利落的话。   赵高在牢中也吓得瑟瑟发抖,知道这次彻底完了:“陛下饶命啊!”   拼命磕头求饶,懊恼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做了这些事。   嬴政怒视赵高,眼中似有火焰燃烧,   咬牙切齿地呵斥道:   “大胆赵高!你犯下如此大罪,还敢唆使胡亥劫狱!”   转头看向胡亥,神色更加冰冷:   “胡亥,你当真要如此放肆吗?”   扶苏走了过来,对嬴政道:   “父皇,儿臣府上有最好的竹条,不如就将亥儿交给儿臣吧!”   嬴政看着扶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   “也罢,就先将胡亥交给你,”   语气严肃地叮嘱道:“好好管教,莫要再让他这般胡来了!”   扶苏恭敬地作揖应下:   “儿臣领命!定当竭尽全力教导他,”   他转头看向胡亥,微微皱眉,声音低沉:“还请十八弟莫要让我为难。”   胡亥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梗着脖子不服气:“大哥,你可别太过分了!”   眼神飘忽不定,盘算着怎么逃脱   “不就是打几下吗,我才不怕!”   扶苏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却锐利如剑直刺胡亥,语气极具威严:“看来十八弟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竹条怕是少不得。”   扶苏带着胡亥回到长公子府。   他严肃地看着胡亥,声音低沉而有力:   “亥弟,今日你也看到了父皇的怒意,若是再这般肆意妄为,谁也救不了你。”   说罢,转头看向白露:   “白姑娘,有劳你做个见证。”   白露见状立马递上了极细的竹条,这是她找系统花了三十积分换的,听说抽人特别疼,留下的伤口也小。   扶苏接过竹条,轻轻一挥,竹条在空中发出“咻”的一声:“亥弟,莫怪大哥无情,”   他眼神中透着不忍,但语气坚决:   “这都是为了你好。”   胡亥看着那竹条心里发怵,   但仍梗着脖子嘴硬,紧闭双眼,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缩了缩:   “不就是打几下吗!来啊!我才不怕!”   扶苏竹条停在半空,面色微沉:   “看来亥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转头看向白露,似是寻求认同:“白姑娘,你说我是否该让他长点记性?”   白露邪魅一笑:“公子若是不忍心,我可以代劳。”   扶苏略微思索后将竹条递给她,轻叹一声:“那就有劳白姑娘了,”看向胡亥,神色严肃:“希望亥弟能借此改过自新。”   胡亥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朝白露扑来,试图抢夺竹条: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打我!”   他脸上满是戾气,完全没了之前的害怕。   扶苏见状,害怕白露受伤,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伸手推了胡亥一把。   胡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蹭破了手肘,眼眶瞬间通红:“大哥!你竟然为了个女人推我!”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白露:“我可是皇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扶苏将白露护在身后,面色冷厉地看向胡亥:“亥弟,你太放肆了!”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让人不敢小觑:“白姑娘是为了帮我管教你,有何不妥?”   白露拉着扶苏的衣袖,柔声道:“公子,我没事的,还是继续打胡亥吧。”   扶苏见她无事放下心来,转头看向胡亥,面色如霜:“还请亥弟莫要再闹,今日这罚是免不了的。”   胡亥从地上爬起来,怒目圆睁,   冲着扶苏大喊:   “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转头又狠狠地瞪了白露一眼,威胁道:   “你给我等着!”   扶苏眉头紧锁,厉声呵斥:   “胡亥,你还不知错!”   转头看向白露,语气变得温和:   “白姑娘,不必理会他,该如何管教便如何管教。”   白露拿着竹条,朝胡亥得意一笑,一步步凑近:“桀桀桀,胡亥公子,得罪了。”   胡亥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怵,嘴上却依然强硬:“你别过来!你敢动本公子一下,我一定让父皇诛你九族!”   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   白露道:   “只有你越惨,才越能让其他人感觉到陛下的大公无私,以其为榜样,   行事只论对错,不因亲人特意包庇,不因仇人特意重罚。”   胡亥闻言一怔,嚣张的气焰消散了些许,心里虽然愤恨,但也明白这话是有几分道理   梗着脖子强装镇定道:   “即便如此,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扶苏看向胡亥,语气严肃:   “亥弟,白姑娘所言甚是。”   他转头看向白露,微微点头示意:   “白姑娘,无需多言,按计划行事吧。”   白露笑了笑,手中竹条狠狠挥下,在胡亥身上抽出了一道血痕。   扶苏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忍,但深知必须让胡亥长记性,于是沉默不语,只是神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幕。   胡亥吃痛地闷哼一声,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但仍倔强地不肯求饶:   “你……你竟敢真的打我!”   双手紧握成拳,恶狠狠地盯着白露。   一下,一下,又一下整整五十下。   白露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小孩子,出现心软不忍的情况。   胡亥身上早已是鲜血淋漓,起初还倔强地不肯出声,后来终于忍不住求饶:   “别……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声音带着哭腔,狼狈不堪。   扶苏走到胡亥面前,神色严肃:   “亥弟,今日之罚望你能铭记于心,日后莫再犯错。”   转头看向白露,眼中带着些许赞许:   “白姑娘,辛苦了。”   白露看着胡亥,警告道:“胡亥公子,下次再犯错,可就是一百下了哦~还是带倒刺的竹条。”   扶苏神色复杂地看了白露一眼,轻咳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话,随后目光严肃地盯着胡亥:“亥弟,你可听明白了?”   胡亥蜷缩在地上,抽泣着点头:   “明……明白了,”   心中对白露的怨恨达到了顶点,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报复:   “我……我会记住的。”   白露装作好心的伸手摸向胡亥的头发,内心希望对方长不高,嘴上道:“公子找个车夫送胡亥小公子回宫吧。”   扶苏点了点头:   “白姑娘想得周全。”   随即唤来车夫,命其将胡亥送回:“亥弟,回去好生休养,莫要再惹事生非。”   胡亥缩着脖子躲开白露的手,瞪了她一眼后垂下头,被车夫扶着踉跄地离开,一边走一边嘟囔:“等我好了再跟你们算账!”   扶苏望着胡亥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   “今日之事,多亏有白姑娘帮忙,扶苏在此谢过。”   白露站在扶苏身边,问:“公子还是不忍心惩罚胡亥吗?”   扶苏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又怎会忍心?”   他想到胡亥这一次被罚的原因,神色有些复杂,无奈地笑了笑:   “但胡亥此次确实太过胡闹,不给他点教训,日后恐怕会酿成大错。”   白露看向门口:“纵容和包庇也是错。”   扶苏又何尝不明白?   但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溺爱不明,反害其一生。然胡亥毕竟是我兄弟……唉……”他有些不忍心。   白露看着这样的扶苏,只觉得陌生。   崽啊!你让我很失望。   系统发出了冰冷的提示音   [宿主,胡亥对你的怨恨值+30。]   [目前胡亥对你的怨恨值已达到 80,请注意自身安全。同时,主线任务“辅佐扶苏成为太子”还未完成,宿主可继续寻找合适的时机和方法来推进任务。]   扶苏看着白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并未察觉她的异样:“白姑娘,可是在想胡亥之事?”   他神色有些疑惑,上前一步拉近距离。   白露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扶苏见她后退,微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是扶苏失礼了,白姑娘莫要见怪。”   白露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公子对犯错的幼弟尚且不忍心,又怎么能期望文武百官在遇到犯错的亲人秉持正义,不偏私,维护大秦律法呢?   若人人都偏私,只怕国将不国。”   她故意将事情说的很严重。   却忘了大秦的未成年人保护法。   在大秦,身高不足六尺的人,轻罪可以免刑,但如果是严重的罪行,会被先监禁,待成年后再进行判决。   特殊情况:   如果未成年人是被成人教唆犯罪,通常只处罚教唆者,而不处罚被教唆者。   也就是说:赵高药丸。   扶苏心里想的却是。   我的确辜负了父皇的信任,明明已经答应父皇要惩罚胡亥,却不忍亲自动手。   他神色凝重,缓缓点头表示认同:   “白姑娘所言极是,上行下效,若我不能以身作则,又如何要求他人?” 第20章 三省六部,科举   白露本以为赵高这一次最低也会被判个斩立决,能永除祸害,却没想到嬴政最后罚赵高劓刑,耐刑,黥刑。   割鼻子,剃毛发,面上刺字。   看来政哥最终心里还是舍不得赵高这个得力助手。   扶苏得知赵高的刑罚后,微微皱眉:“父皇这般处罚,虽也严厉,却终究……”轻叹一声,欲言又止。   天牢内阴暗潮湿,赵高蜷缩在角落里,痛苦的呻吟声回荡在空气中。   他因疼痛而面容扭曲,死死盯着墙面,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白露……扶苏……   只要我赵高还活着,就一定会有翻身的机会!此仇不报非君子!”   咸阳宫内,气氛有些凝重。   嬴政看着胡亥身上的伤,心中竟有一丝满意,他觉得扶苏终于学会了果断。   胡亥躺在床上,呲牙咧嘴地喊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父皇,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扶苏和那个白露简直太过分了!”   嬴政神色严肃地坐在床边:   “胡亥,你也该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了!若不是你为赵高求情,何至如此?”   胡亥咬了咬嘴唇,忍住疼痛:   “父皇,儿臣只是觉得赵高对大秦还有用。不应该就这么处死他。”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声音有些虚弱。   嬴政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对胡亥的冥顽不灵深感不满:   “有用?他险些害死白露,误朕大事!如此重罪,你竟敢为他申辩?”   即便赵高随侍多年,略有才干,用起来也算顺手,可白露所呈献的造纸术、印刷术,实乃划时代之技艺,于大秦之发展,益处极大,且其聪慧过人。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胡亥身躯一颤,不敢再言语,忙道:   “父皇莫怒,儿臣已知错。”   嬴政凝视着胡亥那略带委屈的面容,语气稍缓:   “你可晓得,朕缘何让扶苏教导于你?”   其目光如炬,仿若要将那道理深深烙印在胡亥心间。   胡亥泪眼朦胧,轻声答道:   “儿臣实不知。”   他战战兢兢地窥视着嬴政的神色,   嬴政负手踱步,沉凝片刻:   “朕是要让你知晓,有错必罚,绝不可因亲徇私。”   止住步伐,侧身凝视胡亥,神情肃穆:   “你可领会朕之良苦用心?”   胡亥终究还是忍不住嘟囔道:“大哥他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啊!”   嬴政耳聪目明,将胡亥的细语尽收耳底,面色霎时一沉,转身疾步走到胡亥榻前,声如洪钟且威严肃穆:   “尚敢怨言?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   胡亥惊得浑身战栗,将头深埋于衾被之中,不敢有丝毫喘息:   “儿臣不敢!儿臣不敢”   嬴政面容冷峻似冰,不怒自威:   “你若再如此肆意妄为,下次就不是这般轻罚了!”   他斜视胡亥一眼后,便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房间,行至宫殿外的庭院之中。   但见胡妃身披华彩宫衣,徐步朝嬴政趋近,体态柔美,面庞之上却尽是忧虑之态。   嬴政稍稍蹙眉,并未回身:   “胡妃,缘何至此?莫非忧心胡亥?”   胡妃行至嬴政身畔,躬身施礼后仰头,目中尽是恳祈:   “陛下,亥儿终究只是稚子。”   “稚子?”   嬴政旋身转来,神色间微有不悦,声中挟带无可置疑之威严:   “他已然不小了!若再不严加管教,他日必成大害!”   胡妃尚欲言:“然,陛下!”   嬴政眼神冷冽,凝视胡妃,沉声道:   “胡妃,休要贪得无厌。难道你欲使朕将胡亥送与廷尉治罪不成?”   胡妃被嬴政的威势所慑,噤若寒蝉,眼眶含泪,委屈地紧咬双唇。   嬴政看着胡妃此状,   不易察觉地叹息一声,语气稍缓:   “胡妃,朕如此亦是为胡亥着想,宠溺纵容绝非爱,你既为其母,理应知晓此理。”   旋即拂袖,转身而去。   章台宫。   嬴政心中因为胡亥之事略有烦闷,遂问身旁太监:   “白露现于何处?奏折可曾写好呈与朕?”   闻皇帝问话,那太监不敢有丝毫迟缓,赶忙答道:   “回陛下,奴才这便去寻。”   言罢,便匆匆行至放置奏折之桌案前,于那一摞高耸之奏折中仔细翻寻起来。   未几,只见其满头大汗,自众多奏折中抽出最厚实一本,而后如获至宝,疾步至嬴政面前,躬身呈上:   “陛下,您所寻的,应是此本。”   嬴政看着那厚厚的奏折,不禁有些惊讶,随即露出赞许的神色:   “看来白露倒是用心了。”   接过奏折,认真翻阅起来。   起初神色还较为平静,渐渐地,越看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光芒。三省六部,科举。让诸子百家和天下学子为大秦所用。   “来人,传李斯来章台宫!”   不多时,李斯匆匆赶来。   他身形消瘦,却步伐稳健,眼神中透着睿智与精明。   嬴政见李斯到来,抬手示意其近前,而后将奏折郑重地递与他:   “李斯,你且看看此折。这三省六部制与科举制,你意下如何?”   李斯双手接过奏折,垂首凝神翻阅,时而颔首,时而凝眉,许久,方抬头看向嬴政,面色愈发凝重:   “陛下,这三省六部制可提高行政效率,加强中央集权,科举制则可选拔优秀人才,打破门第限制,实乃强国之策。   此制若得施行,大秦必能愈发昌盛。   然……”   他语至中途,忽又缄默。   嬴政见李斯犹豫,追问道:   “然什么?有何不妥之处,尽管直言!”   李斯思忖片刻后开口:   “陛下,这科举制倒是极具创新性,可选拔出众多人才。但三省六部制涉及面甚广,只怕推行起来阻力不小啊。”   嬴政冷哼一声:   “阻力?那又如何!”   双手背在身后,在殿中来回踱步:   “为了大秦的未来,朕定要推行下去!”   李斯提醒道:“商君的军功爵制已在大秦沿用数百年。”   嬴政对于李斯的顾虑不以为意,   双眸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丞相多虑,科举选文官,军功爵制选武将,各司其职就是。”   李斯俯身作揖,语气中满是敬佩:   “陛下圣明!”   顿了顿,他又道:   “不过,此事还需谨慎行事,制定详细的实施计划才行。” 第21章 陛下这是想让臣名扬天下啊!   朝堂之上。   嬴政讨论起白露昨日的奏章,并让旁边的内官为文武百官朗读,里面的内容。   “三省指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六部指尚书省下属的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每部各辖四司,共为二十四司。   吏部主要职掌官吏的考核和任免事项;   礼部主掌礼仪制度;   兵部主要负责管理军政;   刑部掌管法律和刑狱;户部主管户口、赋税等;工部掌管水陆工程等事务。   ……”(省略三千字)。   白露叹了一口气,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   要知道三省六部制和科举制的实现,彻底要改变大秦原来的制度,无异于又经历一次商鞅变法,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一刻钟后,内官已经宣读完毕。   嬴政目光炯炯,声音沉稳而威严:   “这是昨日白露所奏之三省六部制和科举制,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李斯率先出列站在大殿中央:   “陛下,臣以为此二策极具远见卓识,科举制可广纳贤才,三省六部制能提高行政效率,加强中央集权,实乃强国之基。”   虽然三省六部制,有分他相权的嫌疑,但谁让陛下同意呢?他也只能跟着干了。   要知道觊觎丞相这个位置的官员,不在少数。他不抓紧点,就必然会被抢。   冯去疾站了出来道:   “陛下,此策虽妙,然大秦如今已行郡县制,若行科举与三省六部制,恐需对现有制度进行大幅更改,还望陛下慎重考虑。”   白露下意识的问道:   “这冲突吗?   不冲突啊!地方上用郡县,中央用三省六部,不是相辅相成吗?”   毕竟历朝历代都是那么用的。就足以证明,这套制度很适合封建社会。   嬴政微微颔首:   “白露此言有理,地方郡县制与中央三省六部制并不冲突,反而可以相辅相成。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淳于越眉头微皱,出列说道:   “陛下,臣以为此制虽有新意,但祖宗之法不可废啊。况且,骤然变革官制,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还望陛下慎重啊。”   微微躬身,语气中满是担忧。   嬴政目光扫过群臣,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直接忽略了淳于越的建议:“诸位爱卿还有何见解?”   叔孙通看了看周围的儒生,站了出来,决定为儒家争取一点什么。   “陛下,臣以为,科举取士确有其利,但儒家之学,乃是治国之本,不可废也。若将儒家只负责礼部,恐有不妥。”   另辟蹊径,   淳于越很赞赏这位弟子,若科举能多招揽一些和他志同道合的儒生,让孔孟之道发扬光大,他亦是特别乐意的。   “陛下,叔孙通所言甚是。   臣以为,儒家之学,不可偏废。且科举取士,当以儒家经典为主要内容,如此方能选拔出真正有道德、有学问的人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白露站了出来,直接怼道:   “怎么?你们儒家开始比墨家更擅长修桥铺路?能为大秦各地的经济繁荣做出贡献,增强大秦各地百姓的交流?”   “这……”   淳于越一时语塞,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白露姑娘所言虽是,但儒家之学,亦有其独特之处。修桥造路之事,自有墨家负责,然国家治理,岂能仅靠技艺?道德教化,不可或缺也。”   白露继续问:   “还是说,你们儒家会带兵打仗?能守卫边疆道百姓?”   淳于越眉头紧皱:   ”白露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   儒家讲究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并非不能带兵打仗。春秋时期,孔子的弟子子路,就是一位勇猛善战的将领。”   白露轻嗤了一声:   “既然你们儒家那么能耐,不如让蒙将军回来,你们去北方打匈奴怎么样?”   淳于越脸色涨得通红:   “这……我儒家并非不通军事,只是术业有专攻,蒙将军擅长军事,自当由他领军出征。”   嬴政拍案而起,大声称赞:   “说得好!朕要的是天下之才,为大秦所用!儒家有其长处,然亦有其短处。朕当博采众长,不拘一格用人才!”   周青臣夸赞道:“陛下圣明!”   王离出列抱拳道:   “陛下圣明!诸子百家各有所长,若能为大秦所用,必能使我朝更加繁荣昌盛。”   毕竟朝堂如何选拔官员不关他的事。   扶苏面带微笑,温声附和:   “王将军所言极是。父亲陛下向来有容乃大,百家争鸣,实乃大秦之幸。”   很多大臣面面相觑。   毕竟王家,长公子,丞相李斯,还有淳于越都没有什么建议,他们只能当起气氛组,喊起陛下圣明。   白露没想到这么简单。   就这?就这?不应该是有很多老臣,还有既得利益者一拥而上吗?这么简单就完了?根本没有挑战性不是?   完全忘记了,在她来之前分封制改郡县制,政哥已经处理过一批宗室和顽固派了。该得罪的人李斯都已经替她得罪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嬴政最后拍板:   “好了,此事暂且作罢。   科举制与三省六部制,按原计划推行。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淳于越依旧看不清形势:   “陛下,臣仍觉此事需慎重啊。如此重大变革,恐生变故,还望陛下三思。”   嬴政直接无视了淳于越:   “传朕质疑,白露献策有功,官升三级,赏金千两,府邸一座。”   白露内心有些犹豫。   一方面为名,还有那金银财宝。   金千两啊!那可是10000积分。能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不少东西。   另一方面,她也担心自己做不好。官位越大,责任越大,处理的公务也就会越多。   谢恩?不谢恩?可若不谢又该怎么说,才能不惹怒政哥呢?   淳于越虽有不满,但也明白陛下心意已决,自己说什么也无用了,只能暗自叹息一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周青臣眼神复杂地看了淳于越一眼,随即转身面向嬴政,恭敬地说道:   “陛下英明,白露博士才华出众,此等赏赐实至名归。”   嬴政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周青臣,,随后目光再次落在白露身上:   “白露,你日后当继续为大秦效力,勿负朕望。”   白露站了出来道:   “那个……咳……   “陛下,人贵有自知之明,臣觉得臣当个博士就挺好的。还有黄金和府邸,还请陛下折现,变成棉衣,赏给边疆的兵士吧。”   她讨好的笑了笑。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试问谁不喜欢功名利禄?或者说大家来此,本来就是为了功名利禄,职位自然的越高越好。   有官员在暗自感叹这人大公无私。   亦有官员觉得白露很装,是在以退为进,追求更高的回报,觉得对方最后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嬴政面露诧异,旋即龙颜大悦:   “哈哈哈,白露之心,朕甚欣慰。既然如此,那千两黄金和府邸便依你所言,折现后制成棉衣赐予边疆兵士。”   李斯心中暗自赞叹白露的举动。   出列附和道:   “陛下,白露博士心系边疆兵士,实乃我朝之幸。臣以为,此等善举当昭告天下,以扬陛下圣德。”   扶苏难得和李斯站在了同一战线:   “李丞相所言极是。   父皇,如此一来,既能激励边疆兵士,又能彰显我朝仁爱。”   嬴政满意的点了点头。   以白露为例子,让世人知道大秦的官员,为国为民,的确更有利于大秦的威望。   “那就依丞相和扶苏所言。”   白露不由失笑:   “陛下这是想让臣名扬天下啊!”   嬴政微微仰头,语气豪迈:   “你有此等功绩和胸怀,理应让天下人知晓。这也是为了鼓励更多人为大秦效力。”   淳于越轻捋胡须,神色复杂,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陛下,此举虽善,然……”欲言又止,似有担忧。 第22章 被任命为三大科举负责人之一   嬴政心情很好看向淳于越:   “淳于爱卿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知晓白露能言善辩,尤其擅长用别人擅长的话,就好比前日在朝堂上一样。   既然淳于越要找骂,他也乐见其成。   淳于越言辞恳切:   “陛下,臣担忧此例一开,日后恐有他人借公益之名,行邀功请赏之实。”   李斯心中暗笑淳于越迁腐。   “淳于大人多虑了,陛下此举意在彰显圣德,激励群臣,岂会有大人所虑之弊?”   某官员也道: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陛下英明睿智,自有分寸,岂会被小人蒙蔽?”   李斯微微颔首,对那位官员的话表示认同,言辞恳切,目光坚定:   “陛下,若因噎废食,岂不寒了天下有识之士的心?”   淳于越心中有些不悦,据理力争:   “李丞相,臣并非此意。只是,过于宣扬此事,恐会引发不良之风啊。”   扶苏拉了淳于越的衣袖一下,语气中满是警告:“老师,你适可而止吧!”   淳于越感受到扶苏的拉扯,微微皱眉,却也不好再继续坚持,   只好不甘心地退了一步:   “也罢,既然陛下与诸位大人都认为可行,那臣也无话可说。”   见众人争论已毕   嬴政微微颔首:   “此事就这么定了。   此事就由丞相负责,会同九卿等相关部门,务必制定出完善的科举制度。”   李斯躬身行礼:   “臣定当尽心尽力,不负圣望。”   他表情严肃,深知此事责任重大。   有武将抱拳道:   “陛下,臣以为科举制虽好,但选拔武将时仍以军功爵制为宜,如此可激励将士奋勇作战,保我大秦疆土。”   这本就是嬴政的意思。   “嗯,将军所言有理。武将选拔,军功爵制不可废。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群臣齐声道:“陛下圣明!”   “既然众爱卿无异,那便着人将此事拟成诏书,颁发下去。”   嬴政侧首看向身旁的内官。   内官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喏!臣这就去拟写诏书,呈陛下审阅。”   叔孙通道:“陛下此事关乎大秦的未来,诏书的措辞,至关重要。”   嬴政点了点头,看向众臣。   白露有些计痒,出言道:   “如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陛下怜民生之艰苦,殚精竭虑,特邀天下学子齐聚咸阳,共为天下百姓计。   墨家,兵家,法家,儒家,阴阳家,医家,道家……此次选拔不论门第,年龄,但凡有才德,有抱负的学子均可参加。”   嬴政听着这话,很是开心:   “哈哈哈,白露此言深得朕心。”   他目光扫视群臣,声音洪亮:   “就依你之计行事。”   淳于越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好当众反驳,只得暗自叹气,低声嘟囔:   “如此多的学派,鱼龙混杂,唉……”   他轻捋胡须,眉头紧锁。   有儒生表示:   “陛下臣以为此次选拔虽广纳贤才,但仍需要注重学子的品德。”   李斯看了这人一眼,出言反驳道:   “淳于大人所言固然有理,   但品德和学识,并非一蹴而就,亦非仅凭言辞便可判定。”   那人心中有些不悦,却也不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李丞相,臣并非此意。只是,选拔人才,当以品德为先,此乃治国之根本。”   李斯轻哼一声,毫不退让:   “品德固然重要,但若无真才实学,又如何能为大秦效力,为百姓谋福祉?”   嬴政抬手示意两人停止争论:   “二位爱卿不必争执,品德与才学,皆不可偏废。”   环视群臣,声音沉稳有力:   “此次科举,当全面考量。”   王离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陛下圣明!”   扶苏侧身看向白露,注意到她紧皱的眉头,面露关切,温声询问道:   “白姑娘,可是有何忧虑?不妨说出来,大家一同商议。”   嬴政闻言也看了过来,神色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是啊,白露,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白露在努力组织言语:   “陛下,臣听闻商鞅逃魏,张仪被诬陷偷盗,范睢睚眦必报,若以品德为重,那他们……”怕是现在就进不了秦国了。   嬴政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嗯,白露所言有理,   人才不可因品德瑕疵而被埋没,关键还在于如何任用和引导。”   淳于越轻捋胡须,摇头晃脑道:   “非也,非也。”   眯着眼睛,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此三人虽有才能,然其品德有亏,终非良善之辈。”   嬴政目光变得锐利,看着淳于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严:   “照淳于爱卿所言,那朕该如何取舍?难道要将这类有才能之人拒之门外?”   淳于越低头沉思片刻,缓缓道:   “陛下,臣以为,当以品德为主,才能为辅。若二者不可得兼,宁取品德高尚之人,也绝不可用品德败坏之徒。”   “淳于大人此言差矣。”   李斯目光炯炯,言辞犀利:   “商鞅变法强秦,张仪连横破敌,范睢献计称霸,此皆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之臣。”   扶苏思忖片刻后开口: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儿臣以为,品德与才学当兼而有之,若有大才而品德有缺,当加以引导和监督。”   某官员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以为,不仅要善用人才,更要建立完善的考核与监督机制。”   嬴政目光在群臣中扫过:   “此事关乎重大,丞相李斯,公子扶苏,你们二人会同白露博士,共同负责科举相关事宜。”   白露:???   “博士不是只议政,不必做其他什么吗?”   扶苏微微一笑,温声解释道:   “通常情况下博士是只议政不做事,但此次科举意义非凡,”   看向白露,目光中带着期许:   “父皇才会让你一同负责。”   嬴政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对扶苏解释的认可,随后看向白露:“白露,你可明白朕的用意?”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白露苦着脸道:“臣会尽力,但不一定能做好。”   嬴政轻笑一声,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鼓励和信任:   “朕相信你。   此事有丞相和公子扶苏与你共同商议,定能圆满完成。”   李斯神色凝重,语气沉稳:   “陛下放心,臣等定会尽心尽力。”   他转头看向白露:”   “白露博士,我们当携手合作,不可有丝毫懈怠。”   扶苏微笑着,眼神温润而坚定:   “是啊,白姑娘,此次科举乃是大秦选拔人才的重要契机,我们务必精心筹备。 ”   白露的笑容更加勉强:   “我尽力,我尽力。”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   “好!此事就先定下了,诸位爱卿务必抓紧时间落实。”   退朝后,白露因献策有功且心系边疆兵士,在朝堂上一时风头无两,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宿主在朝堂上表现出色,获得特殊成就值 50 点。名望值1000点。解锁成就“小有名气”,获得奖励世界地图。]   一张古老而神秘的地图出现在白露脑中,上面标注着许多未知的地域。   [这是世界地图,你可以通过它了解这个时代更广阔的世界。]   白露眸光闪了闪。   这时,她才明白,原来开启地图导航功能,不一定非要玩灭匈奴的支线任务。   “系统,可以在地图上添加矿脉和特产的标识吗?”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可以,宿主只需消耗一定成就值即可添加相关标识。(地图上出现了一些闪烁的光点,似乎在等待着指令)]   “我现在的成就值够吗?”   [宿主当前拥有成就值 500点,添加矿脉和特产标识共需 300点成就值,是否确认添加?]   白露点头:“添加。”   地图上的光点逐渐清晰,变成了各种代表矿脉和特产的符号。   [添加成功,宿主可以在地图上查看详细信息了。]   系统微微发出电流声。 第23章 关于秋闱的具体安排   “依我之见,除儒家经典外,法家、墨家、农家等诸子百家之学皆可纳入科举内容,白姑娘以为如何?”   下朝之后,扶苏和李斯就拉着白露开始商讨关于科举的事情。两人说完各自的想法就齐齐看向她。   被迫继续上班的白露,无精打采的看了二人一眼,淡淡说了一句:“挺好的。”   扶苏见白露同意他的观点,微微一笑又看向李斯:“丞相觉得呢?”   李斯捋了捋胡须,点头表示认可:   “公子所言甚是,如此可广纳各类人才。不过,具体科目还需细细划分。”   扶苏目光中带着思索,继续说道:   “可设经义、时务策、杂文等科目,以考核学子们的学识、见解和才能。”   白露举手,提出异议:   “为什么要考书上的内容呢?”   若说以后的科举是建立在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多年,除了儒家,其他大多数学派已经断层的基础上,没得选。   只能考四书五经,八股取士。   但现在不一样啊!春秋战国,诸子百家,现在战国刚刚结束,百家文化正是最璀璨之时,当然要考些不一样的。   扶苏面露疑惑,看向她温声询问:   “白姑娘此言何意?   科举考书上内容,是为了检验学子们对经典的掌握和理解,这有何不妥?”   李斯同样面露疑惑:   “博士,科举不该考书上内容,那该考些什么?还请博士赐教。”   他心中有些好奇白露的想法。   白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先润了润嗓子,然后道:   “我们可以,考儒生如何教化天下,安抚人心,让百姓以身为大秦的子民自豪;考墨家关于工具的发明创造,水利道路的修建;考农家如何提高农作物的产量;   考兵家如何以最少的兵马,最快的速度,拿下百越,匈奴等地;   考法家……”(关于诸子百家的考核内容,省略三千字)   旁边两人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李斯颔首道:   “博士所言极是,如此科举,方能选拔出真正有治国安邦之能的人才,而非只会死读书之人。”   唯一的问题就是对阅卷者的要求极高,清正廉洁就算了,还要懂那一科的事情。   扶苏也微笑着点头:   “是啊,这样的科举内容,才能让大秦广纳贤才,为大秦的未来注入新的活力。”   (点头表示赞同,然后看向你)博士以为,每科的考核方式当如何确定?是笔试、口试,还是实践操作?   他看着白露,眼中带着期许:   “不知博士还有何见解?”   白露又放下了茶杯,重新趴回桌子上,反过来看着两人笑着说:“暂时没,你们先讨论着,也许一会就有了。”   扶苏看白露这副孩子气的样子,温声笑了笑,神色中满是鼓励:   “好,那我们先就白姑娘你刚才所言进行讨论,若有新的想法,随时提出。”   李斯微微皱眉,询问道:   “关于科举的具体实施细节,比如考试的时间、地点、流程等,   不知公子有何想法?”   扶苏沉思片刻后说道:   “考试时间可定在每年的春季,地点就设在咸阳。至于流程,可分为初赛、复赛和决赛。”   李斯略作思索后点头:   “公子此议甚好。”   目光沉稳,有条有理地分析着:   “春季乃万物复苏之时,学子们也可更好地展现才华。   咸阳作为都城,亦能彰显大秦的威严。   至于流程,初赛可在各郡县进行,复赛和决赛在咸阳,如此可确保公平公正。”   扶苏微笑着表示赞同,   随后看向白露:   “白姑娘,你觉得这样安排如何?”眼神中带着期待,希望能听到她的肯定。   白露却反问:   “为什么不设在秋天,叫秋闱呢?”   扶苏轻轻点头,若有所思:   “秋闱……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名字。”   看向李斯,询问道:   “李丞相,你觉得呢?”   李斯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博士所言甚是,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此时举行科举,亦有收获人才之意。就依博士所言,定在秋季,称为秋闱。”   白露打了个哈欠,看向李斯:   “丞相,不知前些日子,陛下让丞相大人搞的造纸工坊怎么样了?”   李斯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工坊之事一切顺利,陛下十分重视,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如今已具规模。”   扶苏微笑着补充道:   “且工坊所造纸张,质地优良,价格适中,想必很快便会在市面上流通。白姑娘,问起此事,可是有什么新的考量?”   白露有些意外的看向扶苏,她没想到扶苏竟已经去造纸坊看过了。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没带她!   但现在正事要紧。   她道:“会读书的一般都有钱。”   李斯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博士所言不错,能读得起书的人家,家境通常较为殷实。”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博士是担心……?”   扶苏目光一闪,接过话茬:   “博士可是担心,科举会成为富家子弟的天下,而贫寒之士难以出头?”   他眉头微皱,神色凝重起来。   白露无奈的看向二人。   她是那个意思吗?她有那个意思吗?   再者就算现在进行义务教育,也赶不上用人啊!更别提现在大秦还没这条件。   “我的意思是,   可以趁着科举卖纸,卖纸所得的银钱,可以用来为参加科考的学子准备考试那几日的粥食,还有住所。   让比较清苦的学子有个住的地方,又能体现我大秦对学子的关怀。”   李斯眼睛一亮,抚掌称赞:   “此计甚妙!既解决了贫寒学子的后顾之忧,又能为工坊增加收益,还体现了大秦对人才的重视,一举多得啊!”   扶苏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如此一来,天下学子必定对大秦更加向往。白姑娘,此计真乃大善。”   白露掏了掏耳朵。   谁能想到,她不过一普通社畜,竟可以在古代露出获得政哥,还有所谓大秦第一公子扶苏,以及第一相李斯的夸赞。   她都怀疑是不是系统给他们喂了什么特殊的药,比如说:降智丸。   李斯很快又提出了一些问题:   “不过,此事还需妥善安排,确保粥食和住所的供应充足、公平,不能让这等善举变了味。”   扶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李丞相所言极是,此事关乎大秦的形象和学子的利益,必须谨慎行事。”   白露开心道:   “那这件事就交给丞相了,要知道丞相之前在廷尉府干了许多年,这方面,他绝对是专业的。”   扶苏微微一笑,看向李斯:   “姑娘所言极是,李丞相做事一向周全,有丞相负责此事,我自然放心。”   他对李斯投去信任的目光。   李斯扶苏对自己的信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神色郑重道:   “承蒙公子和博士信任,此事我定当竭尽全力,妥善安排。”   扶苏微微点头,神色欣慰:   “如此甚好。”   李斯刚刚想说什么,门口人进来了,正是丞相府的管家福伯。   圆圆的肚子,发福的脸。   “老爷,有姑苏富商求见。”   李斯眉头微皱,有些不悦,但还是向白露和扶苏拱手:   “二位,有富商求见,老夫需得去处理一下,科举之事,稍待再议。”   扶苏微笑着点头示意:   “丞相且去忙吧,”   转头看向正在剥桔子的白露,温声说道:   “我与博士在此等候便是。” 第24章 嬴阴嫚来助攻了   李斯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   白露和扶苏继续商议。   放榜的时间,经过商量定在了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叫春榜,寓意着大秦人才辈出,蒸蒸日上。   阅卷的官员方面,除了周青臣,叔孙通,司马欣等在职的官员外,又加了咸阳学宫的老师,方便各个势力的制衡。   他们聊了许久,夜幕降临。   公子高带着妹妹阴嫚从宫中出来了,找来此处。   扶苏看到二人到来,面露微笑,起身相迎:   “高弟,阴嫚,你们怎么来了?”   转头看向白露,温声介绍:   “白姑娘,这是舍弟高和舍妹阴嫚。”   嬴阴嫚眼尖看见了白露手腕间的玉镯,认出来此镯是楚妃娘娘的遗物,又看了一眼扶苏,心中瞬间明了。   “这位就是我未来大嫂吧!”   扶苏闻言有些惊讶,略带尴尬地轻咳一声,向嬴阴嫚使了个眼色:   “阴嫚,莫要胡言!”   再看向白露的眼睛,瞬间有些不自然,语气略带歉意:   “白姑娘,莫要见怪。”   阴嫚撇了撇嘴,吐槽道:   “啧,敢想不敢认,大哥你真是了~”   阴嫚径直朝白露走了过去,拉住了她的手,亲亲热热的说道:   “白姐姐你可知道,你手上戴的玉镯是大哥母妃的遗物?”   经过阴嫚这么一提醒。   公子高也很快回过味来,若有所思的看向扶苏:“大哥……你……”   二人的一唱一和,让扶苏的神态更加窘迫:   扶苏无奈地看了看阴嫚和公子高,微微叹气,对白露说道:   “白姑娘,你莫要听他们胡言乱语。   这玉镯……”   说到玉镯,他顿了一下,但还是承认了玉镯的来历。   “确实是母妃遗物,我见它与你甚是相配,这才相赠与你。”   公子高见自家大哥,依旧嘴硬,于是心生一计道:   “那些世家公子见白博士得父皇器重,早就想上门提亲了。只是他们顾忌大哥你,才没有人去。   若是大哥没有这个意思,   那弟弟就告诉和我相交比较好的公子们,让他们尽早准备。”   扶苏心中一紧,忙道:   “且慢!”   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轻咳一声,放缓语气:“此事……还是先问问白露博士的意愿吧。”   白露转头看向公子高问道:   “那些人长得有你大哥好看吗?”   扶苏没想到白露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俊脸微红,故作镇定地理了理衣袖:“白姑娘说笑了,选婿岂能只看外表?   他内心其实特别庆幸自己长得好。   嬴阴嫚接过话头,来到扶苏身后,极力推荐:   “当然没有,你要知道我大哥可是咸阳第一公子。身份,样貌都是顶尖的。”   突然大声道:“身材更是一绝!”   扶苏轻咳一声,脸色爆红,打断嬴阴嫚的话,有些慌乱的看着白露,拱手做辑:   “白姑娘见笑了,   舍妹说话向来口无遮拦。   只是婚姻大事并非儿戏,还望你慎重考虑,莫要被阴嫚的话所左右。”   公子高道:   “妹妹你这话就不对了,要知道丞相的二儿子,还有蒙恬的弟弟蒙毅,他们的长相,性格都挺不错的。”   扶苏听到公子高提起其他人选,心中竟有些莫名的担忧。   阴嫚反驳道:   “四哥,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   谁都知道玉镯是定情的意思,大哥既然送了,白姐姐也戴上了,想必是已经答应了做我们的大嫂。”   扶苏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中竟有些期待白露的回答,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温润如玉的模样,静静地看着她:   “白姑娘,你……意下如何?”   白露看向手腕处的玉镯,又看了看扶苏那张俊脸,开口问道:   “这玉镯真是你母妃遗物吗?”   扶苏神色温柔地看向那玉镯,目光深邃,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嗯,千真万确,这玉镯于我而言意义非凡,”   白露觉得有这么一个夫婿,貌似也不亏。这可是政哥最器重的儿子,再者也有利于完成任务。何乐而不为呢?   “那等科举事了,我去求陛下赐婚。”   扶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努力克制上扬的嘴角,故作镇定道:   “如此……甚好。”   公子高和嬴阴嫚相视一笑,嬴阴嫚调皮地冲白露眨眨眼,然后拉着公子高退到一旁,给他们留出空间。   房间内,很快就只剩下两人。   扶苏耳根微红,清了清嗓子道:   “等科举之事尘埃落定,我定当与你一同去面见父皇,”   他眼神温柔而坚定地看着白露,继续说道:“求他赐婚。”   十日后。   胡亥的伤堪堪养好,在养伤期间,他可谓是每天都在谋划如何复仇。   这天,他堵在了扶苏和白露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扶苏看见胡亥后,先是微微皱眉,而后关切的问道:“胡亥,你的伤可好些了?”   胡亥一想到之前被白露竹条抽的那五十下,就恨得牙痒痒,   但又顾忌此处一会有守卫巡逻,怕会惊动父皇,故而不敢发作。   只能没好气地回答:   “托大哥的福,好了!”   扶苏面色微沉,语气严肃地教训道:   “胡亥,你当反思自己的过错,日后切不可再如此行事。”   胡亥假意认错:   “大哥,亥儿知道错了。   不如你和白博士去亥儿的宫殿中坐坐,让我为你们赔罪可好?”   扶苏眉头紧锁,   目光在胡亥脸上停留片刻,似是想看出他的真实意图,思忖片刻后,觉得胡亥年幼应该耍不出什么花招。   再者上次的事情是赵高做的,胡亥只是替赵高求情罢了。   “也罢,那便去你宫中一叙,希望你真能知过而改。”   白露看到了胡亥转身时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心里明白对方摆的应该是鸿门宴,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心道:   既然是你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扶苏侧头看向白露,温声询问:   “白姑娘,你意下如何?若你觉得不妥,我们也可不去。”   白露:“去,为何不去,当然要去!”   扶苏心中虽有些疑虑,但也并未多想,只当是白露想给胡亥一个机会:   “如此甚好,那我们走吧。” 第25章 胡亥假意示好,关门放狗   二人向胡亥的宫殿方向走去。   到了浮郄殿。   胡亥一路上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暗自思量着什么。   扶苏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景色,心中仍有些担忧,靠近白露低声道:   “白姑娘,等会若有异样,你莫要冲动,一切有我。”   白露见扶苏这样,心里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明明知道很可能是鸿门宴,还要选择和胡亥过去?就为了心底仅存的另一种可能吗?那一丝的兄弟之情?   到了宫殿后,胡亥让所有人退了下去。   扶苏见胡亥如此举动,放下茶杯:   “胡亥,你这是何意?为何要将宫人都关在外面?”   胡亥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大哥,有些话,我想单独与你和白博士说。”心里想着等下要让你好看,嘿嘿,就不信这次整不到你。   为了让两人放松警惕,还特意敬了茶。   “大哥请喝茶。”   扶苏心中虽有些疑虑,   但还是淡淡点头,想着胡亥或许是真有什么私密的话要说。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并未咽下,目光再次落在胡亥身上,带有警告意味地说道:   “胡亥,你也该收收性子了,父皇对你寄予厚望,莫要辜负了他。”   胡亥嘴里答应着:   “那是自然。”   他见时间差不多了,眼睛转了转:   “大哥,白博士,你们先在此处等着,我去拿个东西给你们看,很快就回来。”   扶苏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若有所思地看着胡亥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虑越发浓重:   “胡亥这是在耍什么把戏。”   很快他就知道了。   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传来。   只见一条身形壮硕的恶犬闯了进来。   恶犬浑身黑色的毛发杂乱而粗糙,黏结成一缕缕,毫无光泽。三角形的耳朵高高竖起,像是时刻都在捕捉着危险的信号。   它的嘴角高高咧起,露出一排尖锐且沾满口水的獠牙,齿间垂落的涎水一滴滴落在地面,洇出一小片潮湿的痕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这一幕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白露也没想到胡亥会关门放狗。   不过也没事,很快她就会告诉胡亥另一个成语“瓮中捉鳖”。   那些藏在暗处的黑冰台暗卫应该早在他们进入此处,或者胡亥宫中的宫人撤出宫殿时,将事情告诉嬴政了。   自己只需要等。   等嬴政到来,处罚胡亥。   等嬴政对胡亥彻底失望,让胡亥和赵高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扶苏立刻站起身来,将白露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恶犬,同时在寻找着可以防身的东西。   “胡亥!你这是何意?”   他心中暗恨:胡亥在如此稚嫩的年纪上,竟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扶苏看向白露,语气沉稳: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白露很是气定神闲。   她向系统换了两张保命符,以及痛感屏蔽一刻钟。   可谓是两手准备,万无一失。   外面传来胡亥得意的笑声:   “哈哈,大哥,白博士,你们没想到吧?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白露低垂着眼,默默计算着时间。   如果政哥早点到,那么他们可以避免受伤,胡亥只是会被斥责;如果政哥晚点到,看见他们鲜血淋漓,那么胡亥……   为了大秦,牺牲一下也不算什么。   扶苏面色冰冷,目光如炬,手中举着从旁边拿来的烛台,防备着恶犬冲过来,眼睛狠狠瞪向胡亥声音传来的方向:   “胡亥,你简直丧心病狂!”   思忖片刻后,低声对白露说:   “白姑娘,等会我去引开那恶犬,你寻机赶紧离开这里,去找父皇!”   他紧握拳头,准备奋力一搏。   就在此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原来是嬴政带着人匆匆赶来。   嬴政满脸怒容,上来就给了胡亥一巴掌,大喝一声:“胡亥!你在干什么?”   侍卫们立刻进殿,控制住了恶犬。   胡亥捂着脸,满眼不甘心。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他明明已经支开了所有人,按照计划来说,就算事后被人发现了,他也能推脱是笼子没关好,狗狗自己跑了出来。   没想到却被父皇亲眼看见。   现在百口莫辩。   扶苏见嬴政到来,心中一松,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也放下了手中的板凳。   刚刚那一刻,   他真的是打算豁出去,哪怕被恶狗啃食,也要护白露周全。   因为对方不仅仅是他喜欢的人,更是造纸术印刷术的贡献者,科举制三省六部制的提出者,对大秦至关重要。   看来上次那五十竹条,并没有让亥弟长记性。   白露大大方方的说道:   “没事啊!   臣能有什么事?   不过就是差点成为胡亥公子宠物狗的盘中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语中暗讽意味严重。   扶苏剑眉微蹙,悄悄离白露站的更近了些,借着衣袖的遮挡,握着了她的手,顺着白露刚刚的话,向嬴政进言:   “父皇,胡亥此次行为实在过分,还望父皇严惩,以儆效尤。”   他紧紧握着白露的手,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安抚。   嬴政面色阴沉似水,目光似鹰隼般扫过胡亥:   “胡亥!   你如此肆意妄为,是想置你兄长于何地?”   胡亥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双手不自然地揪着衣摆: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只是想和大哥开个玩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李斯气喘吁吁地跟在嬴政身后,看到眼前的场景,立刻明白了几分,   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息怒,   此事……定要严惩!”   嬴政冷哼一声,目光越发冰冷:   “严惩!如此恶劣行径,绝不能轻饶!”   胡亥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父皇……   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扶苏看着胡亥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怜悯,握着白露的手微微收紧:   “父皇,胡亥此次行为恶劣,实在不该轻饶。”   嬴政大手一挥,打断扶苏的话:   “无需多言!”   目光冰冷地看着胡亥,语气严厉:   “胡亥,念及父子之情,朕饶你一命。   但你……”   嬴政没说完,胡亥就急着谢恩。   “谢父皇隆恩。”   胡亥眼中闪过一丝庆幸,暗自咬牙心道:等自己日后有机会,定要让扶苏和白露付出代价。   嬴政声音低沉而威严:   “传朕旨意,   撤去胡亥宫中所有宫人,   将其禁足宫中,无诏不得出,直至成年。还有赵高于胡亥不得私下见面,违令者,罚五十大板。”   扶苏:“父皇英明!”   他心里清楚,这次胡亥虽受罚,但恐怕不会就此罢休。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白露心中虽有不忿,正欲再出言讥讽两句,言及胡亥今日竟敢杀兄,明日岂不是要弑君,却闻系统沉声道:   [宿主,莫要多言!   秦律在此,身高未及六尺者,若犯杀人放火之罪,且无人教唆,当将其囚禁,待其长至六尺,再行极刑。   故而,胡亥断无性命之忧。   至少目前如此。]   李斯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   “陛下英明!”   偷觑了一眼嬴政的脸色,又看了看胡亥,心中暗自叹息顿了顿,又道:   “陛下,那这恶犬……”   李斯的目光落在那只仍在低声咆哮的恶犬身上。   嬴政神色冰冷如霜,眼中的怒意尚未褪去,语气不善地命令道:   “将这畜生拖出去,乱棍打死!”   扶苏见事情已了,   心中担忧白露的情绪:   “父皇,白博士今日受惊不小,儿臣想送白博士回府休息。”   嬴政微微颔首,面色稍有缓和,目光在白露身上停留片刻:   “嗯,那便由扶苏送你回府吧。”   心中仍有些后怕,若自己晚来一步……   他转身坐下,脸色依旧难看。 第26章 马具   扶苏依旧牵着白露的手,行至宫道,言辞恳切地对她说道:   “日后,我会护你周全,不会再让胡亥那厮有机会伤你。”   白露看着这样的扶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他是你最小的弟弟。”   扶苏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旋即恢复如常:   “即便如此,他也不该如此行事。”   他握紧白露的手,问道:   “你怕吗?”   白露好奇的问道:   “我听说公子的武艺,师从蒙恬,大秦王室的先祖,更是能驱虎过溪的恶来。公子真打不过一条恶犬吗?”   明明祖先那么厉害,蒙恬也那么厉害。   扶苏轻笑一声,神色淡然:   “我若全力出手,那狗自然不是我的对手。只是,我不愿在你面前失了风度。况且,我也不想在宫中闹出太大动静。”   他看向白露的目光极其认真,全然忘记之前在胡亥宫中打算孤注一掷的念头。   “公子刚刚在殿中,举着凳子,警惕的看着恶狗时的样子,真的……”   白露不禁哑然失笑。   扶苏也跟着笑了笑:   “当时情况危急,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只要你安然无恙,便好。”   阴嫚身穿红色的骑装,带着两个宫女远远的走了过来。   “大哥!白姐姐,骑马去吗?”   扶苏转头看向阴嫚,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和白露刚从那边过来,暂时不打算去骑马,妹妹你自去玩吧。”   白露有些疑惑的看向扶苏,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们明明是刚从胡亥的宫殿那边过来。   这人怎么还学会说谎了?   系统:[所谓近墨者黑。]   白露:你胡说什么?   她才不是墨呢!她是朱,近朱者赤。明明扶苏和她一起后,就变得聪明多了。起码果断了,有警惕性了。   阴嫚看起来有些失望,但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带着宫人离开了。   扶苏目送妹妹离开后,转头看向白露,问她的意见:“你想去吗?若你想去,我便陪你去。”   有帅哥相邀,白露是不会拒绝的。   她笑吟吟的看向扶苏:   “我不会,公子你教我如何?”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好,那我便教你。”   其实白露不会骑马,他是不信的。   毕竟之前扶苏是见过她徒手拔起垂杨柳的画面,再加上,白露曾经说过,她和她老师生活在深山老林。   又怎么可能不会骑马呢?   但对方想要藏拙,他又何必揭穿呢?   毕竟是难得亲密机会。   二人来到上林苑。   阳光洒落在葱郁的草木间,微风轻拂,带来阵阵清新的气息。   扶苏面色凝重地走向马厩,眼神在众多骏马之间沉稳扫视。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匹毛色雪白、体态优雅且性情温和的白马上。   只见他缓缓靠近这匹白马,先是轻轻地拍了拍它宽阔的马背,似乎在与它达成一种默契;   然后微微屈膝,身形一展,如苍鹰般矫健跃起,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此时的他,身姿如岳,而身下的白马则更显威武雄壮,二者相得益彰,形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紧接着,扶苏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白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沉稳而又坚毅的笑容。他向着白露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眼神中流露出丝丝鼓励之意,   沉声说道:   “来,不必害怕,我拉你上来。”   白露本就不怕骑马   心中甚至还有些许期待。   然而,当她准备伸手握住扶苏手掌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马背上的装备,蓦然察觉似乎缺失了某些重要之物——马镫和马蹄铁。   糟糕!   自己怎会如此疏忽?   竟然将如此关键之物遗忘!   需知,若有这些装备,蒙恬将军必能在战场上更迅速地击溃匈奴!   念及此处,白露不禁暗自懊恼。   扶苏见白露许久未有动作,心生疑虑,遂关切地俯身,   柔声问道:   “可是有什么顾虑?”   言罢,他左手稳稳地控制着缰绳,以防马匹躁动。   而伸向白露的右手依旧保持原态,静静等待她的回应。   白露摇了摇头道:   “公子,我们去工坊吧,我想打造两个东西。”   扶苏有些疑惑,但还是依着她,下马后与白露并肩而行:   “好,都听你的。   就是不知,白姑娘想打造何物?”   白露神秘一笑:   “公子你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并肩而行,场面很美好。   上林苑的一,两位侍卫正在低声交谈。   较为年轻的侍卫看着远处白露和扶苏的背影,满脸羡慕地感慨道:   “这扶苏公子与白露博士之间的关系,怎么看都觉得非同寻常呐~”   站在他身旁的那位中年侍卫闻言,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应声道:   “谁说不是呢?   我有个侄子正好就在长公子府上做事。   据他透露的内部消息,   这扶苏公子呀,到了晚间常常会单独约见白露博士,两人共处一室呢!   啧啧啧……”   说到这里,中年侍卫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丝暧昧不明的笑容。   年轻侍卫一听,眼睛瞬间瞪大   急忙追问道:   “真的假的?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您说说,他们能干些啥事儿哟?”   他挤眉弄眼地朝中年侍卫笑了起来。   中年侍卫嘿嘿一笑,拍了拍年轻侍卫的肩膀,轻声说道:   “这还用问嘛?   大家都是过来人,有些事情不用明讲也能猜到吧。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啊,咱们陛下就能够抱上金孙啦!   哈哈哈哈哈……”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大笑起来。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美好的场景,而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则在彼此的眼神交汇之中传递得淋漓尽致。   另一边的章台宫内,   嬴政此时正一手拿着蒙恬的奏章,一手拿着尉缭的密报,神色凝重。   他神色冷峻,阅读完奏章后微微点头:   “蒙恬果然没让朕失望,尉缭也已就位,现在就差徐福和卢生他们了……”   看向远方,若有所思。   在咸阳外,邯郸,姑苏,太原……   在朝廷与地方官府的蓄意宣扬下,历经十余日,天下众人皆知。   咸阳有个孤女叫白露,不慕名利,于朝堂上,公然拒绝提升官职,又让陛下将赏赐之物换做给兵士的棉衣。   要知道军功爵制,让大多数的秦人都服过兵役,听闻此言纷纷心生暖意。   人红是非多。   太原郡守白仲知道此事,又听闻白露是个孤女,就起了心思。如果他传出消息说,自己十八年前丢了一个女儿 第27章 绯闻满天飞   博士府内   淳于越正在处理事务。   他想着如何去引导那些儒生的不正确之言,完成他半月前在殿上答应陛下的话,忽听闻扶苏和白露关系日益密切。   他决定明日早朝将此事禀告陛下,让那白露尽快搬入博士府。   次日早朝。   “陛下……”   淳于越出列,正欲将白露和扶苏的关系公之于众,恰好白露也站了出来。   “陛下,请看此物。”   她拿出了昨天下午在工坊,让老工匠打造的马镫和马蹄铁。   嬴政直接忽视了淳于越,目光落在白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白露博士,你手中所为何物?”   扶苏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看着白露,眼神中满是赞许,上前一步,神色恭谦温和,向嬴政行礼后朗声道:   “陛下,此物乃白露昨日让工匠所制,于骑行大有裨益。”   他侧身看白露,眼中有鼓励之意。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威严的声音响起:   “来人,牵来马匹。”   “喏。”   立即有内官领命而去。   很快马匹被牵来大殿,   白露教导旁边的侍从安装好马镫和马蹄铁,她看向扶苏,眨了眨眼。   扶苏收到她的眼神示意,立刻上前。   利落地翻身上马:   “陛下,这马镫可让骑手更稳地骑行,马蹄铁亦能保护马蹄。”   他边说着,还双手放开缰绳,边在马上,做出众多高难度动作。   嬴政抚掌称赞:   “好!此物甚妙,当推广至全军。”   要知道骑兵的培养,向来耗钱又时间长,此物妙用不言而喻。   他看向白露的眼神愈发赞赏,心中又浮现出对方之前进献的诸多良策。   看来之前的选择是对的。   身份不明又如何?   只要有利于大秦的人才都是好的。   扶苏下马后站在白露身侧,垂眸浅笑,气质温润如玉:   “父皇英明,有此宝物,我大秦骑兵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余光瞥向淳于越,见老师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明了几分。   淳于越眉头微皱,出列道:   “陛下,此物虽妙,然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目光在白露和扶苏之间来回扫视。   嬴政面色微沉,声音带着几分威严:   “淳于博士有话但说无妨。”   淳于越道:   “白露既为博士之位,便当尽快搬离长公子府,迁入博士府中。”   嬴政未立刻答复,反倒看向白露,眼神中含着探究之意:   “白露,你作何想法?”   白露还没来得及说话。   扶苏就上前说道:   “父皇,你于半月前,命令儿臣,白露还有李丞相共同负责科举之事,儿臣认为,白博士住在儿臣府中,更方便探讨。”   嬴政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   “嗯,扶苏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目光在白露和扶苏身上停留片刻,随后看向淳于越:   “淳于博士,你意下如何?”   淳于越向前一步,躬身行礼道:   “陛下,臣以为男女有别,应遵循礼教。即便白露博士与长公子因科举之事需时常探讨,也可在宫中或博士府中进行,何必同居一府?”   他神色认真,语气中透着固执。   李斯捋了捋胡须,出列道:   “陛下,淳于博士所言虽有道理,但未免有些刻板。如今大秦正处于变革之时,许多旧制未必适用于当下。”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嬴政。   嬴政微微点头,   很满意李斯的识时务。   “李丞相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白露,似乎在等她表明态度:   “白露,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   白露直接伸手握住扶苏的手:   “臣自是愿意和公子在一起的。”   嬴政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很是对白露的大胆的举动,心中虽有些惊讶,但面色依旧毫无波澜。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白露博士便暂且继续住在扶苏府中吧。”   心中竟有一丝欣慰,   觉得白露和扶苏倒是般配。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先作罢。”   扶苏反握住白露的手,看向嬴政道:   “多谢父皇。”   他转头看向淳于越,神色恭谦温和,言辞却暗含锋芒:   “老师也是为了大秦着想,儿臣明白。只是,儿臣与白露博士确实是为了科举之事才同居一府,还望老师莫要误会。”   嬴政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随后话题一转:   “今日朝议便先到这里。众爱卿若有其他要事,可于明日再行商议。”   说罢,便起身离开。   扶苏紧紧握着白露的手,与她一同走出朝堂,唇角微扬:   “今日之事算是有了个结果,只是委屈你了,要被那些人如此议论。”   白露摇了摇头:   “无妨,   其实他们说的,也非全然不对。你我虽未到那个地步,但也算私定终身。”   扶苏耳根微红,轻轻咳了一声:   “话虽如此,但毕竟尚未告知父皇。”   他神色认真地看着白露,语气坚定:   “科举之事后,我定会向父皇禀明,求他为你我赐婚。”   说话间,淳于越追出来了。   扶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淳于越,脸上挂着恭敬的神情,语气却不卑不亢,握着白露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   “老师,可是有什么教诲?”   淳于越看了一眼他们紧握的双手,眉头紧皱,压低声音道:   “公子,你与白露博士的举动,实在有违礼教,还望公子能收敛些。”   他神色严肃,语气中满是担忧。   扶苏微微挑眉,声音平静而坚定:   “老师,我与白露博士并未有何越轨之举。且如今大秦倡导变革,些许旧制,未必需要墨守成规。”   周青臣也从后面走了出来。   “淳于越博士,你管的也未免太宽了。”   扶苏转头看向周青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他会出声相助。随后又将目光移回淳于越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淳于越面色一沉,看向周青臣:   “周博士,我并非多管闲事,只是此事关乎大秦礼教,我不能坐视不管。”   又将目光转向扶苏:   “公子,还请你三思。”   李斯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略微沉吟片刻,举步朝这边走来:   “几位这是在争执何事?”   他面上波澜不惊,眼神却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扶苏松开白露的手,   迎向李斯,微微拱手道:   “李丞相,淳于老师认为我与白露博士同居一府有违礼教,正与我商议此事。”   周青臣讽刺道:   “有些人就是看不清形势,   刚刚在殿上,便是陛下也默认了扶苏公子和白博士之间的关系。”   人家做父亲,做君主的都不在意,他一个老师在这里在意什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不是师长之命,儒生之言。   李斯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看向周青臣,随后又将视线转向淳于越:   “周博士所言极是,陛下已然知晓此事,且未加怪罪,想必自有陛下的考量。”   蒙毅看这边人多,也走了过来,听见他们的讨论后,也插了一句嘴:   “我觉得吧。   感情的事,很多时候难以用常理束缚,只要真心相待,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   李斯朝蒙毅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随即笑看向淳于越:   “蒙上卿此言得我心,   淳于博士又何必非要执着于此呢?”   淳于越见众人都不支持自己,心中有些气闷,但仍不愿轻易放弃:   “你们……你们这是歪理邪说!”   脸色涨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向众人。   “如此下去,大秦的传统将何在?”   白露不解:   “大秦的传统,那不是武吗?”   淳于越一时语塞,顿了顿才道:   “尚武固然是我大秦传统,但礼教也是不可或缺的。”   他紧紧攥着手中书卷,仿佛那是他最后的论据:   “二者不可偏废。”   蒙毅笑着摇了摇头,   看向淳于越的目光带着些许戏谑:   “淳于博士,您这是在强词夺理了。”   我只是觉得感情的事不好用常理去束缚,可没说礼教不重要。   倒是陛下让你管控儒生的不实言论,如今半个月过去了,你做的怎么样了?”   李斯目光微转,看向淳于越,心中也有些好奇他的进展:   “是啊,淳于博士,此事进展如何?”   众人齐齐看向淳于越,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淳于越本就因为方才的争论而面色不佳,此刻被蒙毅这么一问,更是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毛。   他狠狠地瞪了蒙毅一眼:   “此事不用各位操心,我自会向陛下禀报。”   说曹操曹操就到。 第28章 堵不如疏,论流言如何变传唱   嬴政不知何时反了回来,将他们的争论尽收眼底,神色不怒自威,目光如炬,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停留在淳于越身上:   “淳于博士,关于管控儒生言论之事,你可有成效?”   淳于越心中一惊,连忙躬身行礼:   “陛下,此事……   此事微臣正在办理,只是……”   他额头上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有些紧张地措辞。   嬴政眉头微皱,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盯着淳于越,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只是什么?”   淳于爱卿不会什么都没开始做吧?”   扶苏心中有些担忧淳于越。   但也知父皇的脾气,此时不宜多言,只好沉默地站在一旁,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李斯低垂眼眸,轻抚胡须,心中暗自思量着嬴政的态度。   思忖片刻后出列道:   “陛下,许是淳于博士事务繁忙,一时还未取得显著成效。”   嬴政目光移向李斯,神色依旧严肃:   “李丞相,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李斯沉思片刻,缓缓道:   “陛下,此事关乎大秦的稳定与发展,确实不可懈怠。”   嬴政微微点头,随后看向淳于越,语气严肃:   “淳于博士,限你十日之内,务必将此事办妥,否则提头来见!”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淳于越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忙不迭地俯身叩首:   “臣……臣遵旨!”   待嬴政走远,他方才直起身来,面色晦暗地看向你们几人:   “哼!皆因你们多嘴!”   扶苏轻叹一声,上前扶起淳于越,言辞温和地劝慰道:   “老师莫要动气,学生也是为您着想。”   心中清楚嬴政对淳于越早已不满,只是不好明言。   白露见淳于越这样不由笑道:   “我还以为淳于博士会很硬气的说,我们儒生根本没有不实言论呢~”   毕竟据她所知,淳于越曾多次在朝堂上,宴会上指责皇帝。   系统道:   [宿主要知道,若是淳于越真的足够硬气,早就在分封变郡县当天以头抢柱了。]   白露心道:也是。   扶苏无奈地笑了笑。   还特意掩耳盗铃的压低声音道:   “老师他为人固执,又一直秉持着儒家的理念,许是还未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罢了。”   在场所有人离的又不远,又没人耳聋。   淳于越拂袖冷哼:   “竖子不足与谋!”   他瞪了白露一眼,面色悻悻然:   “你休要在此说风凉话!”   李斯微微摇头,看向淳于越的眼神带着几分惋惜,随即看向白露和扶苏:   “两位也不必太过忧心,且看淳于博士后续如何行事吧。”   扶苏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随后看向淳于越,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老师,您也莫要太过执拗,还是尽快想出应对之法为好。”   他深知此事不易,却也希望淳于越能够妥善处理,摆脱危机。   毕竟师徒一场。   淳于越面色阴沉不定:   “不劳公子费心!此事我自会有主张!”   心下烦躁不已,匆匆向众人一甩衣袖便转身拂袖而去。   李斯望着淳于越离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神色凝重:   “唉,希望淳于博士能明白陛下的苦心,不要一意孤行才好。”   扶苏眉头紧锁,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若淳于老师再这般强硬下去,恐生变故。”   沉默片刻,又看向李斯:   “李丞相,依您之见,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李斯轻抚胡须,沉思片刻:   “这……”   微微皱眉,神色间有些迟疑:   “如今陛下态度坚决,淳于博士若不能及时做出改变,只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露想了想,道:   “有没有可能,陛下就是吓唬吓唬淳于越?”   毕竟要杀早杀了,何必留到现在?   她猜测,政哥留淳于越和朝堂上那些反对他的腐儒,一是为了平衡朝堂势力;二是为了彰显他的爱才和容人之心。   就算意见不同的人才,在秦朝堂也能有一席之地。   就好比张仪和公孙衍都是大才。   虽然他们意见方向不同,但就事实而言谁都没有错。这样的才跑去匈奴和百越那边会成隐患。   李斯目光深邃地看向白露,略微沉吟:   “白露博士或许有所不知,陛下此番举动并非只是吓唬。”   表情严肃,语气中透着几分郑重:   “近年来,儒生言论确有不当之处,已对大秦稳定造成影响。”   扶苏心中一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丞相所言极是,父皇向来深谋远虑,定是察觉到了其中的隐患。”   他看向白露,神色认真:   “此事非同小可,不可掉以轻心。”   李斯赞许地看了扶苏一眼,接着道:   “正是如此。”   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淳于博士若能领悟陛下之意,妥善处理此事,倒也罢了。就怕他……唉……”   白露说了一句: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李斯闻言不禁苦笑一声,   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可淳于博士毕竟是饱学之士,又在大秦颇有声望,若真因此事获罪,恐也会引起一些非议。”   扶苏神色凝重,微微皱眉:   “李丞相所言甚是。”   沉默片刻后,神色复杂的看向白露:   “你有何看法?”   白露觉得:   尊师重道是传统美德。   有些事情闹得太过反倒不好,就算扶苏能够不在意,能释怀,但其他人不会。   特别是潜伏在群众中的六国那些曾经的贵族,还有现在在举贤堂的项羽和其叔叔项梁,一旦时机成熟。   他们必然会拿这些事情挑拨离间。   不看僧面看佛面,   于是她道:   “若是实在不行,最后三日我们帮帮他算了。”   扶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心里暗中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白露是绝对不会因为几次争执就见死不救的。   “也好,若淳于老师到时仍无对策,我们再出手相助。   李丞相意下如何?”   他看向李斯。   李斯思忖片刻,颔首道:   “此事还需谨慎行事,切不可让淳于博士觉得我们是在看他笑话。”   扶苏郑重点头,神色恭谦:   “李丞相放心,我明白。”   心中暗暗决定:   若真到那一步,定要尽力帮助老师,同时也不能让他觉得丢了面子。   李斯也就是客气两句。   若真让他浪费自己大部分时间,去帮政见不和的淳于越,他是不会做的。   他点头道:   “两位才华出众,若能助淳于博士一臂之力,想必此事可圆满解决。”   白露也没想着李斯真能做什么   她提议道:   “咱们先给淳于越做个例子,比如解决我和公子的那些流言蜚语,其实很简单。”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抚胡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哦?白露博士有何高见?”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   若是流言真当那么容易解决,就不会有那么多,因为他人的言论郁郁而终的人了。   扶苏也很是好奇,温和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是啊,白露,你有什么好办法?”   白露:“堵不如疏。”   扶苏若有所思:   “堵不如疏……”   他重复着她的话,细细品味其中之意,随后眼睛一亮,似有所悟:   “白露的意思是,我们不应急于堵住流言,而是要引导舆论?”   李斯赞赏地看向二人,捋须颔首:   ”公子所言极是,白露博士此计甚妙。不知博士具体打算如何疏导?”   白露沉思片刻后:   “找人把我和公子的事情编制成戏文,相识相知相爱。让流言变传唱。”   她想:自己本来就因为拒绝陛下赏赐,为边疆将士添衣的事情名满天下,现在再加一件事,更容易取信于人。   李斯抚掌大笑,眼中满是钦佩:   “哈哈哈,此计甚妙啊!”   笑着看向扶苏:   “公子,你觉得如何?如此一来,既能化解流言,又能传为美谈。 ”   扶苏温柔地注视着白露,嘴角上扬,难掩欣喜之色:“甚好!白露聪慧过人,竟能想出如此妙招。”   李斯道:   “不过,这戏文的内容需仔细斟酌,务必将你与公子的情谊展现得真挚动人。”   扶苏略作思考,温润的眼眸看向白露,似有星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戏文内容当以我与白露的真实经历为蓝本,着重展现我们的才学与品性,以及对大秦的贡献。” 第29章 名声鹊起   机械的声音在白露脑海中响起。   [宿主,你已解锁特殊任务:   编写戏文,澄清流言。   完成任务将获得丰厚奖励,是否接受?]   “可以ai编写吗?”   系统沉默片刻后,   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本系统暂未搭载此功能,还需宿主自行创作。(发出“叮”的一声)不过我可提供相关历史资料供你参考。]   白露见这样行不通,又问:   “奖励是什么?”   系统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奖励将根据戏文的影响力和效果进行发放,可能包括但不限于声望提升、特殊道具或技能点。宿主加油哦!]   资料以数据信息流的形式被发送到白露的脑海中。一页一页有很多。   [这些资料应该能为宿主提供一些灵感,祝宿主编写顺利。]   白露咬着笔尖,思索了许久。   提笔,写下一行常见的“英雄救美”的戏文,很快又划了,接下来又写了“美救英雄”的戏文,又划了。   到底怎么写才能,不俗套又精彩呢?   “系统,有写戏文的道具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有灵感激发药水,可在短时间内提升宿主的创作灵感,售价100积分,宿主是否要兑换?]   白露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再说完成任务系统给的奖励向来阔绰。   “兑换吧。”   扣除100积分后,一个装有蓝色不明液体的玻璃瓶出现在她的面前。   白露看着眼前的玻璃瓶,眼睛一亮。   在工业化之前,玻璃都属于稀有,在这个时代更是珍品,虽说也有,但是制作工艺难,产量特别稀少。   而且据说遂侯之珠就是玻璃制品。   若是自己向系统兑换许多这种药水,将装药水的瓶子,卖给那些有钱的富商贵族,再拿得来的银子向系统兑换积分。   想到此,她十分兴奋。   “系统,这东西,我能批量兑换吗?”   系统机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   [宿主,此物品只能按需兑换,无法批量兑换。且利用系统漏洞获取积分的行为是被禁止的,请宿主专注于完成任务。]   白露撇了撇嘴‘切’了一声,她打开瓶塞,喝下药水,提起笔。   灵感激发药水见效极快,   她的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奇妙的构思。笔在竹简上飞驰,不一会儿,一段跌宕起伏的戏文便跃然纸上。 第一章,府门初见,惊鸿一面。 第二章,焚书危机,挺身而出。 第三章,共办科举。 第四章,不慕名利,名扬天下。 第五章,幼弟放狗,舍身相护。 第六章,众口铄金,写文澄清。,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等白露整理好所有戏文已是深夜。   系统发出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编写戏文,澄清流言”,奖励已发放。   检测到戏文内容精彩,影响广泛,额外奖励宿主声望值+50,积分+200。]   扶苏一直守在门口,见屋内烛光仍亮着,心中有些担忧,犹豫片刻后轻声唤道:   “白露,夜已深了,你歇息了吗?戏文可已写好?”   声音中满含关切。   “差不多了。”   白露起身开门。   扶苏见她开门,目光柔和。   随即走到桌案之前,拿起写满字的书简,借着烛光认真阅读起来,时而点头,时而露出惊喜的神情:   “写得真好!情节跌宕起伏,又不失真实,定能澄清那些流言。”   白露打了个哈欠:   “公子快些回去休息吧。”   扶苏放下书简,语气带着几分不舍:   “也罢,你也早些歇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明日,我们便将这戏文拿去让人编排吧。”   白露道:“那就有劳公子了。”   扶苏轻笑一声,神色温柔: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他顿了顿,又道:   “这戏文是你心血之作,我定会让人好好编排,不辜负你的期望。”   白露对他笑了笑。   扶苏嘴角微扬,回以微笑。   “那我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   望着扶苏离去的背影,白露有些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而后关上房门,沉沉睡去。   清晨那初升的朝阳,冉冉升起。   朝堂之上的诸位大臣们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后,终于结束了这一早的朝会。   白露稍作整理,便和扶苏一起回到府中,拿出昨日纂写好的戏文,去了咸阳城中的茶馆,书斋。   为了宣传,他们还买了数份糕点,分给城里的小孩哥,小孩姐,让他们去街头巷尾,唱戏文内部分的精彩桥段。   “六国余孽惹祸端,肆意诋毁帝王言,   帝王意欲焚其书,公子扶苏跪章台,   幸得白露献新策,免于焚书改造纸。   从此新字印纸张,六国竹简自消亡。   大秦文化千秋传,不看明日看今朝。”   小孩哥、小孩姐们嘴里塞着香甜糕点,兴奋地穿梭在咸阳城的大街小巷。   他们稚嫩的嗓音唱出戏文中的词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高堂上,女儿郎,   不慕名利,慕百姓,   高官厚禄化棉衣,通通飞往边疆去。   沽名钓誉自羞愧,公子扶苏来倾心。”   茶馆中的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描绘着戏文里的故事,周围听众如痴如醉,纷纷夸赞戏文里的故事。   人群中有位老者轻抚长须,双目微闭,缓缓点头道:   “嗯,如此精妙绝伦的戏文,老夫实乃久未得闻!此填词之妙,唱腔之婉,着实令人赞叹不已啊!”   言罢,他微微晃了晃头,似仍沉浸于那美妙的戏文之中。   此时,人群中一位年轻后生亦难掩激动之情,高声喊道:   “此故事不仅情节跌宕起伏,   扣人心弦,   更为可贵的是其中蕴含的那股浩然正气,较平日所见之俗套戏码,   实乃胜之数倍!”   其声洪亮,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   多有附和者。   然于此一片赞誉声中,仍有一小部分人持有异议。   他们低声私语道:   “此戏文终归只是戏文罢了,   我等并未亲身置于那遥远之边疆,又怎知那些士兵是否果真收到了所谓的衣物呢?或许这一切皆为作者凭空臆造而已。”   恰在此时,一位面容和蔼的妇人挺身而出,她朗声道:   “我兄于边疆戍守,前几日来信言,确已收到陛下恩赐之棉衣。”   话甫落,又有人续道:   “然也,我家儿亦得之。”   “我家弟弟亦同。”   刹那间,此起彼伏之声响起。   愈来愈多人挺身而出证实此事,   一个、二个、三个……人数不断增多,先前质疑之声渐被淹没于如潮之肯定声中。   数天后,茶馆与书斋很快便被好奇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书籍大卖。   机械的声音在白露脑海中响起:   [宿主的宣传手段很有效,   目前戏文的传播情况良好。   叮!额外积分+100。   宿主的声望值也因为戏文的传播而得到了提升,目前声望值+30。继续加油哦!]   白露没想到竟还有意外之喜。   却听系统又道:   [叮!   检测到宿主在大秦声望值破万。   解锁成就:名声鹊起。   触发神秘任务。]   白露好奇的道:   “任务是什么?”   凭直觉来说,她觉得这必然是一次奖励任务。   系统故作神秘地顿了顿:   [这要根据宿主所处的具体情况而定,也许是结识重要人物,也许是获得意外机遇,宿主多多留意便好。] 第30章 神秘人物来袭(冠军侯)   眼见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嬴政给淳于越的最后三日。   淳于越毕竟是扶苏的授业恩师。   在扶苏步入博士府,打算给老师点建议时,正好看到老师坐在桌案前奋笔疾书,不禁有些诧异:   “老师,你这是在……”   他走近几步,好奇地看向竹简。   淳于越下意识的捂住,   他见对方又过来了两步,神色有些紧张,将竹简捂得更紧:   “没……没什么。”   绝对不能让公子知道,他为了活命,竟学周青臣那厮做起阿谀奉承之徒。   淳于越故作镇定地看向扶苏,   额角微微出汗:   “公子不在府中陪着白博士,来老夫这博士府作甚?!”   扶苏被淳于越的反应弄得一愣,   随即恢复平静,目光仍落在被淳于越捂住的竹简上,眉头微皱,轻声道:   “学生放心不下老师,特来看看。”   淳于越抿紧嘴唇吹胡子瞪眼,   不想让扶苏靠近:   “老夫好得很!无需公子关心,还请公子莫要打扰老夫!”   扶苏愈发觉得老师行为古怪,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好暂且顺着对方的意思:   “那……   学生便先告辞了,老师自己多保重。”   淳于越看着扶苏走远,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把手拿开看向竹简,眉头紧紧皱起喃喃自语:“唉,这可如何是好……”   扶苏并未真正离去,而是在附近折返,心中担忧淳于越,暗自思忖:   老师今日之举实在反常,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躲在暗处观察着博士府。   不多时,叔孙通和另一名儒生走了出来。   扶苏看见叔孙通出来,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上前询问:   “叔孙先生,我老师他……”   他欲言又止,神色凝重。   博士乙在一旁听到扶苏的话,   忍不住开口:“公子可是想问淳于博士为何如此古怪?”   扶苏心下一惊,没想到旁人也看出了淳于越的异常,忙道:“正是,这位先生可知其中缘由。”   那人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   “这个……   小人也只是猜测,不敢妄言。”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叔孙通。   扶苏见此人似有顾虑,心中更加疑惑,看向叔孙通:   “叔孙先生,你与我老师同朝为官,可知其中缘由?”   他语气诚恳,带着一丝请求。   那人挠挠头,看向叔孙通,   眼神似在询问是否能说:   “这……”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   “许是因陛下那道旨意。”   扶苏心中一沉,已知与嬴政的最后通牒有关,眉头紧锁:   “果然如此。”   他沉默片刻后,看向叔孙通:   “叔孙先生,   不知老师他可有应对之法?”   毕竟时间不等人。   叔孙通叹了一口气,道:   “淳于越博士在其他博士的劝解之下,与前日已经同意写夸赞陛下的戏文。   他现在之所以这样,可能是因为害怕公子知道,觉得他是个阿谀奉承之人。”   旁边那位儒生随声附和道:   “叔孙先生所言极是,许是淳于博士怕您知晓后心生不悦。”   这件事情,淳于越昨日三令五申,让博士府的知道此事的博士们,谁都不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长公子。   想不到如今……   他偷偷瞥了一眼博士府。   哎!世事难料。   扶苏轻叹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老师他……”   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   “此事我已知晓,多谢二位相告。”   公叔通连忙行礼:   “公子言重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不过公子还是莫要让淳于博士知晓我们说的这些话。”   “放心,我自有分寸。”   扶苏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他神色凝重地看向博士府方向,心中担忧淳于越,却又不知该如何帮老师。   另一边,   白露在大马路上遇到了系统所说的神秘任务,出乎她预料的是,重要人物竟是汉武帝时期的霍去病。   冰冷的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神秘任务已触发:   与霍去病建立友好关系,并帮助他解决当前困境。完成任务将获得大量积分和特殊技能。是否接受?]   白露看着眼前这阳光明媚的少年,心中有所感叹:“系统,能不能来个巧克力?”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的特殊需求,   正在查询物品库……   巧克力已准备好,宿主是否现在领取?]   白露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是。”   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出现在她手中。   系统道:   [宿主,巧克力已发放,请查收。]   机械的声音微微停顿:   [希望能满足宿主的需求。]   白露将巧克力递给霍去病:   “那,送你的。”   霍去病低头看向手中的小盒子,   眼中满是好奇:   “这是何物?”   他歪着头看向白露,笑容灿烂如同炽热的阳光:“我竟从未见过。”   系统发出提示音:   [宿主成功与霍去病接触,目前友好度+10。请宿主继续努力,完成神秘任务哦。]   霍去病小心翼翼地捧着小盒子,眼中的好奇愈发浓烈,直接将其打开,看见里面一小块的黑色块状物。   “如此特别,定非凡品,多谢!”   他冲白露咧嘴一笑,语气满是欣喜。   白露解释道:“吃的。”   霍去病点头,将巧克力放入口中,瞬间被那丝滑的口感和独特的味道征服。   他眼睛微眯,一脸满足,随后似是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东西甚是美味,不知叫何名字?   还有吗?”   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着白露。   白露不忍心拒绝,赶紧问系统。   “还有吗?”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宿主,巧克力可按需兑换,每次兑换需消耗50积分,请问是否要继续兑换?]   白露觉得这是个陷阱。   “统子,这个人,不会就是你捏出来,坑我积分的吧?我才不会上当。”   系统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本系统的任务和物品设置皆有其合理性。]   “合理吗?霍去病是汉朝的。”   系统沉默片刻后,发出机械的声音:   [宿主,本系统的任务设定不受时空限制,旨在为宿主提供多样化的挑战和机遇,以促进宿主的成长和发展。]   从博士府回来的扶苏正好路过此地。   他见白露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男子相谈甚欢。   扶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犹豫片刻后还是走上前去,目光在白露和霍去病之间来回,强压下情绪,尽量使声音保持平静:   “白露,这位是……”   霍去病脸上洋溢着不羁的笑容,大大咧咧地朝扶苏拱手:   “在下霍去病,与白姑娘一见如故,正在相谈甚欢呢!”   说罢,友好地看向白露:   “是吧,白姑娘?”   “是的。”   白露不假思索的点头。   扶苏微微皱眉,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恢复如常,微笑着回应霍去病:   “原来是霍公子,幸会。”   白露察觉到扶苏情绪的不对劲,她凑近扶苏,压低声音道:   “公子,我告诉你,这位可是个将帅之才,还是那种顶级的!”   扶苏听后有些诧异。   将帅之才吗?   在他的印象中,将还有年轻的,但帅一般都是三十多岁的人担任,因为有经验。   但眼前的少年不过二十。   “不知霍公子可有何志向?”   霍去病目光坚定,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洪亮有力:“我此生志向,便是抗击匈奴,保家卫国!”   扶苏不禁赞叹道:   “好一个壮志凌云!”   心中暗自思忖:   这霍去病确实有非凡之气概。   他再问:   “霍公子可曾学过兵法?”   霍去病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略知一二,不过更多的是自己的感悟。战场瞬息万变,需灵活应对。”   扶苏想起白露曾说过的话。   创新型人才,从不拘于书本,   完全可以自己编写新书,甚至他们自己就是新的圣人。要知道现在的人,又何尝不是千万年之后的祖宗呢?   所谓祖制不可违,完全就是废话。   是无能者找的借口。   孔子所说的:温故而知新。   就是此道理。   想到此,   扶苏心中有所感悟,看向霍去病的目光更加赞赏,微笑着,态度温和而诚恳   “霍公子所言甚是,   打仗不能完全拘泥于兵法,日后你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又转头看向白露,眼中带着笑意:   “你倒是好眼光。”   白露眼中的笑意遮掩不住,提议道:   “我们去见陛下吧?”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去遛遛。这样才能监测,系统说的是不是真话。   扶苏微微一愣,有些惊讶于她的提议,沉吟片刻后点头:   “也好,霍公子如此人才,陛下说不定也会感兴趣。”说罢看向霍去病询问:“霍公子意下如何?”   霍去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又爽朗地笑了起来,抱拳行礼道:“若能得见陛下,自是在下的荣幸!”   扶苏对白露和霍去病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即刻前往宫中吧。”   语罢便迈步向前走去。 第31章 百越损兵马十万,霍去病见嬴政   三人行至宫中,面见嬴政。   嬴政见霍去病年少英气,心中已有几分好奇,待听闻他的志向与对兵法的见解后,更是赞赏有加。   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宫殿中:   “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霍小子,你可愿为朕效力?”   霍去病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声音洪亮而坚定:   “末将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他眼神炽热,   充满了对建功立业的渴望:   “此生定不负陛下所托!”   扶苏面露微笑,真心为霍去病感到高兴,上前一步拱手道:   ”恭喜父皇得此良将。”   “会舞剑吗?”   嬴政看向霍去病问道。   霍去病站起身,自信地回答:   “回陛下,在下略懂剑术。虽不算精通,但也能自保。”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兴致,让旁边的侍卫拿来了一把剑:   “你就舞给朕瞧瞧。”   霍去病上前几步,来到大殿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剑身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手腕一抖,挽起几朵剑花,开始舞剑。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身形敏捷如豹。   剑势凌厉,虎虎生风。   嬴政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称赞。   一套剑法舞完,霍去病收剑入鞘,气不喘,脸不红,稳稳地站在原地。   嬴政鼓掌叫好,声音中充满了赞赏:“好!好一套剑法,”眼神中透露出对霍去病的喜爱,“竟有如此气势!”   扶苏也跟着鼓掌,   微笑着看向霍去病:   “霍公子剑术果然不凡,让人佩服。”   嬴政看着那神采奕奕的少年,沉吟片刻,之后道:“既是白露博士举荐,那么你就留在宫中,当个郎中令吧。”   霍去病将剑交还给一旁的侍卫。   他对嬴政抱拳,却是拒绝。   “在下只愿前往边疆,为国征战,哪怕是当个小小的士卒。”   嬴政闻言,不禁对霍去病又多了几分赞赏,大笑起来,笑声在宫殿中回荡:   “哈哈哈哈,好!有此志向,甚好!”   扶苏看向霍去病,眼中满是钦佩:   “霍公子果真是心怀大志,不过,从郎官做起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霍去病抱拳行礼:   “谢陛下和公子好意。”   他目光灼灼,望向远方:   “但末将只想上阵杀敌,为国立功!”   扶苏看着霍去病坚定的样子,   心中了然,微微点头:   “也罢,霍公子既有此决心,”   转头看向嬴政,等待他的决定:   “父皇您看?”   嬴政看向霍去病,语气威严:   “好!朕就遂了你的心愿!你且先去边疆历练,日后定有大用!”   霍去病再次弯腰行礼,   声音充满感激和斗志:   “草民谢陛下隆恩!定不辱使命!”   站起身,眼神炽热地望向边疆的方向。   还没等霍去病前往边疆,百越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秦军第三路军由主帅尉屠睢亲自率领,从宜章南下。尉屠睢军进桂林一带,遭到两广越人夜袭,伤亡数十万。   尉屠睢战死。   嬴政得知前线战败的消息,在朝堂上发了雷霆之怒:   “一群废物!   百越之地的蛮夷也能让你们吃如此大亏,简直是丢尽了我大秦的脸面!”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嬴政坐在高位上,神色冷峻,目光中透露出愤怒与担忧。   “传朕旨意,命各路大军原地待命,听候调遣!”   有负责传令的内官,领命前去。   下方群臣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造孽啊!”   “一定是大秦杀伐太重,天降惩罚。”   “数十万,可是整整数十万人命。   “除了上次昌平君叛变之事。大秦还从未有如此大败。”   李斯站出列,声音沉稳而有力:   “陛下,臣以为,   尉屠睢轻敌冒进,是为此次战败主因。当务之急,是选良将,增兵百越。”   白露想举荐霍去病,却有些担忧。   毕竟霍去病擅长在草原和沙漠地带,打闪电战,但百越是山地,是丛林。   扶苏余光扫过白露,   似是看出她的想法,出列举荐道:   “父皇,儿臣举荐一人,此人虽年少,却精通兵法,勇冠三军。”   嬴政眼眸微动,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哦?是何人?”   扶苏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霍去病。”   嬴政目光带着探寻望向白露:   “白露,你意下如何?   毕竟这霍去病,是你带至朕面前,想来你应是最了解他的。”   白露在心中问了问系统。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思考:   [宿主,根据霍去病的能力和特点,他有很大的潜力可以适应山地战。]   “陛下,臣亦推荐霍去病。”   众大臣议论纷纷。   “这霍去病是何许人也?竟能得到宫中和陛下的如此看重。”   “不知道啊!但既是白露博士举荐的人,想必不一般吧。”   任嚣神色凝重:   “陛下,百越之地地势复杂,丛林密布,行军作战极为不易,但还需后方粮草充足啊。”   嬴政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嗯,任嚣将军所言极是,粮草乃大军之根本,不可不察。”   李由出列,单膝跪地:   “陛下!此事或可令臣前往,定要将那百越叛贼狠狠惩处,扬我大秦虎威!”   白露见状,也立即出言道:   “陛下不妨让人传霍去病来大殿,听听他的作战方略。”   嬴政略作思索后点头,对她的提议表示认可:“速去传霍去病!”   一名侍卫领命而去。   不多时,霍去病来到大殿。   众臣不断打量着这位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霍去病:“参见陛下!”   嬴政目光落在霍去病身上,开口问道:   “霍去病,对于百越之战,你有何想法,尽管说来听听。”   霍去病在上前一步,抱拳道:   “陛下,百越之地山峦叠嶂,丛林密布,利于隐藏伏兵。我军若要取胜,需得熟悉地形,出奇制胜。”   神情自若,条分缕析   “在下以为,可分兵几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敌军主力,其他几路则从小道迂回包抄,断其退路。”   嬴政听着,神色逐渐凝重:   “此计甚险,需得有一支精锐之师,方能成功。”   他目光扫视群臣: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李斯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   “陛下,霍少年之计甚妙。然百越之地广袤,我军分兵,会不会造成兵力分散?”   嬴政右手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目光再次投向霍去病:   “霍去病,你可有应对之法?”   扶苏心下也有些担忧,看向霍去病,暗自思忖他是否能解决这一难题:   “是啊,去病,若兵力分散,恐会给敌军可乘之机。”   霍去病信心满满:   “兵不在多而在精,陛下只需给在下一队千人小骑。”   千人小骑……   扶苏心中虽有些惊讶,但还是选择相信霍去病,或者说相信白露的眼光,   他转头看向嬴政:   “父皇,您意下如何?”   嬴政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霍去病:   “你可知,这千人小骑深入敌境,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霍去病毫无惧色,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身姿挺拔如松:“陛下,在下深知其中风险。然兵者,诡道也。”   嬴政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玩味,似乎在故意考验霍去病:   “哦?那你且说说,你这千人小骑,如何能在百越之地取胜?”   霍去病目光炯炯,朗声道:   “百越之地,虽地形复杂,但亦有可乘之机。臣这千人小骑,皆为精挑细选之士……   其他的,陛下只等着看捷报就是。” 第32章 淳于越自作聪明   淳于越低声冷哼,   他小声和旁边的博士交谈:   “这霍去病一介白身,还如此狂妄自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只怕又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赵佗。”   旁边的儒生连连点头。   扶苏闻言微皱眉头,   看向淳于越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让周围人都能听到:   “淳于博士,话可不能这么说。”   连老师都不叫了。   嬴政目光从霍去病身上移开,扫向群臣,最后落在淳于越身上:   “淳于爱卿,你有何高见?”   淳于越出列拱手,言辞恳切:   “陛下,臣以为,百越之地久未归附,其民彪悍,其地险阻。我军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宜冒险突进。”   李斯眸光微转,不紧不慢地开口:   “淳于博士此言差矣。稳扎稳打固然是好,然战争瞬息万变。若事事都求稳妥,就怕生变,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白露见淳于越还有心情蹦跶,   不由出言询问:   “淳于越博士,陛下给了你那么多时间,管束儒家不当言论,如今只剩下两日了,你做的怎么样了。   还是说……   已经做好过两日提着脑袋来上朝了?”   淳于越顿时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他见陛下也看了过来,赶忙朝陛下俯身作揖,毕恭毕敬地回答:   “陛下,此事颇有难度,儒生们大多固执己见,不过臣仍在努力劝说。”   嬴政语气冰冷地斥责道:   “再有两日,若还不能让那些儒生安分守己,就别怪朕的手段过于严厉了。”   淳于越后背不禁渗出冷汗,   声音微微颤抖:   “臣领命!定当竭尽全力,让儒生们遵循陛下的旨意。”   接着,他缓缓退回到行列中。   李斯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将话题拉回正轨:“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霍去病有勇有谋,或许值得一试。”   嬴政目光再次聚焦在霍去病身上,权衡利弊后,心中已有决断:   “好!   传朕旨意,   封霍去病为骠骑校尉,率千人小骑,深入百越。另外,命赵佗率大军随后接应,确保霍去病一军无虞!”   毕竟只有数千人。   输了对大秦的损失不算大,赢了更是可喜可贺,证明此人有大才。   李斯出列,对着嬴政恭敬地行礼:   “陛下英明!   如此安排,可保万无一失。”   他余光瞥向霍去病,眼中带着期许:   “霍骠骑,可不要让陛下失望啊。”   扶苏心中也为霍去病捏了一把汗,但还是相信他的能力,朝霍去病走近,微笑着鼓励道:   “去病,祝你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他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莫要让白露担心。”   霍去病一脸疑惑的看向扶苏。   嬴政神情严肃,目光中透着期望:   “霍去病,朕命你即刻整军备战,务必一举荡平百越,扬我大秦国威!”   霍去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身姿挺拔如松,声音铿锵有力:“臣霍去病,领命!定不辱使命!”   嬴政看向众臣:“诸位可有异议?”   群臣躬身行礼,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臣等无异议。”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目光望向远方:   “好!那便即刻备战,   誓要让百越之地,尽归我大秦版图!   退朝!”   他率先拂袖而去。   博士府,淳于越加快了戏文的制作。   “帝幼时,质邯郸,   朝欺凌,晚饥寒。   磨砺心性意志强,帝王气象具雏形。   质子归,登高位,求贤若渴,请韩非,韩非存韩,立场非,牢狱自尽贤才消。   郑国人从韩国来,领命疲秦保故国。   逐客令,天下知,廷尉李斯谏逐客,一章表文鸣天下。   帝王虚心来纳谏,求才之心动郑国,郑国水渠展威风,大秦粮仓谷高堆。   楚李斯,韩郑国,魏尉缭,   帝王求才不居籍,六国人才归大秦。”   他时而低声吟诵,时而奋笔疾书,笔下竟是夸赞嬴政识人用人之才。   写着写着却突然停下,眉头紧皱。   “这若是让旁人瞧见,指不定会讥讽我贪生怕死、阿谀奉承,可如何是好?”   突然他灵光一闪,继续奋笔疾书。   接下来开始着重描写,   长安君成蛟叛乱及嬴政处理之事,还有赵姬吕不韦嫪毐的相关事:   在竹简上写下文字,内容却逐渐转变为对嬴政的批判:   “哼,陛下用人治国虽有可圈可点之处,却实乃不孝之辈……”   写罢。   淳于越放下笔,自我欣赏一番,   微微颔首:   “嗯,这般写法,既能颂陛下之功,又可表我并非一味阿谀,甚好,甚好。”   他不确定的喃喃自语一声:   “他应该会满足,不会降罪于我吧?”   在博士宿舍外,有内官在喊:   “陛下有令,诸位博士,每人可以去造纸工坊,免费领十张新纸。”   淳于越听到内官的声音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色有些疑惑:   “陛下这是何意?   突然赐予博士们纸张……”   某博士正好出门看见淳于越,于是顺嘴邀请了一下:   “淳于博士也要去领纸吗?我们一起吧?”   淳于越手捋胡须,略作思忖:   “也罢,既然是陛下所赐,且去看看。”   二人与其他博士一同前往造纸工坊。   造纸工坊内,有官员在监督发纸。   淳于越向少府少监拱手作揖:   “不知陛下为何突然赐纸于诸位博士?”   他目光落在那洁白的纸张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少监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陛下此举,自是有陛下的深意。诸位博士领了纸,回去好生使用便是。”   继续监督发纸。   淳于越小心翼翼地拿起纸张,转身对身旁的博士们低声道:“诸位,这纸珍贵,可莫要浪费了。”   他们人纷纷应:“是。”   淳于越看着手中纸张,若有所思:   “这纸来之不易,陛下却如此大方赐予,其中必定有因。”   他与其他博士一同往回走。   路上,叔孙通问起淳于越的戏文。   淳于越目光闪烁,似有难言之隐。   但最后还是道:“已经完成了。”   叔孙通闻言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一会我陪博士去茶馆和书斋送书吧?”   淳于越眉头微皱,略作犹豫后点头:   “也罢,有劳叔孙博士了。”   他回到宿舍将写好的戏文,卷起放于怀中,和叔孙通来到书斋。   在让人誊抄之时,叔孙通还看了两眼,见前面写的是歌颂陛下的诗句,   他心里暗叹:这老头转了性子。   但也放了心。   淳于越神色淡然,仿佛并未察觉叔孙通的心思:   “叔孙博士,   誉抄之事还需仔细,莫要出了差错。”   他双手负于身后,来回踱步,内心很纠结,就差直接让叔孙通看看全文了。   那书斋老板听淳于越诋毁自己手下的人,顿时就不乐意了。   “二位大人,我这书斋里的抄手都是专业的。上次白露博士的戏文,也是找我们代抄的。这不?现在那位博士名满天下。”   无论是不是,先将生意揽过来。   他就不信,这位博士能去找白露博士亲自确认。   淳于越轻哼一声,   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   “白露博士的戏文……”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扶苏,神色略微缓和:   “罢了,但愿此次也能顺利。”   好事不一定出门,坏事一定会传千里。 第33章 流言满咸阳   淳于越的戏文内容很快传开,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些人对他的大胆言辞感到震惊,而另一些人则对他的观点表示赞同。   咸阳城的百姓,都在私下讨论陛下是个不孝之徒,杀弟囚母。   还有人因为戏文议论嬴政的生父。   “太后乱宫闱,皇帝有三父。   仲父假父或亲父,亲非亲,仲非仲。”   淳于越得知此事后,大惊失色,连忙找到叔孙通商量对策。   叔孙通也说淳于越糊涂。   百姓对什么感兴趣?也就是皇家的八卦,特别说丑闻。虽说整篇只写了七句,但也够让陛下声名扫地了。   还没等他们聊两句,   陛下传召的旨意就来了。   淳于越那些忐忑不安,但还是跟着传旨内官前往了章台宫。   叔孙通见状,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派人去长公子府通知了扶苏。   扶苏当时正在和白露喝茶,知晓此事后,忧心忡忡地看向宫中方向。   “也不知父皇会如何处置老师。”   白露站了起来道:   “公子想去,那我就陪你去一趟吧。”   章台宫气氛凝重,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嬴政的目光冰冷如霜:   “淳于越,你可知罪?”   淳于越额头冒出细汗,知道自己凶多吉少,表面强装镇定:   “陛下明鉴,臣不知罪。”   他觉得自己写的是事实。   嬴政怒极反笑,声音低沉充满压迫力。   “不知罪?   好个不知罪!   这传遍咸阳的戏文,可是你所做?!   你是想动摇大秦的根基吗?   竟敢如此诋毁朕!”   淳于越内心后悔不已。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耍那小聪明。   “陛下息怒!臣……臣罪该万死!但臣绝无动摇大秦根基之意啊!”   嬴政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眼神犹如利刃随时将人洞穿:   “一时糊涂?   哼,你这是蓄谋已久!”   淳于越浑身颤抖,汗流浃背:   “臣对大秦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呐!”   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害了自己。   嬴政冷笑一声,眼神充满嘲讽:   “忠心耿耿?   你这戏文写得倒是“好”啊,将朕的家事如此“宣扬”,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   淳于越伏地的身躯愈发颤抖,却不知该如何辩解,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陛下,臣……臣只是想……”   此时,有内官道:   “陛下,长公子和白博士求见。”   嬴政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吧。”   扶苏焦急地拉着白露快步走进章台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息怒!儿臣认为老师他绝无诋毁父皇之意啊!”   嬴政斜睨扶苏一眼,怒气未消:   “无诋毁之意?那这戏文你作何解释!”   他将竹简狠狠掷于地上,目光如炬。   扶苏膝行至竹简旁,捡起后仔细翻阅,前面还看的赏心悦目,可是中间的内容却是不堪入目。   他抬头看向嬴政:   “父皇,淳于博士向来忠心,许是一时糊涂,还望父皇宽宏大量啊!”   白露看着这样的扶苏,轻轻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将扶苏扶起,开口道:   “陛下,此事闹得满城风雨,百姓皆知。若陛下此时严惩淳于越,恐落人口实,让人觉得陛下是在杀人灭口。”   扶苏心下一惊,略带担忧地看向白露,随后又转向嬴政,言辞恳切:   “白露所言极是,还请父皇三思啊!”   嬴政目光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淳于越,又扫了一眼扶苏和白露,怒气渐消,神色略微缓和,沉思片刻:   “那依你们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白露走了两步,低头沉思。   很快抬头道:   “再写两篇戏文。   一篇告诉天下人,在陛下心里大秦比亲人重要,所以才忍痛杀弟囚母。   另一篇上面描写秦孝公力排众议支持商鞅变法,下面写陛下力排众议,支持分封制改郡县,支持科举制三省六部制。   说明陛下有先祖之风。   更重要的是……   让淳于博士写一篇检讨。   告诉所有人,   他是因为分封制变郡县制,违背祖制,心怀不满,所以才有意诋毁陛下,如今看见陛下给博士发纸,感受到陛下仁爱之心后,那些自责不已。   所以写此检讨书。”   嬴政闻言微怔,神色变幻不停,   在殿中来回踱步,良久后停下,目光锐利地看向白露:   “此计……可行。   但这戏文,务必写得精彩!”   淳于越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谢陛下!”   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也不敢有丝毫违抗,暗自庆幸暂时逃过一劫。   “臣定当用心撰写,以赎前罪!”   嬴政冷哼一声,神色依旧冰冷:   “若再出纰漏,朕定不轻饶!”   他转头看向扶苏:   “你,去监督此事!   务必让百姓知晓真相!”   虽说是吩咐扶苏,实际上是在和白露说。他知道白露和扶苏关系近。   扶苏领命后起身,恭敬行礼:   “儿臣遵旨!”   转头看向白露,微微颔首,随后与她一同搀扶起淳于越:   “老师,走吧。”   淳于越腿脚有些发软,   在扶苏的搀扶下勉强起身,向嬴政行礼后,缓缓退出章台宫。   他心有余悸地说道   “此次……多谢二位了。   唉,老夫糊涂啊!”   淳于越懊悔地摇头叹息。   扶苏扶着淳于越慢慢走着,   边走边轻声安慰道:   “老师不必太过自责,如今之计,是要尽快按父皇要求写好戏文和认罪书。”   白露试探道:   “要不,我直接代笔吧?”   扶苏思忖片刻后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对她的信任:   “如此也好,有你相助,这戏文和认罪书定能写得让父皇满意。”   淳于越忙向白露作揖,语气诚恳:   “那就有劳白露博士了,   老夫……   实在是心乱如麻,恐难担此重任。”   他心中仍然后怕不已。   白露挑了挑眉,   她没想到淳于越脸皮如此厚,竟完全忘记之前怎么在朝堂上和她针锋相对。   淳于越见她久未回应,不禁有些忐忑,轻咳一声道:   “之前朝堂上多有得罪,还望白博士莫要计较,此次……还得仰仗博士。”   扶苏心中担忧老师,神情真挚地看着白露,温声说道:“是啊,白露,此事关乎重大,还请你费心了。”   淳于越看向扶苏,心中感动不已。   白露神色有些无奈:   “看在公子的面子上,我就帮你这一次。”   淳于越连忙向她拱手,态度谦卑:   “多谢白露先生!”   随后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   “如此一来,老夫也能稍稍安心了。” 第34章 淳于越离秦,前往齐鲁之地   白露回到长公子府后,就喝下了灵感药水,提笔写了数张戏文。   接下来就是替淳于越写的认罪书。   “帝三年,废分封改郡县。   群臣不忿,然帝一意孤行,改祖制。   吾心怀积怨,于前日发表戏文,模糊界限,诋毁皇帝,意欲泄吾心愤。   然不久前,帝放新纸于众博士。   吾受之有愧,特写其认罪书。”   她将写好的戏文和认罪书收起,在次日下朝之后,就将认罪书交给淳于越。   淳于越接过认罪书仔细阅读,眼中满是复杂之色,抬头看向白露,微微作揖:   “白露先生大才,   这认罪书……写得甚好。”   这次竟直接用了尊称,看来上次的事情真把他吓的不轻。   白露面色严肃道:   “淳于博士,需得在街头人群聚齐处和咸阳学宫亲自朗诵。”   淳于越面露难色。   但深知这是唯一的办法,咬牙点头。   “老夫……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夫自会依言而行。”   扶苏拍了拍淳于越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看向白露,眼中带着赞赏:   “如此一来,百姓们便能知晓真相,老师也可免受严惩。”   白露继续说道:   “至于戏文,我还是按上次的方案,交给了书斋茶馆,还有年纪尚幼的孩童,在街头吟诵经典桥段。”   扶苏神色中透露出一丝欣慰,温声说道:“嗯,如此甚好,相信用不了多久,咸阳城的百姓们便都会知晓了。”   淳于越心中感慨万千,   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懊悔不已。   “此次……多亏了白露先生和公子,老夫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他叹了口气,神情落寞。   扶苏轻声安慰道:“老师不必太过自责。”转头看向白露,眼中闪烁着光芒:“这也多亏了白露有此妙计。”   数日后,戏文和认罪书传遍咸阳街头。   慢慢的百姓对当今陛下改观。   觉得当初是自己冤枉了陛下,转而纷纷咒骂起了淳于越,说其因为个人情绪,扭曲隐瞒真实事实,枉为大儒。   扶苏得知此事后,心中大石头总算落地,与白露在庭院中漫步:   “白露,如今咸阳城百姓的舆论已变,想来父皇也会满意的。”   白露低低笑了起来:   “只怕,你老师他不敢出门了。”   扶苏无奈地笑了笑,轻叹一声:   “唉,老师他……   此番也算是经历了一场大风波,还是让他先在家中好好休养吧。”   早朝上。   嬴政高坐龙椅之上,在瞧见淳于越身上的烂菜叶和鸡蛋羹,险些笑出声,却又顾及帝王威严,轻咳几声来掩饰。   “咳咳。”   扶苏低头垂眸,   心中也觉得有些好笑。但同样不敢表现出来,暗自思忖着:   老师这几日定是被百姓们骂惨了。   李斯的肩膀不断抽搐,有些忍不住。   叔孙通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周青臣看着死对头这么狼狈,   不由出言调侃道:   “淳于博士是刚刚从厨房出来吗?不擅长做饭就不要在为难自己了。”   扶苏觉得周青臣的话有些过分。   他想要出言制止,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别处。   “唉……”   “哈哈哈哈哈。”   白露直接大大方方的笑了出来。   扶苏见她笑得毫无顾忌,担心她因此获罪,忙用衣袖轻轻碰了碰她。   压低声音道:   “白露,注意场合。”   淳于越面色涨红,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中满是懊悔与羞愤,只盼着这尴尬的时刻能快点过去。   嬴政轻咳一声,敛起笑意,故作严肃道:“好了,诸位不必再调侃淳于博士了。”   接着,话锋一转,看向淳于越:   “淳于越,你可知错?”   淳于越身上还沾着烂菜叶和鸡蛋羹,狼狈不堪地跪地行礼,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嬴政,声音中满是懊悔:   “陛下,臣知罪!”   嬴政目光在淳于越身上停留片刻。   “你且将那认罪书再念一遍,让众爱卿也听听。”   他靠回龙椅,面无表情地等待着。   淳于越颤抖着双手展开认罪书,声音有些发颤地念了起来:   “帝三年,废分封改郡县   ……   特写其认罪书。”   他念完后,伏地请罪:“臣罪该万死!”   嬴政听完后,神色略有缓和:   “罢了,此次朕便饶了你。”   他扫视群臣,语气严肃:   “但从今往后,诸位爱卿务必引以为戒!”   李斯出列拱手行礼:   “陛下圣明!”   他转头看向淳于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恢复如常:   “淳于博士,日后当谨言慎行啊。”   淳于越忙不迭点头,伏地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   “是是是,多谢陛下隆恩!”   他暗自庆幸总算是逃过一劫,日后定要小心谨慎。   扶苏心中也为淳于越松了口气。   白露认同道:“毕竟社会性死亡。”   扶苏面露不解之色。   “社会性死亡?”   他思忖片刻,似有所悟:   “你的意思是,老师在咸阳城百姓心中的形象已大不如前了?”   白露摇头叹息:“岂止?”   扶苏眉头微皱,面露担忧。   就算淳于越有再多的不是,但毕竟教导过他一场,是他的老师。   “那依你之见,这件事对老师的影响会有多大?”   白露欲言又止,最后道:   “还是让他换个地方生活吧。”   扶苏觉得白露说的有道理,他转头看向淳于越,问:“老师,你意下如何?”   淳于越面露苦色,深知自己在咸阳,已无立足之地。他神色落寞道:“哎,老夫也正有此意。多谢白露先生提醒。”   嬴政目光深邃地看着淳于越:   “也罢,淳于越,你便去齐地吧,在那好好反思反思。”   淳于越忙向嬴政叩谢皇恩:   “谢陛下!”   他起身,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众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白露身上,向她微微作揖:   “此次,多谢白露先生了。”   白露咧嘴一笑。   淳于越神情黯然地转身离去,   步伐沉重,心中五味杂陈,此次事件让自己名誉扫地,也算是看清了人心。   扶苏望着淳于越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惆怅,轻声对白露说道:   “希望老师在齐地能一切安好。”   白露笑而不语。   为了防止日后有人再拿赵姬,还有长安君成蛟的事情攻坚嬴政。   “陛下,臣听说丞相大人文笔极佳,   不如让丞相写一篇《国与家,是与非》的论文,让天下百姓知道:   是非法律比孝道亲情重要。   若父母犯株连大罪,其子女必须进行劝告,犯罪者不肯自首,子女可举报,如此只惩罚罪魁祸首,其他人可免于株连之刑。   反之亦然。”   扶苏心中一惊,抬眸看向她,略微思索后觉得此建议甚有道理,随即也看向嬴政,等待父皇的决定。   嬴政闻言眼前一亮:   “此计甚妙,   丞相,你意下如何?可否担此重任?”   李斯出列拱手,神色郑重:   “陛下,臣当竭尽全力!”   心中明白这是个展现自己才能的好机会,同时也深知此事关系重大。   “只是……”   说到此处,他略微停顿。   嬴政眉头微皱,追问道:“只是什么?”   目光紧紧盯着李斯,等待着他的下文   “有话但说无妨。”   李斯眸光微转,语气沉稳:   “此事关乎大秦律法与百姓认知,臣需些时日斟酌,万不可敷衍了事。”   嬴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略作停顿:   “嗯,丞相所言极是,此事确实不可仓促。那给你十日时间,可好?”   李斯再次拱手行礼,语气坚定:   “谢陛下!”   十日时间虽不算充裕,但也足够自己精心撰写,定要让这篇论文成为经典。   “臣定当不负圣望!”   扶苏暗自松了口气,   面露赞赏地看向李斯:   “如此甚好,有丞相操刀,这篇论文定能让百姓们明晰是非法律与孝道亲情的关系。”   李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最后将目光落在白露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   “这还多亏了白露博士的提议,斯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白露连忙回道:   “主要是丞相那篇《谏逐客令》文笔一流,让下官自叹不如。”   李斯神情淡然,心中却颇为受用,捋了捋胡须,目光深邃:   “白露先生过奖了,与先生的才思敏捷相比,斯不过是略通文墨而已。”   嬴政目光在白露和李斯之间来回扫视,笑声爽朗:   “哈哈,二位爱卿不必过谦,皆是我大秦的栋梁之材啊! ”   扶苏微笑着附和道:   “父皇说得极是,”   看向白露,眼中满是喜欢回钦佩   “白露的见识和丞相的文笔,在大秦都是首屈一指的。” 第35章 秋闱到来   转眼一月匆匆而过,   秋闱已至,考生陆陆续续地来到咸阳。白露和扶苏负责监督兵士给前来参加科举的考生准备食宿。   二人站在咸阳城门口。   扶苏看着络绎不绝的考生,神色温和:   “白露,今日便是秋闱,考生们都来了。你我需监督兵士,务必让他们将考生的食宿安排妥当。”   白露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   “要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士兵就会去长公子府找我们。”   扶苏微笑着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不过我还是想亲眼看看。”   说到此,他转头看向白露,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怎么,你今日似乎兴致不高?”   白露朝前面走了两步,身体趴在城墙的栏杆上,感叹道:   “无聊啊!”   扶苏走近她身侧:   “莫要心急,等考生们都安顿好了,我带你去城中转转,如何?”   白露眼睛一亮,开口道:   “我要去看美人跳舞!”   扶苏不禁失笑道:   “你呀,怎的总对这些感兴趣?”   思索片刻后点头。   “罢了,忙完这阵,我便带你去。”   白露眯起眼睛笑:   “我就知道公子最好了。”   扶苏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你啊,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   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   “你看,那边的考生似乎遇到了些麻烦。”   白露看都没有看,直接顺着扶苏指着的方向,跑下城楼。   扶苏看见她的背影,略微一怔,连忙抬脚跟在她身后:   “你慢些跑,莫要摔着了。”   白露来到那名考生身旁,发现他是因为行李太多,一个人拿不了而面露难色。   她打量了一下考生的行李,转头吩咐身旁的兵士:   “你们去帮这位考生把行李,搬到他的住处。”   “是,博士。”   两个士兵提起考生的行李。   那考生连声道:   “谢谢,谢谢。”   他见来者是位女子,而那些士兵,又称呼这人为博士,顿时心中对于此人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姑娘就是传说中那位,不要高官厚禄的白博士吗?”   扶苏见那考生对白露如此热情,心中竟有些吃味,语气略带几分调侃:   “看来白博士的名声,在这考生之中也是极响亮的。”   白露压根没听出来扶苏的意思,   叉着腰,得意道:   “我在整个大秦的名声都是响亮的。”   扶苏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轻笑出声:   “是是是,你最是厉害。”   他转头看向考生,温声询问:   “这位考生,可还有其他困难?”   “白姑娘可以给小生签个名吗?”   考生连忙从背后的箱子里拿出了竹简和笔,正要去拿墨,就听扶苏酸溜溜的说道:   “这位考生,白露她今日还有诸多事情要忙,怕是没有时间给你签名了。”   扶苏对白露使了个眼色。   白露本来也不想签,她怕签完一个,还有一堆,于是顺其自然道:   “公子,我们去另一边看看。”   扶苏颔首,与她并肩而行:   “也好,这边也差不多了。”   走着,走着。   扶苏瞥了白露一眼,似笑非笑:   “看来白博士很受欢迎啊,我都有些嫉妒了。”   白露不解:   “是嫉妒我,还是嫉妒刚刚那位考生?”   扶苏问得一怔,随即无奈笑了笑:   “自然是嫉妒你,”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似乎很喜欢被人追捧?”   白露觉得扶苏脑子有坑。   反问道:   “天底下有不喜欢被人崇拜的人吗?”   扶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倒也没错,只是……”   他目光微转,看向白露。   “我还是更喜欢你只对我一人如此。”   白露叹了一口气道:   “从公子第一日见我,就应该知道,我并非是生活在男子庇护下的普通女子。”   扶苏停下脚步,目光真挚: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愈发欣赏你。”   他神色温柔,眼中似有星光闪烁:   “你的聪慧、善良与勇敢,在我眼中都是独一无二的。”   白露突然唱了一句:“你憔悴我替你明媚。”   扶苏思及过往种种,   心中感动,伸手握住白露的手:   “得你如此,我心甚慰。”   周青臣正好路过,见两人如此,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   扶苏听到咳嗽声,转头看向周青臣,   微笑着行礼,   “原来是周大人。”   手依然握着白露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今日秋闱,周大人也辛苦了。”   周青臣露出谄媚的笑容:   “哪里哪里,这都是臣等应该做的。倒是公子和白博士,为了秋闱之事费心费力,实乃臣等楷模啊。”   扶苏神色淡然,微微颔首:   “周大人过奖了。”   感觉到白露的手轻轻挣了挣,便松开了,转头看向她:   “白露,你觉得呢?”   白露点头表示赞同:“是的呢!”接着话锋一转,微微笑道:“公子吃汤面时,少喝些醋就好了。”   样子很是客气有礼。   扶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瞥了眼周青臣,耳根泛红:   “咳咳,这话就莫要在外人面前说了。”   周青臣满脸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装作没听懂你们的暗语:   “公子和白博士感情真好,真叫人羡慕啊。”   扶苏神色恢复如常,微笑着回应:   “周大人谬赞了。”   看了看天色,转头说道:   “白露,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白露有些兴奋的问:   “公子,我们是去看美人跳舞吗?”   扶苏见她还惦记着此事,轻笑一声:   “自然,我既已答应了你,自不会食言。”   看向周青臣:   “周大人,那我等便先行一步了。”   白露和扶苏并肩来到城中的舞馆。   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   “白露,你看,那边的美人舞姿如何?”   白露点评道:   “挺好的,那腰扭的就不错。还能转那么多圈,要是我头都晕了。”   扶苏见白露看得专注,不由伸手在白露眼前晃了晃:“瞧你,怎的如此目不转睛,难不成这舞比我还好看?”   “哎呀!别挡!”   白露看的正起劲,突然被挡住了视线,自然不悦。她伸手拉下了扶苏的手,继续朝台上看去。   美人舞如莲花旋,裙摆轻扬似云涌,婀娜身姿动人心弦,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跃起,都仿佛在诉说着独特的情感故事。   “抛纱了!抛纱了!”   不少人都站了起来,希望美人的纱能抛向自己那里。   “美人姐姐,这边,这边!”   扶苏被白露的反应逗笑,也跟着站起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调侃道:   “你如此热情,莫不是想让她来你这边?”   白露点了点头。   扶苏见她如此痴迷,心中有些吃味,   故意凑近她耳边低语,调侃道:   “这舞女的腰肢确实纤细,不过比起你,还是少了几分韵味。”   白露偏偏不吃这套,直接嘟囔道:   “公子又没看过我的腰。”   扶苏白皙的面庞漫上绯红,眼眸垂下不敢看她:“咳,我只是打个比方,在我心中你自然是最好的。”   白露看的起劲,   突然一道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叮,宿主请注意,   沉迷女色不利于获得民心,请宿主前往考生驻地,完成今日监督工作。]   一道带着香味的白纱,从舞台的方向抛了过来,罩住了白露和扶苏。   扶苏下意识将白露护在身后,挥开白纱,皱眉看向舞台上的舞女:   “这是何意?”   他转头看向白露,眼中的担忧更甚:   “你可有被吓到?”   舞坊老板见情况不妙,带着舞女急急过来,连忙向扶苏道歉。   “这位公子,这位姑娘,实在是抱歉。”   白露捡起白纱,笑着交还给舞女。   “这位姐姐,跳的极好。”   舞女接过白纱,目光在白露旁边的扶苏身上停了一瞬。心道:好俊俏的公子,身上那一股子贵气看的不像是普通人。   扶苏面色淡然地看向舞坊老板,微微颔首示意无妨,随后侧身将白露半挡在身后,似是不经意地隔开了舞女的视线:   “无妨,   只是白纱飘落,有些意外罢了。”   舞女盈盈一拜:“还请公子恕罪。”   扶苏语气平和地说道:   “不必多礼,只是一场小意外,姑娘无需放在心上。”   说完便不再看那舞女,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旁边的白露身上,像是怕某人误会什么。 第36章 项羽闯祸   咸阳宫中,赵高已足足养伤一月有余。这些日子,他深居简出,在宫人的悉心照料下,身体逐渐有了起色。   这日,赵高缓缓起身,抬手摸向自己的面庞,指尖触碰到的,是原本该是鼻子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平滑。   他的眼神瞬间冷厉,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白露……扶苏……”   赵高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怨毒。   这两个名字,已然成了他心头最深的恨意。他暗暗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随后,赵高唤来心腹,低声吩咐几句。   不多时,心腹便领命而去。   此后,咸阳宫内外,便多了几双隐匿在暗处的眼睛,时刻窥探着扶苏的一举一动。   赵高听闻扶苏身边有个名叫项羽的门客,此人性格冲动,极易被激怒,顿时计上心来。他叫来心腹,在其耳边低声授意一番,心腹心领神会,领命而去。   几日后,在咸阳城一家热闹的客栈里,项羽正与友人饮酒畅谈。   这时,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走进客栈,在项羽不远处落座。他们先是交头接耳一阵,随后声音逐渐变大,故意高声谈论起来。   “想那楚国,当年被秦国打得落花流水,如今早已是昨日黄花,不值一提咯!”   其中一人满脸不屑地说道。   “就是就是,楚国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另一人随声附和,   二人言语间满是轻蔑与挑衅。   项羽原本在喝酒,听到这些话后,   “啪”的一声将酒杯摔在桌上,怒目圆睁,猛地站起身来:   “尔等安敢在此胡言乱语,信不信我项羽取了你们的性命!”   ————   长公子府内,气氛平和而安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长公子,白博士,大事不好!   项籍,项籍他和考生在驿站打起来了,你们赶紧去看看吧!”   士兵话语中带着几分慌张,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   白露和扶苏听闻,二人迅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担忧。   不及多想,他们立刻起身,快步跟着士兵朝着考生驿站的方向赶去。   还未踏入驿站,远远地,激烈的争吵声便传了过来。   其中,项羽那充满愤怒的叫骂声尤为突出,还夹杂着考生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就凭你?也敢辱没我们楚国先烈?今日定要你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项羽的声音高亢且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哎哟!哎哟!好汉饶命,别打了,我错了!”   考生的声音颤抖,满是恐惧与懊悔。   扶苏和白露加快脚步,一同踏入客栈。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剑拔弩张的画面,项羽怒目圆睁,双手紧握拳头,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仿佛一头发怒的猛兽。   而对面的考生则瑟缩在角落,脸上满是惊恐,身上还有几处被揍后的淤青。   “项羽,住手!”   扶苏见状,立刻厉声喝道,声音犹如洪钟,在客栈内回荡。   这一声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项羽听到扶苏的喝令,猛地一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可眼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恶狠狠地瞪着角落里的考生。   白露走过去将考生扶起,柔声安抚:   “你伤得重不重?项籍做事冲动,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考生原本还满心惊恐,被白露这般温柔对待,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受宠若惊之感溢于言表。   项羽眼神从考生身上移开,   面色不忿地看向扶苏和白露:   “白姑娘,长公子,这般辱楚之人,为何要替我赔不是!”   扶苏目光严厉地看向项羽,   声音低沉而有力:   “项羽,你身为我的门客,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这长公子府,怎能如此莽撞行事,全然不顾后果?”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考生,脸上的神情瞬间缓和,语气也变得柔和:   “这位考生,实在对不住,让你受惊了,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项羽眼神依然不服气,   胸脯剧烈起伏,粗重地喘着气,用手指着那考生,大声说道:   “此等小人,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竟敢诋毁楚国的先烈,说他们是逆历史潮流而动,死不足惜!我如何能忍?”   扶苏微微皱眉,神色间有些无奈,而后语气严肃地看向项羽:“项籍,你可知道,今日你这一闹,会带来多少麻烦?”   项羽紧抿嘴唇,眼神倔强,低声嘟囔:“他们辱我楚国,我……”   这时,客栈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人群中传来一些议论声。   “这打人的是谁啊,这么大火气。”   “听说是楚国项氏后人,难怪对诋毁楚国的话忍不了。”   更有好事者已经开始盘算,要把这场风波添油加醋地传扬出去,好让自己在咸阳城的街头巷尾有新鲜谈资。   白露站在一旁,目睹着混乱的场面,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冷冷地看向项羽:   “如今楚国早已覆灭,大秦律法森严,人人都需遵守。你触犯了秦法,就该去廷尉那儿接受惩处。”   项羽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对白露的话感到震惊:   “白姑娘,连你也这般说?”   扶苏在一旁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他看向项羽,目光中带着些许失望:   “项籍,白露所言极是。秦法是大秦的根基,任何人都不能违背。”   项羽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情绪。   片刻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直视着扶苏和白露:   “长公子,白姑娘,我项籍做事从不推诿,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愿去廷尉领罚!”   扶苏看着项羽决绝的样子,心中的失望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   他走上前,拍了拍项羽的肩膀,   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项籍,你能认识到错误便好。此事因楚国先烈而起,你虽冲动,但也情有可原。   我与白露会一同去廷尉说明情况,争取从轻发落。”   说完,扶苏又转头看向周围的众人,   朗声道:   “今日之事,多谢各位见证。   大秦以法治国,公平公正,定会妥善处理。还望大家莫要再胡乱猜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慢慢散去。   “陛下,前面便是考生的驿站了。”   赵高尖着嗓子,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嬴政神色冷峻,微微点头。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番井然有序却又透着严肃的场景。   扶苏身姿挺拔,神色庄重,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项羽斗殴一事。还要求自己的门客项羽去廷尉领罚。   白露神色冷静,协助着安抚考生情绪。   赵高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满心期待着看到扶苏为了袒护门客项羽,无视秦法,和稀泥般地草草了事。   这样一来,他便能在嬴政面前添油加醋,给扶苏扣上一顶徇私枉法,甚至是私藏六国余孽的大帽子。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扶苏言辞恳切,条理清晰地向众人阐述着秦法的威严,明确表示项羽触犯秦法,必须接受惩处,没有丝毫偏袒之意。   嬴政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进了驿站。   “如此甚好,秦法不可废。”   扶苏听到嬴政的声音,心中一惊,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连忙转身,弯腰行礼:   “儿臣不知父皇驾到,有失远迎。”   白露行礼道:“臣参见陛下。”   嬴政微微抬手,示意二人起身。   看向扶苏的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审视,又似乎有几分欣慰 。   “扶苏,此事你处理得倒也公正。”   扶苏再次行礼,态度恭敬:   “谢父皇夸奖,儿臣不敢懈怠,秦法乃国之根本,儿臣自当遵守。”   站直身子后看向白露。   扶苏心里猜测:   她是不是早料到了这一幕。   白露注意到扶苏的眼神,回之一笑。   其实她也不知道,今日嬴政会来这里,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好在公子还知道配合她。   如若不然,就真要被赵高抓现形了。   赵高低垂着眼眸,隐藏好自己的情绪,阴恻恻地开口:   “陛下,长公子和白姑娘做事果然稳妥,将这考生的事处理得井井有条。”   心中暗暗想着:下一次一定要找到机会,置扶苏于死地 。 第37章 扶苏项羽夜谈,项羽自愿领罚   夜幕如墨,浓稠地铺洒在咸阳城的每一个角落,长公子府内静谧无声,唯有扶苏的书房还亮着昏黄的烛火。   扶苏找到项羽时,他正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那轮高悬的明月出神,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项籍,今日之事,你可心有不甘?”   项羽转过头,看到是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也有不甘。   嘴上却道:   “长公子,我项羽并非心有不甘,只是……”   他抬眸看了扶苏一眼,欲言又止。   “项籍。   是觉得我不该如此不近人情,是吗?”   扶苏温声说道。   他负手而立,站在项羽面前,一袭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项羽低下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长公子明鉴,我项羽只是气不过那几个考生辱我楚国,并非有意违抗秦法。”   他紧握拳头,关节泛白。   要知道今日看见仇人,就在自己面前,不过几步的距离,他忍的有多辛苦。   扶苏轻叹一声,将双手搭在项羽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你心系楚国,可如今大秦已统一六国,项籍,你要认清现实。   你若是一味被仇恨蒙蔽双眼,   只会让自己,让楚国旧地的百姓,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也并非针对你,只是秦法公正,任何人都不能例外,你可明白我的苦衷?”   项羽的身体微微一僵,似是被这一番话击中了内心深处。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不甘,有疑惑,还有一丝倔强。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质问:   “长公子之所以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你是秦皇的长子,是未来秦帝国的继承人,是这场战争的受益者。   在这天下,你尽享尊荣,又怎能体会我对楚国的满腔悲愤?”   扶苏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着实没有料到项羽会这般揣测自己,可细细想来,这般想法在情理之中,毕竟立场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大相径庭。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缓缓道:   “项籍,有些事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其中的曲折与无奈,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项羽冷哼一声,   那一声冷哼里满是不屑与不信。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傲而倔强,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峰。   他猛地转过身,直面扶苏,眼中似有两团燃烧的火焰,带着破釜沉舟般的气势再次质问道:   “难道不是吗?   长公子。你可曾为楚国想过?”   扶苏沉默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   许久,他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项籍,楚国……已经过去了。   曾经的辉煌与荣耀,都已化作历史的尘埃,随风飘散。”   “不!楚国不会过去!”   项羽双手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那声音仿佛是他内心深处的呐喊。   他仰头望天,月光洒在他坚毅的面庞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壮,宛如洪钟般响彻夜空: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楚国的精神,永远不会被磨灭,我定要让楚国的荣耀重归!”   扶苏看着项羽激动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百般滋味交织。   他上前一步,想要按住项羽的肩膀,安抚他的情绪:“项籍,冷静些,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如今的局势……”   项羽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把甩开扶苏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平息的愤怒。   他眼中满是悲愤,后退两步,大声吼道:   “长公子,你理解不了我的心情!   楚国的仇,我怎能不报!那些屈辱,那些伤痛,我一刻都未曾忘记!”   就在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之时,从系统那里得知消息的白露及时赶到。   她脚步匆匆,却又不失优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项羽听见响声,转头看向门口,见是白露,神色略微有些诧异。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拱手问道:   “白姑娘,你此时前来,是有何事?”   白露走到两人中间。   她微微撩起衣袖,露出腕间成色极好的玉镯,那玉镯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她抬眸看向项羽,目光柔和却又带着几分坚定,缓缓说道:   “项羽,你可知道,   公子的母妃也是楚国的公主?   公子送我的定情信物玉镯,就是他母妃的遗物,更是楚国王室的专属之物。”   项羽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的视线在白露和扶苏之间来回移动,语气中少了几分质问,多了些疑惑:   “你说的……可是真的?   长公子的母妃,竟是楚国公主?”   扶苏微微颔首,神色有些黯然。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似是在回忆着那些遥远而又刻骨铭心的往事:   “项籍,白露所言非虚,我母妃确是楚国公主。”   白露见状,继续说道:   “当年昌平君叛乱,局势动荡,楚妃在忠孝和情爱之间艰难抉择。最终,她选择抛下年幼的公子,自尽而亡。   所以,对于楚国的感情和悲痛,公子心中的,不比你少半分。   那些失去母妃的痛苦,那些对楚国的牵挂与思念,都深深埋在公子心底。”   扶苏听白露提及母妃,眼眶不由泛红,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是啊!项籍,我母亲她……”   他努力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可那份悲痛却如影随形:   “我又何尝不悲痛呢?楚国,是我母亲的故土,也是我心中永远的牵挂。”   项羽闻言,沉默了良久。   想到自己方才对扶苏的质问与冒犯,不禁生出几分愧疚与同情。   他紧绷的神情逐渐缓和,双手抱拳,向扶苏深深行礼:   “长公子,项羽不知内情,多有冒犯,还请长公子恕罪。”   扶苏连忙上前扶起项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与欣慰。   他轻叹一声,说道:   “项籍,此事不怪你,只是……”   他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深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有些事,我们都身不由己。”   项羽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穿透黑暗,照亮前路:   “长公子,我明白了。   我愿去廷尉领罚,回来后定当潜心磨砺,不负您的期望。我会在这困境中,找寻属于楚国旧民的希望。”   扶苏努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人心:   “我会和白露去廷尉说明情况,争取从轻发落。你在狱中,也莫要荒废时日,多思考今后的路该如何走。   这世间的苦难,终会成为你前行的基石。”   项羽目光变得坚定,拳头再次握紧,遥望着远方,那远方仿佛有着楚国旧地百姓的殷切期盼。   他的声音虽轻,却饱含决心:   “项羽此生,定要为楚国旧地的百姓谋个出路,绝不会让他们受欺负。哪怕前方荆棘丛生,我也绝不退缩!”   扶苏心中不禁暗暗赞赏项羽的抱负,他拍了拍项羽的肩膀以示鼓励:   “项籍,有此志向甚好,若有需要,我会尽力帮你。这天下,本就该是百姓的天下,我们都应为此努力。”   项羽抱拳向扶苏行礼,言辞恳切,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多谢长公子!您的恩情,项羽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顿了顿,他又道:   “只是项羽如今触犯秦法,恐怕会连累长公子,心中实在不安。”   扶苏摆了摆手,神色坦然:   “无妨,我既已决定让你接受秦法处置,便不会怕此事牵连到我。”   他神色凝重地看向项羽:   “项籍,你自己可要想好。这一去,便是接受律法的审判,你可准备好了?”   项羽心中感动,眼神愈发坚定,仿佛燃烧的火焰,永不熄灭:   “长公子的恩情,项羽铭记在心。”   他挺直腰杆,身姿如松,无所畏惧地说道:   “项羽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后悔!我会在这困境中,坚守自己的信念,等待那重燃希望的一天!” 第38章 为项羽准备的苦肉计   白露与扶苏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两人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轻轻回荡。   白露看着身旁神色略带疲惫的扶苏,心中暗自思量,   片刻后,轻声开口。   “公子,今日之事,我思索良久,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透着几分笃定,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扶苏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白露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谨。”   白露语气变得愈发诚恳:   “明日公子不妨在陛下跟前为项羽求情。只是这求情,需用些策略。我建议公子用苦肉计,主动提出代替项羽受罚。”   扶苏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露出一丝诧异和犹豫:   “代替项羽受罚?   这……会不会太过冒险?让父皇觉得我太过偏袒项籍?”   白露眼中满是自信:   “公子,你想,   项羽本就对楚国旧地的百姓满怀愧疚,自觉因自己的冲动行为给你带来麻烦。   若你此时挺身而出,甘愿为他受罚。   他心中必定更加愧疚。   这愧疚之情,会成为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你们紧紧相连。如此一来,便能彻底收服他的心,让他日后死心塌地追随你。”   扶苏低头沉思,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只是……”   他眉头微皱,仍有些担忧:   “这样做真的可行吗?”   白露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透着安抚道:   “公子不必忧心,明天你只需要替项羽求情,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扶苏思忖片刻后点了点头,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好,就依你之计行事。只是,要让你费心了。”   他抬手,温柔地将白露被夜风吹乱的发丝,轻轻别到她的耳后 。   翌日午后,日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下一片金黄,将咸阳城装点得庄严肃穆。   扶苏与白露并肩而行,朝着章台宫的方向稳步迈进。   一路上,扶苏神色凝重,微微蹙起的眉头似是在思索着即将面圣时该如何措辞;   白露则神色沉静,   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此时,章台宫的大殿内。   嬴政正端坐在龙椅之上,专注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   一份加急送来的战报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来自百越战场的军报,   嬴政展开战报,逐字阅读,随着视线的移动,他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战报上赫然写着:   霍校尉一到百越战场,当天夜里,便带着麾下一千人马不知所踪。   嬴政心中暗自思忖:   霍去病乃是白露举荐,对其行事风格与能力,白露或许更为了解。   念及此处,   他正欲传令召白露入宫问询。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侍者的通禀声:   “陛下,长公子扶苏与白博士,在殿外求见。”   嬴政微微一怔,随即开口道:   “宣他们进来。”   扶苏与白露稳步踏入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   “臣参见陛下。”   嬴政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在二人身上稍作停留后,径直问道:   “白露,朕刚收到百越的战报,你举荐的霍去病,一到战场便带着一千人马消失不见,此事你可知道?”   扶苏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保持镇定,出列拱手道:   “父皇,霍校尉向来行事果敢,或许他有自己的作战计划,儿臣以为……”   他转头看向白露,眼神示意。   白露道:“回陛下,您听过闪电战吗?”   嬴政听闻白露所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皱眉道:   “闪电战?未曾听闻,这是何种战法?”   白露神色从容,条理清晰地说道:   “陛下,闪电战乃是一种以速度和突然性为核心的战术。   霍去病此次带着一千人马消失不见,想必正是运用了闪电战的精髓。   他利用己方骑兵的机动性,避开正面交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到敌军后方,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嬴政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思索:   “你的意思是,他想突袭敌军粮草辎重,断其补给?”   白露颔首,接着说道:   “陛下圣明。百越之地地势复杂,常规作战恐难速胜。   霍校尉深知这一点,故而兵行险招。   他带着少量精锐,趁敌军不备,直捣黄龙。一旦成功,不仅能极大地削弱敌军实力,还能扰乱他们的军心。   如此一来,我军便能在正面战场占据主动,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嬴政的目光转向扶苏,问道:   “扶苏,你觉得如何?”   扶苏恭敬地拱手道:   “儿臣以为白露所言极是。   霍去病虽年轻,但才华出众,他敢于创新战法,定是经过深思熟虑。   此次行动虽看似冒险,但或许能为我军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嬴政靠在龙椅上,闭目沉思片刻,随后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地说道:   “好,既然如此,   且看他这一战如何。若真能如你们所言,立下战功,朕定当重赏。”   说罢,嬴政话锋一转:   “不过,今日你们来此,想必不只是为了此事。扶苏,你有何事要奏?”   扶苏心中一紧,与白露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说道:   “父皇,儿臣此次前来,是为了项羽之事。”   接着,扶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向嬴政讲述了一遍,态度诚恳。   嬴政听完,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扶苏,你身为大秦的长公子,本应以身作则,维护秦法威严。如今却为一个门客求情,你可知轻重?”   扶苏连忙跪地:   “儿臣知罪!”   他声音略显颤抖,却又带着坚定:   “但儿臣更知项羽的潜力,若因此失去他,儿臣心有不甘。”   嬴政目光在扶苏身上停留片刻,随后转向白露,神色严肃:   “白露,你呢?对此事有何看法?”   白露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先是行了一礼,而后启唇道:   “陛下,依臣之见,   不妨罚长公子三十大板。   如此一来,既能让长公子知晓为他人求情是需付出代价的,也可彰显陛下律法公正严明,不偏不倚。”   “哦?这便是你的建议?”   嬴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在白露和扶苏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忖度,实在猜不透这二人究竟在谋划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白露对扶苏向来关怀备至,极为在意,怎么如今竟会提出这般看似要让扶苏吃苦头的惩罚建议?   扶苏再次行礼道:   “父皇,儿臣甘愿受罚。”   (思忖片刻,目光落在扶苏身上,语气严肃)也罢,既然你如此坚持,朕就依你所言。(顿了顿)但这三十大板,你可受得住?   白露轻咳一声,补充道:   “项羽是个难得的将才,万军之中取敌军首级,如探囊取物,排兵布阵,也有其独到之处。   然他出身楚国名门项氏,楚国覆灭,国仇家恨集于一身,致使他内心深处对我大秦怀有深仇大恨。这仇恨一日不解,他便难以全心全意效命大秦。”   嬴政本就心思深沉,聪慧过人。   只这短短两句句提醒,便瞬间洞悉白露话里的深意。   他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心中暗自思量:   若能借扶苏代罚一事,化解项羽心中的怨恨,让他彻底归心,为大秦所用,那这三十大板,倒也打得值得。   但他还是觉得国仇家恨,不是区区三十大板就能消弭的。白露聪慧是聪慧,但做起事来和扶苏一样,有些天真了。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白露,似乎想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内心:   “那依你之见,这三十大板,就能让项羽放下仇恨,真心效力于大秦?”   白露神色平静,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嬴政的视线,声音清脆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陛下圣明,   其中深浅臣自然知晓。   但……   若他无心,又何必留呢?   难道是放任他跑去匈奴或者百越,日后极有成为大秦的心腹大患吗?   如此倒不如趁此机会,一试他的真心。若能将他收服,那是大秦之幸;若不能,也能尽早看清,及时防范。”   这话一出,   一旁的扶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深知白露所言句句在理,却也担忧这一试,会让项羽彻底与他们离心,更担心嬴政会因这番话,对项羽起了杀心 。   嬴政却很高兴。   “哈哈哈,白露啊白露,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心思缜密,眼光独到,既有长远之谋,又有果断之断!”   笑罢,   嬴政的目光瞬间转向扶苏,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扶苏,你可愿意?”   “项羽乃难得的将才,若能因此事让他真心归降,儿臣这三十大板受得,便有了意义,绝无半分怨言。”   说罢,扶苏缓缓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坚定与信任,仿佛在传递着无声的默契。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唤来在外值守的内官。   那内官脚步匆匆,疾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等待着嬴政的吩咐。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深邃而锐利,有条不紊地说道:   “传朕旨意,长公子扶苏为楚人项羽求情,此举有失考量,触怒龙颜,现罚其三十大板,以正律法威严。   又因大秦律法,一罪不能两罚,特赦免项羽之罪。即刻将项羽押去廷尉处,让他亲眼看着扶苏受刑,以明朕之决断,也让他知晓大秦律法之公正,皇恩之浩荡。”   内官领命,匆匆退下,去传达嬴政的旨意。 第39章 扶苏受罚   咸阳城的廷尉府内,气氛压抑而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四周的墙壁仿佛也在默默诉说着律法的威严。   扶苏身着一袭素色长袍,此时正俯身趴在长凳之上。   双手紧紧攥着长凳的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脊背却挺得笔直,依旧不失长公子的气度与风范。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白露,眼中满是坚定和释然,似乎在告诉她不必担忧:   “白露,我没事。”   说罢,又等待着廷尉的命令。   行刑者面无表情,   手中的板子高高扬起,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落下,“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廷尉府中格外刺耳。   扶苏身体猛地一僵,双手攥得更紧,却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紧紧咬着牙关,脸色有些苍白。   板子落下,像是砸在他的尊严与信念之上,却也砸出了他为大局牺牲的决心。   白露有些不忍的转过去,不再看。   “长公子……”   项羽站在一旁,亲眼目睹着这一切。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胸膛剧烈起伏,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泛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震惊。   有对扶苏此举的震撼,有对自己冲动行为的懊悔,更有一丝被触动的复杂情绪。   他怎么也想不到,扶苏竟真的为了他,甘愿承受这三十大板的刑罚。   第三十大板落下,   扶苏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趴在长凳上,汗水湿透了衣衫,他微微喘着气,眼神却依然看向项羽的方向。   项羽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抱拳向天行礼,仰头高呼:   “项羽愧对长公子!”   扶苏缓缓地抬起头,动作艰难而迟缓,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着这简单的动作。   看着跪地的项羽,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却又欣慰的笑容。他努力地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   “项羽……”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起来吧……”   项羽的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他哽咽着,声音颤抖得厉害:   “长公子大恩,项羽无以为报!”   说完,他缓缓转头看向白露,目光中满是诚恳与歉意,言语恳切地说道:   “白姑娘,此前是项羽误会了你们。我……我实在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姑娘莫要怪罪。”   白露悄悄背过身,动作极为隐蔽地从袖兜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手帕,那手帕上早已精心洒上了细细的胡椒粉。   她拿着手帕,轻轻往眼睛周围一抹。   刹那间,辛辣的刺激感迅速袭来,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   项羽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项羽愿为长公子和白姑娘赴汤蹈火!”   扶苏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坐起身来,因疼痛而眉头微皱,但语气依然温和:“项羽,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白露还在佯装哭泣,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心疼。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她的意识里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项羽的感激,奖励宿主魅力值+10,获得称号“义薄云天”,该称号可增加宿主在他人心中的好感度。]   [是否查看称号详情?]   白露心中一喜,赶忙在心里默念:   “查看。”   紧接着,一行行详细的信息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称号:义薄云天,等级:初级,效果:增加宿主在他人心中的好感度,使宿主更容易获得他人的信任和感激。   看到这些,白露心中暗自窃喜,脸上的泪水还没擦干,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   [宿主是否现在使用称号?]   白露听到这声音,想都没想,在心里果断回应道:“是。放着这么好用的称号不用,那不是傻嘛。”   [好的,称号已使用。]   随着系统确认,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原本在一旁值守的廷尉和兵士们,看向白露的眼神里,竟多了几分亲近与友善,就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扶苏一直留意着白露,见她神色有些异样,心中顿时满是担忧。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强忍着疼痛,挣扎着就要起身走到白露身边。   可刚站起身,一阵剧痛袭来,他一个踉跄,又跌坐在了长凳上。   “白露,你可是有什么不适?”   扶苏满脸关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白露这才回过神来。   她蹙起黛眉,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看向坐在上首的廷尉,问道:   “廷尉大人,公子他伤势不轻,可否派两个人,帮忙将公子抬回府中?”   扶苏不想让白露太过担心,咬咬牙,故作镇定地开口:   “不必麻烦廷尉了,我这点伤,还能撑得住。我们还是先回府吧,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说着,他便再次尝试起身。   话虽这么说。   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刚站起来,就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差点又摔倒。   项羽一直在旁边看着。   见状,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扶苏身边,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长公子,莫要逞强,您这伤可不能再折腾了。项羽来扶你,千万别再乱动了。”   说着,他扶起扶苏朝外走去。   扶苏也知自己伤势严重,便也不再逞强,只得微微点头:“多谢。”   三人伴着暮色,终于回到了长公子府。   一路上,项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扶苏,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加重了扶苏的伤势。   一进府门,家仆们纷纷围上来,神色关切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项羽径直将扶苏送回房间,轻轻把他安置在床上,看着扶苏苍白的脸色,抱拳道:   “长公子好生休养,我先告退。”   随后便悄然离开了房间,带上房门时,动作轻缓。   房间里,烛火摇曳。   扶苏脸上因伤痛而面色愈发苍白。   他在看到床边守着的白露后,努力扯动嘴角,挤出一个微笑,声音微弱却仍透着温柔:   “我没事,你莫要担忧。”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与疼痛做着艰难的抗争,气息微微发颤。   白露佯装嗔怒,伸手轻轻往扶苏鲜血淋漓的臀部按了一下,挑眉反问:   “真没事吗?都疼成这样了,还嘴硬。”   “嘶……”   扶苏痛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双手下意识地赶忙抓住她的手,仿佛这样便能减轻一些疼痛。   “确实有些疼,”   他强忍着痛楚,故作轻松地笑道:   “但这点伤不碍事,过几日就好了。你看我,不是还能和你说笑嘛。”   白露看着他逞强的模样,心中既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安慰我。你呀,就别硬撑了,好好养伤才是。”   说着,她起身,   准备去拿药箱,为扶苏处理伤口。   “我去拿药,你乖乖躺着,不许乱动。”   扶苏乖巧点头,声音虚弱:   “好,我不动。”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白露忙碌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眷恋。   心中暖意如潺潺溪流,缓缓流淌,仿佛伤痛也在这温馨的氛围中减轻了几分。   不一会儿,   白露准备好了药膏,走到床边,神色关切地看着扶苏,轻声说道:   “我要替你上药了,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这伤口位置特殊,在臀部,上药时需要褪去衣物。   扶苏听到这话,   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像是天边被夕阳染透的云霞。   他微微侧过身去,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   “无妨,你为我上药便是,不必顾虑太多。”   尽管语气故作沉稳,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羞涩 。   他暗自深呼吸,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与不安,可脸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白露俯下身,揭开扶苏后背的衣物。   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布满了淤青和红肿,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鲜血已经干涸,凝结在伤口处。   她眉头微皱,呢喃了一句。   “怎么打得这么重……”   扶苏感受到白露的自责,忍着疼痛,努力安慰道:   “不怪你,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再说,若能换来项羽的真心归附,一切都值得。”   他微微转头,用带着几分虚弱却满是温柔的目光看向白露,   “你别难过,我真的没事。”   听到这句话,   白露挑了挑眉,在心里暗自腹诽:   什么?难过?自责?   扶苏真是太会脑补了。   她既然想到这个办法,又在政哥面前说出,就不会事后难过。再者这件事情不仅于大秦有利,于扶苏也有利。   哪怕项羽没上钩,为门客受杖责的事情,也足以让其他人看到扶苏爱才之心。千金买马骨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   但看着扶苏那一脸认真安慰自己的模样,白露心中又涌起一丝别样的暖意,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   她用棉球蘸着药膏,轻轻涂抹在扶苏的伤口上,每一下动作都很轻。 第40章 寻找刘邦,张良   赵高听闻扶苏受罚的消息,先是一怔,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窃喜。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哼,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赵高低声喃喃自语,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发出几声阴恻恻的冷笑。   “扶苏啊扶苏,平日里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如今也算是栽了个跟头。”   他只道是扶苏失了嬴政的宠爱,所以才会遭受惩罚,却不知这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谋划。更不知,白露布的局。   他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这大秦的局势,看来又要有新的变数了。”   赵高想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和野心,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这场变故中谋取私利的机会 。   ————   白露自那日为扶苏处理完伤口后,便投身到了秋闱的筹备事务之中。   作为秋闱三大负责人之一。   天还未亮,她便起身,匆匆洗漱后就开始查阅各类与秋闱相关的文书,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出门,去各个相关部门协调资源,与同僚们商讨具体事宜。   扶苏看着她这般忙碌,心中满是理解与支持。   他深知秋闱意义重大,白露肩负的责任非同小可,也明白她为了这份职责,必然要付出诸多心血。   然而,在这理解之中,也难免夹杂着一丝失落。毕竟,自从受伤以来,他心中对白露的依赖愈发强烈,渴望她能多留些时间在身边陪伴自己。   一日,白露如往常一样,正准备出门。   扶苏叫住了她。   看着她略显疲惫却依旧坚定的眼神,   扶苏轻声说道:   “白露,秋闱之事繁多,千头万绪,你在忙公务的时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莫要太过操劳。   我虽不能帮你分担这些事务,但也盼着你能健健康康的。”   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目光中饱含着温柔与担忧。   白露闻言,停下脚步。   她转头看向扶苏,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   “公子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秋闱是大事,我定会全力以赴,同时也会照顾好自己。   倒是公子,你还在养伤,要好好休息,等秋闱结束,我便能好好陪你了。”   说罢,她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望着白露离去的背影,扶苏轻叹一声,心中默默祈祷她一切顺利。   他知道,在白露心中,既有对自己的关心,也有对秋闱这份责任的坚守。   而他所能做的,便是静静等待。   白露来到存放考生档案的馆舍。   这里,堆积如山的竹简与丝帛,记录着天下众多考生的信息,是此次秋闱选拔人才的关键资料库。   一踏入馆舍,   白露便扫视一圈,而后对身旁忙碌的官员与差役们说道:“去,把刘邦(刘季)、吕雉、韩信、张良、萧何、陈平、郦食其这些人的档案找出来。”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一位年长的官员闻言,面露疑惑之色,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白露博士,恕我冒昧,只是不明白您为何要特意找这些人?”   白露微微皱眉,说道:   “不该问的就别问,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尽快把这些档案呈到我面前。”   她的语气虽未严厉呵斥,但那股子坚决劲儿,让众人都不敢再多言,赶忙四散开来,按照吩咐查找档案。   与此同时,系统那机械又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在白露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其他让就算了,但是你为什么要找刘邦呢?要知道他……]   白露回应道:   “这世上哪有不能用的人?   只有不会用人的君王罢了。   就好比贾诩,当年让曹操吃了多大的苦头?宛城一战,曹操痛失爱子曹昂、爱将典韦,自己也差点丢了性命。   可即便如此,曹老板还不是不计前嫌,收贾诩为手下,后来贾诩还为曹操出谋划策,立下赫赫功劳。   人才,是不能只看一时的。”   更何况,   他们皆是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的人物。   可天下同名同姓之人何其之多?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出特定的那几个,谈何容易?   白露坐在案几前,面前堆积如山的档案已经翻阅了大半,可找寻的目标却依旧如石沉大海,不见踪影。   她接连看了好几个叫刘邦、刘季、张良的档案,甚至还看到了一个自称“吕雉”的男子,心中的焦急愈发浓烈。   终于,白露忍不住站起身来,提高音量对那些还在忙碌翻找的人说道:   “都停下!   听好了,我要找的刘邦,是沛县人士,他现在有可能是个亭长,不过也不一定。还有,他或许认识一个卖酒的曹姓寡妇,你们按这个线索去找,别再盲目翻找了!”   一个年轻小吏面露难色,   小心翼翼地开口:   “白博士,既然此人可能是亭长,那按照常理,很有可能不在考生的档案之中啊。”   一位中年小吏站出来,拱手道:   “白博士,依在下之见,您不如去御史大夫那儿瞧瞧。那儿存有全国的户籍档案,信息详尽,说不定能找到您要找的人。”   白露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一趟御史大夫府是不得不去了。   有两个黑冰台的暗卫在暗处,将白露查找特定人员档案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待确认无误后,其中一人迅速施展轻身之术,悄然离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宫中,向嬴政禀明此事。   他身形敏捷,在房檐与屋脊之间穿梭自如,很快便来到了章台宫外。   稍作停顿,在确认四周无人后,暗卫身形一闪,进入了宫殿之中。   “陛下,属下有要事启奏。”   黑冰台暗卫单膝跪地,声音恭敬。   嬴政正坐在案前,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听闻声音,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看向暗卫:“何事?   “启禀陛下,白露博士今日前往存放考生档案之地,命人查找刘邦(刘季)、吕雉、韩信、张良、萧何、陈平、郦食其等人的档案,行为颇为蹊跷。”   侍卫将所见之事一五一十地汇报。   嬴政闻言神色凝重,微微皱眉陷入沉思,良久后才低声说道:   “继续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禀报!”   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遵旨!”   黑冰台侍卫领命后,迅速退下,再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待人走后,嬴政轻轻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远处,喃喃自语道:   “白露为何要查这些人……”   这些人名他一个都没听过,定然不是朝堂官员。但白露行事向来有其深意,此次想必也不例外 。   他又唤来一批暗卫。   “传令下去,让暗卫秘密调查这些人,一旦查到他们的底细,即刻先来告知朕。” 第41章 嬴政见刘邦   黑冰台的暗卫们已经开始了调查。   他们凭借着出色的追踪能力和情报网络,迅速分散到各地,对刘邦、吕雉等人展开地毯式搜索。   数日后,一名暗卫风尘仆仆地赶回宫中,再次单膝跪地,向嬴政汇报:   “陛下,已查明刘邦乃沛县泗水亭亭长,为人豁达大度,却不喜农事,常与市井之人结交。那吕雉,是刘邦之妻,颇有主见,操持家中大小事务。   韩信出身贫寒,却熟读兵书,心怀大志,只是尚未遇伯乐。张良乃韩国贵族之后,国破家亡后,一心图谋复国。   ……”   嬴政认真听着暗卫的汇报,神色愈发凝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问道:   “那可查到这些人与白露有何关联?”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暗卫。   暗卫不敢有丝毫懈怠,挺直了腰杆,恭敬地回复:   “据调查显示,这些人和白博士,并无任何关联。”   嬴政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深邃的眼眸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他靠向椅背,沉思片刻,   随后果断下令:   “即刻传朕旨意,让黑冰台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些人秘密带至咸阳,朕要亲自见见他们。记住,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暗卫领命后,迅速起身,如鬼魅般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之外。   因为有确切的消息。   不过数日,刘邦便被黑冰台的暗卫,带到了章台宫。   刘邦踏入章台宫的瞬间,只觉一股无形的威严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心中满是忐忑。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踏入如此庄重的地方,面对的更是那站在权力巅峰的帝王。   嬴政高坐在龙椅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宝剑,直直地射向下方的刘邦,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朴实、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嬴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在他的认知里,眼前这个刘邦,看上去实在太过普通,实在难以理解白露为何会对他格外关注。   嬴政微微向前倾身,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你就是刘邦?来自沛县?”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刘邦定了定神,拱手弯腰,恭敬作答:   “回陛下,在下本名刘季,现为沛县泗水亭长,乃沛丰邑中阳里人士。”   他语气平稳,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自若,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嬴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邦,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你可知道,朕为何特意召你前来?”   刘邦确实毫无头绪,忙诚惶诚恐地回应:“下官实在不知,还望陛下能为下官解惑。”   嬴政微微抬了抬手,示意身旁的暗卫。   暗卫立刻会意,快步上前,将一份名单递到刘邦面前。   刘邦双手接过纸张,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除了自己,还有吕雉、张良、韩信、萧何、郦食其、陈平。   看到这些名字,   刘邦心中一惊,其他人他或许不太熟悉,但吕雉是他的发妻,萧何是他在沛县的故交,这二人他再熟悉不过。   刘邦抬眼看向嬴政,鼓起勇气说道:   “陛下,难不成是陛下看中了下官这些兄弟和内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嬴政的神色,试图从帝王的表情中寻得一丝线索 。   嬴政并未立刻回应刘邦的猜测,只是神色平静地继续追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你可知,朕是如何知晓这些人的?”   刘邦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飞速运转。   刹那间,那个神秘算命先生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还记得,那天阳光正好,他在沛县街头与几个老友闲聊,突然来了个算命先生,那人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惊声高呼沛县这一片儿满大街都是王侯将相。   当时大家只当是个玩笑话,哄笑一阵便抛之脑后,可如今想来,此事竟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   刘邦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又把话咽了回去,额头上悄然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悄悄抬眼,看向高坐龙椅之上的嬴政,试图从帝王的脸上寻出一丝端倪,却只看到那深不见底的威严。   要真的都只是人才不要紧,主要的是那个算命先生,临走时,还说他有帝王之象。   嬴政见刘邦神色有异,心中更加笃定此事有蹊跷:“怎么?想起什么了?”   他身体前倾,紧紧盯着刘邦。   刘邦回过神来,心里暗自叫苦。   他深知在这位帝王面前,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大祸。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陛下,那些算命的话,当不得真啊!不过是些江湖骗子哄人的把戏,陛下您千万不要轻信。”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嬴政的表情,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缓和的迹象,可嬴政的眼神依旧冰冷,让他心里愈发没底 。   嬴政显然对刘邦的回答并不满意:   “哦?是吗?”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沉思片刻后,眼神一凛:   “那你且说说,这算命先生究竟是何模样?”   刘邦咽了咽口水。   他深知,此刻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稍有差池,便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说道:   “陛下,那算命先生身材消瘦,身着一袭灰袍,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记得他声音沙哑,说话时带着几分神秘。   当时他在沛县街头突然出现,言行举止颇为怪异,我们都只当他是个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并未放在心上。”   刘邦话音刚落,嬴政立刻看向身旁的暗卫,眼神如电,厉声命令道:   “速去沛县,查清楚这个算命先生的来历!”   暗卫领命后,如鬼魅般迅速离去。   嬴政看向刘邦,继续问道:   “那算命先生当时都说了什么?”   刘邦努力回忆着,片刻后说道:   “他还说沛县藏龙卧虎,满大街都是王侯将相的料子。当时大伙都觉得他是在说笑,所以也没太在意他说的其他话。”   嬴政思忖片刻,觉得刘邦所言虽似荒诞,但也未必毫无头绪:   “继续说,他还说了什么?”   目光紧紧盯着刘邦,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刘邦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出,算命先生说的最后一句话。哪怕嬴政已经派暗卫去寻找,有暴露的危险。   他连忙摆手道:   “没有了,绝对没有了。”   嬴政双眸微眯透出危险的气息,紧盯着刘邦:“最好不要有所隐瞒,否则……”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刘邦佯装害怕:   “欺君之罪要杀头的,下官不敢。”   嬴政沉默片刻。   随后朝刘邦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你且先退下吧,朕自会让人继续查探。”   刘邦如蒙大赦,行礼后匆匆离去。 第42章 嬴政见郦食其和陈平   在将刘邦暂且安置之后,嬴政的心思全然放在了那份名单之上。   嬴政又秘密召见了名单上的另外几人。   宫殿内弥漫着庄严肃穆的气息,侍卫们如松柏般挺立两侧,气氛凝重而压抑。   随着一声通报,   一位老者稳步走进大殿,步伐稳健,虽已至暮年,却不见丝毫老态龙钟之态,眼神中透着一股别样的锐利与不羁。   老者行至大殿中央,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洪钟般响彻大殿:   “高阳酒徒,郦食其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洒脱与豪迈,在这充满威严的宫殿中,竟丝毫不显怯意。   嬴政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郦食其。   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可眼前这位老者,却给他一种别样的感觉。嬴政微微颔首,开口问道:   “听闻你素有才学,为何至今仍未出仕?”   郦食其微微仰头,神色坦然,回应道:   “陛下,非是在下不愿出仕,实乃未遇明主。如今天下初定,百姓渴望太平,在下虽一介老朽,却也盼着能为这盛世出一份力,若能得陛下赏识,定当鞠躬尽瘁。”   嬴政听着郦食其的话,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赞赏,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思片刻后继续问道:   “那依你之见,当下大秦最需解决之事为何?”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郦食其。   郦食其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民心。”   这简短的两个字,如同重锤,在大殿内回荡。   “哦?可否细说?”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郦食其,等待着他接下来的阐述。   郦食其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陛下,若要论治国之道,臣想先讨酒喝。”   嬴政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倒是没想到郦食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他也来了兴致,当即命人倒了一杯酒呈上。   郦食其看了看那一杯酒,却摇了摇头,朗声道:“陛下,一杯酒可不够臣畅所欲言,臣要一坛!”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侍卫们都面露惊讶之色,而嬴政却放声大笑起来:   “好,就依你,赐一坛酒!”   很快一坛美酒被搬到了郦食其面前。   他毫不客气地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衫,却丝毫不减他的豪迈之气。   喝完酒,郦食其一抹嘴,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起自己对大秦当下局势的见解 。   “如今大秦兵强马壮,军心稳固,这是陛下英明神武,治军有方的结果。”   郦食其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陛下力排众议,推行郡县制,朝中诸多臣子,虽有异议,但最终也都遵从陛下旨意,这足以证明陛下御人有道,大秦不乏臣心。”   嬴政端坐在龙椅之上,身姿笔挺,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郦食其,眼神中满是认可与期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郦食其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接着说道:   “然而,纵观当下,大秦独缺民心。”   嬴政目光炯炯地看着郦食其,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得民心?”   郦食其向前一步,神色愈发坚定:   “陛下,依臣之见,想要得民心,其实并不难,只需让百姓活得比以前好即可。   六国初定,百姓历经多年战乱,生活困苦,如今最渴望的便是安居乐业。   若陛下能轻徭薄赋,兴修水利,发展农桑,让百姓吃得饱、穿得暖,过上安稳的日子,民心自然归附。”   郦食其的话,直切要害。   嬴政微微颔首,他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   “先生方才所言,让百姓活得比以前好,提及轻徭薄赋、兴修水利,此乃固本之策,朕深以为然。   只是这天下初定,民生之事千头万绪,不知先生还有其他高见,能为大秦的长治久安、百姓的安稳生活再添良策吗?”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大殿中回荡,饱含着对郦食其更多独到见解的期待 。   郦食其双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其他的,陛下都已经做了。”   嬴政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向前倾身,微微抬手示意:“先生不妨细说,朕愿闻其详。”   郦食其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陛下推行科举,广纳天下英才,让无数寒门子弟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便为大秦的治理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   同时,设立三省六部,各部门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使得朝堂政务得以高效运转。如此一来,国家治理有了坚实的人才基础和制度保障。”   说到此处,郦食其微微停顿。   继续道:   “再者,陛下重用白露博士,她在民间声望颇高,所做之事皆是为百姓谋福祉,百姓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这便是在向天下百姓宣告,大秦朝堂之上,不乏一心为民的官员。   如此种种举措,皆彰显陛下心系百姓,天下百姓又怎会不拥护大秦呢?”   嬴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心中暗自思忖:   郦食其果然见识不凡,对朝堂局势和民间民情,竟有如此深刻的洞察 。   第一个被带到嬴政面前的是韩信。   他身形挺拔,虽衣着朴素,但眼神中透着坚毅与自信。   嬴政打量着韩信,开口问道:   “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前来?”   韩信拱手行礼,沉稳地回答:   “陛下,草民不知,但草民一直渴望能有机会施展所学,为陛下效力。”   嬴政微微点头。   又询问了他一些关于兵法谋略的见解,韩信对答如流,条理清晰。   其独特的见解和卓越的军事才能让嬴政暗自惊叹。   “如此,你就暂先去博士府任职。”   郦食其弯腰行礼:“谢陛下。”   虽然职位不高,但大名远扬的白露博士也不过是小小博士。   待郦食其离去,嬴政稍作休息,便示意侍卫传召下一位——陈平。   不一会儿,陈平昂首阔步走进大殿。   他身形修长,步伐轻盈,浑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精明劲儿,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   嬴政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陈平:   “你就是陈平?有人说你虽有才却品行不端,此事你作何解释?”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陈平神色坦然,回应道:   “陛下,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草民确实有贪财的毛病,但在办事方面,却从未有过差池,件件都办得十分漂亮。”   他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嬴政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继续问道:   “那你且说说,你都办过哪些漂亮事呢?   陈平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   “这取决于陛下想让草民办何事。陛下但有所需,草民定当倾尽全力,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的回答巧妙而又充满野心,既没有正面回答嬴政的问题,又展示了自己随时待命、愿意为嬴政效力的决心 。   嬴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殿内的侍卫们都不禁侧目。   “哈哈哈,好一个狡猾的陈平!”   笑声渐止,他目光变得深邃,神色陡然严肃起来,缓缓开口道:   “那朕且问你,若朕要你谋划一场战役,你当如何?”   陈平闻言,脱口而出:   “先攻心,再攻城。”   他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大殿中回响。   嬴政微微颔首,追问道:   “如何攻心?”   “挑拨离间。”   陈平简洁有力地回答,这四个字如同四颗子弹,直击要害。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继续追问:   “具体当如何实施?”   陈平有条不紊地说道:   “陛下,首先要知悉敌人内部的核心成员。若能收买敌方大王身边的妃子、亲臣,自是再好不过;   若不能,便收买敌方大王身边的侍卫、侍女。陛下应当知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有些事情听得多了,哪怕是毫无根据的谣言,也会让人心生疑窦。   只要不断在敌方阵营内部制造猜疑与矛盾,使其人心惶惶,我方便能在攻城之时事半功倍。”   嬴政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   陈平此人果然心思缜密,谋略过人,若能为大秦所用,定能成为继尉缭之后,朝堂上的又一把利刃 。   “陈平听令!朕封你为征南军师,即刻前往百越,助我大秦军队破敌。百越之地,局势复杂,朕盼你能巧用智谋,不负朕望,为大秦开疆拓土,扬我大秦军威!”   陈平却并未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反而面露难色,微微皱眉,拱手说道:   “陛下,承蒙您的信任,委以如此重任,臣自当竭尽全力。只是,这收买人心的买卖,可是需要真金白银的。”   他的语气诚恳,目光坦然地直视着嬴政,毫不避讳这个现实问题。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   “你所虑之事,朕自然知晓。钱财之事,朕自会让国库全力支持,你只需安心谋划,为我大秦立下战功。”   陈平心中一喜,连忙跪地谢恩:   “谢陛下隆恩!臣定当不负陛下所托,必在百越之地大展宏图,凯旋而归!”   说罢,他重重地磕了个头,起身时,眼中满是坚定与决心,仿佛已然看到了在百越战场的胜利曙光 。 第43章 抽到花木兰   嬴政接着召见了吕雉、萧何和韩信。   跟他们一番交谈后。   嬴政发现这几个人都有各自的本事。   吕雉心思细腻,对人情世故很有一套;萧何擅长管理事务,账目和人员调度都不在话下;韩信熟读兵书,排兵布阵很有见地。   嬴政觉得他们是可用之才。   就把吕雉派到吏部,让她协助管理官员事务;萧何去了户部,负责国家的财政和民生相关工作;韩信则被安排到兵部,参与军事方面的谋划。   等轮到要见张良的时候,一个侍卫急匆匆跑进来,神色紧张地跟嬴政报告:   “陛下,不好了!张良他早就跑了,我们到处找都没找到人。”   “跑了?”   嬴政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握成拳,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真是好大的胆子!传朕旨意,务必将张良给朕抓回来!”   与此同时,在咸阳城的另一处。   白露正寻找着优秀的农家弟子和墨家弟子,心中盘算着,要把系统给予的高产种子和诸葛连弩的设计图交付出去。   她深知,这些东西一旦交到合适的人手中,再由他们转交给嬴政,必能为大秦带来巨大的福祉,让大秦的国力更上一层楼。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白露脑海中突兀响起:   [宿主,你为何不亲自将这些交给嬴政呢?]   白露嘴角微微上扬,轻笑着回应:   “功高盖主的道理,你该懂吧?”   系统沉默片刻,屏幕上仿佛浮现出无语的表情:   [……]   紧接着,系统又发来消息:   [宿主,你莫不是忘了,你身旁还有两名黑冰台暗卫,那可是嬴政特意派来保护兼监视你的。]   白露神色坦然,语气轻松:   “我自然知晓。”   系统满是疑惑,继续追问:   [那你还……]   白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解释道:   “关键在于天下人的看法,   只要天下人和朝臣不认为这是我的功劳,那就没问题。 ”   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招贤纳才”!霍去病/项羽/刘邦/萧何/韩信/郦食其/陈平,已集齐七人,奖励积分700,声望五十,一次名将抽卡!]   紧接着,系统弹出提示窗口:   [宿主是否使用名将抽卡机会?]   白露在心中默念:“是!”   [正在抽取……恭喜宿主抽到名将花木兰。]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光芒消散之处,花木兰的飒爽形象出现在白露面前。她一袭劲装,英姿飒爽,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是否查看花木兰详情?]   白露再次道了一声“是。”   [花木兰,北魏时期杰出的巾帼英雄,她替父从军的故事广为流传。武力值85,智力值70,魅力值80。]   详细信息在白露眼前浮现,花木兰的形象也更加立体。   身着铠甲,手持利刃,在沙场上奋勇杀敌,身姿矫健,神色更是无畏无惧。   [她现在的身份是黑冰台的暗卫之一,宿主无需怀疑,她就在你身边。]   听到系统的这一提示,白露脑海中瞬间联想到嬴政派来保护自己的那些人。   白露还在琢磨着该用什么法子向嬴政举荐花木兰,没成想,嬴政的传召就到了。   金殿上,   嬴政目光直直看向白露,开口问道:   “白露,你且细细说来,是如何结识这些贤才的?”   白露心一横,神色坦然,恭敬回道:   “臣不敢欺瞒陛下,说起来荒诞,这些人皆是臣在梦中结识的。”   “做梦?”   嬴政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与探究。   白露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陛下,实不相瞒,造纸术、印刷术、三省六部制,甚至是科举制,也都是臣在梦中所得。”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追问道:   “那你梦中可还有其他的提示?”   白露暗自心想,既然是你主动问起,可就别怪我顺势而为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说道:   “实不相瞒,陛下派在臣身边保护臣的黑冰台暗卫中,有个叫花木兰的,她武艺高强、谋略过人,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嬴政目光一凛,对花木兰这个名字略有耳闻,毕竟是自己亲派的暗卫。   然而,他心底最在意的并非花木兰的才能,而是……   只见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白露,声音低沉却又带着几分急切:   “那你在梦中,可曾梦到长生不老之术?”   白露摇了摇头:“未曾。”   嬴政微微颔首,神色有些失落,但很快恢复如常:“也罢。”   说罢,他目光再次投向在白露身上,眼中满是探究,若有所思道:   “你梦中能得如此多的治国之策,想必也非寻常梦境。”   白露松了一口气。   嬴政闻言,不禁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哈哈哈,白露,你误会了。朕并非怀疑你,只是如今你在大秦的声望渐高,朕不得不防。”   笑声渐止,他目光变得锐利。   白露的表情瞬间僵硬。   片刻后,她跪下道:“臣有一计可消陛下疑心。”   嬴政身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那便说来听听,朕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朕打消疑虑。”   白露深吸了一口气道:   “陛下先给臣和长公子赐婚,等臣生下孩子后,赐绝嗣药,这样臣就一生就只有和长公子的孩子。   就不会再发生类似赵姬的事情。   还是说陛下觉得臣会把大秦交给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嬴政闻言神色复杂,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默良久:   “白露,你的忠心朕已知晓,但赐婚之事兹事体大,容朕再斟酌一二。”   嬴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   “哈哈哈哈,   白露啊白露,你这法子……”   笑声渐止,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你当真愿意如此?”   白露再次附身拜下:“臣愿。”   嬴政看着她,脸上神色复杂难辨。   他心中暗自惊叹,自己身为帝王,见识过无数人,却第一次遇到对自己如此“狠绝”之人。   绝嗣药啊,   那岂是能轻易服下的东西?   她竟然愿意为了大秦,牺牲到这般程度,实在是……   一时间,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嬴政思忖良久,最终长叹一声。   “你不必如此。   朕并非真的怀疑你的忠心,只是帝王之术,需要考虑周全。”   他缓缓走下台阶,来到白露面前将她扶起。   白露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她微微欠身,恭敬回应:   “臣明白陛下的考量,定不会有任何怨言。”   嬴政神色缓和,微微颔首:   “那就好,你先回去吧,好好歇息。” 第44章 扶苏被立为太子,赐婚   仅仅过了两天,宫中便传出两道圣旨。   赵高身着华丽的服饰。   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长公子扶苏,恭孝仁德,德行兼备,深得朕心。朕深思熟虑,今特立其为太子,以承大统。”   博士白露,温良贤淑,心怀天下,屡次举荐贤能之士,对大秦忠心可鉴。朕嘉其功绩,特赐婚于太子扶苏,望二人婚后琴瑟和鸣,携手为大秦社稷尽心竭力。   钦此!”   一道圣旨昭告天下,立扶苏为太子。   另一道则是为扶苏和白露赐婚,赐下这门亲事,让两人喜结连理。   二人一同行礼谢恩。   白露:“臣,接旨,谢陛下隆恩。”   扶苏:“儿臣,接旨,谢父皇隆恩。”   扶苏缓缓起身,满心的欢喜都快溢出来,抬眸望向白露,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赵高躬着身子站在一旁,阴鸷的眼神暗藏嫉妒,语气却恭顺: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白露姑娘。”   他手中拂尘攥得更紧。   白露抬眸看了赵高一眼。   赵高注意到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抬手遮住曾经是鼻子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白博士看咱家做甚?   莫不是咱家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扶苏察觉到赵高的异样,不动声色地将白露护在身后,淡淡一笑道:   “赵大人说笑了,许是白露她今日过于欣喜,有些失态了。”   说着,他还向赵高微微拱手,客气道:   “还望赵大人莫要见怪。”   赵高弯腰行礼,眼珠子转了转:   “太子殿下哪里话,白博士与殿下喜结良缘,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家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见怪。”   说完,他眼神阴鸷地瞥了白露一眼。   扶苏见状,不慌不忙的朝衣袖中掏出一锭金子。   赵高眼睛顿时一亮,却又故作推辞地摆了摆手:“太子殿下,这是何意?咱家只是奉旨行事,可不敢收此厚礼。”   他嘴上说着不要,眼神却紧紧盯着金子。   扶苏将金子硬塞到赵高手中,语气温和:“赵大人辛苦了,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他表情云淡风轻,   心里明白这是必要的打点。   赵高推辞一番后还是收下了金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谄媚地弓着身子,后退几步准备离开:   “咱家就先告退了,二位新人好好准备准备!”   扶苏看着赵高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随后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温柔:   “白露,赵高此人不可深交,日后你我需多加小心。”   他牵起白露的手,轻轻捏了捏。   白露眼角含笑,歪着头看向扶苏,轻声打趣道:“好捏吗?”   这话一出,扶苏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像是天边的晚霞。   他慌乱地松开白露的手,轻轻咳嗽几声来掩饰内心的窘迫,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再也不敢直视白露的双眸,结结巴巴地说道:   “咳咳,为夫……一时失态了。”   白露看着他害羞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提醒道:   “我们还没成亲呢。”   听到这话,扶苏的耳尖也跟着红了起来,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满心欢喜地说:   “父王已经赐婚,你我二人成亲不过是早晚的事。”   说完,他微微停顿,像是在给自己鼓足勇气,而后目光坚定地看向白露,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与紧张:   “白露,你……可愿意与我携手一生?”   白露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轻轻踮起脚尖,在扶苏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刹那间,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   扶苏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   他条件反射般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瞧见这一幕,才暗暗松了口气。   尽管如此,他的眼中依旧盈满甜蜜,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你……”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被吻过的脸颊,声音愈发温柔缱绻:   “你这算是答应我了,对吗?”   白露眨眨眼睛,嘴角噙着一抹俏皮的笑意,反问道:   “公子,你觉得呢?”   扶苏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如春日微风,带着融融暖意。   他的眼眸仿若盛着一汪春水,波光流转间尽是深情。他抬手将白露鬓边的一缕碎发,小心地别到她耳后,动作满是宠溺。   随后,他双手轻轻扶住白露的肩膀,四目相对,扶苏眼神坚定而炽热,郑重地对白露许下承诺:   “自然是答应了。   此生此世,我定不负你,定要与你携手走过岁岁年年 。”   白露轻轻摇头,感慨道:   “世人常言,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扶苏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温柔地握住白露的手,认真回应:   “你我绝非寻常儿女可比,我们携手,既能守这儿女情长,亦能成家国大事。”   白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轻声说:   “不说这些啦,我想先回房休息。”   扶苏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缓缓松开了白露的手,柔声道:   “那你先回房好好歇着,等晚些时候,我再过来找你,可别太累着自己。”   [宿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是继续完成系统任务,还是先享受一下这突如其来的赐婚喜悦呢?]   房间中,系统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似乎在期待着白露的选择。   白露却压根没心思理会系统的调侃,直截了当地向系统索要起奖励来:   “上次的奖励呢,怎么还不发?”   叮咚一声,欢快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助力扶苏成为太子”!奖励已发放:积分1000,声望100,神秘宝箱一个。请注意查收哦!]   白露早就受够了古代没有网络的日子。   心里盘算着:   这次说什么也要为自己谋点福利。   于是,她立刻开口问道:   “系统,要是想兑换一部手机,得花多少积分?”   系统很快回复道。   [宿主,兑换一部手机的话,需要500积分呢。您是打算兑换一部手机吗?]   “嗯,兑换吧。”   白露毫不犹豫地说道。   随着积分扣除成功的提示闪过,一部崭新锃亮的手机稳稳地出现在了白露的手中。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手机已成功兑换,   请您注意查收。]   白露满心欢喜地捧着手机,迫不及待地打开,津津有味地看起了小说。   可正看得入神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白露眼中闪一丝不耐。   她将手机放入系统空间,起身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扶苏。 第45章 不许摸人家头发   扶苏见房门打开,脸上浮现出温柔笑意,目光在白露脸上流转片刻,随即移开,顿了顿,轻声问道:   “方才你匆匆回房,可是有什么要事?”   白露轻咳一声,神色自然地回道:   “只是这几日忙着科举的事,有些累了。   听闻此言,扶苏眼中满是怜惜,不禁微微皱起眉,自责道:   “是我疏忽了,你为科举费尽心思,还要兼顾其他事务,着实辛苦。”   说着,他抬手轻轻为白露理顺了几缕略显凌乱的发丝,温柔叮嘱:   “那你可得好好休息。”   白露眼珠一转,突然抬手捏住了扶苏的脸。   扶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耳尖迅速泛起红晕。   他下意识握住白露的手,不让她再乱动,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问:   “怎么突然……”   虽这么问,却也没有挣脱,就这么握着白露的手,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白露俏皮地眨眨眼,仰着头道:   “谁让公子你老是摸我头发,本姑娘可不能白白吃亏。”   扶苏低笑出声,连声应道:   “好好好,是我的不是。”   他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呀,总是这般古灵精怪,让人拿你没办法。”   白露瞥了一眼被紧紧握住的手,脸上带着故作的嗔怒,理直气壮地要求道:   “那还不快放开!”   扶苏不仅没听话松手,反倒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恰似春日里盛开的繁花,夺目又温暖。   他与白露四目对视,眼眸中闪烁着一丝狡黠,活脱脱像个耍赖的孩子,振振有词道:   “不放,你捏了我的脸,我握握你的手,这才公平嘛。”   白露哪肯善罢甘休,心里憋着一股劲儿,眼珠子滴溜一转,另一只手便迅速伸了出去,目标明确,再次朝着扶苏的脸捏去。   扶苏反应极快,几乎在白露动作的瞬间,便伸出另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将她的两只手都牢牢握在手心。   这一番动作下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扶苏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白露的脸上,带着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息。   他轻声笑道:   “还来?你怎么如此调皮。”   白露仰起头,毫不示弱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公子,以为我就没办法了吗?”   扶苏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觉得有趣极了,不由轻笑出声,故意逗她:   “那我倒是好奇了,你还有何妙招?”   说着,他略微放松了些对白露的桎梏,眼中满是期待,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白露一不做二不休,脑袋往前一凑,狠狠一口咬在了扶苏的脸上。   “嘶……”   扶苏吃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可即便如此,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顺势轻轻捏住了白露的下巴。   他佯装生气,语气故作严厉:   “你还真下得去嘴啊!”   然而,那眼底深处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哪里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白露得逞后,狡黠一笑,悠悠说道:   “等公子明日上朝的时候,其他人要是瞧见公子脸上这牙印……”   扶苏的笑容瞬间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上那清晰的牙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呀,这是打算让我在朝堂上丢人现眼呢。”   虽是无奈的话语,可其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却再明显不过。   白露满脸得意,嘚瑟道:“怕了吧?”   扶苏轻笑一声,神色镇定自若:   “我要是怕了,岂不是要被你小瞧了?”   说着,他突然凑近白露,温热的呼吸轻轻扑在她的耳边,暧昧地低语:   “不过,你也别想就这么轻轻松松把我打发了。”   白露故作镇定地说道:   “公子又能拿我怎样?你研习儒家之道,最讲究礼仪,也知道有些事情,于礼不合。”   扶苏直起身,神色很快恢复了平常,眼中却狡黠地一闪,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紧不慢道:   “你说得没错,”   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我也清楚,你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白露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公子在意就够了。”   扶苏瞧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眼眸中笑意更甚:“好,那便依你吧。”   话落,他稍作停顿,   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促狭:   “不过,你方才咬了我,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怎么也得给我个交代。”   白露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反问:“难不成,公子还想着咬回来不成?”   扶苏被她的话,逗的朗声大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我可不会那么做。”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流转,片刻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嘴角微微上扬: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白露饶有兴致的问道:“说来听听?”   扶苏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故意卖起了关子,凑近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等你答应了,我再告诉你。”   白露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杆,一本正经道:   “你不说清楚,我可不会答应。”   扶苏看着她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   他略作思索,觉得此事并无不妥,   便温声开口:   “也罢,看在你这么坚持的份上,我便先告诉你。”   说罢,他轻咳一声,   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等忙完这段时日,你与我同去上林苑游玩,可好?”   他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期待,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的身影。   白露闻言,先是一愣,   随后忍不住脱口而出:   “就这?”   她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甚至怀疑扶苏是不是学坏了,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还搞得这般神秘。   想到这儿,她不禁暗自好笑。   扶苏笑着点头:   “嗯,就这。如何?你可愿意?”   白露嘴角上扬,欣然应允:   “好,我答应你。”   扶苏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如此甚好。”   可想到脖子上那清晰的牙印,他又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只是这牙印……明日上朝怕是要被大臣们打趣了。”   白露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幸灾乐祸道:“谁让公子刚刚要逗我,活该!”   扶苏无奈地摇摇头:   “是是是,都怪我。”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那我明日便顶着这牙印去上朝,让大臣们都瞧瞧,我扶苏是如何被你欺负的。”   白露眼睛一转,狡黠地说道:   “那些大臣肯定会说,是公子太心急了,赐婚圣旨才下,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扶苏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眼神明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   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不过,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几分道理。”   白露眉眼弯弯,嘴角高高扬起,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脆生生地说道:   “那是自然!”   扶苏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他伸出双手扶住白露的肩膀,与她对视。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不管他们怎么说,你我之间的情意是真的便好。”   他的手掌温热,那股暖流顺着白露的肩膀,缓缓流淌至她的心底,仿佛在向她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却不知眼前之人向来不信承诺。 第46章 陛下,臣腰疼,想告假   告别扶苏后,白露回到房内关上了门,确认无人后,换了衣服,钻进被窝掏出了手机,看了一夜的小说。   全然忘了时间的流逝。   那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她时而紧张、时而兴奋的脸庞,不知不觉,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而她却浑然不觉,沉浸在跌宕起伏的情节里,看得如痴如醉。   正因如此,第二天的早朝,她差点就睡过头了。   此时,扶苏正准备前往朝堂,却听小厮匆匆来报,说白博士还未踏出房门。   他微微皱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脚下也加快了步伐,径直来到偏院。   扶苏抬手,轻轻叩响白露的房门,声音温和又不失稳重:   “白露,还未起身吗?早朝时间快到了,莫要误了时辰。”   语气中,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却也隐隐夹杂着几分无奈。   白露在睡梦中被这声音猛地惊醒,一个鲤鱼打挺,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顾不上整理乱糟糟的头发,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披上身,趿拉着鞋子冲向门口。   门“吱呀”一声打开。   扶苏看着眼前睡眼惺忪、发丝凌乱的白露,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来你是真的睡过头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轻声提醒道:   “快些收拾吧,别让父皇等急了。”   白露这才回过神来,慌乱地点点头,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好,我马上去!   扶苏微笑着点头,眼神温柔:   “嗯,莫要慌张,我等你一同前往。”   白露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甜甜的笑,看向扶苏,那笑容恰似春日盛开的繁花,明媚动人。   可就在下一秒,她动作敏捷地反手将房门“砰”地关上,把扶苏隔绝在了门外。   她背靠着门,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急切地呼唤系统:   “系统,换装。”   扶苏站在门外,耐心地等待着,时不时朝门内张望一眼,问上一问:   “白露,好了吗?可还来得及?”   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房间里,一道奇异的光芒如闪电般划过,转瞬即逝。就在这刹那间,白露身上的衣服已焕然一新。   [宿主,换装完成。]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得意与欢快,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夸奖。   白露抬眸望向镜子,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凝固,脸上的表情从期待转为无语。   映入眼帘的是夸张的烟熏妆,浓重的色彩几乎掩盖了她原本清秀的五官。   系统察觉到了她的不满,连忙解释道:   [宿主,这是随机的妆容哦。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再给你换一个。]   说罢,它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像是在焦急地等待白露的指令。   恰在此时,“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扶苏走了进来。   系统连忙隐藏好所有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它提醒白露:   [宿主,扶苏公子进来了哦~]   扶苏见白露已收拾妥当,正对着镜子发呆,不由走上前去:“怎么了?”   他目光顺着白露的视线,落在镜中那张脸上,略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这妆容……很别致。”   白露张了张嘴,本想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我们先去上朝吧!   扶苏收回目光,颔首轻笑:   “也好,”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与白露并肩而行,同时压低声音道:   “这妆容虽独特,却也别有一番风情,衬得你更加娇俏了。”   白露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不自在。   扶苏并未察觉她的尴尬,以为她是害羞,眼中笑意更浓:“无需这般,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两人来到马车前,先后上了车。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突然,前方街道上一个小孩不知从何处窜出,径直冲向马车。   车夫大惊失色,猛地一拉缰绳,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车厢内,白露毫无防备,身体随着惯性向前扑去,腰重重地磕在了车壁的装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扶苏神色瞬间紧张起来,眼中满是担忧,动作迅速地将她扶住,关切地问道:   “白露,你没事吧?”   随后,他转头看向车外,声音瞬间沉冷如冰:   “怎么回事?”   白露强忍着疼痛,伸手拉住扶苏的手,急切地说道:   “公子,现在不是了解情况的时候,早朝快误了。”   “可你……”   扶苏剑眉微蹙,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仍不放心地看着白露。   犹豫片刻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先去上朝。”   他轻轻将白露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心中暗自打算:   下朝后一定要好好看看她伤得如何。   朝堂之上,气氛庄严肃穆,大臣们早早候在各自的位置,交头接耳之声在空旷的大殿内隐隐回荡。   当扶苏与白露踏入朝堂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聚光灯般聚焦而来。   大臣们的视线,   先是落在扶苏扶着白露纤细腰肢的手上;紧接着,又捕捉到扶苏脸上的咬痕;最后,视线定格在白露眼下那抹黑青。   大臣们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交汇中,心照不宣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各种猜测。   没想到平日里举止端庄的长公子,在床榻之上竟如此放浪形骸。   扶苏感受到大臣们的目光,心中明了几分,面上却依旧神色坦然,扶着白露站定后,目光平静地看向嬴政:   “父王,儿臣与白露来迟了。”   嬴政高坐在龙椅之上,俯瞰着这一切,将大臣们的微妙反应尽收眼底。   他眯起眼睛,目光缓缓在扶苏和白露二人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已然明了几分,却并未点破。   “罢了,下不为例。”   他轻咳一声,忍住笑意:   “此次科举,有多少学子脱颖而出?”   李斯站了出来,汇报科举情况。   他从衣袖中拿出一份名单,展开后,双手捧着呈给嬴政:“陛下,这是臣筛选出的优秀考生名单。”   嬴政接过名单,仔细翻阅,看后又交给扶苏,顺便问了问白露的意见。   白露一晚上没怎么睡正困着。   嬴政见她没有反应,轻咳了一声,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白露,可是昨夜睡的不好,此刻犯起困来了?”   扶苏见白露如此模样,略带无奈地轻笑一声,随后看向嬴政为她解围:   “父王,许是白露为科举之事奔波太过劳累,才会如此。”   嬴政摆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   “罢了,既然如此,那你便先回府休息吧。科举之事,后续再议。”   白露得寸进尺道:“陛下,臣腰疼,能否请几日的假?”   “哦?”   嬴政闻言神色微动,装作不知情地打量你一番,随后似笑非笑地开口:“既是如此,那便准你几日假,好生休养。”   扶苏有些担忧地看向白露,略微沉吟片刻后向嬴政拱手道:   “父王,儿臣送白露回府。”   语罢便小心地扶着白露的腰,准备带她离开朝堂。   嬴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挥挥手示意二人退下:“去吧。”   待扶苏和白露离开后,大殿上的众臣开始低声议论,嬴政却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扶苏扶着白露走出朝堂,轻声询问:   “白露,你的腰……究竟如何了?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他神色间满是担忧,步伐也放得很慢,生怕弄疼了白露。   白露可不相信这个世界太医的医术。   她道:“我觉得不用请太医了 回去随便抹点药就好。”   “那怎么行?”   扶苏剑眉微蹙,神色间满是担忧,扶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还是让太医来瞧瞧,万一伤得严重,可不能耽搁了治疗。” 第47章 扎针?我不,我不,我就不!   他们前脚回到长公子府,后面夏无且夏太医就来了。   只见他神色恭谨,拱手说道:   “陛下有令,特命我前来为白博士诊治腰伤。”   扶苏微微颔首,侧身让出位置,   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白露身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有劳夏太医跑这一趟了,还望您仔细为白露看看。”   夏无且连忙回应:“太子殿下言重了。”   扶苏见夏无且开始为白露诊治,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待夏无且诊断完毕,立刻上前询问:   “夏太医,白露的伤势如何?”   夏无且有条不紊地道:   “白博士的腰无甚大碍,只是有些软组织挫伤,老夫先扎几针,随后再开几副药,调养些时日便好。”   扶苏听后,微微松了口气,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语气也变得温和许多:“那就麻烦夏太医多费些心思了。”   夏无且连忙摆手:“殿下客气了。”   两人正相互客气着,白露听闻要扎针,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一蹦三尺高:“不,我不要扎针!   扶苏见她如此抗拒,有些无奈地看向夏无且,随后温声安慰她:“白露,莫怕,夏太医医术高明,扎针不会很疼的。”   他轻轻拉住白露的手,试图让对方安心:“很快就结束了,你忍一忍就好。”   白露却还是坚持:“我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真的不用扎针了。   扶苏见白露这般模样,略微思索片刻,觉得她的腰伤还是需要妥当医治:   “白露,还是听夏太医的吧,莫要任性。”   他向夏无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   夏无且捋了捋胡须,语气和蔼:“白博士不必担忧,这针灸之术能活血化瘀、疏通经络,对您的腰伤有奇效,”   他微笑着,手中的银针闪烁着银光,又加了一句:“不会太疼的。”   这表情在白露眼睛里,就特别像是恶魔的笑容了。   扎针,怎么可能不疼?   她对施针的恐惧彻底战胜了腰间的疼痛心里一慌,鞋子都没穿好就夺门而逃。   “白露!”   扶苏见她突然跑开,心中一紧,赶忙抬脚跟了上去,步伐优雅却又迅速:   “莫要乱跑,小心腰伤加重!”   他语气焦急,满是对白露的担忧。   白露脚步匆匆,转瞬便跑到了府门口。   就在她即将踏出那道门槛的刹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拉住了她。   “白露,别跑了。”   扶苏微微喘着气,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快步上前,双手轻轻扶住白露的肩膀,与她四目相对,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听话,好吗?”   白露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用力去扳开扶苏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试图挣脱束缚。   扶苏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言辞愈发恳切:“白露,针灸能让你的伤好得更快些,别再任性了,行不行?”   白露心中暗自叫苦,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在心里默念:“系统,电他!”   刹那间,   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从扶苏的手心传遍全身,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怎么回事?”   他一个踉跄,稳住身形,警惕又疑惑地迅速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这诡异变故的源头。   就在扶苏愣神的这一瞬间,白露抓住机会,转身便跑。   系统检测到她与扶苏的距离正在逐渐拉大,立刻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宿主请注意,若您继续逃跑,可能会对与扶苏的关系产生严重影响!]   然而,此刻的白露满心都是逃离的念头,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警告。   扶苏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担忧如潮水般翻涌。   犹豫不过片刻,他便抬脚追了上去,边跑边大声呼喊:   “白露,你回来!你的腰伤还没好,不能这么折腾!”   府外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白露身形灵活,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穿梭自如。   扶苏则在后面紧紧追赶,一刻也不敢停歇,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的目光。   “白露,停下!别跑了!”   扶苏心急如焚,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急与无奈,可他的呼喊很快就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之中。   街道上的人实在太多了,尽管扶苏拼尽全力,最终还是跟丢了白露。   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来回搜寻着白露的身影,额角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街道,   扶苏满心懊悔,自责道:   “都怪我。”   他担心白露的腰伤未愈,又孤身一人在外,在外会遭遇不测。   于是,他赶忙派人在城中四处寻找白露的下落,自己也马不停蹄地在大街小巷中焦急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白露这边最终来到了丞相府。   她径直闯入府中,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李斯。   李斯看到突然出现的白露,脸上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波澜不惊,可眼底还是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丝诧异:   “白博士,怎会突然来到此处,还如此匆忙?”   白露微微喘着气,急切地说道:   “我能不能在丞相府住上两日?”   李斯微微颔首,神色温和:   “若白博士不嫌弃,在丞相府小住几日倒也无妨。”   他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疑惑,   “只是不知博士为何如此匆忙,发生了何事?”   白露长舒一口气,神色坦然,她知道没有合理解释的话,李斯很可能会转头就去向扶苏告密。   于是就开始,眼也不眨一下的撒谎。   “丞相大人,你知道的,刚刚开了荤的男子特别热衷床榻之事。”   李斯闻言,不禁轻咳一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别处:   “白博士说笑了,太子殿下他……”   很难想象,扶苏表里不一。   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如此贸然离开,此举太过冒险。”   白露目光直直地望向李斯,言辞干脆:   “丞相,就请您给个痛快话,到底收不收留下官?”   李斯听闻,神色未动。   内心却暗自思忖。   他深知白露与扶苏关系紧密,贸然收留,恐怕会无端生出许多麻烦,可又实在难以当场回绝,毕竟白露如今这般急切相求。   略作停顿后,   他缓缓开口:   “此事……干系重大,   还得容本相仔细斟酌,姑娘先进来,坐下喝杯茶,稍作歇息吧。”   白露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紧紧盯着李斯,毫不避讳地问道:   “丞相大人,您该不会是想着去给长公子通风报信吧?”   李斯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白博士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既已应允让你暂且在此躲避,又怎会出尔反尔,做出告密这等事。”   白露眉头轻挑,眼中满是警惕,不紧不慢地开口:   “丞相大人,该不会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府里其他人去通风报信,自己却佯装毫不知情吧?”   李斯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之色,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   “白博士,你这般猜忌,可是太小瞧李某了。”   说罢,他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掷地有声道,   “我既已许下承诺,就必定守口如瓶,姑娘大可将心放回肚子里。”   白露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些许,轻舒一口气,随李斯进了丞相府,随后道:   “丞相大人爽快,我也便安心了。”   李斯瞧着白露终于放下心防,自己的神色也缓和不少。只是,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扶苏的身影。   毕竟,扶苏刚被册立为太子,风头正盛,前途无量,自己实在不愿无端得罪这位未来的君王。   “只是,太子那边……”   李斯微微皱眉,话到嘴边却又犹豫着停下,眼神中满是担忧,生怕因收留白露之举,招来扶苏的不满与怪罪 。   白露心思机敏,瞬间便明白了李斯的顾虑,稍作思索后说道:   “这倒也简单,丞相大人不妨将我的行踪告知陛下,再请陛下转告公子,就说我安然无恙。如此一来,公子定会以为我藏身于皇宫之中。”   李斯听后,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看向白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   “白博士果然聪慧过人,此计甚妙!   如此既能让长公子知晓你的安危,不必忧心,又能解姑娘眼下的困境。   实在是……一举两得!” 第48章 捉迷藏,捉迷藏   当天,丞相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李斯神色略带几分谨慎,匆匆入宫,来到嬴政面前。   “陛下,白姑娘她……”   李斯微微欠身,话语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她不愿被太子寻到,眼下暂避在臣的府上。”   嬴政听闻,先是一怔。   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闪过一抹洞悉一切的光亮,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饶有兴致地开口:   “这丫头,”   略作思索后,他大手一挥,   “也罢,就按她的意思办。你去告诉扶苏,就说朕让她留在宫中帮忙做事。”   李斯领命,恭敬退下。   心中暗自佩服白露的机灵。   待见到扶苏,他神色如常,将嬴政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   “长公子,陛下吩咐,白姑娘如今在宫中协助事务,让您不必为此忧心。”   扶苏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疑虑重重,可李斯既然说是父皇的旨意,他也不好再多追问。   “多谢丞相告知。”   他拱手致谢,目光不自觉地望向咸阳宫的方向,喃喃自语,   “只是不知白露在宫中是否安好……”   接下来的五日,   白露在丞相府上过的十分惬意。   晨光洒进庭院,她悠然坐在廊下,一边品味着香茗,一边欣赏着台上婉转的小曲和曼妙的歌舞,闲适惬意。   夜幕降临,她便早早钻进被窝,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她专注的面庞,在虚拟世界里尽情遨游,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朝堂之上也是一片热闹景象。   此次科举脱颖而出的农家弟子满怀热忱,呈上了高产种子,为国家农业发展带来新希望;墨家弟子则献上了精心改良的诸葛连弩,一展墨家精湛技艺。   嬴政龙颜大悦,当场对这些才俊进行丰厚赏赐,并委以官职。朝堂上下,众人皆因这繁荣景象而欣喜,满是蓬勃朝气。   这日,扶苏处理完政务后,心中对白露的牵挂愈发浓烈。   他实在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去宫中看看,然而在宫中并未寻到她,心中顿感疑惑:   “白露……”   他向宫女太监询问,却也一无所获。   扶苏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脚步匆匆,径直前往嬴政的宫殿。   踏入殿内,他恭恭敬敬地向嬴政行了大礼,随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急切地开口问道:   “父皇,儿臣听闻白露在宫中帮忙,可儿臣几乎将皇宫的每一处角落都寻遍了,却始终不见她的半点踪迹,   这究竟是为何?”   说罢,   他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写着困惑与不解。   嬴政看着扶苏这副模样,心中暗自觉得好笑,面上却依旧故作严肃,   轻咳一声后说道:   “哦?兴许是她正忙于事务,你一时未能寻到,倒也正常。”   说着,端起一旁的茶杯,缓缓轻啜一口,眼神不自觉地飘忽起来。   扶苏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可面对嬴政,又怎敢有丝毫忤逆之意。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虑,再次恭敬行礼道:   “儿臣知晓了。”   低头沉思了片刻,又缓缓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恳切:   “那父皇,   白露她……大概何时能忙完这些事务呢?”   嬴政放下茶杯,目光在扶苏脸上短暂停留,随后移向别处,神色淡然地说道:   “这便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心里却暗自想着,这小子对白露还真是上心。   “你且耐心等待便是,莫要再为此事忧心。”   扶苏虽满心都是怀疑,但也明白此时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只得无奈行礼告退:   “儿臣告退。”   转身离开宫殿,一边走一边暗自思忖,下定决心要私下里再好好打听一番。   回到府邸后,扶苏越琢磨越觉得此事透着古怪。思来想去,他决定亲自前往丞相府走一趟,他笃定李斯必定知晓些什么。   来到丞相府前,扶苏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摆,尽显公子的沉稳与风范,随后上前轻轻敲门。   不多时,门缓缓打开,他和声说道:   “在下扶苏,特来拜访丞相大人,不知丞相可在府中?”   下人赶忙进去通报。   李斯听闻是扶苏到访,心中猛地一惊,不过瞬间便恢复了镇定,赶忙出门相迎。他满脸堆笑,恭敬说道:   “太子大驾光临,李斯未曾远迎,还望太子恕罪。”   说罢,侧身将扶苏请进屋内,   “不知殿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与李斯寒暄了几句后,扶苏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   “丞相,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您告知我,说白露在宫中帮忙,可我在宫中四处寻觅,却始终不见她的身影。”   说着,他紧紧盯着李斯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不知丞相是否知晓她究竟在何处?”   李斯心中暗叫一声苦,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恭敬的神情,暗自感叹:   该来的总归还是躲不掉。   “殿下,此事……”   他微微皱起眉头,面上佯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犹豫的样子,随后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实不相瞒,她确实不在宫中。”   扶苏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紧接着追问:   “那丞相可知她究竟身在何处?还有,你和父皇为何要瞒着我?”   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些急切与质问。   李斯神色诚恳地解释道:   “长公子莫要着急,   白姑娘她……她是自己执意不想让您找到,眼下正暂避在李某的府上。”   扶苏眉头拧得更紧,满脸疑惑:   “她为何要如此?   丞相可知道其中的缘由?”   李斯无奈之下,只能将白露千方百计不想被找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扶苏。   扶苏听后,低头沉思了片刻,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暗自猜测,大概还是因为害怕针灸,这才想出这般法子躲着自己。   “多谢丞相告知,扶苏这便去寻她。”   说罢,扶苏向李斯拱手致谢,转身快步离开。   他沿着丞相府的回廊匆匆前行,还未走近,便远远地听见了悠扬的歌舞声。   扶苏脚步一顿,静静地站在门口,   抬眼望去,只见白露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惬意的笑容,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看着眼前这一幕,   扶苏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既心疼她在外奔波,又气恼她这般躲着自己。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可还玩得尽兴?”   白露正沉浸在惬意之中,   不经意间扭头,目光触及到扶苏的那一刻,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片刻后才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   “公子,好巧啊~”   扶苏缓步走进院子。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白露身上,未曾有过一丝偏移。   “为何躲着我?”   扶苏开口问道,声音里既有埋怨,又饱含着深切的关切,   “你可知我这几日寻你寻得有多着急?”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白露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神色变得认真而严肃。   “公子应该知道,孔子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今日我也想告诉公子一句,己之所欲,亦不能强加于人。”   她直视着扶苏的眼睛,目光中满是坦然。   扶苏听到这话,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种种举动,很快便明白了白露的意思。   他略带愧疚地叹了口气:   “此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一心只想着担心你的伤势,却忽略了你的感受,忘了你也会害怕,是我不好。” 第49章 立白氏家规   白露瞧着扶苏满脸愧疚的模样,愈发得寸进尺起来,仰着脑袋,看着扶苏道:   “公子日后要是再这样的话,   我就去求陛下,取消你我的赐婚。”   系统默默感叹:   自家宿主,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说大秦这长公子的颜值,身材,换谁来了都不得感叹一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偏偏她还如此多的要求,是真不怕把扶苏惹恼了。真取消赐婚。到时候,看她还拿什么去消除祖龙的疑心。   白露取消赐婚这话一出口。   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泛起层层涟漪。   扶苏一听,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下意识地迅速握紧她的手,神色格外认真,语气中满是焦急:   “白露,可千万别胡说!”   这是他最害怕发生的事。   “我向你保证,   以后绝对不会再勉强你做任何事,你可别拿赐婚的事开玩笑。”   白露心里那点小情绪瞬间得到满足,骄傲地扬起下巴,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   “这还差不多。”   扶苏见白露终于不再生气,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脸上也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宠溺地说道:   “你呀,总是这般调皮。”   说着,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表演的歌舞,微微挑眉,看向白露问道:   “你这几日在丞相府,过得是不是特别惬意?”   白露大大方方地回道:“在这里要什么有什么,那可比在你府中好多了。”   扶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佯装生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带着笑意:   “好啊你,   在我府中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竟然让你这么不愿意回去。”   说完,还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自己的“失败”。   白露顺着他的话,故作夸张地说:   “自是天大的委屈。”   扶苏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那你倒是好好说说,   到底是什么委屈,能让你宁愿躲在丞相府也不愿意见我?”   白露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地说:   “就是被针扎的委屈。”   扶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轻轻抚摸着白露的手,温声细语地哄着:   “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到,让你害怕了,我给你赔个不是,好不好?”   那语气,   就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白露趁机提出要求:   “除非,你养几个舞姬。”   扶苏微微一愣,随即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应道:   “好,依你。”   顿了顿,又忍不住打趣道:   “只是不知道,你是真的想看舞姬跳舞,还是故意想气我呢?”   说罢,眼中满是笑意,静静地看着白露,时光在这一刻仿佛无限延长。   白露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好了,好了,咱们回去吧。”   扶苏目光满含温柔,轻轻牵起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轻声应道:   “好,我们这就回府。”   随后,二人向李斯恭敬辞行,并肩走出丞相府。外面已备好马车。   一回公子府,   白露就径直走向桌案,伸手拿起纸笔,打算给扶苏立下些规矩。笔尖刚触纸面,她却猛地顿住,眉头轻皱,迟迟落不下笔。   细细想来,   扶苏似乎方方面面都近乎完美。   他的生活极有规律,每日午后,总会准时来到庭院。   更难得的是,   他对待感情十分专一,从不沾花惹草。   除了那次,他与李慕歌一同弹琴舞剑,之后,对其他靠近的女子,都是不假辞色。   就算现在这一次不愉快。   也是对方为了她伤能快点好。   扶苏瞧见白露手持纸笔,愣愣出神,不禁轻声笑了出来。   他踱步至她身旁,目光落在那张白纸上,满是好奇,轻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许久都不见你落笔,可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白露轻哼一声,   提笔便写下三十六条规定。   什么不许摸她头发,不许捏她脸颊,不许逗弄她,不许对她不尊重,不许让她受委屈……   扶苏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写,   笑意越来越深:   “这……”   最终,他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这是要给我立规矩呢,只是这规矩,似乎多了些。”   白露抬头,目光直视他:   “你就说遵不遵守吧!”   扶苏笑意更浓,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认真地点点头:   “自然遵守,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白露挑眉:   “说来听听。”   扶苏神色温和:   “这些规矩,能不能只在我们二人独处的时候生效?”   白露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公子是想在外人面前秀恩爱?”   扶苏被说中心事,耳尖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掩饰:   “咳咳……倒也不是,只是若在外人面前也如此拘束,”   他眼眸含着笑意,声音轻柔,   “怕是会招人议论。”   白露一本正经道:   “儒家讲究礼仪,娶妻当娶贤,夫妻之间理应相敬如宾,公子不会不明白吧!”   扶苏无奈地笑了笑:   “我自然明白,只是,我们与寻常夫妻不同,那些规矩,对我们并不适用。”   白露目光直直地盯着扶苏,一语道破:   “依我看,公子就是打心底里不想遵守这些规矩吧?”   扶苏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轻笑,伸手轻轻拉起她的手,解释道:   “不是不想遵守,只是有些规矩……”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满是宠溺,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实在是可爱得过分了。”   白露轻轻抽回手,双手叉腰,一脸严肃:   “你违反了第五条。”   扶苏看着她假装生气的模样,眼底不自觉地泛起笑意:   “是我的错。”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说着,又轻轻揉了揉白露的头,   “那我甘愿接受惩罚。”   白露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   “你又违反第一条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扶苏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双手稳稳地扶着白露的肩膀,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眼中笑意盈盈:   “那……这样呢?”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白露的脸庞,扶苏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这算不算违反规矩?”   白露二话不说,   伸手用力揉乱了扶苏的头发。   扶苏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赶忙抓住她的手,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都说女子是水做的,   可你这般‘凶狠’,我这满头的头发怕是要保不住了。”   白露毫不示弱:   “公子若是喜欢揉头发这事儿,我一定奉陪到底。”   扶苏轻轻握住白露的手腕,慢慢将她的手从头顶拿开,顺势与她十指紧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好啦,别再闹了,再这么闹下去,我的头发可真要乱得像个鸡窝了。”   白露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脆生生地说:   “那我这就去抓只小鸡放你头上。”   话音刚落,作势转身就要往外走。   扶苏见状,急忙伸手拉住她,一个用力,将她稳稳拽回自己身旁。   他眼中笑意与无奈交织:   “你呀,脑子里总是装着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说着,   他微微俯身凑近白露,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她的耳畔,   “真要是在我头上放只小鸡,我这太子的颜面可就全毁了。”   白露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开口问道:   “公子很喜欢这般撩拨人吗?”   “我……”   扶苏闻言,微微一怔,眼中满是无辜,望向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茫然。   可转瞬之间,他便意识到自己的言行或许让她产生了误会,于是急忙摆了摆手,认真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同你这般相处,满是趣味,绝无其他不好的心思。”   白露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不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扶苏的喉结,动作轻柔。紧接着,她学着扶苏之前的样子,微微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刹那间,扶苏只觉一股热意涌上脸颊,瞬间满脸通红。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慌乱地抓住白露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急切地说道:   “白露,别这样……”   此时的他,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而紊乱,眼神中也藏不住那一丝慌乱。   白露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调侃:   “我还当公子胆子多大,敢做这做那,想要怎样便怎样呢!原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装腔作势罢了。”   看来骨子里还是那个遵守礼节的好宝宝,只是披了层皮罢了。   扶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面色依旧有些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紊乱的呼吸,缓缓开口,声音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与沉稳:   “我只是不想唐突了你。况且,方才明明是你先……”   话到嘴边,他微微一顿,轻咳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 第50章 迷离欢情散   咸阳宫的赵高听闻,   扶苏府邸正广招歌姬舞姬。刹那间,一个歹毒的计谋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他心想,   倘若扶苏在大婚当日,与舞姬做出不轨之事,还被众人撞个正着,那扶苏的太子之位怕是岌岌可危,他和白露之间的感情,也定会如大厦倾塌,分崩离析。   如此一来,   自己既能扳倒扶苏,又能引发朝局动荡,可谓是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而此时,另一则消息从百越传来。   霍去病亲率千余精锐骑兵,巧妙绕到敌人后方,如神兵天降,一举斩杀抗秦联盟盟主——西瓯部落首领译吁宋。   陈平抵达百越后,更是巧用计谋,分化瓦解其他部落。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百越抗秦联盟,如今已如同一盘散沙,再难对大秦构成威胁 。   还有来自匈奴那边的消息。   虽然一部分方士背叛了大秦。   但蒙恬将军在马镫的助力下,还是将匈奴赶到了荒凉的漠北之地。   一阵机械的声响在白露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开疆拓土一任务。   导航功能现已开启,宿主成功获得积分500,另有高级宝箱一个。]   紧接着,系统发出“滴滴”的提示音,仿佛正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白露的下一步指令。   [宿主是否现在领取任务奖励?]   白露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打开宝箱。”   话音刚落,宝箱应声开启,一道耀眼的金光刹那间闪过。   [宿主,恭喜你获得了神秘宝盒一个,是否现在打开?]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白露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宿主获得了百瓶迷离欢情散,   此药……]   仅仅听到这个名字,白露便大致猜到了这药的功效。   系统似乎也察觉到这药有些不太对劲,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那原本机械的语调中竟带上了一丝歉意。   [宿主,宝箱内容物是随机抽取的,还请不要生气,说不定之后会派上用场呢。]   白露望着那一堆瓶子,心中暗自思忖:   也许这个奖励并非毫无价值。毕竟这些瓶子看起来也颇为精致,说不定还挺值钱的。   就在这时,扶苏推门进来了。   他看见那一大堆瓶瓶罐罐,好奇的凑近并拿起一个瓶子仔细端详,问道:“这是何物?为何我从未见过?”   白露嘴角微微上扬,心想着,正好试试药效如何。   于是,她对扶苏道:   “是好吃的,公子要尝尝吗?”   扶苏轻笑一声,将瓶子递还给白露,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呀!总是爱打趣我,这东西看着就不像吃的。”   白露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公子没听说过糖粉吗?”   扶苏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糖粉?倒是未曾听闻,这糖粉和瓶中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白露解释道:“都是好吃的,粉装物。”   扶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此说来,糖粉也是甜的?能否让我尝一尝?”   白露大方地递给他一瓶。   扶苏接过瓶子,打开瓶盖轻轻嗅了嗅,并未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甚至还倒出了部分在掌心观察:   “真的可以吃?”   白露笑着催促道:“吃吧!”   扶苏将信将疑地把粉末倒进嘴里,瞬间脸色骤变,“噗”地一声吐了出来,眉头紧紧皱起,吐出舌头,不停地哈着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味道如此怪异?”   白露强忍着笑意,问道:“甜吗?”   扶苏苦着脸,连连摇头,赶紧拿起旁边的茶水漱口,无奈地看着白露,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怨:“一点都不甜,你又骗我。”   虽然语气中带着埋怨,但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白露站起身来,缓缓朝扶苏走去,“那这样呢?”说着,她轻轻抱住扶苏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扶苏瞬间愣住,手中茶杯滑落在地,摔的粉碎,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将白露轻轻推开,耳尖泛红。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白露,这……”   白露歪着头,笑着问道:“甜吗?”   扶苏轻触自己的嘴唇,脸上热度更甚,不敢与她对视。故作镇定的低头理自己的衣摆,以掩饰内心的慌乱。   “你莫要再这般胡来。”   白露不依不饶地问道:“不甜吗?”   扶苏微微侧过脸,轻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咳……   你这是在考验我的忍耐力吗?   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失礼的事。”   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白露挑眉,饶有兴致的问道:   “怎么个失礼法?”   扶苏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自然是……”故意停顿,上前一步拉近与她的距离:“做出一些有违君子之道的事。”   白露半开玩笑道:   “你刚刚吃的其实是男人快乐粉。”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又觉得她定是在开玩笑,温声询问:   “这又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你呀,总是有许多我不知道的玩意儿。”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喧闹声。   扶苏听到喧闹声后剑眉微皱,神色间有些担忧,温声询问白露:   “外面似乎有些吵闹,白露,你且在此处等我,我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说完,他便迈步向院外走去。   白露看着扶苏的背影,摸着下巴,心道:他就吃了那么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片刻后,   扶苏扶着额头,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形也有些摇晃:“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所谓的“男人快乐粉”……”   他努力撑着身子,走到廊前。   正好赵高安排的舞姬路过,见扶苏如此,她们心中想的是,自己的荣华富贵,平步青云。毕竟眼前的人,可是太子。   扶苏意识到情况不对,努力维持着清醒,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墙支撑着身体:   “你……你们想干什么?”   转头看向舞姬,眼中满是警惕。   房间内,系统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宿主注意!   扶苏公子目前情况危急,可能会有危险发生,请尽快想办法解决!]   系统声音中充满了紧迫感。   白露站起身,朝外走去,正好看见空中的信号弹,有些还有这个世界,是否还存在穿越者,毕竟火药这东西,最早在唐。   系统检测到白露的行动,警报声略微缓和了一些:   [宿主加油!快去帮助扶苏公子摆脱困境吧,可千万不要让他出事呀!] 第51章 赵高判断再次失误   扶苏见白露出现,心中略微安定,   艰难地开口:“白露……”   他面色泛红,额角渗出细汗,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快走!”   白露开玩笑的说道:“那我走了。”   “别……”   扶苏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紧紧攥着不肯松开,随后似是忍受不住般闷哼一声:   “我怕我会撑不住……”   那些舞姬在不远处面面相觑,有些不敢上前,毕竟她们是听过这人的名声的。“吾家有女初长成,倒拔杨柳天下知。”   听说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白博士,可是能倒拔垂杨柳的。   再者陛下已经为太子和白露赐婚。   可以说,日后就是白露管理扶苏的后院的,她们可不想惹恼这人,万一被发卖,或者活活打死。那后果完全不敢想。   白露察觉到那些舞姬的视线,扭头看向那些人,厉声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把公子扶回房间?”   那些舞姬面面相觑。   白露这一句话,落在她们耳中就是催命符,那就相当于说:你们这些小蹄子,还不快给我滚?!   恰好,扶苏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紧紧握住白露的手道:“无需她们,我们回去。”   舞姬们如蒙大赦,瞬间做鸟兽状散开。   白露:……   她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心道:这下铁定青黑了。   “算了,我扶你回去吧。”   扶苏点点头,强忍着不适与她一同回到房间,坐在榻上大口喘息着,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助:   “白露,我……很难受。”   白露无奈扶额道:“我知道。”   扶苏紧紧抓住她的手,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白露……”声音沙哑,带着些许隐忍:“帮我……”   系统检测到扶苏的状态,发出提示音:   [宿主,扶苏公子的情况不容乐观,你可以尝试寻找解决之法,或者使用系统积分兑换解药哦。]   白露试探性的问道:“多少积分?”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解药需要 500 积分,宿主你目前拥有 6000 积分,是否确认兑换?]   同时,一道虚拟面板出现在白露眼前,上面显示着解药的信息。   白露暗道一声:靠!   原来神秘宝箱真是一个坑。   回到现实,她再次看向扶苏。   “公子想让我怎么帮你?”   扶苏艰难地吞咽,声音低哑:   “我……我也不知,只觉得浑身似有烈火在烧,”额头冷汗直冒,面色因痛苦而扭曲:“帮帮我……”   白露在脑中命令道:   “系统,你暂时关机。”   系统发出机械的声音:   [宿主,系统无法关机哦。不过你可以尝试用积分兑换一些有助于缓解扶苏公子症状的物品。]   扶苏忍受着体内的煎熬,恍惚间看见白露嘴唇微动,却不知她在说什么:   “白露……”   双手死死地抓住榻边,指节有些泛白。   白露道:   “系统,你要看现场直播吗?”   电流声“噼啪”作响,   系统似乎有些生气:   [宿主,本系统的存在是为了协助你完成任务,不是为了看什么直播,请尽快想办法帮助扶苏!]   白露叹了一口气,做了妥协。   “我的高级医术有用吗?”   警报声戛然而止,   系统发出肯定的答复:   [当然有用,宿主可以尝试运用高级医术为扶苏公子解毒,或许能有奇效。]   白露闭目,似乎看到了什么。   “系统,银针。”   叮的一声,银针出现在她手中。   [宿主,银针已备好,你可以根据高级医术的知识,尝试为扶苏公子施针解毒。]   扶苏在榻上辗转反侧,眉头紧锁,面色潮红,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口中只剩下无意识地呢喃:   “白露……水……”   白露拿着银针,将扶苏扎成了刺猬,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刻意报复的动机。   扶苏闷哼一声,似是感受到了银针的刺激,意识稍微清醒了些,艰难地转动着眼珠看向她,气若游丝地开口:   “白露……这是做什么?”   系统提醒白露要谨慎操作:   [宿主,施针的位置和手法非常重要哦,可不能乱扎。]   白露斩钉截铁道:   “我就是按高级医术的指南扎的,虽然是最复杂的那一方案。”   系统沉默片刻,发出“滴滴”的分析声:   [原来如此,那就再观察一下扶苏公子的情况吧,看看是否有好转的迹象。]   扶苏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燥热的感觉似有消退迹象,气息逐渐平稳:   “我……感觉……好了一些……”   他仍有些虚弱,声音很低。   白露突然转头看向房门口的位置,刚刚她似乎听到了赵高和政哥的声音。至于位置,好像在太子府府门口。   系统发出“嘟嘟”的声音,   仿佛在思考应对之策:   [宿主莫慌,   此时切不可自乱阵脚。或许可以先让扶苏公子藏起来,再想办法应对。]   白露只感觉系统太谨慎了。   别说她会扶苏现在没有什么,就算正有什么,也实属正常有没有?   她不慌不忙的将插在扶苏身上的银针,尽数收起放好。   赵高在推开门前,想的画面都是:   扶苏和他安排的一堆舞姬在榻上,翻云覆雨,香艳至极的画面,却没想到里面的人,竟是衣衫整齐的白露。   门被推开了。   扶苏看到嬴政和赵高突然出现,强撑着起身行礼,虽面色仍有些虚弱,但神情坦然:“父皇……赵大人……”   转头看向白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白露行礼道:“参见陛下。”   嬴政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扶苏努力让自己站稳,言辞恳切:“父皇,儿臣与白露正在商议婚事,不知父皇和赵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嬴政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白露和扶苏身上,似笑非笑,心中已然明了几分,却不点破:   “你们这是……”   赵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装作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心中暗恨计划失败。故作惊讶地开口:“哎呀,陛下,这……”   白露直接描黑:   “上次公子他说他欺负臣过火了,所以换臣随意欺负他。”   扶苏微微一怔后立刻反应过来,   顺着这话向下说,朝嬴政行礼道:   “确有此事,儿臣想与白露姑娘增进了解,还望父皇莫要怪罪。”   嬴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明了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顺势借坡下驴:   “哦?   如此甚好,   那你们便好好增进了解吧。”   扶苏暗自松了口气,抬眸与白露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激与默契:   “谢父皇。”   他礼数周全地恭送嬴政和赵高出门,待二人走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第52章 赵大人,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白露将扶苏妥善安置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里依旧萦绕着夜晚瞥见的那一丝微弱火光。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向系统发问:   “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穿越者吗?”   刹那间,   一道机械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清晰响起:   [经系统检测,此世界暂无其他穿越者,宿主可安心完成任务。]   白露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又抛出新问题:“那兑换火药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迅速回应:   [火药配方需五千积分,宿主是否现在兑换?]   听到这个数字,   白露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五千积分!这可是等同于一百次抽奖的数额。   她连忙追问:   “那抽奖获得火药的概率是多少呢?”   系统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抽奖获得火药配方的概率为百分之五。宿主是否要进行抽奖?]   白露暗自思忖,兑换实在是换不起,相较之下,抽奖似乎更具性价比。   于是,她果断下令:“抽!”   转盘开始飞速转动,   没想到,这一次幸运女神眷顾了她,指针稳稳地指向了代表火药配方的区域。   系统的声音里竟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恭喜宿主,获得了火药配方!]   “继续!”   白露的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尝试。   转盘再次飞速旋转起来,然而片刻后缓缓停下,结果却令人失望。   系统冰冷地提示:   [很遗憾,宿主这次没有中奖,是否继续抽奖?]   “继续。”   白露毫不犹豫地答道。   转盘又一次转动起来,可最终指针无情地停在了空白区域。   [抱歉,宿主,此次抽奖未中,   还要继续吗?]系统问道。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5 。coM   白露咬了咬牙,坚定地说:“继续。”   第四次,转盘飞速转动,指针在几个区域间快速划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小格子里。[恭喜宿主,获得了改良造纸术!]   听到这个结果,   白露不禁皱起了眉头,疑惑道:   “造纸术,我不是已经有了吗?还能重复获得?”   系统发出毫无波澜的声音解释道:   [宿主,此次获得的造纸术为改良版,与之前的造纸术相比,流程更简单,造出的纸张质量更好。]   白露看了看窗外,现在天色尚早,她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赵高屡次害她,那么她也要给赵高一点颜色看看。   系统察觉你的意图,发出询问:   [宿主想要如何反击?]   白露道:“隐身符拿来。”   一张泛着蓝光的符纸,出现在了白露手中,很快又消失不见。   随后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现在处于隐身状态。]   白露为了报复赵高,直接潜入咸阳宫,将龙袍塞进赵高的被窝,上面模仿赵高的笔迹写下:九千岁,三字。   做完这一切后,   白露悄然离开了咸阳宫,回到太子府。此时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   扶苏经过一夜休息,精神好了许多,早早便起身来到庭院中练剑,剑影如霜,身姿挺拔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力量与决心。   “呵!哈。”   白露看了一小会,迅速回到房中。   [宿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系统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仿佛在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早朝之上,   嬴政听着大臣们上奏的各种事务,心中有些烦闷,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赵高,朕的龙袍可寻到了?”   赵高出列跪地行礼,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回陛下,龙袍……尚未寻到,老奴已加派人手在宫中搜寻。”   他低垂着头,暗自思忖着:这龙袍怎会突然失踪。   嬴政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悦,却也并未发作,只是语气严肃:   “尽快找到,龙袍丢失可不是小事!”   赵高高声应下,声音却有些发颤:   “是是是,老奴定当竭尽全力,”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眼神慌乱,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紧:   “陛下,该不会是……”   扶苏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下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却并未多言,只是神色淡然地望着前方。   他沉默不语,暗自思索着该如何应对。   定是赵高,想偷龙袍,嫁祸于他。   白露一脸玩味的看向赵高,缓缓说道:“该不会是赵大人,监守自盗吧?”   赵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急忙摆手否认:   “绝无此事啊陛下!”   他转头狠狠地瞪了白露一眼,眼神如刀般锋利:“白博士莫要信口雌黄!”   嬴政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心中起疑,却未表露出来:“好了,此事暂且不论,赵高,你继续加派人手寻找龙袍。”   几日后,   黑冰台的暗卫,在赵高被窝里的龙袍被发现,上面的“九千岁”三个字格外刺眼。   嬴政看着玄色的龙袍上,那个用红色颜料,写下的字,顿时龙颜大怒,将赵高召来,把龙袍甩在他脸上:   “赵高,这是怎么回事!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赵高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   “陛下冤枉啊!”   他脸色惨白,声音颤抖,拼命否认:   “老奴不知啊!这定是有人陷害老奴!”   嬴政怒极反笑,眼神冰冷,微眯着眼睛,紧紧盯着赵高,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那依你之见,是何人陷害于你?”   赵高眼珠子慌乱地转动着,瞥向扶苏和白露,犹豫片刻后,指着她说道:   “陛下,定是白博士!”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甘   “除了她,老奴想不出别人!”   赵高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扶苏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   “赵大人此言差矣。   父皇,白露与儿臣一直待在府中,此事绝无可能。”   嬴政沉思片刻,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心中已有几分判断:“赵高,你可有证据证明是白露姑娘陷害你?”   赵高一时语塞,眼珠子转了又转,磕磕巴巴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老奴虽无直接证据,但除了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做!”   白露胸有成竹,上前一步道:   “陛下,你知道,赵高上次害臣不成,反而被陛下挖了鼻子,他对此事定耿耿于怀,想方设法的害臣和太子。   所以这次偷龙袍,意在嫁祸太子,不曾想,事情提前暴露,龙袍定是他还没来得及藏入太子府中。”   赵高脸色铁青,急忙反驳:   “你血口喷人!”   转向嬴政,连连磕头:   “陛下,老奴对您忠心耿耿,绝无背叛之心啊!”   嬴政目光阴鸷,如冰冷的刀锋:   “此事证据确凿,容不得你狡辩!”   他思忖片刻,心中已然明了这是赵高的诡计,毕竟赵高企图对付白露和扶苏,已经有两次前车之鉴了。   他对旁边的侍卫吩咐道:   “来人,将赵高拖下去,听候发落!”   扶苏拱手行礼道:“父皇英明!儿臣就知道,此事定是赵高所为。”   赵高双手被侍卫粗暴地扭到身后,枷锁套上脖颈的一瞬间发出痛苦的呜咽:   “陛下饶命啊,老奴冤枉……”   他看向白露的眼神怨毒无比。   扶苏神色淡然地看着赵高,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赵高,你机关算尽,如今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微微侧身,视线重新回到嬴政身上。   嬴政坐在高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深邃如渊,让人难以捉摸:   “赵高,你辜负了朕的信任!”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露瞥了一眼赵高,从怀中拿出从系统那里得来的造纸术改良版。   “陛下,臣昨夜又梦到了造纸术的改良版,可令工匠更省时省力。。”   嬴政接过她献上的改良造纸术,仔细翻阅查看,神色渐渐露出喜色,抬眸看向白露,眼中满是赞赏:   “此术甚妙!你又立了一功。”   扶苏看着嬴政欣喜的模样,嘴角也微微上扬,转头看向白露,眼神中满是赞许。   嬴政仔细端详着改良造纸术,   连连称赞:   “此术若能推行,我大秦的文化发展必将更上一层楼。白露,你想要什么赏赐?”   白露眉眼低垂,她冥思苦想,   最后道:   “臣不求赏赐,只求大秦国泰民安。   若陛下过意不去,真想赏些什么,那么就请陛下在全国设置收容所,让那些生下孩子,却养不起的穷人家的孩子存活。”   系统不明白,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这么好的机会,自家宿主却不要真金白银,反而选择去给边疆送温暖,建收容所。   [宿主,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真金白银可是实实在在的财富,而收容所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后续的维护也很麻烦。]   白露暗叹系统不懂。   如今大秦想要稳定,需要民心,她要将民心刷到最高。   众大臣对白露的话,大为震惊。   叔孙通站出来,向白露行了一礼:“与白博士相比,我等就好像尘埃比皓月。”   嬴政目光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好!此乃善举,朕准了!”   心中感慨,愈发觉得这人深明大义。   “传朕旨意,全国设置收容所,凡有贫困之家无力抚养孩童者,皆可送至其中。”   嬴政最后又看向扶苏:   “扶苏,你负责此事。”   扶苏上前领命,声音沉稳而有力:   “儿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他心中明白这是一份重任,也是父皇对自己的认可,看向白露的眼神愈发柔和。   户部大臣站了出来道:   “陛下,各地的驰道,您的陵墓,行宫的扩建,还有大军的开支,这些七七八八算下来,国库的开销不容乐观。”   简单点,就是没有余粮了。   嬴政眉头微皱,神色间有些不悦,   但还是抬手示意户部官员继续说下去:   “嗯,继续说,朕倒要看看,如今的财政状况究竟如何。”   扶苏心下明了财政情况不容乐观。   “父皇,儿臣以为,   收容所一事虽善,但也需考虑实际情况,可否先做试点,再逐步推广?”   白露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她觉得驰道未必不能赚钱。   “臣有一计。可把驰道加宽,向来往运送货物的商户收养路费。”   她是参考现代的高速公路。   扶苏眼睛一亮,看向嬴政,等待着他的决断:“如此一来,既解决了收容所的部分资金问题,又能改善驰道状况。”   嬴政沉思片刻,微微颔首:   “嗯,可行。白露,你总能想出这些新奇的法子,实乃大秦之幸。”   白露谦虚道:   “陛下过誉,臣不过是有几分小聪明罢了。”   有大臣道:   “白露博士过谦了,这等计策可不是小聪明能想出来的。”   李斯捋了捋胡须,出列道:   “陛下,具体的实施细节还需仔细斟酌,切不可扰民。” 第53章 赵高末路(重生者浮出水面)   嬴政向来知道赵高收贿赂的事情,但他也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以前是觉得赵高办事得力,才一直没有查。   如今赵高没什么用了,那些属于大秦的财物,绝对要收回来。   “蒙毅!”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沉稳有力。   “臣在!”蒙毅出列,身姿挺拔。   “你去仔细查查赵高的府邸。”   嬴政眼神锐利,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蒙毅领命,神情瞬间变得严肃,他郑重其事地跪地行礼,声音洪亮:   “陛下放心,臣定当仔细查抄,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言罢,起身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大殿,准备立刻着手安排查抄事宜。   散朝后。   扶苏与白露并肩走出大殿,   他轻声说道:   “赵高此人在朝中经营多年,其府邸中想必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这次定能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白露笑着点头。   接着,他们同时开口。   扶苏道:“白露,我要去户部……”   白露道:“公子,我要去工部……”   二人的话语戛然而止,又相视一笑。   扶苏颔首,温声回应:   “那我们便分头行事吧。待事情办妥,我们再在府中相聚,如何?”   他的眼中带着期待。   白露回了一个“好”字。   扶苏并没有去户部,而是来到天牢。   他站在天牢外,看着阴暗潮湿的环境,眉头微皱:“赵高,你可知道,我为何会来此处?”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赵高耳中。   赵高双手被枷锁铐住,蜷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目光阴鸷,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恨意:   “太子殿下此来,   是想看老奴笑话的吗?”   扶苏目光平静地看着赵高,语气淡然:   “笑话?   我只是想看看,   你这副模样,可曾后悔过?”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柏。   赵高仰头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神色越发狰狞:   “后悔?老奴从未后悔过!”   他转头啐了一口血水,怨毒的眼神如同一条毒蛇:“若不是白露那丫头片子,我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扶苏听到白露被污蔑,眼神一凛,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露姑娘聪明睿智,多次为大秦立下功劳,岂容你这等小人诋毁!”   赵高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牢房里回荡:   “功劳?   哼,不过是耍些小聪明罢了!”   他眼神阴狠,语气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若没有她,我赵高也不会失势!”   扶苏目光冰冷地看着赵高,心中对他的嘴脸感到厌恶,神色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轻笑一声,神色淡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赵高耳中:   “赵高,你且好好在这牢中待着吧,指鹿为马之事,这辈子你都休想再做。”   赵高听闻此言,身子猛地一僵,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世重生的不止二个,随即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扶苏!你……”   他不甘的声音在牢房中回荡。   扶苏转身从容离去。   赵高眼中满是不甘,大声喊道:   “上一世,参与谋反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丞相李斯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打算如何对待你上一世的岳父呢?”   白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天牢门口。   她神情特别复杂,没想到能听见这么劲爆的消息,重生者哎!这么看赵高的确是重生者,扶苏也很有可能。   扶苏听到有脚步声,转头看向天牢道路的尽头见是白露,神色变得柔和,随后又看向赵高,语气冰冷: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李斯如何,自会有父皇定夺。”   白露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扶苏,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公子,你和赵高是……”   扶苏微微一笑,神色坦然:   “不过是与他说了些话罢了。”   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白露详情,最终还是开口:   “他提到了李斯。”   赵高蜷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眼神怨毒地盯着他们:“哼,白露姑娘来得正好,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露先发制人:“你们是重生者。”   赵高身躯一震,眼神中的怨毒更甚,死死地盯着她:   “呵,不愧是白露姑娘,聪慧过人,老奴本不想说破,既然你猜到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扶苏听到赵高的话,心中虽有些惊讶,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   “重生者?这是什么意思?”   白露见扶苏还想装傻充愣,于是直接拆穿道:“公子,我都听见,你和赵高刚刚的对话了,你别装了。”   赵高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扶苏,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哈哈,太子殿下,白露姑娘都已经拆穿你了,你还在装什么呢?”   扶苏见无法再隐瞒,索性坦然承认,看向白露的眼神带着些许无奈:   “罢了,既然你已经知晓,那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   他转头看向赵高,目光冰冷:   “我只是没想到他……”   赵高疯狂地扭动着身躯,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   “哼,真是没想到啊,这世上竟有如此奇妙之事,我们都重生了,”   他眼神怨毒地盯着白露:   “偏偏你还这么聪慧!”   白露还有一个疑问:   “你们研制炸药了吗?”   赵高神色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冷哼一声,眼珠子转了转,似是在思考白露为何会提及此物:   “哼,炸药?你问这个做什么?”   扶苏心中疑惑,暗自思忖白露这么问的用意,但还是看向赵高等待他的回答:   “是啊,赵高,你可曾研制炸药?”   赵高目光闪烁,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答,眼神充满警惕。   白露掏了掏耳朵:   “就算你研制出来也没用了,因为我已经把炸药的配方,告诉了工部。”   赵高身子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随即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不甘:   “哈哈哈,不愧是白露。”   他笑声渐止,语气中满是不甘和愤恨。   “还真是厉害,处处都要坏我好事!”   白露就纳闷了。   赵高上一世被子婴杀死,难道还不明白,倾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吗?   她无语道:   “谁让你不干好事呢?”   赵高狠狠地啐了一口:   “哼,成者为王败者寇,老奴不过是想为自己谋些出路罢了!”   扶苏言辞犀利地驳斥道:   “为自己谋出路?你朋比为奸、陷害忠良,所作所为哪一件不是在危害大秦!”   赵高被扶苏的话戳到痛处,顿时恼羞成怒,双眼通红,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   “若不是你们,我赵高何至于此!”   白露悠悠说道:   “陛下已经派蒙毅上卿去查抄你的府邸,你说,他能找到什么?   是私通六国旧贵族的书信?   还是无数金银财宝?”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赵高。   赵高身子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嘴硬道:   “老奴行得端坐得正,能找到什么?”   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扶苏心中冷笑:   “到现在你还在嘴硬,等蒙毅上卿回来,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赵高眼神飘忽不定,不自觉地避开扶苏的目光,嘴上却依然强硬:“呵,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捏造证据,陷害于我!”   白露笑了笑,提醒道:   “那你贪污的金银财宝,也无从抵赖。”   赵高戳中要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话可说:“你!”   他眼珠子转了转,   突然提高声音道:   “就算我贪污了又如何?朝中大臣谁又干净了?”   白露微微摇头:   “你可以当个典例,   让大臣看看贪污犯法的下场,又能让天下人看看,陛下反贪的决心。”   她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五马分尸配不上你,剥皮萱草,赵大人听说过吗?我会去向陛下建议的,毕竟典例嘛!越惨越好。”   赵高就算不明白萱草是什么意思。   但“剥皮”两字,他还是能明白的。   一股凉意从他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恐惧逐渐占据了内心,再也无法维持强硬的表象,声音颤抖着: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赵高明白脸色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你们好狠的心!”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扶苏心中有些惊讶于白露的狠厉,但一想到赵高的所作所为,又觉得理所应当,淡淡开口:“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第54章 拒绝加班,从我做起   白露和扶苏走出天牢时,身后不断传来赵高赵大人的求饶叫骂声,什么我要见陛下,你们不得好死……   暖阳倾洒而下,温柔地包裹着二人,那暖意在扶苏心间流淌,一点点驱散了长久以来淤积的阴霾。   白露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像只偷了腥的猫,轻手轻脚地凑近扶苏,故意压低声音,那语气里满是八卦的意味:   “公子,上一世您娶了李斯大人的千金,我实在好奇,她身材究竟如何呀?”   这话一出口,   扶苏脸上瞬间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像是被人戳中了隐秘心事 。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再提也没什么意义。况且,这等闺阁中的私密之事,怎能与你随意谈论?”   白露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促狭:   “公子刚刚是害羞了吧?”   扶苏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   矢口否认:   “怎会?”   随即,他无奈地瞥了白露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有些犹豫:   “这种话题,本就不该是姑娘家问的。”   白露眨了眨眼睛,佯装恍然大悟,双手一拍,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委屈:   “原来在公子心里,是觉得我心狠手辣,脸皮还厚咯?”   话还没落音,她便像一阵风似的,轻笑着,一溜烟跑远了。   扶苏望着她跑远的方向,长叹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对白露的无可奈何 ,但还是抬步追了上去。   蒙毅将从赵高府邸查抄出的私通六国旧贵族的书信以及大量金银财宝呈给嬴政,嬴政看完后大发雷霆。   嬴政展开书信,只匆匆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猛地将那些书信狠狠摔在地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你个赵高!   朕如此信任你,你竟胆大包天,私通六国旧贵族,其心可诛,罪不可恕!”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犹如利刃:   “传朕旨意,赵高夷三族,所有同党一并处死,绝不姑息!”   扶苏俯身行礼:   “父皇英明!   赵高此人罪大恶极,早就该伏诛了!   不过……   儿臣以为,此事可昭告天下,   让百姓知晓父皇反腐倡廉的决心,也让那些贪官污吏有所忌惮。”   嬴政微微点头,面露赞许之色。   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长进了许多,考虑事情越发周全了。   白露站了出来,补充道:   “陛下,不如将赵高剥皮萱草,放在大臣能看见的地方,以警告他们,不要生出不该有的杂念。”   此言一出,众大臣议论纷纷。   他们想不到,平日里温温和和的白露,会对赵高一事会如此狠辣,难不成赵高怎么得知这尊神了?   杀人父母,诛人九族,也不过如此吧?   嬴政神色一震,扫视群臣,他缓缓扫视着殿下的群臣,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随后猛地一拍桌案,大声道:   “就这么办!   朕倒要看看,有了赵高这个先例,还有谁敢贪污腐败,挑战朕的威严!”   叔孙通轻皱眉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恭敬进言:   “陛下,这计策确实能起到震慑作用,不失为一个良策。   只是手段过于狠辣,臣担忧恐会引发大臣们的恐慌情绪,不利于朝堂稳定啊。”   嬴政听闻,冷哼一声,周身散发着威严气势,目光如炬,冷冷道:   “恐慌?他们若本本分分,不贪污腐败,何惧之有?这便是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警告,让他们知晓贪腐的下场!”   叔孙通不再多言,退了回去。   他在朝多年,深以为然。有些事劝一句就好了,劝多了,只会惹祸上身。更何况,帝王一怒,浮尸千里 。   若没有人带头,这个出头鸟,谁爱做谁去做去。   李斯出列俯身行礼,言辞恳切:   “陛下息怒,赵高此等佞臣竟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实乃大秦之耻。”   他心中也有些后怕,幸好这次自己没有被牵扯其中。   周青臣满脸堆笑,趋步向前说道:   “陛下英明神武,高瞻远瞩!   此计一旦施行,那些心怀不轨的大臣必然心惊胆战。如此一来,大秦朝堂必将风清气正,国势也定会蒸蒸日上。”   李斯瞥了一眼周青臣,心中虽有些不屑他的谄媚,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周仆射所言极是。”   其他大臣见状纷纷附和。   “陛下圣明。”   他们可不想突如其来的被查探一番。   嬴政听着大臣们的附和,脸色略微缓和了些,但眼神依然凌厉,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   “希望诸位爱卿能谨记今日所言,不要重蹈赵高覆辙。”   扶苏开始陈述自己的观点:   “父皇,儿臣以为,除了严惩赵高及其同党,还应加强律法监管,完善监察制度,以防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嬴政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群臣:“此事就交由廷尉府负责,务必尽快落实。”   廷尉属的官员上前行礼:“臣遵旨。”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凡有发现趁着灾荒时期,官商勾结,囤积粮食的,百姓可向中央举报。查处属实赏百金,恶意诬陷的赏十仗。”   有大臣赞赏道:   “如此一来,既能防止奸商哄抬物价,又能让百姓得到实惠,还能增加朝廷的公信力。”   扶苏上前一步附和道:   “父皇,儿臣也觉得此计甚妙。”   他略作思索后,进一步补充道:   “不过,儿臣以为,还需派专员负责此事,确保制度能真正落实。”   白露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方案:   “在各地派遣相应的监督官员,每三年一换,以防和当地官府勾结。”   嬴政面露喜色,连连点头:   “好!好!好!”   他激动地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对白露的赞许:“如此一来,便可最大程度避免官商勾结之事。”   有不断有官员出列附和:   “陛下,此计甚为周全,臣以为可行。”   “臣认为可行。”   “臣亦认为可行。”   那边户部侍郎已经对赵高的遗产,清点完毕。   “陛下,从赵高府邸查出来的金银财宝,足以修纳上百所收容所,养上全国万名孤儿,直至成年。”   李斯心中暗叹赵高的贪婪,同时也为这意外之财感到些许欣慰:“如此甚好,这笔钱财正好可解收容所建设的燃眉之急。”   嬴政神色略微放松,   颔首道:“甚好。”   他转头看向白露,眼中带着嘉许:   “白露,这收容所的事情,还是要多多辛苦你了。”   其实白露内心是拒绝加班的。   “陛下,你忘了,臣能在梦中得上天启示吗?臣要为大秦睡觉的。”   她说的有理有趣,让人难以拒绝。   嬴政逗得大笑,笑声爽朗:“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为大秦睡觉!”眼中满是笑意,摆摆手道:“那此事便先依你。”   在场的其他朝臣,也是忍俊不禁。 第55章 扶苏及冠礼   赵高面如死灰地瘫坐在牢房中,双手紧紧抓住囚笼的栏杆,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赵高双目通红,狠狠地将头撞向栏杆,鲜血流了下来也浑然不觉。   狱卒拿着刀片而来。   “赵大人,对不住了,陛下有旨,剥皮萱草,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赵高看着狱卒手中的刀片,疯狂地扭动身躯,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不!不要过来!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疯狂地摇头,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嘶哑:   “不……不!   求你们放过我!我不想死!”   赵高用力地拉扯着铁链,手腕被磨得鲜血淋漓,却躲不过那落下来的刀片。   整个牢房都回荡着赵高的惨叫声。   很快到了扶苏冠礼当天。   皇宫内,钟鼓齐鸣,礼乐悠扬,仪式的每一个环节都被精心筹备,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   扶苏款步踏入大殿。   他褪去了平日里那身浅色系的常服,一袭玄色礼服加身,玄衣上绣着繁复而精致的云纹,随着他的每一步微微飘动。   他稳步站定在大殿的正中央,周围的喧嚣似都被隔绝在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礼官高声喊道:“加冠。”   在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   嬴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从旁边宫女端着的盘子中,拿起象征着成年与责任的冠冕,亲手将冠冕戴在扶苏的头顶。   扶苏神色庄重地俯身跪地,声音清朗且充满敬意:“儿臣谢父皇隆恩。”   嬴政满意地看着扶苏,眼中满是欣慰,抬手示意他平身:   “起来吧,如今你已加冠,当更加成熟稳重,为大秦的未来担起责任。”   话语间,满是对扶苏的期许与信任。   扶苏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白露身上,眼中似有星辰闪烁,藏着旁人难以读懂的深情与眷恋。   这一刻,大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白露站在人群最靠前的位置,表面一脸笑意,满是祝福,实际上在脑海中问系统:   “烟花秀需要多少积分?”   [宿主,烟花秀所需积分会根据规模和时长有所不同。小型的烟花秀大概需要 500 积分,您看是否需要兑换?]   白露觉得有些贵。   她抱着一丝侥幸试探道:   “可以打折吗?”   系统语气毫无波澜:   [抱歉,宿主,积分兑换物品和服务均不支持打折。您确定要兑换烟花秀吗?]   白露又问道:“三国演义呢?”   系统道:[需要50积分。]   白露觉得这个实惠。   “那就三国演义吧。”   叮咚一声,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兑换成功,《三国演义》已放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查看。您是打算现在就将其赠予扶苏公子吗?]   白露抬眸,望向台上那意气风发的扶苏,轻声在心底说道:   “等冠礼结束吧。”   嬴政看着扶苏,心中感慨万千,扫视群臣,最后目光落在白露身上,微微一笑:   “白露,上前。”   白露走了上去:“参见陛下。”   嬴政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许,随后轻轻抬起扶苏的手,缓缓地将其交到白露手上,郑重说道:   “以后扶苏就交给你了。”   扶苏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抬眸,目光与白露交汇,神色认真,语气坚定:“儿臣定当不负父皇重托,亦不会负你。   白露轻皱秀眉,不满道:   “公子说的是哪里的话?陛下的意思是,让臣好好照看你,管着你。”   扶苏听闻,忍不住轻笑出声,手指在白露掌心轻挠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她的手,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那神情间满是温柔与宠溺:   “日后便要劳烦你多费些心思了。   嬴政看着你们二人,心中甚感欣慰,大笑起来:“哈哈哈,如此甚好!”   顿了顿,又对众人说道:   “今日便好好庆祝一番!”   李斯出列举杯,向嬴政和扶苏白露所在的方向遥遥敬了一杯,心中也为扶苏感到高兴,高声道:   “陛下圣明,公子与白露姑娘实乃天作之合!臣等在此祝贺!”   嬴政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思忖,想到李斯向来心思深沉,为免他心中不快。   他略作沉吟后,   开口道:   “朕决定将女儿荠苎许配给李由。”   李斯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跪地行礼,言辞恳切:   “陛下如此厚爱,臣惶恐。”   内心深处虽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感动,深知这是嬴政对自己的信任。   大臣们纷纷围向李斯,道贺之声不绝于耳。   “恭喜丞相,获此皇恩,实乃家门幸事!”   “贺喜丞相,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李斯微笑着向群臣颔首示意,心中却在思量着这门亲事可能带来的影响,随即看向白露和扶苏,拱手道:   “公子,白露姑娘,老夫在此提前恭贺二位。”   扶苏见状,微微侧身,避开了李斯的大礼,神色温和,言语谦逊:“李大人客气了,这般美意,扶苏铭记于心 。”   白露压低声音问扶苏:   “你那个妹妹和李由见过吗?”   扶苏思索片刻后压低声音回应:   “此前应是未曾见过,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日后成为恩爱夫妻。”   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似乎对未来的事情很是期待。   白露有些说不出话来。   或许真爱放在哪个时代都少见,多数都是权衡利弊。也是,扶苏现在和她在一起,又何尝不是在权衡利弊呢?   她眉目低垂,遮掩住眼底的神色。   扶苏见她突然沉默,心中有些疑惑,凑近轻声询问:“怎么了?可是有心事?”   白露露出了一个敷衍的笑容,摇了摇头道:“并没有。”   嬴政似乎察觉到他们在交谈,抬眼看向你们,眼中带着笑意,随后看向李斯,语气沉稳:“李爱卿,这婚事的具体安排,便由你和礼部商议着办吧。”   李斯再次行礼谢恩,言辞恭敬:   “臣遵旨,”   略微停顿,又道:   “陛下放心,臣定会将此事办得妥当。”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举起酒杯,声音洪亮:“今日是扶苏的冠礼,荠苎与李由的定亲之日,大家务必尽兴!”   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到了夜间,   白露悄悄的将《三国演义》装入礼盒,绑上蝴蝶结,放在扶苏的枕头边。   扶苏回到寝室,脱了外衣准备就寝,无意间碰到枕头边有异物,看见礼盒后,心中疑惑,解开蝴蝶结,打开一看,见是一本书,封面上写着《三国演义》:   “这是……”   他抚摸着书中那熟悉的笔迹,只觉得心中升起无限暖意。 第56章 霍去病陈平回归   咸阳城的南门,阳光洒落在古老的城墙上,映出一片金黄。   嬴政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冕旒,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目光深邃地望向远处,神色威严,身上的龙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霍将军与陈先生应该快到了。”   旁边的李斯,立即出言表示赞同:“陛下说得是,想来他们马上便会抵达。”   王离双手背在身后,振振有词道:   “百越之地,地势复杂,之前几十万大军都遇阻 此次平定想霍将军和陈先生,费了不少心思。”   周青臣笑得无比灿烂:   “有霍将军和陈先生这般得力干将,我大秦的疆土定会更加稳固,陛下的功绩也将永载史册!”   白露与扶苏并肩站在百官中。   在旁的人都在夸霍去病和陈平时,唯有扶苏与众不同,他谈起昨日他的及冠礼。   他压低声音道:“昨日你送我的礼物,我很是喜欢。”   白露点了点头,继续看城门口。   远处,马蹄声渐近。   一支军队缓缓映入眼帘。   霍去病一马当先,身姿矫健,英气逼人。他的铠甲上沾染着战场的征尘,却难掩那蓬勃的朝气与杀伐果断的气势。   身后的士兵们步伐整齐,士气高昂,军旗在风中烈烈作响。   而陈平,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目光沉稳,虽面容带着疲惫,却透着智珠在握的自信。他与霍去病并肩而行,二人周身散发着从百越战场凯旋的荣耀气息。   当军队行至近前,霍去病与陈平翻身下马,大步向前,单膝跪地:“臣等幸不辱命,百越已平,特来复命!”   嬴政大步上前,亲手扶起二人,眼中满是赞赏与欣慰:“两位劳苦功高,此次平定百越,开疆拓土,实乃我大秦之幸!”   霍去病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柏,拱手行礼,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英明,这是末将分内之事!”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整个人仿佛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陈平跟着起身,恭敬地拱手:   “百越之平,乃是陛下洪福,亦是将士们浴血奋战之功,臣不敢居功。”   李斯上前拱手,言辞凿凿:   “陛下圣明,得此良将,大秦之威,必扬于四海!此番胜利,当好好庆贺。”   叔孙通也捋须颔首:   “霍将军勇猛无畏,陈先生智谋过人,此役堪称典范。”   众臣纷纷附和,称赞之声不绝于耳。   周青臣满脸堆笑:   “陛下,平定百越乃天大的喜事,   依臣之见,可封霍将军为冠军侯,食邑万户;封陈先生为曲逆侯,食邑六千户。如此,方能彰显陛下对二位的厚爱。”   嬴政微微点头,以示赞同:   “嗯,周青臣所言有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霍去病和陈平身上:“霍将军、陈先生,意下如何?”   霍去病大喜过望,连忙跪地谢恩:   “谢陛下隆恩!”   他年轻的脸上满是兴奋与激动,   又转头与陈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   “臣定当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平跟着跪地行礼,言辞恳切:   “陛下圣恩浩荡,臣不胜感激!”   心下安定,知道自己的功劳得到了认可,抬眸看向嬴政。   “臣愿为大秦效力终身!”   一战得侯爵,古往今来,怕也只有他们二人有此殊荣吧?   嬴政满意地笑了笑,随后神色变得庄重起来,环视群臣后高声道:   “众爱卿,今日我们在此庆祝平定百越之捷,望众爱卿日后继续为大秦效力!”   王离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陛下英明!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为大秦的江山社稷赴汤蹈火!”   霍去病看了过来。   扶苏不露声色地侧身,不着痕迹地将他的视线挡住,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看向霍去病:“霍将军,莫不是有什么话要同白露讲?   霍去病闻言,爽朗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仿佛未被扶苏的举动造成丝毫影响。   “太子殿下多心了,只是这位……”   话到此处,他像是才想起白露如今的身份,神情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之前曾送我一盒名为巧克力的吃食,我想当面表达一下谢意。”   扶苏面色不改,心中却有些吃味,语气依旧平和。   “霍将军太客气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温柔,轻声问道:   “白露,你和霍将军互赠过礼品?”   白露神色坦然,答道:   “我偶然从西域商人那儿得到的,想着霍将军或许爱吃甜食,就送给他了。”   扶苏微微颔首,神色淡淡:   “原来如此。”   旋即目光转向霍去病,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疏离:   “霍将军常年在外南征北战,难得品尝到这般稀罕的甜食,白露此举也是她的一番心意。”   霍去病爽朗大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坦然的目光落在白露身上: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那巧克力的滋味,确实令人回味无穷。”   嬴政瞧着几人似乎还要继续聊下去,神色一凛,威严的声音适时响起:   “好了,今日乃是庆祝平定百越的大喜日子,莫要再在这些小事上纠缠不休。”   一位年迈的老臣赶忙附和: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⑸.c om   “陛下所言甚是。霍将军、陈先生,二位一路鞍马劳顿,不如先回府好好歇息,稍后陛下自会另有丰厚犒赏。”   霍去病身姿笔挺,如苍松般傲然,抱拳行礼:“如此,臣等先行告退。”   他又深深地看了白露和扶苏一眼,随后转身,与陈平一同在士兵们的簇拥下,大步离去。   赵佗、任嚣二人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扶苏似是察觉到赵佗、任嚣的异样,开口意图缓解尴尬:   “二位将军也不必介怀,   霍将军他们此次能如此迅速地平定百越,也是多种因素使然。”   嬴政负手而立,目光如隼,依次扫过赵佗和任嚣。   他心中明镜似的,对二人的心思了若指掌,却只是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地说道:   “好了,今日就暂且到此为止吧。”   言罢,他转身便要离去,可刚迈出一步,又突然停下,脚步沉稳地回头看向扶苏,声音不疾不徐:   “扶苏,你与白露且随朕来。”   扶苏微微一怔,随即应道:“是,父皇。”他向白露伸出手:“走吧。”   白露微微颔首,轻声回应:“好。”   咸阳宫,华灯初上,光影摇曳。   嬴政、扶苏与白露乘车回到咸阳宫后,径直来到一处宫殿。嬴政落座后,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   他神色威严,声音沉稳:   “扶苏,你与白露的婚期将近,各项准备工作可都已安排妥当?”   这话虽是对着扶苏发问,可他的余光却悄然瞥向了白露。   扶苏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   “回父皇,儿臣已命人妥善安排,目前一切顺利。”   白露一脸疑惑,忍不住说道:“臣觉得不需要准备什么啊!不是有礼部操办吗?”   扶苏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虽说有礼部操办,但这是我们的终身大事,还是应当多费些心思才是。”   嬴政微微点头,对扶苏的话表示赞同。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缓缓说道:   “扶苏说得对,这大婚之礼,关乎皇家颜面,务必办得隆重而周全,不可有丝毫懈怠。”   扶苏再次行礼,态度恭谨: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第57章 大喜之日   咸阳城的余晖洒落在巍峨宫墙之上,映照出一片金红。   在太子府前,热闹非凡。   黄色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上面绘着金色的云纹,将喜庆的光晕播撒开来。   宾客们身着华服,陆续步入府中。   男子头戴冠冕,腰佩美玉,女子发髻高挽,步摇轻颤。他们相互拱手作揖,寒暄问好,脸上洋溢着喜悦。   府内,长长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正堂。地毯两侧,家丁们手持火把,火焰烈烈,与天边的晚霞相映成趣。   正堂前。   扶苏身着黑色深衣,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红色丝线,腰间束着一条宽幅的革带,上面挂着象征身份的玉佩。   整个人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他站在府前,微笑着迎接宾客。   “今日,多谢各位赏脸,来参加我与白露的大婚。”   旁边有礼官恭敬地提醒道:“殿下,时间到了,该去接亲了。”   扶苏整理了一下喜服,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期待,转头看向身后的迎亲队伍,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出发吧。”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路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唢呐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众人一路行至博士府,扶苏依照秦礼,有条不紊地完成各项仪式,顺利地接到了白露。   白露手持却扇遮面,遮去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了眼眸,她头戴珠翠,身着玄色喜服,领口袖口处,皆有红色花纹点缀。   扶苏看着眼前的她,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眸顾盼生辉,让人心生欢喜。   他小心翼翼地牵着红绸,与白露一同踏上回太子府的路:“今日,你真美。”声音不大,刚好能让白露听到。   却扇之下,   白露的嘴角不由高高扬起。   大部分的人都是夸她有才,聪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美这个词夸她。   “我不会琴棋画,不会洗衣做饭,只是有些小聪明,况且比我漂亮的世家小姐,也大有人在。”   她不得不承认李慕歌琴叹的非常好。   扶苏微微皱眉,神色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坚定,目光中充满了深情:   “白露,在我心中,你便是独一无二的。我所欣赏的,是你的聪慧善良,而非那些外在的技艺。”   蒙毅笑容灿烂,眼中带着几分调侃:“殿下这是在向夫人表白呢!夫人,你可听到了太子殿下的心意?”   白露大声喊道:“听到了。”   蒙毅哈哈一笑,拱手作揖:   “如此甚好!”   他明亮的眼中满是真诚,打趣的语气中又隐隐含着祝福:“那便祝太子殿下与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扶苏向蒙毅颔首致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后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浓情蜜意:“这也是我心中所愿。”   项羽对着扶苏抱拳道:“恭喜太子殿下大婚!”声音洪钟一般。   霍去病今日身着一身红色长袍,衬得整个人更加俊朗挺拔,笑着恭喜道:   “哈哈,恭喜恭喜!   太子殿下,可要好好待夫人啊!”   扶苏嘴角上扬,神色坚定:   “那是自然,多谢几位来送亲。”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温柔,而后扬起手中红绸:“我们走吧。”   “好。”白露微笑点头。   博士府和太子府的距离并不远。   随着一声高喝:“吉时已到——”   礼官走上前,高声宣读着祝词,言辞恳切,满含对扶苏和白露的祝福。   旁边有侍女送上铜盆。   白露和扶苏在众人的注视下,行沃盥之礼,净手洁面。   以示对这场婚姻的敬重与虔诚。   接着是同牢之礼,白露和扶苏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着简单却寓意深刻的饭菜。   白露一手执扇,另一手夹起盘中淋了蜂蜜的青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她不由皱起眉头。   那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   别说辣条了,就连尝吃的藿菜疙瘩汤都比不上,好歹疙瘩汤里面有盐还有一些醬料,虽然是粗盐。   看来西域那边要尽快疏通,以换来大蒜,花椒等调料,改善食物的味道。   扶苏见白露神色,轻笑一声,夹起一片肉递到她嘴边:“这肉味道尚可,你尝尝。”语气温柔,眼含笑意,满是关切。   礼官低声道:“殿下这于礼不合。”   扶苏动作微顿,看向礼官,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今日是我与夫人的大婚之日,些许变通,无妨。”   白露把遮脸的团扇拿开了点,微微起身凑近咬住那块肉脯。被蜂蜜腌制的肉脯,既甜又香,很有嚼劲。   扶苏看着白露咬下肉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自己也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嗯,确实不错。”   而后与白露相视一笑,此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眼中只有彼此。   紧接着是合卺之礼。   执卺而饮,礼官将一瓠分为二瓢。   以线相连,递给白露和扶苏,他们共饮合卺酒,象征着从此合为一体,同甘共苦。   嬴政满意地看着两人完成仪式,颔首微笑,眼中透着欣慰:   “好,好!”   他转头对身边的内官吩咐道:   “传朕旨意,今日咸阳城百姓,皆可领受酒肉,同贺太子大婚!”   内官尖细的嗓音响起:   “诺,陛下!臣这就去办。”   说罢,低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嬴政目光再次落在二人身上,   语气变得温和:   “扶苏,白露,往后,你们二人可要夫妻和睦,共担家国之责。”   白露和扶苏一起行礼。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他们声音坚定而有力,随后起身,十指相扣,脉脉温情。   嬴政神色威严,环视四周,声音沉稳而有力,向众人高声道:   “今日,是扶苏与白露大婚之日,这是我大秦的喜事!来,大家同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高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   扶苏目光温柔如水,牵着白露的手紧了紧,轻声说道:“今日你也累了,我们……回房吧。”不等白露回答,他又转头看向嬴政:“父皇,儿臣先告退了。”   “去吧。”   嬴政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慈爱,举起酒杯,向群臣示意,大殿内再次响起热闹的欢呼声和祝福声。   乐师们奏响丝竹之乐,琴瑟和鸣,钟鼓齐响。声音悠扬,在夜空中回荡。   府中的歌姬们翩翩起舞,长袖飘飘,舞姿婀娜。舞者们手中的彩带随着音乐的节奏飞扬,仿佛天边的云霞。   宴会间,人们欢声笑语不断。 第58章 新婚燕尔   外面明月高悬,热闹非凡。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热闹非凡,似在为这对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屋内,红烛摇曳,跳跃的火苗将新房映照得暖烘烘的,满室温馨与喜庆。   白露站在房间中央,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回想起刚刚叫政哥那一声“父皇”,她的心跳仍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可是千古一帝,无数华夏人的偶像。   扶苏走到她身边,温柔地开口:“折腾了一天,你也累坏了吧?”   白露眼中闪烁着光芒,连忙说道:“不累,一点都不累。”   怎么可能累呢?有那么霸气威武的父皇,这般好看温柔的丈夫,简直此生无憾。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系统的助力。   扶苏看着妻子,眼中满是深情,忍不住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脑后,轻声说:“即便不累,也该歇息了。”   白露的脸颊微微泛红,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只见扶苏走到桌边,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将红烛的烛心剪短了一点。   白露忍不住轻声吟诵:“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扶苏听到这话,心中一动,缓缓转身看向白露,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日后,我们也定有许多时光可以如此。”   “日日月月年年。”   白露微微颔首,伸手欲脱下喜服,摘下头上的饰品。   扶苏赶忙握住她的手制止,从妆奁中拿起一柄精致的梳子,声音低沉而温柔,眼中带着些许羞涩:“还是让我来吧,这是丈夫该做的事。”   白露嘴角含笑,打趣道:“公子真当贤惠。”   扶苏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着头发,嘴角微微上扬:“‘贤惠’一词,用于男子身上怕是不妥,”温热的呼吸洒在白露的颈间。“不过,为夫人效劳,我心甘情愿。”   白露目光怔怔地落在那面铜镜之上。   镜中,两道人影在朦胧间若隐若现,似真似幻。她极力忽略脖颈处传来的异样,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佯装镇定。   可那微微泛起的红晕脸颊,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下的双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唯有这般,才能稍稍缓解心底那如潮水般翻涌的紧张。   扶苏将白露如墨的长发梳理得整齐顺滑,放下手中的梳子,双手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佳人。   他微微低头,下巴轻轻抵在白露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萦绕,轻声说道:   “能与你结为连理,亦是我之幸事。”   红烛静静燃烧,跳跃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壁上摇曳生姿。   白露心跳如鼓,鼓起勇气转身,在扶苏脸颊上轻轻一吻,又迅速回过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低头玩衣带。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扶苏微微一怔,绯色瞬间从脸颊蔓延至耳根。   烛光闪烁,映照着他泛红的脸庞,分不清究竟是烛光的映照,还是害羞使然。   他轻咳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夫人,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白露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波澜,伸手朝扶苏的衣带探去。   扶苏轻轻按住她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夫人,还是让为夫来吧,你且先上床安歇。”   吹灭蜡烛,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只剩下窗外洒进来的月光。   春宵一刻值千金。   扶苏感受到白露的紧张,轻笑一声,在她耳边温声道:“莫要紧张。”   白露拒不承认,声厉色荏:“我才没紧张。”还踹了扶苏一脚。   却一把抓住脚腕,扶苏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是吗?那为何夫人的脸这般红?”   白露道:“定是你看错了。”   扶苏忍不住笑出声,将她搂得更紧,宠溺道:“好好好,是我看错了。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榻上。   扶苏先一步醒来,单手撑着头,笑意盈盈地凝视着白露:“夫人醒了?”   他的手指拂过白露的眉眼,声音温柔。   白露被这轻声呼唤扰了清梦,迷迷糊糊地伸手拉起被子,一股脑儿盖住脑袋,瓮声瓮气地回了句:“没呢。”   扶苏看着她这般可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隔着被子,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搂进怀里,温热的气息透过被子,缓缓传递到白露身上 ,耐心地哄着:   “时辰可不早啦,我们得起身洗漱,去给父皇请安呢。”   白露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应道:“那好吧。” 说罢,慢吞吞地起了身,睡眼惺忪,带着几分慵懒。   扶苏起身唤来侍女伺候洗漱:“夫人这般慵懒的样子,甚是迷人。”他接过侍女递来的衣物,转身为白露披上。   最后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白露的脸:   “夫人这般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白露伸手打开了扶苏的手,气呼呼道:“夫君违反了,为妻之前定下的《白氏家规》第五条,不许捏脸。”   扶苏故作惶恐地拱手,眼中却满是笑意:“是为夫的不是,还望夫人莫要怪罪。不知这《白氏家训》中,可有罚则?”   白露道:“如有违反,百倍罚之。”   扶苏故作苦恼地皱起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百倍罚之,那为夫可要好好想想如何承受了。”   他凑近白露,在她耳边轻声道:   “要不……夫人亲我一百下?”   白露伸出双手,对扶苏的脸肆意揉搓。   扶苏温柔地握住她的皓腕,唇边噙着浅笑:“夫人还真是严格,只是这般惩罚,为夫怕是消受不起。”   白露叉着腰道:“受不起也得受着。”   “好好好,”   扶苏脸上笑意更甚,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让为夫惹夫人生气了呢,”   他顺势将白露拉入怀中,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为夫甘愿受罚。”   白露费力地掰开扶苏的手腕,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还想继续 “惩罚”,手腕却再次被他稳稳抓住。   扶苏顺势牵着她,来到桌旁,扶她坐下,而后从精致的妆奁中拿起梳子,声音满是宠溺:   “好啦,再捏下去为夫的脸可就要肿了,还是先梳妆吧,可别误了给父皇请安的时辰。   白露虽仍有些小不满,但看着扶苏那温柔又带着几分讨好的模样,还是乖乖地开始洗漱穿衣 。 第59章 台宫趣事   章台宫内,气氛温馨又带着几分诙谐。   “父皇,扶苏老是捏儿臣的脸,要知道脸捏多了会变胖的!”   白露在请完安后,第一件事,就是向嬴政告扶苏的“状”。   扶苏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解释道:   “父皇,您可别听夫人打趣。儿臣实在是觉得夫人可爱至极,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说着,他略带无奈地瞧了白露一眼:   “哪有那么容易就变胖呢。”   白露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提高音量反驳:“你都已经捏了五次啦!   扶苏轻咳一声,赶忙认错:   “是为夫的错。”   他看向嬴政,半开玩笑地说道:   “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免得夫人再这般“数落”儿臣。”   嬴政大笑起来,笑声爽朗:   “哈哈哈,扶苏啊,你这是被夫人吃得死死的啊。”   他目光转向白露,眼中带着笑意:   “白露所言也不无道理,这脸嘛,还是少捏为妙。”   得到嬴政的支持,白露的神色更是得意,挺直腰杆道:“我可是有陛下撑腰的!”   嬴政看着她得意的模样,笑意更浓:“好好好,有朕给你撑腰,扶苏他定不敢再随意捏你的脸了。”   稍作停顿,又语重心长地说:   “不过,夫妻之间,还是要相互体谅,相互包容啊。”   扶苏恭敬地应道:“儿臣明白。”   他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爱意,故意叹了口气,打趣道:   “唉,看来以后为夫在夫人面前,得小心翼翼了,不然……”   “不然你日后都住书房。”   白露迅速接话,毫不含糊。   扶苏故作慌张地拱手道:   “使不得使不得,”   他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故作无奈地向嬴政诉苦:“还请父皇为儿臣说情,儿臣可舍不得离开夫人。”   嬴政手指轻敲桌面,似笑非笑地打趣着他二人:“这可怪不得旁人,谁让你总惹夫人生气呢?”   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不过,书房也不是不能去。”   扶苏心下一惊,忙道:   “父皇……”   他偷偷瞥了白露一眼,略微迟疑后接着说:“儿臣与夫人之间只是些小玩笑,去书房就不必了吧?”   嬴政佯装不知扶苏的心思,   自顾自地说道:“朕是想让你多去书房研读些治国之策,莫要被家中娇妻绊住了脚步。”   扶苏心中明白嬴政的用意,恭敬地拱手:“父皇教诲,儿臣铭记在心。”   他略带委屈地看向白露,语气哀怨:   “只是……夫人怕是会舍不得为夫。”   白露将头扭到一边:“不,并没有。”   扶苏微微一怔,故作伤心地捂着胸口:“夫人还真是狠心啊,为夫这心呐,真是拔凉拔凉的。”   惹得嬴政大笑不止。   笑声渐止,嬴政神色认真地看向他们:“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夫妻之间,切不可因一时之气而伤了感情。”   扶苏郑重点头: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他牵起你的白露,二人四目相对:   “定不会辜负夫人。”   白露与扶苏一同向嬴政告退,步出宫殿。   日光倾洒,将二人身影拉得修长。   他们并肩而行。   扶苏长舒一口气,抬手轻轻捏了捏白露的手,眼中含笑,半开玩笑地说:   “夫人方才可真是狠心呐,就这么把为夫往书房推?”   白露眨眨眼,俏皮反问:   “不想睡书房,难道公子还盼着我给你纳两房美妾?”   扶苏一听,赶忙摆手,   双手稳稳扶住白露的肩膀,目光灼灼,真挚又温柔地看着她:   “夫人这说的什么话,我有夫人一人就足够了,这辈子别无所求。”   正说着,   远处公子高快步走来,清朗唤道:   “兄长,嫂子。”   扶苏松开白露,转头望向公子高,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应道:   “高弟,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公子高神色恳切,笑着发出邀请:“母妃听闻兄长和嫂子今日得闲,盼着二位能移步前去一叙,不知兄长和嫂子可有空?”   扶苏微微点头,应道:   “齐夫人相邀实属难得,自当赴约。”   言罢,他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温柔,轻声询问:“夫人觉得呢?”   白露道:“公子都应下了,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扶苏轻声笑了笑,眼中宠溺更甚,柔声道:“夫人这般通情达理,为夫心里满是欢喜。”随后,他看向公子高,语气平和而沉稳:“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公子高在前头带路,他们一同朝着齐夫人的住处走去。一路上,宫中景致如画,微风轻柔拂过,送来阵阵花香。   扶苏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白露身上,声音低沉而温和:“等会儿见到齐夫人,夫人随意些,不必太过拘谨。”说完,又对公子高说道:“高弟,这些日子你也操劳了。”   公子高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连忙回应:“大哥言重了。”   几人一路交谈,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芷阳宫。   宫殿内,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端坐在主位之上,身旁还陪着数位美人、良人。   她们瞧见有人进来,都好奇地投来目光,眼神中满是探究,显然都对这位久负盛名的女博士白露充满了好奇。   白露也站在原地,大大方方的任这些人看,同时也在悄悄打量她们。   扶苏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微微侧身将白露挡住些许,随后恭敬地行礼:   “儿臣扶苏,见过齐夫人。”   他直起身子,伸手将白露往前轻轻带了带:“夫人,这位便是齐夫人。”   白露弯腰行礼:“见过诸位夫人。”   扶苏见她礼数周全,心中欣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微笑着看向齐夫人,言辞恳切:夫人初次来此,若有失礼的地方,还请齐夫人莫要怪罪。”   齐夫人微笑着点头,目光在白露身上打量着,似是很满意。身旁的美人们也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白露。   其中有一道不善的目光。   正是来自于胡亥的母妃,胡美人。   扶苏敏锐地察觉到那道不善的目光,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侧身将白露挡得更严实了些。   他轻咳一声,略微提高音量:   “夫人她对诸位夫人也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深感荣幸。”   胡美人冷哼道:“太子殿下倒是对自己的太子妃格外维护,甚至都舍不得让大家伙多看两眼。”   扶苏面色一沉,声音冷了几分:“胡美人说笑了,”他将白露搂进臂弯,宣示主权一般:“扶苏护着自己的夫人,有何不妥?”   白露抬头看向扶苏的下颚,觉得维护自己妻子的男人,简直帅极了。   齐夫人见状,赶忙笑着打圆场:   “太子妃初来乍到,理应多关照些。太子妃莫要见怪,胡美人她就是性子直,说话不过脑子。”   扶苏领会齐夫人的好意,微微点头致谢,随后目光锐利地看向胡美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胡美人,还是多把心思放在自己儿子身上吧。”   提及儿子,胡美人的神色有些激动,甚至直接站了起来:“若不是你们,我儿胡亥又岂会被他父皇厌弃?!”   扶苏神色未起波澜,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胡美人这话怕是有失偏颇了,胡亥公子的所作所为,陛下自有论断,与我和夫人又有何干?”   若说以前还讲三分情面,叫一声弟弟,现在就是直接称呼胡亥为公子。   齐夫人见气氛不太对,轻咳一声,微笑着开口想要缓和氛围。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再计较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扶苏挑眉看向胡美人,又将目光转向齐夫人,拱手道:”齐夫人所言极是。”轻揽白露的肩膀,眼神示意她不要在意:“夫人,我们坐下吧。”   他们刚刚坐下。   胡美人又跳起来道:“说的好听,被幽禁终身的又不是你的儿子公子高。”   扶苏面色一沉,声音中透着威严:   “胡美人,你失言了。”   他转头看向公子高,眼中满是关切,欲言又止,轻轻叹了口气:“高弟他……”   公子高摆了摆手道:“其实也没什么,毕竟十八弟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胡美人心中有怨气,也实属正常。”   扶苏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些许赞许,随后看向胡美人,语气缓和了一些:“胡美人,事已至此,再多言语也无济于事,还是安心照顾好自己吧。”   胡美人见在场没人帮自己说话,愤而离席。 第60章 西域来使   大秦对匈奴和百越战事的顺利,让西域诸国望风而来,献上了无数特产和美人。   嬴政为此举行了宴会,款待西域诸国的使臣。   咸阳宫张灯结彩,雕梁画栋间挂满了西域风格的精美织物,异域香料的袅袅青烟弥漫在空气中,与宫殿内的烛火交相辉映,将整个宴会渲染得格外华贵神秘。   宴会之上,舞姬们身着绚丽的服饰,舞步轻盈灵动,手中的彩带随着音乐的节奏在空中飞舞,似天边的流霞。   白露与扶苏并肩步入大殿。   扶苏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低声道:   “此次西域诸国来献,想必父皇定是龙颜大悦。”   白露得意道:“那是必然。”   两人走到宴会中嬴政左下方的席位左下,要知道右边就是丞相李斯。   李斯冲他们微笑点头。   嬴政高坐于王座之上,身着黑色衮服,头戴冕旒,面容冷峻却难掩志得意满之色。   白露弯腰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扶苏俯身作揖,动作优雅,随后直起身子,目光沉稳又带着期待:“父皇今日盛宴,真是热闹非凡。”   他拉着白露一同坐下,嘴角含笑。   嬴政满意地颔首,目光扫过大殿,看着各国使臣和满座的文武百官,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举起酒杯,高声道:   “今日,西域诸国来朝,实乃我大秦之幸事!来,大家共饮此杯!”   李斯赶忙端起酒杯,站起身来,面向嬴政:“陛下圣明,大秦威加四海,这都是陛下洪福齐天!”   随后他将一饮而尽,动作流畅潇洒。   西域使臣们一边惊叹于大秦宫廷乐舞的恢宏大气,一边不时交头接耳,眼中满是对大秦国力的敬畏。   李斯注意到西域使臣们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我大秦之盛,举世无双,他们敬畏也是理所应当。”   他神色从容,尽显大国丞相的风范。   扶苏听到李斯的话,微微点头表示认同,目光却始终落在嬴政身上,留意着他的神情,轻声感叹道:“大秦能有今日之昌盛,父皇功不可没。”   项羽坐在下方,自顾自地喝着酒,听到扶苏的话,心中虽有不同想法,但并未表露,只是默默吃着手中的烤鹿肉:   “哼……”   霍去病年轻气盛,只顾着享受这热闹的宴会氛围,大快朵颐:“哈哈哈,这西域的美食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陈平目光在殿内流转,若有所思:“此次西域来朝,想必又会给大秦带来不少新的机遇。”   扶苏用刀将烤肉片成片,洒上香料,放在白露面前的盘子中。   白露看见旁边的官员们,似乎朝这边看过来了,她借着桌子的遮掩,私下掐了把扶苏的腰,皮笑肉不笑道:   “大庭广众下,公子就不要秀恩爱了。”   扶苏腰上吃痛,却也不好发作。   他只好对白露使了个眼色,而后故作镇定地继续切烤肉:“夫人见笑了,只是这肉烤得着实不错,想让夫人多尝尝。”   “咳咳……”   李斯轻咳两声,似是提醒他们注意场合,随后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向别处,与身旁的官员低声交谈起来。   嬴政见扶苏对白露如此体贴,心中欣慰,笑着夸赞道:“扶苏,你对你夫人倒是照顾得细致入微啊。”   周青臣听到嬴政的话,立即附和道:   “陛下所言极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鹣鲽情深,实乃我大秦之幸。”   扶苏微微起身,双手抱拳行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多谢父皇和周大人夸赞,”   他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深情:   “照顾夫人,本就是为夫分内之事。”   李斯再次轻声咳了两声,微微皱眉:“太子和太子妃恩爱有加本是好事,只是……”   司马欣赶忙接过李斯的话头,继续说道:“只是在这大殿之上,还是应当注意些许,毕竟有西域诸国使臣在场。”   白露拉了拉扶苏的衣袖,低声道:“没听见丞相所说的?日后要注意场合。”   陈平眼神微转,看向李斯,似笑非笑:   “李丞相所言,或许是出于对礼仪的考量。但依臣之见,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恩爱,更能展现我大秦的开明与包容。”   扶苏微微颔首,向陈平投去感激的目光,而后起身面向嬴政,言辞恳切:   “父皇,儿臣与夫人日后自会注意场合。只是,儿臣确实想让夫人多品尝些美食。”   嬴政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道:   “无妨无妨,朕倒觉得你与白露伉俪情深,是件好事。”   他转头看向李斯,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李斯,你意下如何?”   李斯心中虽仍觉得有些不妥,但见嬴政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坚持,忙拱手道:   “陛下所言极是,是臣思虑不周了。”   他朝扶苏和白露微微点头。   白露礼貌的回之一笑。   李斯将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扫视了一圈大殿,见众人都在注视着这边,轻咳一声道:“陛下,今日这宴会,西域诸国的表演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嬴政的目光被舞姬的表演吸引,一边看着表演,一边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随口应道:“嗯,确实不错。”   白露看跳舞看的正起劲,在她旁边扶苏冷不丁的来上一句。“这舞姬的服饰倒是新奇,夫人觉得呢?”   虽然他是这么说着,但脑中想的却是:自家妻子穿着类似的衣服到自己面前。   白露随口一句:“公子是想让我穿给你看啊!”   扶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耳尖泛红,目光有些飘忽,不敢直视白露的眼睛,忙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来掩饰:   “夫人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服饰别具一格,款式独特,随口一说罢了。”   “夫君害羞的样子更可爱!”   白露伸手捏住扶苏的脸。   扶苏脸有些微红,将她的手从脸上拿开握在手心,用眼神示意白露周围还有人,随后故作镇定地看向大殿中央的舞姬:   “夫人,这里是大殿……还是注意些。好好看表演吧。”   白露瞥了扶苏一眼:   “公子现在知道人多了?刚刚怎么就不知道呢?”   扶苏无奈地轻笑一声,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刚刚是情不自禁,夫人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心,还望夫人莫要再打趣我了。”目光温柔而真挚。 第61章 物尽其用,胡亥联姻   酒过三巡。   嬴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一名西域女子走上前来,她身姿婀娜,眼神魅惑,直直地看向嬴政。   那西域女子来到大殿中央,轻施一礼,朱唇轻启,用不太流利的大秦语说道:   “听闻陛下英明神武,臣妾愿献舞一曲,以表心意。”   嬴政目光微挑,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女子,随后大笑道:“哈哈哈,好!那朕便拭目以待!”   文武百官也都将目光聚焦在那女子身上。   扶苏凑近白露低声道:“这女子……”他顿了顿,眉头微皱,神色间有些担忧:“总觉得她来者不善,夫人觉得呢?”   白露低声回道:“父皇眼中只有江山,若纳了这女子,只怕不是为美色,而是为安抚西域诸国。”   扶苏轻轻点头,目光中透着赞许:   “还是夫人看得通透。”   随即坐直身子,他看向大殿中央的舞姬,心中暗自思忖着:只是不知这女子究竟有何目的……   有大臣低声自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西域女子怕是有什么企图。”   毕竟妲己,褒姒,西施的事情,还在史书上挂着,他们不得不防。   李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眼珠子转了几圈,不着痕迹地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让其加强戒备。   他怕是再一次的荆轲。   西域美人身着一袭绯红舞裙,裙摆绣着繁复的金色花纹,随着她的动作闪烁流动,仿佛流淌的星河。   她轻扬手腕,露出腕间的金铃,随着手臂的舞动,叮当作响,宛如天籁。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眼眸深邃,如同幽潭,藏着无尽的故事与风情。   音乐骤然急促,她的舞步愈发灵动。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美感,似在诉说着古老沙漠的传说。   霍去病一边喝酒一边大声叫好,眼睛亮晶晶的:“这舞跳得真是不错!”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平,笑道:“陈先生觉得如何?”   陈平捋着胡须,微微颔首,若有所思:“舞艺精湛,只是……不知这舞背后,是否还藏着什么别的心思。”   嬴政鼓掌叫好:“好!好一支西域舞!”   西域女子舞蹈结束,大殿之上掌声雷动。她款步走到嬴政面前,微微俯身,尽显婀娜身姿。   嬴政眼神深邃地看着西域女子,语气平静:“不错,舞跳得很好。你不远千里来到我大秦,就是为了给朕献舞?”   他眼神在舞姬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似在思考着什么。   西域使臣扬声道:“我西域愿将此女献与大秦的陛下。”   周青臣眼珠子转了转,满脸堆笑地凑到嬴政面前:“陛下,这西域女子舞艺精湛,实乃罕见。您或可趁此机会,收几个女子,扩充后宫。”   扶苏眉头微皱,心中有些担忧嬴政会被美色所惑。目光紧紧盯着那名西域女子,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嬴政目光在扶苏和西域女子之间来回,随后看向西域使臣,语气沉稳:“贵国的心意朕心领了。”   那西域女子见嬴政没有反应,眼珠一转,又看向了扶苏,扭着腰肢缓缓靠近。   扶苏神色淡然地看着步步逼近的西域女子,微微侧身让开,随后看向身旁的白露,眼中带着笑意,丝毫不为所动:   “夫人,看来这女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蒙毅心中一沉,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扶苏身前,对西域女子厉声说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岂容你随意靠近!”   他转头看向嬴政,神色凝重:   “陛下……”   “放肆!”   嬴政脸色一沉,眼神变得锐利,看着西域女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让人不寒而栗:“这里是大秦的大殿,容不得你如此无礼!”   西域使臣见嬴政态度坚决,知道此事已无回旋余地,只得无奈行礼道:“既如此,那是臣等唐突了,还望陛下恕罪。”   李斯暗自松了口气,上前一步道:“陛下英明,西域诸国向来讲究礼仪,今日之事,想必是个误会。”   周青臣见风使舵,立马附和道:“李丞相所言极是,”   他眼珠子转了转,看向西域使臣,皮笑肉不笑道:“贵国献舞,本是美意,只是这……”故意欲言又止。   霍去病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年轻的脸庞上满是不羁:“哼,这西域女子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在我大秦大殿上如此放肆!”   白露没想到,她还没说什么,大殿上一个两个都是打抱不平的人。   扶苏转头看向西域女子,神色淡然:“还请这位姑娘莫要再行此等冒犯之举。”   说罢,便不再看那女子,而是温柔地看向白露。   那眼神仿佛在说他的忠贞。   现在这个场面,让白露明白了。   一个真正喜欢你的人,对待情敌,甚至是未来可能会成为你情敌的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   但别人都送东西,送人过来联姻了。   他们这么拒绝好像也挺不给面子的。就算皇帝嬴政不想,太子扶苏不愿,那也会落到其他公子头上。   白露瞬间想到胡亥。   胡亥现在不是也是大秦皇子吗?此时用于联姻,正好是物尽其用。   她站了起来,朝嬴政拱手一礼,接着转向西域使臣:“贵国有年轻的公主吗?我大秦有一个十八皇子,如今七岁。”   李斯暗自佩服白露的聪慧。   胡亥年龄小,又因为赵高和上次的事情,不受陛下器重,现在参不了政,未来也很可能无法参政。   而且给出了西域联姻人选,也不算让西域诸国失了面子。   此计既能避免联姻可能带来的隐患,又能显示大秦的诚意,实乃两全之策。   扶苏有些意外地看向白露,略微思索后明白了她的用意,不着痕迹地朝她点点头表示赞许:“是啊,不知贵使意下如何? ”   西域使臣的表情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他们此行带来的都是适龄的女子,可没有带娃娃过来。   “七岁?会不会太小了?”   嬴政闻言眉毛一挑,不怒自威,目光如鹰隼般扫向西域使者:   “七岁正是适婚之龄,且我大秦皇子自幼聪慧,与贵国公主联姻,正是相得益彰。贵使有何异议?”   扶苏言辞温和地补充道:   “胡亥虽年幼,却也知书达理,相信与贵国公主定能相处融洽。贵使无需担忧。”   他向西域使者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们没有选择权。   李斯捋着胡须,眼神如炬地看着西域使臣,语气沉稳而有力:“陛下和太子殿下都已表明态度,这门亲事于双方皆有益处,贵使还应早作决断。”   周青臣忙不迭地附和:   “是啊是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贵使还犹豫什么呢?”   霍去病年轻的脸庞上满是自信与张扬:   “就是!这等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贵使莫要再耽搁了!”   西域诸国的使臣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谁都不想率先答应。毕竟联姻的对象,远离远离中心,很难为他们国家要到好处。   白露眉头一挑,扬声道:“莫非西域诸国看不起我大秦公子?”   若真是如此,那可有趣了。大秦就有正当理由出兵去讨伐西域了。   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美酒,饮了下去,笑容满是志得意满。   有武将神色一凛,声如洪钟般附和道:   “太子妃说得极是!贵使这般迟疑,莫不是真有此意?”   嬴政龙眉一挑,不怒自威,目光宛如实质般扫过西域使者:“露儿说得没错,难道贵国是觉得我大秦配不上你们?”   强大的帝王威压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上。   扶苏心中一紧,担心嬴政真的因此事与西域交恶,忙上前一步:   “父皇息怒,”   他转头看向西域使臣,语气略带警告:   “贵使还不速速表明态度!”   李斯眉头紧皱,看向西域使臣,暗自思忖着西域人的打算,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严肃:“贵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还望你们能权衡利弊,做出正确的选择。”   王离向前跨出一步,厚重的甲胄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大秦皇子身份尊贵,配贵国公主绰绰有余,贵使何必再三推脱?” 第62章 献出世界地图   有年轻的西域使臣为了缓和气氛,恭敬地呈上一个精致的锦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颗夜明珠,足有拳头大小,光芒柔和而璀璨。   “陛下,此乃我国奇珍,愿献于大秦,以表我等诚心。”   异域的口音,在大殿中回荡。   扶苏看着那夜明珠,心中并无波澜,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贵国的心意我大秦心领了,”   他语气平和,不卑不亢:“只是这联姻之事,还望贵使能尽快决断。”   嬴政目光在夜明珠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神色依旧威严:   “太子所言甚是。贵使,这夜明珠虽珍贵,却也并非我大秦所缺。”   李斯目光深邃地看着西域使臣:“我大秦地大物博,奇珍异宝也并不匮乏。贵使还是先考虑联姻之事吧。”   又有一位使臣站起,拍了拍手,两名侍卫牵上一头身形矫健的汗血宝马,宝马浑身如火,鬃毛随风飘动。   引得众人一阵惊叹。   “大秦铁骑威名远扬,此汗血宝马日行千里,愿为陛下冲锋陷阵。”   使臣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豪爽。   嬴政看着汗血宝马,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但很快恢复平静:“贵国的心意朕已知晓,但这联姻之事,还需贵国拿出诚意。”   叔孙通目光沉稳地看着西域使臣,语气严肃:“这汗血宝马虽珍贵,却也不能替代联姻的诚意。”   越来越多的大臣站了出来。   西域使臣权衡利弊后,深知无法拒绝,只得应下这门亲事。大殿上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众人的注意力也从联姻之事转移到了其他方面。   陈平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行礼道:“陛下,既已定下联姻之事,后续诸多事宜还需妥善安排才是。”   嬴政微微颔首,神色威严:   “陈爱卿所言极是。”   他的目光在群臣中扫过,最后落在李斯身上:“此事就交由李丞相和陈爱卿一同负责,务必安排妥当。”   李斯深知此事责任重大:   “臣领命!定当与陈大人尽心尽力,不辱使命。”   他转头看向陈平,微微点头示意。   陈平与李斯相视一笑。   他随即出列行礼道:   “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不经意间,他余光瞥见扶苏与白露之间亲昵的互动,心中不禁暗自感慨,这二人感情真好啊。   扶苏察觉到了陈平的目光,微笑着回应。而后,又转头对白露低声说道:“今日之事能如此顺利,夫人当居首功。”   白露低头把玩着扶苏的手,最后拍了拍,轻声笑道:“今日夫君配合得也十分出色。”   一位年轻的谋士悄然靠近嬴政,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嬴政的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恢复平静,他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而锐利,扫视着大殿中的西域使臣,心中已有了新的谋划。   “来人,速速将地图呈上来。”   嬴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诺。”   一名内官恭敬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且慢!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父皇想要地图,儿臣这儿有一幅更为精妙的。”   白露敏锐地察觉到嬴政的变化,心中一动,直接从系统那里拿来世界地图。   扶苏离白露最近,率先看见那地图。   待他看清后,不禁有些惊讶,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的山川河流,接着,抬眸看白露,眼中满是好奇:   “这地图竟如此详细,夫人从何得来?”   嬴政听扶苏这么说,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饶有兴致地看向白露:“哦?你且将这地图呈上来让朕看看。”   陈平心中也充满好奇,暗自思忖这地图究竟有何独特之处,能让太子妃如此自信地在皇上面前推荐。   莫非这地图有何奇妙之处?   韩信对地图自然有着浓厚的兴趣,不禁也好奇起来:“是啊,莫非比大秦现有的地图还要详尽?”   有内官将地图呈上。   嬴政俯身看着地图,神色凝重,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此图当真详尽,竟连矿脉都标注得如此清楚。”   原来大秦之外还有那么多地方。   扶苏看向白露的眼神愈发炽热,既自豪又疑惑:“夫人,这地图……”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从未与我提起过。”   白露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即便与公子提及,公子又能做些什么呢?是去开采矿脉,还是去开疆拓土?亦或是去耕种田地?”   扶苏听了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嬴政看完后,将地图递给李斯。   李斯看着地图,神色凝重,手指轻轻摩挲着,抬头看向嬴政,拱手道:   “陛下,这地图所绘之广,令人惊叹。此图或许能为大秦的未来指明方向。”   嬴政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大秦未来的辽阔疆土,转头看向白露,眼中多了几分赞赏:   “此图确实珍贵。白露,你总是能给朕带来惊喜。”   扶苏温柔地看向白露:   “是啊,父皇说得对,夫人聪慧过人,此图必将对大秦大有裨益。”   白露站起来朝嬴政拱手:   “多谢父皇夸奖,只是您之前想要说的是什么?”   这句话,将嬴政从获得新地图的喜悦中拉了回来,他很快意识到,在场的不仅有大秦的官员,还有西域的使者。   李斯心思缜密,瞬间领会了嬴政的意图,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今日既然已经定下联姻之事,不若趁此机会与西域使臣详细商议一番合作之事,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有大臣附议道:“李丞相所言甚是。联姻只是第一步,后续的合作对于大秦的发展更为重要。”   嬴政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西域使臣身上,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谋划着什么,沉声道:   “朕之意,让西域出师伐高丽。   我大秦一统,以三年有余,那高丽竟敢不朝贡于咸阳,此乃挑衅,不可不惩!”   其实他有两个目的,若西域出兵,能节省了大秦的兵力;若西域不出兵,联姻作废,大秦可以借机攻打西域。   对于这件事,李斯自然是极其赞同。   他躬身行礼道:   “陛下圣明!   西域与高丽接壤,若西域出兵,可占天时地利。不知西域使者意下如何?”   周青臣看向西域使臣,心中快速盘算着其中的利弊,微笑着开口道:   “李丞相所言极是。   这不仅是为大秦立威,也是西域诸国向我朝表忠心的契机。” 第63章 对待西域的策略   西域使臣们有些懵。   他们不明白,怎么就从联姻变成了出兵了。但此等大事,他们也不敢直接拒绝,万一伤了大秦皇帝的面子……   “如此大事,我等需要回国去与王商议。”   扶苏见西域使臣似有推脱之意,担心夜长梦多,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可让李将军率一部人马陈兵边境,以作威慑。如此,西域也能更慎重地考虑此事。”   白露抬头看向扶苏,   一脸“你出息了啊!”的表情。   究竟是什么时候,温婉如玉的公子,变成这样强盗的性格的?   不过……她喜欢!   扶苏察觉到白露在看他,低头朝她笑了笑,低声问:“夫人为何,这般看我?莫非为夫脸上有什么?”   白露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夫君今日十分漂亮。”   扶苏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随后也压低声音道:“夫人也很好看。”   韩信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末将请命,率军前往西域。”   要知道,在兵部待了三十天,每天都只能数兵器库存,他脑子都快生锈了。还是去战场来的痛快!   这一次,好不容易盼来立军功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听见霍去病要出征,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上前一步道:“陛下,末将也想去西域,扬我大秦国威!”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韩信和霍去病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威严:   “好!就命霍去病为主将,韩信为副将,率领三万精兵陈兵边境。”   最后,他转头看向西域使臣:   “贵使,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西域众使者:“威胁!你们这是妥妥的威胁!”   嬴政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威胁?朕只是让你们知晓,大秦的决定不容更改!若想与大秦交好,就拿出诚意来!”   萧何眼神冰冷地看着西域使臣:   “贵使还是速速回国商议吧,莫要耽搁了时辰。”   有内官忙不迭地附和,点头哈腰道:   “是啊是啊,还请贵使快些回去吧!可别让陛下等太久了!”   那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在嬴政面前表现得更好。   事已至此,西域诸国的使臣,只能暂且回去译馆再做商量。   白露不由发出一句经典感叹:   “弱国无外交。”   扶苏看着西域使臣离去的方向:   “夫人所言极是,大秦能有今日之地位,正是无数先辈奋斗的成果。”   嬴政神色凝重地望向远方,微微眯起双眸:“弱国无外交……”   声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秦绝不会成为那等任人欺凌的弱国!”   李斯眼神扫过众人,不紧不慢地说:   “陛下,臣以为,除了军事威慑,还可辅以经济手段。   与西域诸国开展贸易,互利共赢,或许能更好地巩固大秦与西域的关系。   如此一来,他们在经济上也能与大秦紧密相连,想必会更加慎重地考虑与我朝的合作。陛下以为如何?”   嬴政闻言,微微点头:   “嗯,丞相所言甚是。经济与军事,两手都要抓!”   白露建议道:   “父皇,儿臣以为,还可派遣一些得力的使臣前往西域,深入了解他们的国情和民意,以便更好地制定策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周青臣出声附和道:“太子妃高见啊!派遣使臣的确是个好办法,既能增进了解,又能彰显我大秦的风范!”   韩信思索片刻后,也表示赞同:   “太子妃和周大人所言极是。”   他抱臂而立,神色沉稳:   “使臣前往西域,可与当地贵族、首领交流,为我军行动提供更多情报。”   霍去病兴奋地搓搓手,补充道:   “还能顺便打探打探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对手,我可等不及要和他们过过招了!”   那好战的天性表露无遗。   陈平微笑着点头:   “霍将军果然英勇。”   他轻抚下巴,若有所思:“不过,挑选使臣一事还需慎重,务必得选那些机智聪慧、能言善辩之人。”   这个时候,   郦食其站了出来,请命前往。   “恳请陛下允许老臣前去。”   陈平心中略作思索,觉得郦食其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微笑着表示赞同:   “郦先生足智多谋,口才出众,此去定能不辱使命。”   嬴政审视了郦食其片刻,随后微微点头,神色威严:“好!那就命郦食其为使臣,即刻准备前往西域。务必将西域的情况详细汇报!”   郦食其双手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坚定:“陛下放心,臣定当不负圣恩!定将西域的风土人情、兵力部署等情况一一打探清楚,汇报给陛下!”   扶苏看着郦食其,眼中充满期待:   “郦先生此去,若有需要,可随时与韩将军和霍将军联系,他们会给予支持。”   李斯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可让画师随郦先生一同前往,将西域的山川地形、城池要塞等绘制成图,以便我朝更好地了解西域。”   嬴政赞赏地看了李斯一眼:   “此计甚妙。就按丞相所言去办,画师人选务必慎重挑选。”   周青臣赶忙凑上前去拍马屁:   “陛下英明啊!有了详细的地图,我大秦对西域的了解就更深入了,这可都是陛下的功劳啊!”   扶苏心中虽觉得周青臣的马屁有些过头,但也未表露出不满:   “李丞相和周大人所言极是,如此一来,对我大秦益处多多。”   刘邦也插了一嘴:“还可让工匠打造一些精美的礼品,作为郦先生出访西域的赠品,以示友好。”   陈平看了刘邦一眼道:   “刘先生所言甚是。”   嬴政听着众人的纷纷进言,心中已有了决断,大手一挥,气势豪迈:“好!此事就这么定了!郦爱卿,你准备何时启程?”   郦食其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礼,花白的头发和胡须在风中飘动,更显沉稳与自信:“回陛下,老臣随时可以启程!”   扶苏看向嬴政,提议道:   “父皇,儿臣以为可派一队精兵护送郦先生,确保其安全。”   嬴政赞许地点点头,目光中透着威严:   “扶苏所言甚是。”   他转头看向蒙毅:   “蒙爱卿,此事就由你负责安排,务必挑选得力之士护送郦爱卿。”   蒙毅上前拱手抱拳道:“臣领命。” 第64章 胡亥被虚晃一枪   浮郄殿。   胡亥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气鼓鼓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个受了气的小蛤蟆。   不远处的地上,扔着他用破布瞎捣鼓出来的“白露”和“扶苏”小娃娃,那俩娃娃被他划拉得跟被猫挠过的沙发似的,惨不忍睹。   旁边地上歪歪扭扭写满了他的“毒咒”:   “该死的白露,可恨的扶苏,我胡亥祝你们早生贵子,结果生个宝宝没屁眼,嘿嘿。”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猛然推开。胡亥本以为是每日按时送来三餐的宫人,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却惊见竟是一位手持圣旨的内官。   内官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域公主性情温婉,姿容艳丽,特赐婚于十八公子胡亥。钦此。”   胡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声音颤抖地问道:   “赐婚?给我?你确定没有弄错?”   此时的他不过七岁,在他看来,这联姻之事,怎么也不该轮到自己头上。况且,在他之上,除了那备受瞩目的扶苏,还有公子高、公子将闾、公子叔博等兄长呢。   内官微微颔首,恭敬地说道:“这确实是陛下的旨意,公子。”   胡亥又重新躺了回去,跟耍赖似的:“本公子才不要这‘烫手山芋’谁爱要,谁要!”   要是那公主真的好,绝对是被人抢着要,根本轮不到才有七岁的他。   内官赶紧利诱:“陛下说了,只要公子你娶了西域公主,您的禁足令,可以解开,原先伺候的宫人也可以回来。”   胡亥一听,耳朵都竖起来了,刚想一蹦三尺高答应,脑子一转,又躺回去了,张嘴就开始漫天要价:   “行啊,   只要父皇把扶苏的太子位给废了,立我当太子,我就娶那个什么西域公主。”   内官一听,脸都绿了,苦口婆心地劝:“公子啊,你可别太贪心,见好就收吧。”   胡亥一听瞬间就不乐意了,顺手抓起枕头边的香炉盖子就扔过去,恶狠狠:“你算哪根葱,敢教本公子做事?!”   这时候的他,早把这段时间被禁足的苦日子抛到九霄云外了,满脑子都是自己当上太子,甚至是皇帝后,   穿着龙袍,威风凛凛的样子,还想着到时候怎么收拾扶苏和白露。   在他心里,即便没有赵高的扶持,自己依旧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   内官捂着被砸疼的额头,灰溜溜地跑了。回到章台宫,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嬴政:“陛下,就是这么个事儿。”   嬴政听闻胡亥的回复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哼,这个逆子,如此不识好歹!”   他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如霜,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打算:   “既然他不愿,那就让将闾去吧!”   “诺,陛下。”那内官领命退去。   与胡亥的反抗不同,公子将闾恭恭敬敬的接了旨,谢了恩。   而在浮郄殿内,胡亥眼巴巴地左等右等,满心期待着新的圣旨传来。   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踪影。   他不禁嘟囔道:“现在宫人的办事效率真是越来越低了,等我日后成了太子,定要好好整顿这群懒散之人!”   两个时辰后,送饭的宫人来了。   胡亥才得知联姻的对象换了,他的禁足不解了,原本照顾的宫人也回不来了。   真是悔不当初。   章台宫内,气氛略显凝重。   嬴政负手而立,凝视着面前的地图,神色严峻。听闻脚步声,他微微转头,见是白露,便抬手指了指地图,沉声道:   “这上面所绘之处,当真还有如此多未被知晓的地方?   白露神色笃定:“陛下,千真万确。”   嬴政双眸微微眯起,锐利的光芒在眼中闪烁,仿佛要穿透这地图,窥探到那遥远未知的世界:   “如此广袤无垠的天地,倘若我大秦能够一一探寻,将疆土不断拓展,那该是何等的快事!”   李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地图上,心中亦是感慨万千:“陛下,此地图实在是价值连城。只是,要踏上这探索之路,恐怕是荆棘满途,困难重重啊。”   主要是距离远,想探索粮草运输绝对是大问题。更何况,他们还不熟悉那边的作战方式。这无疑增加了诸多不确定性。   嬴政则看着地图目光坚定:“艰难又如何?朕大秦历经数代,哪一场战争不是艰难困苦,但最终都能取胜!”   “陛下所言极是!”   李斯知晓,自己不能再过反驳于陛下,若惹陛下不快,那些不满郡县制的宗室贵族,也能手撕了他。   嬴政似乎并未注意到李斯的心思。   他又将目光移回地图上,手指沿着海岸线缓缓移动:“这大海之中,是否也有诸多岛屿有待发现?”   李斯思忖片刻后开口:   “陛下,依臣之见,大海中或许确实存在不少岛屿。只是,航海之事风险颇大,需要极为周全的准备。”   嬴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向白露的眼神愈发炽热:   “白露,你可有良策?”   他一统天下的霸业在胸,此时又对探索未知世界有了浓厚的兴趣。   白露也很想开疆拓土,她献出地图也有这一层意思。但如今时间太短,国内的驰道都没修好,只能暂且搁置。   “想要富先修路。   无论是行军打战,还是消息传递,更或者是物资运输,都离不开路。   儿臣建议,暂停皇陵和其他宫殿的修建,集大秦所有力量修建驰道。”   嬴政听闻此言,微微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深知修建驰道对于国家发展的重要性,确实是迫在眉睫的当务之急。但皇陵和宫殿的修建,又承载着国家的尊严与传承,也绝不能完全弃之不顾。   “这……皇陵和宫殿的修建,关乎国之根本,也不可荒废啊。”   嬴政语气中满是纠结与犹豫。   李斯看出了嬴政的犹豫。   “陛下,太子妃所言甚是。”   他目光沉稳,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但皇陵与宫殿修建关乎国体,亦不可轻废。臣以为,可先集中人力修建主要驰道,同时兼顾皇陵与宫殿工程,分轻重缓急有序进行。”   嬴政认可了李斯的提议:   “如此甚好。”   目光再次落在白露身上:   “白露,你觉得呢?可有其他补充?”   “额……”   白露一愣,接着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了。”   接着,嬴政又抛出百越治理的问题。   “如今百越新附,需要良策来治理,以确保当地百姓真心归附于我大秦。李斯,白露,你们有何想法?”   白露对治理一地之事,不是太懂,所以暂时选择沉默。   李斯则向前一步,神色郑重:   “陛下,臣以为百越之地异族众多,当以安抚为主,辅以律法治理。”   他略作停顿,观察了一下嬴政的反应,又道:   “可在当地设立郡县,派遣官员,同时尊重当地习俗,让百姓逐渐接受我大秦文化。”   白露看了李斯一眼。   怎么说呢?说的很官方,就好像没说一样,真不愧是老油条,郡县制自然是需要设置郡县,派遣官员的。   但关于尊重当地习俗这一点。   百越有什么习俗呢?泼水节吗?   嬴政看向白露,问道:“白露,你意下如何?可有不同看法?”   白露觉得中央不能跟地方脱节,地方不能跟百姓脱节=中央不能和百姓脱节。   “不如带两个越人来咸阳,了解百越当地的文化和生活习惯。”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此计甚好!”   他随即吩咐身边的内官:   “速去安排,从百越挑选两位有见识的人带来咸阳。”对内官说完,又看向白露:“还是你思虑周全。”   李斯微笑着点头,   心中暗自感叹白露的聪慧   “太子妃此计,确实有助于我们更好地了解百越,以便日后治理。”   白露继续补充道:   “不仅仅要有见识的,还有没见识的,因为一般百姓没什么见识,而大秦需要的是百越民众的认同。”   如果来咸阳的是百越的贵族,但贵族的生活和百越完全不同。   李斯细细琢磨着白露的话,双眸微亮,不禁赞叹道:“此言甚是,以普通民众之视角,更能知晓百越百姓之所需所想。”   嬴政停下脚步,颔首赞许:“嗯,白露考虑周全,此事就交由李斯去办,务必挑选出合适的人选。”   李斯俯身作揖,领命道: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他抬眸看了白露一眼,心中对她的才华又多了几分认可:“白姑娘的见解,让臣受益匪浅。”   白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其实,我也只是听说过一个故事。”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不知是何故事?”   他身为大秦丞相,对各种事情都有着浓厚的兴趣,尤其是能对大秦有益的故事:“还请白姑娘不吝赐教。”   嬴政也来了兴致:   “是啊,白露,说来听听。”   一统天下的帝王,此刻也像个好奇的听众。   白露缓缓讲述‘何不食肉糜’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地方,爆发了灾荒,百姓饿殍遍地。官员将这件事告诉了当地的王。   那个王特别不解,既然没有粮食吃,他们为什么不吃肉泥呢?   所以儿臣担心,从百越来的有识之士会是何不食肉糜的贵族。”   嬴政目光锐利,神色严肃:   “白露此虑并非多余,此事确实需要谨慎对待。李斯,你要确保所选之人能真正代表百越百姓。”   李斯躬身应道:   “臣明白,”   他表情严肃,深知此事责任重大:   “定当仔细甄别,不让那些不了解民间疾苦之人混入。” 第65章 良辰美景奈何天   是夜,明月高悬,清辉似银纱般洒落在太子府的庭院中。   扶苏早已在庭院中设下小桌,备好了美酒佳肴,静静地等着白露归来。   白露迈着轻盈的步伐,从庭院外缓缓走进。抬眼见到月下的扶苏,她瞬间愣住了。   她一直都知晓扶苏容貌出众,可此刻,柔和月光宛如薄纱,轻轻披在扶苏的背上,将他的身姿勾勒得愈发挺拔俊逸。   果真是“公子世无双”。   若不是大秦长公子的身份,说不定他真能跻身古代四大美男之列。   听到脚步声,扶苏转过身,看到白露回来,脸上绽开温柔的笑容,连忙起身迎接:   “夫人,你回来了。今日与父皇商议之事,还顺利吗?”   白露没有回应,而是反问道:   “公子觉得,你和宋玉谁更美?”   扶苏先是一怔,随即失笑道:“夫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烛火扑朔,映得他脸庞明暗半参   “宋玉之美,天下闻名,但在我心中,自觉还是略胜他几分。”   白露笑着调侃:“和我在一起后,公子的脸皮可是越来越厚了,这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吧!”   扶苏嘴角微微上扬,浅笑着拱手作揖,打趣道:“依我看,是近夫人者,得夫人之聪慧狡黠,是我三生有幸。”   二人相视而笑,庭院里满是温馨。   白露行至石桌前,落座于一旁的石凳上,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再次看向扶苏,眸光流转,轻声说道:   “公子,能否为我弹奏一曲《阳春》《白雪》?”   虽是问句,但她知道扶苏不会拒绝她。   果不其然。   扶苏应道:“如夫人所愿。”   他抬手招来下人,吩咐取来古琴。   须臾,下人将古琴恭敬呈上。   扶苏一袭白衣胜雪,坐在庭院的石凳上,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   他修长的手指轻放在古琴之上,轻轻拨动琴弦,先是一个单音,如夜空中滴落的一颗露珠,清脆悦耳。   紧接着,一连串的音符从他指尖流出,组成了《阳春》的旋律,节奏明快活泼,好似春日里初绽的繁花,又似暖阳下潺潺流淌的溪流,满是生机与希望。   一曲终了,稍作停顿。   《白雪》的旋律悠悠响起。   这旋律相较之前,多了几分空灵与悠远,仿佛是皑皑白雪飘落人间。   扶苏的眼神专注而深情,随着琴音微微晃动身体,他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周身似有微光萦绕。   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宛如从画中走来的仙人,与这美妙的琴音、静谧的月夜融为一体,如梦似幻。   琴音渐缓,最终归于宁静。   扶苏抬手将琴放在一旁:   “此曲如何?”   他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如水,静静地等待着白露的评价。   白露笑着点头:“甚好。”   直至此刻,她心中仍时常泛起波澜,觉得难以置信,这般出色的人,竟会是自己的相公。这还多亏了系统。   若是换个时代,她一个普通人,绝对连这种人的面都见不到。   就算能见到,也是在演唱会上。   对方在台上,被众人围观,喝彩。   她在台下,是围观众人当中的一员,连简单的交谈都不会有。   “夫人喜欢便好。”   扶苏斟了一杯酒递给白露,眼含笑意,映着月色更显温润:“这《阳春》《白雪》虽高雅,却也难抵夫人万一。”   白露再次感叹:“夫君真是……”轻笑一声 继续说道:“越来越会,油嘴滑舌了。”   扶苏轻抿一口酒,笑得愈发温柔:   “非也,所言皆为心声。”   他夹起一片肉,放在白露碗中:“夫人尝尝,这道菜味道如何?”   白露随意了一句:   “是夫君亲手做的吗?”   她本没有抱希望,毕竟扶苏是太子身份尊贵,再加上儒家提倡君子远庖厨。   系统出来补充道:   [君子远庖厨,并不是君子不做饭。   而是孟子对齐宣王说,见其生,不忍见其死。本意是在劝齐宣王实行仁政。]   白露微微一怔,还没回过神。就见扶苏笑着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正是,为夫特意为夫人做的,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白露低头,吃下扶苏夹过来的肉。   扶苏神色有些忐忑,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忙不迭地问:“味道如何?合夫人的口味吗?”   白露咽下口中的食物,轻声道:   “挺好的。”   扶苏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夫人喜欢便好。”   说着,又夹起一筷子菜,放进白露的碗里,“那再多吃些。”   随后,他自己也动起了筷子,吃饭的间隙,还时不时贴心地为白露添菜。   白露感觉饭菜有些淡,当场从怀中/从系统空间,拿出辣条,就着饭菜吃,那是满满的满足感。   扶苏好奇地望着那红色的条状物,双眸中闪过一抹疑惑:“夫人,此乃何物?看起来颇为独特。”   白露既然敢当着扶苏的面拿出来,那是早就做好功课的。知道这个时代虽然没有辣椒,但有茱萸。   “公子知道茱萸吧?”   扶苏点点头,若有所思:   “自然知道,茱萸乃香草名,其味辛辣,可入药,也可作香料。”   他疑惑地看向白露手中的辣条:   “难道……这与茱萸有何关系?”   白露斩钉截铁道:“这是用茱萸腌制的食物。”   扶苏面露惊讶之色,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辣条:“竟还有如此做法……”   他忍不住询问道:   “不知这茱萸腌制之物味道如何?”   白露递给扶苏一根辣条。   扶苏略带迟疑地接过辣条,放入口中咀嚼,双眸微阖似乎在感受味道:   “嗯,味道甚是独特,辛辣之余还有几分鲜香,夫人从何处得来?”   白露解释道:“鲜香是因为胡椒。”   扶苏细细品味着辣条的味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抚下巴,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胡椒本就珍贵,没想到与茱萸搭配,竟能有这般奇妙滋味。”   白露知道,无论是胡椒,茱萸,还是胡蒜/大蒜,这些都不是普通平民吃的起的,因为距离远,路费贵。   她托着下巴,看向扶苏,真诚提议道:   “多弄些西域的种子,   看看能不能在大秦种植,这样就可以把胡椒,胡蒜,茱萸的价格打下来,让普通百姓也吃得起,如此美食。”   “此计甚好,”   扶苏双眸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大秦百姓都能享用这些美食的场景:   “若能成功,百姓之口福也。”   白露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道:“我这就去写奏章,给父皇上书。”   扶苏轻笑一声,宠溺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夫人真是心急,此刻夜深,还是明日再写吧。”   他抬头望向天空,明月依旧高悬:   “且先享受这良辰美景。”   白露顺势坐到了扶苏腿上,头埋进他怀中,猛的吸了一口气,清淡的檀香味,充斥鼻间。   扶苏双手自然地扶住她的腰,打趣道:“夫人怎像只小猫一般。”感受着白露发丝传来的淡淡香气,嘴角微微上扬。   白露从扶苏怀中抬起头,还专门“喵呜”了一声,眼角眉梢的笑容遮掩不住:   “谁让夫君喜欢小猫呢?”   扶苏被说中心事,也不否认,轻抚白露脸颊,眼中满是爱意:   “是啊,我喜欢小猫,”   他故意停顿,接着道:   “更喜欢像小猫一样的夫人。” 第66章 引进西域百越美食   早朝上。   一些大臣在阐述鸡毛蒜皮的小事。   毕竟大秦并不是每天都有大事发生,而地方郡县上的事,郡守处理不了的,都会给皇帝上书。   特别复杂的事,才会拿到朝会上讨论。   嬴政高坐龙椅之上,看似神情专注地听着大臣们禀报,实则心思已飘到了别处,暗自思忖着如何更好地治理国家。   白露与扶苏并肩站在大殿之中,听着大臣们冗长的汇报,她只觉困意阵阵袭来,眼皮都开始打架。   心里暗自嘟囔:怎么还没讲完?她还急着向政哥提议引进种子的事情呢。   扶苏注意到白露打瞌睡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宠溺,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小声提醒:“夫人,醒醒。”   白露看了扶苏一眼,轻抿嘴唇。   扶苏看向群臣,朗声道:“诸位大臣所奏之事,父皇自有定夺。”话锋一转,看向嬴政:“儿臣与白露有本奏上。”   嬴政原本专注地听着大臣们的禀报,闻言将目光移向他们,神色略有疑惑:“哦?扶苏、白露,你们有何事要奏?”   他坐直了身子,示意扶苏继续说下去。   白露朝前走了两步,拱手道:   “父皇,儿臣认为,   西域的香料品质上乘,可以大量引进。   另外,百越的吴茱萸,还有百越的一些蘑菇,晒干后运到咸阳,用来煲汤,味道堪称一绝。”   说完,便退回原位。   嬴政目光变得深沉,陷入了思考,心中权衡着其中的利弊,片刻后回应道:   “嗯,这提议倒也不错。   不过,大量引进香料和百越的物产,是否会对我大秦的经济产生影响?”   李斯出列,躬身行礼道:   “陛下,此事需谨慎考虑。   若大量引进,可能会冲击我大秦本土的相关产业。但另一方面,也可丰富百姓生活,增加税收。   需权衡利弊,制定妥善之策。”   有大臣建议道:“可以让农家的人过去看看,能不能将东西移到大秦境内种植。”   李斯闻言眼前一亮,不禁点头赞同:   “此计甚妙!若能成功移植,不仅可减少对西域和百越物产的依赖,还能促进我大秦农业发展,一举两得。”   嬴政大手一挥,果断下令:“此事就交由大司农负责,务必安排妥当,定要让这些种子在大秦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大司农站了出来:“臣遵旨。”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环视群臣:“此事关系重大,各位大臣需齐心协力,确保此事顺利进行。”   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周青臣见状,赶忙上前奉承:“陛下洪福齐天,得此良媳,实乃大秦之幸啊!太子妃聪慧过人,此计必将福泽万民!”   嬴政神色淡然,对于周青臣的马屁似乎早已习惯:“嗯,周青臣所言有理。”目光再次落在白露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慈爱:“白露,你可有其他想法?但说无妨。”   白露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吧。”   就算有,她上一次已经去工部户部确认过了,人就那么多,哪里都想要。再想干其他实在是抽不开人手。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有了火药,工匠修路的效率大幅度提升。   嬴政闻言,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朝堂上的诸位大臣,声音沉稳有力:   “既如此,众爱卿若对此事存有异议,或是有其他军国要事,皆可随时上奏。若无他事,今日早朝便暂且到此。 ”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确定彼此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汇报了,于是齐声道:“恭送陛下。”   嬴政在侍从的簇拥下离开朝堂。   朝会结束,大臣们陆续散去。   扶苏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看向身旁的白露,提议道:   “今日朝议既已结束,夫人可愿与我同往上林苑游玩一番?那上林苑景致绝美,最适合与夫人携手共赏。”   白露嘴角微微上扬,故作无奈道:   “好吧,谁让我上次就答应公子了呢,可不能食言。”   扶苏眼中满是欣喜,应道:“如此甚好,那我们这便动身。”   随后,扶苏与白露一同登上马车,向着上林苑的方向前行。一路上,扶苏兴致勃勃,不断向白露描绘着上林苑的迷人风光。   “夫人,这上林苑广袤无垠,风光旖旎。苑内栖息着众多珍禽异兽,更有大片精致的园林景观,一步一景,令人目不暇接 。”   白露听着,突然问道:“那里面有蛇吗?”   她可是最怕蛇类那种软趴趴的生物了,光是想想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扶苏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   “上林苑或许会有蛇类出没。夫人莫不是怕蛇?但夫人无需担忧,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夫人受惊。”   白露靠在扶苏怀中,一只手不自觉地轻轻抚上他结实的腹肌,脸上满是惬意与满足,轻声呢喃:“嗯,我信你。”   每日练剑的人,身材就是好。   不像她,肚子上只有一块整的肥肉。   扶苏没料到她这般举动,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白皙的面庞迅速泛起一抹薄红,忙轻轻握住她那不安分的手。   温声劝道:   “夫人,这马车行驶间颠簸得厉害,还是安稳坐好,免得磕着碰着。”   主要是外间还有车夫在,能听到动静,让他人看到影响着实不好。   白露重新坐好后,低低笑了起来。   “怎么啦?   公子这是害羞了?平日里那些撩人的话,说得可是一套又一套,   现在怎么……”   说着,她俏皮地歪着头,脸上露出一副天真无辜又满含疑惑的表情。   果然印证了那句话,男人就像弹簧,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   扶苏有些窘迫地轻咳一声:“夫人莫要打趣我了。”他整理了下略微凌乱的衣襟,故作镇定地看向窗外。   “马车已至上林苑,夫人且看。”   白露却像是故意要逗他,突然伸手捧住扶苏的脸,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而后动作敏捷地转身,快速跳下了马车 。   扶苏轻抚着被吻过的脸颊,眼中却满是笑意:“夫人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他不紧不慢地下了马车,走到白露身边,宽厚的手掌搭她消瘦的肩膀上。   心中想的却是:   夫人太瘦了,得回去研究些新菜式,让夫人快些补起来才行。 第67章 上林苑一游,白露见白鹿   上林苑内景色如画,草木葱茏,繁花似锦。远处的湖泊波光粼粼,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扶苏款步走入花丛,修长手指轻轻折下一朵秋海棠。转身走向白露,动作轻柔地将花儿别在她如墨的发间。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容,声线温和,仿若裹挟着融融暖意:“夫人貌若天仙,这秋海棠在你面前,也得逊色三分。”   白露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顿时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轻嗔道:“还真是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   扶苏微微摇头,目光真挚而深情,轻轻握着白露的手,坚定说道:   “夫人此言差矣。在我心中,夫人本就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美人,与西施并无关联,在我眼里,无人能与你媲美。”   白露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开口问道:“公子,你上辈子对你的慕歌妹妹,也说过类似的话吗?”   扶苏原本从容的神色微微一怔,眼中闪过刹那的诧异。不过转瞬,他便无奈地轻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   目光真挚且认真,急切解释道:   “夫人莫要胡思乱想,我与慕歌之间,从未有过男女之情,更不曾说过这般话语。况且现在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人。”   见他这般紧张的模样,   白露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轻轻拍了拍扶苏的手臂,眉眼弯弯道:“瞧公子紧张的,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听到这话,   扶苏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伸手温柔地握住白露的手,语气带着恳切与担忧:   “夫人……我只愿你我之间,情谊始终如一,莫要因这些过往之事生分了。”   “怎会?”   白露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笑意,回握住他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抚 。   得到满意答复,   扶苏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仿若拥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夫人能如此想,甚好。”   他们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这一刻,时光仿若静止,周围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二人世界的宁静与美好。   突然,一阵簌簌的声响从草丛中传来,一只白鹿如一道白色的闪电,从茂密的草丛中窜出。   它身姿矫健优雅,皮毛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灵动的眼眸透着几分机警,在草地上肆意奔跑跳跃。   扶苏微微松开白露,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抬手指向白鹿的方向,声音中都染上了几分兴奋:   “夫人快看,是白鹿!   传闻白鹿乃是祥瑞之兽,见之大吉,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见。”   白露看着那白鹿,眼底闪过了然。   心中暗自思忖:   这恐怕是扶苏特意安排的。   他自幼在咸阳宫长大,这上林苑必然来过无数次,其中的布局和情况怕是早已了如指掌。   这次专程带自己来鹿苑,说不定早就吩咐驯兽师提前在此等候,只等他们一到,便放出白鹿,给自己一个惊喜 。   念及此处,白露开口道:“公子,你费心了。”   扶苏一脸疑惑,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夫人何出此言?”目光随着白露看向白鹿,瞬间明白了,不禁微微笑道:“莫非夫人以为这白鹿是我特意安排的?”   白露眼神透着笃定,似是看穿一切:“难道不是吗?   “夫人误会了,我事先真不知会有白鹿现身,这实实在在是意外之喜。”   扶苏急忙解释。   “公子说是就是吧。”白露虽嘴上这么说,可眼神里仍透着怀疑。   扶苏见她依旧不信,无奈地笑了笑:“夫人,你我夫妻之间,何必如此。”   说着,牵起她的手,朝白鹿走去,“这白鹿的出现,许是上天在为我们祝福呢。”   “我要去骑马。”   白露突然兴致勃勃地说。   扶苏看着她活泼的模样,宠溺一笑,转头吩咐侍从准备马匹:   “好,都听夫人的。上林苑里有专门的马场,我陪夫人一道去。”   不多时,他们行至马场。   侍从牵来两匹马。   扶苏利落地翻身上马,随后向白露伸出手:“夫人,来,有我在,别怕。   “我要自己一匹。”白露说道。   扶苏稍作思索,点头应允:“也好,夫人千万小心。”   侍从将另一匹马牵到白露身旁,扶苏紧紧盯着她,生怕她有丝毫闪失。   白露抓住马鞍,踩着马镫,小心翼翼地爬上马背坐好,双手抓住缰绳。   见她顺利上马,扶苏暗暗松了口气:   “夫人,这马镫用起来确实方便不少。”   他驱马靠近,轻声叮嘱,“但你还是要注意安全,别骑太快。”   白露回想着扶苏刚刚的动作,双腿微微施力,那匹马便缓缓踱步前行。   扶苏骑着骏马,始终如一地紧紧跟随在白露身旁,目光一刻都未曾从她身上移开,轻声细语地指导着:   “夫人做得甚好,若是想要加快速度,轻夹马腹即可,但要记得握紧缰绳。”   白露扬起一抹笑容:“简单。”   很快她就发现骑马比开车容易多了,起码在此时此刻,没有所谓的交通管制,亦或者是红绿灯。   天地广阔,任她驰骋。   系统也发出提示: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马术。”]   扶苏见她学得很快,嘴角上扬,抬眼望向远处广阔的马场:“夫人聪慧,这骑马之事自然难不倒你。可要与我比试一番?”   白露回头瞥了扶苏一眼,缓缓道:“我觉得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真是的,总爱逗她。   扶苏被她这坦率的回答逗笑,放缓速度与白露并肩而行:   “夫人不必妄自菲薄,你的骑术在这短短时间内已有很大进步,假以时日,未必会输于我。”   秋风拂过,马场的青草沙沙作响。白露扶苏悠然地骑着马,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直到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身上。   白露的骑术愈发娴熟,已经能从最初的慢走,进步到骑着马小跑了。   扶苏望着天边的晚霞,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   “如此良辰美景,   若能与夫人常相伴,真是人间幸事。”   侍从远远跟随,不打扰二人这份独处的美好。   白露笑着回了一句:“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扶苏听到这话,心中一暖。   他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是啊,夫人一直在我身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是在喃喃自语:“真好。”   随着时间推移,夜色渐浓,繁星点点。上林苑在月色下显得更加宁静神秘,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鸟叫。   她和他骑马回到出发点,将马交给侍从后,一起乘车返回太子府,在月光的照耀下,二人的身影,显的格外和谐。   夜色渐深,太子府一片静谧。   扶苏泡在浴桶中,升腾的热气模糊了面容,只露出温润的眉眼:“夫人,今日骑马可还尽兴?累着了吗?”   白露正在床榻上,偷偷玩手机,听到这句话,很快回道:“还行吧。”   扶苏听到她这么说放下心来,微笑着身体靠在桶壁上:“夫人若觉的尽兴,日后有空,我们可以多去几次上林苑。”   片刻后,他起身跨出浴桶,拿布巾擦拭着身体。   白露听到动静后,赶忙将手机放入系统空间,闭眼装睡,生怕被扶苏看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扶苏擦拭完身体,走到床榻旁,看着白露“熟睡”的面容,宠溺地笑了笑,将她的手捧至唇边,落下一吻:   “夫人,还在装睡呢?”   白露无奈的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夫君,轻声道:“还是被夫君发现了。”   扶苏听到她如此称呼,心中不禁一荡,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低头看着白露,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夫人莫不是害羞了?”   接着,轻笑一声,随后故作严肃:   “那……为夫可要开始努力了。”   烛光微动,映得室内忽明忽暗。 第68章 论拍马屁哪家强,马匹拍到马腿上   一夜好眠,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扶苏早早醒来,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白露,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吩咐下人准备洗漱用品和早膳,不想吵醒白露。   “夫人还睡着,让她多休息会儿吧。”   他目光始终落在白露身上,满是宠溺。   待扶苏梳洗完毕后,回来见白露还是在睡觉,有些忍不住,俯身轻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如落在花瓣上的晨露。   之后,扶苏独自前往朝堂。   早朝之上,众人议事完毕。   嬴政的目光仿若鹰隼般,冷峻地扫过殿下群臣,随后,他薄唇轻启,突然向扶苏发问:“为何不见白露?”   扶苏心下一惊,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恭敬地拱手行礼,有条不紊地回道:   “回禀父皇,夫人身体稍有不适,所以未能前来。”   回话间,他暗自揣度着父皇的心思,双手不自觉地在袖中微微攥紧。毕竟,两辈子加起来,他撒谎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如今竟要对父皇隐瞒实情,心里难免有些发慌。   嬴政听闻,原本威严的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关切道:“严重吗?可速传太医前去诊治。”   扶苏暗自松了一口气,再次郑重地行了一礼,说道:“多谢父皇关怀,已经传太医看过了,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   嬴政微微颔首,神色稍缓:“那就好,你且退朝后回去好生照顾她。”说罢,目光移向别处,开始处理其他事务。   扶苏恭敬地应道:“是,父皇。”   这时,一位大臣越众而出,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5 . c o m 、b a o s h u 6 . c o m 、b a o s h u 7 . c o m 、 x b a o s h u . c o m 、b a o s h u 2 . c c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拱手提议道:   “陛下,臣以为可在咸阳城人潮最为密集之处,建造一座宏伟巨大的皇帝雕像,如此,陛下之丰功伟绩便能为万民所瞻仰,永载史册。”   周青臣一听,心想这人拍马屁的功夫竟比自己还厉害,   连忙上前一步,谄媚地说道:   “臣附议!不仅如此,臣还建议将陛下的生辰定为大秦的休沐日,让整个大秦子民世世代代,都铭记陛下的浩荡恩典。”   嬴政坐在高位上,神色平静地听着大臣们的争论,全程未发一言,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幽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扶苏站在群臣之间,内心十分纠结。   听闻要建造巨型雕像和设立休沐日之事,他深知这两项举措虽意在彰显皇威、铭记圣恩,但实则过于劳民伤财。   几番犹豫后,   他深吸一口气,稳步出列,拱手作揖:   “父皇,儿臣以为……”   话语稍作停顿,他快速组织着语言,试图找到最恰当的表达方式 ,   “此等做法虽能够宣扬父皇的无上威严,可工程规模太过庞大,恐会惊扰百姓,耗费大量钱财,于民生无益。”   话音刚落,   李斯也跟着站了出来,恭敬附和: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陛下的丰功伟绩,我等自是铭记于心,可如此大张旗鼓地操办,确实有劳民伤财的嫌疑。”   说话间,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大殿,密切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司马欣敏锐的捕捉到李斯眼神里的暗示,心领神会,即刻上前一步,高声说道:   “百越之地刚刚归附我大秦,人心尚不稳定,目前当务之急是以安抚百姓为主。此时若是大兴土木,恐怕会引发诸多变故,危及社稷安稳。还望陛下三思。”   紧接着,户部与工部的官员们也纷纷出列,言辞恳切地相劝。   李斯见众人纷纷附议,心中稍感安定,再次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陛下,诸位大人所言,皆是为了大秦的长治久安与百姓的安居乐业着想,还望陛下能综合各方考量。”   言罢,他缓缓抬起眼眸,望向高位上的嬴政,静静地等待着这位帝王的决断。   嬴政听闻众人之言,神色平静,声音沉稳而有力:“此事暂且搁置,当下还是应当先以百姓的福祉和国家的发展为重。”   李斯暗自松了口气,抬眸环顾四周,与其他大臣交换了眼神,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再次俯身行礼道:   “陛下圣明!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大秦的繁荣昌盛鞠躬尽瘁。”   退朝后,扶苏立刻回到太子府,直奔卧房,站在门口轻声询问侍女:   “夫人醒了吗?”   侍女微微欠身,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道:“夫人已经醒了,只是看起来心情不佳,似乎在生殿下的气呢。”   扶苏心下一惊,赶忙走进屋内。   只见白露正端坐在床榻之上,眉眼间隐隐透着几分不悦。   他来到床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还在怪我未等你醒来就去上朝了?”   白露抬眸,目光中带着些许埋怨,直直地看向扶苏:   “公子早上为何不叫我?   你可知道,我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旷朝,其他大臣会怎么想?   他们肯定会以为我恃宠而骄,保不齐就要弹劾我。这对我,对你,还有陛下的声望,可都极为不利啊。”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在白露脑海中响起:[宿主凡事也找找你自己的原因,是你自己起不来的,怎么能怨别人没叫你。]   白露心中不服,在脑中迅速反驳系统:若不是他昨晚那般折腾,我怎么可能会起不来?   扶苏明白前因后果后,脸上瞬间泛起一抹愧疚之色,他轻轻握住白露的手,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歉意:   “是我思虑不周了,   本想让夫人多睡会儿,未曾想会让你陷入如此境地,实在是为夫的错。”   白露佯装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既然做错了事,就一定要接受惩罚。”   看着妻子这副可爱模样,扶苏只觉得心间被暖意填满,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扬起来,轻声哄道:   “那依夫人的意思,要怎么罚我呢?”   说着,他还将白露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着。   白露却故意把手抽了回去,一本正经地说:“你去写一份三万字的检讨,写好了念给我听。这件事就是了了。”   扶苏嘴角微抽。   三万字可不是个小数目,   但见白露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又实在不忍拒绝,只好无奈的应道:“好,为夫写就是,只是这一时半会儿怕是写不完。”   白露伸出了三根手指,干脆利落地说:“三天。”   扶苏面露难色,略一思索,旋即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向她,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三天时间,也太紧了些,夫人当真舍得这般为难我?”   白露不为所动,坚持道:   “写不完就去书房睡,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见她似乎真的较上劲了,扶苏赶忙收起玩笑的神情,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写便是。”   说着,他伸手温柔地将白露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夫人别生气啦,我肯定按时完成。”   之后,扶苏在书桌前奋笔疾书,时而皱眉思索,时而低头书写,除去每天的上朝,练剑,还有处理其他正事的时间。   整整两天过去,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那份三万字的检讨终于大功告成 。   在这过去的两天里,   白露可算是把手机玩了个痛快。   从前,她总是小心翼翼,每日提心吊胆,深怕自己玩手机的事儿被扶苏发现。   如今可倒好,扶苏去了书房住,这被窝便成了她的“快乐小天地”,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别提多惬意了。   时间一晃,到了第三天。   扶苏拿着写好的检讨匆匆赶来。   他的面色中透着几分疲惫,想来这两天为了完成这三万字的检讨,着实费了不少精力,眼眸里也藏着一丝大功告成后的轻松。   “夫人,检讨已经写好,我这就念给你听。”   白露窝在被子里,头也没抬,随意地应了句:“念吧。”   扶苏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念道:   “吾之过,实乃思虑不周……”   他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洋洋洒洒,滔滔不绝,许久之后,终于念完。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望向白露问道:   “夫人,可还满意?”   白露吧唧吧唧嘴,敷衍地说道:   “还成吧。”   扶苏面露喜色,长臂一伸,将白露从被窝里拉入,拥入怀中,嘴里还念叨着:   “如此甚好,”   他低头在白露头顶轻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这两日写检讨,我可是茶饭不思,夫人可要好好补偿补偿我。”   白露的表情瞬间僵住,在内心疯狂吐槽:有一句mmp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第69章 逛楚馆,被抓包   数日后,蒙恬从匈奴之地回来述职。   面见嬴政后,他便偕同蒙毅前往太子府拜访扶苏。   一见到扶苏,蒙恬便说道:   “实在遗憾,没能参加您和白露姑娘的婚礼。”   扶苏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旋即笑着拍了拍蒙恬的肩膀,调侃道:   “这有什么,你是大忙人,能来见我,我已经深感荣幸。”   语毕,他将目光转向蒙毅,眼中含笑:   “蒙毅,你和兄长一同前来,莫不是有要事相商?”边说边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二人落座。   蒙恬、蒙毅兄弟二人昂首阔步走到座椅旁,抱拳行礼后才稳稳坐下。   扶苏随即吩咐下人上茶。   蒙恬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蒙毅则快人快语,直接替蒙恬说出了他不好意思说的话:“就是想邀请公子一起去秦楼楚馆玩乐一番!”   蒙恬赶忙轻咳一声,补充道:   “只是兄弟们许久没见,想聚一聚,太子殿下可别误会。”   扶苏闻言连连摆手,俊逸的脸上满是无奈,神色认真地看着蒙恬:   “蒙将军好意心领了,只是我如今已与白露成婚,怎可再去那种地方?”   前些日子写的三万字检讨,他还历历在目,还有那些书房的日子。   蒙恬浓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扶苏,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   “太子殿下,大丈夫何患无妻?殿下该不会是怕夫人吧?”   扶苏无奈地笑了笑,并未因蒙氏兄弟的话而生气,解释道:“并非怕她,只是我和夫人感情深厚,实在不忍心撇下她一人。”   蒙毅见扶苏拒绝,仍不放弃,继续劝道:“殿下,您也不能整天围着夫人转,偶尔也该出来放松放松,和兄弟们把酒言欢。我兄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这……”   扶苏内心十分纠结,既不想辜负兄弟的好意,又不想让白露不开心。   最后只得问道:   “我能不能先去问问夫人的意思?”   蒙毅嘴角上扬,打趣道:“殿下,您这不就是怕夫人嘛!”   扶苏无奈摇头,起身理了理衣摆:   “这并非怕,而是尊重。”   他看向蒙氏兄弟,语气中带着些许商量:“二位且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哪晓得蒙恬和蒙毅使了个眼色,相视一笑,不讲规矩,一人一边,直接架起扶苏就往外走。   扶苏身形一晃,略带无奈地看向二人:   “诶诶!两位将军这是作甚,好歹让我与夫人说一声啊!”   言语中尽是无奈,却也未强行挣脱。   蒙恬一边架着扶苏往前走,一边爽朗大笑:“殿下就别推辞啦,今天这秦楼楚馆,您非得去不可!”说着,转头看向蒙毅,眼神带着笑意,高声道:“走!”   蒙毅哈哈大笑:“好!”   扶苏被两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连连叹气:“唉,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心中想着:   回来后定要好好跟白露解释一番,免得她误会,写检讨倒是没什么,起码不要再住书房了。   没一会儿,三人就到了秦楼楚馆。   馆内热闹非凡,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蒙恬靠近扶苏,扯着嗓子大声说:“殿下,今天一定得让您玩得痛快!”   扶苏眉头微皱,神色间有些局促,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对蒙恬说:“还是不要太过了。”   蒙恬哈哈一笑,没把扶苏的话当回事,拉着他就往楼上走,说道:   “殿下放心,有我在呢!”   说完,转头看向蒙毅,使了个眼色,喊道:“今晚不喝个酩酊大醉,就不回去!”   三人在秦楼楚馆中坐下。   蒙毅笑着叫来了几个舞姬,让她们围着扶苏跳舞。舞姬们身姿婀娜,翩翩起舞,扶苏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心中始终记挂着白露,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心思完全不在歌舞之上。   蒙恬见扶苏兴致不高,眼珠子一转,站起身来:“殿下,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输了的人可要罚酒哦!”   他向蒙毅使了个眼色。   蒙毅秒懂,拿来骰子。   扶苏本想推辞,但见蒙恬兄弟兴致勃勃,不好扫了他们的兴,只好点头应承:“也罢,那便陪二位将军玩上一玩。”   骰子在蛊里晃动。   扶苏心中却有些忐忑,不知这游戏会如何发展,只盼着能早些结束:“这游戏怎么个玩法?”   蒙毅笑得一脸狡黠,晃了晃手中的骰子蛊,“啪”的一声将蛊放在桌上:“我们三人比大小,谁的点数最小谁就输!”   扶苏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拿起骰子蛊晃了晃,随后打开一看:   “嗯,我的点数是五 ”   他报出点数后看向蒙恬兄弟:   “该你们了。”   蒙恬哈哈一笑,揭开蛊钟,骰子的数字相加果然比扶苏的大:   “看来是殿下输了啊,”   他将酒杯递到扶苏面前,眼神带着笑意:“请吧,殿下。”   扶苏看着眼前的酒杯,微微皱眉,犹豫片刻后还是一饮而尽,酒的味道在喉咙蔓延,心中却还在想着白鹭此刻在做什么。   蒙恬继续摇着骰子蛊,大笑道:   “来来来,殿下莫要扫兴,我们继续!”   他眼中带着兴奋,仿佛一定要让扶苏尽兴才肯罢休:“这次谁输了可要喝三杯!”   几轮下来,扶苏输多赢少,喝了不少酒,已有几分醉意。他眼神迷离,看着眼前的蒙恬兄弟,舌头都有些打结。   蒙恬凑近扶苏调侃道:“殿下现在莫不是还在想着太子妃?”   扶苏醉眼朦胧地看着蒙恬,脑袋缓缓晃了两下,又打了个酒嗝:“我,我,我自然是想着夫人,蒙将军莫要再打趣我了。”   蒙恬大笑着拍了拍扶苏的肩膀,因喝了酒,声音更加洪亮:“哈哈哈,殿下真是有趣得很!”转头看向蒙毅,笑得肆意:“你说是吧,蒙毅?”   蒙毅拿起酒壶给扶苏斟满:   “哈哈哈,殿下与太子妃感情深厚,我等都羡慕不已啊!不过偶尔出来放松一下也无妨嘛!”   蒙恬大笑着附和,声音爽朗:   “不错不错!殿下也不必整日围着太子妃转。来,再喝一杯!”   他边说着,边给扶苏又倒了一杯。   说话间,他们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白露。   蒙毅看到白露的身影,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用手肘碰了碰扶苏,压低声音:   “殿……殿下,太子妃她怎么来了?”   扶苏听到蒙毅的话,醉意瞬间消散了几分,转头顺着蒙毅的目光看去,见是白露来了,心中暗叫不妙。   “夫……夫人?”   酒劲上涌,他的身形晃了晃。 第70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公子玩的开心吗?”   白露走到几人面前,神色却是出奇的平静,只说了这一句话。   扶苏站起身来,身形有些不稳,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眼神带着几分慌乱:   “夫人……你怎么来了?   我……”   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蒙恬见情况不对,也忙站起身来打圆场,向白露拱手行礼:“太子妃,我们只是在这喝酒聊天罢了。”   扶苏努力平复心绪,言辞恳切:   “是啊夫人,你也知道蒙恬他们难得回来一趟,兄弟之间聚聚,我本想早些回去向你解释的。”   酒劲混合着紧张,他额头渗出薄汗。   白露再次重申:   “我问的是,公子开心吗?”   真是的,出来玩也不带她,太过分了。   扶苏听着这话,心里愈发忐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白露的神色,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求生欲极强道:   “我并不开心,没有夫人在身边,我又如何能开心。”   蒙恬见气氛有些尴尬,忙笑着开口,指了指桌上的酒杯:“太子妃,殿下他真的没做什么,就是喝了点酒。”   白露突然想逗一逗这些人:“是美人坐在腿上,嘴对嘴那种喝酒吗?”   蒙恬心中一惊,连忙摆手否认:   “太子妃明鉴,绝无此事!我们只是单纯喝酒聊天,殿下对您的心意,我们都是知道的呀!”   顶多了,也就是一起跳跳舞。   扶苏见白露误会,顿时清醒了大半,神色焦急地看向她:“夫人,你误会了,我与她们并无任何不妥。”   他快步走到白露面前,连忙表忠心:   “我心中只有夫人一人。”   白露本想坐下,也享受享受,听见扶苏这么说后,立即顿住了脚步,眉毛一挑,反问道:“连父皇都没有吗?”   扶苏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她是在故意打趣,赶忙顺着她的话说道:   “自然是夫人最重要,在我心中,夫人排第一,父皇第二。”   他语气无比认真,神色诚恳,那表情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蒙恬见扶苏如此“识相”,不禁暗自佩服,忙在一旁附和:“对对对,太子妃与殿下情投意合,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接着,他又向蒙毅使了个眼色:   “是吧,蒙毅?”   蒙毅赶忙应和:“就是,刚刚在酒席上,殿下可是句句不离夫人,连舞姬倒给他的酒,他都不肯喝,坚持要自己倒。”   扶苏微微颔首,面对着蒙家两兄弟露感激之色,随后再次表忠心:“是啊夫人,我对您的心意,天地可鉴,绝无半分虚假。”   白露却问:“第三是谁?”   扶苏看着白露一本正经的样子,既觉得无奈,又觉得可爱:“这第三嘛……”   他故意停了停,卖了个关子,   很快看向蒙恬蒙毅:   “自然是我的好兄弟蒙恬和蒙毅了。”   蒙恬蒙毅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蒙恬道:“殿下过奖了。”   蒙毅拱手道:“我等怎敢与太子妃和陛下相提并论?”   白露算是明白,为什么都说,蒙家是扶苏党派了。瞧这关系,就知道不一般。   扶苏微笑着看向蒙恬兄弟,随后目光重新回到白露身上,眼神温柔:“夫人,你可满意这个答案?”   他心中还是有些忐忑,默默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白露故意黑着脸道:“你错了。”   扶苏心中一紧,眉头微皱,轻声询问:“夫人,我何处说错了?”   白露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然后直接坐到了包厢的软凳上,笑着补充道:“大秦的黎民百姓和江山社稷。”   扶苏先是一愣,紧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略带宠溺地注视着她:“夫人深明大义,所言极是,是我狭隘了。”   蒙恬笑着附和道:“太子妃心怀天下,实乃大秦之幸。”   他与蒙毅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白露将腿搭在桌子上,随意指了几个舞姬:“你过来帮我捶腿,你过来帮我捏肩膀,你过来帮我剥橘子。”   又对旁边愣着让舞姬下令:   “接着奏乐,接着舞!”   扶苏见她没有生气,暗自松了口气,微笑着看向白露,转头对舞姬们示意:“你们就按太子妃说的做吧。”   舞姬们见过怕夫人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怕夫人的。但顾忌到在场的人都位高权重,她们一点也不敢笑。   蒙恬看着眼前的情景,特意压低声音,笑着对蒙毅说:“看来殿下在家里很是听太子妃的话啊!”   蒙毅捂着嘴憋笑。   气管炎,妻管严,殿下夫纲不振啊。   蒙恬轻咳一声来掩饰笑意:“咳咳,殿下和太子妃感情真好,真是让人羡慕。”眼神带着笑意看向扶苏。   扶苏耳尖泛红,面露窘态,故作镇定地整了整衣袖,轻咳一声:   “蒙将军说笑了,我与夫人一向如此。”   话虽如此说,但扶苏心中还是有点忐忑,悄悄观察着白露的表情。   白露一脸惬意的,享受来自舞姬们的按摩服务,完完全全沉醉其中。   扶苏见妻子不再生气,在她身边轻声询问,嘴角含笑,带着几分调侃:“夫人,这般被人伺候着,你可还满意?”   他看向舞姬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示意,让她们用心伺候。   舞姬们微微点头。   白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继续落在歌舞上面。   扶苏温声询问:   “夫人,今日怎么会来此处?”   提起这件事,   白露忍不住伸手捏了扶苏腰间的软肉一把,口中抱怨道:“还不是公子出来玩,都不叫我。我只好不请自来了。”   扶苏腰间吃痛,却不敢躲开,赶忙握住白露的手,轻声哄道:“是我的错,日后我定不会再独自出来玩乐,定要带上夫人。”   蒙恬见扶苏被“教训”,心中暗笑,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忙岔开话题:“殿下,我们继续喝?今日难得如此尽兴。”   蒙毅连忙倒了酒:“就是,就是。”   扶苏看了看白露,又看了看蒙恬兄弟,略微犹豫,瞬间将决定权交给了妻子,扭头问道:“夫人觉得呢?”   白露头也不抬道:“继续。”   扶苏见她没有反对,心中松了口气,笑着端起酒杯,对蒙恬兄弟说道:“那我们便继续吧,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蒙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殿下如此有兴致,臣等自当奉陪到底!” 第71章 舞太过,扭到腰了   疯玩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雪花一般的弹劾。就算朝中有大臣去过秦楼楚馆,但他们从没有带夫人去过。   更何况扶苏还是大秦太子。   嬴政宣白露和扶苏进宫。   扶苏眉头紧锁。   他看着前来传唤的内官,又转头看向白露,神色愧疚:“唉,此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让夫人也跟着受牵连了。”   白露心里清楚,这件事自己也有责任。于是,她轻轻拉住扶苏的手,柔声安慰:“公子,别担心,有我在呢。”   扶苏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原本慌乱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了些。   随后,二人随着内官一同前往宫中。   嬴政正坐在案前,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听到内官禀告太子与太子妃已到,他头也未抬,只是沉声道:   “让他们进来。”   声音不辨喜怒,却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扶苏与白露走进大殿,行礼参拜。   “儿臣参见父皇。”   嬴政放下手中的毛笔,目光严肃地看着二人:“扶苏,昨日你与白露去秦楼楚馆之事,你可知晓如今满朝文武都在议论?”   白露樱唇微启,刚欲发声,扶苏却像是早有预料,身形一动,抢在她之前开了口。   扶苏俯身拱手,言辞诚恳:   “父皇,此事确是儿臣的过错,儿臣不该带着白露去那种地方,让她受了委屈,更让父皇担忧了。”   说罢,   扶苏微微低下头,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嬴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扶苏:   “你身为大秦太子,一举一动皆关乎国体,怎可如此不知轻重?”   那语气那神态,犹如寒霜,冰冷刺骨,没有半分留情。   训斥完儿子,他神色略微缓和,再看向儿媳,目光里多了几分温和,轻声安抚:   “白露,你也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上,朕自会处理妥当。”   稍作停顿,   嬴政再度看向扶苏,神色凝重,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扶苏,往后行事务必慎之又慎,切不可再这般肆意而为。你且回去好生反省,至于此事的处罚,朕自会定夺。”   说罢,他伸手重新拿起毛笔,专注地继续处理政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短暂的插曲。   白露站在一旁,一时惊得目瞪口呆。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情形怎么感觉怪怪的,难道扶苏是捡来的,而自己才是嬴政的亲生女儿?   自己与扶苏做了那样出格的事,扶苏受到严厉批评,而她不仅没受到一句批评,更别说惩罚了。   系统的声音在白露脑海中悠悠响起:   [那还不是秦始皇爱才?所以才对宿主包容度高吗?但凡你贡献低,只是个普通的宫女,看看他会不会罚你。]   这点白露倒是不否认。   但她这个人就是,别人敬她三分,她就敬人家五分,更何况是千古一帝的政哥了。   扶苏则一脸恭敬,郑重应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儿臣与白露日后必定时刻警醒,绝不再犯此类错误。”   白露建议道:“父皇,要不然这样好了,我和公子一人写一份检讨,明天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念念。”   扶苏心中一惊,连忙看向她,略微摇头示意不可,随即转向嬴政:   “父皇,此事全是儿臣的错,儿臣愿独自承担责罚,还请父皇不要责怪白露。”   嬴政闻言,停下手中毛笔。   他抬起眼眸,目光投向白露,那眼神里悄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许,问道:“白露,你缘何会生出这般想法呢?”   白露镇定自若的回道:   “父皇待儿臣如此好,儿臣定不能让其他人认为,父皇偏私。”   嬴政听到这话,心中颇为欣慰。   他放下毛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最后道:   “罢了,既然如此,   那你与扶苏便按你说的做吧,写份检讨书于明日早朝之上宣读。”   扶苏无奈地看了白露一眼,心中暗暗发愁,检讨书该如何写才能让百官满意,但也知道此事已无法改变。   他只好向嬴政行礼:   “儿臣遵旨,多谢父皇。”   白露也跟着盈盈下拜:   “父皇,儿臣告退。”   随后,两人转身,退出了嬴政的书房。   待行至无人处。   扶苏长吁一口气后看向白露:   “唉,让夫人跟着我一同受责难了。”   白露面露疑惑。   她实在搞不懂扶苏怎么想的。   “父皇没骂我,刚刚还安慰我了。检讨书,是我主动要求的。”   扶苏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眉头微舒,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话虽如此,但此事毕竟因我而起,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牵连。这检讨书,还是由我来主笔吧,夫人你……”   他顿了顿,抬手理了理白露的发丝,轻笑一声,语气关切:   “你就不必操心了。”   那一刻,白露仿若看到有光从扶苏身上散发出来,那光芒太过耀眼,晃得她一时睁不开眼。   她心中暗自感慨:   人善被人欺。   这人如此善良,习惯性地将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揽在身上,也难怪上一世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想到这儿,   白露嘴角上扬,笑着说:   “那就有劳夫君了。”   这一次,她罕见地没有计较扶苏摸她头发的事情。   “夫人言重了,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回到太子府的书房后。   扶苏坐在案前构思检讨书,时而皱眉,时而提笔写几个字,又摇摇头删掉。   他苦思冥想许久,终于写成了一份检讨书,起身走到白露身边,轻声询问:“夫人,你看看这检讨书可还行?”   白露接过纸张,又放到一边。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父皇要的只是一个态度罢了。至于其他人?不重要。”   扶苏深以为然,看着白露,眼中满是赞赏:“夫人所言极是,是我过于较真了。”   翌日早朝,扶苏与白露一同站在大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朗读起检讨书,言辞恳切,表达了自己的悔意。   李斯站在一旁,暗自思忖:太子殿下能有此态度,实乃大秦之幸。   嬴政神色平静地听着,待扶苏读完,微微颔首,扫视群臣,目光威严:“众爱卿以为如何?”   周青臣第一个站了出来:“陛下圣明!太子殿下勇于认错,实乃臣民之表率。太子妃也功不可没。”   显然昨日弹劾的事情,与他无关。   他不会上赶着得罪未来皇帝,还有现在皇帝身边的大红人的。多吃力不讨好啊!   蒙恬蒙毅自是不用多说。   陈平一言不发。   昨日弹劾的大臣目前也说不出话来。   有个别大臣打算挑错处。   嬴政将众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率先轻咳一声,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此事便作罢。”   皇帝都如此发话了,那些不长眼的人,也不得不长眼,暂时息鼓偃旗。   嬴政目光落在白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瞧瞧,这就是他选的儿媳,聪明伶俐,知进退,又荣辱不惊。 第72章 韩信卖了郦食其   半月后,西域那边传来消息。   那些国王都拒绝了帮助大秦出兵讨伐高丽,他们觉得这是不义之举。   在西域边境守着的韩信得知此消息后,第一时间,选择出兵西域,完全没有管还在西域进行谈判的郦食其的死活。   霍去病得知韩信已经出兵的消息,不禁感到一阵无奈。起初,他心中满是纠结,拿不定主意是否跟随出兵。   但大秦实行军功爵制,麾下偏将与士兵们立功心切,纷纷上前劝说。   “将军,此时正是出兵的好时机,不可错过!”   “将军,同为大秦将士,我们怎能对同袍的生死安危坐视不管?”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将军!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将军,要是您再犹豫不决,迟迟不下令出兵,那所有军功可都要被姓韩的抢光了。到那时,我们可就一无所获了!”   这些人以为,人多就可以有恃无恐。   却不知自己为难的是谁。   霍去病依旧坐在军帐中的凳子上,随意瞥了一眼那些士兵和将军,咬了一口淋了蜂蜜的烤肉后,淡淡说道:   “你们谁想去就去吧。只要考虑好违抗军令的后果便好。”   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再言语。违抗军令,那可是重罪,不仅自身性命难保,还会连累家人。   就在这时,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大声禀报:   “将军,韩信将军派人送来战报,他已连克西域三国,擒获其国王,正乘胜追击,向更深处挺进!”   众人听闻,脸上又是羡慕又是焦急,看向霍去病的目光中满是期盼。   霍去病微微皱眉,将手中吃剩的烤肉扔到一旁,站起身来,在营帐中来回踱步。   他心中清楚,韩信此举虽然勇猛,却也太过冒险,深入西域腹地,一旦被诸国联手围困,那便是万劫不复。   而且郦食其还在西域,生死未卜。   正当他沉思之际,又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冲进帐内:   “报!西域的月氏国使臣求见,说是有紧急要事相商!”   霍去病心中一动,月氏国在西域实力不俗,此时使臣前来,莫非与韩信的战事有关?他立刻下令:“快请!”   不多时,一名身着华丽服饰,头戴高冠的月氏国使臣快步走进营帐,见到霍去病,微微欠身行了一礼,便急忙说道:   “霍将军,我家国王听闻贵国韩将军出兵,担心战火蔓延,生灵涂炭,特命我前来与将军商议。   若将军能约束韩将军,停止进攻。   我月氏国愿奉上良马千匹,还有诸多奇珍异宝,作为答谢。”   营帐中的将领们听闻,纷纷露出意动之色,千匹良马,那可是极大的诱惑,有了这些良马,军队的实力将大大增强。   霍去病却对此不屑一顾。   他目光如炬,直射向月氏国使臣,冷冽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   “千匹良马就想收买我?   你也太小看我大秦的将军了。   在我眼中,这区区良马不过是身外之物,我等大秦将士,浴血奋战,为的是开疆拓土,护我大秦山河永固,百姓安居乐业,岂会被这点蝇头小利所动摇。   你月氏国若是真心不想生灵涂炭,就该出面劝说西域诸国,顺应天下大势,与我大秦交好,而非妄图用这些财物来左右我的决策。”   使臣听闻,脸色微微一变,正欲开口辩解。   霍去病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国王,韩信将军出兵,并非无端挑起战火,那些拒绝帮助大秦讨伐高丽的行为,已然触碰到我大秦底线。   如今他既已出兵,我虽不会盲目跟随,但也绝不会让他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倘若月氏国在此时横加阻拦,亦或是暗中使绊子,休怪我霍去病兵戎相见,到那时,别说千匹良马,就是整个月氏国,都将在我大秦铁骑之下化为齑粉 。”   说罢,霍去病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营帐中的烛火都为之摇曳,使臣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退下。   与此同时,韩信的捷报频传,他以少胜多,接连击败数国。消息传来,咸阳城一片欢腾,嬴政也龙颜大悦。   朝堂之上,大臣们纷纷进言,盛赞韩信的军事才能,提议对其大加封赏。   嬴政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欣慰与自豪之色,声音洪亮地说道:“韩信果然不负朕的期望,立下这般赫赫战功,理当重赏。   就在众人皆沉浸在喜悦之中时,   李斯迈着沉稳的步伐站了出来,微微躬身行礼,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   “陛下,韩信虽屡立奇功,但他擅自出兵西域,已然违背军令。此举虽胜,却开了一个危险的先例。   若不加以约束,日后恐难掌控。”   陈平也道:“丞相所言甚是,赏罚分明方能彰显陛下威严,驾驭群臣。”   礼部官员也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丞相大人所言有理。韩信将军功不可没,但违背军令之事也不能轻饶。”   嬴政的笑容微微一滞,目光在大殿上缓缓扫过:“此事朕自有分寸。”   蒙恬出列,抱拳道:   “丞相所言虽有道理,但韩信此次出征,深入西域,历经艰险,为我大秦扬威。况且,他以少胜多,展现出非凡的军事谋略,实乃我大秦之栋梁。   此时若因擅自出兵之事而严惩,恐寒了将士们的心。”   众大臣们纷纷点头,议论声此起彼伏。   嬴政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蒙将军所言也不无道理。   韩信之功不可没,但其过亦不能不究。   传朕旨意,先赏韩信黄金千两,良田百顷,以彰其功;待他班师回朝后,再论擅自出兵之过。”   众大臣齐声领命。   叔孙通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要稳定后方,确保粮草辎重的供应。”   嬴政微微点头:   “嗯,爱卿所言皆有道理。粮草辎重乃大军之根本,必须确保供应顺畅。”   周青臣急忙上前迎合道:“陛下圣明!后方稳定,前方将士方能安心作战,我大秦定能所向披靡!”   李斯刚欲站出来,打算将此事揽到自己身上,借此彰显自身价值。   嬴政却将目光转向萧何,眼中带着审视与思索:“萧何,你对这件事情有何见解?”   这段时间,嬴政通过户部呈奏的奏表,深知萧何擅长管理与谋划,此刻便想听一听他的想法。   萧何思考片刻后回答:“回禀陛下、诸位大人,臣已命人着手安排,定会确保粮草辎重供应无虞。”   他眼神坚定,透露出胸有成竹的自信。   嬴政闻言神色略微放松,颔首道:   “嗯,如此甚好。萧何,此事关乎重大,你务必尽心尽力。”   萧何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臣遵旨!定当精心筹备,确保粮草辎重安全抵达。”   白露见众人似乎遗忘了仍在前线焦急等待消息的霍去病,赶忙上前一步,启奏道:   “父皇,儿臣认为。   可命霍将军根据战场形势灵活行动,与韩信将军相互呼应配合,形成犄角之势。   如此一来,便能确保我大秦在西域的战事顺利推进。”   嬴政略作思忖,点头应道:“嗯,就依照白露的计策行事。拟旨,令霍去病相机而动,与韩信相互呼应。”   项羽抱拳道:   “陛下,臣请命出征西域!”   他虎目圆睁,闪烁着渴望战斗的光芒,一身霸气展露无遗。   虽然他两月前进入了大秦朝堂,但却一直无所事事,看旁人屡立军功,他也很馋,又不得不承认,大秦人才辈出。   嬴政有些犹豫。   毕竟项羽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怕项羽会是下一个昌平君。   扶苏思忖片刻,出声为项羽求情:   “父皇,项羽将军勇猛过人,武艺高强,若得机会,必能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   蒙恬对项羽的勇猛早有耳闻,也上前附和道:“陛下,项将军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末将以为可给他机会一试。”   嬴政目光在项羽、扶苏和蒙恬之间来回扫视,权衡利弊后:   “也罢,项羽听旨!朕命你为副将,随霍去病将军出征西域,务必建功立业!”   蒙恬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末将以为,还需再派一员大将与项将军同行,相互照应,方为稳妥。”   “嗯,蒙爱卿所言有理。”   嬴政目光在群臣中搜寻片刻,最后落在了章邯身上:   “章邯,你与项羽一同前往西域,务必配合默契,为我大秦建功立业!”   章邯双手抱拳行礼,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果敢,应声道:“末将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好!”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扫视群臣道:   “众爱卿各就各位,务必将此次西域战事安排妥当。” 第73章 西域都护府   朝殿之上,嬴政刚要宣布退朝。   陈平眼中蓦地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锐利光芒,旋即挺身而出,朗声道:   “陛下,臣有一计,可助我大秦大军在西域行事,收事半功倍之效 。   嬴政闻言,目光中瞬间涌起几分期待,开口道:   “陈先生,有何妙计,但说无妨。”   陈平神色沉稳,不疾不徐地说道:   “陛下,世间万物,皆逃不过物极必反的道理。   如今西域诸国之所以仍负隅顽抗,究其根本,是惧怕我大秦将其覆灭。倘若陛下恩准他们自治,诸多阻力想必会迎刃而解。”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б .c om   白露对此有些嗤之以鼻。   她觉得大秦既然已经出兵,那就必然要将整个西域纳入大秦的版图。让其他偏远小国看看,违抗大秦的代价。   不想,李斯却赞同陈平的看法。   “陈先生所言有理。   许其自治,可先稳定西域诸国,待我大秦在西域根基稳固,再做他图。”   白露正兴致勃勃听着。   忽然脑中又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请注意!   检测到主线任务已更新:协助大秦平定西域,扬我国威。完成任务将获得神秘奖励,是否接受?]   白露在心中默念:“接受。”   恰在此时,嬴政转头看向白露,问道:   “白露,你对陈平这计策有何见解?   白露躬身行礼,接着道:   “在西域扶植傀儡政权,再设西域都护府,派遣官员和少量军队进行监督震慑。”   至于为什么是少量军队?   主要是大秦的人不够啊!多生多育迫在眉睫,提高大秦百姓的生活质量,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生娃,也迫在眉睫。   这个计策,是她参考汉唐。   西域都护府,安西都护府,北庭都护府,甚至是波斯都护府。   来自数百年之后的智慧。   这计策,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嬴政更是不住点头称赞:   “此计甚妙!既许其自治,又设都护府监督,当真是两全之策。”   他微笑着看向白露,目光里满是赞许。   李斯也跟着附和:“陛下,太子妃所言极是,此计实操性极强。”   扶苏温柔地看向白露,眼中满是骄傲。   瞧瞧,这就是他的夫人。除此之外,谁家夫人还能有如此能力?   随后,他转向嬴政拱手道:   “父皇,儿臣以为可行,如此一来,既能让西域诸国表面自治,又能确保我大秦对西域的掌控。”   “好!”   嬴政龙颜大悦,当场拍板:   “就依此计行事。”   他目光在白露和扶苏之间来回流转,唇角不自觉上扬:   “扶苏,此事你与陈平一同负责落实。   扶苏领命道:   “儿臣领命!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使命。”   咸阳城的百姓们得知韩信的赫赫战功后,自发地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酒馆里,人们举杯欢庆,谈论着韩信的英勇事迹。   一位老者捋着胡须,感慨道:   “有如此良将,我大秦何愁不昌盛,边疆何愁不安宁啊!”   咸阳的诏书由快马驮负,一路风驰电掣奔赴西域边疆。   霍去病接过诏书,没有片刻犹豫,迅速传令整军出征。一时间,军号声、马嘶声交织,整个营地沸腾起来。   马蹄声疾,黄沙漫天。   霍去病一马当先,他所率领的精锐骑兵,仿若一把寒光凛凛的利刃,朝着西域的腹地迅猛突进,所到之处,气势摄人。   与此同时,   韩信也在另一条战线上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大军快速推进。谁能想到,他最初不过一千五百人的兵马,如今已扩充到万人。   这些士卒里,大多是在与他交锋战败后,心悦诚服选择归降的降兵。   快马携咸阳诏书奔赴西域边疆,霍去病接旨后,未作丝毫耽搁,即刻整军出征。   咸阳城外,秋风猎猎,吹动着军旗烈烈作响。   白露与扶苏并肩而立,他们正为即将远行的章邯和项羽送行。   章邯身姿挺拔,一身铠甲在日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他的眼神坚定而沉稳,透着久经沙场的果敢与坚毅。   项羽则英气逼人,一袭黑色披风随风舞动,他双手抱拳道别,那高大的身形宛如苍松,尽显豪迈不羁。   “此去西域,路途艰险,二位务必保重。”扶苏走上前,神色凝重,目光在章邯和项羽脸上一一扫过,言辞恳切,透着身为皇室子弟对下属将领的关怀。   白露眉眼间满是温柔,轻声说道:   “愿二位旗开得胜,早日平安归来,咸阳城会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她的声音虽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令人心生安定。   章邯单膝跪地,朗声道:   “殿下与太子妃放心,末将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项羽也跟着抱拳行礼,高声应和,声如洪钟,透着必胜的信念。   一阵风吹过,扬起地上的尘土。   四人就此别过,章邯和项羽翻身上马,带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西域进发。   白露和扶苏伫立原地,目送着他们远去,直至队伍消失在远方的尘烟之中。   陈平不知何时来到二人身边,看着大军远去的方向,低声道:   “有此二人出征,再辅以我们的计策,西域平定指日可待啊。”   他神色轻松,似乎胜券在握。   扶苏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望向远方,那里大军扬起的尘土还未完全消散,   “陈先生所言极是,章邯沉稳,项羽勇猛善战,再加上那经多方考量的计谋,想来必能震慑西域诸国。”   白露轻皱眉头,心中虽也认同陈平的话,但莫名有些不安,   “虽说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我总有种预感,这一路不会太过顺遂。”   扶苏握住白露的手,声音沉稳而有力,试图缓解她的不安:“莫要担心,他们二人经验丰富,定能应对自如。”   陈平闻言,微微转头看向白露,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便恢复了自信的笑容,   “太子妃不必担忧,我等早已将各种情况考虑周全。即便遇到些许波折,以我大秦的实力与将士们的勇猛,定能一一化解。”   说罢,他轻轻捋了捋胡须,神色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   扶苏握紧白露的手,看向陈平:   “陈先生说得对,我们要相信他们。”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关切:“你也别太忧心了,嗯?”   白露抬眸,对上扶苏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嗯,我知道啦。”   见白露点头,扶苏心中的担忧才稍稍放下,紧绷的神情也缓和了几分。   他略作思索,随后巧妙地转换了话题:   “陈先生,如今大军已然出征,关于西域战后的治理一事,不知先生可有更为深入、详尽的想法?”   陈平闻言,先是恭敬地欠了欠身,   而后有条不紊地说道:   “回太子殿下,下臣愚见,除了先前拟定的允许西域自治以及设置西域都护府这两项举措之外,还应当大力在当地推行我大秦的文化与律法。   如此一来,方能让西域百姓在潜移默化间,逐步接纳我大秦的统治,从根本上稳固我朝在西域的根基。”   扶苏边听边思考着,不时点头表示赞同,随后看向白露:“你觉得陈先生的想法如何?”   他眼神温柔,十分看重夫人的意见。   白露心不在焉的回道:“挺好的。”   扶苏见她有些走神,轻唤一声:   “白露……”   他目光紧紧盯着她,透着担忧,的语气中带着关切与询问,顿了顿又道:   “可是有什么心事?”   白露摇了摇头:“没。”   陈平见二人似有话要说,便起身告辞:   “太子殿下、太子妃,下臣忽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第74章 第六预感   晚上,太子府。   白露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平稳,陷入了梦乡。起初,梦境还算平和。   她似乎看到了大秦的军队凯旋,西域的土地飘扬着大秦的旗帜。   可突然,画风一转,场景来到了一片黄沙漫天的战场,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只见项羽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手中长刀寒光闪烁,刀身上还淌着鲜血。   不远处,   章邯单膝跪地,盔甲破碎,身上满是血污,神色不甘又难以置信地看着项羽。   “为何……”   他声音被风声裹挟,显得虚弱又绝望。   项羽却冷哼一声,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为了成就我的霸业,你不过是个阻碍。”   说罢,长刀再次举起,寒光一闪。   ————   “不!”   白露猛地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她大口喘着粗气,眼中还残留着梦中的恐惧。那血腥的场景太过真实,仿佛还在眼前。   这时,身旁的扶苏也被她的喊声惊醒,睡眼惺忪中满是担忧,赶忙坐起身,将白露搂进怀里,轻声安抚:   “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白露靠在扶苏怀里,心还在砰砰直跳,好半天才缓过神,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梦见项羽杀了章邯。那场景太可怕了,项羽他……他就像变了个人。”   扶苏微微皱眉,轻抚着白露的后背,试图让她镇定下来,   “莫怕,不过是个梦罢了。章邯与项羽皆是大秦的得力战将,他们肩负着平定西域的重任,怎会自相残杀。”   话虽如此,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虑。   白露却无法释怀,她深知历史的洪流中,人性的复杂与无常。在权力和野心面前,谁也无法保证不会迷失自我。   她抬起头,看着扶苏,认真说道:   “虽说是梦,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咱们得想办法避免这种事发生,要知道当年的昌平君,还是大秦丞相。”   扶苏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在理,明日我便找陈先生商议一番,加强对前线军队的调度与监控,以防意外。”   窗外,夜色深沉,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   白露靠在扶苏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那梦中的血腥画面,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   扶苏紧紧拥着白露,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莫要再想了,安心歇息吧,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另一边,烛火在营帐内摇曳。   项羽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纠结之色,念及在扶苏和举贤堂度过的那些岁月,心中五味杂陈,实在有些不忍背叛。   项籍见他这副模样,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侄儿,我知你重情重义,可这天下大势,岂是儿女情长能左右的。   如今大秦兵强马壮,咱们若是贸然行动,无疑是以卵击石,还需蛰伏。   不过,当务之急,得除掉一个人。”   项羽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叔父所言何人?”   项籍目光一寒,冷冷吐出两个字:   “白露。”   项羽微微一怔,随即皱眉道:“白露?她不过是一介女流,虽说常向秦始皇提建议,能有多大威胁?”   项籍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在营帐内来回踱步:   “侄儿,你莫要小瞧了她。   这白露看似柔弱,实则心思缜密,所提建议对大秦局势影响深远。她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与日俱增,长此以往,必定成为我们的心头大患。   只要除去她,大秦朝堂定会乱上一阵,咱们便能寻得可乘之机。”   项羽沉默不语,脑海中浮现出白露温婉却又坚定的模样。   他虽觉得项籍所言有理,可真要对一个女子下手,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项籍见他犹豫,又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此时心软,日后必遭其害。你想想,咱们项家的大业,难道要毁在她手里不成?”   项羽握紧了拳头,神色变幻不定。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叔父,我明白了。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白露身为太子妃,身边守卫众多,要想动手,绝非易事。”   项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个自然,我已暗中安排人手,去探查她的行踪和护卫部署。咱们只需静待时机,一击即中。”   营帐外,风声呼啸,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阴谋奏响前奏。   项羽望着摇曳的烛火,心中暗暗祈祷:   但愿这一切,不会走向无法挽回的境地 ,可他也清楚,一旦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之路 。   次日早朝结束,朝官们陆续散去。   扶苏与白露,径直前往章台宫,在内官通报之后走了进去。   嬴政正审阅着奏章,见二人进来,放下手中毛笔,抬眸问道:“扶苏、白露,如此匆忙前来,所为何事?”   扶苏与白露行礼后,   白露率先开口,神色凝重:   “父皇,儿臣昨夜做了一个十分不祥的梦。梦里,项羽杀害了章邯将军,那场景血腥至极,儿臣醒来后,仍心有余悸。”   嬴政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未言语。   扶苏紧接着上前一步,沉声道:   “父皇,白露所言非虚。   儿臣听闻梦境有时虽荒诞,却也可能暗藏警示。当年叛秦的昌平君,亦是身份特殊,暗藏反心,直至事发才令我大秦震惊。   如今项羽身为楚国旧贵族之后,身份同样敏感,不得不防。”   嬴政听完,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你们所言有理,项羽身份特殊,的确需要提防。”   说罢,他抬手招来身旁的近侍,低声吩咐几句。那近侍领命后,迅速退下。想来,是去安排黑冰台暗卫,对项羽展开监视。   随后,嬴政又拿出一张纸,提笔蘸墨,亲自给章邯写了一封书信。   他下笔沉稳,字字句句皆在告诫章邯,务必小心项羽,不可掉以轻心。   写罢,将书信装入特制的信囊,封好后,交予一名心腹侍卫,命其快马加鞭,送往西域前线。   一切安排妥当,   嬴政看向扶苏与白露,神色稍缓:   “此事我已妥善处理,你们也不必过于忧心。朝堂安稳、边疆平定,才是我大秦当下的重中之重。”   “父皇英明,儿臣和白露也希望只是多虑了。”   扶苏与白露再次行礼,告退离开。走出章台宫,二人相视一眼,心中的担忧虽未全然消散,却也因嬴政的重视,稍感安慰。 第75章 邯失手,项羽暴怒   项羽和项籍那晚在军营的秘谋,还是被士兵发现,告知了章邯。   得知消息的章邯,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他深知,项氏叔侄身份特殊,楚国旧贵族的血脉流淌在他们体内,若是心怀不轨,必将给大秦的西域战事带来极大隐患。   第二日下午,章邯便将项籍唤至营帐,打算当面问个清楚。   项籍在刚刚开始踏入营帐时,神色还算镇定,可章邯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便察觉到一丝不自然。   “听闻你和你侄儿昨夜密谈许久,所为何事啊?”   章邯开门见山,目光紧紧盯着他。   项籍脸色微微一变,强装镇定地笑道:   “不过是闲聊几句,军中生活烦闷,谈些家常罢了。”   可就在他低下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内心已然对章邯起了杀心。   他深知,一旦秘密泄露,他们的计划将功亏一篑,而章邯,便是眼前最大的阻碍。   章邯冷哼一声:“家常?我看未必。如今我大秦正全力平定西域,容不得任何异心之人。你最好如实招来。”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一场激烈的争执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章邯满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地瞪着项籍,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项籍也不甘示弱,向前一步,指着章邯的鼻子破口大骂,言语间满是挑衅与不屑。   动静惊动了外面的士兵。   士兵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吓得不轻,纷纷朝这边营帐围拢过来,却又不敢贸然上前劝阻。营帐内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章邯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项籍的衣领,用力一甩。   项籍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桌角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章邯呆住了,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项籍,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悔。   “不……这不是我本意。”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慌乱。   很快,项羽得知了这个噩耗,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般冲进营帐。   看到叔父冰冷的尸体,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章邯,我要你血债血偿!”   他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章邯,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章邯向前一步,声音沙哑地说道:   “项羽,我……我并非有意,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   项羽怒极反笑,   “我叔父的命,岂是一句意外就能抵消的?”说罢,他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向章邯冲了过去。   章邯无奈之下,也拔出佩剑抵挡。营帐内空间狭小,两人的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事情闹得这么大,越来越多的士兵,围了过来。   “都愣着干什么!快拦住他们!”   一名副将回过神,大声喊道。   士兵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围拢上去,试图分开两人。可项羽杀红了眼,谁靠近就攻击谁,士兵们根本近不了身。   在这危机关头——   嬴政安排的黑冰台暗卫赶到,瞬间如鬼魅般插入项羽与章邯之间,他们身着黑色劲装,动作干净利落,手中利刃散发着森冷寒意,将项羽的攻势稳稳拦下。   “大胆项羽,竟敢公然在军营动武,违抗陛下旨意!”   为首的暗卫头目厉声喝道,声音低沉而威严,仿若一道惊雷在营帐内炸响。   项羽此时已杀红了眼,根本不顾对方的警告,挥舞着佩剑疯狂地朝着章邯的方向扑去,嘶吼道:   “今日我必杀章邯,为叔父报仇,谁敢阻拦,便是我的敌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悲愤与决绝,那股子狠劲让周围空气都似结了冰。   暗卫们训练有素,丝毫没有退缩,身形灵活地与项羽周旋。他们彼此配合默契,攻守有序,既不伤害项羽性命,又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巧妙化解。   一时间,营帐内寒光闪烁,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章邯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自己虽无心杀害项籍,但此事已无法挽回,如今项羽这般疯狂,自己也难以全身而退。   “项羽,冷静些!”   章邯大声喊道,   “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你若再冲动,不仅报不了仇,还会犯下大错!”   项羽充耳不闻,手中剑越舞越快,攻势愈发凌厉。   然而,黑冰台暗卫不愧是大秦最精锐的力量,几轮交手下来,项羽渐渐体力不支,动作也开始迟缓。   就在项羽一个踉跄之际,暗卫头目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用剑柄重重地敲在项羽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项羽手中的佩剑掉落,整个人也被暗卫们迅速制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   项羽拼命挣扎,眼中的怒火仍未熄灭。   暗卫头目冷冷地看着他,说道:“项羽,陛下早有预料,命我等务必阻止你做出蠢事。你若再反抗,休怪我们不客气!”   此时,营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看着被制住的项羽。   与消息一起回去的,还有被押解的项羽,以及那位听到密谋的士兵。   咸阳城巍峨的宫殿在日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可此刻,却似被阴霾笼罩。   马车缓缓驶入咸阳城,车轮滚滚,扬起一片尘土。   项羽被绳索紧紧捆绑,坐在马车里,双眼布满血丝,满是愤怒与不甘。他心中对章邯的仇恨熊熊燃烧,一想到叔父的死,便恨不得立刻挣脱束缚,手刃仇人。   而那名人证士兵,缩在马车一角,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深知自己卷入了一场惊天风波,面对项羽时不时投来的恶狠狠目光,只觉得脊背发凉,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   抵达章台宫前,马车停下。士兵们押着项羽和证人走进宫殿。   嬴政高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   “陛下,人已带到。”   为首的将领单膝跪地,恭敬说道。   嬴政微微颔首,看向项羽,声音低沉:   “项羽,你可知罪?”   项羽猛地抬起头,大声吼道:“章邯杀我叔父,我何罪之有?我要为叔父报仇!”   白露和扶苏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的看着项羽。这一刻,她内心很复杂。只道,扶苏之前的皮肉之苦白挨了。   同时,也很庆幸。庆幸自己做了那个梦,政哥派暗卫及时,如此才救了章邯。   嬴政眉头微皱,看向人证士兵:“你且将听到的秘谋如实说来。”   士兵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将那晚听到项羽和项籍密谋杀害白露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项羽性格刚正,直接承认了确有此事,但也表示他当时并未答应叔父。   嬴政闻言,神色愈发冷峻,大殿内一片死寂,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呼吸重了些都会触怒龙颜。 第76章 项羽自责,但坚持想报仇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时刻。   扶苏稳步站了出来,神色冷静而坚定。深吸一口气后,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来,试图为项羽争取一线生机:   “父皇,项羽叔父虽有谋逆之心,但项羽本人是否参与其中,还未有定论。且项羽作战勇猛,还望父皇慎重考虑。”   项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   他怎么也没想到,毕竟他叔父要他杀的可是白露,扶苏的夫人,大秦的太子妃。   这样扶苏都能站出来为他求情。   恍惚间,   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曾经扶苏替他挨那三十大板的场景清晰浮现,愧疚感如汹涌的浪潮,将他彻底淹没。   想起那晚自己内心的动摇和挣扎,这份愧疚愈发浓烈,令他几乎无地自容。   扶苏迎上项羽的目光,微微颔首,神色复杂:“项羽,事已至此,你当如实交代,切莫再意气用事。”   此刻的扶苏,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他肩负着大秦的未来,不想放过任何可能威胁到朝堂安稳的隐患;   另一方面,他又秉持着公正之心,不愿错杀一个或许无辜的将士。   当下,唯有先稳住项羽,再图其他。   嬴政看着扶苏,目光意味深长,微微抬了抬眉,说道:“你倒是心善。”   这简单的话语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大殿内的气氛又紧张了几分。   扶苏俯身作揖,言辞恳切:“儿臣只是希望父皇能慎重处理此事。”   项羽心中五味杂陈,抱拳沉声道:   “太子殿下大恩,项羽铭记在心。”   他转头看向嬴政,神色激昂:“陛下,此事是我叔父有错在先!”   嬴政的目光如利刃般在项羽身上来回扫视,似乎要将他的内心看穿:   “即便你未答应,知晓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却不举报,还妄图隐瞒,你以为朕该如何处置你?”   项羽紧咬着牙,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双手握拳,指节泛白:   “陛下,我项氏一门对大秦忠心耿耿,叔父一时糊涂,我也深受其扰。我虽未应允,可如今叔父已死,我不能不报此仇!”   扶苏言辞温和地劝慰道:“项羽,逝者已矣,如今当以大局为重。”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项羽,希望对方能放下仇恨,为大秦效力。却不知道,有些仇恨是无法化解的。   楚国亡时,项羽年幼,还被叔父和其他亲族,保护的很好仇恨不算太深。但项籍却是陪着项羽长大的。   嬴政冷哼一声,还未开口,朝堂上的大臣们已开始交头接耳。   李斯看了看站在扶苏旁边的白露,见其神色未有异议,于是他拱手道:   “陛下,项羽虽有嫌疑,但念及他已承认,且态度良好,臣以为可从轻发落。”   话音刚落,御史大夫站出来反驳:   “丞相此言差矣!   密谋刺杀太子妃,此乃滔天大罪。   即便项羽未动手,知情不报便是同罪,若不严惩,日后何以震慑朝堂内外心怀叵测之人?还是说……   在丞相和太子殿下看来,太子妃的安危不重要?”   说到最后一句,他看向扶苏。   以前他没有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离间太子和太子妃了,总要好好说说。   扶苏心中一惊,连忙朗声道:“御史大夫言重了,我绝无此意,我只是希望能查明真相,还项羽一个公道。”   他转头看向群臣,目光坚定:   “项羽虽有错,但他作战勇猛,是我大秦不可多得的将才。当此之时,正需他为大秦效力。”   御史大夫直言:“有人证在,且项籍已经亲口承认,还需什么真相?!”   两方大臣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项羽站在大殿中央,听着众人的争论,心中愈发烦躁。他猛地抬起头,大声道:   “陛下,我愿戴罪立功!只要能让我为叔父报仇,我愿率敢死队冲锋陷阵,平定西域,将功赎罪!”   扶苏听闻,心里猛地一凛,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   他向前一步,沉声道:   “项羽,且不说章邯将军是失手,单论你叔父谋逆在先,便是事实。你若执意报仇,那便是将大秦律法视若无物。”   项羽紧咬着后槽牙,双手在身侧攥成铁拳,骨节都有些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一般:   “可他杀了我叔父!不报此仇,我项羽有何颜面活在这天地之间!   嬴政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嚯地站起身来,眼神犹如冰冷的刀锋,指着项羽怒声呵斥:   “放肆!你若敢动章邯分毫,朕定不轻饶!”那声音带着十足的威严,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扶苏见嬴政动怒,赶忙跪下进谏:   “父皇息怒,项羽一时冲动,并非真的敢违抗圣命。”   他转头看向项羽,眼神中带着警告:   “项羽,还不快向父皇谢罪!”   项羽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在深吸几口气后,眼神中的怒火渐渐收敛。   他抱拳,声音低沉而压抑:   “项羽明白。只是此仇不报,终究不甘。”   嬴政脸色略微缓和,重新坐回龙椅:   “项羽,朕知你心中愤恨,但章邯乃我大秦之臣,岂能因你私怨而杀之。来人,先将项羽收押,听候发落。”   嬴政看着项羽,心中既欣赏他的坦诚,又愤恨他的固执和不知进退,恍惚间,竟让他想起了韩非。   士兵们上前,将项羽押解下去。   项羽临走前,还不甘心地回望了一眼大殿,心中五味杂陈。   蒙恬看着项羽被押走,微微皱眉,转身对嬴政抱拳道:   “陛下,项羽勇武过人,且性格过于刚直,此次收押,需得妥善安置,以免生出事端。”   扶苏颔首表示赞同,神色忧虑:   “蒙将军所言极是。”   他略作思索后向嬴政建议道:   “儿臣以为,可派专员对项羽进行监管,同时也可进一步调查此事。”   嬴政手指轻敲桌面,沉思片刻后点头:   “就依蒙将军和扶苏所言。务必确保项羽不会再有过激行为。”   李斯恭敬地领命:“臣等遵旨!”   周青臣眼珠子转了转,满脸堆笑: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和蒙将军思虑周全。如此安排,定能让项羽知晓陛下的威严与公正。”   嬴政微微颔首,神色略有缓和,目光扫过大殿上的群臣:“此事暂且定下,众爱卿若无其他奏议,便散朝吧。”   扶苏松了口气:“儿臣等告退。”   随着嬴政的起身,文武百官也纷纷行礼,有序地退出大殿。 第77章 人生第一次滑铁卢   白露拉住了扶苏,轻笑一声,语气略带嘲讽,悠悠说道:“没想到公子重活一世,想法还是这般,单纯,天真。”   许是往昔生活在和平岁月,   后来到了秦朝,又因自身出众的才能,被扶苏与嬴政宠溺纵容,白露几乎全然忘却,这里乃是古代。   在这时代,敢指着自己丈夫鼻子骂的妻子可不多见,更何况扶苏还是大秦太子。加之此处乃是官员上下朝的必经之路,一举一动都极易落入他人眼中。   扶苏身形微微一怔,缓缓转过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疑惑,他轻轻反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轻声询问:   “夫人,何出此言?   项羽虽行事鲁莽,但他对叔父的孝心和勇气,也有可嘉之处。”   白露在脑中组织语言,最后道:“这世上,并非所有仇恨都能够消弭的。”   扶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点,他自然明白,只是……   他轻叹一声,目光中透着一丝忧虑:   “可若任由仇恨蒙蔽双眼,只会滋生更多的杀戮与纷争。”   白露直言不讳:“所以,我说公子天真、单纯又愚蠢。”   扶苏并未动怒,反倒露出一抹温润和煦的笑容,抬手将白露被风吹乱的发丝,轻柔地别到她的耳后,轻声说道:   “或许吧,但我还是衷心希望,这世上能少些仇恨,多些宽容。”   白露看着面前的扶苏,觉得对方肯定是投错胎了,应该投到西方当圣父的。瞧瞧,这光芒,这善心,不当圣父可惜了。   她冷不丁冒出一句:“或许是我错了,公子本就不适合当太子。”   扶苏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受伤之色。   他双手轻轻扶住白露的肩膀,与她四目相对,认真问道:   “夫人,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治理国家,难道就只能依靠权谋和杀戮吗?”   白露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心情复杂难辨,说道:“治国需刚柔并济,恩威并施,公子,你太过怀柔了。”   扶苏沉默良久,缓缓松开了手,抬眼望向远处的天空,说道:“我只是觉得,能不动武解决的事情,又何必大动干戈呢。”   他垂眸沉思片刻,又将目光投向白露,问道:   “你觉得……我这样做是错的吗?”   白露毫不犹豫:“是。”   扶苏剑眉微微蹙起,神色间透出些许迷茫,他认真地看着白露:   “可我也读过百家之言,深知治道运行,诸产得宜,皆有法式,万物有纪,我以为这样做是对的。”   恰在此时,嬴政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从后方稳步走来,他冷哼一声,径直开口问道:   “刚柔并济,扶苏,你可明白其中真正的含义?”   扶苏转身恭敬行礼:   “父皇,儿臣以为,刚柔并济乃是治国的重要方略,刚可树立威严,柔能抚慰百姓,二者相互配合,缺一不可。”   嬴政双手负于身后,神色稍缓,轻轻颔首以示认可,道:“嗯,能有这般见解,倒也难为你了。”   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短暂停留,神色间满是纠结,最终看向扶苏,“扶苏,你跟我来,朕有话要对你说。”   扶苏心中疑惑,但仍恭敬回应:“是,父皇。”他转头看向白露,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夫人,你在此处等我片刻。”   嬴政也看了白露一眼,随后,转身朝寝宫走去。   扶苏快走几步跟上嬴政,心中暗暗揣测着嬴政要跟他说什么,来到宫殿后,他神色恭敬的垂手站在一旁:   “父皇,不知你要和儿臣说何事?”   嬴政在桌案前坐下,沉默良久,眼神复杂地凝视着扶苏,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用词:“扶苏,你与白露,感情如何?”   扶苏微微一愣,不明白嬴政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还是如实回答:   “回父皇,儿臣和夫人感情甚笃,她于儿臣而言,是挚爱之人。   嬴政眼神变得深邃幽远:   “朕知晓你们心意相通,但白露的性子,你当真能驾驭得了?   她聪明伶俐,有经天纬地之才,然而她的想法和做法,有时却过于激进。她的性格也并非寻常女子那般易于掌控。”   嬴政的目光紧紧锁住扶苏。   扶苏瞬间明白了嬴政的担忧。   认真答道:“父皇,我夫人她虽有时行事果断,但儿臣深知她是为了儿臣好,为了大秦着想。”   嬴政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沉默片刻后,话锋一转:   “朕也相信她的本心。然而,作为太子妃,乃至日后的皇后,仅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身为太子妃,不仅要有贤良淑德之态,更要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其中的意思是白露不但性格有问题,礼仪还缺一大截。   扶苏眉头微皱,面露疑惑,轻声问道:“父皇的意思是……”心里隐约觉得嬴政对白露有些担忧,但又不太确定具体原因。   嬴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变得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策:   “扶苏,朕问你,   若有一日,朕需要你在白露和大秦之间做出选择,你会如何做?”   扶苏心中猛地一颤,毫不犹豫地回答:“父皇,儿臣以为,白露与大秦并非对立。儿臣会尽己所能,兼顾二者。”   嬴政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停顿,语气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扶苏,似乎想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可若真到了那一步,你又当如何?”   人心易变,谁也不能保证什么。   就好像在他年幼时,母亲带着他在赵国讨生活,东奔西躲,极力维护他,但他长大后,却又为了个野男人和两个野种,打算置他这个亲儿子于死地。   还有那个说要效忠他的昌平君。   他不希望长子和他遭受一样的痛苦,更不希望原本这个乖乖儿子因为其他人,再次背刺于他。   扶苏缓缓跪下:   “儿臣承蒙父皇厚爱,被立为太子,自当以大秦江山社稷为重。”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前尘往事,原本清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但随即恢复坚定:   “但儿臣也不愿辜负白露。若真有那么一天……儿臣会尽力寻找两全之法。”   嬴政沉默良久,微微叹了口气,示意扶苏起身:“罢了,但愿不会有那一天。”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扶苏,语气略显疲惫:“扶苏,你要明白,帝王之路,从来都充满艰难抉择。”   扶苏站起身,走到嬴政身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轻声说道:“儿臣会时刻谨记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第78章 刀要握在自己手中,万万不能给别人   扶苏转头看向嬴政,眼中满是决心。   嬴政拍了拍扶苏的肩膀,神色略微缓和,换了一个问题:“你与白露成婚已有一月,她可曾有喜?”   扶苏没想到嬴政会问这个问题,轻咳一声,眼神有些闪躲,脸微微泛红,有些拘谨地回答:“回父皇,儿臣与白露……此事儿臣也不太清楚。”   嬴政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你这小子,自己的夫人有没有身孕都不知道!”停顿片刻,放缓了语气:“罢了,朕找个御医给她瞧瞧便是。”   扶苏心中松了口气,再次行礼道:   “多谢父皇关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儿臣与白露……会努力的。”   说到这句话,扶苏耳根愈发红了,微微垂眸不敢看嬴政。脑中想的是自家娇妻。   片刻后,他忍不住多嘴又问了一句:“父皇,您今日问这些,是有何深意吗?”   嬴政目光深邃地看向扶苏:“朕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作为大秦的太子,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大秦的未来。”   扶苏垂手恭听,神色凝重,片刻后抬眸看向嬴政,语气坚定:“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儿臣会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嬴政面露欣慰之色:   “你能有此觉悟,朕甚感欣慰。只是关于项羽之事,你有何打算?”   扶苏抬眸看向嬴政,分析道:   “项羽勇猛过人,有军事才能,但性格急躁,易于冲动。若能善加引导,可为大秦所用,若放任不管,恐生事端。”   嬴政双手抱臂,微微仰头,似在思考扶苏的建议是否可行,片刻后低头看向扶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嗯,你所言有理。”   扶苏得到嬴政的赞许,心中稍安,但想到项羽的性子,还是有些担忧,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父皇打算如何安抚项羽?”   嬴政摆了摆手,似是不愿再多谈此事,随后话锋一转:“回去告诉你夫人,在她未诞下子嗣前,不必上朝了。专心在家休养,朕会派御医定期为她诊脉。”   扶苏心下明白嬴政的用意,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恭敬应承:   “儿臣多谢父皇关怀,儿臣这就回去将父皇的旨意告知白露。”   行礼后,转身准备离开。   嬴政看着扶苏的背影,心中仍有顾虑,沉思片刻后又开口叮嘱道:   “等等,关于项羽的事,你与白露也可商议一番,听听她的意见。”   扶苏停下脚步,转身行礼道:   “儿臣明白,”   他略微思索,犹豫着开口:“父皇,白露她……”担心白露因此事不悦,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嬴政似乎猜到扶苏心中所想,语气放软:“朕也并非限制她的自由,只是有些事,还是谨慎些好。”   扶苏心中松了口气,再次行礼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儿臣与白露定当尽心尽力,为大秦的江山社稷着想。”   嬴政微微颔首:“如此甚好。好了,你且退下吧,记得将朕的话转达给白露。”   扶苏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退出宫殿。出了宫殿后,长舒一口气,抬眸望向白露等待的方向。   他心中五味杂陈,快步走到白露身边,看着他的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夫人……”   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白露看着扶苏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她拉起扶苏的手道:“我们回府吧。”   二人并肩而行。   扶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将嬴政的旨意告知她,轻声说道:“方才父皇与我谈了许多,其中,也提到了你。”   白露:“看来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扶苏微微皱眉,有些为难地看了白露一眼:“夫人莫要多想,父皇只是让你近期不必上朝,在家中安心休养。”   白露“哦”了一声,心里想的是,这段时间,自己可以留在家好好看手机了。   扶苏见她反应平静,心中稍安,又将项羽的事以及自己的建议告知她:“另外,关于项羽,父皇采纳了我的建议,打算派陈平前去劝说。”   白露又轻轻“哦”了一声,语调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扶苏瞧着她这般反应,心里有些没底,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父皇也吩咐我与你一同商议此事,夫人聪慧过人,不知对此有何见解?”   白露淡淡地斜睨了扶苏一眼,神色疏淡:“公子自己拿主意便好,不必问我。”   扶苏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向她,双手轻轻握住她的双肩,眼神里满是真挚与温柔:   “夫人,可别这么说,在我心里,你的意见至关重要。与我一同斟酌一番可好?”   白露缓缓吐出一口气,迎上扶苏的目光,神情认真:“公子当真想听?即便我的回答不是你所期待的,也无妨?”   扶苏与她四目相对,目光坚定且真诚:“自然是真心想听,不管夫人给出怎样的答案,我都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责怪。”   白露直言道:   “若不是公子在殿上为项羽求情,我早就向陛下提议,杀了项羽了。”   扶苏心里猛地一震,对这个回答感到颇为意外,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夫人为何对项羽如此反感?”   白露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是我对他有偏见,我向来只给人一次机会,可这已经是项羽第二次犯错了,足以证明他不能为大秦所用。”   扶苏眉头微微皱起,神色有些纠结:   “夫人说的确实在理,只是项羽勇猛非凡,若能让他为大秦效力,大秦的实力必定如虎添翼。”   白露语气笃定:“物以稀为贵,可大秦如今并不缺将才。何必要去冒险,用一个不确定的人呢?”   扶苏听她这么一说,心中的天平也开始有所倾斜:“夫人此言不无道理,但就这么杀了项羽,会不会让天下人寒心?”   白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难不成要等项羽真捅我一剑,你才动手杀他?”   “休要胡说!”   扶苏被这话吓得不轻,连忙紧紧握住白露的手,神色紧张,满眼关切地看着她:“我怎么可能让你置身于这般危险的境地?”   白露无奈地叹了口气,甩开扶苏的手,快步往前走,只留下一句话飘在身后:   “做人就得果断,做君王更是如此,刀除了握在自己手中,绝不能交给任何人,尤其是立场不明的人,还有敌人。”   扶苏望着白露远去的背影,细细思量着她方才说的话,片刻后,赶忙加快脚步追上她,与她并肩同行:   “夫人所言极是,只是此事干系重大,还得从长计议。”   嬴政站在不远处,暗卫悄无声息地将白露和扶苏刚刚的对话一一汇报给他。   嬴政听完,只淡淡地吐出八个字:“白露所言,正合朕意。”   项羽身为项燕之后,项燕被秦所灭,如今他的叔父项梁又是反秦势力之一,虽说项梁现已身死,但项羽心中的仇恨可没消除。   像这样不能为秦所用的人才,留着终究是个隐患,自然不能姑息 。 第79章 亲赴天牢劝项羽   回到太子府。   白露正欲将扶苏关在门外。   扶苏眼疾手快,用手撑住门,一脸委屈又急切地望着白露:“夫人,究竟是为何?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白露转过身,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哼,你可知道,项羽他……”   话到嘴边,白露又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扶苏跨进门内,轻轻握住白露的手:   “夫人,我知你对项羽一事有自己的考量,可朝堂之上,瞬息万变,有些话不得不说。你且将心中想法,细细说与我听。”   白露挣开他的手,走到一旁坐下:   “你只看到项羽勇猛,觉得他能为大秦所用。但你可曾想过,他骨子里对大秦的恨?项燕死于大秦之手,项梁又因反秦而亡,他怎会真心归降?”   扶苏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夫人所言,我并非没有想过。只是如今大秦正值用人之际,若能收服项羽,既能彰显大秦的胸怀,又能增添一员猛将,于国于民,或许都是好事。”   白露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你太过仁慈了,扶苏。   项羽若有一日反戈一击,你我,还有大秦,都将万劫不复。”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轻轻摇曳,映照着两人略显凝重的脸庞。   良久,扶苏走到白露身后,轻轻环抱住她:“夫人,我明白你的担忧,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此事已经引得父皇关注,我们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贸然行事。”   白露转过身,靠在扶苏怀里,低声道:   “我只是害怕,害怕你因一时心软,招来大祸。我在乎的,不过是你能平安,大秦能安稳。”   “我懂,夫人。”   扶苏轻声应道,   “往后,不管何事,我定与你多商量,再不独自做决定。”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二人身上,似是为这份承诺镀上了一层银边 。   白露思来想去,在一天晚上,趁着夜色来到天牢,拿银钱买通狱卒,见了项羽。   阴暗潮湿的天牢弥漫着一股腐臭之气,墙壁上摇曳的火把投下昏暗的光,将项羽的身影拉得有些扭曲。   项羽看到白露进来,微微挑眉,眼中满是不屑与疑惑:“太子妃深夜到访,所为何事?莫不是来劝降?”   白露告诉项羽:   “项羽,章邯是担心你叔父对我不利,所以才与其发生争执,失手杀了他的,这一切怨我。你要是有什么气的话……”   她拔下发簪,递给项羽:   “可以对我下手,但请不要记恨章邯。”   项羽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并没有接过发簪,反而后退两步:“太子妃这是何意?此事与你无关,项羽也并非不分是非之人。”   白露将发簪收起,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坦然地直视着项羽的眼睛:   “既然你明白这其中的缘由,那为何还这般固执?大秦求贤若渴,以你的才能,若能为大秦所用,必能成就一番大业,何苦被仇恨蒙蔽双眼,断送自己的前程?”   天牢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照着项羽那张满是纠结的面庞。他缓缓踱步,镣铐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太子妃所言,虽句句在理,但这血海深仇,实在难以轻易放下。我自幼在叔父身边长大,他的养育之恩重如泰山,如今大仇未报,我又怎能……”   项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几分无奈与不甘。   白露开始给项羽画饼:   “项羽,你若真为你叔父考虑,就应该在大秦立功,凭军功回楚地,成为楚侯,如此便可亲自庇佑楚地百姓。”   至于能不能成为楚侯,重回楚地,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项羽闻言不禁一怔,抬头望向白露,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在思考她刚刚所说的话的可行性,心中陷入挣扎。   “若我当真为大秦效力,陛下与诸位大臣,又能给我几分信任?我出身项氏,本就被视为大秦的威胁,   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白露声音沉稳而温柔,似乎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只要你真心归降,太子自会在陛下面前为你力保。”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抱拳行礼:   “亲自庇佑楚地百姓,项羽谢过太子妃赐教,但此事容我再细细思量。”   他心中虽仍有些疑虑,但也觉得白露说的挺有道理的,这或许是个机会。   白露见项羽态度有所松动,微微点头:“如此甚好,项羽你且好好考虑,我静候你的答复。”   说罢,她转身,在狱卒的带领下,缓缓走出了天牢。   夜空中,繁星闪烁,白露抬头望向苍穹,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项羽能够放下仇恨,做出正确的选择 。   反正她已经尽力了。   白露在回太子府的路上,拐进一条幽静小巷。月光被层层叠叠的屋檐切割,洒下斑驳光影。   突然,一阵尖锐的破风声骤然响起,一支暗箭裹挟着致命的气息,从黑暗中直射而来。   白露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隐匿在意识深处的系统瞬间启动紧急避险程序。   暗箭贴着她的耳廓飞速划过,锋利的箭羽甚至撩动了她的发丝,带起一阵酥麻的刺痛。   [宿主请注意,此次刺杀可能与项羽有关,也可能是其他势力所为。]   系统语气冰冷,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请宿主小心应对,完成任务。]   白露环视四周,在脑中对系统道:“兑换主角光环。”   [叮,主角光环兑换成功,宿主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将获得气运加身,化险为夷的几率大大增加。]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白露只觉周身涌起一股奇异的力量,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   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遇刺,目前危险尚未解除。建议宿主尽快离开此地。]   那些刺客很快明白了,什么叫人体描边大师。只见他们射出的箭支,无一例外与白露擦身而过,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   即便有几支箭看似要命中要害,却在关键时刻诡异偏离,或是被路边的杂物挡下。   刺客们面面相觑,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为首的刺客眉头紧锁,低声咒骂:   “这女人是被神灵庇佑了不成?”   他一挥手,示意手下改变策略,不再盲目放箭,改为近身搏斗。   刺客们如鬼魅般迅速围拢过来,手中利刃泛着寒光。 第80章 主角光环的魅力   白露心跳加速。   但得益于主角光环的加持,她的思维格外清晰,反应也变得异常敏捷。   一名刺客挥刀砍来,白露侧身一闪,动作行云流水,那刀贴着她的衣袖划过。   紧接着,另一名刺客从背后突袭。   白露似有所感,一弯腰,轻松避开。她趁机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当作武器,与刺客们周旋起来。   “怎么回事?这女人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一名刺客惊呼道。他们原本以为这次刺杀手到擒来,却没想到陷入这般僵局。   白露一边抵挡,一边在心中暗自庆幸兑换了主角光环。她瞅准一个破绽,用木棍狠狠地敲在一名刺客的手腕上,刺客吃痛,手中的刀掉落。   然而,刺客们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们攻势愈发猛烈。就在局势愈发紧张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原来是扶苏察觉到白露许久未归,心中不安,带人前来寻找。   刺客们听闻马蹄声,知道再难下手,对视一眼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   扶苏拍马赶来,看到旁边地上的箭矢,心提到嗓子里,在白露安然无恙,可算松了口气,赶忙翻身下马跑到她身边:   “夫人,你可有受伤?”   他紧张地上下打量着自家夫人。   白露明知故问道:“公子怎么过来了?”   心里清楚,无论是什么原因,恰好到这里,必然是因为主角光环的作用。但让她疑惑的是,黑冰台呢?   就算撤了一个,还有另一个吧?   难不成那个被支开了?还是说消极怠工,更或者是吃饭,上厕所?   扶苏望着刺客遁入的那片暗影,眉头紧锁,忧色如同铅云,薄唇轻启,他的话语里裹挟着难以掩饰的责备与关切:   “我实在放心不下你,这附近竟潜藏刺客,如此险境,叫我怎能安心?”   恰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如密集的鼓点,由远及近。   蒙恬身着厚重的铠甲,寒光闪烁,率领一队巡逻士兵匆匆赶来。他疾步至扶苏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若洪钟:   “太子殿下,末将来迟,罪该万死!”   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便警惕地梭巡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死角,沉声问道:   “不知那刺客可曾留下些许蛛丝马迹?”   扶苏轻轻摇头,目光转向蒙恬,缓声道:“此刺客行事诡秘、谨慎至极,未留下分毫可供追查的线索。”   语罢,他又将饱含关切与疼惜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白露,柔声道:   “夫人,此地危机四伏,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回府吧。”   他轻轻扶住白露的手臂,仿佛拥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护着她往回走。   白露微微颔首。   转身间,扶苏瞥见她耳边那道细微的擦伤,神色骤变,眼底瞬间涌起心疼之色,声音也变得沙哑:   “怎么受伤了?还疼吗?”   说着,便要仔细查看。   白露轻轻打开他的手,朝蒙恬及其他侍卫的方向示意:“这么多人看着呢!”   扶苏这才意识到周遭还有旁人,略带尴尬地收回手,轻咳一声:   “是我关心则乱了。”   随后对蒙恬等人道: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府再做商议。”   蒙恬抱拳领命:“诺!”   旋即指挥士兵在周围戒严,层层护卫着白露与扶苏回府。   太子府的正堂中。   蒙恬神色冷峻,抱拳朗声道:   “太子殿下,此桩行刺之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背后恐藏隐情,必须深挖彻查,方能告慰陛下与殿下!”   扶苏微微点头,面色沉郁,目光中透着威严与忧虑:   “蒙将军所言,正合我意。咸阳乃我大秦都城,天子脚下,竟有刺客如此猖獗,公然行刺,简直目无法纪,此事务必一查到底,绝不能姑息!”   白露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带着几分疲惫说道:“你们先忙着调查吧,我着实有些乏了,先去歇息了。”   扶苏望着白露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与牵挂。待她身影消失,才转身对蒙恬郑重嘱托:   “蒙将军,刺客一事,就全仰仗你了。太子府的守卫务必加强,一定要确保夫人的安危,不得有丝毫闪失。”   蒙恬挺直脊背,高声应道:“末将领命!”   言罢,转身迅速安排人手,一方面全力侦查刺客踪迹,一方面加派人手,将太子府守卫布置得密不透风。   待诸事安排妥当,已然月上中天,银白的月光洒在庭院,扶苏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来到白露房前。   他轻声向门口侍女询问:   “夫人可已安歇?”   侍女欠身行礼,轻声答道:   “回殿下,夫人还未睡下。”   扶苏抬手,犹豫片刻,终是敲响了房门,声音轻柔而饱含关切:   “夫人……是我。”   屋内传来白露的声音: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扶苏微微顿了顿,斟酌着言辞,声音里满是温柔:“方才那惊险一幕,我始终放心不下。让我进去看看你,可好?”   白露躺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停滑动,对门外的询问充耳不闻。   过了好一会儿,才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我没事,你别操心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说完,又继续沉浸在手机里的世界。   扶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焦急:“夫人,你我夫妻之间何须如此见外。就让我看看你的伤,我才能安心。”   “哎呀,我真的没事,你别啰嗦啦!”白露打断他的话,眼睛依旧盯着手机,语气里满是敷衍,只想快点打发他走 。   “你呀,总是这般要强。”   扶苏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顿了顿,又道:“那让我看一眼,确认没事我便放心回房。”   白露将手机放入系统空间,打开了门,略带嗔怪地瞥他一眼:“这么晚了,还折腾什么,我能有什么事。”   月光勾勒出她秀美的轮廓,发丝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扶苏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迈步入内,一边细细打量,一边喃喃:   “你这擦伤虽说看着不严重,可万一留疤……”他微微皱眉,满是担忧。   白露嘴角一弯,打趣道:“堂堂太子,何时变得这般婆婆妈妈。”说着,走到铜镜前坐下,整理起有些凌乱的鬓发。   扶苏跟在身后,轻轻抬手,似想触碰她的伤口,又怕弄疼她,悬在半空的手犹豫片刻,终是缓缓放下:   “今日若不是我疏忽,怎会让你陷入险境。”声音里满是自责。   白露转过身,握住他的手,安慰道:“这怎能怪你,谁能料到会有刺客。”看着他疲惫的神色,又心疼地说:“你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去休息吧。”   扶苏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拉过椅子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道:“再陪你坐会儿,今晚,我实在难以安心。”   白露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缓缓靠近扶苏,声音带着三分揶揄:   “我瞧着公子此番前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哟。”那语调婉转,似春日里的柔风,轻轻拂过。   扶苏说中心事,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耳尖泛红:“咳咳。夫人说笑了,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罢了。”   白露挑眉道:“真的?”   扶苏心下一阵慌乱,却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双手抬起扶住白露的肩膀,让她正对着自己,目光坚定地与她对视,掷地有声道:   “当然,夫人怎会如此想,莫非是觉得我别有什么心思?”   话虽镇定,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白露没有立刻作答,而是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转向床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扶苏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看到那熟悉的床榻,脸颊的温度瞬间如烈火燎原般迅速升高,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旖旎的念头。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与慌乱,他匆匆转身走向一旁的抽屉,翻找出药膏,动作看似熟练,实则带着几分急促与慌乱。   “来,夫人,上点药好得快些。”   他的声音微微发紧,透着几分刻意的沉稳。   扶苏轻轻拉过白露的手,让她在榻边坐下,自己则在一旁的矮凳上落座。打开药膏的盖子,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取药膏,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慢慢凑近白露耳边的擦伤处。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忍一忍,很快就好。”   涂完药,扶苏轻轻吹了吹伤口,试图减轻自家夫人的不适。   就在白露怀疑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扶苏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气息也越发温热,从耳廓洒到颈边。   扶苏的双臂如铁钳般紧紧环住她,一个转身,便将她稳稳地压在了榻上。   白露推了推扶苏,却被扶苏抓住手腕,放在了他的腹部,哪里有硬邦邦的肌肉。   她诧异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紧张的气息,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   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相依的身影,夜,渐渐深了 。   “忍一忍,很快就好。”   这次的声音有些沙哑。 第81章 扶苏被斥责   第二天早朝上,   蒙恬神色凝重向嬴政汇报刺客之事。   “陛下,昨夜咸阳街角突发变故,有刺客行刺太子妃。幸得未酿成大祸,然此事背后恐有隐情,臣已着手彻查。”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朝堂之上一片寂静,唯有他的话语清晰回荡,众臣的脸上纷纷浮现出震惊与担忧之色。   谁都知道太子妃对大秦的贡献。   便是嘴硬的,都不得不承认那造纸术造出来的纸是很好用。而且朝廷还给每个官员每月十张纸,作为福利。   嬴政听闻,双眸瞬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威严气息,怒声下令彻查此事,务必将幕后黑手揪出。   “此事绝不能姑息!咸阳城内竟敢发生如此胆大妄为之事,务必将这些逆贼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许放过!”   “扶苏,太子妃可有受伤?”   嬴政的目光转向扶苏,神色中既有对儿媳安危的关切,又带着审视。   扶苏原本正打着哈欠,听到父皇的问话,强打起精神,急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父皇,夫人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   他努力克制着又一个哈欠,却仍难掩疲惫之态。   嬴政瞥见扶苏这般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在这关乎大秦安危的紧要关头,身为长子的扶苏竟如此萎靡不振,全然没有储君应有的担当。   嬴政强压着怒火,冷冷地开口:   “扶苏,你这是何意?   如此重要之事,你却这般懈怠。   太子妃遭人行刺,这不仅关乎她个人安危,更关乎我大秦皇室的尊严,你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成何体统!”   扶苏猛地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跪地请罪:   “儿臣罪该万死。   并非对刺客之事懈怠,只是昨夜思绪万千,难以成寐,一直在担忧夫人和此事对大秦的影响,还望父皇恕罪。”   嬴政皱着眉头,目光紧紧盯着扶苏,似要将他看穿:   “身为大秦储君,当时刻心系家国安危,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室的颜面。你要照顾好太子妃,莫要让朕担忧。此次暂且记下,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扶苏额头紧贴地面,心中满是懊悔与自责。他暗暗下定决心,日后定要更加警醒,不再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蒙恬出列抱拳道:“陛下,刺客之事,末将已有些许线索,正在追查中。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李斯手抚胡须,微微皱眉,附和道:“蒙将军所言极是。此事关乎太子妃安危,务必尽快查出真相,以安人心。”   朝会散去,群臣鱼贯而出。   李斯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看向扶苏,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悠悠开口:   “太子殿下,今日朝堂之上,殿下可是颇为‘提神’啊。”   扶苏心中猛地一紧,不过两世的历练让他迅速稳住心神,面上波澜不惊,淡然一笑,从容回应:   “李大人说笑了,本太子不过是昨夜睡得晚了些。”   李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显然对这番说辞并不相信:   “哦?是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凑近扶苏,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感情,可真是好啊。”   特意将“好”字咬得极重。   扶苏闻言,面色瞬间一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与李斯拉开距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警告:   “李大人,本太子与夫人的感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李斯感受到了扶苏的不悦,却丝毫不以为意,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太子殿下莫要误会,臣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扶苏一眼,故意停顿片刻,似是在吊人胃口:   “不过……   这咸阳城的治安,怕是得加强些了,太子妃的安危,可关系着大秦的未来啊。”   扶苏一听,瞬间明白了李斯话里的深意,微微颔首,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这就不劳李大人操心了,此事本太子自会与蒙将军等人商议。”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笑容里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如此甚好。不过,殿下如今已被立为太子,更应注重自身形象才是。”   扶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眼中却毫无温度,他向李斯拱手作揖,言辞客气却又透着疏离:   “李大人,本太子先行一步,家中夫人还在等着。”   回到府邸,   扶苏脚步急切,向着内室匆匆而去。   见到迎上来的侍女,   他便赶忙开口询问:“夫人可起身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与关切。   侍女欠身行礼,轻声回复:“回太子殿下,太子妃还在熟睡。”   听闻此言,扶苏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眼中满是温柔与怜惜。   他微微点头,示意侍女退下,随后放轻脚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屋内安睡的人。   他轻轻推开房门,动作轻缓得几乎没有一丝声响。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洒在床榻之上。   白露安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安详,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扶苏静静地站在床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片刻后,他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侧身躺在了她的旁边。   他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侧头凝视着白露的睡颜。   扶苏的目光顺着白露的眉眼、鼻尖,一路向下,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看着她安然沉睡的模样,他的思绪飘回到了过往。   想起初次见面时,   白露谈论朝政时,那眼中的光亮,倒拔垂杨柳时,那眼中的灵动和狡黠;   想起那些相伴的日子里,两人谈天说地,分享彼此的心事与憧憬。想起她的执着,固执,还有果断。   那些美好的回忆,   如同珍珠般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   “能与夫人相伴,真好……”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心中满是宁静与满足。   在这纷扰的世间,   她是他最温暖的港湾,只要看到她,所有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权谋算计带来的疲惫与压力,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82章 催生之事,系统送白糖   临近中午,烈日高悬。   嬴政端坐在咸阳宫的主殿之中,神色看似平静,手中却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案几。   稍顷,他抬眸,   唤来御医夏无且,沉声道:   “速去太子府,瞧瞧太子妃可有喜讯传来。若有,开些安胎药,若没有,给太子开几份易于生子的药。”   夏无且听到这话,怀疑自己听错了,心中不禁泛起惊涛骇浪。   若太子妃没有身孕,按常理应当是为太子妃调理身子,可陛下却要给太子开药,这其中的缘由实在令人费解。   夏无且微微颤抖着身子,犹豫片刻后,还是壮着胆子,伏地叩首道: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此等关乎子嗣繁衍之事,通常为女子用药调理,为何……”   嬴政闻言,神色未改,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夏无且的话,沉声道:   “无需多问,照做便是。   太子肩负大秦未来,太子子嗣之事关系着我大秦社稷的安稳。   太子身强体壮,若能通过药物助其提升生育之能,多添子嗣,方能稳固朝堂根基,震慑心怀叵测之人。”   说再多,实际上只是在上朝的问题上,他自觉有愧于白露,便不忍其再吃苦了。   夏无且心中豁然开朗,这才明白陛下深意,忙不迭地再次叩首,   “陛下圣明,臣即刻便前往太子府。”   说罢,起身匆匆退下,一路小跑着离开咸阳宫,向着太子府奔去。   夏无且领步履急促地穿过咸阳宫蜿蜒曲折的长廊。不多时,就来到了太子府。   他在管家的引领下,穿过曲折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彼时,扶苏正在陪白露躺在床上。   府内静谧,唯有窗外的微风轻轻拂动着纱帘,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夏无且不敢贸然打扰,在门外轻声咳嗽了几声,稍作等待。   过了片刻,   屋内传来扶苏略带疑惑的声音:   “何人在外?”   夏无且赶忙恭敬回应:“太子殿下,是臣,夏无且,奉陛下之命前来。”   听到是父皇派来的御医,扶苏立刻清醒过来,他轻轻拍了拍还在熟睡的白露,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夏御医,父皇派你来,可是有要事?”   扶苏神色关切地问道。   夏无且赶忙行礼,然后直起身子,神色谨慎地说:   “太子殿下,陛下命臣前来,是想问问太子妃可有喜讯。若有,便开些安胎药;若尚无身孕,便要给太子殿下开几副有助于生子的药。”   扶苏听完,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与无奈。他沉默片刻,侧身请夏无且进屋,低声说道:   “夏御医,此事也非我与太子妃不尽力,只是缘分未到。   这几日太子妃身子略有不适,本想着等她好些,再一同前往宫中向父皇请安,顺便提及此事,没想到父皇先派人来了。”   夏无且随扶苏走进屋内,目光扫过仍在床榻上的白露,轻声说:   “太子殿下,陛下也是心系大秦社稷,盼着早日有皇孙承欢膝下,稳固国本。既然太子妃身子不适,臣先为太子妃把脉看看,再做定夺。”   扶苏点了点头,走到床边。   白露睡眼惺忪,看到屋内的夏无且,微微颔首示意,直接伸出手来,任其把脉。   不用想,必然是政哥知道她遇刺受伤后,不放心,才特意派最好的医师过来给她看看,以防万一。   夏无且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白露的腕间轻轻搭着,感受着脉象的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神色平和,语气恭敬地说道:   “太子妃,身体康健。”   扶苏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温柔:   “如此便好,可算是让我放心些了。”   白露轻轻点了点头。   夏无且却没有就此打住,他微微欠身,看向扶苏,接着说道:   “太子殿下,太子妃脉象平稳。   只是若想早日孕育皇嗣。   依臣之见,太子妃日常饮食可再添些滋补气血之物,平日里也多去庭院走动走动,晒晒太阳,如此对身子有益。”   白露这个时候才知道,夏无且原来是政哥派来催孕的。可问题在于,她和扶苏才成亲一月有余,怎么可能有孕?   就算有了,现在也不可能查出来啊!   系统蹦了出来,卖测孕试纸。   [不要998,也不要888,仅需99,买五送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白露:……   她在脑中回系统:“谢谢,我不需要。”   系统又推销道:[本统向隔壁宠妃系统,借了些生子丸,多子丸,宿主需要吗?限时优惠1998,买三赠一。]   白露“呵呵”了两声。   太贵了,她觉得太不值得。不然可以买来,卖给那些不孕不育的家庭赚差价。   但有一样东西,她确实需要。   “系统,你有白糖的提炼方法吗?”   传说中,一硝二硫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白糖提炼方法已发送至宿主脑海,请注意查收。另外,检测到宿主有大量积分未使用,是否查看?]   白露有些不敢置信,白糖的提炼技术,系统居然直接白送了。   她不由赞叹道:“统子大气!”   系统语气毫无波澜:   [宿主谬赞,本系统的职责就是辅助宿主。]   白露在脑中忙着和系统说话。   扶苏正在和夏无且交谈。   夏无且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旋即整理神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开口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斟酌与犹豫:   “太子殿下,陛下特意嘱咐,若是太子妃尚无身孕,便一定要为殿下开几副有助于生子的药,还望殿下莫要见怪。”   扶苏听闻,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抬起手缓缓揉了揉有些发紧的额角,无奈之情溢于言表,轻叹一声道:   “唉,先生既然是奉了父皇之命而来,我自然不好推脱。   那就有劳先生为我诊治吧。”   夏无且上前,手法娴熟地为扶苏把脉,神色专注,细细感受着脉象。   片刻后,他松开手,走到一旁的桌案边,提笔蘸墨,迅速写下药方。   扶苏招来府中侍从,轻声吩咐将夏无且妥善送离。   望着夏无且渐行渐远的背影,扶苏再度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屋内,来到床榻边坐下。   他凝视着白露,眼中满是如水般的温柔,轻轻叹了口气,而后伸出手,握住白露的手,略带歉意地说道:   “夫人,让你看笑话了。父皇他一心盼着早日有皇孙,实在是有些心急了。”   白露反握住扶苏的手,安慰道:   “父皇也是为了大秦江山,我明白的。   只是这生孩子的事,急也急不来,我们顺其自然便好。”   扶苏听着她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目光深情地望着她:   “夫人所言极是。此事不必放在心上。”   他们不上心,自有人上心。 第83章 宫里送来了韭菜和鹿血   宫里送来了韭菜和鹿血。   扶苏望着桌上这些寓意明显的东西,只觉一阵头大。   他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发愁,心里暗自思忖:这可如何是好,这般明目张胆的催促,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   白露瞧着扶苏那副苦恼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   “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加快抱孙子的进程了,这满桌的‘诚意’,可如何是好呀?”   扶苏见她笑得这般开怀,原本紧绷的情绪也随之放松,跟着露出一抹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   “唉,父皇的一番心意,我们也只能乖乖领受了。”   说罢,他夹起一筷子韭菜,硬着头皮吃了下去。刚咽下,便端起一旁的茶水猛灌一口,试图冲淡口中那股独特的味道。   白露见状,笑意更浓,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轻轻拍了拍扶苏的后背,打趣道:   “瞧你这痛苦的模样,若是父皇瞧见,怕是要心疼了。”   扶苏苦笑着又摇了摇头,缓了好几口气,才无奈地说道:   “夫人,你就别再打趣了。”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桌上剩下的那些食物上,原本俊朗的面容瞬间笼上一层愁云,神色间满是为难:   “这……还剩这么多,叫我如何是好?”   白露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拉长了音调:“当然是夫君,慢慢享用啊~” 那语调,软糯中带着几分促狭。   扶苏一听,脸上的无奈更浓了几分,看着桌上的食物,不禁发怵,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哀怨:   “夫人,真别再调侃我了,这些东西,实在是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白露嘴角一勾,眼中带着几分促狭,双手抱在胸前说道:   “怎么,这点委屈就受不了啦?   你要是真不情愿,别冲我念叨,找父皇说理去啊!”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的怂恿,脸上似笑非笑,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好戏。   扶苏闻言,脸上的神情愈发苦恼,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愁眉紧锁。   他盯着面前那碗鹿血,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心中满是抗拒,可又实在无奈。   犹豫再三,他一咬牙,端起鹿血,喉结上下滚动,强忍着那股腥味和心里的不适,将其送入口中。   咽下之后,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罢了罢了,   父皇盼孙心切,为了让他老人家安心,我也只能这般勉为其难了。   唔……”   那声音里带着被腥味刺激后的难受,也饱含着对这尴尬处境的深深无奈 。   扶苏放下碗,用手抹了抹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为了大秦的未来,这点苦头算什么。”   白露指了指剩下的鹿血。   扶苏看着那壶东西,不由得失笑摇头,俊美的脸上满是无奈:“罢了罢了,今日便全吃了吧,也免得日后再受这“折磨”。”   话虽如此,可当真将那些东西都吃下去后,扶苏只觉腹内鼓鼓,口中满是异味,端起茶盏连连漱口方才作罢。   扶苏在吃完韭菜,喝完鹿血后,长舒一口气,颇为哀怨地看向白露,调侃道:   “夫人,今日我可是为了大秦的子嗣,豁出去了。”   他故作委屈地揉了揉肚子,那模样活脱脱的像个孩子,既委屈又可爱。   白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忙伸出手,轻轻帮扶苏揉起肚子,嘴里还念叨着:“好啦好啦,知道你辛苦啦。”   扶苏顺势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宠溺:“为了大秦,为了夫人,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从桌上移开,转而看向白露,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与深意:   “只是,一会怕是要辛苦夫人了。”   白露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脑海中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意识到了他话里的暗示,心里“咯噔”一下,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可扶苏像是早有预料,不仅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直直地看着白露,眼神中带着几分认真与调侃,轻声道:   “夫人莫要担心,一切都是为了大秦,也是为了顺遂父皇的期望,嗯?”   那尾音轻轻上扬,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   屋内的气氛,渐渐升温。   扶苏起身凑近白露耳边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想……如何?”   白露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轻啐一声,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嗔怪道:“就你会作怪。”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娇羞。   说话间,鹿血很快起了作用。   扶苏只觉一股热意自腹中升腾,迅速蔓延至全身,心跳也愈发急促。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炽热,再次看向白露时,眸中爱意更浓。   白露瞧出他的异样,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似天边绚丽的晚霞。她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眸,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人是挺帅的,也温柔,身材也是男模级别的,就是……同床共枕的次数太多,谁也受不消,更何况还是喝了鹿血的。   真是看戏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扶苏将白露的手放在胸口,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我只盼着夫人能早日为我诞下子嗣,延续血脉,如此我便心满意足了。”   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银边。   床榻之上,帷幔轻垂,屋内的一切都隐入朦胧之中,只剩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似是在诉说着独属于他们的甜蜜。   微风拂过,吹得门口那棵梨花树,树影轻轻晃动,也撩动着人心。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暧昧的气息还未完全消散。   白露躺在床上,神毫无征兆地抬起脚,踹向身旁的扶苏。   这一脚来得太过突然。   毫无防备的扶苏被这猛力一踹,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他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只听“扑通”一声闷响,他狼狈地从床上滚落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扶苏满心疑惑,满脸惊愕地抬起头,望向床上的妻子,声音里带着不解:   “夫人,这是为何?”   白露斜蔑着他:“你说呢?”   扶苏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有些尴尬地站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观察着白露的神情,语气里满是愧疚与不安:   “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夫人生气了?”   说罢,他乖乖地垂手而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身形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无助 。   白露看着扶苏像个犯错后局促不安的孩子般站在那里,她心中那股无名火瞬间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心疼。   她轻叹了一声,从床上起身,缓缓走到扶苏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   “罢了罢了,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瞧把你吓成这样。”   扶苏微微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试探与期许,小声问道:“夫人,真不生气了?”   白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嗔怪道:   “你呀,平日里沉稳大气,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像个愣头青,也不懂得多体谅体谅我。”   扶苏面露愧疚,将她拥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是我不好,日后我定当注意。还请夫人莫要再怪我了。”   白露:“嗯嗯。”   扶苏紧紧拥着她,心中满是柔情蜜意,过了一会儿才不舍地松开,开始整理着装:“对了,今日还有早朝,我不能耽搁太久。” 第84章 韭菜盒子   打一个巴掌,再给甜枣。   因为早上踹扶苏那一脚,让白露产生了丝丝愧疚之情,她在向系统询问了方法后,开始做韭菜盒子。   绝对不是因为,她不能上朝和那天遇到刺客后,又被禁止出府的问题,太无聊了,才想嚯嚯厨房。   正好宫里又送来了新的韭菜。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5 。coM   她卷起衣袖,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眼神中满是认真与专注。她一边回忆系统提供的方法,一边有条不紊地准备着食材。   韭菜,鸡蛋,粉条。   盐,花椒粉,猪油,芝麻香油。   白露原以为在秦还没有粉条,却没想到战国时期就有了,只不过是葛根粉做的粉条,还有米粉做到类似条状物。   她将韭菜细细洗净,在案板上被切成细碎的小段,最后放入盆中。   面粉倒入另一个盆中,加入适量的温水,用筷子搅拌成絮状,随后上手揉成光滑的面团,面团揉好后,用湿布盖住,让其静置醒发。   趁着这个间隙,白露开始将芝麻炒熟,交给府中的下人,指导他们压榨香油。   此时,面团也醒发好了。   白露将面团取出,放在撒了面粉的案板上,再次揉匀,搓成细长的条状,切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小剂子。   她拿起一个小剂子,用擀面杖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形面皮。   接着,白露打了几个鸡蛋,倒入热油锅中,快速搅拌,金黄的蛋液在锅里迅速凝固,翻炒成蓬松的小块。   在韭菜中,加入煎好的鸡蛋碎,撒上盐、胡椒粉等调料,再倒入少许香油,用筷子搅拌均匀,馅料就大功告成了。   白露将面皮对折,取一勺馅料放在面皮中央,手指沿着边缘捏出漂亮的褶子,一个饱满圆润的韭菜盒子就成型了。   不一会儿,案板上就摆满了整整齐齐的韭菜盒子,宛如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一切准备就绪,   白露点燃炉灶,倒入适量的油,待油温升高后,将韭菜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入锅中。   锅里立刻响起“滋滋”的声响,韭菜盒子在油的滋润下,逐渐变成诱人的金黄色,香气也愈发浓郁。   突然,一滴热油溅了出来,不歪不斜,正好落在她胳膊上。   白露只觉手臂一阵刺痛,不过也没太当回事,眼睛还是紧紧盯着锅里的韭菜盒子。   刚下朝的扶苏,径直朝着天牢赶去。   他身上的朝服还未来得及换下,衣角随着匆匆步伐带起一阵风。走进阴暗潮湿的天牢,腐臭之气扑面而来   牢中光线昏暗,只有几束微弱的光从狭小的通风口挤进来,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影。   扶苏在牢中唯一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冷漠,尽管极力掩饰,眉眼间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紧盯着项羽,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项羽,你可知道,有人在咸阳中行刺白露,你们楚国旧贵族,可有参与?”   项羽听扶苏的质问,眼中有些不可置信,白露在咸阳城内遇刺?!   在他眼中白露是朋友,想到往昔与白露相处时,她那毫无架子、真诚待人的模样,项羽内心一阵翻涌。   “你说的可是真的?白露她当真遇刺了?”   项羽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攥着牢门的栏杆,手上青筋暴起,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焦急与愤怒。   扶苏面色凝重,微微颔首,“此事千真万确,本太子亲眼所见。”   顿了顿,又道:   “项梁虽死,但他生前对你的叮嘱,本太子也略有耳闻。   他一心想杀了我夫人来动摇大秦根基,如今这刺杀之事,与你们楚国旧贵族到底有无关联,你最好如实招来。”   项羽的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怒目圆睁,直视着扶苏,大声吼道:   “我项羽虽与你大秦有仇,但白露是我认可的朋友,我岂会伤害于她!   项梁叔父虽有遗命,可我项羽做事,岂会藏头露尾!若我真想杀她,何须派人在咸阳城动手,早在之前相处时便有机会。”   扶苏闻言,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项羽的神情,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天牢内气氛剑拔弩张,两人之间似有火花在碰撞。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本太子暂且信你几分,但此事不能就此作罢。白露于本太子而言也意义非凡,若查出来真与楚国旧贵族有关,哪怕你们躲到天涯海角,本太子也定不会放过。”   项羽松开了紧握栏杆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神色稍缓,却仍带着几分不甘与倔强:   “若真有人假借我楚国旧贵族之名行此恶事,我项羽也绝不姑息。白露这个朋友,我认定了,我自会去查个水落石出,给她一个交代。”   他好像忘记自己身在天牢这个事情。   扶苏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朝服,深深地看了项羽一眼,   “希望你说到做到。   此事若不能查明真相,你我之间,怕是再无缓和的余地。”   言罢,转身大步朝着天牢外走去,留下项羽独自站在昏暗的牢房中 。   扶苏回到太子府,听闻白露在厨房忙碌,赶忙过来寻她,踏入厨房,看到白露忙碌的身影,心中一暖:   “夫人,怎么亲自下厨了?”   白露闻声转过头来,看到是扶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昨日不是抱怨韭菜难吃吗?我想着自己试试,看能不能做得合你口味些。”   说话间,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   扶苏看着那些排列整齐、精致饱满的食物,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又抬眸望向白露,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夫人费心了。   只是厨房烟火重,往后这些事吩咐下人去做便是,莫要累着自己。”   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落在了白露胳膊处的烫伤上,那红肿的痕迹格外刺眼。   扶苏快步上前,握紧白露的胳膊,仔细查看,看着那被热油溅到的一块地方,眉头微皱,眼中满是心疼。   “怎么烫伤了?疼吗?”   他转头看向下人,语气略带责怪意味:“你们怎么也不知道好好照顾夫人!”   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人低着头,不敢反驳。   白露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   “无碍,就是不小心被热油溅到了,小伤而已。你别小题大做的。”   扶苏看着她胳膊上那处泛红的烫伤:“怎么是小题大做呢?”   说着,便轻轻拉着白露,走到一旁的椅子边,扶着她坐下,而后立刻转头吩咐下人:“快去把烫伤药拿来!”   不一会儿,下人将药取来。   扶苏伸手地接过,用手指蘸取药膏,轻轻涂抹在白露胳膊的烫伤处。   他的眼神专注且怜惜,每一下涂抹都带着无尽的温柔,嘴里还念叨着:   “这厨房到处都是明火热油,本就危险得很,你又何必非要亲自动手呢。”   白露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意,反问道:“那你倒说说,做什么事才算安全?”   扶苏微微一怔,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在我看来,夫人无需亲自操劳这些琐事,安安稳稳地在府中,便是安全的。”   白露耐心地掰着手指列举:   “上次我在书房看书,不过是伸手拿本书,就被书架上掉落的东西砸出个包,那时你说看书危险;前些日子,我出府一趟,在府外遇到刺客,耳朵只是被箭矢擦破了点皮,你又说出府危险;现在倒好,连在厨房做顿饭也成危险事了。”   说着,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扶苏听着白露一桩桩、一件件地列举,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白露说的确实在理,可他就是忍不住担心自家夫人。   ——————   [补充知识:   虽然秦的主流还是青铜器,但战国末期,楚国就有铁器了,只是普通人用不起。   还有破釜沉舟中的“釜”,是一种古代的锅,圆底无足,有两耳,可以直接用来煮炖煎炒。西周时期就有铜釜和铁釜。   所以秦的食物虽然远远没现代的丰富,但也没个别网络历史博主说的那么匮乏。] 第85章 杞人忧天的扶苏   白露见扶苏被自己说得无言以对,   反而越发起劲:   “喝水可能会被呛死,吃饭还可能会被噎死,睡觉说不定还会做噩梦吓到自己呢,这世上本就没有一件事情是毫无危险的。   照你这么个担心法,那我什么都别做了。”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扶苏,略带调侃地说道:   “公子真是太过杞人忧天。”   扶苏看着白露俏皮灵动的模样,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却又忍不住轻笑出声:“夫人所言极是,是我过于紧张了。”   白露见他松了口,眼睛顿时亮得如同闪烁的星辰,顺势追问:“那我能出府吗?”   眼神里满是期待。   扶苏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心里清楚,咸阳城实则暗流涌动,实在放心不下白露独自外出。   可看着她那满怀期待的眼神,又怎么忍心拒绝。他眉头不自觉地轻轻皱起,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出府……夫人要出府做什么呀?”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既不想扫夫人的兴,又想确保她的安全。   白露:“我就是想出去逛逛。”   扶苏的思绪瞬间飘到了前些日子白露晚上遇刺的场景。   他抬手温柔地抚了抚白露的发丝,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如今咸阳城并不太平,夫人,可否缓些时日再去呢?”   白露有些不情愿地问:“几日?”   扶苏见她这般坚持,知道拗不过,只好无奈地退了一步,试探着说:   “三日后,如何?”   他在心里盘算着,这段时间,一来应该足够让调查刺客的事情有个结果,二来也能有时间安排妥当的人手暗中保护白露,确保她的安全万无一失。   白露听了点了点头,说:“那好吧。”   见她终于答应,扶苏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他轻轻拉起白露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柔地说:“这几日,夫人就暂且在府中休养,可好?”   白露并未直接回应扶苏的提议,而是微微敛了敛神色,表情变得认真而严肃。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扶苏,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去帮我查查韩国的旧贵族,尤其是和韩国丞相相关的人。”   话落,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缓缓吐出:   “实不相瞒,我怀疑是张良。”   扶苏听闻白露此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追问道:   “夫人为何会怀疑是张良?虽说他是韩国旧贵族,可仅凭这一点,似乎难以断定。”   白露沉默片刻,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缓缓开口道:   “我自然明白没有证据难以服人,可种种迹象太过蹊跷。   你想想,张良身为韩国旧贵族,其父亲祖父皆为韩相,家庭五世相韩,韩国被灭,他必定心有不甘,一直图谋着复国。   而我,身为大秦的支持者,多次为大秦出谋划策,已然成了他的眼中钉。”   扶苏认真地听着白露的分析,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夫人所言不无道理,可仅凭这些推测,依旧无法定论。”   毕竟和大秦有仇的不仅仅是一个张良,比如之前的赵高,蒙毅在抄赵高家,发现其是赵国王室后裔。   等等!赵高?!   扶苏想起,那时蒙毅汇报父皇时,还是发现赵高与其他六国旧贵族的书信,未尝不可从此入手。   他眸光微闪,整理了下思路,又道:   “夫人,我想起一事,之前蒙毅在抄赵高家时,发现了他与其他六国旧贵族的书信。”   白露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果断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从那些书信入手展开调查,说不定能找出关键线索。”   扶苏立刻领会了白露的意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神色认真而专注,回应道:“我这就安排可靠之人去彻查此事,定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话毕,扶苏刚刚转过身准备迈步离去,却不想白露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扶苏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白露,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夫人,可是还有什么事?”   随后,她抬手指向不远处摆放得极为规整的一碟韭菜盒子。   此刻,白露那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美目闪烁着如水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柔声道:   “先别急着走,一会这些都要凉了。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尝尝合不合口味。”   扶苏看着她,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他顺从地转身,重新坐回白露身边,伸手夹起一个韭菜盒子尝了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由衷地赞叹道:“嗯,味道甚好。”   白露趁机提要求:“那一会,我可以一起去吗?”   扶苏看着她那急切的模样,自然明白她是想与自己一同查探真相,略作思索后,用温柔且宠溺的声音说道:   “也罢,只是到时夫人需与我寸步不离,一切小心为上。”   白露一听这话,顿时眉眼弯弯,笑了起来,清脆地应道:“好。”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明媚。   用完餐,二人携手一同登上了马车,朝着赵高府邸的方向驶去。   车轮滚滚,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途中,扶苏轻轻挑起车帘一角,望着外面渐渐熟悉的街景,轻声对白露说道:   “夫人,一会到了地方,你先在马车上等候,我去去就来。”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生怕白露会遇到任何危险。   白露闻言,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怎么?公子是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吗?”   扶苏放下车帘,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而真挚:   “并非如此,只是查案之地情况复杂,恐有未知的危险,我不愿夫人涉险,还望夫人理解。”   很快,马车抵达了目的地。   还没等扶苏反应过来,白露就直接跳下了马车,动作干脆利落。   扶苏见她如此,心中虽涌起一阵强烈的担忧,但也深知白露性格倔强,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无奈之下,他只好快步上前,与她并肩而立,轻声叮嘱道:“夫人,小心些。”   白露没有回应,径直走向赵高府门,伸手直接揭开了门上的封条。   扶苏略微蹙眉,低声道:   “夫人,这封条不可随意揭开,”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守卫,守卫立刻上前阻止:“还是让我来吧。”   扶苏向守卫表明身份后进入赵高府邸。   踏入府邸的瞬间,一股萧瑟之气扑面而来,庭院中荒草肆意生长,往昔的繁华早已消散不见。   白露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这里曾是赵高权势滔天的象征,如今却这般破败。   “这地方,当真已是人去楼空。”   白露轻声呢喃,声音里听不出悲喜。   扶苏微微点头,神色凝重:“赵高已倒,可他留下的余孽不知还有多少隐匿暗处,不可掉以轻心。”   白露觉得扶苏又在小题大做。   毕竟谁提前预料到,他们来到此处,又会在荒院里面设伏呢?   二人正说着,一阵阴风吹过,吹得一旁的枯枝沙沙作响。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刻意压抑着呼吸。   扶苏眼神一凛,迅速抽出腰间佩剑,低声道:“小心,有情况。”   白露也绷紧了神经,紧紧跟在扶苏身后。脑中再次闪过张良的身影,毕竟张良很聪明又有手段。   二人缓缓朝着发出声响的角落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手中武器紧握,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细微的动静愈发清晰,扶苏的心跳也不自觉加快,他在心中暗自思量,究竟是何等人物会藏匿于此。   就在即将到达角落之时,一个小小的身影骤然蹿出,速度极快。   待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猫咪路过。它浑身毛发杂乱,瘦骨嶙峋,眼睛却透着灵动,丝毫没有被二人的举动吓到,反而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原来是只猫。”   扶苏松了口气,收起佩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白露也轻拍胸口,嗔怪道:“这小东西,可把我们吓得不轻。”   说罢,她蹲下身子,   试图伸手去抚摸猫咪,猫咪却敏捷地跳开,转身跑向了庭院深处。   白露看着猫咪消失的方向,   心道:赵高的府上,旧未有人居住,这猫应该是翻墙跑进来的。   很快,两人来到赵府书房的位置,翻开赵高留下的信件。   一封封信件被展开,竹简打开的脆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扶苏眉头紧锁,快速浏览着信件内容,试图从中找到关键线索,一旁的白露则屏气敛息,眼神在字里行间来回穿梭。   此时,咸阳宫中。   嬴政正坐在龙椅上审阅奏折。   身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地凑近,低声禀报:“陛下,听闻太子和太子妃去了赵高的府邸。”   嬴政手中的朱笔一顿,抬眸望向远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缓缓开口:“密切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不可出任何差错。”   好刀总需要磨刀石的。 第86章 举贤堂后遗症   在昏暗的书房内,扶苏和白露就着摇曳的烛光,眉头紧锁地俯身于堆满信件的桌案前。一封封信件在他们手中快速翻过,纸张摩挲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秘密逐渐浮出水面。   扶苏手中的笔在纸上不停游走,将一个个名字记录下来,最终,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呈现在眼前。   这份名单上,皆是与赵高暗中勾结、狼狈为奸之徒,其中还有三个熟悉的名字,正是举贤堂内部的人。   扶苏看着名单上的名字,神色愈发凝重,紧抿着唇,沉默了良久:   “没想到举贤堂里竟也有他们的人……夫人,此事非同小可。”   白露站在一旁,柳眉微蹙,眼神中透着冷冽。她伸出手,葱白的指尖轻轻抚过名单上那三个名字,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在触摸着一段不堪的历史。   随后,她抬眸看向扶苏,目光交汇间,传递着复杂的情绪。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怕这其中不只有赵高的人,还有其他势力的人,或者不仅仅在举贤堂,甚至是朝堂都有可能存在。   之所以现在还没露头,不过就是在等一个时机罢了。跟之前的赵高一样,在等政哥死了的时机。   扶苏闻言,微微一怔,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怅惘。   “话虽如此,可真到了这般地步,还是让人……痛心疾首。”   白露神色坚定,目光灼灼,   “只要挖去腐肉,身上的伤才能好,否则只会生虫。”   她明白,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必须快刀斩乱麻,清理门户,才能让大秦的朝堂恢复清明,让举贤堂重归正轨 。   扶苏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烛火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此事一旦泄露,朝堂必将掀起轩然大波,举贤堂也会遭受重创,人心惶惶。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不能打草惊蛇。”   白露看向扶苏:“公子可有计划?”   扶苏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思绪如麻。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首先,我们需暗中调查这三人在举贤堂的具体行径,收集更多确凿证据,不能仅凭这份名单就贸然行事。   我会安排信得过的人,以不同理由接近他们,观察其日常往来、言行举止,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同谋未被发现。”   说着,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屋内,吹起桌上的纸张簌簌作响。   “同时,对外要装作若无其事,不可让他们察觉到我们已有所察觉。我会如常参与举贤堂的事务,在与他们接触时旁敲侧击,探探他们的口风。”   几日后,扶苏进宫面见嬴政。   在巍峨的咸阳宫中,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扶苏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向嬴政阐述自己的想法:   “父王,儿臣明白您的苦心。   如今朝堂暗流涌动,儿臣打算先从内部整顿举贤堂开始,逐步揪出那些隐藏的余党。   一方面,在举贤堂增设严格的审查流程,对于每一位举荐之人都深入调查其背景和品行;   另一方面,儿臣会安排亲信暗中监视那些有嫌疑的人,一旦发现他们有任何不轨之举,立刻采取行动。”   嬴政缓缓起身,宽阔的龙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他背对着扶苏,语气平静,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扶苏,你可知为何朕当初不直接将那些人全部处置?”   扶苏身形挺直,听闻此言,抬眸望向嬴政的背影,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思索,而后沉稳地开口:   “儿臣斗胆猜测,父皇是想借此磨砺儿臣,让儿臣学会应对朝堂上的复杂局势。”   他的声音清朗,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嬴政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历经沧桑后的豁达,眼中也随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你能想到这些,也算没有白费朕的一番苦心。”   说罢,他缓缓转身,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扶苏,像是要将他看穿:   “那你打算如何整顿举贤堂?”   扶苏垂眸沉思片刻,有条不紊地说道:   “儿臣打算先暗中调查举贤堂中众人的背景,揪出与六国旧贵族有牵连之人,再逐步清理。”   嬴政又重新坐回桌前,拿起奏折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要确保万无一失。”   扶苏神色肃然,双手抱拳,恭敬行礼,朗声道:“儿臣定当谨遵父皇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   言罢,退出咸阳宫,去找了蒙恬蒙毅。   他托蒙毅安排人手对举贤堂中的人进行详细调查。   蒙毅听完扶苏的嘱托,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公子放心,我即刻挑选最精干的心腹,他们行事缜密,定不会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白露也没闲着。   这夜,月色如水。   屋内烛火摇曳,她佯装温婉地对扶苏说道:“殿下,我今日忽觉有些不适,想独自静一静。”   扶苏虽满心担忧,但见她神色疲惫,也只能叮嘱几句,而后匆匆离去。   待扶苏的脚步声渐远,白露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迅速从怀中掏出那张隐身符。   刹那间,她的身形隐没于黑暗之中,如一缕无形的风,轻巧地避开了巡逻的侍卫,穿梭在府邸的长廊间。   抵达举贤堂那三人的住处后,白露花费五百积分,向系统兑换了幻形符。   符文入手,一阵奇异的力量涌动,她默念咒语,转瞬之间,已化作赵高鬼魂的模样,周身萦绕着森冷的幽光。   那“赵高鬼魂”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悠悠地飘进了宿舍。   宿舍里,几个正在低声交谈的门客,突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其中一人抬头,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指着白露所化的“鬼魂”,喉咙像是被扼住一般,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其他门客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也都吓得瘫倒在地,脸色煞白,嘴里喃喃着:“赵高……你……你不是死了吗?”   白露心中暗自得意,用刻意模仿的尖锐声音说道:“吾死得冤枉,这仇不报,吾魂魄难安!你们这些人,可有参与那害吾之人的谋划?”   门客们吓得拼命摇头,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说道:   “大人明鉴啊!   害你的人是太子扶苏,还有太子妃白露啊!我们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与这件事毫无关联啊!   求大人饶命,饶命啊!”   白露脸上依旧维持着阴森的表情,继续威逼利诱:“那尔等有没有为吾报仇?!”   这句话,就是在问前几日行刺的事。   门客一:“没。”   门客二:“没没。”   门客三胆子大,也只是颤抖的说:“实在是太子殿下每日练剑,武艺不低,而太子妃更是力大无穷。”   他想起白露初入举贤堂倒拔杨柳的事情,并将这件事讲个“赵高鬼魂”听。   “哼,量你们也没这胆子!”   白露化身的“赵高鬼魂”冷哼一声,在宿舍中缓缓踱步,每走一步,地面都似结上一层寒霜。   门客们瑟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既如此,那本鬼魂便再信你们一回。   可若让我发现你们与那扶苏夫妇有勾结,或是知晓些内情却隐瞒不报,休怪我化作厉鬼,日夜纠缠,让你们不得安生!”   白露故意将声音拖得悠长,透着丝丝寒意。   门客们忙不迭地点头,额头的汗珠滚落,打湿了衣衫。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猫头鹰的啼叫,在这寂静又阴森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惊悚。   门客们吓得浑身一抖,其中一个更是直接哭出了声:“大人饶命啊,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以后若有任何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大人!”   白露心中暗忖,看来从这几个胆小如鼠的门客身上是问不出更多有用信息了。   但也确定了自己遇刺和这三人并没有一铜板的关系。否则这三人早就急切用此事进行“邀功”了。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突然又心生一计,猛地转身,用那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客们,阴森地说:   “我察觉到这府中还有其他人知晓些秘密,你们给我暗中留意,若有风吹草动,即刻汇报。否则……”   话未说完,一阵阴风吹过,屋内烛火瞬间熄灭,待门客们哆哆嗦嗦地重新点亮蜡烛时,“赵高鬼魂”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 第87章 闹鬼了,闹鬼了   既然不是举贤堂那一群门客所为,那么究竟会是谁呢?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白露的心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白露心中暗自思忖着,越想便越是觉得此事与张良脱不了干系。   毕竟,以他的智谋和手段,要策划这样一场阴谋并非难事。然而,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一切都还只是猜测而已。   想到此处,白露决定向系统寻求帮助。她轻声问道:“系统,能否帮我定位一下张良此刻所在之处?”   系统很快给出了回应:   [可以做到,但需要消耗五十积分。]   听到这个要求,   白露稍稍犹豫了一下,她不敢相信,谋圣就只值五十积分,这必须得答应啊!   “好,我答应!”   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空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紧接着,一个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湛蓝色导航界面缓缓浮现。   白露看着导航上闪烁的光标,那代表着张良所在的位置,她深吸一口气,将隐身符再次握紧。   按照导航的指示,她穿梭在咸阳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夜晚的咸阳城并不宁静,巡逻的士兵一队接着一队,光标停在了一座看似普通的客栈前。   白露隐匿身形,缓缓靠近客栈。客栈大门半掩,透出昏黄的灯光,里面人声嘈杂,酒客们猜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   她悄然穿过大堂,避开往来忙碌的店小二,来到二楼。光标显示张良就在楼上的某间客房里。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房间,透过房门的缝隙,看到屋内有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粗野;一个尖脸男子,颧骨高耸,眼神狡黠,透着算计;还有一个白面女子,面容姣好,却神色冷峻,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   “张良,如今扶苏那边盯得紧,我们的计划怕是要生变。”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白露心中一紧,果然是张良在此。她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莫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那扶苏看似精明,实则还是太嫩。我们只需再耐心等等时机……”白面女子沉稳的声音响起 ,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自信。   络腮胡大汉用力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着晃了晃,瓮声瓮气道:   “还等?等到何时是个头!再等下去,兄弟们都要没耐心了!”   尖脸男子赶忙伸手拉了拉大汉的袖子,赔着笑说:“先别急,听他把话说完。”   被称作张良的白面女子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   “扶苏虽然警惕性提高了,但他身边那个太子妃白露,看似厉害,实则有不少破绽可寻。”   白露在门外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哦?张姑娘所言何意?”   尖脸男子好奇地问道。   张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白露行事看似果断,实则冲动。我们不妨故意露出些破绽,引她入局,到时候扶苏必定方寸大乱。”   络腮胡大汉挠了挠头,疑惑道:   “就这么简单?能行吗?”   张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声道:   “哼,自然没这么简单。这白露背后似乎还有神秘力量相助,我们需要先摸清这股力量,才能有的放矢。”   白露在门外暗自皱眉。   就在这时,尖脸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   “对了,最近举贤堂那边也有些动静,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探探?”   张良沉思片刻,点头道:“去,一定要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说不定这举贤堂,也是我们计划中的一枚关键棋子 。”   白露算明白为什么张良的通缉令贴了那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人了。   原来是张良化妆成了女子,估计他现在的路引和户籍身份,也是张家哪个女仆从的。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继续屏气敛息,将耳朵贴紧门缝,生怕错过任何重要信息。   “只是,这引白露入局的诱饵,我们该如何安排?”络腮胡大汉粗着嗓子发问,打破了屋内短暂的宁静。   尖脸男子接话道:“依我看,咱们不妨先从她身边的人入手,比如她的贴身丫鬟,说不定能从丫鬟嘴里套出些话来。”   张良微微点头,刚要开口,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屋内四人瞬间警觉。   张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纷纷抽出武器,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   白露见状悄悄往旁边退去。   三人推开门,络腮胡和尖脸男子朝楼下看去,只有张良注意到了地上的影子。   张良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紧紧锁住那道可疑的影子,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轻轻碰了碰身旁的络腮胡和尖脸男子,示意他们不要出声,而后微微侧身,将藏在袖中的匕首握紧。   络腮胡和尖脸男子一脸疑惑,顺着张良的视线看去,也发现了那诡异的影子。   三人呈扇形散开,缓缓朝着影子逼近,脚步轻缓却透着十足的警惕。   白露察觉到危险,心跳陡然加快,隐身符虽能隐匿身形,却无法掩盖地上的影子,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失误。   她屏气敛息,尽可能地放缓动作,试图利用周围的杂物遮挡影子。   然而,张良三人步步紧逼,包围圈越来越小。   白露心急如焚,目光在四周急切地搜寻着脱身之计。突然,一阵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了进来,吹得两旁的灯笼剧烈摇晃,光影也随之斑驳错乱。   白露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捏起还剩下三分钟的幻形符,再次变作“赵高鬼魂”的模样。   刹那间,森冷的气息以她为中心四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冰点。   她猛地回过头,冲着身后追来的张良三人厉声嘶吼,那声音尖锐而凄厉,犹如夜枭啼鸣,在大堂中回荡不绝。   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酒客们惊恐地看向这突如其来的“鬼魂”,纷纷抱头鼠窜,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张良三人也被这变故惊得顿住脚步,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但张良很快镇定下来,他深知这世间并无真正的鬼魂,眼前的定是有人在故弄玄虚。他迅速打量四周,试图找出破绽。   白露趁着他们迟疑的间隙,飞身跃到一张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三人,发出阵阵冷笑:“你们这些妄图颠覆大秦的逆贼,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说着,她双手在空中虚抓,做出一副要索命的姿态。   络腮胡大汉心中一惧,手中的刀都差点滑落,但还是强撑着喊道:   “装神弄鬼,看我不把你这假鬼魂斩于刀下!”说罢,便挥舞着大刀冲了上去。   白露又花了三百积分,向系统换了一个时辰的特级武术。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她的四肢百骸,周身气场陡然改变。   她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大汉的攻击,顺势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桌椅碎片飞溅,阻碍着大汉的行动。   尖脸男子瞅准时机,从侧面偷袭,手中匕首直刺白露。   白露眼神一凛,侧身躲过,同时伸手抓住尖脸男子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尖脸男子惨叫出声,匕首掉落在地。   此时,幻形符的时间只剩一分钟。   白露深知一旦幻形符失效,自己将彻底暴露,处境将更加危险,起码对于想实现长生不老的政哥,她无从解释。   好在特级武术的加持让她底气十足,当下再不犹豫,脚尖轻点地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客栈门口飞驰而去。   眨眼间,她便冲破了混乱的人群,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张良三人在客栈内,满脸惊愕。   张良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世上是否真实存在魂魄。   他眉头紧锁,凝视着白露消失的方向,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那“赵高鬼魂”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诡异,可那凌厉的身手和精准的反击,又分明是人力可为。   络腮胡大汉揉着被碎片划伤的手臂,心有余悸地嘟囔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有鬼魂作祟?”   尖脸男子捂着骨折的手腕,疼得冷汗直冒,声音颤抖:“大哥,别瞎说了,肯定是有人假扮的,只是这手段也太邪乎了。”   张良缓缓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重要的是,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得赶紧离开此地。”   他转身看向客栈内一片狼藉的场景,酒客们早已逃散,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地上还散落着打斗的痕迹。   张良语气沉重,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络腮胡大汉和尖脸男子对视一眼,均点了点头。   三人收拾好行装,迅速离开了客栈。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匆匆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而关于那个神秘“鬼魂”的谜团,却如阴霾般笼罩在张良心头,挥之不去 。 第88章 满城风雨,   第二天,来福客栈闹鬼的传闻,整个咸阳城人尽皆知。街头巷尾,人们都在交头接耳,谈论着那晚发生的离奇之事。   卖菜的阿婆一边给顾客称着菜,一边绘声绘色地说:   “听说啊,那鬼浑身冒着幽光,一出现就寒气逼人,把客栈里的人吓得不轻!”   旁边的顾客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真有这么邪乎?那后来呢?”   阿婆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后来那鬼又突然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消息很快传到了扶苏的耳中,他正坐在书房翻看举贤堂众人的文书,听到此事,心中隐隐觉得此事与白露有关。   毕竟他那夫人,可是会常常在梦中得到上天的启示,弄出些“特别的东西”。还有就是昨夜,夫人像是刻意支开他。   他叫来贴身侍卫,吩咐道:   “你去来福客栈,将昨晚的事情查个清楚,尤其是那‘鬼魂’的模样和去向,务必尽快回报。”   侍卫领命而去。   在咸阳城的另一处,张良也在为这事头疼。他的秘密据点里,络腮胡大汉和尖脸男子愁眉苦脸地站在一旁。   “张姑娘,现在满城都在传闹鬼,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受影响啊?”   络腮胡大汉担忧地问道。   张良沉思片刻,说:   “影响肯定有,但这或许也是个机会。要知道若是明君在朝,那必定会有祥瑞现世,可若是暴君,亡国之君,发生闹鬼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尖脸男子眼睛一亮:   “高啊,张姑娘!”   而白露坐在院子里,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再花积分锁定张良的位置,直接带着官兵直捣张良的老巢。   突然,丫鬟匆匆跑来:   “太子妃,外面都在传来福客栈闹鬼的事儿,您听说了吗?”   白露心中一紧,表面却故作镇定:“哦?竟有此事,说来听听。”   丫鬟便将听到的传闻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白露听后,心中明白,事情已经闹大了,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若打草惊蛇,让别人察觉,她就是“鬼”就不好了。   “赵高魂魄”出现在客栈的事情,也传到了嬴政的耳中。   彼时,嬴政正端坐在咸阳宫的大殿之上,审阅着各地呈来的奏章。   一位近侍小心翼翼地靠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嬴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中的朱砂笔重重地拍在桌案上,“砰”的一声,墨汁四溅。   “赵高已死,何来魂魄?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意图扰乱我大秦的安稳!”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当即下令,让赵高生前的心腹阎乐彻查此事。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背后之人揪出来,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阎乐领命后,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调集了一批得力人手,马不停蹄地来到来福客栈。   客栈老板早已被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向阎乐讲述着那晚发生的恐怖场景。   阎乐皱着眉头,在客栈里四处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发现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似乎是打斗留下的。   扶苏得知父皇已经知晓此事,心中更加忧虑。他深知此事一旦处理不当,不仅会影响自己的声誉,还可能引发朝堂动荡。   他急忙去找白露商议对策,却发现白露正坐在院子里,神色凝重地沉思着。   “你可听说了来福客栈的事?”扶苏开门见山地问道。   白露轻轻点头,“嗯,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背后之人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系统是白露最大的依仗,她是觉得不会把系统的存在暴露给任何人,哪怕是枕边人都不可以。   所以她只能往错误的方向,去引导扶苏,让扶苏觉得这是他人的造谣。   扶苏眉头紧锁,在白露身边来回度步。   “那依夫人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停下脚步,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白露,等待她的回答。   两人正说着,阎乐派人传来口信,让扶苏和白露明日一早进宫面圣,嬴政要亲自询问此事。扶苏和白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扶苏虽然不明白白露为什么不愿意说实情,但到了章台宫后,他直接跪下,将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是他派人传出去的谣言,只是为了调查举贤堂的反秦势力。   “儿臣自知此举不妥,惊扰了咸阳百姓,还请父皇降罪。”   扶苏低着头,声音诚恳而坚定。   嬴政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跪在下方的扶苏,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这谣言传得满城风雨,百姓人心惶惶,朝堂之上也议论纷纷,你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大秦的安稳?”   嬴政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扶苏的心头。   扶苏低着头,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语气依旧坚定:   “儿臣深知此举不妥,罪该万死。   但儿臣一心为大秦社稷着想,举贤堂鱼龙混杂,危及我大秦根基,所以才出此下策,还望父皇恕罪。”   白露站在一旁,看着扶苏独自承担责任,心中五味杂陈,但扶苏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不成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嬴政冷哼一声,   “哼,调查反秦势力?   你身为太子,行事如此鲁莽,毫无章法。若都如你这般,随意编造谣言,那我大秦律法何在?”   白露觉得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理,毕竟事情是她惹的,她缓缓上前一步,下拜。   “父皇,此事并非太子一人之过,儿臣也参与其中。太子心系大秦,殚精竭虑,儿臣不忍见他独自操劳,便想着一同出力。   是我的主意欠妥,才导致事情失控,还请父皇责罚。”   嬴政的目光转向白露,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身为太子妃,本应辅佐太子,恪守本分,如今却卷入这等事端。”   白露抬起头,直视嬴政的眼睛,毫不畏惧地说道:   “父皇,儿臣愿与太子共同承担责任,只求父皇能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我们彻查此事,揪出真正的反秦势力,以正视听,还大秦安宁。”   大殿内一片寂静。   嬴政靠在龙椅上,闭目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沉声道:“此事朕暂且不追究。限你们一月之内,查明真相,若再出乱子,休怪朕不讲情面。”   扶苏偷偷瞥了一眼父皇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父皇,若无他事,儿臣就先与夫人回去了。”   嬴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去吧。”   待他们二人走后,嬴政独自在大殿中喃喃自语:“扶苏啊扶苏,你究竟是为了查案,还是为了护她……”   扶苏和白露走出章台宫,两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白露,语气带着关切:“夫人,今日之事……你没被吓到吧?”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白露看向扶苏,神色十分复杂:“公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扶苏心中一紧,难道自己的猜测被夫人察觉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夫人何出此言?”   他故作镇定地牵起白露的手,缓步向前走去。   白露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片刻后说道:   “此次来福客栈之事,你毫无犹豫便将责任揽下,我不信你毫无察觉。”   扶苏沉默片刻,抬眼望向宫墙外的天空,悠悠说道:   “我虽不知夫人具体所做之事,但我知夫人行事向来有自己的考量,定不会做出危害大秦之事。   不论发生什么,我都愿与夫人一同面对。”   白露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她没想到扶苏对自己如此信任,即便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愿意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身边。   “公子,谢谢你。”   白露声音略带哽咽。   如今的她,就只能说一句“谢谢”,其他多余的事情,说不出来,也无法去说。   扶苏上前握住白露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驱散了白露心中的几分阴霾。   他温柔地看着白露,轻声说道:   “夫人,你我夫妻,无需如此客气。无论何时,我都在你身边。若有难处,莫要独自承受,说与我听,我们一起想办法。”   白露望着扶苏真挚的眼眸,心中满是感动,可话到嘴边,那些关于系统、关于穿越的秘密,依旧难以启齿。 第89章 张良转角遇到逃狱的项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一名郎中令匆匆跑来,在他们面前停下,神色慌张地行礼道:   “太子殿下,太子妃,大事不好!   咸阳城多处突发骚乱,百姓们因来福客栈闹鬼一事,惶恐不安,聚众闹事,还冲撞了廷尉!”   扶苏脸色骤变,松开白露的手,沉声道:“竟有此事!”转而对郎中令说,“速速备马,我这就前去查看。”   白露也迅速调整情绪,说道:“公子,我与你一同去。”   扶苏看着白露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两人快步朝着宫外走去。   抵达骚乱现场,只见人群混乱,百姓们叫嚷着,官兵们则在努力维持秩序,但场面一时难以控制。   扶苏站在高处,大声喊道:   “大家静一静!我是太子扶苏,有什么事都可与我说,莫要慌乱!”   众人听到太子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可仍有不少人面露不满与恐惧。   白露见状,灵机一动,高声说道:   “乡亲们,大家莫怕!   那所谓的鬼魂不过是有人故意假扮,意在扰乱我大秦安宁。太子殿下与我定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百姓们面面相觑,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这时,一个老者站出来,颤抖着说:   “太子殿下,太子妃,我们实在是害怕啊!这闹鬼的传闻太邪乎了,我们还以为大秦要遭难了!”   白露道:“各位其实我以前就和朋友玩过扮鬼游戏,在脸上涂上面粉和鸡血,脚下再穿上带轮子的木鞋,嘴咬住红色染料,染好的长条形红布。”   众人听着白露的描述,脸上的惊恐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与疑惑。人群中有人大声问道:“太子妃,就这么简单?这就能扮得像鬼魂?”   白露见百姓开始信她,于是微微一笑,正于耐心解释,下一秒就看见藏在人群里的张良,她猛地伸出手,食指直直指向女装的张良,声音尖锐得好似能划破空气:   “他就是装神弄鬼的那个人!抓住他!”   张良不明白,周围的人这么多,今日他还特意戴了面纱,换了衣服,这位太子妃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   扶苏闻言神色一凛,顺着白露所指的方向看去,立刻下令:“来人!快抓住他!”   他生怕此人跑掉,一边吩咐一边带着侍卫迅速朝那人围拢过去。   原本还算有序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周围的百姓纷纷避让,一时间推推搡搡,惊呼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张良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人群最多的地方跑,脚下的裙摆像是被无数双无形的手拉扯,每一步都如同拖着千斤巨石。   但他丝毫没有放慢脚步,左冲右突,利用人群的遮挡,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侍卫伸来的手。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幽深而昏暗,像是通往未知的神秘入口。   张良来不及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巷子里弥漫着腐臭的气息,杂物堆积如山,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着,不时被绊倒,但又迅速爬起。   此时,白露和扶苏也追到了巷口。   看着幽深的小巷,扶苏眉头紧皱,转头对侍卫们道:“搜!”   侍卫们立刻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走进巷子,手中的长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张良躲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他能听到侍卫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汗水湿透了他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就在一名侍卫快要发现他时,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原来是一群百姓因为不满侍卫们在集市上的横冲直撞,追过来理论。   侍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措手不及,与百姓们争吵起来。   扶苏担心事情愈发混乱,连忙过去调解:“大家莫要争吵,待抓住此人,一切便都明了了!”   张良趁着混乱,悄悄翻墙逃跑。   白露眼见那人又要逃脱,心中焦急,顾不得其他,直接追了出去:“休要跑了!”   但因为特级武术卡早就过期了,所以她翻不过那一人半高的围墙。   她尝试着跳起来去抓墙头,可手指每次都差那么一点距离。她不甘心地又接连尝试了几次,双脚用力蹬地,高高跃起,可依旧无法够到足以借力翻墙的位置。   有些侍卫已经翻墙去追了。   扶苏看着自家夫人这副着急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白露的肩膀,动作轻柔而安抚,缓缓说道:   “夫人莫急,他跑不掉的。”   此时,周围的百姓们还在交头接耳,对刚刚发生的混乱议论纷纷。   扶苏皱了皱眉头,吩咐身边的侍从:   “去,安抚好百姓。”   侍从领命而去,开始疏散围观的人群,恢复集市的秩序。   另一边。   张良不敢停歇,一路狂奔,直到确定身后没有追兵,才放慢脚步,望着身上凌乱的女装,他苦笑着摇摇头,心中暗自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局面 。   在又一个转角,遇到刚刚强行越狱的项羽。刹那间,二人目光交汇,皆是一愣。   张良心下暗惊。   项羽看这位“姑娘”发型凌乱,神色可疑,不由地皱起了浓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不由地皱起了浓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他向前跨了一步,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矗立在张良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姑娘,如此慌张,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项羽瓮声瓮气地问道,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张良心中暗叫不好。   此时的他,身着女装,模样狼狈,再加上不远处的追兵,若是真闹起来……   他强装镇定,微微福了福身,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道:“承蒙壮士关心,小女子只是家中有急事,一时慌乱了些。”   项羽上下打量着张良,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的目光在张良身上停留了片刻,突然伸手抓住了张良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张良忍不住轻呼一声。   “哼,我看你这姑娘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倒像是有隐情。今日我刚出牢狱,不想多生事端,但你若不说实话,我可不会轻易放你走。”   项羽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慑力。   张良心中暗自叫苦,拼命思索着应对之策。他知道,此刻若是露出丝毫破绽,定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壮士,小女子真的只是家中有事,并无其他隐情。还望壮士高抬贵手,放小女子离去。”   张良说着,试图挣脱项羽的手,可项羽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他,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第90章 把张良交给陈平   白露又花了五十积分,重新锁定张良的位置,带着扶苏和侍从,直接来到此处。   他们看见项羽后,也是一愣。   这人不应该在天牢吗?   怎么出来了?而且身上还穿着囚服。   项羽见他们气势汹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己抓着的“姑娘”,见张良神色慌张,额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刹那间,项羽心中豁然开朗,瞬间明白了一切。他意识到自己误打误撞抓住的这个“姑娘”,正是眼前这群人拼命追捕的对象。   他再看向白露,确定对方身体没什么大碍,顿时松了口气。   “公子那天说你遇到了刺客。”   要知道他那天中午从扶苏的口中,得知白露来天牢劝他后,在回去遇刺时,内心有多么紧张。毕竟是相处数月的朋友。   虽然喜欢开玩笑,但待人也算真诚。   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欢,别人将脏水泼他们项氏一族的头上。   白露点了点头,紧接着看向被项羽抓住的张良,直言道:“那次遇刺,我怀疑是他所为。”   项羽听闻,目光如炬般审视着手中的张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原来如此,怪不得形迹鬼祟。”   他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张良吃痛,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却依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身为楚地贵族的项羽居然会和大秦的太子搞在一起,而且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简直就好像是天大的笑话。   扶苏上前一步,目光威严地盯着张良,   “你究竟是何人?   为何在此处行迹可疑?今日若不交代清楚,休怪本太子动用刑罚。”   张良垂着头,发丝凌乱地遮住了他的表情,只听他闷声说道:   “太子殿下,民女不过是寻常百姓,实在不知为何被殿下误会。”   白露见他还在狡辩,心中恼怒,指着张良道:“张良你莫要再装,之前在人群中,意图扰乱秩序,分明就是心怀不轨。”   话落,她不假思索地伸手,直接从张良的胸前掏出两匹鼓鼓囊囊的布料 。   张良身形一僵,双手下意识地想要遮挡,却终究慢了一步。周围的侍卫们瞬间抽出佩刀,寒光闪烁,将张良团团围住。   扶苏目光一凛看向张良,质问道:“若非心虚 又为何要扮作女装?!”   张良缓缓抬起头,发丝依旧在风中肆意飞舞,可那眼神却不再躲闪,他直视着扶苏的眼睛,声音虽轻,却透着几分坚定:   “太子殿下,草民此举,实有隐情。当今局势暗流涌动,民不聊生。草民不过想借这易容之便,深入市井,探听些民间疾苦,为百姓寻一条活路。   这两匹布料,本是打算救济那些饥寒交迫之人。”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毕竟在咸阳城中,大多是位高权重的达官显贵,再不济也是家财万贯的富豪,就算有平民,也大多衣食无忧。   真正的贫民?确实存在。   可又怎么会出现在大秦的首都呢。   这话别说骗过扶苏和白露了,连项羽都不信。谁家救济灾民,只拿两批巴掌大的布料啊!那能做什么?面罩吗?   项羽浓眉一挑,冷冷开口道:   “莫要浪费时间,看他这副模样,定是不肯轻易招供,不如先带回府中,严刑拷打,不怕他不吐实话。”   扶苏觉得项羽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但仍有些犹豫,转头看向白露,想听听她的意见:“夫人以为如何?”   白露脑中闪过朝中的文武百官,除去事务繁多和不识时务的,最后提议:“不如把人教给陈平。”   陈平此人处事机敏,洞悉人情。   关键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或者是知道她想听什么,嬴政不想听什么。   他不会让太子和太子妃为难。   系统觉得自家宿主是在恃才傲物,但谁让她真有那个资本呢?   扶苏也眼睛一亮,觉得这个想法甚好。   “如此甚好,陈平足智多谋,定能让他说实话。”   随即看向侍卫 吩咐道:   “将此人带下去,交给陈平。”   张良拼命在给自己的话找补。   “殿下,这两匹布料虽少,却也是草民的一番心意……以此为引子,联合城中其他有心之士……共同筹集物资救助百姓。   咸阳城内看似繁华,实则暗藏危机……许多百姓虽未流落街头,   却也是勉强维持生计……”   但没人理会他。   侍卫们上前,粗暴地架起张良,不顾他的挣扎与呼喊,将他拖离了现场。   被带走的张良,心中满是无奈。   扶苏向着项羽郑重地行了一礼:   “今日之事,多亏了项将军。   若不是你意外拦住此人,让他得以落网,恐怕还得费一番周折。   扶苏在此,向将军深表谢意。”   “某可不敢当太子的歉意。”   虽然项羽嘴上这么说着,但手上还是将张良交给了扶苏的侍卫。   扶苏转身面向身旁的侍卫,神色冷峻,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此人给我押送至廷尉,务必小心谨慎,切莫让他有任何逃脱之机,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侍卫们齐声领命,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将张良牢牢控制住,架着他便往廷尉府的方向走去。   张良虽心有不甘,却也深知此刻反抗亦是徒劳,只能暗暗咬牙,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被侍卫们强行带离。   项羽望着押送张良的队伍渐渐远去,心中的怨气也随着这渐行渐远的背影慢慢消散。他看着扶苏和白露,开口道:   “太子,今日之事虽帮了你,   但前些日子你到牢狱质问我,此事我还记着呢。我项羽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绝无那些阴谋诡计。”   扶苏闻言,面露歉意,诚恳地说道:   “项将军,是我鲁莽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一时失了分寸,还望将军莫要怪罪。待此事了结,我定当设宴赔罪。   只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刻意压低声音道:   “项将军越狱之事,此事非同小可,不知将军可否解释一二?”   项羽遇到逃跑的张良只是意外,但他逃狱却是既定的事实。也不知道打伤了多少狱卒,事情有没有传到父皇那里。   若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明日早朝上那群大臣怕只会不依不饶。   项羽抬眸看了扶苏一眼,神色坦然,毫无惧意,不紧不慢道:   “天牢防守虽严,可也困不住我项羽。   更何况那日在天牢中,我说了,白露这个朋友我项羽交定了,定会查明行刺她的元凶,自说不会坐以待毙。”   扶苏听闻项羽所言,心中不禁暗暗佩服他的胆量和气势,面上依旧保持着沉稳:   “项将军一片赤诚,扶苏明白。只是,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项羽眉头一挑,双手抱臂,眼神坚定地看着扶苏:“莫非太子要治我越狱之罪?”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不过,我项羽做事,向来只问对错,不论生死!”   扶苏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唉,容我再想想办法。”   白露瞥见不远处的柴鑫,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提议道:   “不如让项羽负荆请罪,我们再在旁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告知父皇,项羽是为了帮我们查案,所以才越狱的,也算功过相抵。另外项羽已经知道错了,也愿意为大秦效力。”   扶苏沉思片刻,觉得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转头看向项羽,神色认真:“项将军,意下如何?”   项羽听到白露的提议。   心想:让我项羽负荆请罪?这不是折我面子嘛!   刚想开口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明白,如今这情况,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再看看扶苏那一脸认真询问的模样,又想到为了帮白露查案,自己确实私自越狱,理亏在先。   虽然满心的不痛快,但为了朋友,为了把这事儿圆满解决,他咬了咬牙,一甩衣袖,硬着头皮说道:“也罢。为了朋友,我项羽低一次头又何妨!”   白露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我就知道,这世上再没有比项籍更对朋友讲义气的人了!”   项羽脸上虽依旧是一贯的豪迈不羁,可耳根却悄然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别过头去,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   “哼,你少拿这些话来哄我,我项羽做事,不过是遵从本心,可没想过要听这等吹捧。”   然而,嘴角那微微勾起的弧度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扶苏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   “有项将军这样的朋友,实乃我等之幸。”   项羽回过头来,目光坚定地与他们对视,沉声道:“若有朝一日有用得上我项羽的地方,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退缩!”   说罢,几人相视而笑。   气氛愈发融洽,仿佛之前所有的矛盾与危机都已烟消云散 。 第91章 项羽负荆请罪,从零开始   白露与扶苏站在项羽两旁。   此时的项羽,双手被绳索紧紧捆绑在身后,绳索深深勒进他的衣衫,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眼神中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傲然。   三人一路朝着章台宫前行,沿途的侍卫们纷纷投来好奇又敬畏的目光。   待他们抵达章台宫后,却被宫中侍卫拦住。侍卫神色恭敬,语气却不容置疑:   “三位,陛下此刻正在六英殿议事,不在章台宫。”   他们听闻,虽心中略感波折,但也只能按照指引,匆匆转向六英殿的方向。   踏入六英殿的刹那,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如浪潮般扑面而来。   殿内,高大的立柱直抵殿顶,柱身上雕刻的祥龙栩栩如生。地面由光洁的大理石铺就,倒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   嬴政高坐于华丽的龙椅之上,头戴冕旒,身着玄色龙袍,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仿若一尊不可侵犯的神明。   他目光仿若实质,缓缓扫过殿下的三人,最后如利箭般停在项羽身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项籍,你越狱之事该当何罪?”   这简短的话语,却如重锤般砸向项羽。   项羽挺直脊梁,他袒露着上身,结实的肌肉上青筋微微凸起,背负的荆条在肌肤上勒出一道道红印,显得格外醒目。   他向前一步,双膝重重跪地,抱拳朗声道:“罪臣项羽,知罪!”   声音洪亮且坚定,在大殿中不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坦荡与无悔,“罪臣越狱,实属无奈之举,还望陛下恕罪!”   扶苏出列跪地,言辞恳切:   “父皇,项羽将军越狱虽有不妥,   但其本意是为了帮儿臣等人查案,且项羽将军武艺高强,若能为大秦效力,必是我朝之幸啊!”   白露向前一步,欠身行了一礼,说道:   “父皇,在儿臣遇刺的那天晚上之前,还便特意前往牢狱之中。   因为深知项籍性情豪爽却又恩怨分明,他叔父的离世一直是他心中难以释怀的伤痛,而此事又涉及章邯,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   她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仿佛回到了那昏暗的牢狱之中:   “儿臣在狱中见到项籍时,他虽身处困境,却依旧英气不减,只是眼中有着藏不住的愤懑与哀伤。   儿臣便苦口婆心地劝说,从天下局势谈到大秦的未来,从百姓的安稳说到各方势力的平衡,所谓家国天下。   重者为天下黎民。   一番长谈之后,项籍终于被儿臣说动,他已经答应儿臣,放下心中对章邯杀他叔父的仇恨,不再计较过往之事。   儿臣相信,项籍乃重诺之人,既然应下,便定会遵守。”   扶苏转头看向白露,眼神中满是赞许,随后又将目光移向嬴政:   “是啊,父皇,我夫人所言属实。项羽将军确实有勇有谋,且为人仗义。儿臣等皆相信,他定能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   嬴政听着他们的求情,神色略微缓和,目光在项羽身上停留片刻:   “项羽,你可愿为朕效力,戴罪立功?”   他双手扶着龙椅,身体前倾,等待着项羽的回答。之前他的确对项羽起过杀心,   但现在看来,项羽和韩非终究不同,一个王室,一个氏族出生,若真如白露扶苏所言,此人以放下偏执,那未必不可留。   毕竟哪个君王也不会嫌弃人才太多。   项羽抬起头,目光坚定地与嬴政对视,抱拳高声道:“罪臣项羽,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他心中一喜,知道有希望了,只要能有机会为大秦效力,自己定能证明自己。获封楚侯,衣锦还乡,再去安葬宗族。   也算不负叔父的培养之恩。   嬴政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龙椅扶手,权衡利弊下,他决定再好好观察一下项羽,随便磨砺其心性.。   等确认安全再委以重任。   “项羽,念你有自首之心,且愿为朕效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扶苏心中一紧,连忙跪地求情:“儿臣以为,项羽将军可戴罪立功,以赎前罪。”   嬴政目光威严地看向扶苏,语气不容置疑:“扶苏,此事朕自有决断。”   他顿了顿,又看向项羽,神色严肃:“项羽,朕命你暂且以平民之身从军,若有战功,再行论赏!”   “谢陛下!”   项羽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虽被降为平民,但只要能有机会在战场上证明自己,能有机会重新开始,他心中就依然充满斗志。   “项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望!”   扶苏、白露和项羽三人退出六英殿。   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内那令人压抑的威严气息。   项羽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揉了揉被荆条压得生疼的后背,咧开嘴笑道:   “今日这事,承蒙太子和太子妃搭救,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扶苏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拍了拍项羽的肩膀:   “项将军言重了,你本就一片赤诚,日后能为大秦效力,才是真正的幸事。此次父皇能网开一面,也是看重你的能力。”   白露也笑着点头,眼神灵动:   “是啊,项将军往后可得好好表现,莫要辜负了父皇的期望。”   扶苏与白露相视一笑,然后看向项羽:“项将军,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项羽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紧握拳头:“既已决定从军,自当立刻前往军营报到,”   说罢,他有转过头来,看向白露和扶苏,抱拳道:“争取早日立下战功,不负太子和太子妃所望!”   “如此甚好。项将军武艺高强,定能在军中崭露头角。”   扶苏微笑着表示赞许,眼中带着鼓励,略微停顿了一下,又道:   “若有什么困难,可随时告知于我。”   “多谢太子!”   项羽心中一暖,再次抱拳行礼:   “项羽定不会给太子添麻烦!”   他想到即将开始的军旅生涯,不禁感到热血沸腾。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外走。   阳光透过宫殿的飞檐,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道道金色的轮廓。途中,遇到的宫女、侍卫纷纷行礼避让。行至宫门处,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他们的衣袂。 第92章 扶苏善后,找陈平商量,对张良下手   暮色悄然笼罩了咸阳城,余晖为陈府的飞檐勾勒出一道金边。   扶苏神色凝重,心中挂念着白露的安危,深知一旦她牵扯进此事被曝光,将会面临诸多麻烦。   于是,他决定亲自前往陈府,寻求陈平的帮助。   踏入陈府,门廊下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四周静谧的氛围相融。   家仆将扶苏引入厅中后,便悄然退下。   不一会儿,陈平从内堂走出,见是太子亲临,赶忙恭敬行礼:“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扶苏摆了摆手,没有过多寒暄,直截了当地说道:   “陈先生,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日前来福客栈发生的装神弄鬼之事,想必先生也有所耳闻。我希望先生能一口咬定,就是张良所为。”   陈平心思敏锐,瞬间领会了扶苏的意图,他明白此事关系重大,也清楚这是太子对自己的信任。   略作思忖后,他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拱手说道:“殿下放心,此事我自会处理妥当。能为太子分忧,是陈平的荣幸。”   扶苏闻言,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陈先生深明大义,日后若有需要,扶苏定不会坐视不管。”   说罢,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陈平眼珠轻轻转动,思忖片刻后问道:   “殿下不必客气,这是臣分内之事。只是那张良……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扶苏原本已经转身准备离去,听闻此言,脚步猛地一顿,身形伫立在原地,仿若一座沉稳的山。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仿若寒星般坚定,直直地看向陈平,一字一顿道:   “张良此人,留不得。”   声音虽然不大,却裹挟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仿若裹挟着凛冬的寒风,在这寂静的房间中回荡。   稍作停顿,扶苏又补充道:   “但此事需从长计议,   不能让其他人有所察觉。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陈平听闻,心下已然明了。   他与扶苏对视一眼,默契地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臣明白。”   随后,他下意识看向关押张良的偏院。   那偏院隐没在夜色之中,门窗紧闭,透着几分神秘与阴森。   此刻,张良正被囚于其中,却不知自己的命运已经悄然被决定,而他的生死,或许就将在这看似平静的陈府中,悄然画上句号 。   扶苏和陈平又低声商议了一番具体的计划,直到夜已深沉,万籁俱寂,扶苏才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离开了陈府。   而陈平则站在庭院中,望着扶苏离去的方向,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   待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他才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偏院走去。   陈平推开偏院的门,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月光被乌云遮住,偏院更显昏暗,只有远处传来几声虫鸣,为这压抑的氛围添了一丝生气。   “谁?”黑暗中传来张良警惕的声音。   陈平没有回答,他走进屋内,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张良靠坐在角落里,双臂双腿被束,头发凌乱,衣服也满是尘土,但眼神依然透着倔强。   “太子殿下交代的事,我会办好。”   陈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只是,你为何要牵扯进这些事里?”   张良苦笑一声:“我家深受韩王恩惠,韩被秦灭,我不过想做点什么。”   陈平听了张良的回答,微微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韩已灭国,天下归秦,这是大势所趋,非你一人之力可以改变。你这般执着,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无谓的牺牲。”   张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奈何被绳索束缚,只能又重重地靠回墙角:   “你不懂!   五世相韩,国破家亡。   我身为韩相之子,之孙,又怎能苟且偷生、坐视不管?即便粉身碎骨,我也要为韩国做些什么。”   陈平轻叹一声,在离张良几步远的地方缓缓蹲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懂你的忠义,可如今大秦统治之下,百姓渴望的是安稳生活。若是各方势力皆因旧恨纷争不断,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你若放下执念,凭你的才智,未必不能在大秦谋得一席之地,造福万民。”   张良别过头去:   “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太子?又何必多费口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目光在昏暗的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张良身上:   “我奉命行事,本不该与你多言。   但你之才,实在可惜。   我再给你一晚时间考虑,若是明日你能放下仇恨,或许还有转机;若依旧固执,那便莫怪我心狠手辣。”   说罢,陈平转身大步走出屋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张良留在那黑暗之中。   ——   扶苏回到太子府后,见白露已熟睡,便在她身旁和衣而卧。次日天还未亮,陈平便差人送来了消息,一切顺利。   他得知消息后,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如此便好……”看向还在熟睡的白露,嘴角微微上扬,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白露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唤了声:“夫君。”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夫人醒了?”   扶苏伸手将她额间乱了的青丝拨到脑后,眼中满是宠溺:   “不必担忧,陈平那边已经将事情办妥了。”   白露歪着头,眼睛眨了眨,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问:“什么事呀?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心里却是很感动。   陈平那边的事,能是什么事?   无非就是张良的事情,毕竟她当时在廷尉府门前,当真那么多百姓的面,直接将闹鬼的事情,栽赃到张良身上。   她打算自己去找陈平的,却没想到扶苏先去了,如此也好,倒省事了。   扶苏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打趣道:“你呀,就会装傻充愣。行啦,没事了,天塌下来有你夫君我顶着,放心吧!”   白露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反应迅速地伸手捂住鼻子,身体还夸张地往后仰,大声说道:“诶诶诶!打住打住!白氏家规里可白纸黑字写着呢,不许刮鼻子!”   扶苏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哑然失笑,觉得自家夫人真是可爱得紧。   他顺势放下手,一把将白露搂进怀里,笑着哄道:“是为夫唐突啦,那给夫人赔个不是,好不好呀?”说着,还温柔地在白露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白露却不领情,脑袋一扭,脆生生地说:“不好!哪能这么轻易就算了。”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扶苏故作苦恼地皱起眉头,佯装不知该如何是好,轻捏她的手:“那夫人说要如何,为夫都依你。”   白露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勾起手指,像个小狐狸一样,慢悠悠地伸向扶苏的鼻子,说:“自然是百倍还之!我也要刮你的鼻子,而且要刮一百下。”   扶苏看着妻子调皮的样子,心中爱意更浓,故意将鼻子凑近她:“好,只要夫人开心,莫说百倍,千倍万倍都依你。”   两人闹着笑着,倒在了床上,柔软的床铺陷下两个浅浅的窝,仿佛也在为这甜蜜时刻助兴。   扶苏顺势将白露紧紧搂在怀中,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温热的气息在空中缠绕,暧昧的氛围在四周蔓延。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至早朝时间。   扶苏恋恋不舍地起身,为白露整理好衣襟:“夫人,早朝时间到了,为夫不能再陪你了,等下朝后我再回来陪你。” 第93章 冬至来袭,大家一起包饺子   时光飞逝,转眼间冬至已至。   此时,西域都护府已建设完备。嬴政派遣李由前往担任都护,季末出任副都护,王妄则担任长史,几人带领护卫数千人,共同管理西域都护府相关事务。   韩信与霍去病率领大军,从西域凯旋而归。   朝堂之上开始论功行赏。   霍去病在西域连破六座城池,战功赫赫,嬴政特赐增巴邑百亩,赏黄金七百两;韩信更是勇猛非凡,连破十一城,被赐予增府邸一座,官职也连跳数级,升至公乘。   然而,韩信曾擅自出兵,致使正在西域负责和谈的郦食其惨遭杀害。   嬴政念其战功,功过相抵,罚他为郦食其守墓三个月,同时罚俸半年 。   消息传出,朝堂内外一片哗然。   有人为韩信叫屈,觉得他战功卓著,擅自出兵也是求胜心切,不应受如此重罚;也有人拍手称快,认为军法如山,哪怕战功赫赫也不能肆意妄为。   韩信领罚后,默默前往郦食其墓前,搭起一座简易草庐。   每日清晨,他便起身清扫墓地周边,在墓前摆上新鲜祭品,静静诉说着自己的敬意。守墓期间,韩信闭门思过,重新研读兵书战策,反思自己的冲动。   而霍去病虽获重赏,却并未沾沾自喜。   他向嬴政进言,提议加强西域与中原的贸易往来,既能促进经济发展,也能巩固边疆稳定。   嬴政听后,深以为然,当即下令筹备通商事宜。   白露望着太子府外纷纷扬扬的大雪,思绪飘回现代。   在那个熟悉又遥远的时空,每至冬至,一家人围坐,热热闹闹地包饺子、吃饺子,是再寻常不过却又满是温情的场景。   这个时候,系统的奖励下来。   [检测到“西域都护府”已建设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神秘奖励,叮,抽取中……恭喜宿主获得沈万三。]   白露狂喜。   要知道系统商城内的“大秦歼星舰”高达五亿积分,她特别眼馋。   系统又问:[是否查看。]   白露道:“查看。”   系统:[宿主获得沈万三,此人乃天下首富,拥有绝佳的经商之道,可助大秦经济更上一层楼。]   白露她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浅笑,转身向厨房走去。毕竟事情不急于一时。等吃完饺子,明日再做也是可以的。   走进厨房,白露看着一众忙碌的下人,清了清嗓子,认真说道:“今日冬至,我教你们做一种吃食,叫‘饺子’。”   下人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解与好奇,手中的活计也都停了下来。   一位年轻的小厮挠挠头,忍不住发问:   “这饺子是啥样的吃食啊?咱以前可都没听过呢。”   白露见状,挽起袖子,要准备食材。   眼尖的下人见状,急忙上前阻拦,神色间满是惶恐,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夫人,殿下特意交代过,绝不让您亲自下厨,不然可要重重罚我们的。您只需告诉我们做法,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就行。”   白露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扶苏平日里对自己的那些细致关怀,无奈地笑了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食材。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亲自动手啦,可别吓坏你们。”   她语气轻快,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   于是,   白露站在一旁,开始指导起来。   “这饺子啊,皮是用面粉制成,再包上各种喜欢的馅料,有猪肉大葱的,羊肉胡萝卜的,素馅的也别有一番风味。”   话音刚落,   一位年长的厨娘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那不是饵吗?”   她的疑问,让周围的下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厨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白露的回答。   “饵?” 白露听到这个陌生的词,眉头瞬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看向那位厨娘,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礼记有云,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   众人闻声转头向门口望去,只见扶苏已经下朝归来,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厨房 。   扶苏面带温和笑意,目光径直落在白露身上,眼中满是关切与宠溺:“夫人这是在教大家做什么吃食?”   白露见是扶苏,眼中一亮,忙迎上前去,挽住他的手臂,笑着说道:“今日冬至,我想着教大家包饺子,没想到厨娘却说是‘饵’,我正疑惑呢。”   扶苏听闻“饺子”一词,脑海中毫无印象,他笑意未减,饶有兴致地看着白露,调侃道:“又是夫人在梦中看见的?”   白露轻轻颔首,发髻上的珠翠微微晃动,一缕发丝悄然滑落耳旁。   扶苏眼中满是宠溺,转头对着众人,声线温和却又不失威严:   “既然夫人说是饺子,那这吃食往后便叫做饺子。大家都仔细听好了,就按夫人说的法子做。”   这么一说,倒是让白露感觉自己变赵高了,有种指鹿为马的快感。   这么一说,   倒是让白露感觉自己变赵高了,她脸颊微微泛红,眼中却闪烁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地说道:“你瞎说什么,该叫什么还是应该叫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她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扶苏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故意逗她:   “夫人可别谦虚,依我看,夫人这‘饺子’之名,可比那古书上的‘饵’贴切多了,说不定日后这名字啊,还能传遍天下呢。”   白露听了,心中一动:“若真有那么一天,倒也算是一桩趣事。”   扶苏轻笑一声,将人拥入怀中,低头在白露耳边轻声说道:“不管这名字如何,只要夫人喜欢,为夫便觉得甚好。”   众人在一旁看着这恩爱的一幕,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白露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压低声音道:“这么多人呢!秀什么恩爱。”   扶苏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手臂微微用力,将白露搂得更紧。他气定神闲地环顾四周,随后目光温柔地落在白露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与笃定,悠悠说道   “我与自己的夫人亲近,有何不可?”   那语气坚定又自然,仿佛周遭人的目光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在他心中,眼前的爱人便是全世界 。   厨房中的其他人都默契的转过了身。   年长的厨娘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一边熟练地摆弄着手中的食材,一边轻声对身旁的小丫鬟打趣道:   “瞧瞧,殿下和夫人感情可真好,”   小丫鬟脸颊微红,轻轻点头,眼神里满是羡慕,手上的活儿却没停下,继续认真地切着菜。   小厮在另一旁,揉面擀面。   白露扒拉开扶苏的手:   “公子可还记得,你读过的儒家经典?上面有教你大张旗鼓地秀恩爱吗?”   她佯装嗔怒,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   扶苏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认真思索片刻后说道:   “夫人有所不知。   这儒家经典虽未明言秀恩爱之法,但‘礼之用,和为贵’,我与夫人恩爱和睦,正是践行这‘和’字,又何来不妥?”   周围的下人忍不住偷笑。   白露也被他这一番歪理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就你有理,也不怕旁人听了去,笑话堂堂公子竟如此狡辩。”   扶苏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挽起白露散落的发丝,深情地说道:   “旁人如何看,我并不在意。在这世间,能与夫人相知相伴,才是我最珍视之事。今日冬至,有夫人在旁,再寻常的日子,也变得格外珍贵。”   白露听着他深情的话语,心中满是甜蜜,面上却依旧故作镇定:   “就会说些甜言蜜语哄我。   既然如此,那你也来帮着一起包饺子,可别光在这儿贫嘴。”   说着,便拉着扶苏走向案板。   扶苏顺从地跟在她身后,一边学着她的样子拿起面皮,一边笑着说:   “能为夫人效劳,是我之荣幸。不过夫人可得多教教我,若是包得不好看,可别笑话我。”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包着饺子,厨房里弥漫着温馨与甜蜜的气息 。 第94章 饺子?交子。初见巴清。   白露吃着热腾腾的饺子,想起了交子,她猛地一拍脑门,转头看向扶苏,眼中满是惊喜与兴奋,急切地说道:   “公子,我突然想到一事!”   扶苏放下手中碗筷,面露疑惑,轻声问道:“夫人想到了何事?如此激动。”   白露坐直身子,认真着解释道:   “一种特殊的‘钱’。   它是纸做的,不像金银那般沉重,方便携带,还能在交易时省去诸多麻烦。   要是咱们大秦也能推行类似之物,商贾往来定会更加便捷,还能让大秦的经济更加繁荣昌盛。”   扶苏听后,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夫人所言,虽有道理,但此事关乎大秦根本,绝非轻易可行。铸造新币,需考量材质、防伪、民众接受程度等诸多难题。”   白露眼中光芒未减,急切说道:   “公子,这些难题并非无解。   我们可以先选取质地坚韧、易于加工且成本合适的纸张作为材质,再邀请能工巧匠设计复杂的图案与印记防伪。   至于民众接受度,可先在商贾聚集之地试点推行,再逐步推广。”   毕竟北宋的交子,是由四川的商人逐步开启的,直到覆盖全国。每三年一届,旧交子回收,防止有人造假。   后面因官府滥用公信力,大批量印刷,导致通货膨胀严重。   扶苏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些许赞赏之色:“夫人心思缜密,考虑周全。不过,此事还需与朝中大臣商议,权衡利弊。”   白露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笑容:   “公子放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让这特殊的‘钱’在大秦流通,为百姓谋福祉,助大秦更加强盛。”   她目光又转向锅里的饺子:   “现在要紧之事,是送些饺子给父皇,聊表孝心。”   说罢,她微微歪头:   “父皇每日操劳国事,咱们亲手包的饺子,他吃了定会欢喜,也能稍解疲惫。”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应道:“夫人心思细腻,想得周到。”   言罢,他便招来心腹侍从,仔细叮嘱,务必将饺子妥善送去宫中,还特意交代要附上一张便签,说明这是夫人的心意,也是冬至的特别吃食 。   侍从领命而去。   扶苏回身握住白露的手,感慨道:“有夫人在旁,时刻提点,我方能事事周全。”   白露脸颊微微泛红,嘴角上扬,“一家人就该如此,互相关心。只盼父皇吃了这饺子,能感受到我们的心意。”   咸阳宫。   嬴政看着侍从送来的饺子和便签,心中一暖,紧绷的面容也柔和了几分。   他轻轻揭开食盒的盖子,袅袅热气升腾而起,裹挟着饺子特有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书房。   饺子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都饱满圆润,晶莹的面皮透着微光。   嬴政拿起一双玉箸,轻轻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馅料的鲜美在舌尖散开。   “传朕旨意,”嬴政咽下饺子,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宣太子妃白露前来见朕。” 太监领命匆匆而去。   不多时,白露走进御书房,盈盈下拜:   “儿臣拜见父皇。”   嬴政放下玉箸,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起来吧,今日这……这叫饺子是吧!朕吃得很是舒心。”   他本来打算叫饵的,但想起那张便签,上面写的是饺子,更何况这东西和饵的馅料不同,这又是煮,饵是煎。   白露起身,微微欠身道:   “能得父皇喜欢,是儿臣的荣幸。儿臣想着父皇日夜操劳,便和公子一起亲手做了些吃食,聊表孝心。”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5 . cO m   这还是嬴政第一次吃到,儿子儿媳亲手做的食物,嘴角不由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嗯,有心了。”   他细细咀嚼着饺子,感受着其中的滋味,这小小的饺子里包含着满满的孝心。   白露见状,轻声说道:“父皇若不嫌弃,往后儿臣就和公子常做些父皇爱吃的,让父皇能多感受几分烟火家常。”   嬴政听后,笑得愈发和蔼。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眼中满是赞许:“如此甚好。你们有这份孝心,朕很是欣慰。”   白露见嬴政心情好,觉得现在是个机会,说道:   “大秦金银开采有限,商贾之间的大宗交易,需要拉数车铜钱,十分不便。”   嬴政神色凝重起来。   货币?他前两年才统一了货币和度量衡,再加上自从有记载以来,人们都是如此交易的,没有谁察觉不对。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白露。   “朕也有所察觉,这铜钱交易确有诸多不便。依你之见,当如何解决?”   白露见嬴政神色专注,知道他已将此事放在心上,心中暗暗欣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可以朝廷信用为背书,发行一种轻便的‘纸钞’,代替大量铜钱交易。”   嬴政闭目沉思良久。   几个月前,白露进献了造纸术,虽目前只有工部掌握,但每年发行的却有不少,除去做为福利,给官员的那些。   那次科举制世家弟子,购买的也高达千万张,那一次光卖纸的收入,就抵得上大秦两年税收。   他问出了关键的问题:“这纸钞要如何防止伪造? ”   这个事情要是处理不好,朝廷在民间失去公信力,就会有反事。   白露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回应:   “父皇,纸张可选桑树皮所制坚韧之纸,在造纸时加入特殊纤维与暗纹,再请画师雕刻复杂印版,图案融入大秦独有的祥瑞元素,造假难度极高。”   在她的想象中,   第一版的高级纸钞是背面是玄鸟暗纹 油墨中可以掺杂少量金粉银粉,用于商贾间的交易。   嬴政边听边点头,眼中的疑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赞赏:   “嗯,如此一来,伪造确实不易。”   嬴政让人叫来了巴清,一起商谈此事。   很快,巴清匆匆入宫。   白露朝门口看去,只见来者是一位六十岁上下的妇人,头发花白,面容慈祥。   巴清稳步走进殿内,身姿虽不复年轻时的矫健,却依旧透着久经商场的沉稳与干练。她先是向嬴政行了大礼,声音洪亮且恭敬:“陛下召见,老妇深感荣幸。”   嬴政抬手示意她起身,说道:“今日唤你来,是有要事相商,关于货币改革一事,且听儿媳白露先讲讲。”   白露微微欠身,向巴清点头示意后,便将之前对嬴政阐述的想法又详细复述了一遍。   巴清听得极为专注,不时微微颔首,待白露说完,她略作思考后开口:   “陛下,太子妃所言确有道理。   以我多年从商经验来看,如今铜钱交易,长途运输损耗巨大,遇上大宗买卖,光搬运清点便耗时费力。   这纸钞若能推行,无疑能极大提升交易效率,于我大秦商业发展大有裨益。   只是,信用与防伪至关重要。”   白露在一旁点头附和:   “巴清夫人所言极是。   我和父皇正为此事探讨。信用需以国库金银为支撑,按比例发行;防伪则要集合能工巧匠,运用精妙技艺。”   巴清目光一亮,补充道:   “除此之外,还可在纸钞上印上商家的商号或标识,联合信誉良好的大商家共同担保,民众对纸钞的信任度会更高。一旦出现问题,也可追根溯源。”   嬴政轻抚胡须,微微颔首:   “此计甚妙,如此一来,多方约束,更添保障。但推行新币,涉及全国上下,还需考量各地民情、商贸习惯,如何让百姓尽快接受,也是难题。”   巴清与白露对视一眼。   巴清接话道:“陛下,可先在经济繁华、商贾云集之地试点,让百姓亲眼看到纸钞交易的便利,再逐步推广。同时,派遣官员宣传讲解,消除百姓疑虑。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们所言,皆有道理。此事虽艰难,但为大秦长远计,值得一试。后续便依此思路,拟定详细推行方案,再行商议。” 第95章 劝说商贾   巴清带着白露找到了乌氏倮。   彼时乌氏倮正于庭院中悠然品茶,瞧见巴清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旋即起身相迎,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巴清夫人,今日怎么有空带着太子妃,来我这寒舍?”   巴清神色凝重,并未回应乌氏倮的寒暄,而是快速环顾四周,确认并无旁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乌氏倮,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借一步说话。”   乌氏倮心中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二人引入内堂。   巴清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   “乌氏倮,如今大秦欲推行纸钞,这可是关乎天下经济格局的大事。   陛下对纸钞期望颇高,意在借此革新货币,促进贸易,富国强民。他是希望我们这些做商贾的都能配合。”   至于她配不配合?   还用问?都直接带着太子妃来了,摆明就是站在陛下那边,来当劝客。   乌氏倮听完巴清的话,眉头紧锁,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沉默不语。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巴清夫人,此事关系重大,贸然答应实在难下决断。   纸钞虽有诸多益处,可这其中风险也不容小觑。一旦推行不畅,市场紊乱,我等多年积累的家业怕是要毁于一旦。”   白露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此刻她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却不失沉稳:   “乌氏先生,陛下推行纸钞,乃是深思熟虑之举。如今大秦疆土不断拓展,贸易往来日益繁杂,旧有的货币体系早已难以满足需求。纸钞轻便易携带,交易结算更为便捷,实乃大势所趋。”   巴清接着说道:   “乌氏倮,我们都是大秦商贾中的翘楚,陛下看重我们,才将这重任托付。   若是我们齐心协力,率先响应,不仅能为大秦经济发展助力,也能为自家生意开拓更为广阔的天地。   往后,在这大秦的商业版图上,我们必定能书写更为辉煌的篇章。”   乌氏倮陷入了沉思,内心在利益与风险之间权衡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罢了,巴清夫人和太子妃都亲自登门劝说,若我再推辞,倒显得我不识大体。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如何推广,如何保障纸钞的信用,这些都得细细谋划。”   巴清和白露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巴清说道:   “如此甚好,我们这便商讨一番,定要让这纸钞顺利推行,不负陛下所望。”   于是,三人围坐桌前,展开了一场关于大秦纸钞未来走向的深入探讨。   从乌氏倮的府邸出来后,巴清与白露马不停蹄,踏上劝说其他大秦商贾的路途。   她们首站来到了咸阳城内颇具威望的粮商陈富家中。   陈富正忙着清点账目,听闻巴清与太子妃到访,急忙整衣相迎,脸上堆满殷勤笑意:“巴清夫人、太子妃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不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巴清也不拖沓,直入主题:   “陈老板,大秦即将推行纸钞,这可是关乎咱们商贾未来的大事。纸钞推行后,交易便利,粮食生意也能做得更红火,陛下希望咱们能率先支持。”   陈富脸色微微一变,犹豫道:   “巴清夫人,我做粮食买卖多年,向来是用金银铜钱交易,这纸钞……我实在担心它靠不靠谱。”   白露和声细语地劝解:   “陈老板不必忧心,纸钞由陛下背书,信用有十足保障。往后您收粮售粮,不必再为搬运大量金银发愁,也无需担心假币风险,这对您的生意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在二人苦口婆心的劝说下,陈富虽仍有顾虑,但架不住巴清和白露的诚意,最终勉强点头:   “既然太子妃和巴清夫人都这么说,那我就信这一回,愿意响应陛下推行纸钞。”   成功说服陈富后,她们又接连拜访了盐商、布商等多位大商贾。   每到一处,都遭遇各种质疑与担忧,有人担心纸钞价值不稳定,有人害怕旧有生意模式被打破。   在一次与木材商赵奎的会面中,   巴清神色凝重地说:   “赵老板,陛下推行纸钞的决心毋庸置疑,若我们齐心协力,不仅能顺应大势,还能为家族谋得长久富贵;   可要是心存侥幸、消极应对,一旦陛下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赵奎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   白露见状,和声安抚:   “赵老板,您深耕木材生意多年,想必也盼着大秦商贸繁荣,纸钞便是这繁荣的催化剂。只要咱们全力配合,往后木材远销各地,利润必定翻倍。”   这番话让赵奎陷入沉思,想到若违抗旨意,自己辛苦打拼的家业可能瞬间崩塌,而顺应旨意则有望迎来新的发展机遇,他一咬牙,下定决心:   “好,既然太子妃和巴清夫人如此恳切,我便赌这一把,全力支持纸钞推行!”   随着这样的场景不断上演,越来越多原本摇摆不定的商贾纷纷表态支持。   在巴清与白露的不懈努力下,咸阳城内支持纸钞推行的商贾逐渐形成一股强大力量,为大秦纸钞顺利进入市场,迈出了坚实有力的一步。   而她们的身影依旧忙碌在咸阳城的大街小巷,为这场关乎大秦经济变革的大业继续奔波着。   毕竟来咸阳城的商贾都是识时务者。   谁也不想与当今陛下作对,廷尉那边的刑具也不是开玩笑的。   嬴政在得知巴清和白露的所作所为后,颇为满意。朝堂之上,他端坐在龙椅,俯瞰群臣,声音威严且充满赞许:   “巴清一介女商,却有这般远见卓识与担当,不辞辛劳为纸钞推行奔走;   太子妃白露,心怀家国,助力商贸革新,二人皆为大秦楷模。”   李斯出列,拱手称赞:   “陛下圣明!   巴清与太子妃此举,实乃为大秦经济奠基,如今商贾们纷纷响应,纸钞推行指日可待,大秦之昌盛必如旭日东升,光芒万丈。”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扫视众人,话锋一转:“然纸钞推行之路,绝非坦途。   从印钞规制到防伪之法,从市场流通到百姓接纳,皆需慎之又慎。丞相,此事便交由你统筹谋划,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李斯领命退下。   嬴政又将目光投向蒙恬:   “蒙将军,纸钞推行后,商贸往来或更为频繁,边疆安稳关乎大秦根基,你需加强边防戒备,保我大秦商路畅通。”   蒙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待众人退下,嬴政独自踱步于御花园,脑海中浮现出巴清与白露忙碌的身影。   他唇角微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低声自语道:“有此二人,实乃大秦之幸。”   嬴政抬眼望向天空,阳光洒在身上,仿佛看到了大秦更加繁荣昌盛的未来。 第96章 去视察造纸币磨具   扶苏回到府中,找到了白露,见她神色间还带着几分奔走劝说商贾后的疲惫,眼中满是心疼。   他轻轻握住白露的手,柔声道:   “辛苦你了,我听闻你与巴清夫人为纸钞推行之事四处奔波,如今成效显著,父皇也颇为满意。”   白露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摇了摇头:   “这都是我分内之事。   陛下既有此宏伟大计,我身为太子妃,自当尽一份绵薄之力。只是推行之路才刚起步,后续还有诸多难题。”   这才哪到哪?接下来她还要去工部一趟,看看初版纸钞的模具。   扶苏看着妻子,眼中满是钦佩与爱意,轻轻将人拥入怀中,给予她些许安慰:“我知道这并非易事,但我相信,凭夫人的聪慧和毅力,定能克服重重困难。”   在扶苏温暖的怀抱中短暂休憩后,白露深吸一口气,缓缓从他怀中抬起头,眼中重新焕发出坚定的神采:   “既如此,便不多耽搁了。   夫君,我们一起去工部吧。”   扶苏听闻白露的邀请,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能与夫人同行,自是我的荣幸。纸钞推行乃国之大事,我也想多了解些情况,出一份力。”   二人稍作休整后,便前往工部。   一路上,百姓熙熙攘攘,街边店铺林立,挑担的小贩们在人群中穿梭叫卖,市井烟火气十足。   白露看着眼前景象,不禁感慨:   “若纸钞顺利推行,往后百姓交易更加便捷,这市井想必会愈发繁荣。”   扶苏点头赞同:   “夫人所言极是,父皇此举,福泽万民,而夫人为这盛世添砖加瓦,功不可没。”   抵达工部,工部侍郎早已候在门口,见太子与太子妃到来,急忙行礼。   “下官,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扶苏亲自扶起侍郎。   在侍郎的引领下,他们来到存放纸钞模具的工坊。   工匠们早已严阵以待,将初版纸钞的模具恭恭敬敬地呈上。   白露凑近端详,只见模具上的纹路细腻精致,大秦的图腾栩栩如生,然而,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一些细节问题。   这模具乍一看确实精美,线条、图腾都无可挑剔,工匠们的手艺没得说。   可纸钞一旦投入使用,那就是海量印制,这些细腻的线条在大规模生产时真能保持清晰吗?   不行,这关乎大秦经济稳定和百姓对货币的信任,绝对不能有半点马虎。   她向旁边的工匠,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这图案的线条虽精美,可在批量印制时,是否能保证清晰完整?   还有这防伪暗记,位置太过显眼,怕是容易被不法之徒仿造。”   白露微微皱眉,看向工部侍郎。   此言一出,工坊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紧张。一位年轻工匠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工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年轻工匠心道:   “完了完了,太子妃一下就指出问题,我们这几天的努力不会白费了吧?”   侍郎面露难色,解释道:   “太子妃殿下,这已是工匠们反复打磨的成果,想要再改进,着实有些棘手,且时间紧迫,怕是赶不上推行日程。”   这时,一位年长的工匠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他们日夜赶工,眼睛都熬红了,没想到还是有疏漏。   白露神情坚定,语气却温和。   “时间虽紧,但质量绝不能马虎。实在不行,我和太子明天去求陛下,多给你们些时间。”   扶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目光坚定地与白露一同看着工部侍郎:“夫人说得对,可多花些时间,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看向工匠们,鼓励道:   “大家再加把劲,务必将纸钞打造得完美无缺。”   听到这话,年轻工匠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太子和太子妃体谅我们,还愿意为我们争取时间,一定要努力,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老工匠挺直了腰板,双手抱拳:“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   其他工匠纷纷附和,士气大振,眼神中重新燃起斗志。工坊内又恢复了忙碌,工匠们围在模具前,开始热烈讨论改进方案,为打造完美纸钞全力以赴。   白露建议每张的编码,另外书写,前三位代表地区名,比如咸阳100,中间代表制作日期,后三位代表编码。   每一张的编码都要不同。   这样有利于对纸钞进行溯源和管理。   扶苏也提出自己的想法。   他建议在纸钞上印制大秦的标志性建筑或重要历史事件,既能彰显大秦威严,又能让百姓对纸钞更有认同感。   工部侍郎在一旁听的连连点头。   当日回府后,扶苏顾不上一路奔波的劳顿,径直走向书房。   他在案前坐下,铺展开纸张,提起毛笔,墨汁在砚台中晕染开,带着几分凝重。   略作思忖,笔锋落下。   “纸钞模具虽已初见雏形,然细节之处仍存瑕疵。图案线条在批量印制时恐难保证清晰完整,防伪暗记位置显眼,极易被不法之徒仿造。此等问题若不妥善解决,一旦纸钞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扶苏的笔触坚定,将这些隐患一一剖析,毫不隐瞒。   他继续写道,   “尽管工部工匠们已竭尽全力,反复打磨,但改进工作确实面临诸多困难,时间紧迫更是雪上加霜。   为确保纸钞质量万无一失,   恳请父皇恩准延迟工期,给予工匠们充足的时间进行完善。”   写完后,扶苏又仔细审阅了一遍,确保用词精准、条理清晰,之后仔细折叠好。   一个时辰后,咸阳宫.   内官将奏疏呈上。   嬴政端坐在书房的案几前,面前堆积着如山的奏疏。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令人敬畏的威严。   他批到扶苏的那封,迟疑了一下。   嬴政缓缓展开奏折,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神情愈发专注。   待看完,他稍作停顿,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旋即,他提起朱笔,蘸饱了朱砂墨,在奏疏之上,笔锋有力地落下,“废话太多,准”,那字力透纸背。   放下笔,眼中流露出欣慰。   这几个月,扶苏变了许多,这个儿子的成长,他看在眼中,很是欣慰。 第97章 白露开始经商   经过众人地刻苦劳作,十天后,第一版纸钞成功出炉。   正在处理繁忙政务的嬴政,听到这个消息后,便立刻放下手中的奏折,那微微闪烁着光芒的眼神,透露出内心的激动。   紧接着,他大声下令:   “摆驾工部!”   随着这一声令下,宫廷中的侍从们立刻行动起来。豪华而威严的车驾被迅速准备妥当,马匹也被套上缰绳,整装待发。   只听车夫一声清脆的鞭响,车驾如离弦之箭一般在宽阔的宫道上疾驰而去,车轮滚滚,带起一阵漫天飞扬的尘土。   此刻,端坐在车辇之内的嬴政,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放置于膝盖之上。   待车驾稳稳停在工部门前,嬴政大步迈下车辇,袍袖随风猎猎作响,径直朝着存放纸钞的工坊走去。   工部官员早已列队恭迎,众人皆大气不敢出,注视着这位千古帝王的一举一动。   负责纸钞制作的工匠们纷纷跪地,敬畏地迎接这位至高无上的君主。   嬴政的目光急切地在工坊内搜寻,最终定格在一张摆放着第一版纸钞的案几上。   他快步上前,轻轻拿起那叠纸钞。纸钞上的图案和字迹清晰精美,每一处细节都凝聚着众人的心血。   旁边有工部官员在讲解:   “陛下,看这里。”   他指着纸钞的背面:   “玄金色的玄鸟纹,代表着大秦的图腾,其中金色是金粉。”   言罢,官员又将手指向纸钞正面的右下角,继续说道:   “陛下,这左下角的编号,代表着纸钞的制作地区和生产时间,且每一张纸钞的编号都是独一无二的。”   说完又指向正面的右下角:   “左下角的编号代表制作地区和生产时间,每一张的编号都是独一无二的。”   嬴政仔细端详着,眼中满是赞赏。   “此乃我大秦之重宝!”   他的声音在工坊内回荡,坚定而有力。“从今往后,这纸钞将通行天下,大秦的商贸必将更为昌盛!”   嬴政的话语刚落,工坊内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工匠们纷纷跪地叩拜,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能得到皇帝如此高的赞誉,他们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此刻的无上荣光。   嬴政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工匠,声音温和却又充满力量:   “尔等之功,朕必不会忘怀。日后纸钞的制作与完善,还需诸位继续用心。”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匠颤颤巍巍地向前一步,眼含热泪,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也多亏了太子和太子妃这些时日的指点,他们不辞辛劳,多次亲临工坊,给我们诸多教导。”   越来越多的工匠出声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满是对太子与太子妃的感激。   “是啊,太子妃见解独到,给我们点明了不少关键之处!”   “太子殿下也细心,那些图案的细节,都是他耐心指导的!”   此起彼伏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烈的氛围在工坊里蔓延开来 。   嬴政听着这些工匠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微微颔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其实这些天白露为大秦纸钞之事的奔波,他是看在眼里的。   回想起之前,自己竟被无端的猜测蒙蔽了双眼,对白露满心怀疑,甚至为此还革去了她的议政之权。   实在不该。   他暗自叹息,在心中默默发誓,往后定要给予白露更多的信任,绝不能再这般辜负她对大秦的一片赤诚忠心。   嬴政轻咳一声,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对着工匠们沉声道:   “太子妃贤良淑德、聪慧过人,她为纸钞所付出的心血,朕铭记于心。待回宫后,朕定会论功行赏,诸位也都少不了赏赐。”   工匠们听闻,纷纷跪地谢恩,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喜悦。   回到宫中,嬴政即刻宣扶苏与白露前来见驾。   扶苏:“儿臣参见父皇。”   白露:“儿臣参见父皇。”   待二人行礼完毕。   嬴政抬眸看向白露,目光中满是温和与赞赏,先是对儿媳表达了关切之情:“白露,此次纸钞之事,你功不可没。听闻你日夜操劳,亲赴工坊指导,可有累着?”   白露微微欠身,柔声回道:“陛下谬赞,儿臣不过做了分内之事,能为大秦效力,是儿臣的荣幸,并不觉得劳累。”   说罢,她稍作停顿,又接着说道: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儿臣一直对经营之术颇感兴趣,如今大秦商贸渐兴,儿臣想向您借些银钱,在咸阳城中开一家饭馆。”   嬴政微微挑眉,目光在白露脸上逡巡片刻,忽而朗声大笑。   他抬手示意儿媳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朕的好儿媳,竟开口向朕借钱?”   殿内气氛随这笑声松弛下来,扶苏在旁亦忍俊不禁。   白露落落大方地站起身,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卷展开:   “这是儿臣草拟的《咸阳餐饮业振兴策》,打算将关中面食与楚地羹汤融合,设三层雅座——最上层可专设文士雅集之所;中层设戏台,每日演些杂剧;底层则做平价食肆,让市井百姓也能尝鲜。”   嬴政接过策论细看,见其中详细记载着食材采购、厨师招募、定价策略,甚至连如何培训侍者都有章程。   他的手指忽然停在“每日抽取三成利润资助孤贫学子”一行字上,眸中闪过了然之色,白露从来都是忧国忧民的那种人。   嬴政指尖摩挲着策论上那行朱砂批注,忽而将羊皮卷往扶苏手中一掷:“你媳妇的手笔,比你这太子的奏章有趣多了!”   扶苏同样也知道,无论在父皇这里,还是在朝上,在民间,他这太子更像是太子妃的陪衬。但他却觉得很荣幸。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十万钱够不够?"嬴政忽然问。   白露正要答话。   却见嬴政从腰间解下玄鸟玉佩置于案头,"明日持此玉佩去内库支十万钱,朕要看看你这'大秦第一楼'如何平地起高楼!”   白露郑重地接过玄鸟玉佩,将其小心地收于袖,盈盈下拜:“多谢父皇慷慨相助,儿臣定当竭尽全力,让这‘大秦第一楼’成为咸阳城乃至大秦的盛景。”   她接着说道:   “父皇,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这饭馆开业之后,还望父皇能赐下墨宝,为饭馆增添几分光彩。”   要是开业当天有皇帝亲临,想必朝中那些大臣会纷纷跟风前往。   嬴政哈哈一笑:“你这小机灵鬼,倒是会算计。行,朕答应你,待饭馆开业之时,朕便为你题字。”   白露喜笑颜开:“多谢父皇,有了您的墨宝,这饭馆定能声名远扬。”   扶苏看着白露,眼中满是自豪:   “父皇放心,儿臣也会协助夫人,共同将这饭馆经营好。”   嬴政笑着摆摆手:“你们小两口好好干,朕等着看你们的成果。”   离开章台宫后,扶苏与白露并肩走在回太子府的宫道上。   月光如水,洒在二人身上。   扶苏握住妻子的手:   "我知道,你想效仿范蠡,以商养学,以学兴国。"   他忽然将妻子拥入怀中:   "只是苦了你,既要做太子妃,又要做女商圣。"   白露仰头望着宫阙飞檐上振翅欲飞的玄鸟雕塑,轻声道:"若能让天下寒士皆有书可读,便是要我散尽家财又何妨?"   夜风拂过她鬓边碎发,将最后一缕晚霞带入沉沉夜色。 第98章 第一楼开业   白露揣着嬴政亲赐的贴身玉佩,这玉佩宛如一道无形却极具威慑力的令牌。   每至一处,无论是内库支取银钱,还是调度人手,她只需出示玉佩,众人便立刻领会,眼神中满是敬畏与顺从。   皇帝亲赐的十万钱,其分量之重远超百姓的三十万钱。在这皇权至上的大秦,根本没有官员胆敢刁难她。   哪怕平日里对她心怀不满之人,也只能看在皇帝的面子上,乖乖办事。   在内库,   当玉佩一亮,繁复的手续瞬间简化,库丞满脸堆笑,亲自督办,十万钱银钱迅速清点妥当,装入箱笼,一路护送着离开。   在户部。   尚书查阅各类地册资料,反复比对权衡后,一致决定将咸阳城最繁华、人流量最大的地段批给白露。   那地段处于几条主干道的交汇处,周围商铺林立、车水马龙,是经商的绝佳之地。   不仅毗邻达官显贵的府邸,普通百姓日常往来也必经此处,无论是招揽高消费的贵客,还是吸引寻常百姓光顾,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联络食材供应商时,商贾们看到玉佩,二话不说,主动拿出自家最好的货物,还纷纷给出最优惠的价格,甚至表示愿长期合作,全力支持太子妃的大业。   之后便是招募工匠。   直到修完第一层,白露一算账,这才恍然明白,钱要少了,现在的钱只够盖一层的。跟她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在她为难之际,巴清老夫人派人送来了钱,说是要投资。   整整一百万两白银。   巴清的侍女冷秋:“太子妃,我们家老夫人的原话是,让你大胆修,最好成为咸阳中的一处奇观。”   就这样饭馆由计划中的三层,变成五层,另外还加上了休闲娱乐的项目。   短短时日,开业前的准备工作推进到了最后阶段。   万事俱备,只待开业大吉。   旬月之间,田间第一批培育的高产水稻也在阳光雨露的滋养下成熟。   大秦第一楼也悄然建成。   白露身着一袭月白色云纹广袖裙,素手执着账册立于廊下,望着匠人最后一遍擦拭红木窗棂,嘴角泛起满意的弧度。   后厨飘来新麦香气,二十位南北大厨正在试菜,青铜鼎中翻滚的豚肉与青瓷盏里冰镇的葡萄露相映成趣。   楼前广场铺满红毯,两侧旌旗招展。   三十六面青铜编钟分列台阶两旁,乐师们正调试着音律。   扶苏身着一袭玄色长袍,玉冠束发,身姿挺拔如松,更显气宇轩昂。他静静地站在白露身旁,目光深邃而沉稳,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自家夫人不仅在政治上很行,在经商这件事上,也有一定的天赋。   "太子妃,时辰到了。"   侍女捧着鎏金托盘走来,盘中玉壶里装着新酿的稻花酒,那淡淡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陶醉其中。   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嬴政带领着文武百官亲临现场。   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白露扶苏二人连忙从楼上走下去迎接圣驾。   只见嬴政走到楼前,侍从拿来笔墨。   他饱蘸浓墨,笔锋如龙蛇游走,一挥而就,写下了“大秦第一楼”五个大字。那笔锋刚劲有力,犹如铁画银钩。   这其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白露吩咐左右将题字精心裱框,悬挂于显眼之处。随后,她回身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儿臣谢过父皇厚赐。”   “不必多礼。”   嬴政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环视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此楼气势恢宏,菜品佳酿皆有独到之处,可见吾儿与太子妃用心颇多。我大秦商业之兴,当以此为典范。”   群臣纷纷附和,称赞之声不绝于耳。   丞相李斯笑道:“太子妃此举开大秦商贸新风,此楼定能昌盛。”   咸阳令也上前祝贺:“往后若有需要,下官定全力协助。”   ……   八名壮汉抬着青铜酒樽缓缓上楼,酒樽表面,精美的稻穗与云纹相互交缠,线条流畅,在日光的映照下,栩栩如生。   白露目露疑惑,眉头微皱,毕竟这件事情不再她计划之中   却见扶苏眼中笑意如春水荡漾,他靠近白露轻声道:“此酒乃新稻所至,不知夫人可还满意?”   本意是为了给夫人个惊喜的。   不曾想。   白露也佯装不经意地靠近扶苏,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这酒坛一看就价值不菲。好啊!夫君你背着我藏私房钱!”   扶苏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对白露解释:   “夫人误会了,这酒樽是我向父皇借的,并非藏私房钱。”   他温热的气息在白露耳畔拂过。   白露脸颊微微一热,轻啐一声,别过头去,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哼,暂且信你一回,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这时,周围宾客的目光纷纷投来,好奇于这对夫妻的低语。   扶苏轻咳一声,恢复了平日的端庄,抬手示意白露注意场合。   他向众人拱手示意,声音清晰:   “今日,承蒙父皇与各位大人赏脸,大秦第一楼正式开业!”   两人携手走向众人,仪态万方。   只是偶尔,白露还会用胳膊轻轻碰一碰扶苏,小声嘟囔着“不许再骗我”,而扶苏则会温柔地回她一个微笑,悄声应下。   踏入“大秦第一楼”,迎面而来的是开阔敞亮的大堂。地面铺设着青金石地砖,打磨得如同寒潭镜面,倒映着头顶垂挂的九连琉璃灯,碎金般的光晕在砖石上流淌。   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些琉璃只不过是白露花些许积分从系统那抽出来的玻璃,因为在里面加了些许颜料,再有特定位置的烛火和铜镜照耀。   两侧墙壁以赭红为底,绘着气势磅礴的叙事壁画。   第一幅画中,百里奚身着粗布短褐,怀抱五张黑羊皮,与秦穆公席地而坐,尽显君臣知遇之恩;   第二幅则是商鞅立于咸阳城楼,手捧竹简颁布新法,城下百姓或惊或疑的神情栩栩如生,第三幅画是徙木立信。   张仪三寸不烂之舌搅动六国风云;范睢于魏齐酒宴间忍辱负重,白起征战四方的场景依次铺陈,   直到最后两幅画——吕不韦在邯郸街头偶遇异人时的目光如炬,与门客三千编纂《吕氏春秋》时“一字千金”的傲然姿态。   这些壁画,讲述着大秦的辉煌历史与传奇故事。   嬴政驻足在吕不韦的画像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画中吕不韦衣袂飘飘,眼神却暗含机锋,这让嬴政想起当年在邯郸为质时,那个将奇货可居四字刻进骨血的商人,想起咸阳宫闱里那些波谲云诡的深夜密谈。   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瞳孔深处泛起的涟漪,比壁画上的丹青更为深邃。   李斯立于五步之外,将君王眼底翻涌的暗潮尽收眼底。他微微垂眸,低声道:“陛下吕相虽有大功,但……”   说到此处,他欲言又止。   嬴政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高大的身躯在壁画前投下一片阴影:“他的事暂且不提。这壁画倒是有趣,将我大秦的往事描绘得栩栩如生。”   李斯心中一凛,深知君王此刻不想再深入谈论吕不韦之事。便顺着嬴政的话道:   “陛下所言极是,这壁画之上,从先祖开疆拓土到如今大秦之盛景,每一处细节皆彰显着我大秦的荣耀与辉煌。”   他偷偷抬眼,观察着嬴政的神色,继续说道:“不过,这过往虽值得铭记,但更重要的是着眼未来。”   嬴政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壁画之上,似在透过那斑驳的色彩,审视大秦一路走来的兴衰荣辱。   听到李斯这番话,他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转身,负手看向李斯,声音低沉却有力:“未来?说来听听,你眼中的大秦未来,当是如何一番景象?”   李斯见君王眸中泛起兴味,知道这是奏对的最佳时机。   “回陛下,臣以为大秦未来当有四境。   其一,货币度量衡通行四海,南抵象郡的珍珠与北地的皮毛,皆可等价而沽;   其二,驰道如蛛网遍布九州,咸阳的政令可在三日内传至南海郡;   其三...”   “停。”   嬴政突然抬手打断,目光却并未从壁画上移开,“这些朕早已命你去做。”他转身时腰间玉珏轻撞出清响,“朕问的是未来,是朕百年之后,大秦当以何道传之万代?”   这话仿若一记重锤,砸在李斯心间,惊得他额头瞬间沁出细密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扶苏心下一惊,忙上前一步跪下,言辞恳切:“父皇春秋鼎盛,岂是谈论百年之后的时候!”   他向白露使了个眼色。   白露轻抚小腹,柔声说道:“父皇,儿臣已经有喜,或许再过不久,您很快就能抱上长孙子或长孙女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惊,一片安静,只等嬴政发话。   嬴政神色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走到白露面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语气都柔和了许多:“哦?此事当真?”   扶苏心中一喜,知道话题被成功转移,也跟着说道:“回父皇,千真万确,”   他温柔地看向白露,眼中满是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   李斯唇角微勾,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赶忙俯身恭贺,语气中满是真诚:“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第99章 办卡吗?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陛下洪福齐天,大秦必将繁荣昌盛,子嗣延绵。”   一位大臣满脸喜气,高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恭贺。   “恭喜太子和太子妃,愿小世子或小郡主平安降生,健康聪慧。”   又有大臣上前,言辞恳切,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祝福。   霍去病大步流星走到扶苏和白露面前,双手抱拳,笑得阳光灿烂:“哈哈哈,恭喜,恭喜。”   陈平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精光,随即上前向嬴政进言:   “陛下,太子即将添丁,实乃国之幸事。如此盛事,当普天同庆,以彰显陛下恩泽。”   言辞间尽显对嬴政的尊崇,又巧妙地将此事提升到国家层面。   嬴政听闻,龙颜大悦,笑声在堂内久久回荡:“不错,此乃我大秦之喜,传令下去,大赦天下,举国欢庆三日,让我大秦百姓皆能同享这份喜悦!”   这般兴师动众,倒是让白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垂首轻声回道:   “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   嬴政闻声,目光温和地看向白露,笑着摆了摆手:“太子妃不必过谦,这不仅是皇家之喜,更是我大秦之福。百姓们也盼着这样的吉事,借此机会,让大家都能沾沾喜气,共享太平。”   扶苏微微颔首,向嬴政恭敬说道:“多谢父王厚爱,儿臣与太子妃定当悉心教导,不辜负父王与大秦百姓的期许。”   然总有不长眼的人。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缓缓上前,带着几分关切又夹带一丝私心:   “陛下,太子殿下。   今太子妃身怀六甲,身体多有不便,恐难以周全照料太子。依老臣之见,太子可纳一侧妃,以襄内事。   老臣不才,家中有一小女,温婉贤淑,知书达理,若能侍奉太子左右,实乃臣家之幸,亦可为皇家绵延福泽。”   白露听闻此言,心中毫无波澜。   在许久之前,她早料到会有这般场景,豪门深宅,宫廷之内,这般争权夺利、安插眼线的戏码实在太过寻常。   她神色自若,抬眸望向扶苏,眼神中透着几分冷静与从容,准备看他如何应对。   系统在白露脑中问道:   [宿主,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你们那个时代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白露纠正系统:“应该说是一夫一妻,而非一生一世一双人。”   系统疑惑又问:[有区别吗?]   白露叹息一声,耐心解释道:“当然有,一夫一妻可以离婚,而且那个世界,离婚的不在少数。”   并非现代人比古人深情,而是制度所限,古往今来真正纯爱的人,永远都只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系统又接着问:   [那你们之前经历的种种……]   曾几何时,它还满心以为自家宿主是真的爱上了公子扶苏。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人类世界真复杂。   白露沉默片刻,坦然回应:“有真心,但更多的是利益纠葛。”   她图他貌,还有温柔体贴的性格;他图她才,图她能帮他得到父皇的重视,成为太子,稳固太子之位。   或许上一世的经历,让扶苏稍稍明白“权势”的重要性。   扶苏目光从老臣身上移开,看向白露,眼神里有歉意,也有坚定。   他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拱手道:   “承蒙老大人美意,只是孤与太子妃情比金坚,如今她身怀有孕,正是需要孤陪伴的时候。   纳侧妃一事,不仅会让太子妃伤心,更会让外人觉得我扶苏薄情。皇家福泽,并非多纳一两名姬妾就能绵延。”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声音越发沉稳;   “孤相信,只要孤与太子妃相亲相爱,共同为大秦谋划,必能让大秦繁荣昌盛,福泽万代。”   语毕,扶苏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了白露的手,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们之间坚不可摧的情谊。   白露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微微侧头,目光与扶苏交汇。   只见扶苏嘴角上扬,朝她温柔一笑,紧接着又紧了紧握住她的手,似乎在说:   别担心,有我在。   白露心情复杂。   她始终觉得,如果她没有系统,有比她更有才华的,更得父皇重用,并有意于他的女子出现,扶苏定会选择那人。   扶苏似乎察觉到白露的不安,握紧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夫人莫要胡思乱想,在我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   老臣还欲再劝。   嬴政却突然大笑出声,笑声爽朗,回荡在整个大厅。他满脸欣慰,夸赞道:   “不愧是我大秦的太子,有担当!”   随即脸色一正,目光威严地扫视众人,勒令道:“此事就此打住,谁都不许再提!”   其中的维护意味,不言而喻。   帝王的恩宠,在意时,重于山,不在意时,轻如羽。很多时候能打破特定的常规,特别是由先人定下的。   众人纷纷附和,老臣也只能悻悻退下。   白露整理好情绪,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笑容,继续为众人介绍这第一楼。   “诸位请看,这里不仅汇聚了天南地北的特色菜肴,满足大家的口腹之欲。   三楼更是别有洞天,设有茶室,乐室,健身室;若是游玩累了,还有天然温泉,供各位舒缓身心 。”   众人随着白露移步参观。   踏入茶室,袅袅茶香萦绕。   嬴政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桌上精巧的茶具,询问白露这些茶叶的来历。   白露不慌不忙,将各类茶叶的产地、特色和冲泡方法一一道来。   听得众人频频点头。   来到乐室,一位乐师早已等候,在扶苏的示意下,弹奏起悠扬的曲子。   乐声婉转,众人沉浸其中。   老臣却在角落暗自思忖,如何挽回方才提议被拒的局面。   健身室里,摆放着一些依照现代理念设计的简易健身器材,嬴政饶有兴趣地尝试了几下,笑称这倒是新鲜玩意儿,若能让将士们练练,想必能增强体魄。   最后,众人来到温泉池。   氤氲热气升腾,池水清澈见底,池边装饰着奇花异草,仿若人间仙境。   白露介绍道:“这温泉乃是天然活水,含有多种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泡一泡能消除疲劳,舒缓筋骨,美容养颜。”   众人正沉浸在对温泉的赞叹中。   白露话锋一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清脆问道:“诸位要办卡吗?”   这一问,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宁静,大家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李斯率先回过神,抬了抬衣袖,拱手问道:“这办卡是何意?还望太子妃明示。”   白露耐心解释:   “这卡呀,就好比是进入这楼的凭证。   办卡后,诸位可在限定时间内自由出入,享受这里的美食、茶饮、娱乐,还有这温泉。不同的卡种,权益也不同。   有次数限制少但能优先享受服务的贵宾卡,也有次数较多但权益稍简的普通卡。”   嬴政来了兴致,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挑眉:“哦?如此新鲜的玩意儿,说说这贵宾卡有何特别之处。” 第100章 贵吗?明明一直都是这个价   白露有条不紊地介绍着。   “父皇,持有贵宾卡,不仅能随时来这第一楼,还能享受专属的私密雅间,无论是宴请宾客还是独自放松都极为便利。   在这温泉沐浴时,也会有专人侍奉,准备的茶点也都是精选的上品。”   蒙恬摩挲着下巴,笑道:“听起来倒是有趣,本将军常年征战,若是有这么个地方能放松身心,办一张倒也无妨。”   其他大臣见状,也开始低声讨论起来,不一会儿,便有不少人表示愿意办卡。   白露笑吟吟的补充道:“日卡黄金十两,月卡黄金百两,年卡黄金千两。”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惊讶与犹豫。毕竟,这黄金的数额可不是小数目。   一位年轻的大臣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价格可不便宜,虽说这地方新奇,可这花费……”   旁边一位资历较深的大臣捋了捋胡须,接话道:“话虽如此,但能在这等别致之地消遣放松,又能与陛下同享,倒也算是一种荣耀,只是还得斟酌一番。”   嬴政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看向白露:“你这生意倒是做得精明,只是这价格,可有商量的余地?   白露不卑不亢,欠身行礼后说道:   “父皇,儿臣这第一楼,无论是食材、器具,还是布置、服务,皆是用了心思、花了大价钱的,实在没有多少让利空间。   不过,若是您开口,儿臣愿为陛下及各位大人送上首次消费八折的优惠。”   霍去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大步跨上前去:   “如此有趣之地,怎能少得了我!这卡,我办了!”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最新版的黄金纸钞,放在桌上,那动作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与豪爽。   楼中的伙计过来,按要求登记了霍去病的信息,并找了张两百两金钞。   扶苏微笑着看向霍去病,打趣道:“霍将军真是果断,这下你可成了我夫人这第一楼的首位贵客了。”   “哈哈,”   霍去病转头看向周围的大臣,目光中满是热忱:   “平日里征战沙场,难得有这般新奇有趣的地方可以放松。   这第一楼,吃喝玩乐样样俱全,光是想想往后能在此尽情享受,就觉得浑身畅快。诸位,别再犹豫了!”   蒙恬看着霍去病率先办卡,心中的想法瞬间落定。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大步走向办卡的桌前。   “给我来两张年卡。”   蒙恬声若洪钟,一边说着,一边让负责登记会员信息的伙计记账,说是自己身上没带那么多,晚些时候会让人将钱给送来。   办完卡,他转身走向蒙毅,将其中一张递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脸上带着兄长的关怀与温和:   “蒙毅,这第一楼新奇得很,往后咱们也能来这儿放松放松,你也别整日只埋头于公务了。”   蒙毅接过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旋即化作感动,看向蒙恬,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兄长,有此好去处,闲暇时倒也能舒缓身心。”   兄弟俩相视一笑,他们挺拔的身姿在这热闹的氛围里,显得格外醒目,引得不少人投来目光。   李斯见蒙恬兄弟如此爽快的办了卡,心中虽觉得价格不菲,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李斯瞧着蒙恬兄弟俩这般干脆地办了卡,脸上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温和笑意,内心却如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这卡的价格着实不低。   蒙家世代为将,有祖上积累,霍去病韩信等官员,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他不一样。   他之前在楚国只是最底层的小吏,如今当丞相也才十年,家里还有近百口人要养。   每一两黄金的支出都得精打细算。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蒙氏兄弟都如此豪爽,自己个丞相,若再推脱,难免就显得小家子气。   他快速在脑中权衡利弊,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这第一楼的确别具一格,值得常来。”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钱袋,动作优雅却又透着一丝肉痛,   “我也办一张月卡吧,感受感受这新奇的乐趣。”   周围人见此,纷纷投来赞许目光。   李斯嘴角上扬,笑得愈发得体,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笑容下藏着的,是对这高额消费的心疼与无奈。   嬴政何等敏锐,一眼便洞悉了李斯的窘迫。只见他神色平静,不着痕迹地微微抬手,对侍从低语几句,随后便干脆利落地替李斯办了张年卡。   他将年卡递给李斯,语气平淡:   “李斯爱卿不必如此拘谨,这年卡朕就送你了,权当是对爱卿多年来为大秦尽心尽力的一点心意。”   李斯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连忙跪地谢恩,心中既感动又有些许尴尬。“陛下如此厚爱,臣愧不敢当。只是这办卡费用着实不菲,怎好让陛下破费。”   嬴政走过去,亲手将李斯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丞相不必推辞,你为大秦鞠躬尽瘁,一张年卡,朕还是出得起的。”   周围的大臣们见状,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心中暗自感叹李斯深受陛下宠信。   蒙恬低声对蒙毅说道:   “陛下对李丞相这般恩宠有加,可见丞相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咱们日后也当如丞相一般,为大秦的江山社稷尽心尽力。”   蒙毅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赞同。   霍去病正值年少,话语间不自觉地带了几分调侃意味,高声笑道:   “哈哈,李丞相,这年卡可是陛下的一番心意,您可得好好享受其中权益,往后在这第一楼,尽情放松!”   说完,他爽朗大笑几声,丝毫没注意到李斯脸上那一丝不自然。   陈平心思细腻,目光如炬,在众人身上不动声色地流转一圈,瞬间洞察了现场微妙的气氛。   他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不紧不慢地站出来打圆场:“霍将军说得是,今日大家都是为了太子妃的第一楼捧场。”   接着,他又看向白露,微微拱手:   “太子妃,可莫要忘了给大家准备些特别的招待啊。”   白露拍手示意,伙计推开走廊侧窗。   花瓣自楼顶飘落。   一红衣舞者如仙踏瓣而来,身姿轻盈,水袖翻卷,香风与花瓣交织成梦幻之景。   舞者的面容隐在薄纱之后,只露出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眸,顾盼间,眼波流转,满是摄人心魄的魅力。   时而如惊鸿掠影,时而似弱柳扶风。   全身的重量,仅凭借腰侧的两根绳子吊着,被丝绸遮掩,远看看不真切。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目光紧紧追随着红衣舞者的每一个动作。 第101章 盆满钵满   蒙恬不禁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叹。   霍去病原本爽朗的笑容凝在脸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神中满是震撼;   李斯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拘谨,微仰着头,神色专注,原本严肃的面庞此刻也被舞者的风姿所感染,流露出一丝难得的陶醉;   旁边的伙计,适时的端来了案几和坐垫,还有酒水果子,茶点。   霍去病率先回过神来,大剌剌地席地而坐,抓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不住夸赞道:“这舞跳得真是绝了!”   蒙恬跟着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抬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看向舞者的方向,眼中仍有惊叹之色。   周青臣眼睛都看直了,嘴上还不忘拍嬴政马屁,笑着说:“陛下,您看这舞,真是美轮美奂,只有陛下您这样的圣明之主才能欣赏到如此绝妙的表演啊。”   嬴政随意地抬手示意周青臣闭嘴。   他目光从舞者身上移开,落在了桌上的酒水果子上,伸手拿起一颗果子,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嗯,这果子倒是新鲜。”   李斯心中暗自思忖这舞背后的深意。   一曲舞罢,余音袅袅。   那红衣舞姬盈盈下拜,翩然退至一侧。   众人尚沉浸在方才如梦似幻的舞境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一位大臣率先打破沉寂,抱拳拱手,面带好奇地问道:   “太子妃,不知这位舞姬是从何处寻得,技艺如此精湛,宛如天上来客。”   白露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这是之前丞相赠予我的舞姬。”   李斯闻言,不禁一愣,手中的酒盏险些滑落。他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那舞姬,脑海中迅速回忆起赠人一事。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神色颇为尴尬。身为赠人者,竟在这一场合中没能第一时间认出。   好在他久经官场,很快便镇定下来,轻咳一声,端起酒杯,试图以这微小的动作掩饰内心的窘迫。   吏部尚书笑着对李斯夸赞道:“丞相大人果真是豁达豪爽,这般色艺双绝的舞姬,都能慷慨相赠,实在令人佩服!”   李斯想起这一茬,心里不由有些肉疼,却不得不维持风度:“哈哈,太子妃对大秦有诸多贡献,些许舞姬何足挂齿。”   霍去病爽朗一笑:“确实如此!若不是太子妃,我哪能有这般机遇,为大秦立下这些功劳!”   嬴政听着众人的话语,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对众人所言很是赞同。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目光威严地扫视群臣:“来,为我大秦的日益强大,为这咸阳城的繁华,干!”   群臣纷纷响应,举杯齐饮。   白露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笑意,起身向众人示意:“诸位,不妨随我移步二楼,那儿有一场惊喜在等着大家。”   众人满含期待,随着她来到二楼。   一到二楼,只见布置得奇幻迷离,光影交错。   幕布“唰”地一下被猛地掀开,一口热气腾腾的油锅瞬间映入众人眼帘,油泡在锅中肆意翻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就在众人屏气敛息之时,一个精壮的伙计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瓶子,将瓶中的液体倒入锅中。   那液体一接触热油,竟奇迹般地让油泡瞬间平息了下去。   紧接着,这伙计动作麻利地脱掉上衣,赤着上身,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锅中热油,朝着自己的脸狠狠泼去。   众人吓得惊呼声此起彼伏,然而眨眼间,那伙计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脸上别说烫伤,就连一丝泛红都没有,毫发无伤。   有位老臣颤巍巍指着油锅道:"这、这莫不是神仙法术?"   白露莞尔一笑,指尖轻轻划过案上青瓷盏,清脆声响如碎玉叮咚:"各位请看这油锅中翻涌的气泡——"   她忽然将半盏清水泼入锅中,只见油花骤然炸开三尺高。   "这并非妖法。   丞相可知咸阳西市那家胡商,总在油锅里撒盐?"   李斯正用丝巾擦拭溅到袍角的油星,闻言一怔:"莫非与这魔术同源?"   "是醋。"嬴政突然开口。   他思绪飘回到之前:   那时白露要给他演示这个,谁能想到赵高竟暗中将醋换成了墨汁,好好的演示被搅和得一团糟。   "正是。"   白露素手轻点沸腾的油锅,   "此乃利用油水不相融之性,先倒入醋汁垫底,其上覆以菜油。醋的沸点不过四十度,看似沸油翻滚,实则温凉可触。"   演示结束后,白露款步向前,笑意盈盈地招呼众人:   “各位大人,不妨再随我在这楼里四处逛逛。”   众人欣然跟上,一行人沿着廊道徐行。   白露一边走,一边不紧不慢地介绍:   “楼中每七日,便会推出新的菜品。每十日,台上就会有新的歌舞魔术上演,保证让大家耳目一新。”   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亲和,   “另外,但凡楼里的会员,在生辰当日,都会收到我们送上的一份小礼物,那是我们对各位大人最诚挚的祝福。”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众人尽兴而散。   是夜,明月高悬,清辉似银纱般洒落在太子府的庭院中。   扶苏与白露漫步在庭院里,耳畔是阵阵虫鸣,此起彼伏,宛如一曲悠扬的夜曲。   扶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白露,在月光的映衬下,脸庞显得愈发俊逸,眼中似有万千星辰闪烁:“夫人,今日你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我……甚是骄傲。”   白露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俏皮,微微仰头望向扶苏,巧笑倩兮:   “公子这话可就稀奇了,哪一日我又曾让你没心生骄傲呢?”   扶苏不禁朗笑出声。   他伸手轻轻握住白露的手,那掌心的温度带着融融暖意 ,调侃道:   “是是是,夫人一直都让我倍感骄傲。”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白露,眼中爱意翻涌,仿佛周遭的月光都化作了温柔的注脚。   这一日,大秦第一楼,光办理会员就收入了二万六千两黄金。   第二天,第三天,无数商人听闻大秦核心层的官员,都在第一楼有会员,他们为了方便套关系,也纷纷前往办理。   一时间,第一楼门前车水马龙。   身着华服的商人们怀揣着各自的心思,排起了长队,交头接耳间满是对结识权贵、拓展生意的期待。   楼内,负责管事的掌柜沈万三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指挥着伙计们登记会员信息、发放专属令牌,一边还得笑脸相迎,应付那些心急询问官员喜好的商人。   此后一段时日,“大秦第一楼”风靡咸阳,会员资格悄然演变为身份的象征。引得无数勋贵竞相追捧。 第102章 商会之事   一个月转瞬即逝。   这日,白露一袭素色罗裙,外披淡青色锦缎披风,身姿轻盈地步入章台宫。   她手中紧握着装有十八万两银票的锦盒,神色平静却又透着几分笃定。   白露恭敬行礼后,稳步迈入。   嬴政正伏案审阅奏章,抬眸见是她,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白露,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白露盈盈下拜,随后缓缓起身,双手呈上锦盒,声音清脆悦耳却又不失沉稳:   “父皇,儿臣此次前来,是为归还之前所借的十万两白银。盒中共有十八万两银票,多出的部分,权当是这段时日的利息,以表儿臣的感激与诚意。”   嬴政并未立刻接过锦盒,而是靠在座椅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露。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倒是有心了。不过,这利息似乎给得有些多了。”   白露小声嘀咕了一句:“哪有人会嫌钱多的?”   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嬴政听清。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自己失言,微微咬唇,神色带着几分懊恼。   嬴政闻言,不禁朗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惊起檐下雀鸟扑腾。   他摆了摆手,眼中的威严褪去几分,多了些长辈对晚辈的纵容:   “朕既说赠予你,便是你的了,哪有收回的道理,这银子,你不必还。”   他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能有这份心意,朕已知足。”   白露也没客气,福身谢道:   “父皇厚爱,儿臣铭记于心。既然父皇如此说,那这银子儿臣便先收着,日后若父皇有需要,儿臣定当倾尽全力。”   说着,便大大方方地将锦盒收回袖间,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透着几分灵动与俏皮 。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反正她是不会嫌钱多的。这十八万两,可够让她在系统那基础奖盘里抽三千六百次奖了。   SSR她来了。   想到此,脸上的笑容不由又灿烂了。   嬴政看着白露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满是宠溺。“你这丫头,倒是愈发机灵了。”   言罢,他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目光透过袅袅升腾的热气,落在白露身上,神色间多了几分思忖。   白露迟疑片刻,轻声问道:   “父皇可是舍不得?”   她想到推来推去,或许是古往今来的传统,或许政哥没想到,只让了一下,她就直接将钱收下了。   嬴政闻言,险些被茶呛到,放下茶盏,哭笑不得地看着白露:   “朕会舍不得这银子?”   他微微坐直身子:   “朕是在琢磨,你这丫头短短时间能将生意做得这般红火,心思如此通透,若是假以时日,会不会超过范蠡。”   白露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脆生生道:   “父皇可别打趣儿臣了。   范蠡乃商界奇人,我怎敢与他相提并论。我不过是运气好,碰上了些商机,再加上借了您的权威,才有如此成就。”   嬴政目光透着赞许:   “莫要妄自菲薄,你有这等经商天赋实乃难得。且你行事果敢,不按常理出牌,倒叫朕想起当初统一六国时的锐意。”   说着,嬴政站起身来,负手踱步,目光望向殿外广阔的天地:   “这天下商贸繁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朕虽统一了货币度量衡,可商贸之道仍有诸多乱象。若是能有你这般聪慧之人整顿,于国于民,皆为幸事。”   白露心中一动。   瞬间明白,政哥是想像统一六国一般,对大秦的商户进行统一。   她提议道:“不如成立一个商会?”   嬴政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还是饶有兴致地问道:“商会?这倒是个新鲜说法,说来听听。”   白露见状,来了精神,认真解释:   “这商会就像是商户们的联盟。   各行各业的商家聚在一起,选出有声望、有能力的人当会长和理事。大家一起制定行规,互相监督,杜绝那些以次充好、哄抬物价的乱象。”   嬴政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白露受到鼓励,愈发滔滔不绝:   “比如有外地的商队带来了新奇货物,商会可以帮着对接本地靠谱的买家,让交易顺利进行,免得外地商人两眼一抹黑被坑骗。   碰上苛捐杂税不合理的时候,商会还能派代表和官府沟通,把商户们的难处说清楚,寻求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既能保证朝廷税收,又不让商户负担过重。”   嬴政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白露,缓缓说道:“关于这商会会长之位,朕心中已有合适人选。不过,朕也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觉得何人担任此职最为妥当?”   白露不假思索地回道:“父皇所想的,可是巴清老夫人?”   嬴政目光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意外,随即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哦?说说看,为何觉得是她?”   他也想过巴清。   只是巴老夫人年事已高,之前因到处奔波寻找商户,为支持大秦纸钞一事,就染上风寒,咳了数日。   如此操劳之事,自是不能再麻烦于她。   白露神色笃定地回应:“回禀父皇,儿臣以为,商贾之中,就数巴清老夫人最敬重朝廷,最给大秦面子。”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世人皆知,   巴清为大秦基建,捐赠了巨额财产。也是秦始皇陵里大量水银的主要提供者之一。   嬴政轻轻颔首,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王座扶手,沉吟片刻道:   “巴清对大秦的忠心与慷慨,朕自然知晓。可她毕竟暮年,精力大不如前,若委以重任,朕恐她力不从心。”   言罢,他再度将目光投向儿媳。   过去一年,黑冰台暗卫对这个儿媳的行踪进行了跟踪调查。   结果显示,白露每次出府所会见之人,皆对大秦有所助益。就拿之前频繁出入歌舞坊与舞女会面一事来说,想来是为筹备“大秦第一楼”的歌舞表演。   至于霍去病、韩信、萧何、项羽……   这些她曾经举荐、帮扶过的人。   她也甚少与之碰面。即便偶然相遇,也不过像寻常朋友一般,随意闲聊几句。   对此,嬴政深感满意。   念及此处,嬴政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和声说道:   “你如今身怀有孕,切不可过度操劳。   这商会之事,朕自有打算,你只需安心在府中养胎待产。朕还盼着你平安诞下孩子后,继续上朝,为大秦出谋划策呢。”   这无疑是一份承诺,一份允许她产后参政的郑重承诺。   白露感受到政哥话语中对她的重视和关怀后,心中一暖,轻声说道:“父皇如此关怀,儿臣铭记于心,感恩不尽。”   嬴政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是朕看重的人才,关心你乃人之常情。这商会虽重要,但也比不上你的安危与朕皇孙的平安。”   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绪似乎飘向了远方,悠悠说道:   “巴清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积攒下的人脉与经验皆是大秦的宝贵财富。朕打算让她在幕后辅佐,当一个荣誉会长。”   这样既借用了巴清在商界的声势,也不至于让其太过操劳。   嬴政暗自思忖:   等白露生产,若生的是男孩,且这孩子聪明伶俐,将来能肩负重任,那么往后扶苏的后宅里,只留白露一人又有何不可?   毕竟,有能力又忠诚的人才难得,白露若能为皇家诞下优秀子嗣,让扶苏为其打破常规,也是值得的。   嬴政心中的算盘打得精明。   他深知,要想大秦长治久安,人才与血脉传承缺一不可。   白露并不知道嬴政心中的打算。   只是觉得政哥这般安排,既能发挥巴清老夫人所长,又尽显体恤之意,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真不愧是千古一帝。   “儿臣虽有诸多想法,但在父皇面前,实在是班门弄斧了。”   嬴政爽朗地笑了起来:   “你能有想法便是好事,这说明你用心在为大秦考虑。待你产后,朝堂之上,朕还盼着你能多提些良策。”   说罢,他目光落在白露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中满是期许。 第103章 以商养工   几日后,嬴政便召来巴清,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巴清听闻,当即行礼谢恩:   “陛下如此信任老身,老身定当竭尽全力,虽不能冲锋在前,但在幕后为大秦商会出谋划策,绝无二话。”   消息传出,商贾们纷纷响应。   毕竟巴清在商界威望极高,有她在幕后坐镇,众人对商会的前景充满信心。   暮春时节,太子府后苑的紫藤花正开得如云似霞。   白露倚在廊柱旁,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窗外忽有柳絮飘入。这些日子,她也没闲着,时不时的派人去工部打听消息。   据说现在劳力紧缺,根本抽不出人,而用劳力最多的驰道,便是在有火药炸石开路的前提下,也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全线竣工。   想要富,先修路。   一切物资的运输离不开道路。   "回禀太子妃。"   侍女捧着青瓷茶盏趋前,   “工部张大人说工匠们正顶着烈日铺设青石板,沿途驿站也在加紧修缮。"   白露接过茶盏时,腕间玉镯碰在案几发出清脆声响,惊起檐下一对雨燕。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呢喃道:“三年时间,太久了。”   工期太长,怕是会生什么变数。   白露脑海中迅速盘算着。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她抬眸,看向侍女,眼中透着坚定:   “你再去一趟工部,告诉张大人,让他把各路段的详细规划图和所需物料清单整理好,尽快送过来。   另外,打听一下附近郡县有无闲置的民夫,哪怕是零散的,也统计清楚。”   侍女领命而去,   白露深知,现在普通的法子行不通,要想缩短工期,就得另辟蹊径。   或许可以将工程分段招标,让各地有实力的商贾参与进来,以商养工,既能解决劳力和资金问题,又能激发竞争,提高效率。   可这其中的利益纠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各方矛盾。   但……   她望着天际盘旋的飞燕,忽然想起去年随陛下巡视边疆时,所见百姓冬日蜷缩在土窑里,用晒干的马粪取暖的情景。   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关于挖煤,加工煤,运输煤的事情,要尽快提上日程,哪怕慢一年都会有上万人熬不过寒冬。   暮色渐浓时,扶苏从外面回来了。   他径直前往白露所在的庭院,脚步匆匆,神色间带着几分朝堂议事的疲惫。   扶苏一踏入那熟悉的院门,就瞧见白露正半倚在榻上,手中翻看着书卷,疲惫瞬间化为满眼温柔。   “夫人,今日可还安好?”   扶苏轻声询问,快步走到白露身旁,俯身轻轻握住她的手。   白露放下书卷,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反握住扶苏的手,关切道:"看你眼下青黑,可是朝中又起争执了?"   她示意侍女添盏新茶,茶汤在青瓷盏中泛起涟漪,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扶苏低头避开她的目光,却被她拉着手不放。无奈之下,只得实话实说:   "今日在朝上有人提及巴蜀铜矿赋税之事,父皇让我三日内拿出新税制方案。”   白露虽不太懂这税收之事,但看着扶苏满面愁容,心想,毕竟是自家的夫婿,该宠还是要宠着一点。   她轻轻捏了捏扶苏的手,温声道:   “既如此,那便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总会有办法的。我虽不通税务,可也能为你出出主意,咱们一起想。”   说着,她让侍女取来笔墨,铺开宣纸,准备记录要点。   扶苏看着白露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将今日朝堂上关于巴蜀铜矿的争论细细道来:   “如今巴蜀铜矿开采规模渐大,旧税制却难以适应。增加赋税,怕引得矿主不满,影响产量;维持现状,又不利于国库增收,实在两难。”   白露手托着腮,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我曾听巴清夫人提起过,巴蜀之地矿产丰富,除了铜,还有铁、盐等。   咱们能不能不单看铜矿,把这些资源都统筹起来考虑?比如,根据不同矿产的产量、价值,划分等级,制定不同的税率。”   扶苏眼睛一亮,接着说道:   “或许还能按开采规模来区分,大矿场产量高,可适当多征;小矿场本就艰难,给予一定的优惠,如此也能鼓励小矿发展。   只是这具体的比例如何设定,还需深入研究。”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专注的面庞,偶尔有烛花爆开,发出细微声响。随着讨论深入,纸上的字迹越来越多,新税制的雏形也渐渐浮现。   扶苏亲了亲白露的额角,满含爱意与感激,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柔声道:   “夫人,幸得有你,总能在我迷茫时点亮思路。若没有你这般聪慧的女子在旁,我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些棘手之事。”   白露轻轻拍了拍扶苏搭在自己胸前的手,朱唇轻启,娓娓说道:   “明日你上朝,记得向父皇提议,将驰道的部分路段,分段承包予商户。   如此一来,以商养工,既能减轻朝廷的负担,又可激发商户的积极性,让这浩大工程推进得更为顺畅。”   扶苏微微一怔,旋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中满是对白露的赞赏:   “夫人此计甚妙,我竟从未想过。   只是将路段承包给商户,其中涉及诸多利益纠葛,父皇他向来谨慎,只怕对此有所顾虑。”   白露只觉得扶苏一点也不懂嬴政。   她笃定道:   “父皇雄才大略,岂会畏惧那些?   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整顿各方势力,将朝廷的管控深入到每一个角落。   如此一来,既能彰显皇威,又能为后世子孙留下一套可借鉴的治理模式,陛下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扶苏静静听完,心中暗自惊叹于白露的见识,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感慨道:   “夫人,你总能从常人难以察觉之处洞悉先机,明日朝堂,我定全力一试,不负夫人这番筹谋。”   夜渐渐深了,万籁俱寂。   白露扶苏回到房中,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衬出屋内的静谧。   扶苏拉着白露的手,走到床边坐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夫人,明日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定会有人跳出来反对,届时场面恐怕难以控制。我虽有信心将你的提议阐述清楚,却不知最终结果会如何。”   白露轻轻靠在扶苏肩头,柔声道:   “公子不必过于忧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既已想出这等良策,便无愧于心。只要你据理力争,将利弊剖析透彻,父皇圣明,定能看到其中的长远利益。”   说着,她起身将烛火吹灭,屋内瞬间被黑暗笼罩,唯有月光透过窗纱洒下朦胧的银白。   两人躺卧在床榻之上,被褥间传来丝丝暖意。白露的手不自觉地握住扶苏的手,仿佛这样便能给他力量。 第104章 阴谋再生   次日,金乌初升,霞光透过殿宇的琉璃瓦,为咸阳宫染上一层辉煌的亮色。   早朝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神色各异,分列两旁。   扶苏立于玉阶之下,玄色朝服被晨光镀上金边。   他先将铜铁矿石赋税改革的奏疏呈上,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几位老臣抚须颔首,显然对这利国之举颇为认可。   待议论稍歇,   扶苏转而谈起以商养工之策。   话音未落,王绾便重重叩响玉笏:"公子可知商贾逐利成性?若放任其染指驰道工程,恐生贪墨之弊!"   此言一出,数位武将亦纷纷附和,佩剑在身侧叮当作响。   秦始皇靠在龙椅上,指尖轻敲青铜案几,丹凤眼微眯:"扶苏,你且详述此策。"   扶苏不卑不亢地向前半步:   "父皇明鉴,儿臣提议将驰道分为五段,由朝廷划定工期与规格,商户需缴纳保证金并接受三司会审。   如此一来,既解朝廷粮草之困,又可借商户之力加速工程进度。"   他袖中暗藏的纸张微微发颤,那是白露连夜誊抄的诸国商税典章。   殿角的阴影里,李斯轻抚山羊胡,忽然开口:"老臣以为,可令商户与郡县官吏联名具保,再设监察御史沿途巡视。"   嬴政忽然起身:"准奏,三日内拟好细则,交丞相府与户部会审。"   说罢拂袖退朝,玄色冕旒在晨光中划出凌厉弧度。   扶苏步出殿门时,春日朝阳正穿透云层。   他望着阶下攒动的官员身影,想起昨夜白露在烛影中说的话:   "陛下要的不是循规蹈矩的继承人,而是能为大秦开新路的利剑。"   "铜铁矿税与驰道承包,"嬴政指尖摩挲着剑柄,"这两策,可是你那夫人教的?   扶苏正在偏殿整理奏疏,忽闻内侍通传"陛下驾到",他忙将手中宣纸折好,按在玉镇纸下。   嬴政甫一进门便直截了当地问道:“刚刚在殿上,那铜铁矿石赋税改革与以商养工之策,可是白露告知于你?”   扶苏心中一惊。   想起八个月前,父皇曾在章台宫言明白露性格强势,担心他驾驭不住,又质问他大秦和白露的重要性。   明显就是在忌惮白露。   他眸中的光明明灭灭,拱手行礼后,沉稳答道:   “父皇明鉴,儿臣与太子妃夫妻一体,平日里时常谈论国事民生。她聪慧过人,见解独到,确为儿臣提供了不少思路。   但这两策亦是儿臣深思熟虑、多方考察后,才决定在朝堂之上提出。   望父皇勿要怪罪太子妃干政。”   嬴政神色稍缓,踱步上前,抬手拍了拍扶苏的肩膀,道:   “朕并无怪罪之意。白露这丫头,心思缜密,见识不凡。朕赐你们成婚,本就盼着她能助你一臂之力。   只是朝堂诡谲,人心难测,日后行事,你二人还需谨慎。莫要让这些好计策,成了有心人攻击你们的把柄。”   扶苏察觉到父皇并没有怪白露的意思,顿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双肩微微下垂,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释然的浅笑。   “多谢父皇体谅。   儿臣定当谨记您的教诲。   夫人她一心为大秦社稷着想,无论是前朝典故,还是民生利弊,都能与儿臣深入探讨,给儿臣许多启发。”   嬴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缓缓说道:“白露见识非凡,确实是你的贤内助。只是如今其怀有身孕,万不可再劳心劳力。”   扶苏听闻,心头一暖,忙不迭点头应道:“父皇关怀备至,儿臣感激不尽。自知晓夫人有孕,儿臣便事事小心,家中琐事都安排妥当,不让她操半分心。只是她心系朝堂,偶尔谈及国事,见解独到,儿臣实在忍不住与她多做探讨。往后儿臣定更加留意,不让夫人劳累半分。”说罢,脸上满是为人父的温柔与期待   嬴政负手踱步,目光望向殿外的宫墙,若有所思道:“你娶白露为妻,是你的福气。这孩子若平安落地,无论男女,朕都要亲自赐名,以表对他的期许。”   扶苏激动得眼眶微微泛红,再次深深作揖,声音也染上几分哽咽:   “儿臣替未出世的孩儿,谢过父皇厚爱。儿臣与夫人定会悉心教养,让他将来能为大秦效力,不负父皇的恩泽与期望。”   嬴政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抬手点向扶苏,斥道:“就这般没出息!朕说几句关怀之语,你便感动得涕泪横流,日后如何担起大秦江山?”   扶苏闻言,心中一紧,忙收起情绪,挺直脊背,恭恭敬敬地低头请罪:   “父皇教训得是,儿臣失态了。   只是想到父皇如此重视未出世的孩儿,又体谅儿臣与夫人,一时激动,才失了分寸,望父皇恕罪。”   嬴政背过身去,语气稍缓,却仍带着几分严厉:   “身为太子,当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朕看重的是你的决断与担当,而非儿女情长间的脆弱。”   扶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儿臣铭记父皇教诲,定以江山社稷为重。日后处理诸事,必冷静沉着,不负父皇所托,守护好大秦基业。”   咸阳宫深处,一处宫殿内静谧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姬独坐镜前,眼神冰冷,死死盯着铜镜,修长手指缓缓拨弄着珠串,一想到儿子胡亥所遭受的一切。   心中便燃起熊熊怒火,复仇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她绝不能咽下这口气,暗暗发誓,定要让扶苏和白露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眼神中闪烁着阴鸷与决绝 。   胡姬眼中的怨毒愈发浓烈,她深知在这深宫里,仅凭一己之力难以成事,必须拉拢帮手。   于是,她开始频繁与宫中一些不得志的宦官往来,用金钱和利益诱惑他们,在他们耳边不断诉说扶苏和白露的“恶行”,挑动他们对太子一脉的不满。   这些宦官平日里本就心怀怨气,在胡姬的煽动下,很快便成了她的眼线。   半个月后,正是二公主荠苎与李由的大婚吉日。宫殿檐角高挂红绸,灯笼摇曳着暖光,处处弥漫着喜庆气息。   扶苏早早起身,身着太子朝服,袍角绣纹繁复,金丝勾勒蟒形,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面色柔和。   而白露因身怀有孕,行动多有不便,再者宴会上人多眼杂,为防不测,她只能留在太子府。 第105章 胡姬计划落空   胡姬站在宫殿的角落,看着这一切,眼中却闪过怨毒与不甘。她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心中恨意翻涌。   很快,她便买通了宫中负责侍奉酒水的宫人,趁人不注意时,将一包药粉倒入了准备给扶苏的酒杯之中。   婚宴上,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宫人端着托盘,将那杯下了药的酒恭敬地呈到扶苏面前。   扶苏并未察觉异样,接过酒杯,出于礼节,与周围的宾客碰杯后,仰头一饮而尽。   半炷香后,药物开始起效。   扶苏只觉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脑袋昏昏沉沉,视线也逐渐模糊。   他强撑着身体,试图保持清醒,然而那药力却如汹涌潮水,一波波将他的意识吞噬,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宾客的欢声笑语都成了遥远的回响,眼前的景象也变得影影绰绰,难以聚焦。   就在扶苏快要支撑不住时,一个身形瘦小、毫不起眼的宫人从人群中快步走出。   此人目光闪烁,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却被周围混乱的场景所掩盖。   他迅速来到扶苏身边,微微欠身,恭敬又急切地说道:   “太子殿下,您怕是酒喝多了,小的对这宫殿熟悉,知道一处偏殿极为安静,不如让小的带您去那儿歇息,也好缓一缓。”   扶苏意识昏沉,隐约听到有人说话,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那宫人,强撑着开口,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不必……我歇一会……就好……”   那宫人却不依不饶,脸上依旧挂着恭顺的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太子殿下,您这状态可不行,要是被陛下知道您在公主的婚宴上喝成这样,怕是会怪罪下来。   这偏殿近得很,小的扶您去,片刻就到。”   说罢,也不管扶苏答不答应,伸手就搀扶住他的胳膊,作势要带他离开。   陈平本在宴会上与宾客谈笑风生,眼角余光却瞥见那宫人的异样神情。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酒杯,目光紧紧锁住那宫人搀扶扶苏的动作。   他深知扶苏在朝中举足轻重,如今又是在婚宴这等敏感场合,此事必有蹊跷。陈平佯装随意地朝扶苏那边靠近,一边暗自观察周围动静,一边思索对策。   “慢着!”陈平高声喝道,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宴会上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 。   那宫人闻言,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又恢复成恭顺模样,转头看向陈平。   “陈大人,太子殿下喝多了,我正要扶他去偏殿歇息。”宫人赔着笑说道,手却仍紧紧抓着扶苏的胳膊。   陈平走上前,笑着摆摆手:“我看太子殿下只是微醺,哪用得着去偏殿。我与太子殿下交情匪浅,不如让我来照顾,你先退下吧。”说着,陈平就要去拉扶苏。   那宫人哪里肯放,脸上笑容褪去,眼神变得阴冷:“陈大人,这是陛下吩咐的事,您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周围的宾客见气氛不对,都开始窃窃私语,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就在这时,胡姬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生怕事情败露。她悄悄向暗处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便悄悄混入人群,准备强行带走扶苏。   陈平敏锐地察觉到危险逼近,他暗中握紧了拳头,大声说道:   “既然是陛下吩咐,那不如请陛下前来定夺,看太子殿下究竟该如何安置 。”   这话一出,那宫人脸色骤变,他深知一旦陛下到来,自己的阴谋必然败露。   就在此时,一声高喝从传了过来:   “陛下驾到!”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跪地行礼。   嬴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婚宴大殿,目光如炬,扫视着殿内的众人。   那心怀不轨的宫人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嬴政的目光落在瘫倒的宫人身上,又看了看被陈平搀扶着、意识不清的扶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嬴政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宫人赶忙抢着说道:   “陛下,小的见太子殿下醉酒,出于一片好心,想扶殿下去偏殿歇息,实在不知为何陈大人要横加阻拦。”   陈平立刻反驳道:“陛下,臣观此人行为诡异,言辞闪烁,恐对太子殿下心怀不轨,还请陛下明察!”   此时,胡姬站在人群中,神色慌张,她害怕那宫人将自己供出,悄悄往殿外挪动,企图逃走。   嬴政余光瞥见胡姬的小动作,厉声喝道:“胡姬,你要往哪里去?”   胡姬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陛下,妾……妾只是见这殿内太过吵闹,想出去透透气。”   嬴政冷哼一声,“都到这时候了,还在狡辩。来人,将她拿下!”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将胡姬牢牢控制住。胡姬双腿发软,瘫倒在地,脸上的妆容因惊恐和汗水变得斑驳。   嬴政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愤怒。   “说,是谁指使你的?”   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胡姬知道再隐瞒也无济于事,这一刻,她反而变得强硬:   “臣妾不服!   为什么我的亥儿只是放狗,与白露和扶苏开个玩笑,就要被陛下罚监禁终身,还撤走了照顾亥儿的所有宫人。   要知道,他才八岁啊!   陛下你于心何忍!”   嬴政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   他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你那逆子纵狗咬伤朝中大臣,如此恶行,岂容轻饶!朕念及他年幼,才未取他性命,已属格外开恩!”   胡姬泪流满面,凄厉地笑了起来:   “格外开恩?   陛下可曾想过,他只是个孩子,他懂什么!他不过是想找长兄玩闹,却落得这般下场。   臣妾怨恨,怨恨这宫中的不公,   所以才……”   嬴政神色冰冷如霜,   “好一个胡姬,好一个为子报仇!   你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他语气森寒刺骨,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有什么是陛下不敢的?天下谁人不知,陛下软禁亲母,摔死亲弟。”   胡姬绝望地闭上双眼,泪水肆意流淌,脖颈倔强地梗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嬴政面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烁着怒火,却又强行压抑着,脖颈处青筋暴起,显然是被胡姬的这番话彻底激怒。   “放肆!” 第106章 胡姬吃了豹子胆   嬴政深知,胡姬所言之事,虽被歪曲,但也确实是他心中难以言说的伤痛。   那些过往,   是他为了成就霸业、守护大秦所不得不做出的艰难抉择,可如今被胡姬当众提起,心中的苦涩滋味再次翻涌上来。   胡姬此刻已然豁出去,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她也不顾形象,大声哭喊道:   “陛下如此行事,却不许臣妾置喙?   陛下当年的所作所为,难道还怕被人提起吗?太后不过是寻求一点人间温情,陛下却如此绝情,那可是生你养你的母亲啊!   还有陛下的弟弟,他又有何错?   不过是年纪尚小,就被陛下摔死,如此手段,何其残忍!”   陈平向前一步直视着胡姬:   “胡姬,你这是在挑衅陛下的威严!”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太后与嫪毐秽乱后宫,其罪当诛!陛下作为一国之君,怎能容忍此等丑事?”   霍去病年轻气盛,忍不住出言呵斥:   “哼,这种大逆不道的人,直接拖下去斩了便是!”   王离满脸不忿,紧握剑柄,似乎随时都会出手:“留她在这,简直是对陛下的冒犯!”   刑部尚书大声驳斥:“一派胡言!陛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岂是你这等小人能够理解的?”   蒙恬皱着眉头,看向胡姬的眼神充满厌恶,语气冰冷,丝毫不留情面:   “胡姬,你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陛下为大秦付出的心血,岂是你能妄加评判的?”   周青臣看向胡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陛下的圣明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诋毁的。如今你犯下这等大罪,就该伏法受诛!”   大部分人都要求,嬴政杀了胡姬。   胡姬却只是冷笑:   “你们说得倒冠冕堂皇,口口声声说陛下是为了大秦,他却连自己的亲人都能痛下杀手,又如何能让天下人信服?”   她目光转向嬴政,心中有些后悔,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居然没给扶苏下剧毒。   “今日陛下要杀臣妾,臣妾无话可说,但陛下如此冷酷无情,日后定遭天下人唾弃!”   嬴政怒极反笑,笑声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好,好得很!你既如此执迷不悟,朕便成全你!”   说罢,他大手一挥,   “将胡姬拖下去,即刻处死,朕不想再听到她的任何声音!”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架起胡姬往外拖去。胡姬一边挣扎,一边仍在叫骂:“嬴政,你不得好死!你这暴君,大秦迟早毁在你手里!”   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远方。   嬴政又看向瘫倒在地的宫人,眼神中满是鄙夷:“你且将知道的一五一十招来,或许朕还能留你全尸。”   那宫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闻嬴政此言,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磕头。   将胡姬如何指使他,以及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原来,胡姬因幼子胡亥被监禁之事怀恨在心,打算在丞相之子李由和公主荠苎的婚宴这天,趁众人欢庆之时,将扶苏迷晕。   再将扶苏带到姜长使的沐浴之地,诬陷他行为不检,妄图以此来打击扶苏的声誉,让嬴政对扶苏失望。   他们还计划着,若一切顺利,便再寻机对扶苏不利,好为胡亥出口恶气。   蒙恬听着宫人的招供,紧握剑柄,指关节泛白,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杀气:“好狠毒的心思!竟敢妄图污蔑太子殿下!”   若真让其成功,碍于名声,扶苏这太子怕是要做不成了。   嬴政将目光转向正在旁边为扶苏施针的医官夏无且:“太子如何了?”   正巧此时,夏无且施完最后一针,扶苏悠悠转醒。   扶苏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想起家中的白露,眉头紧锁,满心担忧。   他不顾自身安危,跪地行礼:   “父皇,儿臣无碍。   儿臣只希望此事莫要声张,以免引起朝中大乱,更怕夫人动了胎气。”   嬴政看着跪地的扶苏,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恼怒,上前扶起他,说道:   “白露她可比你胆子大,根本没有这么容易被吓到!此次若不是陈平机警,你就已经遭人算计。”   说到此,他松开扶苏,背过双手,话锋一转,语气严厉:   “你身为太子,做事岂能如此不谨慎!”   扶苏低头认错,态度诚恳:“父皇教训得是,儿臣知错了。儿臣日后定当加倍小心,绝不会再让父皇担忧。”   蒙恬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太子殿下一向宽厚仁德,只是此次贼人太过狡猾。”看了一眼扶苏,眼神中带着安慰,“往后加强防范便是。”   周青臣忙不迭地迎合:“对对对,陛下,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这也多亏了陛下洪福齐天呐!”   嬴政又看向一旁的夏无且,神色缓和了几分:“夏医官,此次多亏有你,太子才能转危为安,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夏无且赶忙跪地叩谢:   “陛下折煞微臣了,救死扶伤乃微臣职责所在,不敢奢望赏赐。”   嬴政点点头,对夏无且的谦逊颇为满意。   这时,扶苏再次拱手道:“父皇,儿臣还是希望能低调处理此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嬴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也罢,依太子所言,此事便低调处理。然这幕后黑手,绝不能轻易放过。蒙恬,你即刻着人暗中彻查此事,务必要揪出那妄图谋害太子之人,严惩不贷。”   蒙恬抱拳领命,神色坚毅:“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还太子一个公道。”言罢,他便匆匆退下,着手安排调查事宜。   嬴政又看向扶苏,语重心长道:   “太子,经此一事,你需更加谨言慎行,莫要再给奸人可乘之机。朝中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你身为储君,肩负着大秦的未来,切不可掉以轻心。”   扶苏恭敬聆听,郑重回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日后定当谨守本分,勤勉为政,不负父皇与大秦百姓所托。”   李由也一脸愧疚地走进来,对着嬴政和扶苏行礼:“陛下,太子殿下,此事因我婚宴而起,险些酿成大祸,李由惭愧。”   扶苏摆了摆手,神色温和:   “李公子不必自责,这并非你的过错,今日之事也给我等提了个醒,宫中暗处不知还有多少暗流涌动 。”   公主荠苎眼眶泛红,走到扶苏面前:“兄长,幸好你无事,不然苎儿……”   嬴政看着众人,缓了缓神色,说道:“今日婚宴虽出此变故,但也不能扫了大家兴致,继续吧,朕倒要看看,还有谁胆敢在这大喜日子里再兴风浪!”   这次之后,扶苏和陈平的联系愈发紧密,要说蒙恬是右臂,他就是左膀。 第107章 没有胡姬照拂的胡亥   曾经,胡亥即便被软禁,身边宫人尽撤,可好歹还有胡姬在,每日的饭食虽说不上奢华,倒也能入口。   但这次胡姬因陷害扶苏之事败露,被嬴政赐毒酒,胡亥的处境便急转直下。   起初,胡亥还天真地以为只是母亲暂时失宠,过些时日便会恢复如初。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别说可口的饭菜,就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送来的食物不是发了霉的糙米,就是已经馊臭的稀粥,他满心愤懑,却又无计可施。   他时常陷入回忆,想起曾经身为皇子时的风光无限,众人前呼后拥,谄媚讨好。   出行时,车马喧嚣,仪仗威严;居处时,华堂高屋,绫罗环绕。可如今,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无人问津,衣食难继。   巨大的落差让他内心的怨恨如野草般疯狂生长,肆意蔓延。   “扶苏,都是你!若不是你,我和母亲怎会如此落魄!”   胡亥咬牙切齿地呢喃,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开始谋划着如何报复,虽然被困于此,行动受限,但他的头脑却一刻也没闲着。胡亥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找到机会扭转局势。   胡亥尝试着贿赂偶尔前来送饭的人,用自己仅存的几件值钱物件,希望对方能帮他传递消息,联络外面的旧部。   很快,胡亥仅有的值钱物件都送了出去,他每日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满心期待着旧部能前来营救。   然而,等来的却只是宫人一句冰冷的话语:“胡美人前些日子,因陷害太子扶苏,被赐毒酒,早死了。”   那一刻,胡亥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瘫倒在地。   胡亥双眼布满血丝,歇斯底里地怒吼,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宣泄着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有宫人告诉嬴政:“胡亥公子疯了。”   嬴政手中的竹简“啪”地一声掉落在案几上,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寒声道:“你说什么?细细讲来。”   宫人吓得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哭腔回道:   “陛下,今日晨起,   奴婢去给胡亥公子送早膳,刚到公子居所,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怪叫。   奴婢壮着胆子进去,只见公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正拿着一把剑胡乱挥舞,嘴里叫嚷着‘我才是大秦的继承人,谁也别想跟我抢’ 。   模样十分吓人,已然是疯魔之态。”   嬴政内心五味杂陈。   他想起胡亥小时候的乖巧模样,那时的胡亥天真无邪,总是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叫着父王。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胡亥逐渐变得贪婪、自私,做出了许多令他失望的事。   嬴政叹了口气,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想到胡姬陷害扶苏的恶行,又觉得胡亥落到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他下令将胡亥继续囚禁,不再过问他的死活。   “哼,这逆子,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也是他应得的下场。”   胡亥没想到父皇竟真不管他,在最初的愤怒与嘶吼过后,他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每天,他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角落,双眼空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好似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送饭的宫人来去匆匆,目光中满是嫌弃与不屑,可胡亥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   偶尔,透过狭小的窗户,能听到外面传来的热闹声响——或许是某位大臣进宫商议国事,又或许是宫女太监们嬉笑走过。   这些声音,就像一把把利刃,割在胡亥的心尖上,提醒着他曾经的地位与如今的落魄。往昔身为皇子时,他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出行时百姓跪地叩拜,如今却连最卑微的宫人都能对他肆意欺辱。   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里,胡亥开始反思自己的一生。   他想起小时候与父皇相处的温馨时光,那时的他,满心都是对父皇的崇拜,渴望得到他的认可与夸赞。   可随着年岁渐长,权力的欲望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为了能得到更多的权势,他与赵高合谋,不择手段地陷害扶苏,以为这样便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如今想来,那些曾经的“努力”是多么可笑与愚蠢。   日子一天天过去,胡亥的身体愈发虚弱,精神也愈发恍惚。   一天深夜,狂风呼啸,破旧的门窗被吹得哐当作响。   胡亥从睡梦中惊醒,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母亲胡姬的身影。胡姬依旧是那般美丽动人,眼中满是温柔与慈爱,她轻声呼唤着胡亥的名字,向他伸出了手。   胡亥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抓住母亲,可就在触碰到胡姬的瞬间,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亥呆呆地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从那以后,胡亥的精神彻底崩溃。   他时而癫狂大笑,时而痛苦哭泣,整个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宫殿外的世界依旧繁华热闹,大秦的统治在嬴政的带领下继续前行,可在这阴暗的角落里,胡亥正一步步走向生命的尽头,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他的故事,也渐渐被人遗忘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数月之后,太子府。   扶苏正于书房内审阅各地呈来的民生奏折,神色专注,时而眉头紧蹙,时而微微颔首。   这些时日,他一心扑在政务上,想要将大秦治理得更为昌盛,不负父王的期许与百姓的信任。   “太子殿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贴身侍从悄然走进书房,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   扶苏搁下手中的毛笔,抬眸看向侍从,温和道:“但说无妨。”   “小的听闻,胡亥公子在囚禁之地,已然疯癫许久,如今病重,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侍从低声说道。   扶苏闻言,手中的茶杯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曾经,他与胡亥虽立场不同,但总归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想起往昔一同玩耍的年少时光,那时的胡亥活泼天真,虽偶尔任性,却也不失可爱。可后来,权力的诱惑让胡亥和胡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们的所作所为,令无数人失望痛心。   “安排个太医去瞧瞧吧,不管怎样,他始终是我兄弟。”   扶苏轻叹一声,吩咐道。   侍从领命而去。   几日后,太医从囚禁胡亥的地方回来,向扶苏复命:“太子殿下,胡亥公子病入膏肓,心智全失,药石无灵了。”   扶苏沉默良久,最终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下。他独自走出书房,望着太子府中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心中感慨万千。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⑤ . ℃ Ο m   权力的争斗,如同一场残酷的噩梦,吞噬了太多人的良知与美好。   胡亥的结局,既是他咎由自取,也让扶苏看到了权力的可怕。   “但愿此后,大秦的朝堂能少些纷争,百姓能安居乐业。” 第108章 危难之间   暮色沉沉,如墨般晕染开来,笼罩着巍峨庄重的太子府。   雕花窗棂内,灯火明明暗暗地摇曳,映出屋内人影的慌乱与焦急。   白露正躺在雕花梨木床上,被剧痛紧紧攫住,冷汗湿透了她的鬓发,面色如纸般苍白。   她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我要无痛,我要无痛。”   紧接着,脑海中响起系统那机械却令人安心的回应:[宿主,无痛分娩体验卡已使用,您将不再感受到分娩的痛苦。]   这声音仿佛一道温暖的光芒,穿透了黑暗,照亮了白露那满是痛苦的内心。   白露的痛苦呼喊渐渐停止,整个人放松下来。产婆在屋内忙碌着,屋外的扶苏也稍微松了口气,继续焦急等待着。   “太子妃,再使把劲儿,马上就好了!”   稳婆焦急的声音传来。   白露配合地做出用力的姿态。   然并卵……该卡还是卡。   稳婆的脸色愈发凝重,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出去将情况告知扶苏。   脚步匆匆地来到屋外,看到扶苏焦急踱步的身影,稳婆“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哭腔:“太子殿下,大事不好,太子妃遇到了难产,情况危急!”   扶苏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沉稳的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担忧。   他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保证夫人的安全!”话语坚定有力,却也掩盖不住其中的颤抖与焦急。   对于扶苏还说,孩子可以从宗室过继,不当太子,也能从其他方面保护大秦。但白露没了,就是真没了。   孰轻孰重,根本不用想。   他只要自己夫人平安。   消息很快传入咸阳宫,嬴政得知后,立刻命御用医官夏无且前往太子府。   夏无且不敢有丝毫耽搁,背着药箱,一路快马加鞭,心急如焚地从咸阳宫赶来。   抵达太子府时,他已是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衣衫,但顾不上休息片刻,便在侍从的引领下,大步迈向白露所在的房间。   夏无且刚踏入内室,正欲诊脉,白露却急声打断:“夏医官,没时间了,我要剖腹产,你听我说。”   夏无且瞪大了眼睛,震惊得合不拢嘴:“太子妃,这万万不可,剖腹乃是逆天之举,从未有人……”   白露打断他,语速极快:   “没时间解释了。   你先去准备锋利且干净的刀,必须煮沸消毒,再找干净的布和丝线。   手术时,要先在我肚皮上找准位置,沿肚脐下方横着划开,动作要稳,避开重要脏器。取出孩子后,迅速用布擦拭口鼻保证呼吸,再剪断脐带,用丝线扎紧。   最后,将伤口清洗干净,用针线仔细缝合,过程中绝不能让脏东西进入伤口。   这法子虽险,但现在不用,我和孩子都活不了!”   夏无且听得目瞪口呆,双腿发软,可看着白露决绝的眼神,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他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疑难杂症,可这般闻所未闻的“接生之法”,实在令他胆战心惊。   “太子妃,这……这实在太过凶险,稍有差池,您便性命不保,老臣担不起这责任啊!”夏无且声音颤抖,扑通一声跪地,额头紧贴地面,冷汗不停地从鬓角滑落。   白露心急如焚,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伸手抓住夏无且的衣袖:   “夏医官,我意已决,如今这是唯一的办法。你若信我,便照我说的做,若有任何后果,绝不牵连于你。”   白露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夏无且缓缓抬起头,看着白露苍白却坚毅的面容,心中满是纠结与挣扎。   他深知此刻情况危急,若再拖延,白露和孩子都性命堪忧;可这剖腹产之法,违背了他所学的医道常理。   一旦失败,他便是千古罪人。   夏无且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看向白露,沉声道:“太子妃,老臣信您这一回。但此事还需殿下同意,老臣这就去与殿下商议。”   言罢,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来到屋外,夏无且将白露所说的剖腹产流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扶苏。   扶苏听完,震惊不已。   他来回踱步,心疼白露遭受这般痛苦,也明白情况危急刻不容缓;但这从未听闻的接生之法,实在让他心中有些犹豫。   “殿下,老臣无能,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还望殿下定夺。”夏无且再次跪地,等待着扶苏的决断。   扶苏停下脚步,望向屋内,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良久,他握紧拳头。   这一刻,扶苏决定相信妻子,沉声道:“就依太子妃所言,夏医官,一切就拜托你了,务必护得他们母子平安。”   得到扶苏的首肯,夏无且不敢耽搁,立刻吩咐侍从准备所需物品。一场前所未有的手术,即将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中展开 。   在侍从们手忙脚乱地准备手术物品时,夏无且强压内心的惶恐,在脑海中反复梳理白露交代的流程。   物品很快备齐,夏无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踏入内室。   系统在脑中给白露加油打气:   [宿主,即将进行剖腹产手术。   为确保您和胎儿的安全,请您保持冷静。手术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拉扯感,但不会疼痛,请您放心。]   白露可没心情听系统的废话。   她知道,剖腹产是需要速度的,夏无且若是再拖下去,事情会变得很不妙。   夏无且先指挥稳婆和宫女将煮沸消毒后的刀具、布、丝线等整齐摆放在一旁,随后将滚烫的热水倒在干净的盆中。   白露看到夏无且准备就绪,努力扯出一丝微笑,试图给他打气:“夏医官,你别慌,我们定能平安度过。”   夏无且微微点头,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手术开始。   夏无且手持锋利的刀具,摸着白露肚皮,估算胎儿位置,内心还是有些不安。   开膛破肚啊!或许刑部那群人,比他这个医官要有经验的多。   白露见状,轻声说道:   “找准位置,下刀要快。”   夏无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依照白露的指示,在她的肚皮上缓缓比划,找准位置后,一咬牙,迅速划下。   鲜血瞬间涌出,屋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稳婆和宫女们吓得捂住嘴巴,差点叫出声来。   夏无且眼睛死死盯着伤口,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继续操作。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对屋内的人来说都无比漫长。   夏无且全神贯注,按照白露所说,小心避开重要脏器,一点点深入。   终于,他看到了胎儿,赶忙轻轻将孩子抱出。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夏无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许。   他迅速用干净的布擦拭婴儿的口鼻,剪断脐带,并用丝线扎紧。   随后,夏无且顾不上休息,立刻着手缝合白露的伤口。   他的双手依旧颤抖,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用针线一丝不苟地缝合。   手术终于结束,夏无且瘫倒在地,汗水和血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屋外,扶苏听到婴儿的啼哭,眼眶瞬间湿润,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看望白露和孩子,却又怕打扰到他们,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满心都是喜悦与期待 。   很快夏无且出来了。   扶苏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立刻上前,眼中满是关切。他伸出手,轻轻搀扶住夏无且,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夏医官,您辛苦了。我夫人她,情况如何?还好吗?”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紧张和担忧。   夏无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声音略显虚弱,但难掩喜悦:“恭喜太子殿下,是位小公子!太子妃也平安无事。”   “太好了!母子平安就好。”   扶苏激动得眼圈泛红,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感激上天的眷顾,让他的夫人和孩子都平平安安。   他连忙示意旁边的侍从,让他们小心地将夏无且扶下去好好照顾,口中还不忘说道:“辛苦夏医官了,一定要好好歇息。”   他自己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来到白露的床边,看着虚弱的夫人和一旁的孩子,心中满是柔情。 第109章 嬴彻,嬴世民,嬴麻了   嬴政听闻白露剖腹产下皇子,龙颜大悦,当即决定亲自前往探望。他带着一众侍从,浩浩荡荡地来到太子府的住处。   扶苏见父皇到来,赶忙起身行礼,他心中有些忐忑,不知父皇对剖腹产一事作何看法:“父皇,您怎么来了。”   扶苏早已率领府中众人在门口恭迎,他神色恭敬,行礼道:“儿臣恭迎父皇大驾。”   嬴政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众人,向屋内投去,虽未言语,但众人皆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关切。   踏入屋内。   白露虽面容疲惫,但见到嬴政到来,还是强撑着身子想要行礼。   嬴政抬手制止,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温和:“不必多礼,你刚生产,好好歇息。”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慈爱,这慈爱并非轻易示人,却在这一刻真切地展现在白露面前。   随后,嬴政的目光转向了襁褓中的皇子。他缓缓走近,看见那皱巴巴却充满生机的小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孩子的小手。   小家伙还挥舞了一下,把嬴政逗得哈哈大笑,“这小家伙,力气还挺大,一看以后就是个有出息的。”   说罢,嬴政转头对扶苏道:   “此次白露生产不易,剖腹产更是闻所未闻,保住了两条性命,堪称大功一件。   夏无且医术精湛,朕要重重赏赐。   至于白露,也得好好嘉奖,她为皇室添丁,功不可没。”   扶苏连忙拱手应道:“父皇所言极是,夏医官妙手回春,我夫人更是坚韧非常。”   嬴政又看向白露,和声说道:“白露,往后在这太子府中,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朕绝不让你受委屈。”   白露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轻声道:“父皇言重了,您是了解扶苏的性子的,他向来对我关怀备至。”   嬴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扶苏能得你这样的贤妻,是他的福气。皇家虽规矩繁多,但朕希望你们夫妻二人能恩爱和睦,这太子府内也能多些温情。”   说着,他又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孙儿,眼神愈发柔和,“这孩子,朕瞧着就欢喜,待他满月,朕要大宴群臣,好好庆祝一番。”   扶苏和白露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感激。   扶苏上前一步,说道:   “多谢父皇厚爱,只是如此大办,恐怕会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儿臣……”   嬴政抬手打断他的话:   “这是皇家的喜事,耗费些又何妨?况且,这也是向天下昭告我大秦后继有人,让百姓们也能沾沾喜气。”   这时,襁褓中的婴儿突然“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像是在回应众人的话。   嬴政被逗得开怀大笑,白露温柔地将孩子抱在怀中,轻轻摇晃着哄逗。   屋内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扶苏在一旁笑着说:“父皇,这孩子以后还得靠您多教导呢。”   嬴政轻轻摸了摸孙儿的脸蛋,目光中满是期许,说道:“那是自然,此子乃我大秦未来的希望,朕定会倾尽全力教导他。”   说罢,嬴政转头看向身旁的内官,吩咐道:“你去挑选几位学识渊博、品行端正的先生,待皇孙稍大些,便入宫启蒙。”   那人连忙领命,恭敬地退下。   嬴政又对扶苏和白露说道:“孩子的名字可曾想好?”   扶苏微微皱眉,面露思索之色。   白露抢先一步说道:“回父皇,儿臣想了三个。”   嬴政示意白露继续说下去。   白露眼中闪过一缕狡黠:“大彻大悟,一为彻;济世安民,二为世民;这第三个,自然就是麻了。”   嬴政闻言,眉心微蹙,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沉声道:“白露,这前两个名字,虽说寓意尚可,可这‘麻’字,究竟是何意?莫不是在与朕玩笑?”   白露见嬴政面露不悦,却并未慌乱,反而轻轻一笑,恭敬说道:   “再加上国姓嬴,合起来就是赢麻了。意思就是让大秦日日胜利的意思。”   嬴政听闻白露这番解释,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屋内众人都微微一颤。   “哈哈哈哈,白露啊白露,你这想法倒是新奇有趣,这‘赢麻了’,亏你想得出来!”   嬴政眼中笑意未减,看向白露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扶苏在一旁,脸上也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夫人,你这取名的思路,当真是与众不同。”   嬴政收住笑声,神色渐渐恢复庄重:   “不过,这名字虽说新颖,但终究难登大雅之堂,不适合作为皇室子弟的名号。彻与世民,这两个名字倒还值得斟酌。”   嬴政轻抚胡须,目光再次落在襁褓中的婴孩身上,仿佛透过这小小的身躯,看到了大秦未来的走向。   “彻字,有通达、透彻之意,期望这孩子日后能洞察世事,明辨是非,于我大秦的治国理政之道能领悟透彻 ,不失为一个好字。”嬴政缓缓说道,言语中满是思量。   白露轻声说道:   “多谢父皇夸赞,儿臣当初想到‘彻’字,正是出于此般考量,希望他将来能在政务上有所建树,将大秦的威名传扬四方。”   其实她想说“彘”的,但又想到胡亥的亥字,就是小猪的意思,才改为彻。毕竟秦皇汉武吗!   嬴政微微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世民”二字,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开口道:   “世民,济世安民,此愿宏大。若这孩子能以天下百姓福祉为己任,倒也不负这名字的深意。”   扶苏上前一步,恭敬说道:“父皇所言极是,这两个名字寓意皆佳,只是不知父皇更倾向于哪一个?”   嬴政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看向婴孩,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嬴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这孩子如此活泼,倒让朕想起了当年朕初登王位之时,亦是满怀壮志,一心想要开创一番伟业。”   白露灵机一动:“若是父皇难以抉择,不如让孩子自己抓阄吧。”   嬴政稍作思忖,点头应允:“抓阄定名,倒也不失为一种公平的法子。”   扶苏立即吩咐府中的侍从,着手准备抓阄事宜。   白露撇了撇嘴,在她看来抓阄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无非就是准备三张纸条的事儿。   不多时,扶苏命人取来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置着写有“彻”与“世民”的两块锦帕,还有一支象征学识的毛笔、一枚寓意权力的小玉印。   白露一脸疑惑,脱口问道:“麻呢?”   说完之后,她才想起众人嫌弃麻了。   于是,她退而求次:   “既然父皇觉得‘赢麻了’难登大雅之堂,登不上族谱,不如就给孩子当小名,听着多亲切,平常喊起来也顺口!”   嬴政听后,先是一愣,旋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笑道:   “白露,你这念头倒是转得快。这小名虽有些荒诞,却也透着别样的随性自在。”   扶苏在旁无奈一笑,眼中满是宠溺,“夫人既然都这么说了,看来这‘麻了’便是他的小名无疑了。”   一切准备就绪。   白露轻轻将婴孩放在桌前。   长托盘上的毛笔和小玉印,都是孩子抬手就能碰到的东西,区别在于他先伸左手,还是右手。   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事物。他先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着毛笔的方向挥了挥。   可就在大家以为他要抓住毛笔时,他却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写有“彻”字的锦帕抓去。   嬴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大笑道:“看来这孩子与‘彻’字有缘呐!”   扶苏面露欣慰之色。   白露心道:“秦皇汉武啊。”   嬴政抱起婴孩,慈爱地说道:   “吾孙既选了‘彻’字,日后便叫赢彻。希望你能如这名字一般,通达世事,成就一番大事业,保我大秦万世昌盛!”   白露满脸笑意,忍着体内器官的下坠感,费力的走到婴孩身旁,俯下身,捏了捏孩子的脸蛋,轻唤道:“麻儿。”   她现在之所以能笑出来,还是多亏了系统,要不然疼也疼死了。   但嬴政和扶苏不知道。   在他们看来白露现在笑完全是在逞强。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虽久居高位,见惯生死杀伐,可面对儿媳这般虚弱却仍强撑笑颜,心中也不禁泛起波澜。   只怕普通男子也做不到,腹部挨一刀,还如此若无其事。   扶苏赶忙上前,轻轻搀扶住妻子,眼中满是关切与心疼:“白露,你身子还极为虚弱,切莫劳累过度。”   嬴政将目光投向白露,神色中带着几分关切,缓缓说道:“好好休养吧。”   扶苏心领神会,扶着白露慢慢回到床边躺下,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你好好休养,孩子自有专人照顾。” 第110章 抓周,嬴彻拉着霍去病不放   夏无且在太子府待了半个月,待完全确认太子妃真不会出什么事后,才返回医官属,回去向嬴政禀报情况。   “陛下,臣从太子府归来,特来复命。”   嬴政搁下手中竹简,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太子妃如何?”   夏无且回道:   “回陛下,太子妃伤口愈合良好,气血也在慢慢恢复。   不过,太子妃术后恢复如此之快,倒令臣有些诧异。   她似是有一股坚韧之气支撑,臣在旁悉心指导用药、调理,才保她顺利康复。”   嬴政面露了然:“白露向来与众不同。”   他想起白露之前的种种表现,略有感慨:   “那样的人,有此坚韧之气也不奇怪。   或许正是这般品性,才能熬过此劫。扶苏有妻如此,是他的福气。”   “陛下所言极是。太子与太子妃夫妻情深,太子在太子妃养伤期间,日夜陪伴,关怀备至。”   夏无且补充道。   嬴政听闻,嘴角微微上扬。   这也从另一方面充分证明了,他那次赐婚的重要性,要知道扶苏这个长子,有些时候……很轴。   比如那次反对焚书,其他公子公主都们站出来,就这人陪着一帮儒生站了出来。   时间来到一年后。   嬴彻周岁宴之际,皇宫张灯结彩。   白露没想到政哥对这个孩子这么重视,竟要在咸阳宫为其举行周岁宴。   望着殿内高悬的红绸与精致华美的装饰,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   她从齐夫人那里得知,这个荣幸,以前只有生为长子的扶苏有。毕竟那时,大秦还没统一六国,事务算不上繁忙。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可以称得上专门挤出来时间了。   宫人们脚步匆匆却秩序井然,穿梭于各个宫殿之间,手中捧着精美的器物,为这场盛宴做着最后的准备。   御膳房内,烟火升腾,御厨们使出浑身解数,精心烹制着一道道珍馐美馔,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巳时,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倾洒在皇宫的每一寸土地上。   嬴政身着庄重华贵的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那旒珠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神情肃穆,缓缓走出宫殿,前往迎接长孙嬴彻。   此时,嬴彻被白露抱在怀中,身着一袭玄色华服,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热闹喜庆的氛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四周,时不时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   嬴政走到嬴彻面前,脸上露出难得的温和笑意,他轻轻伸出手,摸了摸嬴彻的小脸蛋,随后,稳稳地将嬴彻抱在怀里。   在一众侍卫与宫女的簇拥下,嬴政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祖祠走去。   扶苏与白露并肩而立,一同注视着嬴政和嬴彻,眼中满是感慨,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父皇对彻儿,真是疼爱有加啊。”   白露点了点头道:“毕竟是长孙。”   一路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旁,向嬴政和嬴彻行叩拜大礼。   嬴政微微点头示意,眼神中透露出威严与慈爱。   来到祖祠,香烟袅袅,烛火摇曳。   嬴政将嬴彻轻轻放在蒲团上。自己则回身,拿起一旁的香烛,点燃后插入香炉。   嬴政双手合十,微微俯身,神色无比虔诚地祈祷: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大秦基业昌盛,保佑皇孙嬴彻健康成长,聪慧睿智。”   扶苏与白露身为嬴彻的父母,站在嬴政身后,也跟着默默祈祷:“希望彻儿日后能成为大秦的栋梁之才。”   旁边的礼部官员递来一张特定的符纸,上面写满了带有吉祥意味的祝福语。   嬴政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嬴彻身旁,又拿起一旁的毛笔,饱蘸朱砂,在嬴彻的额头轻轻点下一个红点。   礼毕,   嬴政再次将嬴彻抱起,转身走出祖祠。   此时,皇宫内的宴会场地已是热闹非凡,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宴会上丝竹之音袅袅,美酒佳肴罗列满桌。   扶苏在宴席上陪着众人在喝酒,白露在与李慕歌,嬴阴嫚在另一桌聊天。   孩子有宫人带着走周岁礼的流程。   最为众人期待的抓周礼开始了。   偌大的锦毯之上,琳琅满目的物件有序摆放,有象征学识的竹简、代表财富的金锭、寓意权力的印玺。   抓周环节,众人屏气敛息,目光紧随着小嬴彻。只见那孩子对满桌琳琅的物件视若无睹,小身子摇摇晃晃,手脚并用地朝着霍去病的方向径直爬去。   霍去病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本是受邀前来参加这周岁宴,未曾想这小子竟对自己这般亲近,眼中满是温柔与诧异。   小嬴彻爬到他脚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嘴里咿咿呀呀,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   “霍霍,我的。”   一时间,宫殿内安静了下来。   霍去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连忙蹲下身子,伸出双臂,稳稳地将小嬴彻抱了起来。   “哈哈,看来这些小子与我有缘啊!”   小家伙窝在他怀里,还不安分地伸手去抓他的铠甲配饰,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扶苏微笑着看向霍去病怀中的嬴彻,眼中满是宠溺,随后看向众人:“这孩子,倒是有自己的想法。”   白露则在脑海中问系统:“系统,这个孩子,是不是汉武帝重生的?”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白露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疑问,目前并无确切数据表明小嬴彻是汉武帝重生,后续相关信息将随剧情推进逐步解锁。]   白露皱了皱眉头,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她看着被霍去病抱在怀中,正好奇摆弄着铠甲配饰的小嬴彻,怎么看都觉得这孩子的行为透着古怪。   李慕歌注意到白露的异样,轻轻碰了碰她,低声问道:“白露,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白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敷衍道:   “可能是这宴会有些闷热,我有些不适罢了。”   说罢,她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小嬴彻身上移开。   阴嫚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对小嬴彻的喜爱,兴奋地说:   “这小家伙太有趣了,第一次见他这么黏人,还就认准了霍将军。”   此时,宴会中的其他宾客也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有的说这孩子与霍去病缘分不浅,日后必能成为像霍去病一样的英雄;有的则面露狐疑,小声嘀咕着这抓周结果着实蹊跷。   白露心中有些后悔。   若是自己当初坚持让孩子叫世民的话,孩子的性格会不会像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李二凤?   那可是她第二崇拜的帝王。   嬴政坐在主位上,目睹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孙儿独特之举的意外,又有对霍去病的赏识与感慨。   “彻儿这是与霍将军有缘呐。”   一位大臣笑着说道,众人纷纷附和。   李斯捋了捋胡须,笑着附和道:“是啊,霍将军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想必皇孙也是感受到了将军的英雄气概。”   陈平目光闪烁,笑着起身敬酒:   “陛下,太子殿下,这可是难得的缘分啊,值得庆祝!”   举起酒杯,向众人示意。   众人纷纷举杯,再次向嬴政和嬴彻表示祝福。宫殿内又恢复了热闹的氛围,丝竹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在接下来的宴会上,霍去病一直抱着小嬴彻,时不时逗弄他一下。   小嬴彻似乎对霍去病身上的英气和铠甲的触感格外着迷,小手不停地在上面摸索。 第111章 工业化的第一步(倾家荡产?)   时光匆匆,数年过去。   驰道已经修建完成,白露的大秦第一楼在沈万三的经营下,也从原来的一家,开到六家分店。   在过去两年里。   大秦第一楼的收入分配清晰合理:   三成投入驰道建设,为国家基础设施贡献力量;两成用作分店扩张资金,助力商业版图持续拓展;三成作为分红回馈股东。   白露作为股东之一,虽仅占股3%,但每月分红竟高达三千七百两白银,并且这个比例还在逐月递增。   剩余两成则用于保障员工工资与福利,充分调动员工的积极性。   除此之外,白露还花了五千两银子,向系统兑换了《植物的培育和嫁接》这本书,交给咸阳学宫内农家相关技术人员。   他们根据这本书,花了两年半的时间,改良了五种农作物,包括棉花。   关于土豆和红薯,也在白露的刻意引导下,一些商人提前从南美洲运输而来。再加上三晋地区的煤炭。   这些东西,极大的提高了百姓的生活水平,让整个帝国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对于百姓而言,曾经的六国也好,现在的大秦也好,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那么统治者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百姓们在这日益富足的生活里,对未来满是憧憬,街头巷尾尽是对大秦新政与新事物的夸赞。   咸阳城中,孩童们嬉笑奔跑,学堂里传出朗朗书声,学子们不仅诵读着经典,还研习着新式农耕之法与商业之道。   随着大秦第一楼的声名远扬,各地往来的商贾旅人愈发频繁。   驰道上,车水马龙,运输货物的车队络绎不绝,将改良农作物的种子,还有三晋煤炭送往帝国的每一处角落。   白露并未满足于此。   她深知,商业与民生的进步只是一方面,大秦的文化传承与科技发展同样重要。   除去之前的花销,现在她还剩下三万两银子。她将这些银子,全部兑换成系统积分,开始了千连抽。   千连抽的光芒在系统界面中闪烁如繁星骤落,当最后一次抽取结束,呈现在她眼前的奖励琳琅满目。   生活用品,调味料一大堆。   里面还有一辆自行车,兰博基尼,石油十升,饺子一盘,名将碎片*68。   这其中最为瞩目的是《相对论》,这可是科技领域的瑰宝,对大秦的科技发展有着难以估量的推动作用。   白露翻开第一页,看着上面的三角形△,字母3√Rg,ut……表示很懵。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书翻译后,拿着翻译好的去了工部,找墨家那群人看。   探讨着机关术的改良,见白露抱着一本奇书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太子妃,你这拿的是?”   一位年长的墨者站起身,目光落在那满是奇怪符号的书上,眼中满是疑惑。   白露苦笑着将书递过去:   “诸位,我偶然得到此书,上面的内容实在晦涩难懂,听闻墨家智慧非凡,便想着请各位帮忙参详参详。”   一位年轻墨者抢过书,仔细端详起来,嘴里小声念叨:“这符号、这文字,前所未见,这三角形后面跟着这些莫名奇妙的东西,究竟是何意?”   墨家长者轻抚胡须,沉思片刻道:   “书中虽无图示。   但依我之见,这些符号或许与数理、天地规律有关。这三角形,在我们日常构建机关、测算角度时常常用到,它或许是破解这书中奥秘的关键。”   另一位墨者指着“3√Rg”说道:   “这根号之下的Rg,难道是某种特殊的度量衡?可从未听闻过这般表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却始终不得要领。   白露脑中突然弹出全息投影,系统拟人化的电子音带着调侃:   [宿主大大,您这是打算在秦朝建太空电梯吗?要理解《相对论》得先解锁牛顿礼包和莱布尼茨套餐呀~]   投影里浮现出一本立体旋转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书页自动翻到万有引力公式。   [您看这个苹果砸牛顿的经典画面,其实和墨家说的『力,刑之所以奋也』是一个道理。不过要算出月亮绕地球转的轨道,就需要这种带微积分的高级算术了。]   画面切换成咸阳宫沙盘,无数光点组成数学公式在建筑群间流动。   白露看的头晕_。   全息投影突然闪烁。   系统电子音变得温柔,投影中浮现出白露揉太阳穴的立体影像。   [宿主大大别慌!这就给您加载『知识减负模式』~]   咸阳宫沙盘瞬间被替换成现代阶梯教室,牛顿和莱布尼茨的虚拟影像正在黑板上书写公式。   [看这个微积分速成小剧场:   当墨家的工匠计算车轮转速时,他们其实在做微分;驰道丈量土地的面积时,用的就是积分的雏形。]   影像切换至墨家工坊,年轻墨者用矩尺画出抛物线,突然变成三维坐标系。   [建议先让他们改良《墨经》中的『端,体之无序而最前者也』,这可是微分思想的萌芽哦~等基础夯实了,我再送您《相对论》Q版漫画图解版!]   最后弹出一个漂浮的竹简,上面用小篆写着[建议先啃《周髀算经》,附赠祖冲之π值计算法体验卡]。   白露:“你就说,需要多少积分吧!”   全息投影突然变成购物车界面,《相对论》周边闪烁着「已加入购物车」字样。   [完整版《相对论》plus需要8888积分,但宿主大大现在有专属新人礼包!]   弹出三个可拖动的知识礼包,分别标注着牛顿、莱布尼茨、爱因斯坦的头像。   [组合购买『经典力学三件套』可享7折优惠:《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15000积分+《微积分讲义》18500积分+《相对论图解手册》5888积分 。]   [总计立减3888积分!]   画面切换成收支账本,用朱砂笔在「第一楼分红」条目上画圈。   [一年后,宿主大大刚好能凑齐积分~要不要现在预约系统老师的考前辅导呀?]   [温馨提示:可以赊账。]   最后弹出倒计时弹窗:   [距离知识礼包涨价还有1小时53分27秒……]   白露很是犹豫。   她自然明白工业化的重要性,也愿意为此付出自己近些年赚的所有银子。只是……   你猜她在以前为什么不学理科?   是不想学吗?是没那个天赋啊!   一看函数就头疼。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曾经读书时面对数学题的痛苦场景。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变幻莫测的函数,仿佛是一道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让她望而却步。   现在,同样的困境摆在面前,即便买下了完整版,自己真能理解其中的奥秘,进而推动工业化进程吗?   悬,很悬,非常悬。   “太子妃,您怎么了?”年长的墨者见白露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白露回过神,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无妨,只是在想些事情。”   她心中暗暗叫苦,要是能像管理酒楼那般轻松应对这些知识就好了。   白露问系统:   “召唤牛顿需要多少积分?”   全息投影快速闪烁,随即出现了一个虚拟的积分商城界面,系统那轻快的电子音适时响起。   [宿主大大,召唤牛顿这位物理学界的大神,可是个“豪华套餐”呢!   原价需要十万积分哦。   不过呢,鉴于您是咱们系统的优质用户,现在有个限时折扣活动,只需要八万积分就可以把牛顿召唤过来啦。   而且,如果您再加上刚才提到的‘经典力学三件套’一起购买,还能享受折上折优惠呢,要不要考虑一下呀?]   投影中还浮现出牛顿穿着长袍,拿着苹果的动态画面,旁边标注着牛顿的简介和能提供的知识助力。   白露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那爱因斯坦呢?”在她看来爱因斯坦是后来者,是站在牛顿肩头的人。   全息投影迅速切换,出现了爱因斯坦的头像和相关介绍。   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宿主大大,召唤爱因斯坦的先决条件是召唤牛顿哦~] 第112章 烦人的物理知识   白露在心底默默算了一下,召唤个牛顿,再加上其他高级物理辅助学说,要想真实现工业化,至少还需要三十万。   《论托勒密和哥白尼两大体系的对话》   《论两门新科学的对话》   《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费曼物理学讲义》   《物理学之“道”》   《从一到无穷大》   还有什么电磁,光学,量学,力学……   看来投机取巧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墨家长者突然指着书页上的"ut"符号道:   "这'u'与't'的组合,莫非是速度与时间的乘积?我等测算机关运转速度时,常以路程除以时间得速率,若以速率乘以时间,不正是路程?"   此言一出,殿内骤然寂静。   年轻墨者猛地站起:   "前辈请看此处!   这三角形符号后跟着的公式,若将'ut'视为路程,这三角形或许代表空间位移,而整个式子似在表达位移与时间的某种非线性关系!"   白露心中一惊,这不正是洛伦兹变换的雏形?她忙道:"诸位可知,若两物以不同速度运动,它们所经历的时间与空间是否会有差异?"   老墨者闭目沉吟:"昔年公输班造木鸢时,曾说若能日行千里,所见星辰轨迹便与常人不同。难道这书中所述,正是天地间更深奥的运行法则?"   忽有墨者将酒盏置于案上,倒入清水至边缘:"太子妃请看,若我以快剑劈斩水面,波纹扩散的形状是否会因速度改变?这或许与书中所言的时空扭曲有关!"   众墨者茅塞顿开,纷纷取出算筹在地面推演。   白露没想到这些人竟能看得出些许门道,真是不简单,要知道这可是跨越了两千年的代沟啊!   伽利略,牛顿,麦克斯韦。   看来墨家的人,是有真本事的。   年长墨者忽然抬头,眼中精光闪烁:   "若将这根号下的Rg理解为某种引力常数,这公式或许能解释为何重物下落速度相同!"   这时,有墨者提议:   “不如将这书中内容抄录下来,分发给各学派的贤能之士,众人一同研究,说不定能有所突破。”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白露突然意识到,自己带来的这本现代科学知识与古老墨家智慧碰撞出的火花,有着无限可能。   各学派的学者们对着这些奇怪的符号和公式绞尽脑汁。   这些习惯了阴阳五行、奇门遁甲的学者们,面对这全新的时空观和物理理论,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找不到一丝光亮。   不同学派间产生了激烈的争论。   儒家坚持认为研究应以人为本,注重道德伦理的引导;   法家则强调逻辑的严密和规则的制定;   而道家主张顺应自然,不过多干预。   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白露看着争论不休的众人,揉了揉额头,她心道: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自己觉得是犯蠢了,连墨家都搞不明白的物理知识,让其他学派去看?这不是给本就复杂的局面火上浇油嘛。”   但来都已经来了,总不好直接走。   正当她满心懊恼时,法家的一位年轻谋士站了起来,他目光锐利,条理清晰地说:   “诸位,我从律法的严谨逻辑出发,认为这些公式就如同律法条文,每个符号、每条规则都有着特定的意义与限制,不可随意更改或曲解 。”   白露点了点头,认同这个人的说法。   儒家学者听后,抚着胡须反驳:   “律法虽严,可这世间万物皆离不开‘人’这个根本。依我看,这些知识当以‘格物致知’为基,探究其对人伦道德和社会秩序的影响,才是正途。”   白露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还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暗自感慨儒家这思维定式还真是深入骨髓。   如果以文科的角度就能解释理科知识,那又何必分科呢?闲得慌吗?   道家的一位老者一直闭眼静坐,此时缓缓睁眼,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   “你们皆在表象争论,这些知识的本质是对自然之道的阐述。顺应自然,不强求、不妄为,才能真正领悟其中精髓。”   一直沉默的阴阳家大司命突然冷笑一声,黑袍一甩,阴森森地说:   “哼,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些符号公式,暗藏着阴阳五行的运转规律,关乎天象变化、国运兴衰,岂是你们这般浅显解读就能领悟的?”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众人纷纷指责阴阳家故弄玄虚。   法家谋士皱着眉反驳:   “毫无根据的臆测,律法讲究证据,这般空谈,如何能让人信服?”   儒家学者也连连摇头:   “怪力乱神,不可取也,还是应以人为本,专注人伦。”   扶苏见白露出门许久未归,问了许多人后,便找过来了。刚踏入殿门,嘈杂声扑面而来,只见各学派学者们争得面红耳赤,白露站在一旁,神色焦急又无奈。   “这是发生了何事?”   扶苏皱着眉头,快步走到白露身边。   白露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扶苏听完,微微颔首,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诸位皆是大秦贤才,今日为探索知识齐聚于此,本是好事。但这般争论,恐难有结果。”   众人见是太子到来,纷纷行礼,现场稍微安静了些。   法家谋士上前一步,拱手道:   “太子殿下,我等对这些知识见解不一,各有道理,实难达成共识。”   扶苏目光扫过众人,温和又不失威严:   “既然各有道理,不妨换个方式。   大家将自己的见解整理成册,相互传阅学习,再汇聚讨论 。如此既能深入了解彼此观点,又可避免无谓争执。”   儒家学者抚须点头:“太子所言甚是,这般交流,也符合‘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的道理。”   农家长老也跟着附和:“俺们庄稼人就盼着能学到有用的东西,这样慢慢琢磨,准能有收获。”   众人商议一番后,便开始着手整理。   趁着这间隙,扶苏轻声问白露:“夫人,你对这些知识可有新的想法?”   白露苦笑着摇头。   扶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学术探讨本就如此,这过程虽曲折,可说不定下一刻就能柳暗花明。”   白露任性一下道:“我不想看这些烦人的符号了。”她觉得,还是赶紧赚钱换积分,召唤牛顿,才是正理。   扶苏看着白露那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模样,不禁莞尔,柔声道:   “好,若不想看便不看了,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这些事儿便交给他们,待有了进展,再告知我们便是。”   两人携手走出殿门,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宫外的集市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白露被这烟火气吸引,暂时抛却了那些恼人的物理知识。   他们路过一个卖布的摊位,摊主热情地介绍着新到的花色。   白露随手拿起一匹绸缎,触感顺滑,颜色鲜艳。   扶苏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喜欢,便对摊主说:“把这匹布包起来吧。”   继续往前走,是个卖小吃的摊子,香气四溢。   白露忍不住停下脚步。   扶苏见状,笑着买了两份递给她一份:“尝尝,许久未看你这般轻松了。” 第113章 叮!宇宙互联网已连接   逛了一会,白露拉着扶苏来到大秦第一楼,找到店铺管理者沈万三。   沈万三见太子和太子妃前来,急忙上前恭敬行礼:“太子殿下、太子妃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白露笑着转向沈万三问:“最近生意如何?账目可都清楚?”   沈万三连忙递上账本,赔笑道:   “回太子妃,生意红火得很。每日客人络绎不绝,账目也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敢有半分差错。”   白露翻看着账本,满意地点头。   但这些离她最终目标还差很多,她要兑换的不止是牛顿,爱因斯坦,还有造飞机的莱特兄弟……   白露兴致勃勃地跟沈万三说起了外卖的事儿,说着说着,突然想起自己有手机。   何必花大量的金钱,费那些劲,一本一本的兑换书呢?   还不如直接开个宇宙互联网,将所有有用东西下载下来,再抄录到纸上,拿去给墨家的那帮人研究。   要是有物理学开创者伽利略的学说,墨家那帮人说不定真能搞出点大动静。   就算造不出东风,能造个蒸汽机也不错呀,嗯嗯,火车也行,到时候物资运输可就方便多啦。   这么一想,白露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美好的画面,她眼睛一下子亮得像星星。她赶紧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八千积分你收好了哈,我要兑换互联网。”   系统的声音在白露脑海中响起:   [积分已扣除,宇宙互联网已为您成功兑换,您可以凭借手机连接网络,获取所需知识。但请您注意,不可过度依赖,以免影响自身能力的发展。]   白露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收起账本,看向沈万三说道:   “沈掌柜,外卖之事稍后再议,我突然想起还有些要紧事处理。”   沈万三连忙应下,恭送太子和太子妃离开。   白露拉着扶苏返回太子府后,心中已有谋划,欲设法支开扶苏。   她敛了敛神色,轻声说道:“公子,我方才想起内室有一重要物件不知置于何处,烦请公子帮我找一找。”   那眼中满是期许。   扶苏闻言,没有丝毫怀疑,温柔地看着白露,轻轻点头道:“夫人放心,我定仔细寻找。你且先歇着,莫要累着自己。”   说完,便转身向内室走去,脚步稳健而从容。   白露看着扶苏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许愧疚,但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还是咬了咬牙。   她待扶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内室后,迅速拿出手机,再次连接上宇宙互联网。   这次,她搜索的目标更加明确,除了继续深入查找关于物理学的前沿知识外,还开始寻找起工业制造方面的详细资料。   她知道:   光有理论还不够,必须要有实际的制造工艺和流程,才能真正实现工业化。   就在她全神贯注之时,扶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夫人,你在看什么?”   白露心中一惊,手忙脚乱地想要把手机藏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缓缓转身,看着扶苏,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白露甜腻腻地叫了声:“夫君~”,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扶苏,试图用这撒娇的方式化解此刻的尴尬。   扶苏微微挑眉,脸上虽带着温和的笑意,可眼中却透露出一丝疑惑。   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白露被衣袖盖住的左手,轻声问道:“夫人,那东西究竟是何物?又藏着什么秘密呢?”   白露咬了咬嘴唇,心中快速思索着该如何解释。她知道扶苏聪慧,若随意敷衍,定不能让他信服。   犹豫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刹那间,就将手机放入系统空间。   “夫君,这是……我的手啊!”   系统是她安身立命的东西,绝对不能暴露给任何人,就算是枕边人。   白露伸出衣袖下的左手,大大方方握住扶苏的胳膊。   扶苏脸上的疑惑并未消退,轻轻拍了拍白露的手,柔声道:   “夫人,我自然知道这是你的手,可我方才分明看到你拿着一物,怎会突然消失不见?莫要瞒我了,我只是担心你。”   白露斩钉截铁道:“定是夫君近日处理公务劳累过度了,眼花了,东西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呢?”   扶苏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不忍再追问下去让白露为难。   许久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白露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温柔地说:   “罢了,若是夫人不愿说,我便不再问了。只是以后若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莫要一个人承担。”   白露连忙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瞧夫君说的,我怎么会瞒你呢?对了,那重要物件找到了吗?”   扶苏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找了一圈,并未发现。或许是你记错放置的地方了,不若再仔细想想?”   白露装作思索的样子,心中却暗自庆幸扶苏暂时没有深究手机的事。   她说道:“夫君,许是我真的记错了,不急,日后慢慢找便是。”   想要赶一个人的心情是掩藏不住的。   即便白露努力伪装,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思。她不停地摆弄着衣角,眼神也开始变得飘忽。   扶苏何等敏锐,自然察觉到了白露的异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失落。   他默默站在一旁,看着白露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口道:   “夫人,若你有事要忙,我便先去书房处理公务,不打扰你了。”   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   白露一听,心中一喜,可表面上却故作不舍,上前拉住扶苏的衣袖:“夫君,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那语气里的勉强,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假。   看着扶苏离去的背影,白露长舒一口气,急忙再次唤出系统,拿出手机,全身心投入到知识的搜索之中。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开始疯狂下载各种工业制造、物理理论等珍贵资料。   正当白露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疯狂下载资料时,突然,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紧接着跳出一行鲜红的警告字幕:   [过度下载资料将导致宇宙互联网信号紊乱,引发未知风险,请立即停止!]   白露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慌与不甘。犹豫片刻后,她心有不甘地咬了咬嘴唇。   犹豫片刻后,她心有不甘地咬了咬嘴唇,试图继续下载,然而不管她怎么操作,屏幕始终停留在那行警告字幕上,再也无法进行任何下载动作。   “系统,你是不是玩不起?   之前花了那么多积分才换来这宇宙互联网,现在我下载点资料就给我限制,你是不是故意的?难不成还想让我再花积分解锁下载权限,你可别太过分!”   让她花两茬积分。   系统冰冷的声音很快响起:   [规则既定,无法更改。   过度下载引发的风险,将危及宿主所在时空稳定性,还请宿主谨慎行事。]   白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心烦躁,眼看到手的知识就这么飞了,实在难以接受。   系统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   [若宿主执意获取资料,可通过完成特定任务,解锁临时下载权限。任务难度与所需下载资料的重要性相关,完成任务后可在限定时间内下载对应数量资料。]   白露皱紧眉头,心里盘算着。   虽说这系统看着像在故意折腾人,但目前也没别的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问道:“什么任务?你赶紧说。”   [请将大秦二十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人口提升至一个亿。] 第114章 移民or开疆拓土?小孩子才做选择   大秦现在人口四千万,还是她这些年努力提升百姓生活水平的结果。   要想人口到一亿,也不过需要一年。   但问题在于这玩意,还有规定的年龄限制啊!二十岁以上!如果现在每家每户生三个孩子,也需要至少二十年。   白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这不是纯瞎闹嘛!二十年,黄花菜都凉了!你干脆直接说不让我下载资料得了!”   系统依旧不紧不慢,机械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任务难度与所需下载资料的重要性相关,这是目前唯一获取临时下载权限的途径。]   白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突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突破口:“系统,提升人口不一定非要靠自然生育,增加人口流入和减少人口死亡,也算提升人口,对吧?”   系统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检索规则,随后答道:[理论上成立,只要大秦境内常驻人口达到一亿,任务即可完成。]   白露心中有了主意。   移民or开疆拓土。   只要将天下其他的国家都并入大秦版图内,想必二十岁以上的人口,应该够一个亿吧?   她当即唤来沈万三,商议在各国开设大秦商会分部,大肆宣扬大秦的优渥生活,招募愿意移民的人。   先礼,若那些国家的百姓自愿推翻他们国家的统治,并入大秦自然是好的。   若不愿意,只能派兵。   朝堂之上,嬴政高坐龙椅。   他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方群臣,听着众臣的汇报。   有工部官员出列道:“昨日太子妃拿一奇书来到工部,名曰《相对论》,称里面的东西能改变如今的大秦。”   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群臣的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毕竟凡是经白露手中流出来的东西,向来不简单。   白露一脸欲言又止。   这人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嬴政的眼闪过一抹别样的光芒,仿佛在那遥远的天际,看到了大秦未来的新景象。   他起身,缓缓走下龙椅,踱步至群臣之间,轻声问道:“这《相对论》,究竟藏着怎样的奥秘?”   白露扁着嘴道:“父皇,那书儿臣也看不懂,你不要为难儿臣好不好?我们说点其他的成不成?”   群臣闻言,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本以为能听到关于《相对论》的精彩讲解,没想到太子妃也看不懂。   嬴政却并未在意,他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既然是奇书,想必其中的道理深奥难懂。日后再慢慢研究便是。”   白露在心里默默感叹政哥的通情达理。   并开始阐述着自己之前的想法:   “父皇,如今我大秦实力雄厚,四方虽有邻国,但大多民生疾苦。可先以商为引,在各国开设大秦商会分部。   将大秦的富庶与优渥生活宣扬出去,吸引他国百姓自愿移民。”   户部尚书拍手称快:   “此计甚妙!如此一来,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增加我大秦人口。”   实在是,近些年各种各样的工程,让国内劳力,严重缺欠。   陈平也道:“以商引民,的确是良策。”   嬴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白露接着说道:   “商会还能刺探各国虚实。若他国百姓向往大秦,自愿推翻本国统治并入我大秦版图,那自然是兵不血刃的好事。”   “但若是有冥顽不灵之国,我大秦虎狼之师也绝不含糊,可出兵征讨,开疆拓土。如此一来,大秦国力也将更上一层楼。”   说到此,她眼中闪过一层狠厉。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   “这岂不是无端挑起战火!”   一位老臣率先站出来,气得胡子都在颤抖。   “便是和平招募移民,也绝非易事。”又有大臣忧心忡忡地补充,“他国百姓怎会轻易背井离乡,到大秦来生活?”   白露神色镇定,看向那位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臣,和声说道:   “老大人,非是无端挑起战火。如今我大秦兵强马壮,若不趁此时机开疆拓土,更待何时?且周边诸国,不少百姓在苛政与天灾下艰难求生,我大秦挥师,是为解民倒悬,并非恃强凌弱。”   她转而望向满脸忧虑补充发言的大臣,耐心解释:   “招募移民确实不易,但并非全无可能。我大秦商会在各国开设分部,不仅带去琳琅满目的商品,更将大秦的太平、富足与优渥待遇传播开来。人皆向往更好生活,只要我们用心展示,不怕他国百姓不动心。”   现在她算是明白赵高指鹿为马,排除异己的心思了。   这时,蒙恬将军出列,抱拳说道:   “太子妃所言有理。我大秦军队训练有素,士气高昂,若真有必要出兵,定能战无不胜。而且,先以商会渗透,再行招抚或用兵,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李斯捋着胡须,缓缓开口:   “此事关乎大秦国运,需谨慎行事。招募移民,要确保安置妥当,以免生内乱;若出兵,更要师出有名,方能服众。”   朝堂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愈发激烈。   嬴政始终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言。   待众臣讨论声稍歇,他看向扶苏,眼中带着几分探寻:“扶苏,你对白露这开疆拓土、招募移民的计划,有何看法?”   扶苏微微欠身,态度恭谨却不失主见:   “父皇,儿臣以为我夫人所言,有可取之处。我大秦历经数代变法图强,国力昌盛,兵精粮足。   当下周边诸国,不少百姓饱受战乱、苛政之苦,若我大秦以仁义之师前往,救万民于水火,百姓或有望风归附者。”   他稍作停顿,又接着说:   “招募移民一事,虽困难重重,但并非绝无可能。大秦如今商业繁荣,文化昌盛,若通过商会分部,将大秦的繁荣景象、惠民政策宣扬出去,必能吸引他国百姓。   且移民入秦后,可充实边疆,对大秦长远发展大有裨益。”   话锋一转,扶苏面露忧虑:   “不过,开疆拓土毕竟是战事。   关乎无数将士性命、万千百姓福祉,不可不慎重。应先筹备周全,确保师出有名,战略谋划无懈可击,方能举兵。   移民安置也需提前规划,备好土地、房舍、农具,让移民安心扎根大秦。”   嬴政听完,微微颔首。   见扶苏如今这般成熟稳重,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能思虑周全,朕心甚慰。” 第115章 火车开始建设   嬴政随后目光转向白露:“白露,扶苏对你如此信任,你可莫要让他失望啊。”   白露微微欠身行礼:“父皇放心,儿臣必当不会辜负大秦。”   “善。”   嬴政轻轻点头,目光再次巡视朝堂,开始下达命令,声音沉稳且有威严:   “既然如此,此事便先按太子妃所提,筹备起来。”   “着沈万三速速拟定各国商会分部开设细则,务必做到万无一失;户部尚书即刻着手统计大秦现有可安置移民之地,准备好土地、物资等事宜;”   ”蒙恬,韩信,霍去病,花木兰等将军整顿军备,时刻待命,以防不测。”   蒙恬、韩信、霍去病、花木兰四人同时出列,单膝跪地,齐声应道:   “臣等领命!”   声音震彻朝堂,待诸将领命退下。   嬴政又将目光投向李斯:   “李斯,此事纷繁复杂,需各方通力协作。你身为丞相,当统筹全局,协调各方,务使诸事有序推进。”   李斯疾步上前,恭敬下拜:“臣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朝会结束,众人陆续散去。   白露脚步匆匆,刚出朝堂,便被一道清朗的声音叫住:“太子妃留步。”   她转身,见是蒙恬将军,问道:“蒙将军,可是有要事相商?”   扶苏本也准备离开,听到蒙恬叫住白露,也止住了脚步,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诸位将军是有什么想法吗?”   蒙恬将军身后还跟着几位将领。   他们原是来问粮草运输的问题。   “殿下,大秦周围国家已经拿下,再往远处扩张,粮草运输就是个难题。我等想问问太子妃关于这件事。”   白露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昨天在手机上下载的海量资料,脑中出火车的模样,心中已有了计较。   那些资料虽然不足以支撑到第二次的工业革命,但实现第一次,应该差不多。   “诸位将军不必忧心,粮草运输一事,我自会与工部沟通协调。”   蒙恬等人听了白露的答复,虽心中仍存疑虑,但见她神情笃定,也不好再多追问,便拱手告辞。   扶苏走到白露身边,轻声说道:“辛苦你了,关于粮草运输,可有十足把握?”   白露微微一笑,眼中满是自信:“公子,我何时让你失望了?”   “那倒是从未有过。”   扶苏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欣赏与毫不保留的信任 ,语调温和,似在诉说一段早已笃定的默契,“我自是信你的。”   白露并未耽搁,径直前往工部。   工部内,工匠们正忙碌地打造着各种器械。   白露找到工部尚书,将自己关于火车的构想细细道来。   工部尚书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转为平静。   白露耐心地说道:   “轨道铺设可用特制的钢材,车轮则需打造得坚实耐磨。动力方面,先尝试以蒸汽为源,你们可召集能工巧匠共同探讨。”   工部尚书微微皱眉,面露难色道:“太子妃殿下,这特制钢材的冶炼,以咱们当前的技艺而言,难度颇高,且蒸汽作动力,更是闻所未闻,实在不知从何下手。”   白露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从袖间掏出几张图纸,摊开在尚书面前,上面详细绘制着蒸汽动力装置与钢材结构的草图。   “尚书莫急,这图纸上有大致构造,虽不算完备,却也能做个参考。”   她抬手指向图纸,边比划边说,   “冶炼钢材时,可尝试调整矿石与燃料的配比,多做试验。至于蒸汽动力……”   白露正说着,几个身着黑衣、打扮干练的人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墨家工匠。只见他们步伐矫健,眼神中透着探寻的光芒。   为首的墨家工匠拱手行礼,言辞恳切:“太子妃殿下,可是又拿来了什么新奇的玩意的图纸,需要我们造出?”   白露连忙说道:“来得正好!”   墨家工匠们围拢过来,目光落在图纸上,瞬间被吸引。他们一边仔细端详,一边低声交流,时不时发出惊叹。   其中一位擅长机械构造的工匠指着蒸汽动力装置的草图说道:   “这设计巧妙,以蒸汽的力量推动活塞,从而带动车轮运转,不过要实现稳定运行,还需精确计算蒸汽的压力与流量。”   另一位精通材料的工匠则盯着钢材结构草图,思索片刻后开口:   “冶炼这特制钢材,除了调整配比,火候的控制也至关重要,可尝试用风箱加大风力,提升炉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烈讨论着,工部尚书原本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在众人的思维碰撞中,解决难题的思路愈发清晰,火车和轨道似乎正从图纸上缓缓浮现。   在白露的鼓励下,众人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研制工作。   三个月后,大秦境内开始铺设铁轨。   铁轨如银蛇般蜿蜒向前,延伸至远方。每一根枕木被精准铺设,每一段铁轨被紧密连接,大秦即将迎来交通上的巨大变革。   与此同时,沈万三也将各国商会分部开设细则呈上。   嬴政审阅后颇为满意,下令迅速推进。   户部尚书统计好了安置移民之地,土地划分、物资筹备也在有序进行。   火车与轨道的问世,无疑是一场运输领域的惊天变革。   以往,货物运输依赖车马舟楫,路途漫漫,损耗巨大,成本居高不下。而如今,火车在铁轨上呼啸疾驰,运输效率呈几何倍数增长,运输成本大幅锐减。   那些曾经因高昂运费而价格不菲的商品,如今也走进寻常百姓家。   这本是造福万民的好事,可谁能料到,却触动了不少商人的利益“奶酪”。   长久以来,这些商人凭借传统运输方式,把控着商品流通的命脉,在高额运费的支撑下,赚取着丰厚利润。火车的出现,让他们的如意算盘瞬间落空。   这些心怀不满的商人们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有些人在市井街头散布谣言,称火车是不祥之物,会惊扰山川神灵,给大秦带来灾祸;   还有一些人联名上书朝堂,罗列火车诸多“弊端”,恳请嬴政能够下令停止火车与轨道的建设;   甚至有的暗中勾结,试图破坏在建的铁轨,阻碍工匠们的工作进程。   白露如今的处境,和往昔的商鞅竟有着惊人的相似。   当年,商鞅为使秦国富强,推行变法,奖励耕织、废除井田制、推行县制,每一项举措都直击旧贵族的利益要害。   他打破了旧有的世袭特权体系,让普通民众有了凭借军功和耕织获取爵位与财富的机会,却也因此招来旧贵族们的切齿痛恨。   如今,白露力推火车与轨道建设,提升大秦运输效率、促进商贸繁荣,这一举动同样冲击了传统商人的利益格局。   就像商鞅变法触动了旧贵族的特权根基一样,白露的革新也让商人们的财富来源受到威胁。   旧贵族们曾对商鞅百般阻挠,设计陷害,最终导致商鞅惨遭车裂。   而现在,商人们也对白露满怀怨怼,四处诋毁,妄图让她放弃革新。   白露深知,自己站在了历史的十字路口。   她想起商鞅虽身死,但其变法成果却让秦国日益强盛,为日后统一六国奠定基础。   想到这儿,白露眼神愈发坚定,心中暗下决心,哪怕前路艰难,也要为大秦的长远发展,将革新之路坚定地走下去。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扶苏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件锦袍。   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轻轻走到白露身旁,将锦袍温柔地披在她的肩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她的思绪。   “夜深了,夫人莫要着凉。”   扶苏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带着几分抚慰人心的力量。   白露回过头,眼中的忧虑尚未散去,但在触及扶苏关切目光的瞬间,神色稍缓。   是的,她不是一个人。   政哥会和秦孝公支持商鞅一样,支持她,更关键的是扶苏不是秦惠文王。还有霍去病,陈平,花木兰,韩信等人的支持。 第116章 产业的升级和转移,以及其中遇到的问题   面对商人们的种种抵制行径,朝堂之上也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支持火车建设的大臣们据理力争,强调这是大秦走向强盛的关键一步,能让百姓生活富足,国家根基稳固;   而那些被商人收买的大臣则随声附和,夸大火车带来的所谓危害,主张维持旧制。   白露有些不明白,明明之前乌氏倮是支持她所有主张的,以全力配合朝廷的政策,这一次为什么会选择反对?   “系统,你说为什么?”   系统道:[宿主你忘了,他的生意是养羊牧马,发展畜牧。]   白露恍然大悟。   是啊!   这些日子太忙了,她竟将这点也忘了。   棉花产量的大幅度提高,会相应的降低人们对羊毛的需求。而火车的运输会挤占马匹的市场。   如此看来……也难怪了。   白露的目光再次看向争论的众人,心里想的是:“如何提高工人待遇,为被挤占生存空间的商人,找到新的商路。”   只有这样,全部人才会明白,新兴产业的出现,不是在跟他们抢工作,而是为了他们服务,提升他们的生活水平。   嬴政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静静地听着大臣们的争论。   支持火车建设的大司农率先站出,双手捧着厚厚一沓各地民生数据简牍:   “陛下,火车若成,物资运输便捷,粮食、布帛等生活必需物资便能更快运往各地,价格也会随之稳定。百姓生活安稳,国家方能长治久安,这是大秦昌盛的根基!”   他目光灼灼,扫视着朝堂众人,似要将革新的信念传递给每一个人。   话音刚落,被商人收买的太仆便跳出来反驳,脸上带着几分狡黠:   “大司农所言不过是纸上谈兵!火车运行声响巨大,惊扰山川神灵不说,沿途土地被破坏,庄稼都长不好,到时候百姓没了收成,才是真正的大祸!”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嬴政的脸色,妄图用这耸人听闻的言论动摇圣心。   “荒谬!”   兵部尚书怒目圆睁,重重地一拍朝堂立柱,   “国家强盛离不开军事,火车建成,粮草、军备运输迅速,边疆防御更稳固,外敌不敢来犯,这才是保百姓平安!你却只听信商贾谗言,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扶苏阔步上前,先恭敬地向嬴政行了一礼,而后转身,目光炯炯直视着那些反对的大臣,声音清朗有力:   “所谓惊扰神灵、破坏庄稼之说,纯属无稽之谈。我曾亲赴工部,与工匠们探讨火车原理,也实地勘察过轨道铺设之处。”   “火车以蒸汽为动力,虽有轰鸣,但绝非不可控制。至于土地,合理规划之下,不仅不会受损,反而能带动周边区域的发展。”   “大秦历经数代先王的努力,才有如今的辽阔疆土。”   “当下,我们若因眼前这点阻力就畏缩不前,如何对得起先辈们的心血?又如何给后世子孙留下一个昌盛的大秦?”   扶苏言辞恳切,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我们不能被短视的利益蒙蔽双眼,而应着眼于大秦的未来。”   随着扶苏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太子一党的成员们纷纷挺身而出,整齐地站到了扶苏和白露的身后。   他们神色坚定,目光中透露出对革新的支持和对大秦未来的信心。   年轻将领们,个个身姿笔挺,手中紧握剑柄,仿佛随时准备为捍卫火车建设而战。   陈平,萧何,吕雉这些文官们,虽然没有武将那般英武的姿态,却也目光炯炯,用眼神回敬着反对者的质疑。   李斯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   他身为丞相,深知维持朝堂稳定的重要性,贸然支持太子党,或许会引发部分势力的不满,影响朝堂的微妙平衡。   但他同样清楚,火车建设对大秦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意义。从长远来看,这是增强国力、巩固统治的关键举措。   犹豫片刻后,李斯深吸一口气,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他的袍服随着动作轻轻飘动,一步一步走向太子党。当他站定在扶苏身旁时,整个朝堂都为之一震。   李斯的支持,无疑为太子党增添了一份举足轻重的力量,也让这场争论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他抬起头,目光扫视着朝堂,声音沉稳而有力:“陛下,臣以为太子所言极是。火车建设乃利国利民之举,当全力支持。”   待众人稍稍安静。   嬴政扫视朝堂:   “朕意已决,火车与轨道建设关乎大秦未来,断不可半途而废。传令下去,再有造谣生事、阻碍火车建设者,严惩不贷。”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妄图继续反对的大臣们,在嬴政冰冷的目光下,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支持火车建设的大臣们则面露喜色,相互对视,眼中满是欣慰与振奋。   “陛下圣明!”   太子一党率先高呼,声音整齐而洪亮。   嬴政从御座走下,袍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他来到了乌氏倮面前。   乌氏倮低着头,额头上已然冒出细密的汗珠,身子微微颤抖,不敢直视嬴政的双眼。   “乌氏倮。”嬴政开口,声音低沉,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以往协助朝廷,朕念你有功。可此次,你却与朕的革新之路背道而驰。”   乌氏倮“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陛下,草民也是无奈之举。火车建成,草民的畜牧生意怕是再无生机,多年心血恐付诸东流,还望陛下开恩呐。”   嬴政微微皱眉,目光中既有威严,又透着一丝审视:   “朕之革新,为的是大秦的千秋万代。一时的利益受损,若能换来国家的强盛,何乐而不为?   你目光短浅,只看得到眼前得失。”   乌氏倮伏在地上,头埋得极低,不敢看嬴政的眼睛。   嬴政顿了顿,放缓了语气:“但朕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你多年来为大秦商贸有所贡献,朕不会坐视你的产业就此衰败。”   乌氏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不敢抱太大期望,仍旧低着头,恭敬道:   “陛下仁慈,草民罪该万死,岂敢奢望陛下额外关照。”   突然乌氏倮感觉到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臂,轻轻往上一托。   他惊愕地抬起头,正对上嬴政深邃的目光,那目光多了几分温和与耐心。 第117章 一团乱麻   “朕知你心中委屈,多年经营的产业因这变革而受冲击,难免心生怨怼。”   嬴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但大秦要发展,就不能因循守旧。此次变革,并非要断你生路,而是要为你、为大秦的商贾们开辟新的天地。”   乌氏倮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不敢贸然开口。   嬴政接着说道:   “火车建成后,运输便捷,货物流通加快,商业必定更加繁荣。   届时,新的商机将层出不穷。你素有经商之才,若能顺应大势,抓住机遇,何愁不能东山再起,甚至更胜从前?”   乌氏倮听着嬴政的话,心中的担忧与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   他微微颤抖着嘴唇,说道:   “陛下圣明,草民糊涂,只看到眼前小利,险些误了大事。草民愿听陛下吩咐,为大秦的变革尽一份力。”   白露正在旁边默默感叹政哥的驭人之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就听见政哥在叫她。   “白露。”   “改革之事,是你提出,其中蕴含怎样的商机,你必然最清楚。说说吧,如何能让乌氏倮这样的商贾,在这变革浪潮中找到新的方向。”   嬴政的目光从乌氏倮身上移开,转向白露,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许。   这儿媳的表现,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白露低头思索片刻,向前一步,迎着众人的目光,声音清脆:   “父皇,火车的建成,会让物资运输变得高效又低成本,这不仅能拓宽现有商品的销售范围,还能催生新的行业。   就拿乌氏大人的畜牧来说,羊毛需求或许会减少,但随着百姓生活改善,对奶制品、肉制品的需求必定大增。”   她稍作停顿,目光看向乌氏倮:   “火车往来频繁,沿线必定兴起诸多城镇,餐饮、住宿、草料补给等服务业。   乌氏大人可以利用火车将这些易腐坏的产品快速运往各地,既解决了运输难题,又能开辟新的市场。”   乌氏倮听着白露的话,不住地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嬴政正颔首认可白露的提议,忽地感觉喉头一阵瘙痒,一阵难以抑制的难受袭来。   他猛地偏过头,抬手捂住嘴,咳嗽了几声。那咳嗽声沉闷而急促,在空旷的朝堂上格外突兀。   众人闻声,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扶苏神色焦急,立刻上前一步,声音中满是担忧:“父皇,您这是怎么了?可要传太医前来?”   李斯也快步走出队列,躬身说道:“陛下龙体要紧,万望保重。”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惊慌。   待咳嗽稍缓,他缓了口气,声音略显沙哑却依旧威严:“无妨,许是近日劳神,有些许不适罢了。”   话虽如此,可他微微苍白的脸色与额角渗出的细汗,还是泄露了身体的虚弱。   白露看着嬴政的模样,不禁回想起历史上嬴政英年早逝,不安在心底蔓延。   她暗自思忖,得想办法让嬴政重视身体,莫要因国事操劳过度,大秦的变革之路,还离不开他的引领。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政哥活的再长点?”   系统回复道:   [宿主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白露:“我?我很好啊!”   她不明白系统是什么意思。   直到有侍卫急匆匆的进来,向嬴政汇报:“陛下,太子府的侍从来报,小世子得了天花。”   这消息如同一记重锤。   白露心中一紧,天花在这个时代可是极为凶险的病症,尤其是对年幼的孩子来说,更是致命的威胁。   朝堂之上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   扶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晃了晃,眼神中尽是担忧。   他几步跨到嬴政面前:   “父皇,儿臣请求立刻回府!”   嬴政亦是面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沉声道:“速传太医,全力救治!”   他转头看向白露,“你也随扶苏一同前去,务必协助照顾好小世子。”   白露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行礼后,便随着扶苏疾步走出朝堂。   一路上,扶苏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往太子府赶去。   白露紧跟其后,在心中焦急地询问系统:“系统,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对付天花?”   系统的声音在白露的脑海中响起:   [目前这个时代没有特效的天花治疗药物,但在未来的医学研究中,发现了牛痘疫苗可以有效预防天花。不过,以当前的条件,要制备牛痘疫苗非常困难。]   白露在心里急切地追问系统:“牛痘疫苗需要多少积分?不管多少,我都要换!”   系统很快给出回应:   [兑换牛痘疫苗所需积分极高,以你目前的积分储备远远不够。   要获取足够的积分,你需要完成一系列高难度的任务,而且时间紧迫,恐怕难以在小世子病情恶化前凑齐。]   白露继续问系统:“可以贷款吗?”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先贷积分了,虽然她很不喜欢欠别人钱的感觉。   系统沉默了片刻,回复道:   [霍去病也感染了瘟疫,贷款只能贷一次。宿主你要选择救你的儿子,还是霍去病?]   白露听到系统给出的这道残酷选择题,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想起小世子平日里天真烂漫的笑容,想起他软糯地喊着“娘亲”的模样,心就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   但她本事又是历史迷。   对一切忠臣良将,有着天生的好感。   扶苏不经意间回头,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白露的异常。他心中一紧,快步走到白露身边,握住她的双手,关切地问道:   “夫人,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白露正沉浸于思绪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关切之语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她抬眸,映入眼帘的是扶苏那满含焦急与关切的眼神。   白露轻咬嘴唇,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开口道:“夫君,我并无大碍,只是忧心彻儿的病情,一时有些失神罢了。”   扶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莫要太担心,医官们定会全力救治,彻儿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说完,他又握紧了白露的手,带着她继续快步朝太子府赶去。   白露挣开了扶苏的手:“夫君,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事。”说罢,不等扶苏回答匆匆往远处走去。   扶苏看着白露挣开自己的手,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听着她那略显慌乱的话语,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夫人!”扶苏急忙喊道,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   最终,对儿子的担忧占了上风。   他咬咬牙,朝着太子府的方向飞奔而去,可心里却一直想着白露,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事如此着急。   白露快步向霍府走去,心意已决。   既然系统的规则如此残酷。   她要拼一拼,试试能不能打破这艰难的局面。先贷款五千八积分换出了牛痘疫苗,紧紧攥着那珍贵的药剂,马不停蹄地朝着霍去病的府邸奔去。   到了霍去病府邸,她顾不上通报,直接闯了进去。   当她看到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少年时,心中一阵刺痛。   “霍将军,快,这是能救你的药。”   白露强忍着情绪,将牛痘疫苗递了过去。   霍去病微微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还是配合着接受了救治。   白露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这牛痘疫苗能发挥作用,而后,又一刻不敢耽搁。   她凭借着平日里积攒的人脉,找到了那些相熟的商户,向这些人借了六千两银子,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用银子换了积分。   拿着换好的新疫苗,她回到了太子府,一眼就在外厅看到脸色惨白的扶苏,他手腕间缠着厚厚的布料,血迹隐约渗出。   “怎么回事?”白露出声问道。   扶苏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夫人,从西域来了一位巫医,他说能通过换血治好彻儿的天花,我……我便信了他,让他抽了我的血。”   扶苏低下头,面露痛苦之色,“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是担心儿子的病情,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想放弃。”   白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责备扶苏的时候。   “彻儿呢?他现在情况如何?”   扶苏抬起手指了指内室,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在里面,那巫医说换血后需要些时间观察,可我瞧着还是没什么起色。”   白露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进内室。   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儿子,她只觉得心里很难受。   “麻儿,娘亲回来了。”   白露强忍着泪水,轻轻摸了摸嬴彻的小脸,从怀中掏出刚换来的牛痘疫苗,准备给小世子进行注射。   注射完毕后,白露紧紧握着嬴彻的小手,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他那苍白的小脸,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麻儿,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挺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嬴彻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白露瞬间紧张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儿子。   紧接着,嬴彻缓缓睁开了双眼,虚弱地喊了一声:“娘亲……” 第118章 暴乱   外间的扶苏听到动静,也急忙冲进内室。看到苏醒过来的儿子。   他几步跨到床边,将其抱住:   “彻儿,你可算醒了!”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太子府的管家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   “太子殿下,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要将小世子带去咸阳城外隔离,以免天花传染开来。”   扶苏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刚刚才迎来儿子苏醒的好消息,如今却又要面临这样的变故。   白露直接道:“何必那么麻烦?直接隔离整个太子府。”   扶苏听到白露的话,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可又被忧虑取代:“夫人,你所言虽有道理,可这是父皇旨意,我们擅自更改,怕是……”   话还没说完,外面一阵喧闹声传来,似乎那些奉诏前来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   管家在一旁催促:“殿下,要是再不出去,他们怕是要直接闯进来了!”   白露知道自己不能慌。   她神色坚定:   “夫君,如今彻儿刚醒,身体孱弱,隔离太子府虽说抗旨,但至少能保彻儿周全,父皇那里,我们日后再请罪。”   扶苏心中天人交战,想到病床上虚弱的儿子,终于狠狠心点了点头:   “好,就依夫人所言。管家,你先出去稳住那些人,就说太子府即刻着手准备小世子出行事宜,拖延些时间。”   管家领命匆匆而去。   扶苏和白露迅速行动起来。   白露一边安排府中下人将府门紧闭,加强守卫,一边让厨房准备滋补的膳食,好让嬴彻尽快恢复体力。   一群身着黑衣的侍卫,手持长戟,面色冷峻,为首的官员眉头紧皱,满脸不悦:   “管家,这都多久了,小世子怎么还不出来?莫不是故意拖延?”   管家额头布满汗珠,强装镇定,赔笑道:   “大人息怒,小世子才刚苏醒,身体虚弱,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正在为他收拾行装,准备些滋补之物,还望大人通融通融,再宽限些时辰。”   那官员冷哼一声,正欲发作,这时,府内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原来,有个下人不小心说漏了嘴,提及要隔离太子府的事,被侍卫们听到。   这些侍卫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叫嚷着要进去将小世子强行带走。   扶苏和白露听到外面的吵闹声,知道情况不妙。扶苏神色凝重,对白露说:   “夫人,看来瞒不住了,我这就出去与他们理论,你照顾好彻儿。”   说罢,大步走出房间。   扶苏来到府门前,面对众人,朗声道:   “诸位皆是奉父皇旨意而来,本太子明白。只是小儿刚从鬼门关回来,实在经不起长途跋涉去咸阳城外隔离。   本太子恳请诸位,先行隔离太子府。”   那官员脸色阴沉,不为所动:“太子殿下,陛下旨意如山,岂容更改?今日若不将小世子带走,末将回去无法交差!”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信使高声喊道:“陛下口谕到!”   众人纷纷行礼接旨。   信使翻身下马,宣读口谕:   “太子扶苏、太子妃白露心系幼子。   然天花肆虐,关乎天下百姓安危。   今准太子府自行隔离,太子府上下需严守规定,不得随意出入。   待疫情可控,再做定夺。”   扶苏和白露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连忙谢恩。   归府之后,白露凝视着嬴彻,眼眸中尽是疼惜:“麻儿,你受苦了。”   嬴彻面色苍白,勉强笑了笑:“娘亲,我不苦,我知晓你们皆是为我好。”   此后数日,   太子府进入严密的隔离状态。   白露终日精心照料嬴彻。   扶苏则忙于调配物资,抚慰府中众人的情绪。   时光流转,嬴彻的身体慢慢康复,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而太子府外,疫情依旧严峻。   百姓们惶恐不安。   居心叵测之人趁机散布谣言:瘟疫之所以产生,乃是火车损毁了大秦的气运。   不过短短数个时辰,整个咸阳城就因这股流言而愈发混乱不堪。   街头巷尾,人们窃窃私语,一些激进的民众甚至开始聚集起来,叫嚣着要拆除火车轨道,以“恢复大秦的气运”。   朝堂之上,大臣们亦为此争执不下。   右丞相冯去疾挺身而出,满脸愁容,   “陛下,现今瘟疫肆虐,百姓已然苦不堪言,此流言更是雪上加霜。火车虽便捷,但若是因此引发民乱,实乃得不偿失,臣恳请陛下下令暂停火车运行。”   左丞相李斯却眉头紧蹙,驳斥道:   “右丞相此言差矣!火车乃国之重器,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方得建成,岂能因几句流言便轻易废止?   况且,火车与瘟疫毫无瓜葛,此显然是居心叵测之人在背后作祟,若此时退缩,岂不正中他们下怀?”   嬴政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阴沉似水:   “此事必有隐情。传朕旨意,彻查流言源头,严惩不贷!同时,加强对火车相关设施的护卫,不得让百姓肆意破坏。”   因事态严重,甚至有百姓在太子府外谩骂。   扶苏神情肃穆,   “夫人,观此情形,这背后的势力定然不简单,他们不仅欲借瘟疫制造混乱,更妄图破坏我大秦的革新之举。”   白露若有所思,“当下之要务,一是尽快控制瘟疫,二是澄清流言。但我们现今被隔离于府中,委实无能为力。”   谣言愈演愈烈。   甚至有人说,太子妃剖腹不死,是因其神女转世,天外之人,不死之身,她的血肉可以治疗瘟疫。   那些被恐惧和愚昧冲昏头脑的人开始大声叫嚷,说什么神就应该关爱众生,而太子妃却躲在太子府里,面对百姓在瘟疫中的苦难无动于衷,简直就是失职。   谩骂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阵高过一阵,石头和烂菜叶像雨点一样,时不时地砸向太子府那紧闭的大门。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颤抖:   “殿下,太子妃,   外面传言愈发离谱,有暴民说要冲进府里,取太子妃的血肉去治瘟疫,如今已集结了一大批人,正往这边赶来!”   扶苏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如刀:   “岂有此理!真当我太子府无人了?传我命令,所有侍卫拿起武器,严守各个出入口,胆敢有人闯入,格杀勿论!”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白露,语气缓和却难掩担忧:   “夫人,你先躲到密室内,那里隐蔽,他们找不到。我去会会这些暴民,绝不让他们伤到你分毫。”   白露从来不是那等怯懦之人,岂肯躲于他人身后。   她目光坚定,神色从容:   “夫君,躲避并非长久之策。如今之计,我们当主动出击。既然他们迷信我的血肉能治病,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扶苏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夫人,这谣言荒谬至极,如何将计就计?稍有不慎,你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白露缓缓说道:“当着他们的面,放一碗血,送到身染瘟疫的人手上,让这些人知道,我的血肉并不能治病。”   扶苏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双手紧紧抓住白露的肩膀,神色激动地说道:   “夫人,这万万不可!   放血伤身,更何况,若是那些暴民根本不信,依旧纠缠不休,甚至趁机伤害你,那该如何是好?我绝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白露轻轻掰开扶苏的手,目光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夫君,我明白你的担忧,可我们如今已没有太多选择。若不主动澄清,这场闹剧只会愈演愈烈,不仅我有危险,整个太子府乃至大秦的局势都会更加动荡。”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再者,公子可派人在暗中观察,看哪些人是带头者,又有哪些人在里面起哄。”   扶苏眉头紧皱,内心矛盾万分。   他心中实难割舍妻子去涉险,但又深知白露所言句句在理。正如钓鱼需下饵,要解决此事,或许只能如此。   “夫人,你若执意如此,我便依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万事小心,若有任何危险,立刻退回来,剩下的交由我来处理。”   说罢,他转头对着门口候命的侍卫长低声吩咐:   “挑选二十名身手敏捷、擅长隐匿的暗卫,分散混入暴民之中,重点留意那些喊得最凶、煽动情绪最积极的人,一旦发现可疑迹象,立刻回报。”   侍卫长领命而去。 第119章 时空管理局的私心   正值此时,府外叫骂之声愈盛,时有重物撞门之闷响,声声震心。   白露深吸长气,平抑心头慌乱之意,转首对扶苏道:“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扶苏紧紧握住她的手,再次叮嘱:“记住,安全第一,一旦有危险,不要犹豫,立刻退回府内。”   白露坚定地点点头,松开扶苏的手,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稳步朝着府门走去。   大门缓缓打开,刺眼的阳光洒进太子府,外面嘈杂的声音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白露昂首挺胸,站在了台阶之上。   只见外面密密麻麻地聚集着一群人,个个神色激动,手中还举着各种简陋的武器。看到白露出现,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叫嚷着要她交出“治病的血肉”。   白露面不改色,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更加疯狂的谩骂和吼叫。   府中侍卫抬出一张桌子,放在白露面前,桌上放着一个空碗和一把锋利的匕首。   有暴民冲上来,却被侍卫一刀砍了。   那暴民的身体直直倒下,鲜血瞬间在地面上蔓延开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喧闹疯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片刻,众人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   白露心中猛然一惊。   她来到古代多年,一直被保护的极好,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血腥。   但她知道此时绝不能慌乱。   于是强装镇定,大声说道:“大家不要冲动!今日我便如你们所愿,让你们看看我的血肉究竟能不能治好瘟疫!”   说着,白露拿起桌上的匕首,内心默默求系统屏蔽痛绝,手微微颤抖着,在众人的注视下,闭上眼朝着自己的手臂划去。   扶苏在一旁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紧紧盯着白露。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碗中,不一会儿就积了半碗。白露放下匕首,用另一只手紧紧按住伤口,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她朝着旁边示意,一名侍卫立刻端起碗,走向人群中的染病之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有几个暴民蠢蠢欲动,似乎想要再次冲上来抢夺那碗血。   周围的侍卫立刻握紧武器,将白露团团护住,警惕地盯着那些有异动的人。   “都给我住手!”   扶苏大声呵斥道,声音威严而有力,   “今日太子妃已经如你们所愿放血,若是再有人敢闹事,休怪本太子不客气!”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脸上的麻子,竟真的开始慢慢消退。   白露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原本笃定是一场拆穿谣言的戏码,怎么突然朝着无法解释的方向发展了?   人群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   “真的有效!她的血真能治病!”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嘈杂。   暴民们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再次躁动起来,不顾一切地往前涌,想要离白露更近,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   “拦住他们!”   扶苏心急如焚,厉声下令。   侍卫们迅速组成人墙,将白露紧紧护在身后,手中的长枪闪烁着寒光,试图阻挡汹涌的人群。   但暴民们已经失去理智,全然不顾危险,不断冲击着侍卫的防线。   “夫人,快回府!”   扶苏一边奋力抵挡着人群,一边朝白露大喊。   白露却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思考这诡异变化的原因。系统?难道是系统暗中做了手脚?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露满心愤懑与不解,回到内室,在心中对着系统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坏事都一股脑儿地涌过来了?”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机械,却在这寂静的内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是时空管理局的问题,你没给时空管理局的人上税,所以他们在这个时空制造了一系列混乱,目的就是给你施压。]   白露提高音量反驳道:“不是,系统你开什么玩笑?之前你可一个字都没提过,还得向时空管理局缴税这事儿啊!”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毕竟时空管理局只是让她缴税,并没有以违反时空准则,扰乱既定轨迹等名义对她进行逮捕。   系统毫无感情地回应:   [程序设定中默认你已知晓此规则,是你自己疏忽。]   “这算什么狗屁理由!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系统冰冷地给出解答: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快凑齐税款,上缴给时空管理局。否则混乱会持续加剧,你在这个时空将再无宁日。]   白露起身,走到桌前,拉开抽屉,取出纸笔,准备写信向巴清夫人等人求助,试图以借贷金银的方式来化解这场危机。   然而,就在她即将完成书信之际。   系统那毫无温度的声音骤然响起:[时空管理局要的并非金银。]   白露的手猛地一顿,悬在半空,墨汁顺着笔尖滑落,在洁白的信纸上晕染出一团乌黑,对着空气问道:   “那他们要的是什么?”   系统机械刻板地回应道:   [他们最近在和每个修仙位面合作,要的是人的寿命,炼补元丹。]   白露满脸震惊,追问道:“寿命?如此抽象之物,究竟怎样才能收集?”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机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地宣读着规则:   [可借助特殊的法阵来收集。此外,人的眼泪、血液也能作为媒介,通过特定方式完成寿命的收集。]   白露双唇微微颤动,喃喃自语道:   “这分明是以权谋私之举!时空管理局作为维护时空秩序的机构,竟做出如此行径,实在是……”   言语间,她的声音逐渐低沉,透露出无尽的失望与愤懑。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缓缓说道:   [这便是人性的复杂之处。   在权力与利益的诱惑面前,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就如同那传说中的屠龙者,在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斩杀恶龙之后,自身往往也会被恶龙的邪恶所侵蚀,最终变成新的恶龙。   时空管理局亦是如此,当他们手握管理时空的大权,便难以抵挡私欲的诱惑,做出以权谋私的行为。] 第120章 基于无奈的妥协   白露皱紧眉头,内心满是不甘,反驳道:“难道就没有例外吗?总有人能坚守本心,不被权力和利益蒙蔽。”   系统发出一声近乎嘲讽的电子音:   [或许有,但在漫长的时光里,这样的人太少太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权力就像一坛烈酒,初尝时热血沸腾,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越到后来,越容易沉醉其中,迷失自我。]   白露紧咬着下唇,比谁都明白,在如今的局势下,自己犹如一颗微小的棋子,根本没有与时空管理局抗衡的资本。   “系统,他们需要多少年的寿命?”   系统:[至少一千年。]   “系统,时空管理局他们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去收集?”   白露不明白。   系统进行解释:   [1,时空管理局有硬性规则;2,收集寿命不能强迫,否则会累及自身。]   白露听后,陷入了沉思。   “既如此,他们难道不怕举报吗?”   她想着,要是把人逼得紧了,总会出现那么几个亡命之徒吧?   系统打消了白露的想法:   [穿越者本来就是违规的。宿主去举报不亚于自投罗网。]   [在时空管理局的规则里,他们才是制定者和审判者。你若轻举妄动,不仅救不了别人,自己也会万劫不复。]   白露缓缓低下头,神情略显落寞:“系统,你去和他们交涉,我去收集寿命。”   系统应了一声。   咸阳宫里,嬴政看着黑冰台送来的关于太子府外骚乱的密报,脸越来越黑。   他“啪”地一下把密报摔在地上,怒声喝道:   “这些刁民,竟被几句谣言蛊惑成这般模样!传朕口谕,咸阳令即刻调派五百精兵前往太子府维持秩序,若有暴民违抗,一律镇压!”   李斯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圣明。”   “臣以为,除了武力镇压,还需尽快辟谣。发布公告,以天象之说驳斥谣言,再让医官详述瘟疫病因,   让百姓知晓与太子妃无关。”   嬴政微微颔首,“就依你所言。此事刻不容缓,务必在明日巳时之前办妥,绝不能让太子府出任何差池。”   咸阳令接到旨意后,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点齐五百精兵,向着太子府奔去。   那些被谣言蛊惑的百姓,见来了军队,心中虽有些畏惧,但仍有部分人不肯散去,叫嚷着要太子妃出来给个说法。   为首的将领站在高头大马上,大声喝道:“尔等百姓听令,陛下已下旨彻查此事,休要再被谣言误导,速速散去!若有违抗者,军法处置!”   一些胆小的百姓,听闻此言,开始悄悄溜走。可仍有几个带头的,煽动着众人不要离开,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李斯派来的官员带着钦天监和太医令写好的告示匆匆赶来。   他们将告示张贴在显眼处,又安排人手向百姓宣读。   “百姓们听着,钦天监已观得天象,此次天象乃是大吉,并非如谣言所说的不祥之兆。且医官也查明,瘟疫病因是源于水土之气,与太子妃毫无干系……”   随着告示内容的传播,百姓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原本激动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   可就在局势慢慢稳定之时,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这肯定是他们编造的谎言,想糊弄我们!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众人的目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在人群中不断煽动。   将领脸色一变,当即下令:   “给我把那个闹事的抓起来!”   士兵们迅速朝着黑袍人围拢过去。   黑袍人见士兵围来,身形一闪,竟以极快的速度摆脱了士兵的抓捕,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超乎常人的身手让众人惊愕不已,将领更是面色铁青。   白露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碰见了扶苏。   扶苏一脸关切,赶忙跟她说:“外面父皇派了军队在维持秩序,已经没什么乱子了,你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呢 。”   白露听见嬴政派了人来后,心中一暖。   这份来自帝王的关怀与庇护,就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与恐惧,让她真切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安心。   扶苏向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指微微用力,似是要将自己全部的力量与勇气传递给她。   他凝视着白露,眼神坚定而温柔:   “莫要再忧心,好好歇一歇,有我在。”   白露轻轻摇了摇头:“不,我不能歇,瘟疫还没解决。”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透着疲惫。   想起要去骗一千个人一年的寿命,她的内心便被强烈的道德感拉扯着。   但当她下意识地瞥见了手腕处那层层缠绕的纱布。不久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百姓们那狂热的眼神……   好似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香喷喷的唐僧肉。   扶苏还以为是白露的伤口疼了。   “是不是伤口裂开了?疼得厉害吗?我这就去叫府医!”   说着,便要转身往外走。   白露赶忙伸手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安抚道:“不是伤口的事,你别担心。”   扶苏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双手捧起白露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认真又急切地说道:“你我夫妻之间,无需隐瞒。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且如实告诉我。”   白露犹豫片刻,最终说道:“你找一千个百姓,我想为中了瘟疫的人祈福。”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是不明白自家媳妇,何时信了祈福这一说。   但看着白露认真的神情,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柔声道:“好,我这就去安排。你放心,我定会尽快找来。”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扶苏远去的背影,白露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是在骗扶苏,可收集寿命的任务紧迫,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没过多久,扶苏便返回,轻声告知白露,一千百姓已经召集在府外广场。   白露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内心的不安,缓缓朝着府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良知之上。   她深知,接下来要做的事,违背了自己一贯坚守的道德底线,可为了完成任务,拯救更多人,她已别无选择。   广场上,一千双眼睛齐齐望向她。   这些百姓面容憔悴,眼神中带着迷茫与期待。有的因亲人被瘟疫折磨,眼中满是悲戚;有的则抱着一丝希望,盼着这位太子妃真能带来转机。   白露敏锐地发现,这些人有很多不是之前在太子府外闹事的那一波,心中的挣扎不由愈发强烈,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激烈拉扯。   百姓们交头接耳,对这场祈福充满好奇。有人小声议论着:“太子妃这是要为咱们驱散瘟疫,真是大恩大德啊。”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是啊,盼着这场祈福能管用,让咱家人都好起来。”   白露听着这些话语,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若有朝一日能摆脱这困境,我定当尽全力补偿你们。”   随后,她开始按照系统所教的方法,准备收集寿命的仪式 。   白露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大家跟着我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在心中默念,我愿意为大秦的繁荣昌盛,献出一年寿命.”   百姓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犹豫,不过出于对太子妃的敬重,还是有不少人缓缓抬起双手,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人群中。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率先发声:   “太子妃此举定是为了拯救我们于瘟疫之中,老朽愿意照做!”   他这一开口,像是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越来越多的人跟着重复起来。   起初,声音还略显零散,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声音逐渐汇聚,形成了一股磅礴的声浪,在广场上空不断回荡。   不远处,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相互对视一眼后,也加入了进来。   他们本就生活艰难,在这瘟疫肆虐之时更是朝不保夕,此刻只盼着能有奇迹发生,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他们也愿意紧紧抓住。 第121章 何为众生?何为善恶   白露站在高台上,心中满是纠结。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的百姓,看着他们虔诚的模样,自责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每一句“我愿意为大秦的繁荣昌盛,献出一年寿命” 传入耳中,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在她的心上狠狠划过。   原来这就是众生百态,这就是善恶的交织与挣扎。在这复杂的人世间,又有谁能真正分清绝对的善与恶呢?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白露在心底无数次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几近哽咽。她清楚,自己正用百姓的善意和信任,去换取如今天下的稳定。   此刻,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周身的阴霾。她的内心孤独又无助。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白露脑海中响起:[检测到扶苏主动献出寿命十年,收集进度加快。]   白露下意识地朝着人群的方向望去。   她一眼便捕捉到了扶苏那熟悉的身影,正隐没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似沧海一粟,又似一颗无法被黑夜遮蔽光芒的星辰。   他们隔着人海相望,彼此眼神之中万般情绪,仿佛被命运的丝线拉扯,周围的喧嚣都已远去。   白露眼中满是愧疚之色,那目光犹如潺潺溪流,轻柔却又带着无法言说的沉重。   让人难以分辨,这份愧疚感是对扶苏,还是对台下众人。   时空管理局说话算数,收集到千年寿命后,不再对这个世界横加干涉。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薄雾,新的希望也随之破土而出。   清晨城外的荒草丛中,医官从中寻得了能治疗瘟疫的草药。   消息如春风般传遍了整个咸阳城,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喜悦。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在咸阳城的集市上,热闹非凡。   琳琅满目的货物摆满摊位。   卖布的摊位前,妇女们精心挑选着花色各异的布料,讨论着哪一匹更适合给孩子做新衣;   卖吃食的摊点前,香气四溢,孩子们攥着铜板,眼巴巴地望着热气腾腾的糕点。   街道一旁,一位老者正摆着棋局,周围聚了不少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点着棋局。   棋局旁的空地上,几个年轻人在舞刀弄剑,精湛的技艺引得阵阵喝彩。   而在城门口,扶苏和白露并肩而立,望着城中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们的发丝。   “多亏有夫人,才让这一切重回正轨。”   白露的目光,自那熙熙攘攘的集市缓缓收回,不经意间,落在了扶苏鬓间。乌发中一缕醒目的白发,刺痛了她的双眼。   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骤然响起:[下一次“缴税”时间为五年后。]   这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本就不平静的心上。   白露的指尖停留在半空,终是缓缓垂落。她抬眸看向扶苏,强扯出一抹笑容,可眼底的忧虑却怎么也藏不住。   扶苏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轻声询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白露微微一顿,轻声回应道:   “我想给之前自愿参加祈福的那些百姓,一人一片金叶子。”   这是她目前想到最好的补偿办法了。黄金难得且保值,一片金叶子,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年的工钱了。   扶苏听闻,眼中闪过刹那的讶异,然而转瞬之间,便已领会白露的良苦用心。   他点头认同道:“夫人此念甚好,那些百姓真心为大秦祈福,这一片金叶子,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白露听闻扶苏之言,心中如释重负。   她嘴角轻扬,绽出一抹浅笑,恰似春日初绽的花朵,娇俏又动人。   二人着手筹备分发金叶子之事。   扶苏安排城中官吏,统计参与祈福百姓的名单,务必做到一个都不遗漏。   官吏领命而去,皆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今的太子,不同以往,杀伐果断,就好吧前些日子那些人在太子府门前闹事,听说可是死了三个人。   白露也没有闲着,她凭借平日积攒的人脉,寻得几位相熟的商人,与商人们促膝长谈,成功借得钱款后,又为他们指明新生意的方向——工厂。   正所谓“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在这一来一往的互动之中,众人彼此的情谊与信任如同陈酿之酒,愈发醇厚。   到了分发当天,城中广场早早便挤满了人。百姓们脸上带着期待与好奇,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扶苏身着一袭黑袍,身姿挺拔,色庄重,高声宣布:“诸位百姓,此前蒙大家为大秦祈福,我与夫人感激于心。今日以金叶子相赠,略表寸心。”   台下传来百姓的欢呼。   白露站于一旁,眼含笑意。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随后官吏们有条不紊地按照名单,为百姓发放金叶子和物品。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拱手道:“多谢太子与太子妃恩典。”   亦有年幼孩童,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手中的金叶子,那模样煞是可爱。   一名内官匆匆赶来,他的脚步急促,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他跑到扶苏和白露面前,微微喘着气说道:“殿下,陛下宣太子妃进宫,还请太子妃尽快前往。”   扶苏握住白露的手,随后看向那名内官,沉声道:“公公可知,父皇宣我夫人所为何事?”   内官微微欠身,恭敬回道:“回太子殿下,小的并不知晓详情,只奉命前来宣太子妃即刻入宫。”   白露紧了紧与扶苏交握的手,低声道:“公子放心,我去去就回。”   说罢,便随着内官往皇宫走去。   一路上,她脑海中思绪翻涌。   父皇这次唤她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她和扶苏当街给百姓发金叶子的行为,太越俎代庖了吗?还是说……   踏入咸阳宫,往日里威严庄重的宫殿此刻却让白露倍感压抑。   嬴政高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身上,良久,缓缓开口:“听闻太子府外,你以血治病,可有此事?”   本来他都快相信了白露所言,长生不老是假的,游方道士都是江湖骗子。   可她在那做什么?   不是做梦,梦见利国利民的政策和新事物,就是以血救人,带着数千名百姓在咸阳城的广场祈福。   特别是祈福之事,在百姓祈福的第二天,医官就找到了解决瘟疫的草药,第四天,咸阳城中瘟疫全消。   这不是神迹,还能是巧合不成?! 第122章 长生不老,何其诱惑   白露心中陡然一凛,仿若寒芒刺背,瞬间便明白了政哥的深意。她深知此刻局势微妙,稍有差池便可能引火烧身。   长生不老,这四个字,从古至今,总是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特别是对于身处权力巅峰的人来说,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父皇这是信了他人,觉着只要煮了儿臣就能活得长生不老吗?”   她抬头看向嬴政,眼中很是受伤。   嬴政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又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白露,你要知道,朕身处这个位置,不得不谨慎。长生不老虽诱人,但朕更看重的是江山社稷的稳固。”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却依然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白露一听嬴政这话,心里便明白,对方还是认为她的血肉有奇特效果。   她欲言又止,想进行解释,却又觉得说太过的话会显得苍白。   不如让政哥亲自去看。   她面上努力保持镇定:“父皇,他人所言,终不如您亲眼见证来得真实。”   嬴政的目光落在白露身上,带着一丝温和与期许。   在听闻她的回应后,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道:“好,朕便亲自见证一番。来人,将患病者带进来。”   须臾,数名病体孱弱之人被抬入咸阳宫,个个面色憔悴,气息微弱。   白露缓步上前,从旁边的托盘上取出一枚银针,轻轻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入一位病人嘴中。   一时间,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宫人都屏气敛息,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病人。   一秒、两秒……   那病人却毫无动静,面色依旧苍白如纸,身体也未出现丝毫好转的迹象,微弱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有宫人按捺不住,轻声嘀咕道:“许是那血液太少,故而未见成效。”   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咸阳宫中清晰可闻。   那宫人话音落下,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恐,仿佛意识到自己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紧接着,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头磕得地板砰砰作响,声音颤抖着向嬴政请罪:“陛下,奴才该死,一时嘴贱,求陛下饶命啊!”   嬴政坐在龙椅上,眼神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宫人。   其他宫人都大气都不敢出,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恐惧。   “聒噪,拖下去。”   几个字,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划破了宫殿里紧张的寂静。   殿外侍卫听闻,即刻快步而入,把那宫人架了起来。   那宫人面色如土,涕泗横流,拼命挣扎哀嚎:“陛下饶命,奴才知罪啊!”   然而,侍卫们毫不留情,拖着他往殿外而去。他的哭喊声在宫殿里回荡。   白露缓缓解开手腕间的纱布,露出之前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咬了咬牙,拔下头上的发簪,打算再多放些血,她觉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打破政哥心中那个疯狂的幻想。   嬴政出言阻止:“罢了。若你真像传说的是神女转世,能让人长生不老,你自己身上的伤怎会一直不好?别再干这种傻事。”   其言虽带着上位者的严厉,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隐晦的关切。   白露站在原地,心中泛起层层涟漪,抬眸望向嬴政,只见他眉眼间似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嬴政靠向椅背,轻轻揉着太阳穴,思索片刻后,说起另一件事情。   “你和扶苏当街发放金叶子,虽说是一片好心,但也开了先例。往后若事事如此,国库如何能支撑?”   “朕并非苛责于你们,只是治理国家,需从长远考量。”   现在他只以为所谓祈福,是白露和扶苏在收买人心,测试咸阳城民众的服从性,可有多少人能为其所用。   白露认错态度极好,低垂着脑袋道:   “父皇教诲,儿臣铭记于心。”   “此次确实思虑不周,往后定会与夫君更加谨慎行事。”   当然,下次如果再遇上这种事,她依旧是会给信她的人不亚于付出的物资补偿。   我认错,但下次还敢。   嬴政自是不知她内心的想法,神色缓和了些:“朕明白你的心思。此事便不再追究。只是往后,你和扶苏行事,需多与朝堂大臣商议,切不可再擅自做主。”   白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恭敬道:“多谢父皇宽宏大量,儿臣定当谨遵教诲。”   嬴政摆了摆手,挥退左右,神色间透露出一丝落寞:   “朕这一生,南征北战,统一六国,只为开创万世基业。”   “如今,朕也想为这江山多寻几分安稳,为百姓谋更多福祉。你和扶苏,都是朕寄予厚望之人,莫要让朕失望。”   白露心中动容,深深伏跪在地:   “父皇放心,儿臣与公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期许,为大秦江山鞠躬尽瘁。”   嬴政看着伏跪在地的白露,微微颔首。   “起来吧,你能明白朕的苦心便好。”   白露缓缓起身,站在一旁,看着嬴政疲惫却坚毅的面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疼。   这位千古帝王,一生都在为江山社稷操劳,即便如今已坐拥天下,也未曾有过一刻真正的松懈。   人如其名,嬴政,赢在一个“政”字。   处理政务,他勤勉至极,每日批阅奏折直至深夜。满朝文武,除了李斯,怕是再难找出像他们这般拼命之人 。   白露眼角余光扫向嬴政身旁那高高堆叠、如小山般的奏折。   “若父皇没有其他事,那儿臣就告辞了。”   白露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   嬴政抬眸,轻轻摆了摆手,“去吧,回去告诉扶苏,莫要荒废了学业,朕过几日便要考校他的骑射。”   白露应下,转身缓缓退出殿外。   对改革之事不满的,远不止运输业。   就拿煤炭的广泛应用来说,曾经漫山遍野穿梭、以砍柴为生的樵夫们,如今生计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以往,他们依靠着山林,将砍伐的柴薪运往城镇售卖,勉强维持生活。   可煤炭出现后,因其高热值、易储存和用驰道甚至火车运输的特点,迅速成为了主流燃料,柴薪市场一落千丈,许多樵夫因此失去了经济来源。   至于让樵夫去挖煤炭?很多人不愿意背井离乡。   而珍妮机的发明与普及,瞬间改变了整个纺织行业的格局。大量的纺织品被快速生产出来,手工纺织根本无法与之竞争。   无数纺织女工被迫离开她们熟悉的织机,生活陷入困境。   白露所推动的工业革命,在这个古老世界里掀起前所未有的巨大动荡。   虽然生活中的物品越来越便宜,但钱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百姓们必须要有赚钱的途径才能享受这些好处。   所以说,那次的瘟疫,或许是时空管理局所为。但那些民众对她的愤怒,却是真切存在的。 第123章 极速发展的弊端   一场变故,应运而生。   比朝廷更先得知此消息的是系统。   [叮,请宿主前往燕地平息民变,成功奖励积分一千,声望一万。]   白露脑中出现一幅画面。   那街巷之间,人群涌动,呼喊之声此起彼伏,乱民们手持简陋器械,眼神中满是愤懑与决绝。   这动乱如星火燎原,迅速蔓延开来,大有愈演愈烈之势。一时间,旧燕之地陷入一片混乱,烽火连天,民不聊生。   白露迅速在心中梳理着已知信息。   这场民变的根源是百姓生计艰难,改革推行行不当无疑是导火索。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必须直面这些民生痛点。   为那些百姓安排生计。   然而,还没等白露有所行动,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传到了朝堂。   嬴政听闻燕地动乱之事后,当即果断下旨:进一步提高士兵待遇,广纳无生计之人入伍,为大秦开疆拓土。   大秦帝国,军事强国,诚不欺我。科技树才发展起来,叶子就用来装点军事。   白露微微张嘴,那到了嘴边的“以工代赈”之策,被她强行咽了回去。她的神情略显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以政哥强势的性格,此时若再提出不同的建议,显然不太合适。   可奈不住扶苏头铁。   “父皇,儿臣以为提高士兵待遇、招募流民入伍固然能解一时之急,然燕地百姓苦民生久矣,根源在于生计无着。”   “若只是将他们编入军队,待战事平息,若无妥善安置,日后恐再生事端。”   嬴政手指轻点着世界地图,声音低沉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那就让战事不要停。”   “我大秦锐士,何惧征战?燕地流民既缺生计,那便随大军出征,在开疆拓土中谋出路 ,于金戈铁马下求富贵。”   扶苏眼中满是忧虑:“父皇,燕地之乱,本就是民生艰难所致,若再以战养战,恐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失了民心啊。”   嬴政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场:   “民心?朕横扫六国,一统天下,靠的是民心吗?是手中利刃,是大秦虎狼之师!开疆拓土,扬我国威,让四方来朝,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话音刚落,以周青臣为首的一众大臣,赶忙满脸堆笑、不失时机地高声附和。   瞬间组成“气氛组”。   “陛下圣明!”   陛下之远见,我等莫及,此乃我大秦之幸,天下之幸啊!”   那此起彼伏的阿谀奉承声,在空旷的大殿内久久回荡 。   在一片歌功颂德之声中,扶苏仍跪在地上,紧咬下唇,内心正激烈挣扎。   白露将扶苏扶起,冲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公子,父皇心意已决,此刻再多言,恐怕只会徒增陛下的不悦。”   扶苏眉头紧锁,眼中仍有不甘,欲再争辩,却被白露一个眼神制止。   老婆的话,还是要听的。   这时,嬴政的目光再次落在白露身上,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白露,你可有什么见解,不妨说与朕听听。即便与朕相悖,朕也恕你无罪。”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白露身上,大殿内一片寂静,只等她开口。   白露恭敬地站着。   “父皇,燕地民变的根本原因是民生。百姓没跟上时代发展的潮流,被过去局限的脚步,生存艰难,才不得不起来反抗。”   嬴政轻轻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白露接着说:“要是只用武力去镇压,虽然能暂时把叛乱平息,但这就像扬汤止沸,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兴办教育。”   “让各地郡县,采用5+1+1的模式,每七天,五天工作,一天学习,一天休息。”   嬴政目光一凝,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五日劳作,一日学习,一日休憩,看似简单的模式,说说你的详细考量。”   白露只是按照现代的生活,随口一提。   完全没想到会引起政哥的重视。真是……她算是明白了何为‘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她立即收了心神,解释道:   “五日劳作,保证百姓有稳定的产出,维持生计与社会运转。   “一日学习,可在郡县设立学馆,教授百姓识字算术、律法政令、技艺。识字算术能让百姓明晰交易往来;律法政令可使他们知对错、守规矩;技艺则是生存之必须。”   “而一日休息,能让百姓养精蓄锐,劳逸结合,方能长久。”   嬴政闻言,轻抚下颌,陷入沉思。   少顷,他抬眸,目光扫视朝堂:   “白露所言,颇有新意。”   “然推行此制,关乎郡县万千百姓,不可不慎重。众卿家有何见解,不妨直言。”   李斯神色凝重,拱手道:   “陛下,百姓若有过多闲暇时光,便易心生妄念,滋生异端之想,此等情形实不利于大秦社稷之稳固。”   叔孙通说道:   “李丞相所言差矣。”   “百姓若愚昧无知,只知埋头劳作,一旦遇到政令变更、民生大事,便难以理解配合,这才真正不利于大秦稳固。”   “太子妃提议兴办教育,让百姓识字知法,明晓技艺,实乃长远之计。如今大秦初定,更应让百姓感沐王化,提升民智,如此方能使我大秦根基永固。”   扶苏自然是支持白露的。   “丞相担忧百姓空闲生事,可若百姓充实富足、知书达理,又怎会轻易被煽动?相反,他们会感恩朝廷教化,更加拥护大秦统治。还望父皇明察,采纳这一良策 。”   嬴政静静聆听众人争辩,听扶苏这么说,当即选择顺水推舟,将这事交给扶苏去办,也算是对儿子的一种磨砺。   “扶苏,此事关乎大秦未来,兹事体大。朕便将这兴办郡县学馆、推行‘5+1+1’模式之重任交付于你,望你莫要辜负朕的期许。”   扶苏领命。   他心中既感振奋又觉沉重。振奋的是,这是父亲对自己的信任与期许;沉重的是,此事干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   他微微躬身,目光坚定,声音沉稳道:“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所托。”   接下来的日子里,扶苏与白露前往民间,先兵后礼再兵,待章邯镇压主旧燕地的叛乱之后,二人组织宣讲会。   对于配合的百姓,给予一枚用金粉刷制的青铜奖章。对于带头闹事的,缉拿归案 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这一番,恩威并施下来,效果显著。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积分一千,声望一万。] 第124章 路遇山匪   白露和扶苏在回咸阳的路上遇到了劫匪。   这群劫匪看着倒是有几分滑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手里的刀也是锈迹斑斑,就像一群从戏班子里跑出来。   为首的劫匪扯着嗓子喊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扶苏坐在马车里,眉头紧皱。   白露心想这劫匪的台词也太老套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瞬间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系统,那边来了打劫的了呢!”   系统:[还请宿主不要掉以轻心。]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马车被炸开,白露没想到这些劫匪手中居然有火药!   滚滚浓烟裹挟着刺鼻的硫黄味迅速弥漫开来,碎屑与尘土肆意飞扬。   白露被爆炸的冲击力震得脑袋“嗡”的一声,耳畔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夫人!”   扶苏焦急的呼喊,艰难地从破碎的马车中挣脱,手臂被木刺划出一道道血痕,却浑然不觉,踉跄着奔向白露。   “我没事。”   白露咬着牙,在扶苏的搀扶下勉强起身,怒视着劫匪,心中满是震惊:“这些人不简单,有火药必定大有来头。”   为首的劫匪扯下脸上脏兮兮的破布,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得意地怪笑:   “哈哈哈,小瞧我们了吧。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说罢,一挥手,身后的劫匪们迅速围拢,手中虽还是那些锈迹斑斑的刀,可周身散发的气息却不再是之前的滑稽,而是令人胆寒的肃杀。   系统急促提示音在白露脑海响起:   [检测到危险升级,建议宿主立刻寻找脱身之计。]   扶苏抽出腰间佩剑,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后。全然忘了自家媳妇和一般人不同。   白露望着扶苏的侧脸,意识却在看系统空间剩下的那一张(限时)高级武术卡,还有黑漆漆的AK47,以及一颗手榴弹。   这些都是她之前抽奖得来的武器类。   若贸然凭空拿出手榴弹或AK47,恐怕会使得在场众人起疑。   若传到政哥耳中,只怕会觉得她真会仙术,却不肯帮他实现长生不老。到时候原本缓和的关系会闹僵。   得不偿失。   马车旁的四名护卫反应迅速,在爆炸的余波中即刻抽出长刀,毫不犹豫地与劫匪短兵相接。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四人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形,刀光闪烁间,将试图靠近白露与扶苏的劫匪一一逼退。   “保护太子和太子妃!”护卫队长大喝。   他身形矫健,手中长刀如蛟龙出海,刀刀直逼劫匪要害。   一名劫匪不知死活,妄图从侧翼突破,却被他一个回身斩,手臂瞬间鲜血淋漓,惨叫着倒在地上。   其他三名护卫也不甘示弱。   然而,劫匪们虽看起来粗陋,却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涌上。   他们利用人数优势,逐渐对护卫形成包围之势。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一名护卫不慎被锈刀划伤大腿,脚步踉跄了一下。   白露随手抄起一块石头,卯足了劲朝那几个围攻受伤护卫的劫匪扔过去。   石头裹挟着风声,不偏不倚地砸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哎哟!”那劫匪痛呼一声,手中锈刀“哐当”落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乱了劫匪们的节奏,受伤护卫趁机咬紧牙关,强忍着腿部剧痛,猛地一个横劈,逼退了身旁的敌人。   “干得好,夫人!”   扶苏高声称赞,瞅准包围圈的薄弱处,拉着白露就往外冲。   那个伤疤脸劫匪暴跳如雷,嘶吼道:“都给我拦住,一个都别放走!”   他亲自提着刀,直扑扶苏。   扶苏侧身躲过致命一击,反手一剑刺去,伤疤脸灵活一闪,仅划破了他的衣袖。   白露使用了一小时高级武术卡。   她只感觉一股热流瞬间贯穿全身,四肢百骸充满力量,周身气场突变。   “公子,小心身后!”   白露大喊一声,身形如电,欺身而上,一脚踢飞正从背后偷袭扶苏的劫匪。   这一脚迅猛有力,带着呼呼风声,劫匪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砸倒一片同伴。   接着,白露双掌齐出,掌风呼啸,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   只见她一个旋身,避开迎面砍来的锈刀,顺势抓住劫匪的手腕,轻轻一扭,“咔嚓”一声,劫匪的手腕脱臼,疼得他满地打滚。   此时,护卫队长已力竭单膝跪地,一名劫匪高举长刀,狠狠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白露飞身赶到,一个侧踢,将那劫匪踢飞数米远。她一把扶起护卫队长,沉声道:“队长,撑住!”   伤疤脸见势不妙,偷偷从怀中掏出一包火药,准备故技重施。   白露眼角余光瞥见,立刻捡起地上的长刀,甩手掷出。长刀如一道寒光,直直穿透伤疤脸的手掌,火药包也掉落在地。   “啊!”   伤疤脸惨叫,满脸惊恐地看着白露,仿佛见到了煞神。   白露收了手,开始装13,神情倨傲地看向那群劫匪:“你们现在知道我为何发笑了吧?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劫匪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大多已失去再战之力,听闻此话,纷纷露出惊惶与懊悔之色。   伤疤脸捂着鲜血淋漓的手,半跪在地上,眼中的凶狠早已被恐惧取代,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开始被他们视作柔弱女子的人,竟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小瞧你了……”   伤疤脸咬着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白露并未理会他,转身走向扶苏。   扶苏震惊地看向白露,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嘴唇微张,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是知道自家夫人力气大的,却没想到武艺也这般厉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白露和别人打架。   那么,几年前面对恶犬时……   夫人是真被吓着了,还是不屑出手,在心里笑话他?   白露伸手拍了拍扶苏的肩膀:“以后我攒钱养家,公子只负责貌美如花就好。”   扶苏满脸通红,又羞又窘,呐呐道:“夫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打趣。”   此时,那四名护卫也互相搀扶着靠了过来,他们虽浑身是伤,但望向白露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夫人,多亏有您,不然今日……”   护卫队长声音沙哑,脸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的疲惫。   白露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小事,小事。” 第125章 小嬴彻爬墙   炸药泄露的消息传回咸阳,嬴政震怒,当即指派专人对劫匪展开审讯。一番彻查之下,真相浮出水面——涉案人员竟是工部的部分工匠。   这些人利欲熏心,长期以来监守自盗,偷偷售卖工部物资以谋取私利,炸药泄露正是他们肆意妄为的恶果。   帝王一怒,浮尸千里。   咸阳城的上空,刹那间阴云密布,似是老天也在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而悲戚。   嬴政坐在那巍峨的王座之上,目光如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大手一挥,冰冷的诏令便如利刃般划破了死寂的空气:“将那工部涉案工匠及其同党,尽皆拿下,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顿时,咸阳城内刀光剑影闪烁。   士兵们冲进那些工匠的家中,将男女老少一并捆绑起来。哭喊声、求饶声,交织成一曲悲惨的乐章。   那些平日里看似平静的街巷,此刻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苍蝇嗡嗡地围绕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而那工部之中,更是一片肃杀。曾经忙碌的工匠们,此刻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内官宣读着帝王的旨意,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众人的心头。   那些参与监守自盗的工匠,面如死灰,他们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来临;而那些无辜的工匠,也只能默默流泪,祈祷着这场灾难不要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扶苏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伸手去接。   旁边的雨滴顺着房檐滑落,打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好似也在为这城中惨状悲叹。   “如此重刑,真的能杜绝贪腐吗?”   扶苏低声喃喃,声音被雨声淹没。   那些被押解的工匠,不过一念之差,如今却要面临灭顶之灾。   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白露。   她轻轻走到扶苏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雨中街道,轻声说:   “公子在为那些工匠惋惜?”   扶苏微微点头,眉头紧锁:“大秦律法虽严,可这般株连满门,实在太过残酷。我怕如此下去,会失了民心。”   白露沉默片刻,伸手握住扶苏的手,试图给他些许温暖与慰藉:   “我知公子心善。但父皇此举,必然有他的考量。炸药关乎社稷安危,若不严惩,恐有更大灾祸。”   意思就是让扶苏少管闲事。   扶苏苦笑着摇头:   “我明白父皇的心思,只是这满门抄斩……那些妇孺何罪之有?”   “我想进宫,恳请父皇网开一面。”   他的眼眸中满是复杂之色,既有对父亲雷霆手段的理解,又有对那些鲜活生命消逝的悲悯。   扶苏回握白露的手,深吸一口气:   “为了那些无辜之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一试。”   说罢,他转身,毅然踏入雨中。   白露拦住了扶苏:   “夫君自然是可以进宫的,但在此之前,你要想好怎么说。”   “父皇向来决断果敢,此事又关乎工部贪腐与炸药泄露这般危及社稷之事。”   扶苏脚步顿住,神色凝重:   “我想以大秦长治久安为出发点,劝父皇宽仁处置。贪腐固然要严惩,可满门抄斩恐寒了百姓之心,不利于民心归附,日后若再遇民生事务,百姓或生抵触。”   白露一副想要骂人的表情。   “两世为人,你还是不懂父皇的性格吗?”   扶苏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恢复坚定:“可正因我深知父皇,才更要去试一试。”   白露看着扶苏那执拗又坚定的模样,一咬牙说道:“罢了,我陪你一起去。”   他们并肩朝着府门口走去,还未到跟前,便瞧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墙头。定睛一看,正是六岁大的儿子嬴彻。   细密的雨水不断打落在小嬴彻的头发上,发丝早已被淋得湿透,一缕缕地贴在他那小小的脑袋上 。   墙下,一群侍女和侍卫正急得团团转。   侍女们满脸焦急,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帕子,嘴里呼喊着:“小公子,快下来,太危险啦!”   侍卫们则紧绷着脸,死死盯着墙头,随时准备在小嬴彻失足时冲上前去接应。   扶苏见状,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心急如焚,顾不上仪态,大步向前冲去,高声呼喊:“彻儿,别动!爹爹这就来!”   小嬴彻听到呼喊,低头望向父母,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小脸冻得通红,眼中却透着孩童特有的倔强与好奇,大声喊着:   “爹爹,娘亲。”   “我瞧见外面好多人在跑。”   扶苏迅速稳定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又镇定:“彻儿乖,外面危险,先下来,爹爹一会儿再给你讲。”   白露则在一旁轻声安抚:“宝贝,娘亲在这儿,别动,别动。”   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侍卫搬来梯子。   在父母的耐心劝说下,小嬴彻终于慢慢挪动身体,顺着梯子往下爬。   扶苏在下面紧紧盯着,双手随时准备接住儿子;白露则在一旁,紧张地指挥着侍卫确保安全。   当小嬴彻的脚终于踏上地面,扶苏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紧紧搂住,像是抱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白露也凑上前,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   一家三口回到屋内,侍女连忙递上干毛巾和热茶。   扶苏坐在榻上,将小嬴彻放在腿上,认真又温和地说:“彻儿,以后不能再爬墙头了,外面的事情你现在还不懂,等你长大了,爹爹再告诉你。”   小嬴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在父亲怀里,眼神中还残留着对外面世界的疑惑。   白露看着这对父子,一种身为母亲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公子,你在府中陪孩子,劝说父皇的事情,就交给我。彻儿刚受了惊吓,正需要你安抚。”   扶苏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望向在一旁乖乖坐着,还带着几分惊恐的小嬴彻,又看看决心已定的白露,心中满是纠结。   他深知白露一片苦心,也明白孩子此刻确实需要陪伴,可想到要让白露独自面对盛怒之下的父皇,不禁又担心起来。   “这……会不会太为难你了?父皇如今龙颜大怒,我怎能让你一人前去涉险。”   扶苏紧握着白露的手,声音中带着担忧与不舍。   白露轻轻摇头,宽慰道:   “公子放心,我自会小心应对。你留在府中照顾彻儿,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说着,她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扶苏略显凌乱的衣襟,动作轻柔而温暖。   扶苏望着白露,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他无奈地点点头,郑重说道:“那你一定要万事小心,若有任何不妥,千万不要强辩。”   白露应下,在扶苏和小嬴彻担忧的目光中,转身迈出房门。细雨依旧如丝般飘落,打湿了她的裙摆。 第126章 本性难移   白露撑着油纸伞,在细密雨丝中疾行,不多时便到了章台宫。   门口侍卫见是她,恭敬行礼后放行。   踏入宫门,往日庄严肃穆之地,如今弥漫着压抑肃杀之气。   白露稳了稳心神,款步走向嬴政所在大殿。一路上,宫人们皆低头匆匆而过,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临近殿门,她深吸一口气:   “儿臣白露,求见父皇。”   殿内传来嬴政低沉威严的声音:   “进来。”   白露迈过高高的门槛,入殿后盈盈下拜,行以大礼:“父皇万安,儿臣贸然求见,还望恕罪。”   嬴政冷冷问道:   “白露,此时求见,所为何事?”   白露缓缓直起身子。   “父皇,儿臣以为,当下工匠泄露火药机密一事,实则尚未彻查清楚。如今若贸然将工匠及其家眷满门抄斩,怕是会遗漏诸多关键线索。”   她微微停顿,抬眸望向嬴政,见其神色未变,便继续道,   “依儿臣愚见,不如先将工匠的家眷流放岭南。岭若是背后真有官员或是地方商户为其提供帮助,他们定会有所动作。”   “如此一来,咱们只需暗中布下眼线,便能将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一网打尽 。”   知子莫若父。   扶苏这些年,虽然变了许多,但骨子里的善良,仁慈,从未改变。   嬴政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白露:“可是扶苏让你来的?”   白露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是与不是,重要吗?”   如此算是默认了。   嬴政眉头一皱,加重了语气:   “他为何自己不来?”   白露镇定自若地说道:   “父皇,彻儿今日意外受惊,公子放心不下,留在府中安抚。”   嬴政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话语里满是冷意:“身为大丈夫,自己躲在家中安抚幼子,却让妻子来此,成何体统!”   说罢,猛的咳嗽了两声。   白露见状,心中一紧,急忙上前几步,半跪在地,关切地说道:“既然父皇不想听,那儿臣就不说了。您身体要紧。其他都是次要的。”   嬴政听了白露的话,气似乎消了些,但脸色依旧阴沉。   “哼,你这丫头,倒是会心疼朕。”   “不过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扶苏向来优柔寡断,如今连这点担当都没有,让你一个妇道人家来替他出头。”   待嬴政稍作平息,她再度上前。   “公子对父皇的敬重,天地可鉴。”   “主要是儿臣怕公子他言辞不当,冲撞父皇,恰好彻儿意外受惊,所以就建议他留在府中照看彻儿了。”   嬴政仍冷哼一声:   “你倒是会为他开脱。”   接着,又话锋一转:   “不过,朕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此事若真如你们所言,尚有可回旋之地,”   “朕也并非执意要大开杀戒。”   “你回去告诉扶苏,让他亲自统筹此事,若能顺利揪出背后势力,朕既往不咎;若有差错,他难逃罪责。”   白露领命告退,匆匆赶回太子府。   扶苏正在书房焦急踱步,见白露归来,赶忙迎上前询问:“父皇怎么说?”   白露将嬴政的话一五一十复述,扶苏听完,神色凝重,沉思片刻道:   “父皇既已松口,这便是机会。”   只是这件事也不怎么好办。   万一那些工匠后,并没有受人指使,偷卖工部的东西都是个人所为,那么这件事注定一无所获。   可若是毫无作为,依父皇的性子,必定会重罚,甚至牵连更多无辜之人。   翌日清晨,天色才微微亮起,扶苏便已乘车匆匆赶到陈平的府邸。   此时,府邸中的下人刚刚开始洒扫庭除,见太子亲临,急忙入内通报。   陈平听闻,赶忙整理衣冠,匆匆出迎。   二人在书房落座,未及寒暄,扶苏便神色凝重地将当前局势和盘托出。   陈平手抚胡须,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分析利弊,提出应对之策。   一番商议后,陈平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道:   “公子,此事或许可找一人相助。刘邦如今赋闲在家,他行事机敏,又在市井中素有威望,不妨让他暗中前往牢狱,探探那些幸存工匠的口风,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扶苏闻言,微微点头:   “陈先生所言极是,刘邦确有几分本事。此事便交予他去办,务必叮嘱他,一切行动都要隐秘,切不可打草惊蛇。”   当下,扶苏便依陈平之计,秘密派人将刘邦请至府中,一番叮嘱后,命他即刻前往牢狱查探消息 。   刘邦听闻扶苏所言,脸上瞬间堆满了为难之色,连连摆手道:   “殿下啊,您说的这事太危险啦!”   “牢狱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稍有不慎,我这条小命可就没了。不是我刘邦贪生怕死,实在是家中老小都指着我呢。”   说着,还长叹了一口气,不住地摇头。   扶苏见状,心中虽有些不悦,但眼下确实急需他帮忙,只能耐着性子劝道:   “刘壮士,此事关乎重大,若能查得真相,日后定不会亏待你。”   可刘邦依旧不为所动,嘴里嘟囔着:   “公子,不是我不帮您,这风险实在太大了。”   眼见劝说无果,扶苏脸色一沉,拂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扶苏迈出脚步的瞬间,刘邦眼神一转,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扶苏的衣袖,急切地说道:   “公子留步!既然公子如此看重此事,我刘邦也不是不讲义气之人。不过,这事儿风险高,报酬可得加,要是能给我升个一官半职,那就再好不过了,您看如何?”   扶苏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如炬地直视刘邦的眼睛。   心中暗自思忖:   这刘邦果然是个精明之人,这个时候还不忘谈条件。   “好,只要你能办好此事,钱少不了你的,若是真有大功,官职也可论功行赏。”   “但你需记住,此事一旦泄露,你不仅拿不到任何好处,还将性命不保。”   扶苏的语气冷峻。   刘邦听闻,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拍着胸脯保证道:“公子放心!我刘邦办事,向来滴水不漏,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   当晚,刘邦乔装打扮一番,身着破旧麻衣,脸上抹上些炭灰,扮成一个前来探监的普通百姓,趁着夜色,悄悄来到了牢狱。   狱卒拦住他,一脸不耐烦地质问:“你是什么人?这时候来干什么?”   刘邦满脸堆笑,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悄悄塞到狱卒手中,低声道:“大哥,我来探望个亲戚,他犯了点小错被关在这儿,还请您行个方便。”   狱卒掂量着银子,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换成了一丝笑意,侧身放他进去,还小声叮嘱:“动作快点,别被其他人发现了。” 第127章 刘邦设巧计   一番细致查探后,刘邦发现这些工匠并未与任何人暗中勾结,他们做出偷工减料之事,纯粹是出于贪财的私心。   得知这一结果,刘邦满心的期待瞬间落了空,心里别提多失望了。   毕竟,他此次冒险参与此事,打的算盘就是立一大功,借此升官发财。这样平淡的调查,根本没法帮他实现目标。   坐在酒馆里,刘邦一边大口灌着酒,一边眉头紧锁地暗自思忖,总不能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交差。   突然,他眼睛猛地一亮,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工匠这边没有隐藏的大鱼,那不妨换个方向,从买方开始查,说不定在这背后,还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不定能挖出个惊人大案,到时候,自己飞黄腾达可就指日可待了。   刘邦把碗中残酒一饮而尽,起身离开酒馆,径直来到项庄的居所。   彼时项庄正在庭院中舞剑,身形矫健,剑风凌厉。   刘邦也不着急打断,倚在门边静静观看,待项庄收剑回鞘,这才鼓掌叫好:   “项兄弟好剑法!”   项庄抬眸,见是刘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将剑递给侍从,迎上前道:“你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毕竟他们之前从未有多少交集。   刘邦满脸堆笑,亲昵地搂住项庄的肩膀说道:“项兄弟,我这不是有要事相商,才特地来找你的嘛!”   项庄不着痕迹地避开刘邦的动作,眼中带着几分警惕,问道:   “哦?什么要事?”   “你我往日并无太多往来,今日却突然登门,该不会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吧?”   刘邦也不介意项庄的冷淡态度,干笑两声后,拉着项庄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神色一正,他提出希望项庄约一约其他混的还可以的旧六国贵族。   项庄听闻刘邦的请求,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警惕之色更浓了几分,他往后靠了靠,拉开与刘邦的距离,冷淡地说:   “你找他们做什么?你应该清楚,如今大秦当政,我们这些旧六国贵族行事都得万分小心,轻易不会聚在一起。你这么贸然提出这要求,总得给我个理由。”   刘邦赔着笑:   “其实你我都清楚,那些贵族怀念的只是自己曾经在故国的地位,并不是真怀念六国。如今有个能让项氏重回往昔风光的机会,项兄弟,你就不想知道?”   项庄听闻,眼神一凛,虽依旧满脸戒备,但明显多了几分好奇,冷哼道:   “别卖关子,什么机会?在这咸阳城脚下,你还能翻出什么天来?”   刘邦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我听我夫人说,关于火药泄露一案,陛下怀疑其中有六国旧贵族的参与。”   “一旦被认定属实,旧六国贵族恐怕都要被清算。但换个角度想,要是咱们能先一步查清真凶,不仅能洗清嫌疑,还能借此机会在嬴政面前立下大功。”   刘邦边说边观察着项庄的神色,见他微微动容,便继续道:“到时候,项氏一族重振威名,在朝堂之上谋个一官半职,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项庄神色变幻,内心正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开口问道:“你有几分把握?万一查不出结果,或是查出的结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都得完蛋。”   刘邦自信一笑,拍着胸脯保证:   “项兄弟,我既然敢来找你,自然是有把握的。如今线索已经有了一些,就差那些消息灵通的贵族们帮我再深挖一下。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还怕查不出真相?”   项庄又沉默了片刻,最终咬咬牙道:   “好,我信你这一回。”   “我去约人,三日后,在城东的隐秘别苑碰头,你到时候把计划和线索都准备好,别到时候一问三不知。”   刘邦大喜,忙不迭点头:“项兄弟放心,我一定准备周全。这几日我就梳理线索,到时候定能让大家看到希望。”   刘邦得了项庄的准信,马不停蹄地赶到太子府。   彼时扶苏正在书房审阅公文,见刘邦匆匆进来,神色间满是急切,便放下手中竹简,抬眸问道:“可是有什么进展了?”   刘邦满脸兴奋,将与项庄商议的过程详细叙述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殿下,项庄答应约人了,三日后在城东隐秘别苑碰头,咱们可得抓住这个机会!”   扶苏听完,微微颔首:“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仅凭我们二人恐怕难以周全。”   说罢,他立刻命人去请陈平。   陈平赶来后,三人围坐。   扶苏将情况告知,陈平手抚胡须,略作思索后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妨给这些六国旧贵族设个局。”   刘邦一听,来了兴致,忙问:“陈先生有何妙计?”   陈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咱们先放出一些假线索,就说火药泄露疑似与某个旧贵族势力有关。项庄他们为了撇清嫌疑,定会顺着这条线索深挖。”   扶苏接着说道:   “同时,我们在暗中安排人手,紧盯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旦他们有所行动,我们便能掌握他们的把柄,若是他们真心帮忙查案,那自然最好;若是心怀不轨,这些把柄也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刘邦拍手叫好:“妙啊!如此一来,既能试探他们的心思,又能推进案子调查,实在是高!”   三人又就细节反复商讨,从假线索的内容、散布途径,到暗中监视的人手安排,每一个环节都力求万无一失。   直至天色渐暗,才敲定了整个计划。   白露也没闲着,她拿出之前嬴政赏她的玉牌,成功进入监牢。   提审了劫匪中的那个伤疤脸。   只见伤疤脸被刑具折磨得不成人样,原本健壮的身躯如今瘦骨嶙峋,脸上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   他无力地瘫倒在角落里,身上的伤口溃烂生脓,苍蝇在周围嗡嗡乱飞。   白露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问你,你们用来作案的火药是从哪里来的?只要你如实交代,我可以向上面求情,给你从轻发落。”   伤疤脸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白露抬眸看向一旁的狱卒:“你,给我讲讲当年赵高是怎么被剥皮萱草的。”   狱卒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闪过一丝惶恐。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透露出对那段恐怖往事的忌惮。   可面对太子妃的命令,又不敢不从。   只得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讲起来:   “那……那赵高先是被绑在行刑台上,从后脖颈开始,一点点地把皮剥开,他的惨叫声,整个牢房都听得清清楚楚……”   伤疤脸原本还强装镇定,听到这些,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眼神中也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白露瞧在眼里,知道时机已到,她再次凑近伤疤脸:   “你听到了,这就是隐瞒真相的下场。你若还想留条全尸,就乖乖交代火药的来历,不然,你的结局只会比赵高更惨。”   伤疤脸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他的身体抖如筛糠,带着哭腔喊道:   “我说,我说!”   “火药是一个自称‘黑蛇’的人给我们的。我们只是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小喽啰,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和他接头的地点在城西的一家废弃染坊。”   “每次去,他都蒙着脸,声音也故意压得很低。”   白露追问道:“你们和他交易过几次?还有没有别的联络方式?”   伤疤脸连忙回答:“就一次,他只说要是有下一次任务,还在那儿碰头,没留其他联络方式。”   白露站起身,转身对狱卒说:“看好他,别让他出任何意外。”   此时,扶苏、刘邦和陈平仍在商议着给六国旧贵族设局的细节。   白露匆匆走进书房,将从伤疤脸那里得到的线索告知众人。   扶苏听完,神色愈发凝重:“看来这件事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这个‘黑蛇’背后说不定还牵扯着更大的势力。”   陈平沉思片刻后说道:“城西废弃染坊这个线索至关重要,我们不妨先派人暗中监视,看能不能引出这个‘黑蛇’。”   “同时,设局的计划也不能停,六国旧贵族那边或许也能挖到有用的信息。”   刘邦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行,监视染坊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在城西有些眼线,保证不会打草惊蛇。”   众人又商讨了一番分工与后续行动,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紧盯染坊,等待“黑蛇”现身;另一方面,按原计划给六国旧贵族设局,希望能从他们口中撬出更多线索。 第128章 祖龙寿尽   御案之上,此案卷宗静静摊开。   嬴政目光冷凝,心中泛起惊涛。   他未曾料到,刘邦竟有这般能耐,能驱使六国旧贵族为其查案效力。看来,此人果真是有些过人之处。   思索再三,嬴政降了一道任命。   封刘邦为波斯都护府都督,总领一方事务;又命项庄担任都护府参军,辅佐刘邦,望二人携手稳定新收服的波斯。   时光悠悠流转,又是一年匆匆而过。嬴政尚未筹备妥当第三次东巡的诸多事宜,便于咸阳宫溘然长逝。   白露本来在工部,通过系统那得来的知识,为工匠们讲解第三次工业革命,并造出了房子一般大的计算机。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她跌坐在了地上。   政哥薨了,千古一帝没了。   想起往昔的种种,一时间悲从中来,白露好一会没缓过神。   其实她想过用系统帮政哥续命的。   但系统说,想要开放,高级位面的系统商城,积分需达十亿,声望百亿。   要知道就算在现代,物资充足的蓝星也才六十亿人口,声望破百亿,在这个时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随着嬴政葬礼的结束,扶苏顺利登上皇位,肩负起治理天下的重任。   可新帝初立,还来不及喘口气,诸多棘手难题便接踵而至。   淳于越风尘仆仆从齐鲁大地赶回咸阳,这位儒家学士一入都城,便马不停蹄地串联起沉寂多年的秦之宗室。   一股暗流在咸阳宫廷悄然涌动。   他们齐聚朝堂,强烈要求扶苏恢复分封制,顿时朝堂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扶苏坐在龙椅上,望着殿下这帮言辞恳切的臣子,内心十分纠结。   现在他终于懂得了父皇的心情。   “淳于老师,分封制虽有其渊源,但时移世易,今非昔比。”   “此议,朕断然不能应允。”   这番话语落地,掷地有声。   淳于越等人面露不甘。   不禁暗忖:   扶苏向来心软,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于是,他暗中奔走联络,联合秦之宗室,精心谋划一场“苦肉计”。不多时,竟聚集起数千人,齐刷刷跪在大殿之外。   众人身着素服,神色哀伤,口中高呼着恢复分封的诉求,声声泣血,引得往来宫人侧目,整个皇宫被闹得沸沸扬扬。   这场面,隐隐有逼宫的架势。   皇宫侍卫一时不知所措,既不敢轻易驱赶这些宗室贵胄,又担忧事态失控,只能匆忙进宫向扶苏禀报。   大殿之外,众人的呼喊声一阵高过一阵,声声传入殿内。   扶苏在殿中踱步,满心忧虑。   白露走到他身旁,轻声说道:   “公子,你莫要再为此事踌躇了。与那些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在她看来,这些人不过欺软怕硬。   只要杀鸡儆猴,从中挑几个闹的最凶的打一顿就好了。   扶苏闻言,停下脚步,眼中满是疑惑,看向白露:“夫人,何出此言?”   白露望向殿外跪着的人群。   “他们所求的,不过是自身的利益。”   “恢复分封制,宗室可裂土封王;淳于越等儒家学派之人,也能借此扩大自身影响。他们并非真心为大秦考虑。”   扶苏抬眸,眼中褪去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果决:“夫人所言极是,我险些被这表象蒙蔽。”言罢,他大步迈向殿外。   扶苏大步迈向殿外,高声下令:“来人,将带头闹事的几人拿下!”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宫殿广场。   侍卫们得到命令,迅速行动起来,将那些在人群中叫嚷得最凶的宗室成员和儒家信徒强行控制。   淳于越见状,心中大惊,他本以为扶苏心软,会在众人的逼迫下妥协,没想到这位新帝竟有如此魄力。   他挣扎着喊道:“陛下,此举恐伤宗室之心,违背祖制啊!”   扶苏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淳于越,朕敬重你曾经是朕的老师,可你却妄图扰乱朝纲,以一己之私裹挟宗室。”   说罢,扶苏转头对侍卫下令:   “将这几人关押大牢,严加审问,看背后是否还有主谋。”   接着,他又面向跪地的众人,语气缓和了些:“诸位宗室亲族,朕明白你们的担忧,但朕一心为大秦的长治久安考虑。”   “只要你们忠心于大秦,朕自不会亏待。若再有人妄图以不正当手段逼宫,休怪朕法不容情。”   众人见带头者被抓,扶苏态度坚决,心中的气焰顿时被压了下去。   有些人面露悔意,开始意识到自己被淳于越等人利用;而另一些人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出声。   在解决了这场风波后,扶苏回到大殿。   他疲惫地坐在龙椅上,感慨道:“治理国家,远比我想象的艰难。父皇在世时,面对如此局面,又是如何应对的呢?”   白露轻轻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公子,你做得很好。”   “只要你坚持自己的信念,大秦定能在你的统治下继续繁荣昌盛。”   扶苏微微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阳春三月,和风送暖,国丧之期刚刚过去,朝廷上下的哀伤氛围尚未完全消散。   先皇嬴政的离世仿若阴霾,仍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   就在这时,朝堂之上却有中立派的大臣站出,声音打破寂静,提议举行选秀。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大臣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有人皱眉,眼中满是不满,觉得此时提议选秀实在不合时宜;有人则低头不语,暗自揣测着这位大臣此举的意图。   扶苏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白露。   多年以来,白露于大秦诸事殚精竭虑,与扶苏并肩携手,共克无数艰难险阻。   在他心中,纳妃之事,是万无可能。   站在一旁的白露,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染上寒霜,她黛眉紧蹙,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那提议的大臣,冷冷开口:   “先皇新丧,尸骨未寒,举国上下皆沉浸在悲痛之中,你却在此刻提及选秀,究竟是何居心?莫不是忘了大秦的规矩,亦或是不把先皇的威严放在眼里?”   大臣见扶苏未表态,又上前一步说道。   “陛下,选秀之事关乎皇室血脉传承,绵延国祚,还望陛下斟酌。”   朝堂之上,众人的目光在扶苏与白露之间来回游走,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扶苏目光如电的看向那人:“爱卿如此关心选秀之事,可是家中有适龄女子?”   其话语中的警告意味严重。   那一瞬间,大臣好像感受到先皇再临的恐惧,被吓的冷汗直流,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惶恐:   “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臣一心只为大秦社稷,绝无半点私心啊!”   扶苏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缓缓站起身来,龙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   “朕登基不久,诸多国事亟待处理,百姓尚待安抚,民生、吏治、边防,桩桩件件皆关乎大秦兴衰。”   “朕日理万机,殚精竭虑,而你身为朝廷大臣,不思如何为朕分忧,却在此刻执着于选秀,实在是让朕失望至极。”   说罢,扶苏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朝堂上的每一位大臣,语气加重:   “再有提及选秀者,以扰乱朝纲论处!”   这话掷地有声,在空旷的朝堂上回荡,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大臣:   “官降一级,回家闭门思过一年,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那大臣如获大赦,连忙磕头谢恩,灰溜溜地退出朝堂。   退朝后,回到寝宫。   扶苏紧紧握住白露的手,认真地说:“你莫要多想,在我心中,你无可替代,选秀之事,我并不在意。”   白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拍了拍扶苏的手示意他安心。   实际上,她对选秀并不在意。   于她而言,大秦的兴衰才是心头最重的牵挂。更何况,一路走来,她在大秦积攒下的权势与声望,并非仰仗扶苏。   “公子的心意,我自是知晓。” 第129章 宗室的野心   接下来的数年,大秦愈发安稳。   扶苏在白露的辅佐下,将朝堂治理得井井有条。他广纳贤才,重用能臣,那些曾在嬴政时期便崭露头角的官员,如今在新帝的领导下,焕发出新的活力。   朝堂之上,政令通达,官员们各司其职,为大秦的繁荣尽心尽力。   民生方面。   白露凭借系统知识,造出了拖拉机。   曾经荒芜的土地,如今满是金黄的麦浪,百姓们的生活愈发富足。   水利工程也在她的规划下不断完善,大小河流被巧妙利用,灌溉着广袤的农田,旱灾与涝灾的影响被降到最低。   甚至她还想让三峡提前出现。   军事领域同样成绩斐然。   大秦扩大到1230万平方公里,新增瀚海都护府,黑水都护府。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都护府不仅成为抵御外敌的坚固堡垒,还成为了促进民族交流与融合的前沿阵地。   无数中原百姓响应朝廷号召,迁徙至新开拓的土地,带去了先进的农耕技术和文化,与当地各族人民相互学习、共同生活。   边境贸易也日益繁荣,商队往来不绝,驼铃声声,见证着大秦与周边地区日益紧密的经济联系。   文化发展也未被忽视。   扶苏大力推行文化融合政策,鼓励各学派交流。儒家、法家、道家等思想在碰撞中相互借鉴,文化氛围愈发浓厚。   咸阳城成为文化交流的中心,学者们云集,讲学论道之声不绝于耳。   美中不足的事……   白露又组织民众,进行了两次为“大秦的祈福”,她看着台下信任自己的百姓,内心很是不舒服。   “系统,我是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系统宽慰她道:   [宿主,你其实不必有负罪感。]   [毕竟若是没有你,按照原本的轨迹,项羽早就火烧咸阳城,这里一大半的人都是活不下来的。]   白露自然知道这些。   她又很快振兴起来,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未来,研究起了电力和通信技术。   有手机,还有宇宙互联网,知识的获取格外方便,甚至不需要多长时间研究,直接进行灌输给工匠。   在她的指导下,工部的工匠们开始尝试制造发电机和简单的通信设备。   尽管过程充满了艰难险阻,但她始终坚信,只要坚持不懈,这些在后世习以为常的技术,一定能在大秦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毕竟后面还有,第四代,第五代……一直到第十八代的工业革命。   夜色如墨,笼罩着巍峨的咸阳宫。   在一处隐蔽的宫殿角落,几个人影正低声密谈,气氛诡谲而压抑。   为首的中年男子目光阴鸷,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玉佩上雕刻的大秦皇室图腾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只要小太子一死,扶苏膝下再无子嗣,只能从咱们宗室里选人。”   这些人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认为只要除去嬴彻,扶苏必然会依照祖制,从宗室适龄的孩子里选拔新的太子。   为首的是宗室中年男子嬴肃,他神色阴沉,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我那儿子今年八岁,聪慧伶俐,只要运作得当,这太子之位定是他。”   旁边一个尖脸的谋士模样的人,眯着眼,压低声音道:“此事可得小心行事,白露皇后和扶苏陛下可不是好糊弄的。太子身边侍卫众多,想要下手不容易。”   嬴肃冷哼一声:   “怕什么?只要谋划周全。”   “我已买通了太子身边的人,他能给我们传递消息,找机会把太子引出东宫,到时候在宫外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几人又低声商讨了许久,才各自散去。   第二日,太子照常去太学读书。   课间休息时,那个被买通的宫人凑到嬴彻身边,满脸堆笑:“太子殿下,奴才听说宫外新开了一家杂耍班子,可热闹了,有喷火、大变活人,可好玩啦。”   嬴彻掏了掏耳朵:“这些把戏都太过时了,听着还没有母后的第一楼好玩。”   宫人一听,脸上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脑筋一转,继续赔笑道:   “太子殿下,这您就有所不知啦!”   “虽说那些把戏听着普通,可这次班子里还有来自西域的奇人,能表演吞剑、驯蛇呢,而且还有从极远之地带来的神秘猛兽,这在咱们咸阳城可是头一遭。”   “再不去,好位置可就没啦!”   嬴彻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还是有些犹豫:“母后和父皇可说了,没有他们的准许,我不能私自出宫。要是被发现,少不了一顿责罚。”   宫人见状,忙拍着胸脯保证:   “殿下放心,奴才都安排好了。”   “咱们从太学的偏门出去,那里守卫松散,再绕几条小巷,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看完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跟没出去过一样,陛下和皇后娘娘肯定不会察觉。”   正说着,旁边路过的几个同窗听到他们的对话。   其中一个孩子满脸羡慕道:“嬴彻,你真有福,还有机会出去看杂耍。我爹娘管得可严了,我都好久没出过门了。”   另一个孩子也附和:“就是就是,听着就好玩,真想去开开眼。”   这些话让嬴彻的心动摇了,小孩子本就爱热闹,又爱和同伴攀比,想到能看到别人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虚荣心一下子作祟。   嬴彻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就这一次,你可一定要保证不被发现。”   宫人见计谋得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忙不迭点头:“殿下放心,包在奴才身上!”   于是,两人趁着课间休息的间隙,悄悄朝着太学偏门走去。   另一边,白露正在工部和工匠们研究新的通信设备,突然心头一跳,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她放下手中图纸,对身边人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往皇宫赶去。   扶苏此时正在朝堂上与大臣们商议政务,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心绪不宁,处理公文时也有些走神。   宫人带着嬴彻偷偷从皇宫后门溜了出去,刚走到一条偏僻的小巷,就有几个黑衣人从暗处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那宫人吓得脸色惨白,躲在嬴彻身后瑟瑟发抖。   嬴彻毕竟是皇家子弟,虽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大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敢在天子脚下行凶,不怕被满门抄斩吗?”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小太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到了地府可别怪我们。”说罢,挥刀便向嬴彻砍去。 第130章 小嬴彻遇刺,骚包躲位,化险为夷   生死一瞬,小嬴彻来不及细想,本能驱使他向前猛地一扑。   “噗”的一声闷响,锋利的刀刃狠狠砍在他的后背上,撕裂衣物,划开皮肉 ,殷红的血瞬间渗了出来。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再次高高举起手中的刀,刀刃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就在那泛着森冷寒光的刀刃裹挟着呼呼风声,眼看就要落下时。小嬴彻强忍着后背伤口传来的剧痛,调动起全身仅存的力气,拼了命地往侧边一滚。   粗糙尖锐的碎石与他的脸颊狠狠摩擦,刹那间,脸皮好似被烈火灼烧,细碎的石粒嵌入肉里,划出一道道血痕 ,殷红的鲜血顺着侧脸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黑衣人一击未中,恼羞成怒,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再度挥刀扑来,刀风呼啸,直逼小嬴彻咽喉。   一声娇喝划破紧张死寂:“住手!”   黑衣人高举凶器的手猛地一滞,而小嬴彻蜷缩在地上的身躯也为之一震。   二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作瞬间凝固,缓缓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小嬴彻模糊的视线中,映入那道熟悉而又温暖的身影。看清来人的刹那,他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涌起一丝血色,黯淡的眼眸重新焕发出光亮。   “母后……”他下意识地呢喃。   白露身旁的暗卫,反应极快,未等黑衣人回过神,便如黑色闪电般疾冲而出。   他们身姿矫健,脚步轻盈且迅疾,鞋底与地面摩擦,却未发出过多声响。   眨眼间,暗卫已欺身到黑衣人近前,其中一人,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直朝黑衣人的面门轰去,拳风凌厉。   另一人则身形一矮,右腿如钢鞭般横扫,目标是黑衣人的下盘。   黑衣人瞳孔骤缩,面对暗卫凌厉攻势,侧身一闪,险之又险避开直击面门的重拳,却没能完全躲开扫向他下盘的腿,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但他也并非泛泛之辈,趁着暗卫招式用老、来不及回防,手中短刀反手刺向那攻击下盘的暗卫腹部。   暗卫反应迅速,身体后仰,借助腰腹力量硬生生将躲避距离拉开分毫,短刀贴着他的衣衫划过。   白露眉头紧皱,目光如炬,一边快步奔向受伤的小嬴彻,一边向其他暗卫使了个眼色。   其余暗卫瞬间领会,呈扇形将黑衣人团团围住,手中兵器寒光闪烁。   黑衣人被围在中间,却毫无惧色,目光阴冷地扫视四周,不断变换站位,试图寻找突围的机会。   小嬴彻强撑着身子,在白露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他咬着牙,眼中满是愤怒:   “母后,此人不知受何人指使,三番五次欲置孩儿于死地。”   白露轻抚他的后背,柔声道:“彻儿莫怕,有母后在,定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说罢,转头看向黑衣人,语气森寒:   “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乖乖说出幕后主使,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黑衣人发出一阵怪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透着几分疯狂与决绝:“想让我开口,做梦!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能顺藤摸瓜,太天真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发力,以一敌众,手中短刀舞得密不透风,竟与暗卫们战得难解难分。   但暗卫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随着时间推移,黑衣人渐渐露出败势,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物 。   眨眼间,马队已奔至跟前。   待尘埃落定,只见扶苏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腰佩长剑,神色冷峻地端坐于马上。   他身后的侍卫们铠甲鲜明,手持长枪,气势不凡。看到场中的情景,扶苏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旋即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夫人,彻儿,你们可有受伤?”   白露长舒一口气,抬手示意扶苏莫要担忧:“有惊无险,幸好赶来得及时。”   小嬴彻轻唤:“父皇。”声音因失血和疲惫而略显沙哑,他强撑着站直身子,不想在父亲面前露出过多虚弱。   扶苏快步上前,先查看小嬴彻的伤势,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心疼:“怎会让你伤成这样,传医官!”   随后看向被暗卫制住的黑衣人,周身散发着冷冽气场,声音如寒冬朔风:   “咸阳城天子脚下,竟有人如此大胆行刺皇室,你是何人?背后主使是谁?”   黑衣人依旧紧闭双唇,目光闪躲却带着一丝决绝。   这时,白露上前一步,轻抚小嬴彻的发顶,对扶苏说道:“此人嘴硬,恐怕寻常手段难以撬开他的嘴。但此事定不简单,背后怕是有人指使。”   扶苏微微颔首,转身吩咐身后侍卫:“将此人押入大牢,派重兵看守,朕要亲自审问。”   接着他又对暗卫统领说道:   “你即刻带一队人马,暗中调查近期城内可疑人员动向,尤其是与宗室势力有牵扯的,务必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安排妥当后,扶苏再次看向小嬴彻,眼神柔和下来:“彻儿,先随我回宫,让医官好好诊治,莫要留下病根。”   小嬴彻点头。   回到宫中,医官们早已候在偏殿。   他们神色凝重地为小嬴彻处理伤口,敷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太子。   扶苏和白露在殿外踱步等待。   白露轻声对扶苏说道:“公子,彻儿之前从未独自带人出过宫,这次不仅私自出宫,还遇到刺客,怕是有人蓄意而为。”   扶苏脚步一顿,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声道:“我也正这般想,咸阳城守卫森严,刺客竟能如此精准地设伏,背后必定有人通风报信。”   他抬眸,望向殿内正在医治小嬴彻的方向,眼中寒芒闪烁,“不管是谁,竟敢动朕的儿子,朕定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医官们终于结束诊治。   鱼贯而出,为首的老医官恭敬又带着几分宽慰地说道:   “陛下,夫人,太子殿下的伤势已初步处理妥当,所幸未伤及要害,只要按时服药、静心调养,假以时日便可康复。”   扶苏和白露闻言,均长舒了一口气。   白露心急如焚地走进殿内,坐在小嬴彻榻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彻儿,疼坏了吧?”   小嬴彻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安慰道:“母后,我不疼,让你和父皇担心了。”   扶苏走到榻前,抬手摸了摸小嬴彻的头,神色虽温和,话语里却透着严肃:   “彻儿,你此次私自出宫,犯了大错。但念你受伤,先不追究。待你康复,定要好好反思。”   小嬴彻乖巧地点点头,低声道:   “儿臣知错了。”   待小嬴彻沉沉睡去,扶苏和白露轻手轻脚地走出偏殿。   白露看向扶苏,忧虑道:“陛下,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尽快查出幕后黑手。”   扶苏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朕已命蒙毅暗中调查。” 第131章 韩信想进步   没几日,调查结果便呈到了扶苏案前。   扶苏看着手中的密报,脸色瞬间阴沉,密报上清清楚楚写着:此次行刺竟是大秦宗室的一支暗中策划。   他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盏被震得剧烈晃动,滚烫的茶水溅出。“荒唐!同为宗室,竟对我的儿子下此毒手?!”   前几日朝堂上关于分封制和郡县制的激烈争论,此刻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些宗室子弟们言辞激烈,力主恢复分封制,妄图裂土封王,延续旧贵族的特权。   当时,宗室们的眼中就隐隐透着不甘与怨愤,他只当是理念之争。   却未曾想,这些人竟如此胆大妄为,不惜动用刺杀这种下作手段。   白露迈着匆匆的步伐赶来,还未及踏入屋内,便听到了扶苏那低沉而凝重的话语。   她顿了顿,抬手推开房门,屋内烛光摇曳,映出扶苏疲惫又忧虑的面容。   “公子,我刚在外面都听到了。”   “这些人狼子野心,他们打的算盘就是只要彻儿一死,你就只能在宗室子弟里挑选储君。如此一来,便能趁机把控朝政,恢复往日分封旧制,满足一己私欲 。”   扶苏脸色愈发阴沉,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朕绝不会让他们得逞!彻儿是朕寄予厚望的孩子,他们竟敢动这样的歪心思。”   白露走到扶苏身旁:   “如今彻儿的安危是首要。我们得加派人手,贴身保护,绝不能再让心怀不轨之人有可乘之机。至于宗室那边,必须严惩,杀鸡儆猴,让他们再不敢起心思。”   扶苏微微点头,目光坚定:   “夫人所言极是,彻儿身边的暗卫即刻增至两倍,务必做到万无一失。至于宗室之事,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   说罢,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幕下寂静的宫城,思绪翻涌。   随后的日子里,宫中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扶苏的心腹日夜监视涉事宗室,逐渐掌握了他们与朝中某些大臣勾结的证据。   与此同时,小嬴彻在太医们的悉心照料下,伤势也慢慢好转。   一日,小嬴彻在庭院中散步,见扶苏前来,挣扎着要行礼。   扶苏快步上前,扶住他:“彻儿,不必多礼,身体可有好些?”   小嬴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多谢父皇挂念,儿臣已无大碍。此次遭人暗算,儿臣定不会就此罢休。”   扶苏看着懂事的儿子,心中满是欣慰,又有些心疼:“彻儿放心,父皇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正说着,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在扶苏耳边低语几句。   扶苏脸色微变,旋即对白露和小嬴彻道:“你们先回房,我有要事处理。”   原来,暗探传来消息,涉事宗室得知密报被截,开始有所警觉,甚至计划提前发难。扶苏深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他必须赶在对方行动之前,先发制人 。   回到书房,他立刻召集朝中几位忠诚的大臣,商讨对策。大臣们听闻此事,皆义愤填膺,纷纷表示全力支持扶苏。   “陛下,既然他们已经有所察觉,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一位老臣捋着胡须,缓缓说道,   “对外放出消息,就说陛下因彻儿遇刺龙颜大怒,要严惩涉事之人,引他们慌乱,露出更多破绽。”   扶苏沉思片刻,点头道:“此计可行。同时,我们暗中调动军队,以防他们狗急跳墙,发动叛乱。”   众人又商议了许久,直至深夜才散去。   几日后,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扶苏面色冷峻,手中拿着一叠罪证,当众揭露了宗室的阴谋。涉事宗室成员脸色煞白,还欲狡辩,却被扶苏一一驳回。   就在此时,宫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暗中调动的军队已将涉事宗室府邸团团围住 。   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之时,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只见韩信大步迈入朝堂,他的神色复杂难辨,既有一丝愧疚,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身后还跟着三万羽林军。   扶苏看着突然出现的韩信,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韩信,你来此何事?”   韩信神色复杂,开口道:“陛下,对不起,实在是他们给的太多了。”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大秦人才辈出,他要是只凭军功上位,那永远只能是个将军,带的兵也就那么点,无法裂土封侯。   但若扶持宗室上位,就是从龙之功。   再加上,现在蒙恬在外守土;霍去病虽然在朝,但经常往返球场;花木兰外派征战;项羽自从被贬后,如今也堪堪的军营,初露头脚,不过校尉之位……   现在就是难得的机会。   大臣们交头接耳,满脸震惊与惶恐,谁也想不到一向忠心耿耿的韩信竟会反叛。   扶苏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愤怒与震惊,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是白露的安危。他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韩信,一字一顿问道:“那皇后呢?她可安然无恙?”   韩信身形一震,微微欠身,神色间闪过一丝敬重:   “韩某反叛,但还不至于是非不分。娘娘那边,我已暗中派人护着,定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   扶苏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缓,眼神却愈发冰冷:“韩信,你既知皇后于你有恩,却为何为私利背叛朕?”   韩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那些宗室允诺,只要我相助,事成之后便许我万户侯之位,封地任选。”   此时,一位平日里与韩信交好的大臣站了出来,大声斥责道:“韩信,你怎可贪图一时之利,背叛陛下,背叛这大秦江山?你的良心何在?”   韩信身后的羽林军将士们,不少人面露羞愧之色,手中的兵器也微微颤抖。   扶苏深知此刻局势危急,必须稳住局面。他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   “众将士听令!韩信一人的叛意,不应牵连你们。只要你们此刻放下兵器,朕既往不咎,依旧将你们视为大秦的忠勇之士。”   这话如同一颗定心丸,羽林军中有不少士兵开始动摇。   他们相互对视,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后退。   韩信见状,神色一紧,连忙喊道:“弟兄们,此刻已无退路!他们许给我们的荣华富贵,只要今日成功,便唾手可得。”   然而,他的呼喊并未起到太大作用,士兵们心中的天平渐渐向扶苏倾斜。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宫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韩信心中一急,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心想事已至此,唯有孤注一掷。   扶苏瞳孔骤缩,意识到韩信的意图,瞬间侧身躲避。   可韩信征战多年,身形敏捷,一个箭步上前,伸出钢铁般的手臂,死死钳住扶苏的肩膀。   扶苏挣扎着,试图掰开韩信的手,同时抬腿向后踢去,却被韩信轻松避开。   韩信发力一拽,将扶苏整个人拉向自己,另一只手迅速抽出匕首,抵在扶苏的脖颈处,刀刃寒光闪烁。   “都别动!”   韩信大喊,声音在朝堂上回荡。   大臣们见状,纷纷惊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想要上前,却被这紧张的局面吓得不敢再动。 第132章 韩信的纠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寒光从殿外疾射而来,察觉到危险的韩信,本能的转身一避,箭矢竟直直射入扶苏的胸前。   时间像是被骤然按下了暂停键,整个朝堂在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那支没入扶苏胸前的箭矢上。   殷红的鲜血迅速渗透衣衫,浸染开来。   “陛下!”大臣们蜂拥而上,呼声悲戚。   扶苏身子晃了晃,却强撑着没有倒下,他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阵剧痛,紧接着满是愤怒与不甘,死死盯着殿外那未知的方向。   气氛变得诡异而沉重。   韩信满脸惊恐与错愕,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箭竟会射中扶苏。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章邯手持强弩,从殿外狂奔而入,看到扶苏中箭,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弩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声音颤抖地喊道:“陛下,臣罪该万死!”   他满心懊悔,恨自己这一箭非但没能救下扶苏,反而酿成大祸。   此时,朝堂上乱作一团,有人呼喊着太医,有人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向韩信,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韩信被众人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中满是慌乱与自责。   扶苏强忍着剧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倒下,否则大秦的朝堂必将陷入更大的混乱。   白露本在宫殿中,专注地抄录从系统那里下载得来的资料,突然听闻这噩耗,手中毛笔“啪”地掉落,墨汁溅洒在洁白的纸张上,洇出一片凌乱的污渍。   她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双眼瞪大,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赤着脚便朝着朝堂奔去。   走到一半后,想起什么。   她从系统空间拿出信号弹,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开。   当她冲进朝堂,看到扶苏胸前插着箭矢、鲜血染红衣衫的那一刻。   “公子!”   白露悲恸地呼喊。   她踉跄着扑到扶苏身边,双手颤抖地想要触碰他,却又怕加重他的伤势。   扶苏看着白露,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愧疚,想要抬手为她拭去泪水,可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夫人……莫怕……”   白露泣不成声:“公子,你别说话,医官马上就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章邯单膝跪在地上,重重地捶打着地面,自责道:“是我办事不力,让陛下遭此大难,我万死难辞其咎!”   “朕……”扶苏艰难地开口,气息微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彻儿……大秦……”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原来是医官们匆匆赶来。   为首的老医官满头大汗,一到跟前便立刻查看扶苏的伤势。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查看箭矢插入的深度,又轻轻拨开衣衫查看伤口周围的情况。   白露焦急地看着医官:“医官,陛下如何?”   医官擦了擦额头的汗,安慰道:   “娘娘莫急,陛下还有气息,臣定会竭尽全力。只是这箭伤凶险,箭矢深入,贸然拔出恐血流不止,还需先准备止血之药和器具,再行救治。”   一名士兵猫着腰,快步凑到韩信身旁,用手半掩着嘴,低声在他耳畔说道:   “将军,事已至此,您已然背上了弑君的罪名,再无回头路可走。”   “莫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趁现在朝堂大乱,咱们赶紧动手控制局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韩信的喉结上下滚动,眼中闪过剧烈挣扎,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扶苏平日里对他的信任、委以重任的场景,又浮现出宗室许下的锦绣前程,内心天人交战。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衣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背叛的愧疚、对未来的恐惧和那难以割舍的诱惑在心底疯狂拉扯 。   士兵的声音低沉却有力,像一记重锤砸在韩信心上:   “将军,您可得想清楚啊!”   “如今您这一闹,要是不把事儿做绝,朝廷能放过您吗?到时候,别说您的万户侯美梦,恐怕您的全族老小都得跟着遭殃!”   韩信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家中父母那饱经沧桑的面容。   原本就复杂的目光中,又添了几分绝望与狠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   白露强抑满心悲戚,定了定神,决定先动之以情,再晓之以理 。   “韩信,本宫明白,你绝非生来叛逆之人,定是遭奸人蛊惑、蒙蔽了心智,才走到今日这步田地。”   她目光紧紧锁住韩信,眼中既有愤怒,又含着一丝期许,期望能唤醒他的良知。   紧接着,白露话锋一转:   “今日你若一错再错,将事情做绝,可曾想过后果?”   “霍去病、花木兰、项羽,蒙恬,蒙毅,这五位将军皆是大秦的擎天玉柱。”   “一旦听闻陛下遇刺,他们必然心急如焚,即刻进京‘擒王’。以他们的赫赫战功和麾下精锐,你可有十足把握守住咸阳城?”   “到那时,玉石俱焚,生灵涂炭,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她言辞恳切,每一个字都如重锤。   韩信听着白露的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握着刀柄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   羽林军将士们眼神闪烁,显然也被白露的话动摇。那些关于功成名就的幻想,在白露描绘的残酷未来面前,变得摇摇欲坠。   韩信的谋士一个箭步上前,附在韩信耳畔,声音低却急切:   “将军,事到如今,唯有破釜沉舟!”   “只要您挟持皇后和太子,那些人投鼠忌器,定然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定咱们还能扭转乾坤!”   韩信听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白露,眼中满是挣扎与纠结。   白露敏锐捕捉到韩信的目光,心中一紧,却挺直脊背,毫不畏惧地回视过去,眼神中满是威严与轻蔑。   “韩信,你若真走到这一步,便是彻底与大秦为敌,再无回头之路。”   她的自信来源于系统的高级武术卡。 第133章 叛逆期的嬴彻   在韩信犹豫之际,霍去病带着五百神机营赶到,这些士兵装备着最先进的火铳。   霍去病单膝跪地,声若洪钟:“陛下,末将来迟!神机营听令,将叛逆之徒团团围住,一个都不许放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神机营士兵迅速行动,手中火铳齐刷刷对准韩信及其羽林军,黑洞洞的铳口让羽林军众人不寒而栗。   韩信看着眼前局势,心中暗叫不妙。   谋士还在一旁催促:“将军,快动手,挟持皇后,我们或许还有转机!”   最终,韩信像是被绝望攥紧,理智彻底崩塌,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乱提议的谋士,眼中布满血丝,怒吼道:   “都怪你!若不是你和那些宗室的怂恿,我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朝堂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那谋士被韩信死死揪住衣领,双脚离地,脸上满是惊恐。   “将军,您……您这是干什么?我们这可都是为了您的前程啊!”谋士颤抖着声音,还妄图狡辩。   韩信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悲凉:   “前程?你看看现在,这就是你给我谋划的前程?”   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谋士被勒得面色涨红,呼吸困难,双手拼命地掰着韩信的手。   “将军,咱们现在还有机会……”   谋士话还没说完,韩信狠狠一甩,将他扔到一旁。谋士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灰头土脸。   韩信转头看向白露,扑通一声跪。   那谋士趁他松懈,想要逃窜。   霍去病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长刀一挥,直接将谋士砍倒在地,鲜血溅了一地。   羽林军将士们见状,纷纷面露惊惶。   “咱们该怎么办?”   质疑与不安的情绪在队伍中迅速蔓延。   毕竟三万对五百,有士兵想趁着他们人多拼一拼,但火铳一枪一个,再加上蒙毅也带着人赶了过来。   蒙毅扫视一圈,大喝道: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者,尚可从轻发落!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震得羽林军士兵们心中一颤。   韩信缓缓站起身,又看着这些跟随自己的将士,声音低沉而沙哑:   “弟兄们,是我韩信对不起你们,误信谗言,落得如此下场。今日,你们不必再做无谓的抵抗,放下武器吧。”   众人纷纷扔下武器,朝堂上一片寂静。很快,侍卫们上前将韩信和剩余羽林军控制起来。   而此时,内殿传来消息。   那箭刺得太深,即便太医们使尽浑身解数,也无力回天。   白露快步进入内殿。   “系统,你有办法吗?”   系统发出一阵电子音:[滴滴滴,扶苏的心脉破损,需要升级到工业革命6.0版本,才能兑换电子心脏。]   扶苏气息越来越弱,望着泪流满面的白露,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庞,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落。   “夫人……照顾好彻儿……大秦就交给你们了……”话落,他缓缓闭上双眼,手也彻底没了动静。   白露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周遭大臣们的悲恸呼喊,她仿佛都听不见了。   霍去病扑通一声跪地:“末将无能!未能护陛下周全!”   朝堂上哭声、喊声交织,乱作一团。   待白露稍稍平静,她强撑着身体,看向满朝慌乱的大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   “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太子嬴彻当继承大统。众爱卿需齐心协力,辅佐新君,守好大秦江山。”   大臣们纷纷跪地领命。   他们都觉得白露虽在朝势力滔天,但终究是一介女子,顶多不过是一个秦宣太后的翻版而已。   新皇登基仪式匆匆举行。   小嬴彻身着龙袍,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望着台下的臣民,眼神中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与坚毅。   白露站在他身旁,牵着儿子的小手,身着太后华服。   而韩信,被打入死牢。   最终,在一个风和日丽的白天,被押赴刑场,随着刽子手的大刀落下,韩信的一生终是画上了句号。   此后的数年,在系统提供的生产资料和工部众工匠的研究下,大秦完成了第三次信息技术革命。   白露一直藏着用的手机,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了。   在无人机与坦克的钢铁攻势加成下,大秦军队出征四方,对其他国家展开的攻势堪称降维打击。   敌方前线的士兵们都看傻了眼。只见天空中一群“嗡嗡”叫的怪东西,跟长了眼睛似的,直往自己营帐冲。   无人机把敌人的一举一动,实时画面直接就传到秦军将领的平板电脑上。   霍去病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屏幕指挥:“嘿,左边那旮旯藏着的敌人,给我重点招呼!”   再看地上,一群钢铁大怪物轰隆隆地往前冲,所到之处尘土飞扬。   敌军士兵拿着长矛大刀冲上来,结果就像鸡蛋碰石头,还没等他们靠近,“砰砰”几下,全被坦克撞飞了。   有个敌军将领还不信邪,骑着高头大马,举着宝剑大喊:“兄弟们,跟我冲,把这些怪东西给我砸了!”   结果话还没喊完,就被无人机发现了,一枚导弹“嗖”地飞过去,直接把他炸上了天,还顺带表演了一场“空中转体三周半”。   民生上,白露大手一挥,把义务教育和福利院的事儿给安排上了。   大秦各地的学堂如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孤寡老人也得到最基础的养老保障。   老人们聚在一起晒太阳、唠嗑,时不时感慨:“这太后可真是活菩萨,以前老了没依靠,现在倒好,吃得饱穿得暖,还有人陪着说话。”   孤儿们呢,白天在学堂读书,晚上回到福利院,有热乎乎的饭菜,还有新衣服穿。   小虎以前在街头流浪,饿了就捡别人吃剩的东西,现在吃得脸蛋红扑扑,还学会了写字。   他经常拿着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字给小伙伴们炫耀:“看,这是我写的,以后我也要当大能人!”   另一边小嬴彻越长越大,眉眼间愈发有扶苏的英气,可性子却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也越来越不听话。   朝堂之上,大臣们看着日益长大却性格乖张的嬴彻,忧虑之色渐浓。   一日,嬴彻听了身边宫人的挑唆,认为是母亲夺了他的权。   那人在他耳边低语:   “殿下,您本应大权在握,可如今太后处处掣肘,诸多决策都得经她点头,这不是明摆着把您的权柄给夺走了吗?”   这些话如同一颗颗毒种,在嬴彻心中迅速生根发芽。   此后,嬴彻看白露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怨怼。   在一次朝会之上,商讨边关军饷事宜,白露提出应先核查账目再行拨款,以防止贪墨。   嬴彻却突然发难,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拍在桌案上,怒目而视道:   “不过是拨些军饷,让将士们能安心御敌,为何如此拖沓?莫不是母后还当孩儿做不了主,事事都要插手!”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安静,众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白露神色一凛,强压着心头失望,沉声道:“彻儿,此事关乎重大,谨慎行事才能保我大秦安稳,你怎能如此意气用事?”   嬴彻却冷哼一声,甩袖道:“母后莫不是老糊涂了,如今儿子已长大成人,这些事自会判断,不劳您费心!”   说罢,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大步迈出朝堂。   回到寝宫,嬴彻仍在气头上,不停地摔砸着物件。他认定白露贪恋权势,不愿将权力交还于他。   而白露独坐宫中,望着嬴彻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悲凉:“彻儿,哀家所做的一切,皆是为这大秦江山,你可明白?”   可嬴彻已然被猜忌蒙蔽了心智。   丞相李斯私下里与白露密谈:   “太后,陛下如今行事不羁,长此以往,恐于社稷不利啊。”   白露微微叹气:“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彻儿自幼失父,性子难免有些执拗。”   她还是想给孩子一些机会的。   一日朝会。   大臣李仲舒出列,向嬴彻提议:“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儒术为治国根本,方能教化万民,稳固我朝统治。”   嬴彻听闻,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正欲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然而还没等他的声音响起。   坐在主位上的白露已然厉声否决:   “不可!百家争鸣,各有所长,向来是我朝博采众长的根基,怎可因一家之言而偏废其他?此议荒谬,断不可行!”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朝堂的喧闹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嬴彻与白露之间来回游移。   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   李仲舒见太后直接驳回,心中一紧,却仍不甘心就此放弃,“扑通”一声跪地,膝行两步向前,急切说道:   “太后,儒术强调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若能以儒术统一思想,天下百姓便会知礼守序,我朝江山方能长治久安。”   嬴彻眉头微皱,心中被李仲舒这番话激起了波澜。他本就渴望一展宏图、掌控大权,“巩固皇权”四个字恰似一把钥匙。   他看向白露,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质问:“母后,李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儿臣觉得可以一试,为何您如此坚决反对?”   白露缓缓起身:   “彻儿,你只看到儒术所谓‘巩固皇权’的一面,却忽略了其局限性。百家思想,法可定规矩、墨可兴实业、道可养民心。”   “若独尊儒术,摒弃其他,便是自断臂膀,失去诸多治国良策。   且一旦思想被单一学说禁锢,学术再无争鸣,国家如何进步?”   李仲舒还欲争辩,却被一旁的老臣王司空扯了扯衣袖,低声劝道:“大人,太后深谋远虑,所言绝非无的放矢,此时还是暂且退下吧。”   李仲舒咬咬牙,心有不甘地退到一旁。 第134章 姜还是老娘辣   自那之后,朝堂之上,嬴彻与白露在诸多政令的决断上分歧不断。   无论是民生税赋的增减,还是边疆防务的部署,乃至人才的选拔任用,母子二人的观点常常背道而驰。   每当议事,嬴彻言辞激昂,力陈己见,眼中满是对革新与掌控的渴望;白露则神色沉稳,条理清晰地阐述利弊。   然而,即便嬴彻据理力争,朝堂之上气氛剑拔弩张,最终实际推行的政令,却无一不是遵循白露的意志。   在这权力的漩涡中心,嬴彻空有满腔抱负,却不得不一次次在白露的权威下妥协。   每一道政令都是按照白露的想法执行,嬴彻心中的愤懑与不甘如野草般疯长,表面的平静下,等待着一个决堤的时刻 。   一个蝉鸣聒噪的午后,日头正盛,炽热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宫殿的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李仲舒神色匆匆,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心思,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拿出他前些日子买的手机,给嬴彻单独发消息。   “陛下,在吗?(^.^)/”   嬴彻正独自在书房生闷气,桌上摊开的奏章被他烦躁地推到一边。   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李仲舒的消息映入眼帘,他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犹豫片刻后,快速回复道:“何事?”   几乎是瞬间,李仲舒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陛下,臣有要事相商,实不忍见您处处受制于太后。如今朝堂之上,太后虽权势滔天,但并非无懈可击。臣有一计,或可助陛下夺回大权 。”   嬴彻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确认无人后,快速打字回复:“速速道来。”   李仲舒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陛下,如今百姓只知太后之令,不知陛下之威,长此以往,陛下危矣。   我们可先从舆论入手,暗中散布消息,称太后专政,阻塞陛下圣听,百姓们向来敬畏皇权,听闻这些,定会对太后心生不满。   待时机成熟,再联合朝中几位对太后不满的大臣,向太后施压,逼她放权。”   嬴彻是知道现在母后在民间的威望的。   若是那么做,八成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咬咬牙回复道:“此计太过冒险,若被太后察觉,我们皆会粉身碎骨,可有其他稳妥之法?”   李仲舒发了一个犹豫的表情。   最后打出“逼宫”两个字,又快速撤回。   嬴彻紧盯着手机屏幕,那两个一闪而过的字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动作,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打出:“莫要再提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李仲舒的回复很快:“陛下恕罪,臣一时情急,失言了。只是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心中焦虑万分。”   嬴彻回复道:   “此事容我再想想,切不可轻举妄动。你先暗中观察朝中大臣的动向,看看有哪些人能为我所用,但千万不可暴露意图。”   “遵旨,陛下放心,臣定会小心行事。”   李仲舒回复完,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收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在这朝堂中蛰伏许久,本以为能借着嬴彻的势飞黄腾达,却不想被白露的权势压得死死的,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而嬴彻这边,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脑海中思绪翻涌。他知道,与母后的这场较量,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可权力的诱惑如同深渊,一旦深陷其中,便难以自拔。   “权力,我一定要掌握真正的权力。”   嬴彻低声呢喃。   第二天,嬴彻一改往日的消沉,精神抖擞地来到朝堂。议事时,主动提出要去了解百姓疾苦,顺便巡查各地新政的实施情况。   白露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她深知嬴彻的心思,这一去,难保他不会借机结交狐朋狗友,随后生事。   “彻儿,你身为一国之君,怎可轻易离开都城?此事不妥。”白露皱着眉头说道。   嬴彻却一脸诚恳地说道:   “母后,儿臣深知自己责任重大,正因如此,才更要去民间看看。   如今新政推行,儿臣想亲眼看看百姓们的生活有没有改善,这样才能更好地治理国家。还望母后成全。”   白露拿出手机,放出各地方的视频,语重心长的对嬴彻道:“有些事情做不了假。”   嬴彻看着手机屏幕上呈现出的各地景象,心中暗暗叫苦,表面上却仍维持着那副诚恳的模样,微微颔首道:   “母后,这些视频虽能展现部分情况,可终究隔着一层。儿臣听闻‘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唯有亲身前往,与百姓们面对面交谈,方能真切知晓新政推行中的细微之处,洞察那些视频里难以捕捉的民生百态啊。”   朝堂上的大臣们,有的面露难色,左右观望,不敢轻易出声;有的则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李仲舒站在一旁,心急如焚,悄悄给嬴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坚持坚持。   此时,一位年轻的大臣站了出来,拱手道:“太后娘娘,陛下外出巡察,可彰显我朝对民生的重视,让天下百姓感受到陛下的关怀,于国于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话音刚落,便有几位平日里与嬴彻交好的大臣附和起来。   白露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心中明白,今日若强行阻拦,难免会让嬴彻心生怨念,也会引得朝堂议论纷纷。   她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哀家也不便再阻拦。但彻儿,你这一去责任重大,切不可意气用事,需事事谨慎。”   嬴彻心中暗喜,面上却恭敬地应道:“多谢母后成全,儿臣定当不负所望。”   退朝后,嬴彻回到寝宫。   李仲舒匆匆赶来。   “陛下,此番能成行,实在不易,此去定要把握机会,广结盟友,扩充势力。”   嬴彻微微点头:“此次外出,便是我摆脱母后掌控的开端。不过,母后安排的人,我们也得小心应对,切不可露出破绽。”   筹备出行的日子里,嬴彻满心都是即将摆脱束缚的畅快,每日与李仲舒秘密商议,忙得不可开交。   他精心挑选随行人员,暗自盘算着如何在途中巧妙避开白露眼线,拉拢那些对自己忠心的势力。   出发前一晚,他还在灯下反复查看拟定的路线图,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摩挲,嘴角不时泛起一丝得意的笑。   他浑然不知,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都被白露尽收眼底。   白露坐在咸阳宫的密室里,紧盯着电脑屏幕,那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嬴彻手机的一举一动,聊天记录、浏览的文件,毫无保留。   “这孩子,还是太嫩了。”   白露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很是无奈   第二天清晨,嬴彻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了都城。一路上,他佯装兴致勃勃地视察新政,与百姓亲切交谈,实则暗中留意着周围可用之人。   而在咸阳宫中,白露通过远程监控,看着嬴彻的种种行动,心中也在谋划着对策。   当嬴彻与一位地方官员密会时,白露在监控中看到那官员悄悄递上一份名单,上面是支持嬴彻的势力。   她立刻吩咐亲信:“密切关注这些人,一旦有异动,立刻上报。”   与此同时,嬴彻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在与李仲舒的一次密谈中,他兴奋地说:“这次只要能成功拉拢这些人,等回到都城,母后就不能再随意压制我了。”   李仲舒点头称是,脸上也满是期待。   然而,他们的对话瞬间就传到了白露电脑上,白露看着电脑上的录音,顿时冷笑一声:“想和我斗,还早了点。”   几日后,当嬴彻准备按计划与几位关键人物会面时,却发现那些人纷纷变卦,找各种借口推脱。他顿时感到事情不妙,却不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而此时,白露已经开始行动。   她以商议要事为由,召回了嬴彻身边的心腹大臣,削弱了他在队伍中的势力;又暗中散布消息,让那些原本有意支持嬴彻的人产生了顾虑。   嬴彻的计划还未真正展开,便已陷入了困境,而他还浑然不知,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越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 第135章 陛下何故造反?   “陛下不听话,太后何不自己登基?”   当白露收到这条私信时,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向殿外的蓝天白云,陷入了沉思。   心动吗?还是有些的。   毕竟她在权力的游戏沉浮多年,早已不是刚刚穿越那会的无知少女。   白露还未从这条私信的冲击中缓过神,脑海中便响起系统那极具诱惑的声音:   [若宿主称帝,可奖励第五次工业革命的资料。]   这句话,让白露的心跳陡然加快。   理智和欲望在不断拉扯。   嬴彻虽与她政见不合,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若真的称帝,母子之间的关系将彻底决裂,朝堂之上也必然会掀起惊涛骇浪。   朝中大臣们,那些守旧派能否接受一位女帝的统治?   犹豫再三,白露决定先试探一下女官的口风,她在手机上缓缓打出:“此乃大逆不道之言,你怎会有如此想法?”   发送之后,她的手指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紧张地等待着回复。   很快,吕雉回复道:   “太后一心为公,可陛下却屡屡忤逆您的旨意,长此以往,大秦恐生变数。以太后的才能与威望,若登上帝位,定能开创一番盛世,万民敬仰。”   是的,几年前,刘邦前往波斯任职后,吕雉甚至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她选择留在中央,如今官至吏部尚书。   白露看着这条消息,心中五味杂陈。   恰在此时,系统又发出提示:   [宿主无需担忧,称帝后,本系统将为您提供全方位的支持,无论是舆论引导还是朝堂制衡,都不在话下。]   白露深吸一口气,心中逐渐有了决断。   她指尖手机屏幕上飞速敲击,给陈平、霍去病、项羽等人接连发去私信。   “如今陛下欲在巡察途中有所动作,你们便假意全力支持,顺着他的心思,切记不可露出破绽,一切行动听我指示。”   发完消息,她靠向椅背,微微闭上眼,脑海中开始推演后续局势。   陈平足智多谋,有他在嬴彻身边出谋划策,嬴彻定会对自己的计划信心倍增;   霍去病骁勇善战,在军中威望极高,他的支持能让嬴彻放松警惕,以为掌控了军事力量;   而项羽,那股子霸气和勇猛,足以震慑住不少摇摆不定之人,让他们觉得嬴彻大势已成。   不多时,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   陈平率先回复:“谨遵太后令,臣定当随机应变,让陛下深信不疑。”   紧接着,霍去病的消息也来了:   “末将领命,必不辜负太后信任,在军中为陛下造势。”   最后是项羽,简短却有力:“哼,有意思,且看这出好戏如何上演。”   白露看着这些回复,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深知,嬴彻此刻还以为自己的计划无人知晓,正满心欢喜地编织着夺权美梦,殊不知自己已一步步踏入精心布置的棋局。   这场权力的博弈,自己才是执棋之人。   嬴彻端坐在临时行宫的书房里,手中反复摩挲着手机,眉头紧锁。   这几日,那些往日里母后身边的心腹,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纷纷向他示好、表态支持,这天上掉馅饼的事,让他心里直发怵。   “平白无故,他们怎么会突然转向?”   嬴彻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试图从中看出个头绪。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李仲舒,当即发消息把他唤来。   不多时,李仲舒匆匆赶来,进门便问:“陛下,可是出了何事?”   嬴彻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沉声道:“你看看这些消息,母后的心腹都来支持我,这事儿太蹊跷了。”   李仲舒翻看了消息,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陛下,事出反常必有妖。依臣看,这说不定是太后设下的圈套。”   嬴彻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也这般想,可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人商议许久,也没个定论。   嬴彻决定将计就计。   他先是热情地回复那些支持他的人,言辞恳切地表达感激,还承诺这些人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好啊,母后,既然您想玩,那便陪您好好玩玩。”   之后嬴彻又暗中收买御膳房的厨子,打算在白露的饮食中下毒。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御膳房这边,被重金收买的厨子表面镇定,内心却慌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每日照常准备膳食,可每次在为太后准备饭菜时,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下毒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一旦败露,必将株连九族,但成功后,可就是万户侯。   终于,厨子找准了时机。   他在一道白露最爱吃的羹汤里,悄悄撒下了毒药。当这碗羹汤被端出御膳房,送往白露寝宫时,厨子躲在暗处,紧张地注视着一切,手心全是汗。   可就在羹汤即将送到白露面前时,一名太后身边的贴身女官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打翻了羹汤。   “太后有要事吩咐,这膳食先搁下!”   女官尖着嗓子喊道。   厨子的心猛地一沉,看着地上洒溅的羹汤和滚落一旁的碗碟,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离,可刚挪动脚步,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处可躲,每一个毛孔都渗出冷汗,满心都是大祸临头的绝望。   女官匆匆处理完打翻的羹汤,便迅速返回白露寝宫。   此时,白露正端坐在榻上,神色平静地翻看着手中的书卷,见女官进来,头也不抬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女官连忙俯身行礼,恭敬回道:“太后英明,一切都如您所料。那厨子果然在羹汤里下了毒,好在奴婢及时赶到,打翻了羹汤,没让这毒物送到您面前。”   白露轻轻合上书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嬴彻啊嬴彻,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现在,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传我命令,将那厨子立刻拿下,严加审讯。”   “遵旨!”女官领命而去。   很快,御膳房里传来厨子凄惨的求饶声。他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面对侍卫和女官冰冷的目光,吓得涕泪横流,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嬴彻指使他下毒的经过。   与此同时,嬴彻还被蒙在鼓里,满心期待着白露中毒的消息传来。   他正在行宫与李仲舒商议下一步计划,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不出意外,母后此刻应该已经中毒了,等消息一确认,咱们就立刻行动,一举掌控朝堂。”   李仲舒却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进展得太过顺利:“陛下,此事会不会太过容易了些?太后那般精明,就怕其中有诈。”   嬴彻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能有什么诈?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陛下,大事不好!太后派人来抓您了,说是您意图谋害太后!”   嬴彻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 第136章 秦帝国的蜕变   嬴彻被数名侍卫押解着,步伐踉跄地穿过一道道宫门。   他双目通红,发丝凌乱,一路上不停地挣扎、叫骂:“你们这群狗奴才,放开我!我是大秦的皇帝,谁敢动我!”可回应他的只有侍卫们冰冷的目光和愈发用力的钳制。   棋差一着,因为时代的局限性,嬴彻从来没想到过监控这个东西。   咸阳宫的朝堂庄严肃穆,白露仪态端庄地坐在主位之上,神情沉稳而坚定。   当嬴彻被带进来时,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她缓缓展开手中的诏书,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在大殿中回荡。这些话语,像无形的重负,一点点压垮嬴彻心中最后的防线,宣告着他帝王身份的转变。   诏书宣读完毕,嬴彻被带去了冷宫。   这里阴暗潮湿,蛛网横生,与他曾经居住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天差地别。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自己的雄心壮志,以及这一路的机关算尽,悔恨与不甘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被软禁的日子里,嬴彻每日只能透过狭小的窗户,望着那一小方天空。   偶尔有宫人路过,他都会冲过去,疯狂地呼喊着,希望能有人听他诉说,能有人帮他改变这一切。   可换来的,只是宫人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和低声的议论。曾经围绕在他身边阿谀奉承的臣子们,如今也都作鸟兽散,生怕与他这个废帝扯上半点关系。   大秦二十三年。   这一年,三十八岁的白露,终于身披玄色龙袍,站在权力的最顶峰。   那龙袍上金线绣就的五爪金龙,在日光下闪烁夺目,似要腾空而起。   咸阳宫前。   文武百官整齐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云霄。   白露目光扫过众人,往昔的艰辛与波折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和扶苏的初识,和淳于越的斗嘴……   这一路,她从黑户到博士,太子妃,皇后,太后,再到如今的皇帝。桩桩件件,皆化作此刻嘴角那一抹自信的浅笑。   半年后,大秦的玄色旗帜将世界填满。   统一世界的宏伟大业已然达成。   就在白露俯瞰着这万里江山之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   紧接着,关于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资料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详实的数据、超前的理念,让她的眼中闪过惊喜。   一道奇异的光芒亮起。   光芒消散后,诸葛亮与刘伯温现身。   只见诸葛亮羽扇纶巾,神色淡然,眼眸中透着洞悉天下的睿智;刘伯温则长须飘飘,周身散发着沉稳而神秘的气质。   二人向白露恭敬行礼,齐声说道:“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白露忆起诸葛亮在物理机械方面天赋卓绝、造诣颇深,当即将其派往工部。   工坊内,炉火熊熊,工匠们各司其职,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那些工匠们听闻诸葛亮的是陛下亲自指定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此人究竟有何能耐?   诸葛亮微笑着与众人一一见礼,随后便一头扎进机械制造的研究之中。在看到那些图纸后,他才感到学无止境。   之后的几日,他在工部废寝忘食。   花了三个半月,诸葛亮算是看明白了这里的大半资料。   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资料,工匠花了两年半研究,三年推行。第五次工业革命的研究,在诸葛亮的带领下,工部花了一年。   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在这大秦,诸葛亮由治国能臣变成了物理达人。   白露正在努力完成系统任务,准备第六次的工业革命,在这期间,她万万没想到竟有朝臣竟会提议选秀。   “陛下,如今国泰民安,陛下后宫却略显空寂,臣以为当行选秀,充盈后宫。”   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那条私信,久久不语,最后打出了一个“拒”字,将手机扔到一边,靠向椅背,脑海里思绪翻涌。   想起扶苏与自己携手走过的岁月,那些相互扶持的画面历历在目。   许久,她重新坐直身子,将手机拿了回来,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敲击:“先帝昔年以诚心待我,我今日岂能以后宫相报?”   没过多久,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   白露以为是那朝臣仍不死心,发来辩驳之词,可当她解锁屏幕,却发现是丞相发来的消息。   “陛下圣明,先帝与陛下伉俪情深,满朝皆知。此等选秀之议,实在荒谬。臣已在朝堂上斥责了那提议之人,望陛下勿要为此事忧心。”   看到这条消息,白露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暗自感叹,关键时刻,还是有明事理之人。   秦二十八年七月。   丞相李斯操劳一生,终是走到了生命尽头,白露念在他这一生也算尽心尽力,下令将他和始皇帝合葬。   众人皆知,能与始皇帝合葬,乃是无上的殊荣。尽管有人对这一决定心存疑虑,但在白露坚定的态度下,无人敢提出异议。   同年八月,陈平成了大秦的新丞相。   这些年,时空管理局关于寿命的税收也从开始的一千年涨到一万年。   好在这些年极高的生产力,还有白露的鼓励生育政策推动下,咸阳的常住人口涨到整整一千万。   所以时空管理局只是很让白露膈应,所幸对大秦整体的影响并不大。   同年九月,咸阳宫内一片喜庆,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啼哭,白露的长孙呱呱坠地。   孩子的父亲嬴彻,在欣喜之余,为孩子取名为“嬴困”。   “困”字一语双关,既是嬴彻对多年自身处境的无奈喟叹,也是对这束缚自由的软禁生活无声的抗议 。   秦三十六年,第六次工业革命开始。   大秦进入全民福利时代。   百姓们无需再为最基础的衣食住行发愁,官府承担起保障民生的重任,统一发放物资。崭新的衣物按季分发;粮米、蔬果等各类食物,被有序派送至家家户户。   住所焕然一新,整齐规划,坚固舒适,为百姓们遮风挡雨;出行方面,官府调配的交通工具,让百姓的出行更为便利,拉近了城与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大秦百姓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幸福,对未来也充满了无限希望 。 第137章 终   三十七载悠悠而过,当年那位意气风发登上皇位的白露,如今已七十五岁高龄,岁月在她脸上刻下深深浅浅的皱纹。   朝堂之上,白露声音虽已略显苍老,却沉稳有力,当众宣布立重孙女嬴妍为储君。   在其八十岁,她带领大秦完成最后一次工业革命后,与世长辞。   她的离去,就像一颗明亮的星星突然从夜空中消失,让整个帝国上下,全部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   人们纷纷走上街头,为她送行,泪水浸湿了每一个人的脸庞。但是,她留下的丰功伟绩,却永远不会被人们忘记。   白露执政的四十六年,被世人尊称为“神启四十六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她以神明般的智慧和勇气,引领大秦走向繁荣昌盛,为后世子孙留下了宝贵的财富。   白露再度睁眼时,发现自己周遭一片昏暗,弥漫着神秘而缥缈的气息。   恍惚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扶苏!   他还是记忆中那般年轻俊朗,一袭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眉眼间尽是温润儒雅,岁月似乎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白露眼眶瞬间湿润,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疾步向前,声音微微颤抖:“扶苏,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扶苏转过身,眼中闪过惊喜与激动,快步迎上,紧紧握住白露的手,千言万语,都化作此刻深情的凝视 。   “做的不错。”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旁侧悠悠传来。   白露闻声猛地转过头,只见嬴政身姿笔挺,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李斯则恭敬地立于一旁,面上带着几分欣慰。   刹那间,往昔岁月走马灯般在白露心头闪现,从初入朝堂的战战兢兢,到在权力旋涡中摸爬滚打,桩桩件件。   她眼眶泛红,鼻尖发酸,一时竟有些哽咽,忙上前行礼:“父皇,丞相,多年不见,白露……”   话未说完,却已被嬴政抬手打断,嬴政眼中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柔和,微微颔首:“这些年,辛苦你了。”   白露神色复杂:“父皇,公子,可我曾废了嬴彻,自己登上皇位。”   话语落下,她微微垂首,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其中满是难以言说的忐忑与愧疚。   在漫长岁月里,每念及此,她都忍不住猜想,嬴政与扶苏知晓此事后,该会是何等的愤怒与失望。   毕竟,这一举动打破了原有的继承轨迹,违背了传统的帝王传承之道。   然而,嬴政的回应却让她瞬间愣住。   嬴政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洞悉她内心所有的不安,只听他沉稳开口:“但你从未损害过大秦的利益。”   短短几个字,却如重锤般敲在白露的心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抬眸望向嬴政,眼中涌起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是深深的感动。   扶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些年,我在这地府也听闻了你的种种作为,你推行的工业革命,让大秦百姓生活富足,国力强盛,实乃大功一件。我又怎会怨你。”   他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却有力,吹散了白露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白露这些年独自支撑朝堂的艰辛、此刻都化作了感动的泪水。   “这些年,我日夜操劳,就怕辜负了先帝与诸位的期望。”   李斯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陛下和公子所言极是,你以女子之身,在这复杂的朝堂中纵横捭阖,将大秦治理得井井有条,实非常人可比。”   四人围坐在一起,白露开始讲述这些年的经历,从推行工业革命时遇到的重重阻碍,到平衡各方势力时的殚精竭虑,再到与时空管理局周旋时的惊险万分。   嬴政等人听得专注 。   地面上,大秦又更迭了六代君王,每一代君主皆将科学发展奉为首要任务,他们承接着前人的智慧与理想,带领着大秦在科技的征程上披荆斩棘、奋力前行。   朝堂之上,新的政策与科研计划不断被提出,各方人才汇聚,为大秦的科技崛起贡献力量;民间巷陌,百姓们积极投身于各类创新活动,对科技的热情空前高涨。   时光悄然流逝。   终于,在第七代皇帝嬴霜的努力下,第十八次工业革命成功完成。   这一刻,大秦凭借着这傲人的科技成就,拥有了与时空管理局抗衡的能力。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宝书网(BaoShu5.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