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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七彩神雷!”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嘘!”旁边的人立刻把他的声音打断了。“没听说大师兄有心上人啊,”有人在小声嘀咕着,这次谁也没再接他的碴。 七色劫云越聚越厚,越压越低,好像吸收了整个宇宙的能量,威胁着要把整个天地一起摧毁。 “您肯定能行?”遥远的佛界,一个带着忧虑的声音悄悄地问。 “放心,我早有安排,”另一个声音回答。 随着轰隆隆的声响,七彩劫云向苍穹中央聚集,紧接着逐渐形成了一道磨盘粗细的绚丽闪电;闪电慢悠悠地落下,缓缓地向着舍身崖上那伟岸的身影劈了下来。 一声巨响,天崩地裂,七彩神雷凌空而下,出尘子好像根本来不及抵挡转瞬之间,他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元婴也不知去向…… “大师兄!”“大师伯!”多少人在悲痛地呼唤。 但他们谁也没看到的是,缥缈的虚空中有一缕神识在飘荡,它悠然而去,不知所终…… 1. 大乱将萌,出尘出世 狂想星球的天云山山高千丈,苍松翠竹万年青,山中流水永不断。天云山最深处有一处深幽的峡谷,一年四季云封雾障,无论谁到了峡谷里都分不清方向。古旧传闻,峡谷中有神仙隐居,到了现代,这种传说自然没有人再信了,可不管谁进了峡谷还是分不清方向,走来走去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以后大家也就不再进谷了,只是有些年轻人不信邪,说是要向上反映,让科考队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但说来也怪,无论是谁反映了什么,上面都没有回音,久而久之,这件事也就没有人再提了。 天云山,月波峡,银光府,天云宗的根本重地。建筑里看上去并不见得如何豪华,只有些寻常桌椅和摆设,但只要是修真人士到来,谁都能感觉到里面灵气扑面而来,让人觉得自身修为的增长;哪怕是普通人来了,也会感到说不出的舒坦。当然了,这里还从来没有非修真人士来过。 天云宗是海内外修真的著名大派,曾经出过云飞真人、天心居士等一类名震遐迩的修真领袖人物。但在百多年前的那场正邪大战中,天云宗的掌门人海天真人和麾下四大长老尽皆阵亡,以致近年来颇有式微之意。所幸海天真人的爱徒轩辕子继任掌门,励精图治,又开始有了欣欣向荣的景象。 今天,银光府里气氛与平常大不相同,议事堂里几代修仙弟子谁也不敢高声,只因师祖轩辕子心情不佳。二代弟子中的老三出险子平时最得师父欢心,这时见另外几个二代弟子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只得走上前向师父行礼。 “师父,雪月小筑里的七瑞芳华这几天就要成熟了,香气逼人,瑞彩缤纷。我们几个二代弟子不敢擅自做主,还望师父示下。” 轩辕子默不作声,只抬起头来看了出险子一眼。出险子只觉师父的一双眼睛如同电光一闪,心中不觉一震,低头叉手不敢再说什么了。 “你们的大师兄天纵奇才,苦修百余年,几乎可以算是海内外修真界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可惜他看不透情关,功亏一篑,渡劫不成,神形俱灭。我知道,外面的形势变了,你们也蠢蠢欲动。许多人,心思全没花在修炼上。古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出刚,你如何解释?” “师父在上。弟子以为,这里说的是修行的凶险。一有修为,心魔顿生。修为愈高,抵御心魔愈为不易。”二代弟子中的老四战战兢兢地回答。 “心魔啊,心魔。”轩辕子一脸不豫。“既知如此,你们为何还心有旁骛?难道你们都想走出尘的老路?什么七瑞芳华,再休提起。自今日起,有再动七瑞芳华心思者,一律革出本门!你们可曾听明白了?”轩辕子说到这里,已是声色俱厉。“就连那株邪草,”轩辕子脸上黑气纵横:“我也要……我也要……”这时他好像心中一震,顿时心血上涌,好像晴天里传来了一声霹雳,下面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谨遵师命!”议事堂中众位弟子噤若寒蝉,齐声答道。虽然有人注意到轩辕子神色有异,但惊慌间哪里有人敢多问什么。 突然有一三代弟子从外面进来。“禀师祖,法海大师来访。” 轩辕子目光连闪,神色稍霁。 “快请。” 雪月轩内,两位得道高人正在品茗。 “轩辕道友,还在为出尘的事情烦恼?” “我也算修行有成,但又哪能轻易看破生死。像那出尘,本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修行奇才。但渡劫碰上的却是只在传说中才有的七色仙劫。本来照他的根底气质、还有阵法布置和法宝,闯过这一劫也非难事,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却堪不过情关,弄了个神形俱灭!可我想来想去,却从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过心仪的女子啊!天云一宗,本还想靠他发扬光大,真是让我愁白了头啊……” 法海眼睛望轩辕子的秃脑门上瞥了一眼,暗道,不知你的白发从何而来?但嘴上还是赶忙说道:“轩辕道友,我正是为出尘而来。昨夜我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原来是我佛界的师门长辈神识传讯。此事未必没有转机……” 轩辕子知道法海在佛界靠山极大,所以不等法海说完,他早已长身而起。 “你有出尘的消息?”轩辕子目光炯炯,直视法海。 “道友休慌,听我慢慢道来……” 狂想星球,神州。李传雄和赵怡娜都是留学海外归来的学者,都在海滨市医科大学工作。他们的二儿子出生于狂想历3951年2月4日,属虎,出生前夜赵怡娜梦见桃花化为白虎入室,吃惊之余感到阵痛入院。孩子出生时异香满屋,接生的医护人员都很吃惊,议论纷纷,有的说是栀子花香,有的说是杏花香;但赵怡娜心底却知道有七道花香。第七道花香一过,便听到婴儿啼哭。 李传雄见新生儿鼻大口方,眉清目秀,天庭饱满,地角方圆;本希望有个女儿的他也不禁心中大喜。这时忽听得一声“无量寿佛!”便见一个老道不知怎的飘然而至。老道仙风道骨,银须童颜,自称轩辕子,说这孩子命犯白虎,一生凶险。但他与孩子有前缘,要收孩子为徒,带上天云山,以一生所学倾囊相授。 夫妻二人都是自然科学家,对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当然不信。老道也不争辩,只是一笑道:“出尘,出尘,诚不欺我!” 没想到原来一直闭目沉睡的初生婴儿忽然睁开眼睛,先在襁褓中对老道灿然一笑,然后竟又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这一下可真让李传雄和赵怡娜大吃一惊。 道士笑道:“此子天生与贫道有缘。如若不信,但请看他腋下,右边有一‘出’字,左边有一‘尘’字,是也不是?” 赵怡娜急忙轻轻抬起婴儿的胳膊。果不其然,腋下淡淡的血管模糊显示字迹,右边是个出字,左边是个尘字,一时间夫妻俩不觉呆了。 “如何?”道人问道。“此子一生灾祸不断,苦难重重,所幸仙根犹在;入我门来,保他一世平安,早证金丹。” 李传雄与赵怡娜对望一眼,二人夫妻多年,早已心意相通。李传雄说:“多谢道长高义,我夫妇感恩戴德。但我一家四口,同生共死,决不会抛弃亲生儿子。” “施主,”轩辕子又问:“看你夫妻二人也不是无知无识的等闲人等,你们可知天道?” “天道?”李传雄答道:“我们都是自然科学家,我们一生致力领悟的就是天道。天道即为自然之道,也就是自然科学。” “你认为你的自然科学能够解释一切,能够明了一切,能够改变一切?” “当然不能。但我们要努力做的就是尽可能地认识自然,了解自然,在一定程度上利用自然,改造自然,为人类造福。” “那你能解释你儿子腋下出现的字迹吗?你能解释我为什么知道那里有字吗?你能解释为什么你儿子降生之时有花香袭人吗?” 李传雄一下子被问倒了,但还坚持道:“我确实无法解释这些,但自然科学还没有发展到能够解释一切的程度,也永远无法达到那种程度。但儿子是我们的骨肉,我们是不可能把他交给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的。” 轩辕子见李传雄如此坚决,也就不再坚持了:“既然如此,贫道告退,后会有期。” 老道临走时留下半边玉佩,是一个貔貅的一半,上面打了一个小孔,拴着银链子。玉佩雕刻精细,但玉质陈旧,正面多有划痕,背面更有许多伤处。玉佩触手微寒,似为多年古物,但看上去并非如何珍贵。 老道对李传雄和赵怡娜说:“此子一生劫难,但灵根未失。既然施主不愿让贫道带去,这自是机缘未到。贫道有四句偈语,让他紧记:莽莽神州,乱象已萌。遇剑勿喜,逢辰宜朋。此玉乃贫道多年旧物,紧急关头对此子必有帮助。” 然后老道打了个稽首便扬长而去。李传雄若有所思,赶出门去,只见远处一个老和尚对老道说:“肉眼凡胎,岂识天机?”老道答道:“宿缘未尽,尽人事耳。有缘后日,自入我门。”两人转瞬间不见。李传雄大惊,追上前去,却早已不见二人踪影。但不知什么地方有人冷冷地说道:“狂妄!你又识得什么天机?”可这句话除了李传雄谁也没有听见。他四下一看,医院长廊里空无一人。 李传雄回来与妻子细说此事,夫妻二人暗自称奇,商量后将儿子取名李出尘。 产假后赵怡娜要去上班,便托同事介绍了一个保姆照顾出尘。保姆四十岁上下,自称库大娘,市郊水师营人,丈夫死去不久,独生子库德生还在上初中,家中生活无着,只得出来找活干。两人正说话间小宝贝突然哭了起来,赵怡娜怎么哄也止不住,库大娘赶忙伸手接了过去。谁承想孩子一到库大娘怀中就不哭了,圆睁着小黑宝石似的一双眼睛盯着库大娘,像在偷偷地乐。 赵怡娜见库大娘整齐利落,鬓发收拾得一丝不乱,先已有了几分喜欢。又听说库大娘上过扫盲班,试了试,连报纸也勉强读得下来,一般的加减乘除算术题居然也对多错少,赵怡娜就觉得更合适了。现在看孩子跟她这么投缘,自然留下了库大娘。库大娘十分能干,对小出尘异常疼爱,有如己出。除了照顾小出尘,她还洗衣做饭、收拾卫生,把个李家抄持得井井有条,李传雄、赵怡娜非常满意,于是跟库大娘说好,让她长住李家。库大娘一闲下来就跟小出尘说话,哼歌谣给他听,还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小儿”。 小儿十个月开始学说话,库大娘就给他讲些故事,里边有些神仙鬼怪的东西。小儿的哥哥清峰也跟着听。他的记性很好,有一天晚上就照着讲给父母听了。开始李魏两人还听得津津有味,但后来讲到了“天云山”什么的,不觉让他们两人心中一惊。第二天赵怡娜让库大娘别再讲这些“迷信”故事,库大娘自然应了下来。但小儿一岁半时听哥哥说,库大娘会讲好多好多特别好听的故事,就缠着父母一定要让库大娘讲给他听,父母也只得由他,让库大娘每日跟他唠叨这些修仙降魔故事。不过那半块玉佩可让夫妻俩放到了箱子最底下的一层,还用了个数码锁锁得严严实实的。 狂想星球神州 3.邂逅,尘剑初逢 3.邂逅,尘剑初逢 3966年五月底,海滨市市郊星海公园。 出尘从小就喜爱大海。他家出门不远就是星海公园正门,只要天气不太坏,他差不多天天都要到公园里转转,看看大海。那时候星海公园还不用门票,随得他进进出出。海边,眼望着大海,波光粼粼的海面让他充满了遐想。他喜欢在这里静悄悄地想着自己的困惑。 出尘十五岁了。小伙子身子板棒着呢,一使劲,身上的肌肉疙瘩就跳起来,一块块的,里面好像蕴藏了无穷无尽的能量。出尘可不是那种只知道读书的呆子。他喜欢体育,足球、田径、游泳、体操他都喜欢,学校里几个代表队都抢着要他,后来只好达成协议:他平时愿意跟哪个代表队训练都行,但哪个队比赛他都得来。 北方的五月底,天气刚开始暖和,海水还凉凉的,但星海公园海边已经有了不少急着下水的人。 出尘换上了游泳裤,他能发现周围一些女孩的目光。这他早就习惯了。虽说他不是那种典型的“奶油小生”,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五官端正,浓眉大眼,再加上只穿着游泳裤显出的匀称的身材和一米七五的个子,这一切很讨女孩子喜欢。而且他是那种不苟言笑的类型,脸上虽说还有些稚嫩,但神色中看上去很有些深沉,在学校里就不时让一些女同学眼中放电。但他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活动了一下就下水了。 他一下水就是一通蝶泳,转眼就出去了二三百米。蝶泳不是他的强项,但他觉得蝶泳最能锻炼身体,所以很愿意游蝶泳。他感到胳膊有些酸了,但还是坚持一个姿势。他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跟大海连在了一起,游着游着,他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又好像感到有库大娘说的什么“天地灵气”往他身子里钻。他有次偷着喝了杯爸爸的茅台,当时好像就这滋味,有点晕乎乎的。突然,他觉得心里好像一阵悸动:好像有人在他心里告诉他,要有重要的事发生。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那次爸爸差点成了坏人,妈妈不慎流产,他的心里都有感应。他抬起头看看,周围浪花飞溅。他再低下头看看,他能看到身下的水流向后退。他能看到前面不远处漂浮的小红旗,那是给游泳的人设立的警戒线,告诉人们,离岸边不近了,可以考虑回去了。再看看周围,似乎什么引人注意的事情都没有。但是他总有预感:今天一定有事。 这附近游泳的人已经没几个了。毕竟还没到夏天,游泳季节还没开始呢。怕冷的人游不了多久就打哆嗦了。 出尘当然不在乎。他知道小红旗再往前面一些是水产养殖场的海带筏子,他通常游进去再转身他很喜欢在海里看一看除了海水之外的景色。 过了小红旗,出尘换了蛙泳。再往前游一会儿再回去,但他现在不想游得太累了,况且还有刚才莫名其妙的悸动。 到了海带筏子了。出尘头抬出水面时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玻璃球。前几年用的还是整根的竹子呢,现在用玻璃了。玻璃球用塑料绳子连着,一长条一长条的,向远远的海面纵深延伸。出尘低下头看到玻璃球上生长着的海带,张牙舞爪的,让他小小地吓了一跳。他不禁回想起库大娘的那些表演,他也常常被那些神奇不可思议的现象吓住。 嗯,是回去的时候了,出尘想。 他转过了身子,但就在这时候…… 眼角一扫,他看到在隔了几条海带筏长绳子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游泳。 “哦,你也游了这么远了。”出尘不禁在心里说。这个季节,游这么远的人很少见,常来游泳的人也时常相互打招呼。出尘十岁就开始一个人游泳,也认识了几个人。他在想,是不是那几个熟人中的一个呢? 可他马上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大对。那个游泳的人并没有往前游或者往岸边游,而是就在原处时沉时浮。显然他并没有失去知觉,因为那人的胳膊还时时浮出水面,但他也没有呼救。 该怎么办呢?出尘惊而不乱。他向周围看了几眼,附近没有别人。再向远处看看,好远的地方有一条水产养殖场的舢板,但没法通知他们。他们是养殖海带的工人,正忙着干活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有人遇险,喊他们吧,隔着几百米,根本听不见。 一般到了六月中,海滨游泳场就有救生员了,但现在显然太早了。 “那就是我自己了。”出尘想。他对自己很有信心:游泳二级运动员、学校三项少年游泳纪录保持者,学过怎么在水里救人不就是还没真的救过人吗? 两人之间大概有七八条海带筏子挡着这当然拦不住出尘。他身子先一蜷,然后舒展开来,向下面潜了两三米,再潜水向侧面游去。水下光线比较弱,看东西模模糊糊的。 “要是戴着潜水镜就好了。”出尘想。他有一只潜水镜和一对鸭脚蹼,是今年过生日时爸爸给买的,还没用过呢。现在只能凭感觉了。 但好在今天天气晴朗,阳光照射下他感觉得出来自己穿过了几条拴海带筏的绳子。穿过五条绳子后他浮出水面换了口气,看到那人还在三条绳子的另一面,还在一动一动的挣扎“嗯,挺好,你还没事,我来了。”出尘心想,深吸一口气,看准方向,就又潜到海带筏子下面。 他一条一条绳子数过去。该到地方了。没等出水,他先看到了红色的游泳衣。他从水里冒出头来,看到那个正在挣扎的人。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挣扎:那人一双手正扳着左脚,正一挣一挣使劲地拽呢。 “喂!你怎么样啊?”这时出尘突然愣住了,好像心口窝流过一股热流。眼前出现的是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女孩,一身红色的游泳衣。她清秀的脸上红红的,有些紧张,但绝对谈不上慌乱。 “我脚抽筋了,”那女孩回答。“怎么扳也扳不好。” “别慌,我带你游回去好了。” “你?你行吗?”女孩显然有点不相信他有这样的能力,又或许有点不相信他这个人。“还是我自己来吧。我能行。” “你能行?你抽筋有多长时间了?” “也就五六分钟吧。” “时间越长越不好弄。你别逞强,天冷水凉,不是好玩的。” 女孩又看了他一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脱口问道:“你是八中的?叫楚臣?”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好像没见过你啊。” “上岸再告诉你,你先帮我游回去吧。” 出尘游到女孩跟前,两个人都面向大海深处、背对海岸,出尘一手搂在女孩胸前,一手划水,两腿蹬水,带着女孩用仰泳往岸边游,那女孩还在用两手使劲扳脚,嘴里不时发出小声的嘶嘶声。这种情况出尘知道,因为他在足球比赛里也抽过筋。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游着游着出尘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那女孩也有些不舒服,但这种不舒服好像并不是抽筋引起的。下一秒钟出尘突然反应过来了:他的手压在女孩胸前,很柔软很有弹性的地方。 照说那个年代十五岁的男孩子也不一定就知道这些事,但出尘是个科学迷,读的书又多,父亲是外科医生,家里讲到人体解剖的书自然不少,当然也就知道那里是什么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红了,心怦怦跳,全身都发热,放在女孩胸前的胳膊和手都像被火烧了一样。他像触了电似的把手放开了。他的动作那么突然,毫无准备的女孩一下子往下沉,咕嘟一声喝了口水。 “对不起,对不起!”出尘慌乱地喊道,又赶紧伸手把女孩从水里往上拉,结果这次两只手都按在别人胸脯上,又是那种触了电的滋味,又是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这时出尘的手真是不动也不是,松开也不是。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就连出尘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他没有故意去摸别人的胸脯呢,还是没有故意松手害得人家喝水。 那女孩这时却笑了起来,银铃似的笑声清脆悦耳。“好了,楚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现在重要的是帮我,对不对?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我知道你是乖孩子。” 乖孩子?你算老几?出尘一楞神,反倒镇定下来了。他想起了爸爸的话:“医者父母心。”医生的职责是救人,救人的时候分不得男女。“我现在也是救人。”出尘告诉自己。“事情并不简单,离岸边还远着呢,你还为这种事分心,真没出息。”于是他把手往下放了放,搂着女孩的腰,带着她继续向岸边游去。 半小时后他们上了岸。有了依托的女孩在离岸边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把抽筋的腿掰好了,两个人慢慢游了上来。 太阳有点偏西了。两个孩子都没有手表,现在大约是下午五点吧,和两个人同来的同学都等急了,看见他们上来,都拥上去问长问短。 “楚臣,我去换衣服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可不准你溜走啊。” “我不溜。我还想知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女孩要走了,她那些嘁嘁喳喳的女同学一个个笑着对她说:“剑春,没事,你就放心地去吧,你就大胆地往前走吧,我们替你看住救命恩人,回来你好跟他拜天……”然后就又是一阵嘻嘻哈哈。 哦,这么说,她叫剑春。 矮矮胖胖的孙悦辰,出尘平时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最佩服他的人,这时也对着他一阵挤眉弄眼,长长的冬瓜脸上小眼睛都快笑没了。 “出尘,你可真行。好漂亮的小妹妹啊。啥滋味,告诉哥们一声好不好?” “啥滋味?咸!又苦又涩!” “傻呀,人家都说,初恋是甜蜜的!” “你这混蛋,看我不把你……” 就这样,在蔚蓝色大海的温暖怀抱里,一对少男少年相识了。 4. 瞳孔中萌动的情怀 出尘换衣服很快,他那伙哥们都走了,让他自己在原地等着“自我反省”,不过明天对他的政策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 过了一会儿,剑春也出来了。 “剑春,还不快点给救命恩人磕头?人家都等急了。”几个女孩戚戚喳喳地说着。 “磕头?要磕你磕,别扯上我。” “不磕?拜天地的时候看你磕不磕?”一个圆脸女孩更来劲了。 “你这死丫头,看我不撕了你嘴!” “不敢了,不敢了,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我不敢了!”那女孩连连鞠躬,把几个人都逗笑了。 夫人?小姑娘怎么成了夫人?出尘不觉一笑,周围几个女孩子都看呆了。 “他好酷啊!” “好有形啊!” 好不容易,剑春让几个女伴先走了,她还想跟“楚臣”多聊一会儿。 落日的余晖向无边的浩海洒下了灿烂的金波,海风带来了令人欣喜的凉意。 现在出尘才有机会好好看了看这个他救助了的女孩。她一头乌黑的秀发,扎成两条长长的发辫垂在胸前。弯弯的眉毛细细长长,黑黝黝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又大又有神。她精致的瓜子脸上五官端正,鼻子微微翘起,显得有些倔强;小巧的嘴巴总带着一层笑意,但真的笑起来时脸上有一对浅浅的酒窝。 出尘不觉心中一颤,暗自问自己怎么了:漂亮的女孩他也没少见,剑春也算不得其中最出色的。但为什么一见到她梨涡浅笑的盈盈笑脸,他就好像心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振动,让他感动,让他觉得过去什么时候见过她,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跟她很熟很熟似的呢? 他敢肯定他过去从来没有见过她出尘对自己的记忆力从来就有信心。她身穿一身素色连衣裙,胸前显出波形曲线,这不禁又让出尘想起他在水里搂着她游泳的那一幕,和他手上的感觉,这种想法立刻让他的脸又红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心灵肮脏,赶紧低下头来,却忍不住又偷看了剑春一眼,没想到剑春也在看他,他难免又不好意思了。 似乎剑春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微微一笑,让出尘感到一股春天的气息。 “头我是不磕了,但还真是谢谢你了。让你受累了。我姓柳,柳剑春。宝剑的剑,春天的春。”柳剑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 出尘只敢轻轻地握了她的手一下,但觉得手很凉,他抬头看见,她的嘴唇有些发紫,显然是在水里泡久了冻的。就提议:“去我家吧,十分钟就走到了,我让库大娘给你烧点姜汤喝,你已经着凉了,别感冒了。” 柳剑春略一沉吟,说:“也好,我妈现在天天晚上开会,点钟才回,咱们又都不用做作业了。” 十五分钟后两人已经坐在出尘家客厅的沙发上了。库大娘送了姜汤进来,很感兴趣地打量了柳剑春一眼,便悄悄地掩上门走了。 打量着宽敞的客厅里的家具,还有沙发旁茶几上的电话机,柳剑春期期艾艾地问:“你爸爸妈妈干什么工作的啊?市委的?要不就是军官?” 在自己家里做了主人,出尘从容多了。他呷了一口姜汤说:“都不是。他们都在医科大学工作。我爸是外科主任,常叫他出急诊,所以家里有电话。我妈搞生化的,原来也是学医出身,现在下乡巡回医疗去了。我爸现在也天天晚上开会,很晚才回来。” 柳剑春也喝了一口姜汤,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出尘的照片,口中读道:“出尘十五岁生日,3966年2月4日。”照片上的小伙子一身蓝色运动服,胸前大大的10号,“海滨八中”,脚下踩了一只足球,球放在绿草地上,背后是球门。他嘴角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照片拍得很传神,看着照片上的出尘,柳剑春轻轻地说:“这么说,你比我大两个月。原来你的名字不是楚国的楚,大臣的臣。可是有姓出的吗?” “百家姓里肯定没有。但我不姓出姓李,李出尘。” “哦,原来是这样,你的名字很有点世外高人的味道呢。” “哈哈,我可不是世外高人,可是听说给我起名字的那个人可是个世外高人。” “啊,你的名字不是你爸爸起的啊?那个世外高人是谁?” “起倒是我爸起的,但最先叫出来的不是我爸。”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听我妈说,我刚出生,有个叫轩辕子的老道士来了,要收我为徒,让我‘早证金丹’。我爸当然不干。他就对我说:‘出尘,出尘,诚不欺我!’说是我当时对他一笑,还摇了摇头。老道走了,出门就不见了,我爸就给我起名出尘。”出尘腋下那两个淡淡的字还在,但他可不想现在就挽胳膊露腿地让柳剑春看,当然也不想让她知道玉佩的事何况那玉佩出尘也没见着,只是听库大娘说有这么回事。 “噢,莫非你以后真的会成仙成神?” “我要是成神仙了,度你好不好?” “哈哈,这话你可别忘了!” 两个大孩子一起笑了。另一间屋里的库大娘不禁微微皱眉,觉得他们也太儿戏了。 “对了,柳剑春,在海里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楚臣’呢?” “你还问?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什么时候欠你账了?” “我是二十一中的,你们学校足球队今年跟我们学校赛过球。想起来了?” “哦,知道了,你看球了。你听见我们学校同学给我加油了。” “没错,当时我们恨死你了,看比赛结束时你们胸脯挺的那个牛气样,我们同学都牙痒痒的。刚刚那些同学还小声说我是叛徒呢。” 想起当时比赛的情景,出尘的嘴角不禁泛出一丝笑意。 “你还笑,气死我了!”但从柳剑春笑盈盈的脸上还真的找不出多少怒火。 出尘当然不会忘记那场比赛,那是全市中学少年甲级联赛的最后一场决战,结果八中以八比零狂胜,而出尘在那场比赛中发挥得淋漓尽致,玩了双帽子戏法,独进六球,后来市少年队的主教练王战英找到他,让他参加赫赫有名的海滨市少年队。 “哦,因为你认出我来了,所以知道我不是坏人。” “谁知道你是不是坏人?” “万年老二还挺硬气嘛。” 这次柳剑春可真的有点不开心了。“别得意了,你们又不是没输过球。” 出尘立刻察觉了柳剑春的不快,赶快说:“你们校队不少人是初一初二的,原来那批老主力都毕业走了。等这批人经验多些,明年说不定能和我们拼一拼。” “明年?我们今年不是都初三了吗?明年你还会在八中吗?” “大概会吧。我们学校教导主任让我们几个初三的主力队员都报考八中。我还能踢两年少年队呢。” “记住,下次跟我们学校比赛不许进球,不然我不理你了。” 这话很严重,出尘很紧张。 “别,别,柳剑春,你干脆今年秋天上高中也来八中吧,这样我怎么踢二十一中你都不会生气了。” “上八中?” “是啊,不都是重点中学吗,哪个不都一样?哎,对了,我们两个学校比赛那天很冷,风又大,我耳朵都冻了,那种天气你也去看足球?” “我当然去看了。只要能看到的足球赛,我场场不漏。” “真的?你一个女孩,那么爱看球?” “女孩怎么了?我还踢足球呢。我妈说了,我以后是要做飞行员的,这些锻炼意志的活动我当然要参加。” “你要做飞行员?女飞行员?为什么?” 柳剑春低头摆弄着辫角。“这是我爸的遗愿。我还没出世,我爸就死在韩朝战场上了。他是开着飞机在清川江桥上空和米国飞机相撞的。我妈怀我的时候他说,不管男孩女孩,以后都当飞行员。” …… 时间悄悄地滑过去,直到时钟轻敲八响,柳剑春才依依不舍地告辞回家。纯洁无瑕的友情在两个半大孩子的心里悄悄地撒下了种子。 晚上,出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海中的一幕又一幕在他心里像电影一样的回放,还有在家里和他一起度过的那几个小时。柳剑春的音容笑貌,她的谈吐,她光滑的肤肌,柔软而又有弹性的乳胸,这一切让他欢喜,让他激动,让他害羞,又让他产生了许多遐想。他不觉恨自己不争气,怎么让一个女孩整得晚上睡不着。但同时又忍不住想到,柳剑春身上真有些很独特的地方,和他认识的所有女孩都不大一样。是什么呢?倔强?刚强?爽朗?他一时也说不清。“明天再想吧,”然后他便进入了梦乡。睡梦里他好像听到有什么人哈哈大笑着说“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当然,他认为他是在做梦。 几公里以外,柳剑春同样也睡得不踏实,老是像在海里游泳。开始是和李出尘一起游,后来又自己游,然后来了大浪,把她打到了荒岛上。偏巧李出尘也到了荒岛,两个人一起并肩划船回家。没承想又遇到风暴,把船打翻了,两个人搂抱着一起沉到海底,这一下把她给吓醒了,心也在咚咚地跳,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李出尘在海里带她游泳的情景,脸上烧得滚烫滚烫的。她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在胸前,抚着自己少女的,心里却泛出一丝甜蜜。 “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校呢。”她自言自语地说,这才又朦胧睡去。 5.海滨市街头 3966年8月的海滨市。 现在是暑假时间,这天上午,柳剑春在站前广场送人出来,突然看到有人从她眼前走过,但很快就不见了。这人是谁?怎么背影那么熟悉?难道,是他?柳剑春几个箭步跨上前去,穿过人群,但哪里有那个“他”的影子? 柳剑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那天在大海里和李出尘相遇之后,差不多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想起他来。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可期待什么呢?她问自己,但她却真的不知道。 “柳剑春啊柳剑春,你不是从来就不大理睬男孩子的吗?这个李出尘,他好在哪?怎么就往你心里钻?” 可那天过去没几天,学校就不上课了,大家都满大街闲逛去了。柳剑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党和云主席自然是不会错的,可能还是自己年纪小,不懂事,需要多学习吧。她想问妈妈,可妈妈还是那么忙,有时候妈妈回家时她都睡着了。有时候她想,去跟李出尘聊聊吧,看他怎么想。可马上又觉得自己很荒唐:他不也是个少年,就比自己大两个月吗,找他有什么用?可她还是去了他家:我是去跟他讨论问题的,柳剑春自己告诉自己。 李出尘不在家。他们家原来那个小院搬进了邻居,只给他们留了一个房间。邻居说他们家一家人都不在,库大娘也不知哪去了,柳剑春只能失望地走了。 现在,两个月没见着的他,突然有了踪影!柳剑春怎么也得好好找找。她在站前广场四下搜寻。到处看不到李出尘的人影。她又进了火车站候车室,也找不到他。怎么,跟我玩捉迷藏?我还就真不信了,会找你不到!柳剑春恨恨地想。但就在这时,柳剑春真的看到李出尘了,但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该沮丧。 一伙人,几十个,全是十几岁的中学生,戴着赤卫队袖章,把李出尘围在中间。李出尘神色憔悴,身上斜背着一个印着“为革命服务”字样的草绿色书包,身上穿着的蓝色学生装不知多少天没洗过了,但眼睛里闪着的是不屈的光芒:柳剑春记得她曾经见到过一只小狗被三只大狗围着咬,身上净是血,那只小狗眼睛里闪着的就是那种光。很狼狈,很无奈,但却很坚强,很倔强。 “李出尘,学校你不去,家也不回,你这个坏人的狗崽子,你什么都不参加,我看你今天还能躲到哪里去!”人群里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男生大声说。 “坏人的狗崽子”?这意思柳剑春再清楚不过了。她想起了他在出尘家门前看到的那一切。他的父母怎么了?是坏人?是真的吗?可是,李出尘自己没什么问题吧。 “你还要给你父母辩护,说他们没有问题。你说你爸妈是热爱党热爱云主席的,我看他们是热爱江介久和于美龄的吧?你家藏着的旧报纸上不还有江介久的照片吗?这你怎么解释?” “对呀,对呀,你怎么不说话?快说话!” “打倒李传雄!打倒赵怡娜!打倒狗崽子!”人群里响起了口号声。柳剑春又看到了李出尘的眼神,那目光是那样的困惑,那样的无助。她不禁心里一酸,几乎掉下泪来。 “李出尘,你不是牛吗?科学狂人,发明小能手,足球健将,钢琴奇才,全科一百分。什么呀,我说你就是一棵修正主义苗子!” 正在这时,人群里挤进了另一个小伙子。他穿着一身没有领章帽徽的草绿色军装,左胳膊上戴着赤卫队袖章,柳剑春依稀认出是那天海边李出尘同学中的一个。 “不对!你们说的不对!李出尘家的旧报纸上是有江介九的照片,但那上面写的是九路军坦型关大破倭寇的新闻!李出尘的爸爸就是看了这条新闻才去肤施参加革命的!” “嗯?”人群中声音一窒,接着就有人问:“孙悦辰,你什么出身?” “我家世代贫农!我父母都是工人!纯牌无产阶级!” 柳剑春上去就拉住李出尘的胳膊,把他往人群外面扯。尖嘴猴腮还要阻拦,孙悦辰把他挡住了,轻蔑地对他说:“安了吧你,你不是咱班的。咱班同学谁都知道,就这种事还想难倒李出尘,门都没有。”说话间,三个人已经挤出了人群,后面的人好像商量了几句,也没有人跟上来。 三人匆匆走出候车室,从广场侧面穿了出去,走出几百米,拐过一条街,在一个街角停下了脚步。 “柳剑春是吧?”孙悦辰大大咧咧地说,小眼睛眯缝着看着柳剑春。“还行,挺够哥们,我这儿就算通过了。哎,兄弟,”他拍了拍李出尘的肩膀。“咱就不打扰你的幸福生活了,再见!有事上我家找我。”话一说完他转身就走,李出尘连反驳都没来得及。 “这家伙,就我这还幸福生活呢……”李出尘小声嘟囔着。 柳剑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李出尘,心里一阵轻松,好像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李出尘,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李出尘苦涩地回答:“这你还想象不出来吗?说我爸我妈都是坏人,说他们俩是米国特务。嗯,罪名还不是论箩筐装?” “那你爸妈呢?他们怎么样了?” “唉,关起来了。工资也停发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人。” “工资停发了?那你怎么生活?银行存款?” “存折都拿走了,可又送回来了。” “送回来了?那还挺不错嘛。” “什么呀,存款冻结了,他们拿不出钱来,那压在手上干什么,还不如送回来,省得将来有麻烦。” “哦,是这样,那你吃饭怎么办?” “只好靠库大娘了。她是劳动人民,没事。” 柳剑春想起了那个送姜汤进来的阿姨。“多亏有她啊……” “是啊,多亏有她,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可老靠她又怎么行?她的存款也不多,还有儿子。而且她现在也没工作了。” 柳剑春的心猛地一跳,话也脱口而出。“我还有些钱。”说完她不觉脸上一红,手又向胸前伸去,想摆弄她的辫梢,但却摸到了胸襟的衣服:她的辫子已经剪短了。 “那怎么能行?况且你又有多少钱?” 是啊,自己兜里也不过五六块钱,柳剑春想。但他呢?他怎么办呢?一定要帮他!柳剑春已经忘了,她这才和李出尘见了第二面,但不知怎的,心底里似乎早已经把他当成了最亲的亲人。 “先到我家去吧。看你这个样子,好几天没好好吃顿饭了吧,我给你做顿午饭吃。” 李出尘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6.世交,昔日亦有情? 两人乘坐有轨电车到了兴云街,又走了几分钟就到了柳剑春家。那是一个两层小楼,柳剑春和母亲住楼上的二室一厅。柳剑春把出尘让进了自己的房间,让他随便找本书看看,自己就到厨房做饭去了。 出尘打量了一下房间。房间不大,只放了一张床、衣柜、书桌、一张椅子和一个书架,但收拾得很整洁。出尘在书桌边的椅子上坐下,眼睛扫过书架:有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民间故事等一些“孩子书”,有中国的古典名著,有现代的革命小说,有外国名著,还有几本唐诗宋词元曲。 “哈,”出尘轻轻地说出了口:“你还真不简单呢。”说实话,他真没想到,柳剑春会喜爱文学,但这恰恰拨动了他自己心底的一根弦,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走到书架旁,顺手抽出了一本《西厢记》。 书一拿出来他就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头,仔细一看问题出在书架上。原来放书地方的后面隐约露出了一个相框。出尘知道自己在主人房间里不应该乱翻,但那个相框看上去很熟悉,他不觉多看了几眼,发现照片暴露出来的一部分里有一件蓝色运动服,上面有“八中”两个字,照片隐约看上去是绿草地:跟他原来放在客厅里的照片有些相似。他好奇心一起,就先把《西厢记》放了下来,把那层书架上的书往两边归整了一下,照片就全显出来了:正是自己的那张“十五岁生日”照片,这不觉让他小小地吃了一惊:我的照片!这张照片我还以为是医科大学的人抄家的时候弄丢了呢,怎么到了这里? “哎,你吃辣椒吗?”清脆的声音响起,柳剑春走了进来,看到他正愣愣地在看那张照片,脸腾地一下就全红了。她一步跨上前挡住了书架,看了一眼出尘,他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就赶紧把头低了下去,好像是偷东西刚好被人抓住了手。 “柳剑春,这本《西厢记》还是解放前的线装竖排本呢,你是从哪弄来的?”出尘发现了柳剑春的窘态,便说起了别的事情。 “嗯,那、那本书,是我,我,从古旧书店淘来的,去,去年的事。”柳剑春结结巴巴地说,很感激他没有提照片的事。 “哦,这里的结局是哪一种啊?” “是他们俩后来好了。” “嗯,这种结局让人舒服些。” 柳剑春觉得没那么紧张了,就转身从书架上拿下装着照片的像框,对出尘说:“前几天我到你家找你,看到你家没人。后来搬进来的那家人说你们家人都不在,问我是谁。我只好说是你的同学。那家的女人说他们搬进来的时候墙上有幅照片,问我能不能见到你,要能的话转给你,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接下来了。”不过当时我是很高兴地接下来了,回家怕妈妈看到,就藏到书架后面,没想到被你这个冤家一下子就发现了当然,这后面的话柳剑春没有说出口。“现在就物归原主吧,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柳剑春把照片递给出尘。 出尘接过照片,感觉镜框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就把镜框翻了过来。柳剑春一阵冲动:糟糕,怎么忘了还有这个!唉,算了,豁出来了。你要笑就笑吧,管不了这么多了。 出尘翻过镜框,看到后面贴了一张小纸条,上边写了几句诗: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 我的眼前出现了你, 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 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 出尘猛抬头,看到柳剑春两只手摆弄着衣角,脸上是一副敢做敢当的样子。他想了想,又把照片还给了柳剑春。 “还是请你先替我保管吧。我家里太乱了,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见出尘没提纸条的事,柳剑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而且照片都还留下了,这更让她高兴。这几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要悄悄地看一阵照片才能入睡,但又害怕妈妈发现自己的秘密。好在妈妈最近很忙,不然看到自己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早就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柳剑春慌忙把照片又塞到书架的书后面,然后说了一句:“你先坐着啊,我去做饭。”就急急忙忙逃出了房间。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响了一声,就听到柳剑春怯生生地说了一声:“妈,你怎么今天回来吃午饭啊?” 接着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倦:“刚刚宣布上面的决定,让我休息。厂里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我不回来还能干什么?” “休息?”一听这话,柳剑春全身一激灵,本来私邀男孩子回家被妈妈发现的尴尬一下子丢到了九霄云外。 “是啊,说我一味强调生产;说我党委书记不讲究政治,还有什么,哦,不说了,跟你没关系的……啊,家里有客人啊?”柳剑春的母亲何文淑看见了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女儿房门口的出尘,便向他微笑了一下,打了个招呼。 “阿姨好!”出尘很有礼貌地回答,同时仔细地看了何文淑一眼,发现她无论身材和容貌都跟柳剑春很相像,年轻时肯定也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何文淑回头看了看柳剑春,发现女儿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子。“是你的同学吗?我从来没见过啊。还不给我介绍一下?” 出尘见柳剑春羞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就搭上了腔:“阿姨,我叫李出尘,不是二十一中的。我在八中读初三。五月底我们到星海公园游泳,碰巧认识的。” “哦,是这样。”何文淑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出尘一下。这时柳剑春也镇定了一些,就把话接过来了。“妈,当时我腿抽筋了,还是出尘(不知怎的她把李字省略了)帮我游上岸的呢。我那天回家跟你提到过的。” “嗯,不错,我记得你是跟我说过,有一次你游泳抽筋了。”何文淑微笑着回答,但接着又问道:“但你们今天是怎么碰上的呢?好像没去游泳吧?” “我们没去游泳。”柳剑春的脸又涨红了。“是出尘,呃,他爸妈单位的人说他们是坏人,学校里的同学也欺负他,说他是狗崽子。他没有办法,晚上只好在火车站候车室里过夜……不过我知道出尘是好人,他们这么干是不对的……”柳剑春的话越说越慢,终于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何文淑慢慢地说。“现在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她转头问出尘:“你爸妈在哪工作?” “他们都在医科大学工作。” “医科大学?他叫什么名字?我在医科大学认识不少人呢,说不定我还认识你爸妈呢。” “我爸在附属第一医院外科工作,叫李传雄……” 还没等出尘把话说完,何文淑就打断了他。“什么?李大夫是你父亲?他怎么样?还有你母亲赵教授,她怎么样了?” “阿姨,你认识我爸妈?” “岂止认识?你爸当年投笔从戎,来肤施打倭寇,九路军上上下下,在他手下治好的伤病员有多少!打完了倭寇,他要科学救国,我当时是有不同意见,但现在看来,他也没错。凭他的医术,哪个国家不抢着要他?但新神州一成立,他就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把你妈妈也带回来了。诺贝尼奖金获得者的高足,全神州有几个?” “他们说我爸妈是坏人,弄虚做假的权威……” “没错,你爸妈是权威。就拿你爸来说,能切除脑瘤、做心脏手术,还能做肝移植,这样的人,全世界有几个?他当然是权威。咱无产阶级就该什么都不懂吗?懂的多了就有错?” “阿姨,你跟我爸很熟吗?”出尘觉得何阿姨现在敢这么说话,真是很有胆量的人。 “当然很熟。我和小春他爸都是你爸的伤员,他救过我们的命。就连小春他爷爷也找你爸看过病。想当年你爸风度翩翩,本事又大,迷倒了九路军多少年轻姑娘。” “妈妈,你也被李伯伯迷倒过吗?”柳剑春见气氛活跃了,居然开起妈妈的玩笑了。 “这丫头,别胡说!我当时还小呢。”虽然这么说,柳剑春看到妈妈的脸上绯红,不觉有点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哦,出尘,我过去见过你呢。”何文淑把话题岔开了。 “是吗,阿姨?我怎么不记得?” “那是去年国庆节游行,我去人民广场观礼,在主席台上正好和你爸站在一起。你是八中足球队的队长,是不是?你爸指给我看了,小伙子远远看上去就挺精神的,你爸很为你骄傲。” “妈,你还说呢。” “哈哈,不说了,小春后来恨死你了,你知道吗?” “知道,阿姨,她嫌我进球太多。哎哟!”原来是柳剑春在出尘的后腰上扭了一把,何文淑也不觉笑了起来。“出尘,你接下去想怎么办?” “我?我有个想法,想趁现在放假,到全国各处去看看。” “大走穴?”柳剑春的精神头立刻上来了。 “你的想法很好。看看各地都是什么样。” “我还想看看我们的国家,看看那些名山大川。古人说,读万卷书,走万里路。我现在才十五岁,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好好出去充实一下自己。” “你说得很对,出尘。年轻人是该出去闯荡一下。要么让小春和你一起去吧。” “可是,阿姨,我现在不想去,我还想再等一等。” “为什么?”何文淑有些不明白。 “出尘,我知道你的小九九,”柳剑春插了进来。“妈,出尘爸妈都成了坏人不让回家,工资没有了,存款也拿不出来,现在还靠他们家的阿姨养他呢。他这人啊,不愿意欠人的情。” “哦,这就是阿姨的不是了,我没想到这一点。钱的事你放心,包在阿姨身上。” “阿姨,我爸肯定不会同意的。” “说什么傻话。我和你爸是老战友,如果我关进去了,小春要是有困难,你爸妈会不管?而且也这么长时间了,我觉得你爸妈的日子会好过一些。你去看过你爸妈吗?” “我去过,他们不让进。” “你再去一趟,我估计这次会让你进的。你去跟那里的人说说,要生活费。即使把工资扣了,生活费总是该给的吧。这样你不就有路费了?”何文淑给出尘出主意。 “妈,现在大走穴,坐火车不花钱,各个城市里都有接待站,住宿也不要钱,燕京连吃饭都不要钱。花不了几个钱的。” “可我出身不好啊。” “没事,你和我一起去,我出头就行了。” “那好吧,”出尘的心也动了。 “那就这么定了。小春明天就去学校开证明信。她一个人走我还不放心呢,你们俩有个伴,相互照应着点。我明天去取钱。你别紧张,就算阿姨借给你的,子债父还,我还怕你跑了不成?而且,看这苗头,说不定什么时候我的钱也取不出来了呢。” 7. 隐秘:桃花劫降临? 吃过午饭,出尘从柳剑春家里出来,乘有轨电车去了医科大学。何文淑果然猜得不错,出尘找到了关押“坏人”的地方,对那里的人说明来意,那人倒也痛快,就让出尘到一个房间里等着,出尘四下里一看,见是一个很简陋的房间,只有几张桌子,几条板凳,墙上除了云主席的像,再就是些云主席的话,还有什么“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此等等。好在没多久,李传雄和赵怡娜就出来了。 一个多月了,一家人是第一次见面,大家都很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父母明显地瘦了,好像都添了不少白发,但精神还算好。李传雄和赵怡娜看着出尘憔悴的样子(虽然在柳剑春家里收拾过),心里十分难过。 “出尘,你还好吗?”赵怡娜第一个问。 “妈,我没事,好着呢。你别担心。” “孩子,让妈妈好好看看。你瘦了。我们的工资都没了,你是怎么生活的啊?饿着了没有?” “没有,没有,我还挺好的。但全靠库大娘,都是她在照顾我,弄饭给我吃,要不然我恐怕真的要饿死了。” “患难见真情啊,”李传雄接下去说。“库大娘来看我们好几次,前几天好歹让她进来了一次,还给我们带来了好多吃的。真是难为她了。” “老李,”赵怡娜接下去说。“闲话等一下再说也行,先把最重要的事情向出尘交待一下吧。” “最重要的事?”出尘一惊,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现在这个时候说“最重要的事”,怎么带上了点“托付后事”的味道?。 “妈妈说得对。出尘,你也不用紧张,只不过,有关你的身世,有些话我们一直没跟你说,到了今天,这些事情也到了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出尘专注地看着爸爸,等着下文,心里不觉怦怦地跳。 “你妈妈生你之前梦见一只白虎,是桃花变成的,款款走进我们家。她一惊醒,阵痛就来了,进了医院,接着不久就生下了你。做梦嘛,本来是当不得真的,但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稀奇古怪了。你出生的时候,产房里有奇异的香气,在场的医护人员都闻到了。你妈妈数过,有七道不同的花香。然后没过多久,那个老道轩辕子就来了,说是要收你为徒。” “轩辕子我知道,我的名字不是还跟他有关吗?” “是的。但他除了叫你出尘、给你留下半边玉佩之外,还给你留下了四句偈语。” “四句偈语?”出尘的脑子里立刻想起了《水浒传》里鲁智深的师傅给他留下的偈语。好像这都是得道高僧给别人揭露未来凶吉的,怎么道士也搞这一套,而且还和自己搭上了关系? “没错,就是四句偈语,你记好了,”李传雄看了看四周,又向赵怡娜努了努嘴,赵怡娜走到门边去了,李传雄这才继续往下说:“那四句偈语是:莽莽神州,乱象已萌。遇剑勿喜,逢辰宜朋。说是让你紧记在心,以后可以逢凶化吉。这些天我和你妈妈捉摸了好久,我一个人的时候也常想这事。你是51年生的,那时虽有韩朝战争,但国家相当稳定,而且韩朝战争没过多久也就结束了。老道说‘乱象已萌’,没准就应在现在了。至于‘辰’,我们也拿不准。妈妈说你有一个好朋友叫孙悦辰,会不会应在他身上?说到‘剑’,我们可就都不知道了。” “剑?莫非是柳剑春?还让我‘勿喜’?她可是个好姑娘,性格刚强,善解人意,长得又好看,说实在的,我差不多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上了。这怎么能成?”出尘在心里想,但他嘴上说的却是:“这些事情,玄而又玄,你们怎么也信?” “说实在的,你妈和我开始也是不信的。但后来又发生了好多事,弄得我们俩也说不准了。”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库大娘的事。”李传雄说。“她其实是天云宗的修行人,是轩辕子的徒孙,是轩辕子派来照顾你的。她有许多奇能异术,都是我们无法解释的。后来轩辕子也来过,来去如风。前几年自然灾害的时候他怕我们吃不饱,还派人来送过东西。他告诉我们近几年让我们小心应对。他还说你有修仙之命,跟他有师徒之缘。他特别要我们把玉佩交给你随身携带,说这样对你大有好处。你妈和我的想法是,戴上玉佩反正对你也没什么坏处。那东西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当时医科大学来抄家的人看了一眼,理都没理就丢回箱子里去了。那个箱子现在应该还在家里,号码是3724,你回去就把玉佩戴上吧。至于天云宗的事,我看你还是谨慎处理,能不去还是不去。” 其实李传雄不知道的是,那块玉佩虽说古旧,但看上去似乎还值几个钱,但轩辕子在上面施过障眼法,弄得它看上去灰蒙蒙的很不起眼,所以除了有关的几个人,谁看见都只像一块没有用的破石头。 这一段话其实是李传雄和赵怡娜商量了好几次做出的决定。他们是自然科学家,本不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事,但他们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科学解释不通的事情多着呢。而且,给儿子多留一条路也不是什么坏事。况且他们对轩辕子这个人印象挺不错,特别是库大娘,一个修行人,甘心情愿地来当保姆,把出尘当亲生儿子一样待,这也说明这个宗派的人的心很诚“可交!”这是李传雄的话。 出尘当然知道库大娘是天云宗的人,从小库大娘就没少在他耳边念叨天云山的事。而且库大娘那些神奇的本领出尘也见识了不知多少,看来爸妈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说破而已。 出尘又告诉了父母他打算出去见见世面的事情,他们也很支持,说是他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祖国河山这么大,应该出去见识见识。 出尘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他要跟柳剑春一起走的事,这时赵怡娜突然问他:“出尘,库大娘上次来,说你认识了一个女孩。有这回事吗?” “呃,”猝不及防的出尘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在心里感叹,这库大娘的眼睛可也忒毒了。“我,我这次就是打算跟她一起出去走穴。她叫柳剑春,比我小两个月,她母亲叫何文淑,说是认识你们。” “噢,是这样,”赵怡娜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在九路军就认识,”李传雄赶快把话接了下来。“她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同志。她爱人柳抗我也认识,是空军的第一批飞行员之一,可惜在韩朝战场上牺牲了。” “原来是她的女儿,我们也算很熟了,说是世交也不为过。你和她女儿一起走,我是很放心,我看你爸就更放心了。但你是男孩子,要多照顾人家才好。”赵怡娜对出尘叮嘱道。 “你们出去走穴,要去转全国粮票,要带足路费。”李传雄好像又把话岔开了,正说着,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对了,我们现在有生活费了,一个月80元。上个月还补了80元。你带100元去吧。” “爸爸,”出尘一下子愣住了。他从小就没怎么接触钱,平时手边有几块钱就算多的了。“我哪要得了这么多钱,你们多留些自己用吧。” “拿着吧,出尘,”赵怡娜接过了话题。“出去不比在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花钱。你不必担心我们。我们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花钱的地方,也就是在食堂打饭吃,你想多花钱都花不出去。而且过不了几天下个月的生活费就下来了。退一万步说,即使我们真的需要了,这里这么多人,跟谁不能借两个?大家现在都是‘难友’,平时可团结了。”当然,赵怡娜怕出尘担心,没有说到有些“难友”的行为并不怎么光彩。 “李传雄、赵怡娜!时间到!还不回去写交代材料?”看守的人在外面吼起来了。 “你去吧,”李传雄说。“出去走穴要多加小心。遇事不要冲动。要多照顾柳家妹妹。” “一事当前,先想好了再做。”赵怡娜也说。“出去也别呆太长了。估计我们俩在这也不会呆太久。老干部快进来了,我们得给他们腾地方了。还有,库大娘大概快回山了吧,代我们跟她说,大恩不言谢,我们记在心里头。” “那我就走了。爸爸,妈妈,你们多保重。”出尘出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传雄和赵怡娜相视一笑。 “这孩子,讨女孩喜欢。”李传雄微笑着说。 “跟他爸一样。” “这是哪和哪嘛!说的是出尘,怎么马上就流弹纷飞,打到我身上了?” “哈哈,你马上就紧张了吧。” “唉,老话题了,说了半辈子了还没完?” “唉,轩辕子说了,他是命犯桃花。” “只怕是桃花劫!”李传雄一锤定音。 8. 前因后果诉尘缘 医科大学离出尘家不远,几分钟就走到了。看着熟悉的小院,出尘不觉生出了许多沧桑之感。短短几个月前他们一家三口,加上库大娘,无忧无虑地一起生活,真是其乐融融。可现在?出尘脸上泛上一丝苦笑。可好在,我还有库大娘,还有剑春(柳字也在不知不觉中省略了)。想到剑春,还有即将和她一起出去的旅行,出尘觉得心头好像绽开了一股清泉,一下子冲开了自己苦涩的心海。 出尘取出钥匙打开前门,穿过小走廊来到给他们留下的北屋门前。门没上锁,显然家里有人。出尘推门进去,看到库大娘坐在窗前,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库大娘!”出尘喊了一声,朝库大娘扑了过去。库大娘把他搂在怀里,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微微啜泣着说:“苦了你了,孩子,可苦了你了,我的小儿!” 半晌,出尘挣开了库大娘的怀抱,坐在她身边对她说:“我刚刚去看我爸妈了。” “他们还好吧?我去过几次,前几天总算让我进去了。轩辕子师祖说他们暂无大碍,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来的。” “他们还挺好。要我转告你,说是大恩不言谢,你的好处他们都记在心里。” “那倒没什么。说起来,有好多事我也该让你知道了。”今天是怎么了?出尘想。这么多人都要跟我“痛说革命家史?” 库大娘起身,右手一挥,出尘看到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半圆球,把他和库大娘包在里面。“好了,我结了一个结界,这样我们娘俩在屋里说话就谁都听不见了。”库大娘自然没有提到,功力高过她的人当然还是能听到,但她不相信附近还有功力高过她的人。 “我的来历你当然早就知道了。我是天云宗的人,是轩辕子师祖专门派来照顾你的。我现在就跟你讲一讲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你快出生的时候师祖就在找人,看哪个女弟子能够承担这个责任,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合适的。我本来是师祖炼丹房里守丹的外门弟子,名叫库云。我资质不佳,一直没有学到高深的道行。那天刚好出丹,其中有几粒稀有的蕴神丹,师父让我去报告师祖。师祖一见我就说我与你有缘,问我愿不愿意去照顾大师伯的转世童子。我历来崇敬大师伯,立刻就答应了。师祖很高兴,传给了我好几套本门的高深功法,让我有机会就传给你。还答应我回山后就让我成为内门弟子。你不知道,内门弟子跟外门弟子相比,无论待遇或是修行条件都有天壤之别。听师祖这么一说我真是喜出望外,急忙跪倒谢恩。虽然师祖说了,完成这个任务困难不小,但我还是满心高兴地连夜下山,来到你家,很容易就打动了你妈妈,当了你的库大娘。” 原来还有这么一番因果?出尘愣愣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库大娘又接着往下讲: “一看到你我就认出来了,你当时虽然还不满两个月,但神情跟大师伯可以说是惟妙惟肖。我想这个任务很好完成。没想到你这人,唉,虽然天资聪颖,但却是水火不进,什么功法也好,就是不肯学。我真是愁了。你还那么小,我打不得也骂不得。更何况你前世还是我的大师伯,是我一向崇拜的人,我真是没咒念了。幸亏下山前师祖给了我传讯灵符,我就把情况告诉了师祖。师祖让我不要急,他说这些他都知道,不然他也不会说任务不简单了。他让我不必强求,一切顺其自然,但要把功法融化在日常生活跟你接触的一切事情当中,让你耳濡目染,不自觉中学到本门道统。师祖相信你灵根未失,一点就透。” 怪不得,小时候你给我唱那么多儿歌,讲那么多故事,后来我长大一点,你就这个诀那个咒的往我脑子里灌,出尘想。 “可你这人,我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些功法我只说一遍,你就能记住。一进脑子,你不用刻意修炼也能自然修炼。现在你早已过了心动期,已经到了筑基后期。我看你状况,只要服下师祖留下的筑基丹,今天就能筑基成功,结成金丹。哦,我从小修炼,花了四十年苦功才走到这一步,你根本没练,十五岁就要筑基了。你说,你不是天才是什么?” 什么“心动期”,什么“筑基”,出尘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看着库大娘,等她解释。 “当然了,这些我从来没跟你说过。你是信科学的,过去跟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不过你爸说得好,其实修行跟搞科学一样,都是领会天道,也就是自然之道。师祖对你父母很欣赏,说他们虽不是修行中人,但本来异途同归,他们搞科学也能成正果。” “你刚刚说的什么‘心动’、‘筑基’的,是怎么回事?”出尘不懂就问。 “那是修行的不同阶段。最开始是心动期。有灵根的人才能修行,开始修行不用几年就到了心动期,那时人觉得心灵气爽,可以看到天地灵气往身上涌来” “你刚刚说我已经修过了心动期,可我怎么看不到什么天地灵气向我身上涌来呢?”出尘急不可耐地打断了库大娘的话。 “你呀,也不知是怎么样的一个小怪物!”库大娘又疼又爱地看着出尘。“你从娘肚子出来没多久,听我唱儿歌就到了心动期。第一次天地灵气朝你涌来的时候,你还手舞足蹈地乐着呢。我现在还记得当时的事,你不记得了吧?” “不记得了,”出尘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三岁时心动期就结束开始筑基了,那时天地灵气来得就更猛了,但只要不刻意观察,你自己就看不到了。而你从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刻意观察’,所以看不到天地灵气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时出尘也记起来了,他很小的时候好像是经常在眼前看到一些云雾一样的东西朝他身上飞。他问过库大娘,但库大娘说小孩总会看见一些大人看不见的事,他就没在意,后来这些东西就很少出现过。但有时他还是能看见,就比如那次在海里第一次遇见剑春,他也能感觉到天地灵气。 “心动期结束之后就是筑基期。这个期间是修行的关键,许多资质不好的人,一辈子都闯不过去,到死都是修行的门外汉。我看你体内状况,就这样下去什么都不用做,再过个一两年也就会筑基成功。但师祖说,一两年你等不起,所以专门派人送来了一颗筑基丹。按你现在状况,服下就能筑基成功,结成金丹。”库大娘继续往下讲。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筑基成功之后又怎么样?” “筑基成功之后你就可以修习高深道法。不过你有点不一样。你是两世修行,本宗的许多高深道法你心里其实是知道的,筑基一成你稍加研习就可以使用。筑基之后你就能够内视,能够看清楚你自己身体内部的状况,那时候你就能看到在你丹田处有一颗金丹初成。刚刚形成的金丹很小,随着你自己功力越来越深,金丹也就越来越大。我现在是金丹中期,对金丹期以后的事情不大了解。但我知道金丹期结束之后,金丹破碎,化为元婴,那便是元婴期的开始。元婴从小到大,练到后来元婴可以离体,就到了渡劫期。渡劫中期到后期有三次雷劫,一次比一次凶险,分别叫四九天劫、六九天劫和九九天劫。渡过九九天劫就进入大成期,等待飞升仙界,那就成为仙人了。” “如果渡不了劫那又如何?”这一篇长篇大论下来,出尘觉得有好多东西得仔细消化才行。 “如果渡劫失败,那修行者的肉身就消亡了。但如果渡劫者事先准备好,他可以在紧急关头让元婴出窍,另外凝聚肉体。但这时他就只能修散仙。修散仙又有九重雷劫,一重比一重厉害。好像很少有人渡过所有九重雷劫的。”库大娘娓娓道来。 “那我……嗯,那你的大师伯怎么没有修散仙呢?”出尘想到前世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完全不同,就改了说法。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但听说大师伯的九九天劫是七色仙劫,最为凶险,其中不但有劫雷,还有心魔、意魔和情魔附体袭击。据说大师伯在最后关头受情魔袭击,昏昏噩噩之中没有祭起法宝护体,被劫雷击中,结果粉身碎骨,形神俱灭。如果当时大师伯渡劫成功,那就进入了大成期,至少还可以在宗内逗留一段时间,我宗实力自然大涨。师祖也是大成期,已经在人世逗留近百年了。即使大师伯渡劫不成修散仙,也对本宗大有帮助,所以他渡劫不成之后好久,师祖都闷闷不乐,担心他飞升之后本宗后继无人,在修仙界地位下降。” “那他怎么又能转世?”又是一个故事,出尘听得很入迷,但还是不全懂。 “我也不知道,但据说这牵涉到一个大秘密,背后还有仙界和佛界的一些宗师。这事师祖对谁都没解释,只说事关重大,天机不可泄漏。”看来库大娘也并不全知道。 寳_ 書_ 蛧_ω_ w _w_._β_Α _ǒ_S _Η _ǔ _⑥_. ℃_o_Μ “那如果成功渡劫,大成期满就会成为仙人。再以后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修行者以飞升成仙为目标,以后的事很少有人知道,也不太关心。大概是在仙界继续修行吧。好了,不说这些没影的事了。小儿,你看,这就是师祖送来的筑基丹。你现在就服下,我给你护法,不会有事的。”库大娘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把一颗药丸放到瓶盖上。出尘仔细一看,那丹药大约有颗樱桃大小,绿油油的,丹药表明还有一层似隐似现的五彩毫光,看上去很是可爱,而且灵气逼人,让他觉得很期待,但不知味道如何? “库大娘,刚刚我去见到了爸妈,他们说到有半块来自天云宗的玉佩。我服筑基丹时要不要把玉佩戴上?”出尘想起了父亲说的话。 “噢,”库大娘立刻回答说:“你看我老糊涂了,你不说我还真忘了。那玉佩可是好东西,你戴上它再服筑基丹可以说连半点风险也没有。好了,你先等一下。” 9.风险筑基,难过情关! 出尘正要告诉库大娘号码锁的号码,却见库大娘手一挥,那把号码锁便落了地,再一挥手箱子就开了,然后库大娘把手一招,那块出尘闻名已久但从未见过的半边玉佩便从箱子里漂浮了起来,库大娘的手再一招,玉佩已经落在她的手中,她的眼睛里也泪水汪汪的。 “貔貅玉佩啊,貔貅玉佩,今天我又见到了你!想当年你随大师伯纵横天下,斩妖除怪,威震五湖四海,何等风光!可叹你不幸蒙难,枉落红尘,又是何等凄凉!天可怜见,天可怜见!苍天有眼,让我库云得见你重振声威!大师伯,前尘后事,你转世为人,神俊依旧;看出尘近日风采,他日定让修仙界为之震动。大师伯,大师伯,我总算盼到了今天啊!”库大娘说到后来早已是声泪俱下。 出尘呆呆地看着库大娘感慨,心里酸酸的,也觉得很感动。一想到那个库大娘的“大师伯”,也就是他自己,当年是受情魔侵袭才渡劫失败的,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剑春。剑春那清丽脱俗的面容不觉浮现在自己面前。我这就要修仙去了吗?是不是一修仙就要去天云山?父母这边不要紧,儿女总不能跟父母一辈子,而且以后还可以回来看他们。可剑春呢?修了仙是不是就得摈除七情六欲?哦,还有双修,但剑春能修行吗?她有灵根吗?如果没有灵根我该拿她怎么办?我不是还跟她说好,要一起去串连吗?自己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抛下剑春不管吗?想到这里,他不觉打断了库大娘的肺腑之言: “库大娘,我尚有凡尘之事未了,只怕修仙无路,那颗筑基丹就送给你吧。”出尘虽然不知详情,但也猜得到,筑基丹肯定是仙家至宝,寻常人求都求不来的。但让他舍弃剑春,他还是满心不愿意。虽然除了一起出去串连,他并没有对剑春做出什么承诺,但他的心中已经把这个女孩当成了自己不弃不离的伙伴,断没有随便就抛弃她,自己撒手而去的道理。 库大娘一楞神,但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中暗道师祖高明。原来那轩辕子早已算定出尘心中所想,知道柳剑春是出尘的心障,也知道这种事是无法强求出尘的。想当年出尘子不也是这样?所以他也早就做好了安排。 “小儿你放心好了,师祖早有计较。我已经筑过基了,那颗筑基丹我拿来一点用处也没有。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柳剑春那丫头。师祖说过,你筑基之后有两条路随便你选。一条是跟我回天云山,那么修行之路坦荡平直,很快便可以承继道统,飞升仙界。这也是绝大多数天资颖慧的修仙者通常走的路。但还有第二条路,如果你走这条路,你就不必回天云山。你跟那丫头有夙缘,但这条路凶险无比,时时有大恐怖。你师门遥远,不能时常关照,不知何时就会断送了性命。可一旦成功,你会有大造化,大机缘。说老实话,我是想你走第一条路的。但师祖说,一切听其自然,两条路随你选。但筑基你立刻就可以开始,没有问题。等筑基完毕,你再决定是回山还是不回。” 其实,轩辕子早就知道出尘肯定会选第二条路,也早就决定,要以他无上神识,随时观察出尘,如有绝大凶险,他是不会放任不管的。但以后事情的发展每每超出了轩辕子的预料,也算是他始料不及吧。 出尘还是没有完全明白这两条路之间的差别,于是就接着问:“如果我走第一条路,那我当然就是天云宗弟子了。但如果我走第二条路,那我的身份又怎么算?” “当然也是天云宗弟子,但只是记名弟子,因为你还没有正式拜师。但天云宗有五条规矩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第一不得欺师灭祖,违者必遭全宗追杀,死无葬身之地。你听清楚了吗?” 库大娘虽然爱出尘有如慈母,但说起本宗规矩还是声色俱厉。 出尘不觉神色凛然,急忙回答:“我听清楚了。” “第二不得卖国求荣,违者天人共弃,不得好死。你听清楚了吗?” “是。” “第三严戒**采花,如有违犯,必当革出门庭,并按情节轻重予以严惩。你听清楚了吗?” “是。” “第四严禁向外人泄露本门功法,违者革出门庭,追回功法,并按情节轻重予以严惩。你听清楚了吗?” “你教给我的任何功法都是天云宗的,都不得外传吗?” 库大娘略略想了一下回答:“这一点我倒是知道。你小时候我教你的静心咒和追云诀都是道家通用的基础入门功法,并非天云宗独有,因此没有外传的禁忌,但你也要择人而授,万不能让阴险狡诈之徒窥得道家堂奥。” “是。” “第五不得向非修仙者施展道术,否则必受五雷轰顶之灾。你懂吗?” “我懂。” “主要的就是这五条。你有什么问题吗?” 出尘踌躇了一下问道:“天云宗弟子可以结婚吗?”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库大娘心中暗笑,但还是故作严肃地回答:“本门弟子不禁婚娶,甚至鼓励弟子与道侣双修,这样可以提高修为,有利修行。对于男女交往,只要合乎情理,门中也不禁止,但若有损修炼,师门自会提点干涉。” 出尘一听此话不觉大喜,立刻就同意服丹筑基。“库大娘,我该怎么办?” “简单。你听我指挥,盘膝坐好,眼观鼻,鼻观心,五心朝天。”这些道家术语出尘倒是早已知晓,当下按库大娘所说,摆好姿势。然后库大娘就把半边貔貅玉佩替他挂在胸前。银链子一碰到出尘脖子上的皮肤,他就觉得一阵温暖。接着玉佩到了胸前,他又觉得一阵凉爽,紧接着就觉得天地灵气就像山呼海啸般向他呼啸而来,而且一来了就先进入胸前玉佩,接着从玉佩中冲出来的天地灵气差不多成了液体,然后再冲入他体内,在他身体内部自行循环周转起来,最后进入小腹下的丹田。 “好了,就是这样。你调匀呼吸,摈除杂念,心中暗运九龙归心诀,让天地灵气涌入,周游全身之后存入丹田。对了,就是这样。好,我已经在这里布好了师祖留下的天罡双龙阵,你放心吸纳天地灵气,让天地灵气在你全身周游三十六周天。哎哟我的天,我说三十六周天,你怎么说话间就周游一百多了……好吧,既然你运功这么容易,那就一边吸纳,一边让它周游三百六十周天好了。嗯,你干得很好,就是这样,已经三百六十周天了。天地灵气你还继续吸纳,只是不要让它继续游走了。现在你聚集全身功力,让灵力全部沉入丹田。好,很好。这就是筑基丹,你张嘴,我喂你服下。” 出尘张开嘴,感到库大娘的手,接着什么东西凉飕飕的到了他口中,他猜那一定就是筑基丹了。还没等他觉出是什么滋味,那筑基丹入口即化,只觉一道津液顺着喉咙下去直到腹中,接着四肢百骸无不舒坦之极。同时他又感到玉佩与身体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反应,好像玉佩就是身体本身的一部分,但似乎身体的感觉先通过玉佩之后才进入大脑,大脑似乎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了解得清清楚楚。而大脑对身体的控制似乎也先经过玉佩,这种控制好像也比以前灵敏得多,似乎自己的身体是由一个个复杂的太极符嵌套而成,而他大脑发出的指令就拨动着这一个个太极符的边缘,让身体动作。他似乎可以清楚地感到自己心肺器官的工作,自己肠胃的运动,还有体内的新陈代谢。但他能指挥的只是太极符的边缘,中心部分便进不去了。 就在出尘体会自己头脑和身体之间联系时他听到库大娘说:“你现在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任由灵药为你炼体炼心。这一过程很是痛苦,但你一定要熬过去,切不可功亏一篑,那时走火入魔,没人能救你。” 出尘心中一紧,不敢怠慢,接着就觉得心头好像被十八磅的大锤猛地一敲,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就闭过气去。出尘急忙忍住疼痛,专心致志,不敢旁骛。但这痛苦简直没完没了,先是四肢,从手指脚趾上行到腋下和大腿根;接着是躯干,最后到了心脏,再上行至大脑。出尘一生中从来没有经受过这种痛苦:这也难怪,他从小就没生过病,除了传染病的预防针连针都没打过。体育比赛或者训练时虽说也受过伤,但却恢复极快,所以他对于痛苦的免疫力可以说极低。不过幸运的是,出尘生性刚强,最近家庭剧变,更锻炼了他的意志,而且他知道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刻,所以便咬紧牙关,死死挺住。 不说出尘与痛苦搏斗,库大娘在一边也早惊呆了。这也是她知识不足:她一直只是外门弟子,负责看管丹炉,自己也没服用过筑基丹,不知厉害。这同时也是轩辕子估计有误:一般人服用筑基丹前让天地灵气游走三十六周天即可服用,但出尘的天地灵气游走了三百六十周天,这样他筑基的基础就是别人的十倍,那么需要的时间也是别人的十倍;偏偏他吸入的天地灵气差不多是一般人的百倍,那筑基的强度也就是别人的一百倍,痛苦也就是别人的一百倍了。不过库大娘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向三清、佛祖、玉皇大帝甚至还有真主跟耶和华上帝祷告,望满天神佛保佑她的小儿,成功筑基,千万别弄得走火入魔,那她就只好通过传讯灵符向轩辕子求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出尘只觉得全身上下犹如钢针插入,痛入骨髓;接着钢针似乎一下子全拔了出来,让他的肌肉一阵抽搐,好像五腑六脏都被掏空了。没了钢针,他刚要舒一口气,没想到全身上下又像着了火一样,先是皮肤,再是肌肉,接着好像是骨头、内脏都一起断裂、粉碎,连身体都全部消失了。紧接着,他消失的肉体又重新组合,又拼起了骨骼、内脏、肌肉、皮肤。然后这一切周而复始,又继续进行。 “昏过去吧,昏过去吧,昏过去就不疼了!”出尘对自己说。“我成仙修道干什么?我不是从来就不信神仙佛祖吗?现在又何必信?死就死呗,又有什么了不起?”他一边这么想,一边就想行动了,马上就要散去功力,任由狂暴的药力吞噬自己。 就在出尘坚持不住,正在自暴自弃的时候,他眼前突然灵光一闪,好像又一次来到了大海的怀抱里,他一只胳膊搂着剑春,一只手压在剑春胸前柔软而又有弹性的地方。紧接着,他胸前的玉佩也震动起来,而他头脑中的那片清明好像也感受到,在遥远的地方,玉佩的另一半也在震动,让他坚持,让他不要放弃。他感到,那块玉佩的后面就是柳剑春,那可爱的姑娘在鼓励他,激励他,说他是乖孩子。他好像又想起了他和柳剑春之间的来往:在大海中的第一次见面,在自己家里的长谈,在站前广场她对自己的帮助,在她家里一起吃饭…… “我死了,剑春会伤心吧?一定会的。她看到我吃苦就很难过了。我是不是不应该让她难过呢?对,我是个男子汉了,怎么能让喜欢自己的女孩子难过呢?李出尘,你真是个孬种!多么好的姑娘,你就能舍了她自己去死?让她独自一人在世上难过?李出尘,你要挺住!你还有爸爸妈妈呢,他们你也不顾了?李出尘,你的理想呢,雄心呢?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么早就想死?不,不行,我不能死!我要坚强,哪怕最后坚持不下去死了,也比没抵抗就认输强!” 出尘决心一下,痛苦好像立刻就减轻了。出尘挺了挺胸膛,这个变化库大娘马上就看到了,眼前不觉一亮,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万里之外的天云山上,正在跟法海一起通过神识观看的轩辕子不觉松了一口气,朗声对法海笑道:“哈哈,果然是个情种!” 法海答道:“道友,你也无法否认,情种也有情种的好处!”两个得道高人立刻很没有形象地一起狂笑了起来。 远在天边的佛界也有一个人在狂笑:“哈哈哈哈,想死?有那么容易?俺(此处删去二字)不让你死,看你死得了!” 10.丹成,推动太极符 且不说出尘在这边生死攸关,几公里外的柳剑春突然觉得脸红心跳,浑身上下像触了电一样,好像接到了遥远的地方一个最亲的亲人向她发来的信息。她好像看到那个亲人正处于危险之中,好像听得到他灵魂的呼唤。她好像感觉到,他正在进行殊死的搏斗。他很狼狈,很无奈,很伤感,很痛苦,但也很坚强,很勇敢;他一次又一次地倒下,但又一次又一次地爬了起来。他好像在呼唤,呼唤的是她的名字。他好像不愿意抛下她独自离去,所以在挣扎,在奋斗,在拼搏。 柳剑春神不守舍,时而站起时而坐下,连妈妈问她怎么了都没听到。她心灵中感觉到,出尘正处于危险之中,她想和他在一起,她要和他同甘共苦,她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她要到他身边去。她站起身来,伸手拿下她的挎包背上肩头,却没想到手触上了胸前挂在内衣里面的半边玉佩。硬硬的玉佩发出阵阵清凉,几乎立刻就让她冷静了下来。 柳剑春还清楚地记得她六岁那年秋天,和妈妈一起去银县大和尚山上的灵隐寺郊游的情景。 当时她刚上学,老师刚在学校里教了大家怎么编花环。恰巧何文淑到农民家去买水果,让她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山坡上的野花很漂亮,想去摘下来给妈妈编个花环,没想到正好踩到一块悬空的大石头,结果石头一松动,她就从山坡上凌空摔了下来。但没想到她一落地却毫发无损,原来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自称法海的救了她。 妈妈从农民家出来知道了这件事,惊魂未定的她对老和尚千恩万谢,但老和尚说他跟她们母女有缘,有缘人不言谢。法海禅师还送了柳剑春这半块玉佩,让她时时随身带着,说这就是她的“三生石”。何文淑见这半边玉佩也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就收下了,但悄悄向庙里捐了二十块钱的香火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她一直是个无神论者;或许就是求自己心之所安吧。不过小春春很喜欢这块玉佩,哪天忘了戴就让她怪惦记着的,而且那块玉手摸上去很光滑,戴在胸口上很凉爽,感觉很舒服。 后来剑春还问过妈妈三生石是什么意思,妈妈告诉她,以后凭这块石头能找到一个好朋友。 等她长大一些当然知道了三生石的含义,也读到了白蛇传的故事,记得她当时心里还觉得蛮好笑的:法海和尚不是专门干涉别人婚姻的吗,怎么还送我什么三生石?也不知道白娘子现在在哪里? 现在柳剑春手里摸着玉佩,心里想的是出尘。她知道出尘很冷静,身体也结实,因此寻常不会出事,但一出事就小不了。她想起出尘说他要去医科大学看父母,会不会是他招惹了医科大学的人?想到这里柳剑春再也坐不下去了,她急急忙忙地跟妈妈说了一声,妈妈怎么回答的她也没听见,出门就上了电车,直奔出尘家。 出尘家中,他的筑基已经进行了好几个钟头。他一次又一次地在生死边缘挣扎,但他以顽强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挺了过来。每当他渐渐觉得顶不住了的时候,他就好像又看到了柳剑春,看到了她的笑脸,看到了她关切的样子,同时自己胸前那半边玉佩也开始震动,让他清醒,给他力量;同时他似乎也能感应到远方的那半边玉佩在送来支持,送来关怀。渐渐地,他觉得痛苦慢慢减轻了,最后终于完全消失了。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库大娘关切的目光。 “我的老天爷,真的吓死我了。从来没听说谁筑基像你这样死去活来的。”库大娘揉着胸脯,惊魂未定地对他说。“谢天谢地,你总算挺过来了,老天爷开眼啊。现在你看看自己,看有什么变化没有?” 他活动一下筋骨,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有力量。他觉得自己的目光和听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灵敏。他还发现头脑里库大娘以前教给他的那些功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晰,这么有条理;他甚至还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许多过去完全不知道的东西。他知道,这就是库大娘以前告诉过他的所谓传承。也就是说,他从以前那个库大娘的“大师伯”那里直接收到了许多信息。他想这些东西他都需要慢慢整理一番,清出个条理来。 可库大娘并不满足。她让他好好试试内视,看看自己身体的内部。按库大娘教给他的办法,出尘小心地睁开“灵眼”,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首先他看的是自己的丹田。果然,他看到那里有一颗闪闪发光的金色丹丸。“丹田那里有颗金丹,库大娘。” 库大娘问他:“那颗金丹有多大?” “你不是一直都能看见我的身体内部吗?现在怎么还需要问我?”出尘反问。 “傻孩子,过去你是筑基期,我是结丹中期,功力比你高得多,当然可以看得很清楚了。现在你也是结丹期了,虽然应该只是结丹前期,但我却看不清楚你的体内,所以感到很奇怪。你不是一下子就到了结丹中期,和我一样了吧?” “怎么知道是前期、中期还是后期呢?” “看大小就行了。刚结丹时只有米粒那么大,等到乒乓球那么大就是中期了,等到了大约拳头那么大就是后期了。然后再大些,就要碎丹结婴,进入元婴期了。” “是吗?那我怎么刚刚结丹就差不多有拳头那么大了?” 库大娘大吃一惊:“拳头那么大?谁的拳头那么大?小孩的拳头那么大,我的拳头那么大,还是你的拳头那么大?” 十五岁的出尘身高一米七五,大手大脚的,拳头已经是成年人的大小了。他又仔细地看了看体内,然后答道:“差不多是我的拳头那么大。” 库大娘一听出尘的金丹已经比她的还大,不觉更是吃惊,也有点紧张:不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吧? “小儿,你再仔细看看你的金丹,它在干什么?” 出尘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告诉库大娘:“也没干什么。它好像在呼吸,一伸一缩的。大小好像也没变。嗯,过一阵好像又长大了一丝。”出尘现在的目力早已今非昔比,一阵功夫后的大小变化即使用尺子量也是量不准的,但他却能清楚地比较出自己体内的变化。 “那你身体的其他部分呢?再看看别的地方,看有没有什么不妥?” 这一次出尘让灵眼的目光扫遍全身。从爸爸的书中,他知道人的肌肉、骨骼和内脏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现在用灵眼看去,他看不出跟他过去看过的那些解剖图示意的画面有什么差别,只是他身体所有的部分都充满了生机,显得特别活跃,特别有活力。 “库大娘,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好像一切都正常。” “那丹田的金丹跟身体各部分有什么联系?” “嗯,我身体的各部分好像都有一个个太极符,这些太极符的中心好像都和丹田那里的金丹有联系。我的大脑过去只能拨动太极符的边缘,现在靠着金丹我能拨动太极符的中心了。” “太极符?你的身体里怎么有这种东西?” “库大娘,你结丹以后身体里没有太极符吗?” “没有。我连听说都没听说。那么你能用大脑推动那些太极图吗?” “能。但还不能随心所欲,不过我只要想让身体怎么动作,身体就能怎么动。很多动作都是过去根本不可能的。”一边说着,出尘一边活动着身体,做出好多过去根本无法想象的动作。 “哈哈,小儿,你这就叫柔弱无骨啊。这如果真的跟别人动手,你还不是爱怎么揉搓别人就怎么揉搓他了?” 这出尘可还没想到。“那我不成了武林高手了?” “哈哈,老天长眼啊。小儿,刚才那番凶险你也没白受。听你说的,你现在已经是结丹后期了。还有柔术。那你只要好好修炼就是了,看来你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成婴了。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好小儿啊。” 几方面机缘巧合,让出尘有了大的突破:首先,他天分极高;而且虽然他不记得前世修行的经验,但心灵深处总有回应,加上库大娘让他长期耳濡目染,对天云宗的功法早已熟极而流。实际上库大娘的认识是很对的,即使不服用筑基丹,用不了多久出尘也会结丹。但他在服用筑基丹之前吸入了百倍于常人的天地灵气,同时又让天地灵气打下了十倍于常人的基础。又加上貔貅玉佩的作用,这样一经服用筑基丹成功筑基,其效果自然非同小可。 这时,出尘紧张、激动的心情总算慢慢平复了下来,这才感到自己浑身上下像个落汤鸡,而且满头满脸满身都是些肮脏东西。库大娘的解释是,他结丹时,体内筋骨、肌肉都已接近完美,身体中大量杂质都排出体外,因此才有这么多脏东西。库大娘要烧水给他洗澡,出尘不肯,只在厨房里的水龙头里冲了冲头,洗了洗脸,就要到海里去游泳,把身子好好洗一洗。 库大娘看看外面,已经是七点多钟了,海边的人不会太多了。她很放心,凭现在出尘这程度,这附近还真的没什么人欺负得了他。她给出尘拿了游泳裤和一条毛巾,又在他书包里放了几件干净衣服就放他出门了。 11.感应与瞬移,海边的激情 出尘走出家门,感到耳聪目明。他能看到、听到比往常不知多多少倍的东西。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太阳早下了山,但远处山边小树上的树叶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看到树叶上有小虫子在爬,能看到树下面的小草在一丝一丝地长大。他的听力也无比敏锐,他好像能听到天边飞过的小鸟嘁嘁喳喳地在互相说话,好像能听到田野里植物正在生长的声音。可他如果不想看、不想听这些呢?于是他闭上眼睛,发现自己也可以自动地让身体内产生屏蔽,让自己的心头保持清明,让自己的意识在身体之内流动,感受着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 突然出尘感到心头一跳,似乎受到外界的什么触动,他的意识无意之间流出体外,发现是一只小狗,在他前面大约四五步远的地方,正满含敌意地看着他,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两只爪子死死地按着身前的一块骨头。出尘没有睁开眼睛,但意识却能清楚地看到这一切。“噢,你在担心我抢你的骨头啊。”他不动声色地从小狗旁边走过,想看看自己的意识在多远之内有效。他已经从小狗旁边走过七八步了,但在他的意识中仍然可以看得到那只小狗。可他走出十步之后意识就感觉不到了。“这么说,我的意识能感觉到十步之内的东西,而且它能让我觉察到外部对我的敌意。狗的敌意我能感觉到,人的敌意我是不是也能感觉到呢?”出尘问自己。当然,这不是他现在能够回答的,但他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了。 出尘又闭着眼睛走了一会儿。他发现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外面是不是有光线,只要他有意识地感受,他就能知道自己周围十步以内的环境,无论是生物或者无生物他都能够“看见”。他发现在他左面七八步以外有一只小松鼠,正对着他睁大了两只好奇的眼睛。他不觉童心大起,想跟松鼠开个玩笑,没想到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到了松鼠身边,松鼠还在愣愣地看着他,好像根本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紧接着松鼠就开始逃窜,不过现在松鼠的动作在出尘眼里实在是太慢了,他只伸了伸手就抓住了松鼠。小松鼠无奈地看着他,好像已经认命了。出尘笑了笑,放开了松鼠,他的意识看到松鼠“慢慢”地爬上了一棵大树。 “噢!”出尘突然像被电击了一样愣住了。“刚才,刚才,刚才我是怎么一下子就到了小松鼠身边的?”出尘问自己。“是瞬移吗?我的意识想要到那里,我立刻就到了。是这样的吗?”想到这里出尘又惊又喜,马上就开始做实验。他先睁开眼睛看着五六步外的一棵小树,心里想:去小树。但他的身体没有移动。他闭上眼睛,让意识感受到小树,然后心里想:去小树。他立刻就到了小树旁边。他又睁开眼睛,看这七八步外的另外一棵小树,同时放出意识,感受到小树,然后心里想:去小树。他的身体倏忽一下就到了树旁。出尘觉得自己明白了:无论自己的眼睛是否看着目标,只要意识感受得到的地方他都可以瞬间到达。 经过一阵实验,出尘弄清楚了,自己瞬移的范围是十步之内。以自己的身体为圆心,十步为半径画圆,他的瞬移范围就在这个圆圈之内。出尘相信,随着自己进一步修炼,这个范围会越来越远。 “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利用瞬移漫游宇宙?”出尘问自己,但马上觉得太贪得无厌了。“出尘啊,出尘,你只是机缘巧合,才有了这样一番奇遇。你看库大娘,修炼了这么多年才金丹中期。你一下子就到了金丹后期,难道还不知足吗?”出尘自己当然还不知道,他的这一番“机缘巧合”可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他当然更不会知道,他将在修行的路上走多远。 出尘也不知道他漫步了多久,但他终于感到汗津津的衣服和身上的油泥汗臭让他很不舒服。他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走到星海公园西门外的田野中了。他对自己自嘲地笑了笑,朝左一拐,穿过公园大门,来到了海边。 眼望着浩瀚无垠的大海,出尘现在的感受跟原来有了飞跃的变化。看着天边的海平线,远处的几个小岛;看着海浪在岸边冲刷着沙滩,看着潮水涌动,海涛拍击着山崖,银色的浪花飞溅。面对大海,出尘觉得心胸骤然开阔。“快八点了吧?”出尘问自己。“我该下去洗洗了,这身上紧巴巴的真难受。” 天色已经比较昏暗了,公园内的路灯已经点亮了,海边只有几对情侣在漫步,游泳的人差不多走*光了,还没走的人也在岸边换衣服。出尘一直都喜欢在星海公园西门边游泳,因为那里的海滩像一口炒菜锅,走下去没几步海水就挺深的了。 他在海边卵石滩上换上了游泳裤,把湿嗒嗒的衣服放到卵石上。衣物寄存处应该是七点钟关门,不过像他这种脏衣服,出尘相信不会有什么人感兴趣的。“玉佩呢?还是戴着吧,别弄丢了。”他把拴玉佩的银链子紧了紧,让玉佩紧紧地套在脖子上,然后下了水。 出尘走进水里,撩起海水泼到自己身上,感受着那种沁人心肺的舒适。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让自己的全身都沉浸在海水里,躺在水面上漂浮着,任凭海浪冲洗,尽情地享受着大海的力量和生命力。海浪在波动,无数的生命在欢快地歌唱。出尘觉得自己的生命也跟随着大海的节奏在波动,追随着大海的韵律在歌唱。他躺在水面上,任凭自己随波逐浪。他觉得天和海连成了一体,而他自己的身体好像感受到了蓝天和大海的召唤。出尘闭上眼睛,先让自己的意识在体内周游一个周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然后他突然发现,在自己体内好像也有一片蓝天和一片大海,有着无数生物,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出尘的心胸豁然洞开:天即是我,我即是天。水天一色,无边无涯。他好像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天体运行的规律。下一刻,出尘的意识好像突然脱出了身体,广阔的天宇似乎突然充满了无穷的浮力,在这一刻,真是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飞翔。出尘的意识突然来到了无边的宇宙当中,他自己好像是一颗行星在围绕着太阳旋转;下一刻他好像又变成了一颗恒星,身体内部爆发着热核反应,身体表面放出万丈光华。 “出尘!”就在出尘的意识沉浸在这种玄妙已极的境界当中时,他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呼唤着他。他的意识立刻回到了体内,发现自己的金丹又大了,已经差不多有两手抱在一起那么大,隐隐还有突破之势。他不觉一阵遗憾:他的传承记忆告诉他,刚才的那种状态叫做“天人合一”,是修炼中的至高状态,实属可遇而不可求。在“天人合一”状态中修行者很容易“顿悟”,对修行境界的突破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但出尘险遭大难结成金丹之后已经有了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感受,所以对于境界的突破并无强求;况且他知道功力提高太快容易造成根基不稳的情况。自己现在到了金丹后期,已经算是非常快的了,如果再强行突破到元婴期,说不定会很危险呢。 他再仔细运用一下意识,知道喊他的人是剑春,心里反倒高兴起来。不就是因为思念这个可爱的女孩,他才在结丹的时候避免了走火入魔的危机吗?他用意识探测了一下,剑春在离他大约两百步以外的岸边,这让他不觉一惊:我的意识已经可以扩展到两百步了?同时他心中大喜:我的瞬移一定也可以一下子到达两百步以外。他想瞬移到柳剑春身边,但又怕吓着她,只得作罢。 出尘收回感应,快速向岸边游去。他感到他的力量大大增加了,游蝶泳的时候真的像海豚一样整个身子飞出了水面,一时劈波斩浪,痛快极了。 出尘湿淋淋地上了岸,三步并作两步向剑春身边跑去。 “剑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剑春根本没有回答,张开双臂,向出尘扑了过来。 “尘哥(什么时候改称呼了?作者石化中),人家担心死你了。你出了什么事?我刚才心里慌得很,坐立不安的,感觉你遇到了危险。” “剑春,我没事。”出尘伸出手,搭在剑春肩膀上,让两人保持一臂的距离。他能听到她的心跳,能够感受到她对他的关心,他的意识能够体会到剑春对他深深的关切和那种浓浓的柔情。出尘的心头不觉一颤,两手一抖,手上好像有一股热流传到了剑春身上。剑春立即就感觉到了这股热流,她的眼睛一阵迷离,心也乱了,柔软的身子好像要融化了一样,几乎就要倒了下来,全身的重量几乎全靠出尘支撑。出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刚刚踏上了修仙之路,怎么一看到这个可爱的女孩,几乎立刻就难以自持? “我没事,真的没事。可是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出尘一手扶着剑春的肩膀,一手抚着她的秀发,温柔地问。 “今天下午我在家里就觉得坐立不安,老觉得你出了事。我知道你到医科大学去了,怕你惹上那些大学生。我先到你家去的,你家的阿姨说你到海边来了,我就赶到这里来了。也不知道怎么的,走到海边我就感觉得到你就在这里,然后就看到水里有人,我喊你,结果还真的就是你。” 出尘没有说话,他尽情地享受着剑春让他感到的温馨,听着她喃喃的低语,听她诉说着自己的担心,她忐忑不安的心情和找到他之后的欣喜。两个少年男女深深地沉浸在柔情之中,浑然忘却了时间。 天完全黑下来了,月亮升了起来,一阵海风吹过,剑春微微颤抖了一下,出尘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哎哟,剑春,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去吧。” “嗯,”剑春听话地点点头。“你送往回去妈妈就放心了。尘哥,妈妈在家夸你呢。说你不卑不亢,举止从容,有乃父之风。” 柳家门外,两人依依惜别,说好明天一起去火车站看车次,后天出发串连。 12.特别清凉的走穴 两天后,出尘和剑春一早来到海滨市火车站,准备搭乘前往燕京的火车。 虽然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但看到火车站里准备出发到各地走穴的大中学生,那种人山人海的场面还是让两人吃了一惊。幸亏出尘身手敏捷,火车开进站台后迅速登上了一节车厢占了两个座位,然后又打开车窗,伸手把剑春从窗户里拉了上来。几分钟之内,整个车厢便挤满了人。过道上厕所旁边都有人站着。已经上了火车的人要把车窗关上,但火车外面的人伸出胳膊挡住不让里面的人关窗,因为外面的人还在奋力往窗户里面爬。经过一番争夺,窗户总算关上了。天气很热,车厢里密不通风,大家都在流着汗,车厢里满是汗味、烟味还有好多天没洗的臭脚味。 等了好久,火车在晚点四十分钟之后总算开动了。车窗也打开了,凉风习习,里面的人才算舒了一口气。出尘让剑春坐在窗口,两个人挤在一起坐着,时不时四目对视,心里甜甜的,都希望这次旅途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没过多久,剑春发现了异常:她发现,不管车厢里怎么热,出尘身上总是凉爽爽的,靠在他身上舒服极了。剑春小声问:“尘哥,你身上怎么总是那么凉快啊?” “嘿嘿,这可是个秘密。”出尘故意不肯正面回答她。 “你告诉我嘛,好不好?求你了。” “好,我告诉你。这是我们李家家传的气功,名叫‘清凉八卦功’,只要一发功,周围空气就会发生热交换,把身边的热空气排开,让冷空气到身边来,所以就凉快了。”出尘一本正经地胡诌了起来。看着剑春半信半疑的神色,出尘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难道跟她说,他已经修炼到了金丹后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修炼出体内元婴,迟早都会羽化登仙,飞升而去,因此他现在能够控制体能,让身体产生凉气?她会信吗?一旦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他是妖怪?会不会说他迷信?想来想去,出尘决定,还是找个机会,开诚布公地跟剑春谈一次:既然我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那就要相信她。她究竟如何看,那是她的事情。如果她要跟我绝交,那自己也无法勉强。但出尘很有信心,剑春一定会接受他现在的状况的。 火车开得很慢,沿途许多本不该停靠的车站也停,每个车站都有学生试图上车,车里也越来越挤。幸亏他们有座位可以让剑春休息,但每次上厕所都是一场战斗。食物和饮水根本无法从过道送过来,只能在火车靠站的时候向外面买。 “剑春,你乏不乏?”出尘在剑春耳边小声说。“我在想,解放战争大军南下的时候是不是就这样?我们没有赶上战争年代,现在走穴,算是补上了一课。” “我一点也不乏,”剑春也对着出尘的耳朵小声说。“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很快活。” 天色渐渐晚了,车厢里的人也都静了下来。剑春看了看腕上她借母亲的手表,已经十点多了。她舒服地靠着出尘,慢慢进入了梦乡,嘴角还带着微笑。出尘一点也不困。库大娘告诉过他,结丹之后就不需要睡眠了,打坐就成。他甚至现在还可以练习辟谷,就是不吃饭。这样的好处是可以直接从大自然中间吸收天地灵气,不必吸收食物里的杂质,同时可以更有效地排除体内现有的杂质,达到使自己的功力更为精纯的目的。但出尘想这一条还是暂且缓行,要是不吃饭,那还不被人当成怪物?说不定被哪个科研单位抓去做实验用的小白鼠都有可能。 想到库大娘,出尘不觉皱了皱眉头。像母亲一样照顾了他十五年的库大娘走了,昨天晚上回天云山去了。她说她已经送出尘走上了修行的道路,已经完成任务了,她可以高兴地回山了。她嘴里说她很高兴,但却不停地流泪。她给他收拾好了行李,洗干净了所有的衣服,交待了一切东西在什么地方,然后搂着出尘哭了半晌。出尘要认她干娘,但库大娘不肯,她说出尘前生是她崇敬的大师伯,现在修行又如此了得,以后必定是非凡的大人物;而她只是一个资质普通的天云宗女弟子,这事是绝对不成的。出尘也只好由她,但心里还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干妈。 列车进入夜间行驶,车厢里大部分灯都关上了。 出尘看了看周围睡着的人群,自己也闭上了眼睛。他让天地灵气通过玉佩之后向自己身上涌来,然后运行一个周天进入丹田,丹田处的金丹光芒闪闪,又在一伸一缩地吸取灵气。 突然,出尘好像感到了现在的灵气吸收有些异样,灵气的涌入似乎比前两天晚上快了一倍还不止。出尘放出感应,接着就发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他看到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天地灵气,其中一半经过自己胸前的半边玉佩提纯,以接近液体的状态流入体内,而另一半则是经过剑春胸前,也提纯了,也是以接近液体的状态流入自己体内。不但如此,两处提纯过的天气灵气好像都比前两天从自己的玉佩那里来的要浓得多。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剑春是什么人?她也是修仙者吗?如果是,她也应该吸收天地灵气啊?如果不是,她怎么能提纯天地灵气?要不然就是她身上有什么仙家至宝,就像他自己的貔貅玉佩?出尘心中惊疑不定。但想来想去,出尘认定这不是坏事,不管怎么说,要对剑春解释自己修行的事可能会容易多了。既然现在天地灵气这么浓厚,自己还是抓紧时间练功好了。 出尘收回感应,认真地打起坐来,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地。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到,在某个方向有一种亘古的气息,那气息十分遥远,因此相当微弱,时有时无,但好像在坚持不懈地向自己发出召唤,让自己前去与它会合。出尘虽然修为不低,但说实在的只不过是修仙界的新兵,所以根本无法辨别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况且这气息又是这么遥远,只好暂时随它去了。 天渐渐地亮了,车厢过道里开始有人走动,出尘也从入定中醒了过来。过了一会儿剑春也醒了。看着出尘精神焕发的脸庞,她吃惊地问:“尘哥,你睡好了?看你的样子好精神啊!” “在你身边,我睡得好极了,”出尘告诉她。剑春看着他,脸上是一副似信非信的表情。 黄昏时刻,预定十几个小时就开到的火车经过三十多个小时的行程,总算来到了燕京火车站。出尘和剑春下了火车,找到学生接待站,被安排到离陶然亭不远的工会干校住宿。草草吃了饭以后,出尘找到剑春,两个人一起进了陶然亭公园,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面对面坐在草地上。 火车在路上时出尘就已经想好了。他知道,剑春是个懂事的好姑娘。他决定开门见山地跟她好好聊聊。如果她不能接受自己,那也只能说两人之间没有缘分了。 剑春看着出尘,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等着他开口。 “剑春,咱俩是好朋友不是?”出尘心一横,开腔了。 “当然是啊,”剑春白了他一眼。“我把你当我的亲哥哥。” “那好,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对我说实话。” 剑春紧张起来了:难道他现在就要对我表白?如果他真的向我表白,我应该怎么说呢?但不管怎么的,她还是点点头。 “你身上是不是戴着什么东西?我是说首饰一类的东西。” “没有啊,”剑春倒被出尘说糊涂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却难免感到有点失望。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头发,碰了碰耳垂,表示她确实什么首饰也没戴。 “嗯,是戴在胸前的东西。”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从六岁起就天天戴着呢,也算不得什么首饰,不过是块普通的石头,我觉得它表面凉快,一直就戴在衣服里面。” “能拿给我看看吗?” “当然了,”剑春大大方方地回答,伸手在衣领里面摸了一下,拉出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带出了上面拴着的半块貔貅玉佩。 一见玉佩,出尘的眼睛都看直了。这不就是自己玉佩的另一半吗?怎么会在剑春手里?看来我们两个人还真是有缘分啊,出尘情不自禁地想。 “尘哥,尘哥,你怎么了?”剑春伸出手指在出尘眼前晃动。“回神了!回神了!” “剑春,你告诉我,这块玉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一个名叫法海的老和尚送给我的……”剑春一五一十地把故事讲给出尘听,最后说道:“老和尚说,这是我的三生石。” “你的三生石?”出尘完全呆住了。他从衣领里拉出银链子,取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同时伸手要过剑春的玉佩,两半边玉佩丝丝入扣,完全吻合,就连玉上的纹理也连接得好好的,划痕和伤处都接在一起,没错,这正是一块完整玉佩分成的两半。 看着两半玉佩,这一对少年男女都愣住了,最后还是出尘把玉佩重新分开,把自己的戴上,又把剑春的还了回去。 “那你的那半边玉佩又是怎么来的呢?”剑春问。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出生时的情况吗?当时那个老道轩辕子就留下了这半边玉佩,说是紧急关头对我必有帮助。” “那你过去可并没有告诉我玉佩的事啊。”剑春好像有点不高兴。 “是啊,但你别忘了,那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况且我爸妈一直把这块玉佩锁在箱底,我根本都没见着,还是这次我去看他们的时候我爸让我戴上的呢。” “噢,是这么回事,那就不怪你了。”剑春立刻释然。“你叫我出来,就为了问我玉佩的事吗?” 13.试招成高手 “不,坦白地说吧,有关玉佩还有很多事情我想告诉你,但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这可是一个惊天大秘密。(}” “哦,惊天大秘密?叫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紧张了,让我镇定一下你再说。”剑春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对出尘说:“你说吧,尘哥。” “剑春,我是一个修仙者。我已经到了结丹后期,体内已经结成了金丹,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成元婴,然后,如果我能成功渡过三次天劫,就会飞升仙界成仙。” “修仙者……结丹……金丹……元婴……天劫……飞升……成仙……”剑春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脸上阴晴不定。出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敢开口。突然,剑春拳头一挥,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对出尘说:“那好,我也要修仙,你能教我吗?” 出尘倒是被她吓了一跳。“剑春,你相信我?” “我为什么不相信你。你是我的尘哥。你说的我都相信。” “那你为什么要修仙呢?” “这还不简单?因为你修仙啊。如果你修仙我不修,以后你飞升走了,不就把我撇下了?我不管,你得教我修仙。” “那你也不多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要问,但你首先得答应让我也修仙。” “我倒是可以答应帮你,但怎么修仙我也不怎么知道。”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于是出尘把他出生以来的所有有关事件,挑出其中最重大的,全都告诉了剑春。他还特别详细地讲述了两天前在家里结丹的情况,听得剑春后怕不已。“我这才算真的明白了,为什么当时我心慌意乱到了那种程度,原来你真的有大风险。可真悬哪。” “幸运的是,这一次有惊无险,总算平安过去了。就连库大娘也后怕呢。” “可惜库大娘走了,要不然她也算是个明白人,可以多给我们讲解讲解。” “是啊。也是最近事情太多,变化太大,简直叫人跟不上节奏。” 两人讲了半天,天都快黑下来了。这时剑春突然启齿一笑,显出了很顽皮的样子。“尘哥,说了这么半天,你都是口上谈兵,连一点表演都没有,这算什么?告诉我,你会口吐飞剑吗?你会腾云驾雾吗?你会七十二变吗?” 出尘挠了挠头皮。“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我告诉你了,我真的知道修仙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原来库大娘想教我,可我根本就不听她的。” “那不行,你一定得拿出点真本事来,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神还是假庙啊?” “你记得在火车上我的身体凉爽爽的吗,那就是因为我修仙之后能控制空气的流动。” “那个不算,你说了,那是你家传的清凉八卦功。” “那是我当时不好向你解释,所以胡诌出来的啦。” “那我不管。我就叫那个是清凉八卦功。你得另外找出个好的给我看看。”按剑春的心理,当然是希望心上人越厉害越好。那个让身体清凉的功夫当然很实用,可看上去一点也不威风啊。 “那好吧,我瞬移给你看。” “什么叫‘瞬移’?” “我现在的意识能够逸出体外一段距离。我试过,大概是两百五十步远。只要我意识能够到达的地方,我一个念头就能到那里。” “真的?那里有个凉亭,我先走过去等着你,看你能不能一下子就飞过来。”说着剑春就朝大约两百步外的一个凉亭走去。出尘站在原处等着。他一点也不紧张,其实那天在海里天人合一之后他试过,三百步都不成问题,刚才跟剑春说两百五十步是留了富余的。 但还没等剑春走到凉亭,出尘就不得不提前行动了。因为旁边一条路上走来了五六个十六七岁的小流氓,一个个歪戴帽子斜瞪眼,一看见剑春,他们连骨头都酥了。 “哦,哪里来的小娘们,这么嫩,来,陪大爷玩玩儿?大爷不会亏待你!” “嘿,小俊妞还生气了。我就爱看你生气的样子!” “啊,小娘皮,你这小娘皮怎么还打人,反了你了?” 几个小流氓围了上来。剑春虽然从小锻炼,身体健康结实,但没练过武功,也没遇到过这种架势,心里立刻慌了神。她急忙退后两步,背靠凉亭柱子,口里喊道:“尘哥,你还不快来?!” 几个小流氓往四下一瞥,没看到有人,一个个狂笑着说:“胡说八道些什么,咱好好乐呵乐呵。”“先把她衣服……”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小流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到女孩身前出现了一个男孩,护住了她。几个小流氓先是一惊,一个大活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凭空出现了,然后他们看到只有一个人,就又哈哈大笑起来。 “哦哈哈哈,原来还有护花使者啊!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马王爷三只眼!” “哪里来的小贼不开眼,敢耽误你家老子我办事?” 出尘原本就一身正气,修炼有成之后自有一番气势,现在拉开架势在剑春身子前面一站,便有如渊停岳峙,隐隐有大宗师之风,看得几个小流氓暗自心惊,也不敢那么嚣张了。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已经有了怯意,这时只要有人发一声喊,只怕哥几个就会扯呼而去。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远远地发话了: “嗯,嗯,有点架势,有点气势,不过说千道万,把式是练的,不是看的。前面那个兄弟,敢跟你丹哥走两圈吗?”那几个小流氓一听这人说话,明显地松了口气,全都退后两步,扎起马步,呈半圆状围住了出尘和剑春。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 m 只见说话的人刚刚还在远远的路边,但腿脚动几下,就来到近前。这是个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青年,身高大约一米八,浓眉大眼,脸庞长得方方正正,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横过左边太阳穴,藏在头发里。他皱着眉头看着那几个小流氓,那几个家伙全都向他行礼,口称“丹哥”。 “阿四,见我来了,还不快滚?我不是早告诉你们,没事好好把我教你们的那几套拳练练,强如在这里胡搞八搞?”那几个小流氓看上去很惧怕这个新来的人,听他这样一说,便一齐向他抱拳行礼,然后便悄悄地走了。 那人转身看着出尘,然后好像是刚刚发现他身后的剑春,便也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惊艳,但马上又回头盯住出尘,好像他才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出尘悄悄放出感应,发现面前此人并没有多少敌意,但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挑战的气息,不觉心中暗暗点头。 那人对出尘一抱拳说道:“我叫刘辰丹,他们叫我丹哥。远远看去小兄弟似乎是个会家子,不觉动了争胜的念头。但现在看来,我说不定是走了眼了。山不转水转,二位受惊了,就此告辞。”说完他回身就要走。 出尘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大概是这个“丹哥”看自己扎个姿势挺有气势,但说实在的自己从来就没真的练过武功,等他定睛一看就知道自己不是真把式。但这人看来蛮有正气,却不知为何跟那些小流氓搅在一起?出尘看他豪爽,不觉动了结识的兴趣,况且他自从修炼有成便从来没和人动过手,更想试试自己的深浅,于是便说:“丹哥且慢!” 那丹哥当下转过头来,微笑着问出尘:“小兄弟还有话说?” 出尘说:“我看丹哥目蕴神光,深含不露,武功必有所成,不知能否点拨小弟三招两式?” 那“丹哥”又打量了出尘几眼说:“初一眼看去你气势不凡,但走近一看却全身破绽,我也不知你是练过还是没练过。也罢,权当结交你一个朋友吧。何况你身后的女孩对你情深意切,她虽粗服乱头,却难掩日后的绝世姿容,小兄弟如果没有两把刷子,怎生护得你二人今后平安?” 出尘一听此言,不觉有些感动,就连他身后的剑春也暗自点头,不过听到“绝世姿容”四字倒是让她自己一愣:我有那么漂亮吗?但女人听到别人说她美丽总是高兴的,就连剑春也不能免俗。二人相视一笑,剑春退到了身后凉亭中,出尘向前走了两步,随便拉了个架子,对那人一拱手道:“丹哥先请。” 那丹哥往场中一站,两腿微屈,不怒自威,双目炯炯地看着出尘。但他越看越觉得心惊。本来出尘从未练过武功,在丹哥眼里他全身上下自然到处都是破绽,但他就这么随便一站,又让丹哥觉得,如果按照他所理解的破绽动手,无论出掌出拳出腿,对方的破绽几乎立即就能化为杀着。他越看就越有一种对方功夫深不可测的感觉,这种感觉从五年前师父杨雨禅去世后他还从来没在谁的身上体会过。但看到出尘还在微笑着等他出手,他只得左掌护住身体,右手一伸,向出尘胸前点来。 出尘早已放出感应,在他眼中看来,丹哥出手其慢无比,就好像把手伸过来让他打似的。不过他知道对手是个高手,自己又没有习过武功,不敢怠慢,于是一个瞬移,闪身站到了丹哥身后。 丹哥一指点空,又见眼前一花对手已不见身影,立刻知道今天碰到了前所未遇的高手,但他遇变不惊,立时向前一个虎步踏上,同时转过身来。哪知道他的眼角刚刚扫到出尘,对手便又一次消失,同时丹哥感到背后有人。这次丹哥不再转身,而是右脚在地上踏实,左腿一抬,使出一招苍龙踏虎向后踢去,想挽回先机。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只觉得什么东西在自己鞋上一点,接着就是一股大力从左脚涌泉穴上奔腾而入,一时间整个左边身子发麻,不觉身子一软,坐倒在地。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他动动四肢,并无不适。抬头一看,那少年却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他。丹哥立刻知道,对手武功远远高于自己,当下不再出手,而是起身对着出尘长揖到地,口中叫道:“小兄弟功法通神,刘某平生未见,自知不敌,不敢请教高姓大名?” 出尘回礼道:“小弟姓李名出尘,功法通神实不敢当,但我自幼修习了一套内功,因此身法比较快,也难怪刘兄不识。” 刘辰丹答道:“李兄弟英雄了得,刚才在下出言多有冒犯,还望兄弟恕罪则个。” 不说这两个男人在场子里对答,凉亭里早笑翻了剑春。看到心上人两个照面就战胜了一个显然的武林高手,女孩早已笑靥如花,等听到这两个人文绉绉地在那里说那些她只在古典小说里才读到过的话,剑春当真觉得他们真的是太搞笑了,先前碰到小流氓的不快早就到了九霄云外。 “喂,两位在那里酸文假醋的说些什么?是不是还要纳头便拜,口称‘久仰久仰’,‘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这两人一听,倒是同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刘辰丹的师父是全神州闻名的武师杨雨禅,他从小就听惯了,对这一套是熟极而流,脱口而出。出尘传统文学底子不薄,有人在前面说,他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下来,听剑春这么一叫破,便是自己也觉好笑。 “也罢,也罢,倒是小女子唐突了。两位大侠惺惺相惜,小女子感佩万分。敢问二位,可否轻移莲步,上此凉亭,容小女子请教一二?”剑春边说边笑,脸都涨红了。两个男子汉对望一眼,特别是听到“轻移莲步”四个字,都不觉大笑了起来。 于是出尘跟刘辰丹一起走上凉亭,三人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出尘发现刘辰丹不但武功根底极深,而且其他见识也不浅。他高中毕业后顶替父亲做了公园看园人,闲暇时间不少,便可以练武。周围一些小流氓常常搞得四邻不安,被他狠狠地教训了几次,都很怕他;他也教了他们一些粗浅武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们多练练武,累了就好好睡觉,别出去惹事生非。要是敢拿我教的武功出去欺凌弱小,我自然对他们不客气。” 三人聊着聊着刘辰丹就问起了出尘的师承。他的师父在世时与当世武术大师也常有交流,刘辰丹坦承自己从来没见过像出尘这样奇诡的身法。出尘想,这本是修仙的本领,我的瞬移连库大娘都不会呢,尘世的武功达不到这种程度那自然是可想而知的了。但说到师承倒是让出尘有些为难,他只得说:“我师父是世外高人,他不让我说出他老人家的名字。”看到刘辰丹失望的脸色,出尘又加了一句:“但师父最初教给我的一段心法和一段步法,虽然神妙,但并不是本门专有的功夫,如果丹哥有兴趣,我便给你练一段献个丑如何?” 14.闻讯:江流石不转是错误的! 刘辰丹是个武痴,一听这话自然高兴,就连剑春也一时动容。她已决定同出尘一样,要走修仙之路,刚才出尘的表现更使她对他的能力再无怀疑。一听出尘说要演示功法,剑春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 出尘走到草地上,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开始吸收天地灵气。没过多久,他的身体便离地半尺,腾在空中。出尘有意让功法外露,弄得自己身上霞光闪闪,看得二人目瞪口呆。特别是剑春,因为她身上也戴了貔貅玉佩,出尘练功的时候她也觉得无比舒适,有飘飘欲仙的感觉。过了十来分钟,出尘收功起身,又当着两个人的面练了一遍追云诀。只见他翻滚腾挪,开始还分得清人影,后来简直化为一团云雾,难以分辨,接着还在凉亭上下飞檐走壁,看得二人伸出舌头,说不出话来。 出尘练完了,两个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过了半晌,剑春才回过味了,不由得伸出拳头在出尘身上捣了两下,发狠地说:“尘哥,你这么漂亮的功夫,以前怎么从来就没告诉我?!” 出尘笑嘻嘻地回答:“拜托呀,小姐,我总共才见过你几回啊,你掰掰手指头,看数得过来不?” 剑春仔细一想没错,自己认识他还不到三个月,一起出来串连之前总共才见了三四次,他身上有许多东西自己不知道也很自然。想到这里,她不觉幸福地靠到出尘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刘辰丹的感觉则完全是另一码事了。凭他的眼力,他根本看不清出尘的身法,这才知道自己这次输得一点都不冤。他还在庆幸自己及早认输,不然还不知要吃多大的亏呢。至于那段心法,他只能说是“神仙才会有的功夫”!他又怎么知道,他这话居然一点都没错。 “今天咱们三人谈得投机,我师父说过,这两段功夫许我传给有心人。如果你们愿意,我就传给你们如何?” 刘辰丹一听大喜过望,真的就要“纳头便拜”,拜出尘为师。出尘慌忙拦住他说:“我师父还没说过让我收徒弟的事,说实在的,我连师父的面都没见过。”说到这里出尘见刘辰丹开口要问,赶紧说:“我学艺的事还真的有些复杂,在这里就不多说了吧。我看今天也不早了,我们刚从海滨坐火车来到燕京,要不今晚就先去休息,明天晚上在这里见面如何?”刘辰丹还有些不舍,但看了看天色的确不早了,于是说好第二天七点见面,出尘跟剑春就径自回工会干校去了。 且不说出尘与剑春在工会干校如何,当天晚上刘辰丹回到家中,兴奋之情全然压抑不住。他的父亲刘新武六十多岁了,退休在家,其实他也是闻名神州的老拳师,见儿子如此,不免问他因为什么如此激动。 于是刘辰丹把与出尘跟剑春见面的情况如实告诉了他父亲。刘师傅听得呆了,口中喃喃地说:“噢,坐地腾空?飞檐走壁?化影成雾?世上难道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功夫?难道这件事会应在他的身上?” 刘辰丹一时摸不清头脑,口中问道:“爸,你说什么事情应在他身上?” “你这些天白天上班,不知道这些。西川那边你师弟托来走穴的学生给我捎来了信,说是在双庆夔州县南江边的八阵图最近很是怪异。想当年诸葛洞明丞相在那里摆下了八阵图,千古流传,但早已物是人非,阵图内巨石也静止不动了。但据你师弟说,有人看见八阵图中巨石重新开始流转,他们一家也亲自去看了,居然是真的!政府封锁了消息,不想让普通百姓知道,还派高手入阵探查,但谁也没找出真相,那些探阵的人一进去就分不清方向,但困上一阵之后就被自动送了出来,只是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故老相传,这是八阵图内有异宝出世的征兆,说是六百年前也有过这么一次。现在许多门派的武林高手都聚到了夔州,但却还无人得手。如果你说那人有如此神功,说不定他便是异宝之主也未可知。” 刘辰丹听得神往,接话道:“我那出尘兄弟可真是神异。看上去他也不过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功夫可谓出神入化,从所未见,从所未闻。” “有些高手武功通神,有驻神安颜的效果。说不定他不止这么大年纪呢。” “我看不像。他说他是海滨市来串连的初三学生,跟他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明明只有十四五岁,也不会武功。我看他的年龄是真的不大。” “不管怎么说,明天晚上你去和他见面,诸事小心为上。” “那你看我要不要把八阵图这事跟他说说?” “看情况吧。如果他不问,你也就别说了。如果他问,你就和盘托出。” 出尘和剑春回到工会干校,剑春累了,自去女生宿舍休息。出尘看了会儿书,见房间里其他人都睡下了,他便起身坐在床上,运足精神,开始打坐。 天地灵气又像上次一样,不但经过他胸前的玉佩提纯以后涌入,甚至还从二十米外剑春那边女生宿舍里提纯了向他身体内涌入。过了一阵,在火车上他曾经感应到的那种遥远的亘古气息又来了。这一次大概是距离近了些,他的感应更加清晰了一些。这就好像是多年的好友在向他召唤,好像是要他过去和他叙旧。出尘试着运用意识与它交流,但这气息显然太遥远了,太微弱了,他自己的意识无法到达。 又过了一会儿,出尘突然灵光一闪:我为什么不探测一下,看这气息是从什么方向来的?于是他一边让天地灵气在体内循环,一边放出意识,慢慢地接触气息,锁定气息的方向,直到他能准确地辨别气息的方向。然后他便收功,起身,定睛一看,原来气息是从西南方向来的。西南方向会是哪里呢。看气息微弱的程度,肯定很远。但也不会在几万里外,因为我第一次在火车上发现它的时候,它显然比现在远。当时火车是从东往西,那就对了,气息是从西南方向来的,现在我是在燕京,离它近了几百里,所以变得清晰了一些。 出尘又想了想,穿起衣服下床,拿起自己的挎包出了房间。他从挎包里翻出地图册,看看燕京西南有什么。他首先排除了离燕京太近的地方,同时也暂时不去管国外的地方。嗯,滇南、黔州、西川、西藏,就这几块地方了。反正我们时间也不是没有,等上了火车往西南去,慢慢地找就是了。 出尘和剑春都是第一次到燕京,他们自然先要到各处游览一番。回来吃过晚饭就差不多七点了,于是他们一起往陶然亭公园走去。还没到凉亭,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刘辰丹在凉亭外来回踱步,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三人一见面,寒暄几句之后就直奔主题。出尘手一挥,放出一道浅蓝色的半球状结界把三个人包在里面。看到刘辰丹和剑春狐疑的目光,出尘笑着说:“法不传八耳。这是一道音障,我们在里面,外面的人就听不见我们说些什么了。”刘辰丹和剑春翻了翻眼皮,反正也见怪不怪了。 看着刘辰丹和剑春期待的样子,出尘说:“我们就先学静心咒,就是昨天我给你们看的修炼心法。那套身法叫追云诀,需要静心咒做基础。”出尘先告诉了他们第一层的口诀,让他们死死背住。然后让他们五心朝天,盘膝而坐。接着又告诉他们如何运功,如何让真气在体内流动,最后导引到丹田存储。这两人都是绝顶聪明之人。刘辰丹有多年练功的基础,剑春则占了佩戴玉佩帮助吸收天地灵气的便宜,所以都很快有了真气在体内流动的感觉。然后出尘让他们引导真气在体内运行三十六周天,自己在一边替他们护法。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差不多同时收功醒了过来,都觉得耳聪目明,舒畅无比。两个人看出尘的眼神立刻就都不一样了,满眼都是小星星。 “唔,九点多了,今天就这样吧。你们回去睡觉的时候也可以练。不用担心,静心咒就有这种好处,一旦你会了,功法自动在体内循环,让你吸收天地灵气。” 一夜无话,刘辰丹和剑春边睡觉边吸收天地灵气,出尘打坐,同时感受那股亘古气息。第二天两人便出去,或者游览,或者到各处看看。晚上在陶然亭,出尘教了他们两个追云咒的第一层口诀之后辅导他们练习。这次刘辰丹的进度显然就比剑春快多了,他到底练武多年,基础在那里。剑春也不着急,只要跟出尘在一起,她就觉得很满足,精神很愉快,浑身都是劲。 分六个夜晚,出尘分别把静心咒和追云诀的三层口诀教给了刘辰丹和剑春,还辅导他们练习了这些功法。白天出尘和剑春也去医科大学找过哥哥清峰,但他不在,他的同学说他出去串连了,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 最后那天晚上,练完之后出尘对刘辰丹说:“辰丹大哥,这两个功法我都传给你了,以后练成什么样就看你自个的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明天我们要走了。” 一听这话,刘辰丹立刻就急了。“这么快就走?我还想跟兄弟和剑春妹妹多聚聚呢。我爸也是练武的,他也想见见你们。你们还有急事吗?学校里不早就停课了吗?” “辰丹大哥,这些天交往下来,我也知道你是个实在人,我就不瞒你了。一星期以来,我一直感到西南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让我前去相会。那是一种遥远、古老的气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一定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刘辰丹如受雷殛,过了一会儿他才喃喃自语地发出声音来。“原来是真的。爸爸是对的,是真的应在他身上。” “辰丹大哥,你怎么了?什么东西是真的?又有什么事应在我身上?” “你知道八阵图吗?” “诸葛洞明的八阵图?‘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你说的就是前蜀名相诸葛良的八阵图吗,辰丹大哥?”剑春插了进来。 “不错,就是那个八阵图,但有一句诗错了!” “没错啊,杜工部就是这么写的,二十个字,我八岁就会背了,不可能错。” “你背得没错,杜工部当时写得也没错,但现在错了。” “此话怎讲?”出尘追问。 “现在八阵图里面的石头又转了!” 15.夔州:诸葛文侯与八阵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都坐在刘家的客厅里,听刘辰丹的父亲刘新武说话。 “那事最开始是上个月,那个推翻旧文化什么的传到了夔州县那个旮旯地方,结果一帮人就上街了。开始还是在县城街上斗争什么破鞋烂袜子的,后来就到了寺院、道观、尼姑庵里去砸门匾,烧牌位,三清和佛祖也就全倒了霉,还有什么祠堂啊,牌坊啊,土地庙啊,统统整了个遍。下一步该怎么办?县城和城郊的全弄光了,突然有个人就想起了,南江边上还有诸葛洞明的祠堂,还有八阵图遗址。好家伙,那些人说去就要去,但一些老辈子的人就出来阻拦,说是诸葛洞明丞相的祠堂那是砸不得的,文侯神像最有灵验,砸了是会伤天理的。但那些人哪里肯听,结果还召集了万人誓师大会,会后浩浩荡荡游行到了江边。大老远的就看到江边有个石碑,上面刻着杜工部的那首五绝。这伙人先用锤子砸碑,结果根本就砸不碎;然后套上钢丝绳,用大卡车开足马力拖,可这钢丝绳都绷断了好几根,那石碑还是纹丝未动。最后有人总算想了个点子:拿炸药炸。好家伙,军队挖防空洞用的TNT炸药摆上了一百公斤,所有的人都疏散了,雷管什么的也都安好了,引信点着了,火星子吃吃地冒……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三个人一齐问。 “只见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突然之间便雷霆大作,闪电狂奔,乌云四合,紧接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引信也浇灭了,炸药全打湿了,不能用了。这下子石碑眼睁睁地就炸不成了。” “哈哈哈!”三个年轻人全笑了。 “这还不算。那大雨虽然只下了两三分钟,但那天本来阳光灿烂,天气预报也说是晴天,所以去的人谁也没带伞,没穿雨衣,结果一个个全淋成了落汤鸡。这还没完。等大雨刚过,马上就骄阳似火,紧接着所有人谁也不敢说话,个个呆若木鸡。” “怎么了?” “原来八阵图里面那些石头,多少年了都静悄悄的一动也不动,大雨一下完,人人都看见,那些大石头全都旋转了起来,看上去什么规律也没有,但好像却充满了谁也解不透的玄机,八阵图里面的情形如何?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进去看。里面是飞沙走石,轰隆隆地响,隔着两三里地都听得到。八阵图上空阴云密布,时而雷电交加,时而冰雹大作。 所有的人都在那里干瞪眼,直到后来有一个人大喊一声:‘文侯显圣了!跑吧!’好家伙,几千上万号人一下子撒丫子跑了个干干净净。后来,去过江边的人一提起这件事来就心虚,还有不少人悄悄买了香火,去拜文侯牌位,求文侯饶恕他们的冒犯之罪呢。” “那有没有人受到惩罚呢?”剑春问。 “那倒没听说,只是那天淋了雨的人有不少感冒发烧说胡话的,是不是文侯干的就没人知道了。” “哈哈哈!” “后来这事自然就传说开了。要命的是,那些石头一开始转了就没个完,弄得当地的政府很紧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当然就请示了上面,上面下令,派军队把现场保护起来了,对外说是为了群众的安全,但大家私下里议论,是政府想找出秘密,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事当然政府不愿意老百姓知道。后来有人从夔州县志里发现了玄虚,说是六百多年前八阵图也曾动过一次,后来是当时神州武林的阵法第一高手,明教大侠张无忌闯阵成功,力压群雄,得了宝物,是两口宝剑,一名倚天,一名青虹,削铁如泥,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而且宝剑中还藏有文侯兵书,指导张无忌日后大破蒙满。以后大家都传说:八阵图不动则已,动则有异宝出世。据说政府派人破阵,但总也不成功。现在神州武林各大门派都已派人去了,守在周围,只等政府放弃,各派高手就要破阵寻宝。” “刘师傅您对这事怎么看呢?政府能找到宝吗?”出尘问。 “照我看,悬!” “老人家为什么这样认为呢?” “大凡仙家至宝都是有缘人得之,从未听说有依仗强权,巧取豪夺而得逞的。异宝出世,乃是天意,非机缘巧合,有大缘法之人不能得手。况且政府要异宝来做什么?无非是不想让寻常百姓得到而已。因此政府得宝,必不能善用。但异宝出世,有干天数,定有必出的道理。如果出而无用,那又何必出世?所以我说,此宝必不会为政府所得。” “那您认为武林门派中会有人得到吗?”刘辰丹问。 “我看也不像。” “为什么呢?” “六百年前那次张无忌得手,是因为张无忌高风亮节,盟主天下武林,共抗蒙满朝廷,杀鞑子,振神州,造福天下苍生。当今之世,哪个门派有此豪情,能为天下苍生振臂一呼?老夫纵观六合,的确无此门派。” “那这异宝不就白出了?”剑春觉得很可惜。她听到后来见刘新武也像那天出尘和刘辰丹一样半文半白地说话,也觉有些好笑,但后来见他说得有理,也就虚心请教起来。 “苍天有眼,怎么会白出?” “那您不是说过,政府也得不着,各个门派也得不着,寻常百姓也得不着。那还有谁能得着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您是说……” “正是你的心上人。” “心上人”三字一出,剑春不觉羞意盎然,但却并不反驳,反而忽闪着大眼睛问:“您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我与出尘小兄弟可谓萍水相逢,但一见面就觉得,他身上有一股不寻常的风度与气势,必是福缘深厚之人,此其一;第二,小兄弟身负绝世神功而不自傲,如此气量,我一生识人无数,尚无一出其右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前面已经说过,谁能得到异宝乃是天数;而小兄弟正是这得天数之人。如果不是这样,小兄弟怎能在冥冥中得知信息,知有异物召唤?这异物不是异宝又会是什么?如果不是这样,怎会如此巧合,小兄弟数千里之外来到燕京,正好碰到辰丹,又正好传他功法,而我这知晓天命之人又恰恰是辰丹的父亲?所以,第一福缘深厚,第二武功超群,第三天数有定。小兄弟这三条全都应了,我看得宝机缘极大。” “我福缘深厚?师门前辈说我一生艰难,灾祸重重。” “小兄弟,你那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古往今来,哪个成大事者一帆风顺过?你可听说过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我看你相貌,绝非早夭之人,有道是,乘风破浪会有时,直驾云帆渡沧海!我猜也猜得出来,你有如此前所未闻的神功,你的师门长辈定非等闲之辈,他们也一定在你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如果你是无用之人,他们会在你身上浪费精力吗?我老汉是老了,但我这双眼睛还能识人。我这儿子不才,也学过两天拳脚,在小兄弟眼里自是不值一提,但他日小兄弟若有需要,只要知会一声,水里火里,他会跟着你!” “您言重了,刘老师傅。辰丹大哥大才高义,得兄如此,出尘常自庆幸。” “那就说定了,我刘辰丹以后就跟着出尘兄弟你走。这是我家里的地址,这是我们单位的地址电话,只要兄弟你一声令下,我是水火不辞!”一边说,刘辰丹一边伸出手来。 出尘心头一跳,想起轩辕子的四句偈语。逢辰宜朋,莫非应在刘辰丹身上?因此他也不多说,伸出手来,与刘辰丹紧紧握手,四目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XXXXXXXXXXXXXXX 第二天,出尘和剑春便坐上了燕京去双庆的火车。刘辰丹也很想跟他们一起去,但刘新武不同意,说“小兄弟”还没到需要人手的时候。而且刘新武相信,这次去夔州,要得到那件异宝可不是靠人多就成的。说真的,出尘担心有危险,也不想让剑春去,而且委婉地向她表达了这个意思,问她想不想家,想不想去商海滩,南京城,西安府看看。但剑春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且告诉他,他们是一起出来的,出尘答应过她妈妈,要一路照顾她,现在他想甩了她,没门!出尘想说:阿姨是让我们相互照应的,但这话他又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只得由她。 虽然也是大走穴的火车,但因为是出京的,所以比来的时候要空多了。虽然过道上还是站满了人,但车厢里已经勉强可以走动了。 这一段路上,出尘和剑春也没闲着。剑春大多数时间都坐在座位上吸收天地灵气,练她的静心咒。虽然她还没法让玉佩提纯天地灵气之后吸收,但在出尘身边,有两块玉佩的帮助,她还是感觉效果好极了;每次三十六个周天运行下来,她都觉得神清气爽,身体轻松自如,全身上下好像都透着灵气。而出尘则也是闭着眼睛坐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他正用意识感应他的传承记忆。他发现,他的传承记忆看上去是他大脑右半边的一个球状物,他的意识看上去是一些触角。遗憾的是,这些触角只能进入球状物表面一些松动的地方,里面包括了一些相对简单的功法。这就好比一本大书,但他只能翻开前面几页,看看绪论什么的,真正的东西他一点也看不到;也就是说,现在就能让他变得非常厉害的东西他还无法接触。他只得告诉自己,大概是时机未到,要等我功力进一步提高以后,那本大书才会让自己随意翻阅吧。 接下去,出尘试着用意念推动他身体里那些太极符。他很高兴地发现,他现在已经可以轻松地推动太极符的边缘和中心,能让那些太极符随心所欲地运转。现在太极符和丹田处的金丹之间的联系可以看得更加清楚。金丹“呼吸”的时候,太极符也跟着微微震动,好像在与金丹遥相呼应。 出尘很想看看太极符里面是些什么东西,但意识在太极符表面一碰,太极符内部就有什么阻力把触角挡了回来,不让他进入。他又让意识去探测丹田中心的金丹。那金丹显然又比原来大了几分,表面的光彩却似乎收敛了一些。他的意识在金丹表面一碰,好像就吸附了上去,没有遇到什么排斥,他很高兴,于是就让意识在金丹表面滑动。没多久,他突然发现,意识的触角好像碰到了什么可以让它进入的地方,于是出尘小心地控制着意识,让它进入金丹。里面看起来像一个一个分开的小室,中间有隔膜相连。隔膜上有些小孔,在金丹震动的时候小孔时大时小,让精纯的天地灵气通过,通过隔膜的天地灵气则不断地加厚隔膜。出尘的意识可以在小孔放大的时候穿过小孔。出尘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意识,在小室之间漫游,过了一会儿,竟从金丹的另一边出去了。他又重新让意识的触角在表面漫游,没多久又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意识进去的地方,他再次探测,发现里面的情况跟上次大同小异。他在金丹表面总共发现了九个可以进去的地方。 “这不就是九窍玲珑心吗?”他问自己,当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叫这个名字。 16.偶遇韩倭两高手 从燕京到双庆,火车正常运行需要两天两夜,当然,现在的学生列车不能按正常时间表计算。但出尘发现,随着火车的运行,他意识中感应到的那个遥远而古老的信息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这让他清楚地明白,他们选的方向是正确的。 上车以前的几天里,出尘在脑子里整理他的传承记忆,还做了一些试验,搞清楚了几件事实,还淘出了几套当前排得上用处的功法。 一个事实是,他身体里现在充满了灵力,但如果使用,比如跟人动手,或者飞行,灵力就会大量消耗,然后由金丹离压缩的灵力加以补充。使用灵力的极限他还不清楚。 第二个事实是,经过结丹时的身体淬炼,他现在很不容易受伤。他的皮肤、肌肉和骨骼都非常坚韧,物理力量很大。他曾经对着陶然亭里的一块大山石打了一拳,一下子就把整个前臂插了进去,但他连点皮都没破。 第三个事实是,他对于精神体的感应非常强大。如果他放开意识,他能够清楚地感应到周围三百步以内所有的精神体。 而对于比较强大的精神体,他的感应距离更远。他淘出的第一套有用的功法叫流星赶月,是一套飞行术,如果驾上飞剑,一日飞个上千里应该不成问题,但现在出尘没有飞剑,只能靠意识自己飞行,飞上一阵身体中的灵力就不够用了。第二套有用的功法叫并指剑,只要两只手指并拢,心中默念口诀,便可发出剑气,他曾用发出的剑气切下了陶然亭公园假山上的山石。这种剑气完全听从他意识的指挥,但超出意识范围之后便很快消散了。第三套有用的功法就是他的柔骨术。他可以用意识指挥身体以任何形式动作,躯干和四肢可以变化成任何形状。这种功法既可以让他出奇不意地袭击别人,也可以在别人攻击他的时候任意躲闪。第四套有用的功法是他的瞬移能力。这种功法在和刘辰丹交手的时候早就证实是非常有效的。 另外他对人体结构与穴位的了解也非常清楚,这让他在对敌的时候可以很容易地知道该在什么地方下手,才能收到最佳效果,即使他不想伤害对手,也能轻易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火车从燕京开出两天多以后,半夜到了宝鸡,这算个大站,预定要停二十分钟。出尘见剑春睡着了,外面的月亮又圆得可爱,就自己下车来走走。 出尘刚从车里跳出来,就有另外一辆旅客列车进站了。出尘定睛一看,是从燕京到双庆的普通快车,估计是学生专列在这里待避,让这辆客车先过。出尘也没在意,便在站台上随意行走,没承想他的意识突然向他发出了警号,接着他就感应到两个强大的精神体出现在他右前方不远的地方,但却并没有向他发出敌意或者是挑战的意思。 出尘心下一凛,抬眼一看,见从刚刚进站的火车卧铺车厢上下来了两个人。现在出尘的眼力何等敏锐,一下就看清是两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高手,绝对的高手,”出尘的感应立刻就告诉他,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出对方的修为。“这两个高手到这里做什么?”出尘还没有自恋到认为他们是来追踪他的,因为他们不会知道两列火车会在这里相遇,而且对方至少是元婴期高手,根本就不屑与自己交手。他刚想收回意识,免得让对方觉得自己挑衅,但马上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因为这两人之间显然有着强烈的敌意,两个精神体的气息极为集中,各自化为一丝,针锋相对,这种情况之下两个人都不大可能检测周围。大概是他们认为火车站上不会有什么高手吧,但在此时如果他们认为有人对自己有威胁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出尘感到自己身上的冷汗都下来了,他尽力收敛气息,只发出一丝意识,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会不会对自己有威胁。 出尘听到他们说的是不大地道的英语,不觉有点奇怪。但他听到的内容更让他心惊。 第一个人矮矮胖胖,长了一张烧饼脸,有些斗眼,他轻蔑地说:“河野君,你不要说了,这次我们太极门对这件东西势在必得。诸葛良本来就出生在我们韩朝,后来才到神州,做了前蜀的丞相。所以诸葛良是我们韩朝的先贤,我们太极门来八阵图求宝是名正言顺的。说到你们黑龙帮,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探八阵图?你们倭国与神州本来就敌对,现在连外交关系也没有,居然想觊觎异宝!” 那个黑龙帮的人细高个,长脸马面,一双眯缝眼似乎总也睁不开,但他说话针锋相对,毫不客气地反驳:“明波君,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说到外交关系,你们韩朝跟神州也没有吧。按神州的老话,天生异宝乃是有德者得之。你们太极门有什么德,还想染指异宝?我们黑龙帮就不一样了。我们致力于大东亚共荣共进,为的是亿万苍生,这个功德谁人能比?” 那个韩朝的明波一听大怒:“我呸,你们黑龙帮的功德!你当年到神州和韩朝杀人放火,屠杀了多少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今天的什么共荣共进更是想搞文化侵略,经济侵略,你就别假正经了!” 那黑龙帮的河野哈哈大笑:“哼,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就不让我们侵略啊!可你们的政府还巴不得我们来呢。你管我假正经还是真正经,反正这次异宝出世,我们黑龙帮早就调遣了精兵良将,直奔夔州。我们当然知道你们太极门是怎么想的。这么说吧,我们手底下见真章,谁有能耐谁拿。我们不介意大开杀戒,让你们太极门有来无回!” 说着说着两人就说僵了,只见他们拉开架势,好像就要动起手来。正在这时,站台上哨声响了,两人对望一眼,没再争下去,从车厢的两头上了车。没过多久,列车一声长鸣便开走了。 出尘眼看着火车离去,心中不觉震动。异宝出世,原来还有外国势力希望染指,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倭国人,一个是韩朝人,那韩朝人还说洞明丞相是他们国家的人,真不怕把人大牙笑掉!不过刘新武师傅原来只说到国内各门派,现在看来还不止此呢。似乎这次争夺异宝,变数还不小。那两个家伙我看不出修为,很可能都是元婴级,说不定岁数有多大,没准都是一百岁以上的老妖精。那个明波说河野曾经到神州和韩朝杀人放火,那他肯定是抗倭战争时期干的,所以至少是爸爸那个年纪的人。出尘暗自沉吟,但听到自己坐的火车旁边的工作人员吹起了哨子,也赶忙上了车。 车厢里剑春已经醒了,看到他上车朝他微微一笑,接着就问:“尘哥,你跑到哪里去了?都要开车了也不见你上来,我都着急了。要不是知道你本事大,我都要告诉铁路工作人员别发车呢。” 出尘放出意识,见四周的人都睡着了,这才悄悄地对剑春说:“你先别打断我,就听我说。”然后他便把他听到的信息向剑春复述了一遍。 “他们是元……”出尘连忙伸出一只手指,不让剑春说下去。 “什么也别说。我现在用的是‘传音入密’,声音只成一线,所以只有你才听得到。你还没练过这个,就别说了。虽然我的意识察觉不到,但我担心周围有功夫比我高的人我无法探查。等到了双庆我们再仔细谈。” 第二天中午火车到了双庆。双庆是西南重镇,很是繁华,抗倭战争时是战时陪都。他们找到学生接待处,到了分配给他们的住处,一所中学,先匆匆吃了午饭,然后出去看了看市容就回来了。时间还早,房间里没别的人,出尘在房间里坐定,剑春给他护法。出尘入定,吸收天地灵气,他的意识立刻就感应到了那股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这一次十分清晰,十分雄浑,好像在向他呼喊,好像久别重逢的好友在高兴地向他伸出手来…… 出尘很快结束修炼,然后他们一起到了中学的学生接待处,要查一下到夔州的长途汽车时刻。 “你们也要去看八阵图?我替你们登记吧,”接待处的那个人说。“现在的车可不好坐,谁都想去看看洞明丞相惊天动地的神威。” “我们是想去看看八阵图,不过也没你说得这么玄吧?不是‘江流石不转’吗,怎么是‘惊天动地的神威’?” “哦,原来你们还不知道,”接待处的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很健谈。“现在那些石头还在转呢。可大家也就只能在周围远远地看着罢了,军队把得严,寻常人等根本不让近前。” “你老人家亲眼看见了?”剑春问。 “当然,”那人看了看剑春,显然对这个俏丽的女孩很有好感。“我是上个星期天去的,那车票可不好买,还幸亏我侄儿是运输公司的司机,他们公司出的车。那阵势,啧啧啧……” 嗯,天地至宝肯定还在,如果不在这种灵异应该就消失了,出尘想。他们俩跟大爷聊了一阵就回去了,晚上再去一问,第三天才有车票。出尘都想自己飞过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第一,剑春还不会飞;第二,在天上飞,让人看到了麻烦就多了。还是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随缘吧。 第二天白天他们就去双庆大学和神西医大读大字报,但出尘耳聪目灵,听到不少人议论八阵图的事。当然说的情况五花八门,不能全信,但至少有几点是肯定的:政府派部队守住了,不让一般人进去;政府派了好多拨人进去了,但显然都没成功,但人还是都出来了。因此出尘可以肯定,进去没危险。在空旷无人的地方出尘和剑春也就这件事讨论了好几次,但都没有得出什么头绪,只有到了夔州再做打算了。 17.入阵斗神雷 第三天出尘和剑春总算坐上了去夔州的长途汽车,一路上人声鼎沸,大家说的都是八阵图的事,但各自的说法不同,各不相让,有些人几乎要吵起来了。但有几点几乎所有人的意见都是一样的:八阵图中有异宝;异宝现在还在;异宝取走之后八阵图就会复原。 长途汽车在县城里根本就没停,一直开到了离江边不远的路口。这是驾驶员跟乘客商量好了的,一人给他多加了一元钱,他把乘客全部送到南江边:这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资呢。 出尘一下车,根本没打坐,也没有刻意吸收,就感到天地灵气像潮水般向他涌来,并通过两半块玉佩进入体内,在体内自行流转。他看了看剑春,见她一脸兴奋,显然也在吸收灵气。出尘微微放开意识,能感应到周围不少强大的意识;他不敢多加探查,急忙收回意识。这急匆匆的一下倒也没发现那些意识对他有什么敌意,不知是不是觉得他的力量没有多大,不值得大惊小怪。现在离南江边很近了,已经可以远远看到八阵图了,出尘感到那种召唤几乎就在耳边。剑春看了看他,他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告诉剑春:“那个召唤的源头就在这里。我们到跟前看看吧。” 出尘和剑春跟着众人走上一面山坡,朝下看去,只见江边密密麻麻排列了许多石柱,每根石柱大约十丈高下,石柱上空阴云密布,石柱周围云雾缭绕,整个八阵图都笼罩在一片迷茫、诡异的气氛当中,看不出全貌。传说中的那座石碑还在阵旁傲然挺立,杜工部的诗也清晰可辨。八阵图周围还有几台电影摄影机,工作人员在紧张工作。大家目力所及的所有石柱都在慢慢地旋转。出尘眼力好,看得出那些石柱一边自转,同时则似乎是围绕着八阵图的中心旋转。八阵图周围都布置了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许群众离八阵图太近。突然人群发出一阵嘈杂,有人喝了一声彩,这时就看到通往县城的路上来了四五个人,个个相貌不凡,有的手拿宝剑,有的手里拿着厚厚的书本。旁观的群众议论,说他们是政府找来破阵取宝的高人。那些拿书本的是阵法专家,拿宝剑的是大力士,进阵以后按阵法专家的指点击破阵基,就能破掉大阵,拿到异宝。不过也有人指出,来来回回破阵的就是这么几拨人,这几个人已经进去四五次了,每次都灰头土脸地出来,但他们的毅力也真够强,出来了再研究一番又进去,也不怕得罪了诸葛洞明丞相。 没有多久,这几个人来到近前,站岗的士兵把他们放了进去。两个拿书本的人商量了一番,指指点点了一阵,然后几个人就从两根慢慢旋转的石柱之间穿了进去,马上外面的人就看不见他们了。 剑春悄悄地用英语问出尘:“你看他们能成吗?” 出尘用英语回答:“毫无希望”。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有些讨论可以用英语进行,当时神州懂英语的人极少。 “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不行?” “你没听见吗,他们已经进去几回了。要是他们行,第一趟就可以了,还用等到现在?”剑春听他这么说也笑了。正说话间,就听得阵内霹雳大作,树枝一样的金色闪电从天而降,撕开了石柱上空笼罩着的乌云。原来慢腾腾旋转着的石柱突然加快了转速,看得周围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出尘不由自主地放出了意识,朝阵中探去。他本来也就是想碰碰运气,但没想到,意识刚一接触八阵图的外围就被狠狠地打了回来,弄得他一阵头昏眼花,身体也像触了电一样麻酥酥的。剑春见他摇摇欲坠,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你怎么啦?”剑春问。 “我刚才用意识探了一下大阵,结果被打回来了。”出尘传音道。 “你没事吧?”剑春关切地问。 “没事。当时有点晕,现在已经好了。看来这大阵相当厉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文侯的神通,哪能随随便便就让人破了?”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得阵内一声响雷,接着亮起了几道白光,然后看见刚刚进去的那几个破阵的人从空中有先有后地飞了出来,全都一屁股坐到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着,半天爬不起来。外面等着的一群士兵走上前去,扶他们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担架,很快就抬着走得不见影子了。 围观群众在议论纷纷。“文侯的大阵,连东吴大将陆逊都走不出来,要是就这么就破了那还得了?”“这是在等着有缘人哪。有缘人不到,任你千军万马,也休想破得了八阵图。”也有几个不信邪的在吵吵:“我就不信了,这些都是迷信,要是解放军架起大炮,轰他几炮,你看怎么样?”但立刻有人反驳:“开炮有什么用?原来不是还想用炸药炸石碑吗?结果天降大雨,炸药根本就没有用。如果开炮,天上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开炮打有什么用?不是要找异宝吗?难道开炮能把宝贝轰出来?” 出尘碰了碰剑春的手,两人一起从人群里出来,朝县城走去。剑春等到四下没人的时候悄悄地问出尘:“你打算怎么办?” 出尘传音道:“白天人太多了。我看我们到县城里找个地方住下,等到晚上再来。”剑春点了点头。这一路上的主意都是出尘拿的。 县城里的旅店全都住满了,他们找到郊区的一个菜农家里,那家的大女儿刚出嫁,剑春就和二女儿住一个房间,出尘和那家的儿子住一个房间。两人看天色还早,就一起出去到田野里散步,同时商量一下看晚上该怎么办。 出尘的主意很简单。从他们看到那些人破阵的情况看,进入八阵图里面没有生命危险。所以他打算晚上悄悄一个人穿过石柱,进去之后再相机行事。至于剑春,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功力太低,如果跟出尘一起进去只能给他添麻烦,还是在外面等着就好。好在看那些人被摔出来的情况,凭出尘的功力,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你可要多加小心。什么宝不宝的我并不稀罕,你才是最重要的。”剑春抓住出尘的手说。 “我知道,我对异宝也没有什么贪图之心。但父母生了我,我的运气不错又练成了金丹,本来就该有一番作为,现在已经到了试试自己身手的时候了。” 农村人睡得早,晚上九点菜农一家都打上鼾了。出尘和剑春约好,十点钟出来一起去江边,剑春看着表差五分九点出来,看见出尘已经等在外面了。天空多云,月亮时隐时现,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到了白天看热闹的那个山坡上,现在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八阵图里的石柱也随着月光时隐时现。他们看到了远处的哨兵,还看到岗楼顶上的探照灯向四下发出光柱。剑春反复叮嘱出尘注意安全,然后就躲在灌木丛里,看出尘出发。出尘小心地放出意识,没有感应到附近有强大的意识。本来最方便的是运用瞬移直接到八阵图跟前,但出尘白天用意识探查八阵图吃了亏,现在不敢再用,只能运起流星赶月功法,借一片云层遮住月亮的机会,身形一闪,压低姿势,从哨兵身旁穿了过去,接着又是一个闪身,从两根石柱之间溜进了大阵。那哨兵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没当一回事。 一进到八阵图里面,出尘发觉整个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从身体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有如实质一般。他往前走了没多远,就从心灵中感应到有人在跟他说话:“嗯,小家伙,功力看来不怎么样啊。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三道关口你能通过,我就不伤你,还给你一定的好处。至于好处多大,那就得看你缘分怎么样了。准备好了没有?第一道关口就是:九雷轰顶。你可以躲,但我这神雷下来的速度可不是什么人都躲得过去的。如果你觉得受不了了,只要牙关一松,发一声喊,我就送你出去。” 出尘一听这话,不由得想到,白天破阵的那伙人大概就是受不了喊了出来被送出去的吧。他心想,我自从练成金丹和流星赶月,还真没好好用过,今天就看看是不是躲得过文侯的神雷。 出尘拉好架势,只听得晴空中炸雷突起,好像就在耳边。他身子还不等移动,就感到全身麻木,雷电劈在身上,头发全竖了起来,接着四肢、躯干都不能动了,整个人重重地摔到一根石柱上,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第一道神雷是力量最小的一道,只是让你有个感觉而已。以后各道会越来越强,你还要继续吗?你不用说话,点头就继续,摇头我就送你出去。”那声音在他心里说。 出尘定了定神,暗叫厉害,他现在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所有的肌肉都是麻木的,使不上劲来。但他奋起神威,努力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于是便点了点头。 “好,你留意了,第二道神雷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眼前又是一道白光闪过,这一次好像是从身体内部闪过的一样。出尘只觉得全身上下如同火烧一样疼痛,他一张嘴,一声“哎呀”几乎就要脱口,亏得他醒悟得早,生生地把声音咽了回去。再一看四肢,只要没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都是焦黑的,全身的皮肤、肌肉、骨骼没有一处不疼。 只听见那个声音又说:“不错,有毅力。现在给你几分钟时间恢复。到雷电要下来时我会先提醒你。记住,以后的四道神雷会接连落下。情况还跟过去一样,你只要一出声,就会被送出阵去。” 那声音刚一结束,出尘就发现自己外伤已经全部恢复了。出尘暗暗点头,抓紧时间观察体内,只见丹田处的金丹又比上次看到时大得多了,现在就跟一个排球差不多大小,表面的九窍可以明显看到,连金丹里面的纹路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金丹还在明显地震动、呼吸,好像一个在母体之内的胚胎,正孕育着随时准备出世的婴儿。 出尘又将意识扫向身体的其他部分,只见他过去观察到的那些太极符现在全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而且他的意识可以感应到太极符的所有部分,包括边缘、中心和中间的细微组成部分,可以通过意识让这成千上万的太极符随心所欲地动作。出尘立刻意识到,硬抗了这两道神雷,自己已经面临突破了。但接下来的连续四道神雷,他还抗得下去吗?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那第二道神雷似乎已经到了他忍受的极限,远远超过当时他服用筑基丹结丹时的痛苦强度。幸亏延续的时间不长,否则自己早已出声,被传出阵外了。 18.迎神雷,斗三魔 “你准备好了吗?下面的四道神雷就要下来了。准备好了就点头,否则就摇头。你可以有两次摇头的机会。” 出尘心中好像有一道闪光滑过,似乎想起了什么,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那声音说:“那就再等几息。记住,如果你再摇一次头,我再等几息之后就不再问了,神雷随时降下。” 出尘费尽心机地想,但却想不起刚才让他心中一动的东西是什么。好像就是他入阵之后听到的什么。对了,他入阵之后除了听到雷声之外,只听到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最开始说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再问你一遍,准备好了吗?”出尘又摇了摇头,同时费尽心神地回忆:那个声音开始说什么?对了,“你可以躲,但我这神雷下来的速度可不是什么人都躲得过去的。”没错,前两道神雷我没有躲,因为我根本来不及躲。现在我的功力又提高了,可以随意操纵太极符了,为什么我不好好地试试,躲上一躲呢? 出尘现在全力以赴,运起意识,操控着全身上下的太极符,这种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觉真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美妙极了。他好像对于环境的感受也同时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程度,只等神雷降下。出尘根本没有去想,白天他运用意识观察八阵图,被八阵图反噬,现在再次运用,会不会再次受到反噬?他头脑里的反应好像是天然发生的,似乎知道自己功力提高了,已经不会再有反噬了。 电光石火之间,出尘感受到神雷下落,他马上操控体内太极符,倏然而动,立刻就离开原处,闪到一根石柱后面,第三道神雷落空!出尘不觉士气大振,他知道第四道神雷会紧接着落下,所以根本没有等待,立刻就操纵体内的太极符,从石柱后面腾身而起,又在空中转身,身体柔若无骨,在缭绕的云雾中间做了一个S型扭转,接着他又听到一声雷鸣,而自己身上没有感到丝毫痛苦。他知道已经躲过了第四道神雷,但紧接着第五道神雷落下,出尘在空中身形一闪,运起流星赶月,先向空中直飞,同时双手并指,对准脚下连续发出剑气,接着一回头,感应到八阵图内的另一个石柱,顿时身随意动,立时到了石柱后面,同时听到了第五道雷鸣,但这时他全身灵力似乎都已用完,再也移动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桶粗细的第六道神雷直接轰在他的头顶,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下意识中,出尘感到全身上下如同利刀割过似的疼痛,他急忙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痛苦并没有过去,他好像掉进了一个放满粗盐的大缸,有人毫不留情地把盐粒揉进他鲜血淋漓的伤口,让他觉得生不如死。但偏偏他死又死不了,昏又昏不过去,只能忍受这一波又一波的苦痛。接着他似乎又光着脚踏上了几千把钢刀组成的刀阵,背后是熊熊的蓝色火焰,他只能跳上刀尖,任利刃穿透肌肤,骨头,他却忍着疼痛,一步一步地往前跑,但后面的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近,他的身体渐渐被烈火吞没,连意识都彻底失去了…… 过了不知多久,可能有几年,也可能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出尘悠悠醒来,全身的痛苦好像只存在于记忆之中。他看了看体表,全身皮肤好像都洁白如玉,看了看体内,丹田处的金丹已经有足球那么大了,晶莹剔透,纹理分明;看了看体内的太极符,成千上万的太极符在有规律地震动,好像大海中的潮水,涨涨落落。他知道自己的功力又一次大幅度提高,好像就要突破了,不觉心中暗喜。他天生是一种不服输的性格,敌强他愈强,碰到这种挑战,他全身上下都不知不觉地发出战意:这是他一生中碰到的最大挑战,他决心迎风而上,决不屈服! “干得不错,小家伙。”那声音似乎也带上了几分赞许。“还有最后三道神雷,我就不再问你了,它们并不是连续降下的,但每次除了雷击之外还有别的攻击,你小心了。” 出尘紧挨着一根石柱站着,身边云雾缭绕,等待着第七道神雷落下。他嘴角上带着一丝从容淡定的微笑:他就不相信,几千里外把他召唤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用雷把他劈死!他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冒上了一个可笑的想法:如果他身边放上一根巨大的避雷针,会不会对躲开神雷有帮助呢?就在这时,他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幅图像:在一座豪华的大厅里聚集了许多人,全都站着,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正中央,手里拿着一些东西,虽然他看不大清楚是什么,但他的心里却感觉得到,那就是他这次得到的异宝。他心中感到一阵轻松:原来我已经得到宝物出去了呀。接着就看到下面站着的人对着他行礼,他听到他们叫他上仙,尊他为修仙界的几大门派共主,还说王母娘娘发来了请帖,要他去参加蟠桃宴。他心里正在高兴,但玉佩上突然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他猛然一下清醒了过来:不,这是心魔攻击!我正在抵抗神雷,小心!紧接着他的意识就告诉他,神雷来了!他心念一转,嗖地一声,飞到了另一根石柱顶端,接着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然后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雷声。好险!沉稳如出尘也不觉打了个寒颤,浑身出了一身冷汗。千万小心啊,这可是神雷!闹不好真的会灰飞烟灭。 接着他就看到天空中乌云密布,随后就哗啦啦地下起雨来。出尘有点纳闷,神雷不是劈人的吗,怎么也有雨啊。接着雨点变了,变成了冰雹,劈哩叭啦地砸在出尘身上。凭出尘现在的功力,这点小打击自然不在话下。但在他脑海中,他回到了海滨市家中门前的台阶上。妈妈出现在身后,给他递伞,爸爸也出来了,说天不好,要走路当心,库大娘在一边让他回家避一会儿再去上学。 几个人正说话呢,突然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接着看到医科大学的赤卫队来了,他们高呼口号:“打倒李传雄!”“打倒赵怡娜!”“打倒坏人!”出尘的心在打颤,他看到那些大学生把大牌子挂到爸爸妈妈胸前,还在他们头上戴了高帽子。出尘很生气:我已经修了仙法了,你们还敢欺负我父母,看我不把你们……且慢,出尘心头陡然一亮,有些不妥!我是在八阵图里面,这是幻象!紧接着他的意识感应到,天上的神雷,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头上压了下来,惊慌之中,他的头脑还保留着一线清明;他急忙一个侧翻,接着身体随着意识飞下石柱,几乎就在同时,他看到一道闪电把他原来站在上面的石柱击得粉碎,紧接着他又听到了震人心肺的雷声。出尘立刻明白了,这是意魔和神雷一起配合的袭击,刚刚逃了过去,他不觉心下暗自庆幸。下面该是什么呢?出尘气沉丹田,稳住身形,等着下一道神雷。 突然,一阵钢琴声从虚无缥缈中传来,接着,咚咚咚咚!命运之神在敲门:这是贝少芬的第五交响乐《命运》。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出尘也不禁凝神静听我的命运会是怎么样的?接着他好像又看到了大海,他和剑春在一起游泳,两人心意相通;他们在自己家中谈笑风生;他们在海滨火车站前广场重逢;他结丹之后在海边见到剑春,剑春向他怀里扑来;剑春和他一起出来走穴,耳鬓厮磨,朝夕相处……突然,剑春的脸庞好像就出现在他眼前,深情款款地问:“尘哥,你爱我吗?”出尘一张嘴,一句“我爱你”就要说出口,就在这时,他觉得头皮一炸,意识一动,发现一道神雷已经打了下来,张牙舞爪的金色闪电的前端把他的头发都烤焦了,发出了刺鼻的糊味。出尘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是情魔!”这时再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但出尘心意一动,整个身体凭空一软,使出了柔骨术,膝盖向右侧偏转,大部分身子顿时躲了开来,只剩下小腿以下,接受了第九道神雷的洗礼。 出尘只觉得一股庞大无比的能量从他的两脚和小腿上传了上来,带着毁灭一切的热量传遍了他全身,烧焦了他的皮肤,粉碎了他的肌肉和骨骼,彻底摧毁了他的内脏,并且把丹田那里那颗现在足有篮球大的金丹击得粉碎。出尘再也忍不住了,他想张开嘴狂叫,但他的嘴巴和舌头都已经不见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的金丹一经碎裂,便发出耀眼的金光,像无数个小小的太阳那么亮,那么美丽夺目。唯一幸存的是他身上那成千上万个太极符,它们从身体上游离了出去,发散在空中;但这时他身上那半块玉佩也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华,一只七彩凤凰从玉佩上腾空而起,在天空中振翅飞翔。出尘能看到这一切,但身体却没有任何感觉:他的肉体已经消失了,自然没有感觉了但我为什么还能看见这一切呢?出尘很困惑。我魂游天外了吗?出尘问自己。但事情很快就有了答案:成千上万的金丹碎片在空中飞舞,每一个碎片周围都有一个从出尘身体中游出的太极符,金丹与太极符碎片相互吸引,七彩凤凰在空中高声鸣叫,金丹碎片与太极符的结合物在凤凰的鸣叫声中震荡,飞舞,相互吸引,逐渐向出尘倒下的地方靠拢。出尘突然觉得自己又能动了,虽然动作还有点笨拙。那成千上万的太极符重新组合,化作他的身体,所有的金丹碎片在他身体内飘荡,旋转,起舞,最后化作一个光着身子的小小婴儿,金光闪闪,看上去和出尘一般无二,坐在丹田之上,双目圆睁,好像在领会这个崭新的世界。 出尘明白了:自己结成元婴了,自己的身体也重生了。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子,疼痛早已消失了,一切伤口都不见了,身上连个疤痕都没有,全身皮肤光洁如玉。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觉得柔韧性远远超过遭受雷击之前;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意识,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完全覆盖了整个八阵图,阵图内所有石柱的运动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他的意识甚至已经能够穿出八阵图,他让自己的意识在八阵图外扩散:他看到了那些站岗的哨兵,他看到离八阵图远远的地方有几个强大的意识:其中就有他在宝鸡火车站遇到的那两个人:河野和明波。最后,他的意识来到了山坡上,他感应到了在树丛中焦急等待的剑春,便试着向她传递信息。他感应到她接到了自己的信息,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他试图告诉她:我没事,到现在为止一切顺利,你放心吧。他看到她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她眼睛里的泪水夺眶而出,但又向自己的方向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八阵图里的那个声音说话了:“小家伙,真不赖。刚才我看你发挥出色,不禁手痒,哈哈,使的劲大了点,让你受苦了。不过你也因祸得福,要不然,你哪有这么快就结成元婴?好了吧,跟你的小情人也热乎够了吧?要知道,你才过了第一关哪。第二、第三关也不好过。” 19.击铜人,答问题,心存侥幸 听了这话,出尘不觉心里咯噔一下。没错,第一关自己的命就差点丢了,第二第三关又会怎么样?但他回想起刚刚受到心、意、情三魔攻击时自己几乎心神不守,险些坏了大事的情况,赶紧收摄意识,听那声音往下讲。 那声音接着说:“这第二、三两道关倒是对你没有任何风险,你不必担心。看,”那声音正说着,出尘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金色铜人,是一具男子的身躯,大约高一米八十,与真人完全一样。“你眼前这个铜人身上有三百六十个大穴,我现在显示所有大穴,你先看清楚了。”说话间,那铜人身上便闪出了光亮,标明了三百六十个大穴的位置。 “你记好了?”那声音问。 “记好了。”出尘放出意识,笼罩着铜人,整个铜人身上的一切都在他意识中清晰无比,当然三百六十处大穴也全部都刻在他头脑中。 “好的,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在一息之内,用点穴手法,把这三百六十处大穴每一处点三遍。记住,一处大穴一次只能点一遍,所有大穴都点到之后才能点第二遍。同样,所有大穴都点了两遍之后才可以点第三道。” 出尘心想,这事放在今天之前我是万万不能,但自己的感应灵敏程度在结成元婴之后肯定大增,是否能成倒大可一试。“点穴的力道有什么要求吗?” “有的。第一道轻点,点到即可。对一个真人来说就是只触及皮肤,没有击中穴位的感觉。第二道是真正的点穴,对一个真人来说就是能让他有这些穴道被点中的深刻感受,通俗地说就是治病手法。第三道是重手法,要力透重关,就是武功中的点穴伤人,但同时又不能让铜人移动。” “既然有不让铜人移动的要求,能不能让我现在接触一下铜人,看看究竟力道可以大到什么程度?” “不行。力道究竟多大你只能在点穴过程中体会。现在再给你一息时间,你好生准备吧。” 出尘努力运用意识探测铜人。他发现,灌注铜人所用的金属量极为合理,铜人表面的皮肤、毛发都与真人一样,里面的肌肉、骨骼、内脏也与真人相同。更有趣的是,这个铜人虽说不是空心的,但每一处也都不是填充完全的,但填充的程度各不相同。比如应该是内脏的地方就疏松一些,应该是骨骼的地方就致密一些,胸腔、腹腔也留下了应有的空位。于是出尘猜测,这个铜人的重量应该跟同体积的真人差不多。但这只是他的猜想,还要在点第一遍的时候试过了才能确定。 一息时间转瞬即过,铜人身上标明穴位的光全部熄灭。随着那声音一声“开始”,出尘抖擞精神,全神贯注,流星赶月与瞬移之术同时发动,配以柔骨术,电光石火之间,两手两脚齐动,三百六十处大穴已经全部点到,每个穴位都亮出了微弱的光芒。这一遍点下来,出尘已经心中有数,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铜人的重量如同真人。出尘并不停顿,手脚齐下,许多时候四肢的动作完全超出常理,又点了第二遍;这时每个穴道上的光芒加强了许多。出尘全身都沁出了汗珠,但他不敢怠慢,手脚如飞,又点了第三遍,这时所有穴道都光芒大作,显得诡异无比。 一息之内点穴一千零八十次,饶是出尘现在功力非凡,也已累得气喘吁吁,全身是汗,体内元婴也双手合十,闭目休息。但他最后一个穴位刚一点完,就见铜人身上每一个穴道里都发出一道七彩毫光,紧接着又聚成一个个小光点。这些光点离开铜人,向他飞来,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每一个光点都在他身上对应的穴位上一闪而没。他体内的小小元婴也立即两手分开,一手指天,一手抚地,进入强化修行状态。 “哈哈哈哈,干得好,小家伙,我真没想到你会有此福缘!你前世师尊真是慧眼识人啊!” 我的前世师尊?出尘心想。莫非是轩辕子?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又说了下去。“轩辕子,他也配?你那前世师尊是一个惊天动地的豪杰,上五界谁人不知?他的事迹就连下界也广为流传。如果不是敬佩他的为人与神通,我又何苦在这里摆下八阵图,用绝大神通,点化你这小家伙?” 原来我的前世师尊还另有其人,出尘不觉心中一震。他赶紧问道:“这些光点没入我穴道之中又有何用?” “哈哈,用处可大了,那绝非你能想象得到的。但天机不可泄漏,到用时你自然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显然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好了,还有第三关,你听好了。” 出尘心下一凛,急忙集中精力往下听。 寶 書 網 ω w W . B à o S H μ 6 . c ò M “这第三关只是一个问题。告诉我,你知道三国时周瑜的母亲是谁?诸葛良的母亲又是谁?” 出尘不假思索地答道:“周瑜的母亲是既老夫人,诸葛良的母亲是何老夫人。” 那声音半晌没有说话,出尘不禁问道:“我可答对了?” 那声音似乎是无可奈何地说:“你答对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此事隐秘之极,就连上五界也没几人知道,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出尘回答:“这我也是猜测。在罗贯外的《三国演义》中周瑜临死前亲口说:‘既生瑜,何生良!’还连续说了好几遍,我想他就是不想让两位伟大母亲的英名泯没,所以暗示后人,他自己与诸葛良的母亲是谁。” “哈哈哈,你居然还有如此奇想!不过那罗贯外也是奇人,待我回去就把你说的那个什么《三国演义》找来读上一读。也真有你的,从一本说部中都能得出此等信息,你那前世师尊得徒如此,也配得上他的一世英名了!” “您这已经是第二次提到我的前世师尊了。但除了轩辕子,我真的不知道我在修真界还有什么别的师尊。您能不能对我透露一二?” “不行,时机未到。等机缘一到,你那前世师尊定会现身。说到轩辕子,他还算知进退,只敢做你的记名师父,要不然……”那声音顿住,没有说下去。 “不知前辈又是何人?” “哦,小家伙,不要叫我前辈。你前世师尊的辈分不是我可以高攀的。但他出于无奈,没法亲自前来点化你,只好找到我,让我下界找你。我这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又向你灵识传讯这么久,就是受了他老人家的嘱托。我们两个平辈论交就可以了。我就是三国时‘何老夫人’的儿子诸葛良,字洞明,世人也称我文侯,其实我原来的封号是文乡侯。你的前尘后事,你的师尊都告诉我了。你真算是干得不错了,进了我的八阵图,还没得到传承,便已经碎丹成婴,又得到了七”那声音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让出尘好一阵心痒难挠。 “对了,你放出灵识,跟我来。哦,灵识就是你平时说的意识。”出尘急忙放出灵识,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他立刻就跟了上来。 文侯把出尘带到八阵图中央,接着一转身,跟出尘面对面站着。出尘感到一股威严迎面而来,眼前就好像出现了一幅幻象,好像在漫漫的沙漠中,战云密布,尘土飞扬,数十万大军排出战阵,正等着三军司命的一声令下。出尘吃惊地发现,文侯的形象跟《三国演义》里描述的完全不同:他身高大约两米左右,红脸膛,黑发长须,十分魁梧,是威风凛凛的一条大汉。文侯手一挥,两道金光向东南、西北方向飞去。看到出尘不解的眼神,文侯说:“我为了方便你进阵,这个八阵图根本没有布全,现在补上乾地的天阵和巽地的风阵。这样一来,就是神仙进了阵,也得脱上一层皮才出得去。那些乌七八糟的小人物就连进都不让他们进来。哈哈。”文侯边说边笑,显然很得意。 文侯转过身来,对着阵中央再一挥手,只见那里凭空显出一座雄伟的七级宝塔,金光四射。文侯走在前面进了塔,出尘紧跟着也走了进去。宝塔第一层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石头池塘,围了一泓清水,水中间有两条金鱼,金鱼的身体露出水面,相对支撑,嘴朝天,向上喷水。池塘四周是光滑的台阶,人可以坐在上面。池塘正面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文侯让出尘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首先我有几件事情要向你说明。你大概受到神州历来的史书和说部的影响,对我这个人的性格不太清楚。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真实相貌,完全不是什么羽扇伦巾,面如冠玉什么的。其实我是一员武将,当丞相我是勉为其难,所以我才乐意伐魏,才有六出祁山一说。而且我这个人愿动不愿静,这也是我跟你前世师尊相交很深的一个原因。就说这个八阵图吧,也不像史书上说是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灵机一动就想出来的,其实花了我极大心血,多方试验,而且还采石炼器,充当阵基,这才让它有这么大的神威。当然,我成仙之后对此阵又有许多感悟,阵基也多方加强,但基础理论还是我当年做蜀相时奠定下来的。 “另外要说的是我跟你前世师尊的关系。他老人家比我高不知道多少辈,乃是天地初生,混沌初开时的天生灵物,有绝大神通。后来他老人家怜我之才,见我受司马伊昭陷害,不忿出手,把我救到上五界,又传我许多神通。我本想拜他为师,但他说他与我交往,贵在知心,而且我们俩性情相投,因此不肯收我为徒,但我心中一直把他当长辈看,他是我良师益友,也是我最为崇敬之人。 “你前世因缘际会,蒙他老人家收为徒弟,但知道此事者甚少。世人都以为你渡劫未成,灰飞烟灭,但其中另有隐情,恕我现在无法告诉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花大力气提高修为,要将自己锻炼得十分强大。天将降大任于你,而你只有奋发图强,才能练成绝大神通,不辜负你前世师尊对你的厚望。你可听明白了?” 出尘恭恭敬敬地回答:“我听明白了。” 文侯又继续说:“我知道他老人家的眼力是不会错的,你刚才的表现也很让我刮目相看。现在我就将你前世师尊的道统传你,你一旦接受,他老人家就是你现在的师尊。你懂吗?” “我懂。” “那好。我现在就把事情一样样交代给你。” 20.文侯传宝 “你师尊给你的至宝就是这座七级宝塔,名为乾坤聚灵塔。你万万不可轻看了这座宝塔,这是你师尊的得意之作,凝聚了他一生心血,可以说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只是你现今修为尚浅,此宝的绝大多数功能你还无法使用。 “这座塔第一层中央池塘中的两条金鱼是你师尊的象征,因为他是天生金灵,又叫天生金德。你可对金鱼礼拜,这就算你重新拜师。你那记名师父轩辕子我早就知会过了,自无异议。”出尘一听此言,立即对着金鱼下拜,口称“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就在这时他只觉得从那两条金鱼那里传来了一股强大无比的灵力,一下子便冲入他的头脑之中,他的眼睛里竟然也毫光四射,心里似乎感悟了不少东西。但这只是一息之间的事情,异状霎时消失,出尘也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你当切记,你师尊乃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你今天重新拜入师门,切不可弱了你师尊的名头。你前世今生的作为心性你师尊早已清楚,他知你品性至纯,是至性至情之人,对你没有不放心之处,让你率性而为即可。”出尘再拜。 “好了,师尊也拜过了,小兄弟就起来吧。”出尘一经拜入金灵师门,诸葛良对他的称呼也就变了。“池塘中的水不是普通之水,叫做金灵神泉,乃仙灵之气所化。这仙灵之气只有仙界才有,比之你至今为止吸收的天地灵气不知强大了多少倍,但神泉水中仙灵之气太过浓郁,你还无法直接饮用吸收,只能靠你的灵识感应,汲取灵泉上空散发的金灵之气。你现在即可以灵识感应一下,看能吸收多少。” 出尘听了这话,立即收摄心神,放出灵识。灵识先到了神泉水面,但只觉得一股温和的灵力把灵识托住,让它无法沉入水中;但水面上空漂浮着一层朦胧的氤氲之气,正是仙灵之气,其中的一部分透过意识,通过全身毛孔进入出尘的身体。他体内那小小元婴好像立即感受到了这股仙灵之气,立时便活跃了起来,保持原来姿势不变,但整个身体都在出尘体内旋转,身上金光闪闪,宝相庄严。出尘的灵识持续吸收仙灵气,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诸葛良说:“好了,也不急在一时。现在的仙灵气够你的元婴吸收一阵子了,你先退出来吧,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诸葛良继续说:“这宝塔是你师尊的如意灵宝之一,大小可随心变化。你收了此宝之后便可藏入身体之内,随身携带。但你师尊知道你没有存物的宝贝,因此还给了你一个空间灵戒,是他将一芥子空间炼化而成,这次给你的许多材料你便可以收在里面。”一边说着,诸葛良一边取出一个银白色的戒指拿给出尘,教他滴出手上精血认主,并告诉他,一经认主,除非主人自己放弃或死去,别人即使拿到了东西,也是主人一召唤就会飞到主人身上。认主以后,出尘便能感受到戒指之内的庞大空间,头脑中也立即映出了如何使用的图像,不觉心中咂舌,感叹师尊之能。 “宝塔第二层是博物室,里面放的是各种珍贵材料,是你师尊当年纵横上五界,多方收集而来,其中不乏天材地宝,对你今后炼器修身有绝大用场。其中还附带了一个实验室,里面有各种器具,可以用来练器、炼丹。宝塔第三层是兵器室。你师尊天生好武,兵器室内有你师尊收集的各类兵器,还有威力实测室,可以检验兵器的威力。宝塔第四层是灵智室,内藏各种修仙图书,更有阵法大全八千部,炼器大全五千部。你师尊天性喜动不喜静,因此这些图书他并未参详多少,但配以他的天赋神通,上五界已罕有敌手。这两套阵法与炼器之书是嗯,你师尊的一个前辈留下,让他转与有缘人。我看你生性喜爱读书,就看你能吸收多少了。但遗憾的是,”说到这里,看着出尘陶醉的样子,诸葛良又接着说下去:“凭你现在的修为,除了第一层你可以进来吸收仙灵之气以外,以上所有各层你都进不去。” 对这一点出尘早有预感,倒也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失望神态。这倒使得想看出尘脸上“冰火两重天”景象的诸葛良暗自赞叹,急忙收起了想看笑话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等到你把金灵神泉全部吸收完毕,那时你又另有造化,这第二到第四层也便可以进入了。” “那上面还有三层又是什么呢?” “第五层到第七层是三个不同的空间,你师尊分别将其命名为‘悠然神往’、‘凌神暗渡’与‘天宙随心’,进入这三层所需修为也是越来越高,等你在第七层修炼有成,便具有不亚于你师尊的神通,可以在上五界打开一片天地了。” “这第五层到第七层究竟有何好处?” “好处大了。你在第五层内修行一年就相当于在外面修行一百年,在第六层内修行一年就相当于在外面修行一千年,在第七层内修行一年就相当于在外面修行一万年!” “一年相当于一万年!”就连出尘也不觉动容。 诸葛良也十分显出十分敬佩的样子:“正是如此。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你师尊的这一惊天动地的创举,灵感竟然来自一介凡人的理论。” “凡人?凡人的理论帮助神仙?” “正是。你知道痕因斯坦吗?你知道痕因斯坦的相对论吗??” 出尘当然知道痕因斯坦和他的相对论,但是且慢出尘迷惑了。 出尘的表情诸葛良自然看在眼里,他不觉笑道:“看来小兄弟也是才气纵横之人,难怪你师尊看得上你。说说吧,你想到了什么?” “根据痕因斯坦的相对论,高速运动的物体感受到的时间较短,因此宇航员飞天回到狂想星球,他比家里的人年轻了一点点。但为什么时间会变快呢?” “你想得很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所谓‘天上一日,下界一年’的说法,还有什么‘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这些说的都是不同空间有不同的运动速度,无论是‘天上’或是‘洞中’,那里的空间都在以比下界快得多的速度运行,而在速度较快的空间里的时间过得较慢。” “对呀,但在第五层到第七层呢?难道是速度比外面慢?但慢的极限就是静止不动,那就是时间根本没有改变啊。” “没错,你师尊的大才就在这里,要不他的那位长辈怎么说他‘天资颖慧,五界一绝’呢!你师尊当年周游上五界下三界,最后来到宇宙之端,下面是无边苦海,苦海最深处有一个绝地灵眼。你师尊穿过绝地灵眼,居然发现另一面有一个与我们所在的宇宙完全相反的宇宙!” “哦,是这样!”出尘一听,不觉大为兴奋。 “噢,小兄弟,你想到了什么?”诸葛良问。 “反宇宙里,一切物体是不是必须以超过光速的速度运动?”出尘问。 “完全正确!” “于是,在反宇宙里,速度越慢的物体,也就是说速度越接近光速的物体,所感受到的时间就越长?” “太对了,这就是你师尊的领悟。他在反宇宙内游历一番,几经生死考验,出去之后依据这一原理炼成了乾坤聚灵塔的第五层到第七层。其关键之处就在于对速度的控制。实际上第五层与第七层都是反宇宙的一个缩影,人一到其中就以高于光速的高速运动,功力不够的人必死无疑。只有功力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进入,进入后才有能力自动调节速度,不会在空间内窒息而死。这样的人才能在空间内感悟天道,成金刚不坏之身!” “太伟大了!”出尘感叹道。 “确实是太伟大了。而且你师尊感念痕因斯坦给他的启发,3955年渡他成仙,小兄弟如果有缘,说不定能在上五界见到痕因斯坦呢。” “真的?”听到有希望见到他一直仰慕的伟大科学家,出尘高兴极了。 “当然是真的。而且,你的父母也不是寻常人物,他们对DNA的研究你师尊也十分赞赏,嘱咐你要好生学习,必有后用。” 这已经是第二个与神仙有关的人提到自己父母了。库大娘说轩辕子认为他的父母成不了正果,说不定诸葛良会有这方面更多的消息?出尘忍不住问道:“您知道我父母以后会怎么样吗?” “我知道,但我不能说。”诸葛良说。 唉,一定又是什么“天机不可泄漏”。这些跟神仙有关的人怎么都这么能装神弄鬼?出尘不觉心下埋怨。 “好了,别埋怨了。”出尘一抬头,就看到诸葛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说出了他心中所想。他也不知是诸葛良猜出来的还是会什么“读心术”,只能尴尬地一笑。 “这乾坤聚灵塔你过一会儿就滴血认主。还有,你那半边玉佩也是大为有用,它可以在平时为你吸收仙灵气储存,到你灵气不足时便可随时取用。不过,”诸葛良再仔细看了他一眼,接下去说:“我看你虽然修为大进,但还是缺少防身之物,不说别的,就连眼前大阵一散找上你的麻烦都难以打发,而且你师尊宝塔的第二层你也进不去。也罢,我就再助你一臂之力。我这里有两口宝剑,一名‘倚天’,一名‘青虹’,六百年前刚炼好时我曾借给明教的张无忌,张无忌击败蒙满之后我收了回来。倚天剑出鞘有青龙伴随,青虹剑出鞘有白虎伴随。这六百年来我又将它们重新炼过,每把剑上都增添了十个防御法阵与十个攻击法阵,一旦施展,威力极大,今天便借给你吧。以你的功力,应该可以使用了。另外我还有些炼器的材料,虽然算不得天材地宝,但急切间你要找也不容易,加上我对八阵图的解说、一部阵法精要、一部炼器的心得、还有几套寻常功法和一套搜魂大法,也都一并给你了,你可以随意处置。”说着诸葛良伸手在他左手戴的戒指上一抹,便凭空出现了一堆东西,漂在出尘面前,诸葛良让他收进了空间灵戒。然后诸葛良从身上取出两口宝剑,也让出尘拿上。出尘再三致谢。 “好了,你也不必矫情了。说不定我以后求你的事情也不少。我少时就要散去大阵,外面那些跳蚤自然会来寻你的晦气。政府那些人你自然不惧,神州的修真门派认为出世的只是武林至宝,所以都没来;但倭国的河野蛮、韩朝的黎明波、俄联的波波娃、欧朋的卡卡因斯和米国的大尉不知怎的知道了消息,赶了过来,这些人你可得认真对付。对了,那乾坤聚灵塔你现在就认主吧。” 出尘心意一动,一滴精血喷到宝塔上,只见宝塔毫光一闪,立即缩小,接着便进入出尘身体,出尘的灵识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它就在自己左胸前,护住了心房。 诸葛良说:“好了,小兄弟,我在上五界,等着看你大放异彩,可别让老夫失望哦。”话刚说完,他便一声长啸,眨眼就不见了。接着出尘感觉到八阵图内云消雾散,风清月朗,所有的石柱都停止了转动。出尘不想以真实面目示人,立刻运起柔骨术,改变了自己的面容。接着他便听到外面一声阴笑,有人用英语说:“果然好手段,是有缘人啊。拿到宝物了吧?虽然宝物到手,但还要看你有命享用不。”出尘立刻认出,说话的正是他在宝鸡火车站里面见过的河野蛮。 21.初出茅庐,神威大展 出尘也不答话,只是全神贯注,等他上前。但还不等那河野蛮有什么动作,就又有一个人说话了,也是英语:“哈哈,至宝出世,有德之人得之。何谓有德?有德即拳头大也。你河野蛮有何功德,敢在此充大尾巴狼?”出尘灵识一扫,认出也是熟人:韩朝的黎明波。同时他的灵识笼罩身体,发现明里暗里,至少还有另外三道强大的灵识在石柱范围外虎视眈眈。想到诸葛良说的米国、俄联和欧朋,再加上倭国与韩朝,正是五家。再看周围,那些站岗的哨兵早已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不知生死。他的灵识又扫上山坡,发现剑春还在树丛中,不觉心下大定。 出尘明白,今日之事必无善了,只能靠武力了。好在他神功初成,又得了宝剑,正想试试自己身手。同时他也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但却不是一家,相互之间难免扯皮,先静观其变就是。 果然那河野蛮受不得刺激,立刻跨步上前,对准黎明波就是一掌。黎明波没有想到他没说话就动手,只得双手当胸,与河野蛮对了一掌,霎时间风尘滚滚,两人你来我往地干上来了。出尘透过灵识观察,见两人都没有多少灵妙招式,只凭功力硬抗,也不知道是不是藏起了绝招,等着对付自己。二人都是元婴前期,功力比现在的出尘却也高不到哪去,出尘自认可以应对得下来。他们打了一会儿,阵外具有强大灵识的另外三人也来了,二男一女,那女的出尘想必定是俄联的波波娃,只见她细高挑,身材极佳,,一双桃花眼极具魅力,但现在却是面露寒霜。那两个男的一定是米国的大尉和欧朋的卡卡因斯,但哪个是哪个他就不知道了。这三个人中的两个男的都是元婴前期,但那波波娃的修为出尘看不透,想必是元婴中期或者后期。这三人成品字形站立,波波娃在前,两个男人在后,人人双手抱在胸前,看两个亚洲人争斗。 出尘正在坐山观虎斗,心中感觉良好,却不料灵识突然传警:危险!只见河野蛮与黎明波已经突然分开,闪电般地从两侧八阵图;另外三个人也像有了默契一样,一前两后,分路包抄,全都冲进八阵图,五个人目标一致,都是八阵图中心的出尘。显然他们事先已经达成了一致协议,想先把出尘手中的异宝拿下再说其他。对此出尘也不意外,只见他灵识一闪,立即到了最左侧的河野蛮跟前,河野蛮不觉大吃一惊,不明白他的身法怎么会有那么快。但他虽惊未乱,口中一声“八格牙鲁”,右手一晃,手中那把古香古色的宝剑便已迎着出尘使开,出尘立刻觉得一股大力向他袭来。果然,他跟黎明波先前的争斗不过是装样子的,现在才是真的出手。 但出尘怎会让他得逞。只见他心意一动,倚天剑已在手中,只听得唰的一声,倚天剑发动;虽然凭出尘的功力只能催动两个防御法阵和两个进攻法阵,但剑光一闪,青龙现身,河野蛮手中宝剑早被劈成两段,跌落尘埃。河野蛮又惊又怒,眼见得倚天剑的进攻法阵挟青龙之威已经朝他胸前袭来,他眼睛看到的是烈焰滚滚,耳朵听到的是霹雳雷鸣,不觉大惊失色,只能不顾形象,一个懒驴打滚,倒在地上,爬到一根石柱后面,闪过了必杀的一剑。那黎明波在对面看得真切,口中不觉大叫:“那就是文侯的宝剑!他已经拿到了文侯宝剑!” 中间的两男一女一听这话,不觉精神抖擞,出尘被河野蛮一拦,身形顿时也慢了下来。左边的那个男人,身高足有二米二十,全身毛发雪白,像极了一头北极熊。如果不是俄联的波波娃是女性,出尘心目中就会认定他是俄联人。只见他身大力不亏,而且动作敏捷,转眼间已到出尘身侧,挥动铁臂就是一拳。这一拳如果砸实了,出尘肯定不会好受。好个出尘,临危不惧,身躯一闪,运出柔骨术,那北极熊一拳打了上去,眼看出尘无处可逃,他就等着看那血肉横飞的场面了;却没料到这运足功力的一拳居然打了一个空,出尘的血肉之躯竟然眼睁睁地在他眼前消失不见,接着在他的拳头回到自己身前时才又出现在原处。这全力出拳的一下打空,差不多相当于他打了自己一下,让他觉得浑身气血翻滚,口里不由得说了声“shit”(英语中“大便”的意思);可出尘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意思他并指为剑,一道剑气发出,直刺北极熊右胸,北极熊躲闪不及,当下便穿胸而过,鲜血迸飞!北极熊哇哇大叫,右边身子已经不能动了,只好蹒跚退到后面观战。这时出尘左侧已经无人阻挡,他一闪念,灵识已经锁定了八阵图最边缘的一根石柱,只要绕过这根石柱,几个瞬移,还有谁拦得住他? 没想到出尘刚要瞬移,便突然感应到那根石柱前已经有了一个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是波波娃,那个他看不清修为的高手!出尘只得硬生生收回身体,但却一个急转,换了方向,对准右侧的黎明波扑了过去,霎那间便出现在他的身后。黎明波大吃一惊,不知道出尘怎么会那么快,但他终究是个高手,还是一个转身,对准出尘后背就是一个大手印,这一下如果打实了,出尘不死也必定会遭受严重内伤。出尘根本不回头,右手反手一剑,只见一道寒光过处,倚天剑中暗藏的攻击法阵发动,宝剑从根本无法想象的方向飞出,顿时鲜血飞溅,黎明波的右手已经离体飞了出去,黎明波大叫一声,往后便倒,急忙用左手捂住右手腕,急着救护自己去了;说时迟,那时快,三人中另一个男子趁黎明波挡住出尘的这一瞬间,已经飞身冲到出尘面前截住了他,而河野蛮和波波娃一左一右从出尘背后包抄,三人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把出尘围在核心。 这国外五人组其实早已认识,相互之间明争暗斗,是这次觊觎异宝的修仙者中功力最高的人。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是波波娃,是元婴后期高手,其他四人都是元婴前期。那“北极熊”是来自米国阿拉之家的大尉;另一个人身材瘦小,还不到一米六十,是欧朋的卡卡因斯。他们相互之间交过手,元婴前期的四人发现波波娃高明,于是隐隐联合起来牵制她,因此外国五路夺宝大军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他们都发现有人进阵,于是先后赶来,接着发现大阵之中热闹非凡,许久不见有人出阵,自然猜出这次的人很有可能得手。河野蛮跟黎明波觉得他们似乎在宝鸡见过此人的灵识,才不过结丹后期,说出来后这五个人都认为根本不值一提,由谁出手都是手到拿来。但他们在到底谁先下手这个问题上争论颇大,几经争执,这才决定,不管怎样,先把里面的人拿下,不论生死,然后看有多少宝贝,由功力高者首先选取一件,然后由功力次高者选取,如果功力低,轮到最后没有宝贝了,也只好各安天命。功力最高的是波波娃,以后依次是卡卡因斯和大尉,但河野蛮与黎明波互不服气,那么三件以后的宝贝则由他们两人自行争夺。然后他们在阵外核计好了,先由功力最低的河野蛮与黎明波假装争斗,分散出尘的注意力,然后波波娃一个暗号,大家一起出手,先把阵内之人毙了再说。也是他们五人实在太过轻敌,以为出尘是个软柿子,谁都在留后手,不肯一开始就对他下杀手,结果反被出尘各个击破,伤了两人。但现在三人已知出尘绝非易与之辈,早已放下了轻视之心。不过看到有两人已经退出了夺宝行列,剩下的三人不禁暗暗高兴。 出尘被困在三人中间,却也并不惊慌。他放出灵识,仔细观察对手,准备好见招拆招。 三人中最先动手的是波波娃,只见她手中一根黝黑的长棍,对准出尘心窝就是一戳,一出招便隐隐间有风雷之声。这正是波波娃的成名兵器:风雷棍,此棍一出,前端电闪雷鸣,中间还夹杂着灵魂攻击,死在这一棍下的成名豪杰也不知多少。出尘见棍来声势骇人,自然不敢怠慢;待要躲闪,又见另外两人在一边蠢蠢欲动,只怕闪身间会露出破绽,只得右手挥动倚天剑,全力催动两套防御法阵,放出青龙,硬接了这一招。一剑一棍,一合即分,两人都不好过:出尘功力不如波波娃,一交手间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血上行,呼地一声喷了出来;波波娃的长棍前端竟然被倚天剑削去一截,那风雷棍是波波娃以自身心血培炼,受此损伤,不觉心旌摇荡,元气大伤。 河野蛮与卡卡因斯在一边看到,不禁暗自咋舌,这才收起轻视之心,一左一右,趁着出尘一时虚弱之机,同时向他攻来。河野蛮向天空祭出了一个灰扑扑的圆盘,名字叫做降魔,圆盘向下发出阵阵辉光,这辉光照到之处立即产生高热,即使是百炼精钢也会融化;卡卡因斯则双手挥舞着一把镏金铛,使出一招坐地生烟,金铛前端喷出滚滚浓烟,谁吸入一口就会昏迷。这两人两面夹攻,看上去出尘形势岌岌可危。当此危急时刻,出尘全然不惧,只见他左手并指对准卡卡因斯与河野蛮接连发出几道剑气,逼得二人慌忙回防,而自己却身随意动,提三尺倚天剑,连人带剑,向波波娃合身扑去。 波波娃微微冷笑,恨声道:“你找死!”马上运起风雷棍,向倚天剑上迎击过来。她心中的如意算盘是:她的功力远远高于出尘,刚才两人硬拼一招,自己固然元气受损,但出尘口吐鲜血,受伤定然比她更重;她虽然武器受伤,但威力犹在,即使只剩下六七成威力的风雷棍也应该完全有把握击毙出尘,取下他身上携带的至宝。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出尘虽然受伤,但他的貔貅玉佩的一个强大功能就是储存仙灵气。刚刚在乾坤聚灵塔内玉佩已经储满了灵气,现时出尘灵力有亏,玉佩立即补充,转眼之间已经接近充满,此消彼盈之下,出尘的功力已接近波波娃,再加上他的倚天神剑何等神威,诸葛文侯的法阵加上青龙之威何等神妙,一时间棍、剑相交,波波娃顿时感到不妙。也亏得她反应灵敏,慌忙之间闪身急退,但风雷棍也在倚天剑锋锐之下断为两截,波波娃手中所余尚不足原来的一半,同时出尘宝剑剑锋所至,直接把波波娃左腿齐膝截断。波波娃狂呼一声,口中鲜血直喷,翻身跌倒尘埃,昏迷不醒。出尘一个箭步踏上,宝剑一挥,当场将波波娃从顶门到胯下劈为两截,五腑六脏流了一地,却只见波波娃顶门上飞出一个小小婴儿,直上蓝天,正是波波娃的元婴出窍。 也是出尘刚刚出道,经验不足,未能及时补上一剑,让波波娃神魂俱灭,结果给自己以后留下了许多后患。此是后话,暂且不表。但见河野蛮与卡卡因斯二人看到波波娃败亡,心中大怯,又见出尘转身,手持宝剑杀来,不觉大惊,回身就走。其实出尘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如果二人舍死拼斗,胜败属谁尚未可预料;但二人见元婴后期的波波娃都不是出尘对手,早已吓破了胆,只顾逃跑去了。出尘身子一闪,已到卡卡因斯身后,倚天宝剑带着重重杀气,一挥而就,卡卡因斯无处可逃,被宝剑拦腰截断。他的功力尚不足以像波波娃一样脱出元婴,于是当场倒地,饮恨而亡。 河野蛮见势不妙,急驾圆盘凌空而去,出尘左手并指,一道剑气飞起,正中河野蛮后心。河野蛮惨叫一声,血溅长空。他急忙翻身趴下,圆盘放大,托着他飞上天宇,转眼之间便不见了。 出尘见河野蛮已经逃走,便回身重返八阵图,追寻黎明波与大尉,却哪有人在?这两人见其他三人大败亏输,自己又是伤残之身,料定不是出尘对手,早就各自驾起灵宝,逃生去了。 出尘出道以来的第一战便大获全胜,五大高手,毙二伤三,大展神威。但也从此与国外五大修仙势力结下了冤仇,给他今后增添了不少麻烦。 22.一吻定情 出尘见几个敌人死的死,逃的逃,不觉松了一口气。但他原来贾勇而战,全凭一口气硬撑着,现在这口气一泻,再加上刚刚从玉佩上吸收的仙灵气也已用尽,他顿时感到全身无力,当场便坐到地上,吸取次一等的天地灵气补充。 现在的出尘,不但身体上疲乏已极,灵力用尽,而且头脑中也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狂澜。他虽然绝顶聪明,但从小长大一直到十五岁,无论父母或库大娘或学校老师给他的教育都是让他谦虚做人,以德报怨,所以一直到今夜之前他都是一个宽厚耿直的人,即使有人得罪了他或是嫉妒、打击他,他也泰然处之,不与别人针锋相对。用修仙者的话来说就是他身上有一股祥和之气。但无论诸葛洞明或是他的师尊都是一世之雄,是孤傲之人,讲究的是快意恩仇,只要符合他们自己心中的忠义二字,杀起人来绝不手软。今夜出尘与诸葛洞明相处,不知不觉间受了他身上杀气的感染,又在向金鱼下拜拜师时接受了他师尊的影响,心中增添了许多戾气。这股杀气与戾气与他原来的祥和之气冲突,加上他今天有生以来第一次杀人,虽说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也在他的心灵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所以他现在心中巨浪滔天,仇恨、怨怼、愤怒、后悔、自责,种种感情在他心底盘旋,这些都是与他的修炼冲突的东西,让他一下子就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他好像看到那几个外国高手又在向他轮番攻击,好像又看到波波娃开膛破肚之后流出的五腑六脏,看到了卡卡因斯被拦腰斩断的惨景,看到了河野蛮、大尉和黎明波受伤之后阴森森的眼神。他的灵识好像再也控制不了他的情感,丹田内的元婴也呻吟着,辗转反侧,好像经历着极大的痛苦。出尘本人眼看就要暴跳如雷,狂呼而起,但他头脑中却还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正在和这狂暴之气争斗。这种情况如果几息之内无法控制,结局无非有二:或者出尘的肉体忍受不了几重精神力在身体之内的争斗,暴体而亡;或者精神力被勉强压在体内,但冲突无法调和,而让出尘精神分裂,成为一个嗜血嗜杀的疯子。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他突然感觉到从玉佩涌入体内的天地灵气猛然增大了一倍还不止,同时一股轻柔、祥和的灵气抚遍他的全身。他这时灵智几乎完全丧失,已经根本无法感应到外界发生的事情,只知道突然间来了救兵,于是便如同婴儿见到了母亲一般,感受着这股轻柔祥和的灵气,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吸入奔腾而来的天地灵气。没过多久,出尘心中几股精神力便大为平和,在那股轻柔祥和的灵气引导下慢慢归窍,丹田内的元婴也稳定了下来,恢复了一手指天,一手抚地的正常修炼状态;出尘自己的心境也慢慢平和了下来,灵识也渐渐恢复了。他这时才发现,他双手紧紧搂着的,正是他心中挚爱的女孩,柳剑春。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天地灵气通过两人胸前佩戴的玉佩向他身体里疯狂涌入;而他感受到的那股轻柔祥和的灵气却来自……剑春的双唇,他自己的双唇正和她的紧贴在一起,灵气正从剑春的口中度入他的心怀。 出尘一时大惊失色,到现在为止,出尘与剑春交往,一直都还停留在发之于情,持之以礼的阶段,即使有过简单的身体接触,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强度”的身体与精神的双重交往。出尘吃惊之余,就要把身子移开,剑春发现他醒来,不禁娇羞顿起,两人欲分还合,就在这时,来自剑春的灵力骤减,出尘心中那几股精神力好像突然感到又有机会折腾,顿时在他心中蠢蠢欲动。两人同时发现这一变化,剑春毫不犹豫地死死搂住出尘,同时紧贴双唇,对准出尘的嘴巴吻去,出尘此时也不拒绝,立刻接受了那股轻柔祥和的灵气,任它在自己心胸中游走,抚慰着那几股不安分的精神力,两人竟同时到达了物我两忘的境地,就这么在原地修炼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出尘也不知道天地灵气在他身上周游了多少个周天,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体力、精神力和灵力都已完全恢复。这时他才轻轻地松开跟剑春紧贴着的双唇,但双臂还紧紧地搂着那具娇躯。他睁开眼睛,恰好剑春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两人一看对方,都不禁“啊”的一声。 只见剑春的脸上白里透红,皮肤细嫩,可谓吹弹得破;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琼鼻樱唇,美艳不可方物,简直看一眼都令人心神激荡,难以自持。出尘看得暗自心惊,突然想起刘辰丹说过剑春“日后的绝世姿容”;若今生得妻如此,岂非人生大快?想到这里他不觉心中一荡,但马上又收摄心神,谨守灵台。 而出尘的脸上则突然增添了许多坚毅、豪放的气质,好像在原来的刚强之色上面加上了王霸之气,有一种让人臣服的感觉,同时目光如电,令人不敢直视。剑春这时顿时有一种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必一辈子不放过你,与你不离不弃,生死同心,灵魂相依的感觉。 此时两人心灵相通,霎那间都知道了对方所想。他们都还不知道,刚刚在出尘性命攸关的时刻,二人机缘巧合,灵力相连,灵魂与精神同步震荡,天地灵气在两人体内形成了同一个循环,结果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完美的一次“双修”。这时两人的修为都大有提高,出尘已经到了元婴中期,而剑春则通过了心动期,开始了筑基。 却说那天夜晚,出尘入阵之后剑春便看不到他了。但没多一会儿她就听到阵内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接着便是阴云密布,雷电轰鸣。虽然他们两人原先认为入阵不会有风险,可这时剑春看不到出尘,还是心中忐忑不安,深怕自己的心上人出什么事情。直到后来出尘向他灵识传讯,她得知出尘安全,这才芳心稍定。后来剑春也发现周围多了许多其他的人,也在观察阵内情况,她本以为出尘没过多久就会出来,所以也没在意。没想到再过了一会儿,八阵图恢复了常态,石柱不再转动,剑春正在欣喜,却没想到那五个外国人居然成群结伙,围攻出尘,让她心中大惊,紧张万分,深怕出尘有个三长两短。在她现在的心目中,这些人竟然如此不要脸,五个人打她的尘哥一个,他们一个个全都该死,死一百遍都不够。后来见出尘大展神威,杀得那五人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都落荒而逃,她虽然心中害怕,但对出尘只有佩服,丝毫也没觉得出尘这样做有何不妥。这也和剑春从小受的教育有关:她的父亲就是在清川江桥保卫战中驾机与米国飞机相撞牺牲的,她的母亲也告诉她要记住这一仇恨,而且她的爷爷更是老红军,现在也是部队中有名的一员战将。受到前辈的这些影响,让她从小心中就有铁血精神。她坚信一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在这一点上她与出尘原来的那种宽厚仁义的儒家思想倒是不大一样。 再到后来剑春见出尘力尽,坐地运功,但她与出尘有心灵感应,所以立刻感到有些不妥。她正在惊疑,有心前去帮助出尘;可又怕弄得不好帮倒忙,就在她迟疑不决之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姑娘,还不快去?再晚一刻,只怕你的心上人大大不妥。”一听这话,剑春根本不管那人说的是对是错,因为那声音刚好说出了她心中所想,便几个箭步,飞一样地冲进阵内。一见出尘双目紧闭,汗流浃背,脸上显出正在忍受绝大痛苦的表情,剑春感到心中大痛,立刻抛掉了少女的一切矜持,将出尘紧紧搂入怀中,同时吻上出尘双唇。见到出尘情况慢慢稳定,剑春不觉心下渐安。这时阵外的诸葛良一捋长须,仰天大笑:“哈哈,看你们小两口两小无猜,我诸葛大侠只好助你们一臂之力啰。不过现在倒是没我什么事了,后会有期。”他说的这些话剑春倒是听见了,但接着诸葛良便凭空消失了。 诸葛良一走,阵内的出尘和剑春两人也回过神来。出尘心如电转,与剑春来往的一幕又一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大海中的第一次接触;剑春的轻颦浅笑;他们在自己家中的促膝谈心;两人在火车站重逢的情景;两人出来串联以来的耳鬓厮磨。他心中想:剑春是自己心爱的女孩,现在我把人家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人家还救了自己的命。面对这样的女孩,难道自己还应该有什么三心二意的吗?于是他抬起头来,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紧张,不顾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去的心脏,两眼正视着剑春那双明丽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 “剑春,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在大海中和你第一次相见我心里就对你有好感,而且当时就感到我们之间有一种奇异的联系。这些天来我更深深地体会到了你的温柔和善良,还有你对我的关怀。虽然我没跟我的父母说什么,但我感到他们也不反对我们来往。我看得到我的心,我也能看到你的心。天上的明月可以做我的证人。剑春,我爱你。从现在,直到永远。”接着,他又说:“山无陵,天地合,未敢与君绝。” 剑春的眼睛没有躲闪,她的心中却掀起了狂澜。这么多天来,她好像盼的就是这一刻,这一刻却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来了。她觉得她的心在怦怦地跳,脸上也热腾腾的像火在烧,好像脑子乱极了,似乎有千百个声音在对着她说:“剑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接着就听到出尘下面的话:“山无陵,天地合,未敢与君绝。”她身上一激灵,马上回过了神。这些天的交往,她早已深深地看懂了出尘。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吗?她甚至想起她临出来串联时跟爷爷通话时爷爷悄悄跟她说的:“你妈妈年轻时曾经爱上了一个人,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她犹豫了;所以后来才跟你爸爸好了。要不然也不会有你。我其实也非常欣赏你妈妈恋上的那个人。我看现在她的心底说不定也还有他的位置。”爷爷没说当时妈妈心里的那个他是谁,但她不愿意有妈妈的遗憾。所以她一定神,也直视着出尘的眼睛,鼓起勇气说:“尘哥,我也爱你。半年前见到你和我们校队比赛,我很恨你,但不知不觉心里也佩服你。在大海里,你救了我,从那时起我就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种奇异的缘分。这些天了,我的心里好像全都装的是你,再也存不下任何东西。我和你一样,爱你到永远。山无陵,天地合,未敢与君绝。” 两人心意相通,都感到了对方的浓情厚意,立刻四唇紧贴,又是一个长吻。一时间,天地万物似乎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这一吻似乎要到天荒地老,也永不分开。 两人这时心心相印,正在感情澎湃之中,出尘的灵识突然传警,发觉八阵图外有人来。接着他就感到探照灯的光柱射到了他和剑春身上。他微微一惊,其实更多的是对有人打扰他与剑春之间的卿卿我我感到不满。他小声对剑春说:“春妹,听我说,外面有人来了。你别慌,一切听我安排。” 剑春也从浓浓的情意中惊醒,立刻小声答道:“尘哥,你做主,我听你的。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 这时就听到外面有人不阴不阳地说:“喂,里面的两位,抱也抱得差不多是时候了吧?亲得也亲得够久了吧?这么多条人命,你们也得有个交待吧?你们还是自己出来吧,要等我们进来请也有点不仗义了吧?” 23.尘剑交心与为老不尊的文侯 出尘的灵识早已发现白天政府派进阵的那几个人,周围还有大批部队,荷枪实弹,如临大敌。(} 夜里八阵图闹出了这么大动静,附近守卫的军队自然听到了。但他们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敢轻易出动,便急忙打电话通知了夔州县城宾馆里住着的这几位高手,然后部队便紧急集合,把整个八阵图远远地包围了起来。 过了半天几位高手总算来了,看到的却是八阵图内两位青年男女正在拥抱、热吻,如若无人。试想这些高手们平时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自恃绝顶高手,看谁都不顺眼?但让他们无比懊丧的是,自从他们来到这里,先后进阵也有好几回,但哪次都是兴高采烈地进去,垂头丧气地出来,虽说身体上受的伤不重,但在头脑里、信心上受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幸亏他们知道这是诸葛文侯当年摆下的千古奇阵,他们破不了也属正常,所以还不至于弄得寻死觅活的,但一看到眼前的一对男女旁若无人的样子,甚至还站在阵内,很有可能已经破掉了大阵,拿到了宝物;这对于他们来说当然是绝大的讽刺和打击。 不过他们好歹也知道,既然能破阵,那么眼前这对青年的功力就绝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一句话,人家牛,可人家有牛的资本!但无论如何,几句场面话还是必须说的,于是他们先让部队用探照灯照着两人,接着那个领头的,就是出尘和剑春当时看到的,进阵时手拿书本的人之一,便说了前面一番话。 听了这话,出尘理也没理。这并不完全是他高傲,更主要的是他不想答话被人听到声音,更不想转过身去露出脸来。他当时运用柔骨术改变了面容,但在即将走火入魔时柔骨术便已散去,现在露出脸来,难免不给将来留下祸患。出尘集中精力,感受他和剑春昨天晚上借宿的菜农家,很快头脑中便清晰地出现了那座房子的图像。出尘心中一喜,但马上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带人远距离瞬移过,不知道行不行?不管怎么说,试一试总没有坏处。于是他用强健的胳膊紧紧搂住剑春,心意一动,就在八阵图外几百号人众目睽睽之下从阵内消失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是见了鬼,怎么两个大活人就一下子没影了,有人甚至后来赌咒发誓地说那里原来根本就没人,只是两根石柱的影子而已。 那几个高人自然知道里面确实有人,但看到自己气势汹汹地围了阵,但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颗葱,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连后来人家怎么走的自己也根本没看着,就知道双方的功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所以也闭着嘴不说话。 不过这次政府也算松了口气。阵内的两具尸体,一具是来自欧朋的卡卡因斯,一具是来自俄联的波波娃,都是登记了旅游入境的。他们死在八阵图内,政府很好交代:已经规定了闲人不得入内,他们惨遭横死,除了深表同情外神州政府并未发表其他意见。意思显然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外面站岗的哨兵和当班的电影制片厂工作人员却只不过昏了过去,未死未残,当时那五名外国高手也不想得罪神州政府,下手时还是留了情的。而且更让政府高兴的是,这么一件大事就这么结束了,虽说什么至宝也没拿到,但总算没出什么大乱子,究竟怎么回事老百姓也不知道。而且这样以来,老百姓就再没有借口继续宣扬迷信了。至于百姓们,这件神秘开始而又神秘结束的事件倒是让他们沸沸扬扬地谈论了好久,但后来慢慢也就不再提起了。 却说出尘搂着剑春瞬移,虽然能感应到农舍位置,但他第一次带人,还是出了偏差,在距离房子两百米的地方显出身形。剑春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两人松开了拥抱,手拉着手悄悄回去,这时还能听到房间里的人在打鼾;于是他们蹑手蹑脚,各回房间躺下,一夜无话。 庄户人家起得早,到出尘和剑春七点来钟起来的时候,那家农民已经和周围邻居在院子里大发议论,谈的自然是八阵图里发生的事情和他们的猜想。见到出尘和剑春出来,他们便不作声了。二人也不多说,吃过早饭、付了食宿费后就到县城里搭长途公共汽车回双庆去了。本来出尘还想到江边看看八阵图现在是什么样,但剑春担心有人认出他们,出尘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就听了她的。可他们一上车,车上的人议论纷纷的全是昨夜八阵图内发生的事,说什么的都有,最离奇的是说孙悟空和猪八戒担心事情无法收场,就下了凡,使大神通让八阵图恢复了原状。出尘和剑春听得心下暗暗好笑,也不搭话,一路回了双庆,还到原来那所中学去住。 出尘和剑春晚饭后出去散步,走到草坪上,在如茵的绿草地上坐了下来,出尘放出结界,让外面的人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 剑春看着出尘说:“尘哥,对于你,我真的是越来越吃惊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跟我说说吗?我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些惊天秘密,有些可能是你不想让我知道的。可是,你憋在心里是不是也闷得慌?” 出尘看着剑春说:“昨天晚上太晚了,但今天我一直想跟你说,现在才是第一个机会。春妹,我们俩互托终身,这就意味着相互信任,中间不应该有任何秘密。但我确实很犹豫,因为我知道,很多时候,不知道秘密比知道秘密好。知道秘密就意味着责任,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奉献。我实在不愿意把你也拖进去。你现在应该做我纯真的小妹妹,以后做我可爱的小妻子。” 听到出尘最后一句话,剑春的脸微微一红,但并没有反驳,却说:“这我懂,尘哥。但我们俩既然决心一辈子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走下去,那就意味着,我们应该一起承担责任,面对危险,共同奉献。过去我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不知道人世间的疾苦,自从跟你一起出来串联,我自己都感到自己成熟了许多。尘哥,你是干大事的人。我只想帮你分担一点责任,在你身边默默地守护着,为你分忧解难。尘哥,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听你的。” “春妹,你想必也知道,我现在已经进入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危险的世界,是一个残酷的世界。我宁愿不在这个世界里面,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和你相亲相爱,终此一生,从事我心爱的科学事业,那有多好。我是因为机缘巧合,被拖进这个世界的。而你,春妹,你完全可以不必进入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一旦进入,就不是你想退就退得出去的了。我们都不想杀人,手上都不想沾血,但你不杀人,别人就要杀你,要你流血。” “是的,这就是大家常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没错。春妹,还有一句话呢: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昨天晚上要不是你进阵救了我,我还不知道要挨多少刀呢。” “尘哥,你错了。” 看着剑春梨涡浅笑,出尘不觉心头一荡,把她揽在怀中。“我错了?我什么地方错了?” 剑春舒服地靠在出尘怀里,盈盈笑着,抬眼看着出尘。“第一,你以为昨晚是我救的你吗?” “不是你,难道还有别人?” “你听我说。昨晚你坐在阵内,身子歪歪倒倒,看上去就是一种很虚弱的样子。我在外面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这时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人对我说:‘姑娘,还不快去?再晚一刻,只怕你的心上人大大不妥。’是在他的提醒下我才进阵的。其实,如果没有我,你以为这人会不救你?他只是成全你我罢了。我不知道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你想想看,这个人是谁?” “哦,原来是这样。那人一定是文侯。” “我猜也是他。文侯怎么一点不像传说中那样,简直就是为老不尊。”剑春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红,其实她记起了她进阵以后文侯说的话:“哈哈,看你们小两口两小无猜,我诸葛大侠只好助你们一臂之力啰。不过现在倒是没我什么事了,咱们后会有期。”这时剑春心中也是一荡,一股柔情蜜意涌上心头,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第二,我跟你一路出来串连,你以为别人没有注意到我?以为别人就不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不在你的世界之内?其实那天在宝鸡,我的感应虽然弱,但也注意到那两个人,那个什么河野和明波。我想他们也很可能注意到你我了,只是当时他们认为我们根本对他们没有威胁,无所谓罢了。以后你神功大成,那些人对付不了你,会不会就来对付我,通过对付我来要挟你呢?所以我说,无论你告诉我,主动让我进入这个世界,或者是瞒着我,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保护我,但其实从我爱上你那天起,我就已经属于这个世界了。” 出尘一时说不出话来,但他心底明白,剑春说得对。 “第三,你认为这个世界危险,外面的世界安全。可是你错了,错得实在太离谱。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世界是安全的。想想吧,这次政治运动以前,你只想做一个好学生,以后从事科学研究;但你做得到吗?那些人过去不如你,他们只能嫉妒你,背地里骂你,但却伤不了你,因为你是天之骄子,你太优秀了。但机会一到,他们不就跳出来整你,想把你置于死地吗?你忘了,你在海滨火车站,他们是怎么对付你的?如果我跟孙悦辰那天都不在,你知道后来会出什么事情?你敢保证,生活在那个世界里,以后就没有同样的事情?你以为你就会安全,我就会安全?” 一番话说得出尘哑口无言。其实这些他也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一心想保护剑春,关心则乱。看着剑春秀美的脸庞,出尘想了想,终于下了决心。他清楚地知道,剑春是他最可以信任的人,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剑春救他,他说不定早已尸骨无存。于是他决定,把一切都告诉剑春。 剑春默默地听着出尘讲述,一次也没有打断他。听到出尘在八阵图内一次次遇险,她的心一次又一次地抽紧了。她很恨自己,为什么一点本事也没有,在自己的心上人遇到危险时什么忙也帮不上。听到出尘得到了这么多好处,她很兴奋,但也很紧张,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出尘是对的:他有了这样大的机缘,这就意味着,他承担着巨大的责任。 出尘讲完了,深邃明亮的眼睛看着剑春。 “尘哥,你现在可以算已经踏入了修仙殿堂的人了,以后你的功力会越来越高,这我当然懂。你前世的师尊有绝大神通,现在他又找到了你,让你继续当他的徒弟。这些我都知道了。但我有两件事情不明白:你的师尊为什么非要现在找你?为什么他自己不来找你,而要让诸葛文侯来?我怎么感觉,你的师尊想让你干一件大事,这件事耽误不得,而他可能又受到了什么限制,所以只能现在请文侯代劳。” 女孩子心细,出尘听剑春这样一说也觉得很有道理,同时他也想起库大娘说的,轩辕子认为他没有再等一两年再自然筑基的时间。接下去剑春又说:“现在我别的倒还不担心,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寻常人根本对你就没有威胁。但你昨天晚上跟五国修仙者结下了大仇,他们一定会来找你报仇的。所以我的看法就是,尘哥,你一定要加紧修炼,到你能进入乾坤聚灵塔上面几层时就不用怕他们了。” 出尘眉头微皱,口中答道:“我也担心他们来报复。但当时那种情况,不是我死,就是他们死。而且事情是他们找上来的,不是我去惹他们的,我只有还击,再没有别的办法可想。管他的,不去想那些了,担心是没有用的,反正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对了,春妹,想不想看看那座乾坤聚灵塔啊?” 剑春立刻活跃了起来,欢快地说:“当然想啊,这种好东西,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出尘心意一动,七级宝塔出现在草坪上。两人并肩走进第一层,看到了池塘、金鱼和池塘中的水。 “这就是金灵神泉?泉水好清亮啊。你说泉水上空有仙灵气?让我感受一下看。”剑春坐在池塘边的石台上,认真地打坐坐好,想从池塘上空吸取仙灵气,但努力了半天,她什么也感受不到,只好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急是急不得的。仙灵气虽好,现在我还没法吸收。” 接着出尘取出了那两口宝剑,倚天和青虹。两口剑都带着黄金吞口,剑柄上镶着宝石,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做的剑鞘,剑还没拔出来就已经在鞘内微微颤动,好像急着出来亮相立功。宝剑一出鞘,剑春便觉得寒气逼人,像是一截超低温的冰凌。两口宝剑上都刻着篆字,一个上面是倚天,一个上面是青虹。 “今天早上我看了看文侯给我的资料,这两柄剑现在没有剑灵,所以力量还不够强大。如果我能找到合适的妖兽,把它封入宝剑,这两柄剑至少能提高十倍的威力。” “妖兽?那是什么东西?” “你一定听说过狐狸精吧?那就是妖兽的一种。动物和人一样,也是可以修炼的,修炼有成的就能修成*人形,以后继续修炼,也可以渡劫成仙。还没成仙的就是妖兽。” “哦,不要,尘哥,你可不要把妖兽封进剑里,那妖兽关在里面,哪里都去不了,多可怜啊!” “是啊,我也没有那么硬的心肠。但资料里说,有些妖兽凶狠残暴,为祸人间,封入宝剑不但能增加宝剑威力,也是为民除害。” “啊,那倒也可以考虑,宝剑威力大了,你也更安全些。”剑春爱极了出尘,只要对她的尘哥有好处的事她都可以容忍。 24.回家与坦白 出尘和剑春在八阵图里得到至宝,对于双庆自然再无留恋,第二天他们便乘坐火车,北上回京。他们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现在已经用不着再在外面耽搁了,他们要尽快赶回海滨,加紧修炼,不知道什么时候,风暴就会来的,首先自己要做好准备。 回到燕京后他们只去刘辰丹家里看了看,给刘家父子看了文侯的两口宝剑,刘新武很兴奋,觉得他没有看错人。老人家敬畏地抚摸着宝剑,宝剑上泛起缕缕电光,把他的手指弹开了,老人吃了一惊,知道宝剑不愿让自己抚摸,也只得罢了。他又问起出尘进入八阵图的过程。出尘和剑春早就商量好了,这事不能完全不告诉刘家父子,但有关出尘师尊的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还是不说为好,于是便有选择地告诉了文侯授宝的事,但外国五人组的事也没提,只说有些事文侯不让讲。就是这样也把刘家父子惊得目瞪口呆。幸亏这些天刘辰丹修炼时两父子已经发现他学到的功法不是武功,而是修仙功法,不然他们还不知道会多吃惊呢。 然后三个年轻人又一起又去了陶然亭公园,刘辰丹把他这些天练功的成果表演给出尘看。刘辰丹也是个修炼奇才,前后只不过两个星期,就快要突破心动期,开始筑基了。出尘想了想,觉得文侯的筑基功法很好,比库大娘传授的静心咒好,这套功法他已经教给了剑春,效果很好,而且文侯还准许他随意处理。他就把那套功法传给了刘辰丹,刘辰丹喜出望外。他本来打算去海滨市,跟出尘和剑春一起修炼,但出尘和剑春考虑到现在正在运动中,家里实在不太方便,只得作罢。 第二天刘辰丹把出尘和剑春送上了火车,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出尘有事跟他联系。出京的火车远没有进京的挤,晚点也不算厉害,出尘和剑春晚上六点多钟顺利地回到了海滨市火车站,出尘先把剑春送到了家,跟何文淑讲了几句话,又跟剑春约好明天上午见面,然后就坐上电车回家去了。 回家了!虽然离家还不到一个月,但出尘还是有生第一次出远门呢。爸爸妈妈回来了吗?他们都还好吗?出尘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开了前门,看到自己家门上没有挂锁。他走到门前,犹犹豫豫地不敢开门,不知在里面等着他的会是什么。最后他一咬牙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推开了门,灯光下他看到爸爸和妈妈都坐在饭桌旁,桌子上还放着用过的碗筷,显然是刚吃过晚饭还没收拾。 听到门响,李传雄和赵怡娜看到他们日思夜想的儿子站在面前,真是高兴极了。听说出尘还没吃饭,赵怡娜立刻就要去做,但被出尘拦住了。他拿出在火车站前广场小吃部买的包子说:“妈,你别忙了,我吃这个就行。”赵怡娜接过包子说:“我替你热热再吃,你先坐下。” 出尘听话地坐下了,赵怡娜蹲在出尘面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口里念念叨叨地说:“我的小儿子,长大了……”眼中不觉流下泪来。李传雄在那里看着出尘只是笑,说不出话来。出尘见自己的父母都出了“牛棚”回了家,高兴极了,也只是看着爸爸妈妈傻笑。不算长期在外的哥哥清峰,一家人算是团圆了。妈妈要给出尘烧水洗澡,出尘谢绝了。他要到海里游泳,游完了用海边的自来水龙头冲冲身子就行了。叫他这么一说,李传雄和赵怡娜都高兴地笑了,看看时间才八点,干脆一家人都出门进了星海公园,出尘下了水,李传雄和赵怡娜就在岸边看着他游泳…… 晚上,出尘躺在单人床上静静地修炼,听着双人床上二老都睡着了,心里想:我这些奇遇该怎么和他们说呢?这也是他和剑春回家一路上经常讨论但又没有结论的话题。告诉他们吧,他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能相信,能接受吗?不告诉他们?出尘对家里人从来都不隐瞒什么,这次就该隐瞒吗?但如果真的隐瞒,又能隐瞒多久呢?国外的五股修仙势力会不会找上门来?他们找上门来对父母会不会有影响? 在几公里外的何文淑家里,剑春也有同样的思想斗争。她实在睡不着,就披着衣服进了妈妈的房间。何文淑看着女儿,微微笑着说:“我的小女儿好像有心事了,是吗?” 剑春脸一红,上了妈妈的床,靠在妈妈身边,抬起头来看着妈妈说:“妈妈,我什么事都从来不瞒你的。今天……嗯,妈妈,我,我爱上他了。” 何文淑看上去好像并不意外,但还是皱了皱眉头说:“小春,你才十五岁啊。” “妈妈,你十五岁时不也暗恋李伯伯吗?”其实爷爷没有说那个人是谁,现在是剑春使的“打草惊蛇”之计,没想到还真好用,只见何文淑老脸一红,以为是孩子的爷爷已经泄露了机密,但还是板起脸来说:“你这丫头,有这么跟妈妈说话的吗?” “对不起,妈妈,但我长大了,妈妈。这次出去,我成熟了好多。” “是的,我感觉得到。你沉稳多了,看来受了他不少影响。” “妈妈,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他,他不是个普通人。” “妈妈看得出来,他非常优秀,各方面都非常优秀,所以一下子就把我的小女儿俘虏了。” “妈妈,不是那么回事。你不知道,这次我们出去,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呢。是那种事情,你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看到女儿有点语无伦次,何文淑觉得有点好笑:“小春,你不会告诉我,你和他已经私定终身了吧。” “妈妈!你看你说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那一天我们在夔州……” “什么?你们到了夔州?”何文淑的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她的反应让剑春吓了一跳。“你们是哪天去的?” “八月二十五号去的,二十六号就走了。你怎么了,妈妈?”看到妈妈脸色苍白,剑春吃了一惊。 “难道是你们?真是你们?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妈妈,什么事可不可能啊?” “前些天你爷爷来了。” “我爷爷?从西川来?” “是啊,他说起夔州南江边八阵图里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八阵图出现异常吧?”看到剑春点头,何文淑继续说下去:“包围八阵图的当然就是他的部队。在八阵图出现异常后不久,中央指示要拍下电影,研究全过程。”剑春立刻想起了他们在八阵图外面见到的电影摄影机。 “但在最后时刻,电影没全拍下来,因为二十六号凌晨,大部队赶到八阵图外时发现,在场的哨兵和所有制片厂工作人员都已经昏了过去,而八阵图里面有一对男女青年在拥抱接吻。现场部队紧急请示上级,中央命令,在政府请来的高手到达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八阵图。不过当时有部队摄影记者在,于是拍了许多照片,他们特别从各个角度拍了这两个拥抱接吻的青年的照片。你爷爷给我看了好多张,我怎么看那个女孩怎么像你。我当时没敢对你爷爷说什么,又觉得不太可能是你,所以就没太在意。你爷爷也有几年没见过你了,所以他没把这事跟你拉上关系。”何文淑顿了一下,看着剑春的眼睛问:“是你们吗?”看到剑春目光游移,犹豫着不敢回答,何文淑又问:“真的是你们?” 剑春答非所问:“妈妈,我能先看看照片吗?” “爷爷没留下照片,全都带走了。他这次是为这件事专程从西川飞到燕京的,随身带来了所有资料。但他听他的一个部下说,海滨市旅舜口区老铁山下有一位高人,对这一类事情很权威,所以就带了部分资料过来,请那位高人出来帮忙分析情况。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相信那个部下。他先到了我们家,给我讲了事情经过,也给我看了照片。中央的指示是一定要找到照片中的两个青年,要把整件事情搞清楚。爷爷是带照片到中央找人分析的,怎么会留给我。这么说,是你们。” 剑春咬了咬牙承认了:“是我们,妈妈。” “真的是你们,这事可闹大了……”何文淑沉吟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半天她才问剑春:“你们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呢?多少人试着闯阵,可谁也没办法破阵,那么多高手啊。” “高手?”剑春心里十分不屑,嘴里也没留情。“那些家伙连给我尘哥提鞋都没资格。” “你说什么,小春?那些人都是全国有名的武术门派中的佼佼者,都是中央非常看重的人才。你说出尘他,他比他们还强?” “尘哥……嗯,他是修仙者,本事大着呢。” “什么什么?修仙者?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在跟你讲正经事情。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仙?” “是啊,妈妈,到今年八月以前我的看法跟你完全一样。但有一件事是你也知道的,我不知该怎么解释。” “什么事?” “就是我的那半块玉佩。”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2 . c o m “那半块玉佩?那不过是块普通的玉佩,你说它是块玉也行,你说它是块石头也行,不过当年那老和尚救了你,他说几句疯话我也就听着了,你怎么能当真?” “可是尘哥他也有半块玉佩,我们两人的玉佩合到一起刚好是一整块。我就不明白,怎么那么巧呢?老和尚当时不是还说,那半块玉佩是我的三生石吗?”事已至此,剑春也顾不得害羞了。 “真有这样的事?那你把前前后后都告诉我。” “妈妈,我不能全告诉你。整件事情,尘哥是主角,我是跑龙套的。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随便乱说。” “你这丫头,长大了,妈妈都不要了,就知道你的尘哥!红娘说得对,女大不中留啊!”何文淑知道,她这个女儿,脾气倔着呢,不愿意干的事,套上九头牛也拽不回来。 “妈妈,他是好嘛。” “是不是真的好,还得好好地调查调查。” “妈妈,你要怎么调查?” “你明天到李家,请他们全家明天晚上到这来吃饭。本来是该我去的,但我看他们家房间里挤不下。咱们三曹会审,看看你们两个小家伙到底搞些什么名堂。” “尘哥的爸爸妈妈都出来了?”剑春惊喜地问,这也是他们俩经常担心的事。 “出来一阵了。”看到剑春着急的脸色,何文淑摆手让她别插嘴。“但厂里的工作我还得管。你放心,没什么事的。我们是烈属,你爸是著名的英雄,还有你爷爷的关系,他们现在对我还不敢太过分。前几天我在市场见到了赵教授,她也去买菜,说到你们搭伴走穴的事。你们俩交朋友,其实我们两边老人都不反对。” “妈妈,你真好!”剑春娇羞地说。 “好什么,一切还得看明天晚上的审问结果!”何文淑没好气地说。 审问结果?这个剑春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尘哥,神着呢!他们原来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现在已经逼到这个份上了,招了就是! 25.会审:吓人的真情浮出水面 晚上七点,出尘一家来到柳家,剑春早就在楼下门口等着。出尘的父母是第一次见到剑春,见她粉面含羞,巧笑嫣然的样子,李传雄和赵怡娜心里都不觉乐了。李传雄心里想的是:“好小子,眼力不错!”赵怡娜想的是:“在这种事情上,出尘真是和他爸有一拼!” 上午剑春找到出尘。出尘知道何文淑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心中反倒定了一些。他原来考虑的是怎么向老人们开口,说了之后他们会不会相信;现在剑春已经跟她妈妈说了,她妈妈也有几分信了;从她妈妈那边入手,这事就好办了。所以他在跟父母说何文淑请他们过去时也大概提了一下八阵图的事,就说他跟剑春到了夔州,跟守卫八阵图的部队有点小矛盾,但那支部队是承都军区,剑春的爷爷的部下,现在事情基本上解决了。 李家的人一上楼,何文淑就戴着围裙迎了上来,几个人都是老熟人,很快大家就入席坐下,何文淑让剑春拿来了一瓶泸州特曲,李传雄眼睛一亮,说:“这酒市面上可不好弄呢。唉,可惜了我的茅台了,抄家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拿去了。” “我们家寻常也没有人喝酒,这还是剑春他爷爷前几天来时带来的呢。” “柳司令员来了?老爷子身体可好?西川有什么新闻吗?” “新闻年年有,今年真特殊。李大夫、赵教授,这新闻可真叫我犯愁。”于是大家一边吃饭,何文淑一边把八阵图的奇异事件叙述了一遍,其中特别重点介绍了事件的最后,一对男女青年在大阵内拥吻,然后居然在几百号人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这一席话说得出尘光顾得垂头吃饭,剑春的脸都红到了耳朵根子。 李传雄见二小神情不大自然,就把话接了过来:“类似的事情我也碰到过一回,那还是十几年前出尘出生的那天。当时有个老道来了,要收他为徒,我没肯,他出了病房门就不见了。我追出去一看,整条长长的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那时还没过年,天挺冷,所有的门窗都关着,何书记你说怪不怪。” “是奇怪,但现在的这件事就更怪了。根据我昨天晚上得到的最新情报,八阵图里最后消失的那两个青年男女都是我们认识的人。” “真的?这样的奇人居然是我们的熟人?我真感到不胜荣幸啊。看来何书记你对此事非常清楚啊。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啊?” “哈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女孩就是我们家小春,那男孩不是你们家出尘还有谁?” “真的?”李传雄和赵怡娜自然大吃一惊。李传雄马上看着出尘问:“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尘站了起来,手一挥,画出一道浅蓝色半球形结界,把五个人都包围在里面,然后正色说道:“简单的答案就是,剑春和我都是修仙者。我们在八阵图内得到了诸葛文侯传授的至宝。库大娘也是修仙者,她是天云宗弟子,是我的记名师父轩辕子派来引我入门的。我的真正师尊是谁文侯没有告诉我们,但显然我们将要承担一项重要的使命。” 这话一出口,三个大人都惊呆了。过了半天赵怡娜先开口了:“出尘,别的先别说。你就先告诉我,你在我们外面整的这层薄膜是什么东西。” “那是我设下的结界,这样我们在里面说话,外面的人既看不到,也听不着。”见赵怡娜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出尘接着说:“妈妈,你可以走出去试试,看我说的对不对。” 赵怡娜走出结界,往里面再看,其他四个人都不见了,只有柳家空空荡荡的客厅。接着她听到出尘问:“妈妈,你还能看到我们吗?” “我看不到你们了。你们在哪?怎么我就这么就走过去了,看也看不到你们,摸也摸不着你们呢?” “妈妈,我把结界打开,让你进来吧。”于是出尘把赵怡娜又放了进来。李传雄和何文淑也出去试了试,果然不假。这时三个大人就都信了几分。 但李传雄又开口了:“好吧,你这家伙看上去有几分绝活,不过你还是把文侯给你的宝贝让我们看看吧,要不然我还是不相信。” 出尘右手一抖,手上出现了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倚天剑!”李传雄不觉惊叫出声。 “爸爸,你认识倚天剑?”出尘也很吃惊。 “那是39年的事了。九路军当时在五行山组织了黄土坡战役,击毙倭酋、著名的名将之花阿部规秀中将。柳老爷子负伤住院治疗,陪同他的是他当时的警卫连连长,蒙末大侠张无忌之后。张大侠的家乡就在五行山,他带我去看了张家祠堂,里面还有张无忌手持倚天、青虹双剑的雕像。据他介绍,伴倚天剑出鞘的是青龙,伴青虹剑出鞘的是白虎。你这宝剑一出鞘我就看到一条青龙出现,因此猜到是倚天剑。” 出尘把宝剑拿给三人看,剑身果然刻着“倚天”二字。出尘又抽出青虹剑,大家也都看到有白虎随形。这一下三个人差不多都信了。然后出尘又拿出了乾坤聚灵塔,宝塔在柳家客厅一放就长到了十几丈高,何文淑急忙喊道:“出尘,别把房子顶破了!” 剑春笑道:“妈妈,没事,看上去很大,可房子一点事都没有。不信回头我们出去你就知道了。”何文淑知道是仙家宝贝,也就不再说了。五个人一齐走进宝塔第一层,参观了金灵神泉和那两只金鱼。出尘向大家从头到尾讲述了他修仙的经过,还有这次他们到夔州八阵图的经历,但斗神雷时的危险他只轻轻带过,与五国修仙者的争斗他也只说“把他们击败了”,没有多说。但李、赵、何三人都知道,决不会有这么简单。出尘又仔细介绍了宝塔的神奇,李传雄和赵怡娜特别对宝塔最上面三层啧啧称奇,说没想到痕因斯坦的相对论还有如此妙用;大家都对出尘现在还无法进入上面各层表示遗憾,但却都知道,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只能慢慢来。 五个人出了宝塔,又到餐桌上坐好。李传雄首先表态:“出尘,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到了这些,你说的话我信了。”赵怡娜和何文淑也点头同意。“不过,你们俩在八阵图内拥抱接吻的事你可得向你何阿姨好好做一个交代。”李传雄不是个拘小节的人,他也跟妻子议论过出尘跟剑春的事,是乐见其成的。但儿子把人家姑娘抱了、亲了,不管怎么说也得有句话吧。虽然看到两个孩子,特别是剑春,脸已经红得成了红布,李传雄觉得这话无论如何也得说。 出尘看了看大家,大大方方地走到剑春身边,拉起她的手说:“爸爸,妈妈,何阿姨,我和剑春心心相印,心意相通。今生今世,我李出尘非剑春不娶。” 何文淑看着剑春问:“小春,人家出尘这么说了,说说吧,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俩在八阵图内都对对方说过了:‘山无陵,天地合,未敢与君绝。’妈妈,你还要我说什么呢?”剑春虽然胆大,但到这时也羞得头都不敢抬。 “好一个‘未敢与君绝’!”何文淑不觉哈哈大笑:“是我们柳家的女儿!你爷爷、你爸爸都会为你骄傲!”三个大人都笑了起来,互相握手祝贺,出尘与剑春的关系就算定了下来。 “不过,你们俩都还小呢,”赵怡娜说。“你们可以要好,但不准胡来,听清楚了没有?你们小小年纪,可偏偏肩上的担子又这么重。你们要是胡闹,我告诉文侯去。”虽然谁也不知道她要如何才能找到文侯,但这句话赵怡娜可是当真说的,李传雄和何文淑立刻点头,出尘和剑春自然点头答应了。 “很好,你们说的事情我们都相信了。下面还有件事需要说一说,”何文淑很有大将风度地说。“你们是修仙者,但现在是现代社会,你们有什么打算,有什么计划,说出来听听,我们帮你们出出主意。”何文淑又看了出尘一眼,拿出了她准丈母娘的威严:“出尘,你先说。” 26.议定,出尘出冷汗 “说什么呢,何阿姨?”出尘有些扭扭捏捏地说。 “我现在想知道,你和小春有什么打算。” “阿姨,我们都还小呢,”出尘有些尴尬。 “废话!我也没让你们结婚,你着什么急!我说的是,现在学校也不上课,你们俩准备干什么。” 看着出尘一脸的无奈,大家都笑了,就连剑春都偷偷地瞄着他乐。出尘心里不由得跳出了四个字:“媚眼如丝。” “阿姨,学校里也没人要求我们到校,我们就自己学习好了。” “嗯,出尘,你说这话我爱听,”接话的是李传雄:“我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混吃等死的家伙!卢讯先生说过,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图财害命,我看浪费自己的时间就是自杀!你们俩好好学习,那是正经事!” “人家何书记都还没说话呢,”赵怡娜拉了拉李传雄的衣袖。“我们还是多听听何书记的意见吧。” “我说嫂子你这就见外了吧,”何文淑马上说。“别说我们以前就认识,就凭他们小两口现在的关系,咱们再说什么书记,大夫,教授的,那不就太生分了吗?我看我们就叫老李,嫂子,小何,你说怎么样?” 李传雄和赵怡娜也是爽快人,马上点头同意,当下两家人就显得更亲热了。何文淑转过身来问出尘:“出尘,我看你早就心中有数了。你打算学什么啊?” 出尘踌躇着还没说什么,李传雄就把话接了下去:“我知道你,出尘,你是怕你何阿姨说你不谦虚,所以不好意思说,干脆我替你说了吧。”接着他对何文淑说:“小何啊,我这可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出尘他高中的功课其实早就学完了。三年前他哥哥清峰考大学复习的时候,有些题还来找他‘不耻下问’呢。而且他这人涉猎极广,几门外语都能会话、阅读、书写,还读了不少大学的数学、物理、化学和生物课程,同时也爱好文学……我不知道他现在想学什么。” 这么厉害?这不成了天才了吗?怪不得小春这么快就被他弄到了手啊。何文淑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剑春把话接过来了:“李伯伯,这些大学课程,他学得怎么样啊?” “数学和物理我不大了解,据他舅舅去年说,大概大三的水平吧,还挺扎实的。但生物和化学我和你魏阿姨都是知道的,差不多到了大学毕业的程度吧。但是人体解剖的知识他比我要差不少,生物化学比你魏阿姨要差得多。他还跟我们家的阿姨库大娘学了些针灸,认穴、手法都不错。”其实说到针灸,李传雄的信息已经落后了,有了在八阵图闯第二道关的锻炼,现在全神州在针灸上比出尘强的人大概根本就没有。 一听自己的心上人原来这么有本事,剑春脸上都笑开了花。她立即说:“那太好了!我就自学高中课程和英语,尘哥可以给我辅导。我还要修练,尘哥可以帮我的忙……唔,可尘哥你干什么呢?” “我要干的事就太多了。首先是修练,要把师尊留下的金灵神泉吸收,然后就可以到乾坤聚灵塔的第二到四层学更多的东西了。当然在这之前还有文侯的八阵图和他其他的功法。在科学方面我想好好学一下痕因斯坦的相对论,把它吃透。我还想向微观世界发展,所以想好好学一下量子力学,同时数学物理方法还要加强。哦,还有呢,我想好好学一学妈妈和爸爸的DNA结构,他们的研究连我师尊和文侯都说了不起。嗯,真是有不少要学的东西呢。” “那么我们该到哪里学习呢?”剑春问。 “到我们家来吧,”何文淑说。“机车厂离家近,就让男子汉多跑点路,我中午还能回来照看照看。” “那我们修练就到乾坤聚灵塔里,学习一般课程就在家里了。我可不大会做饭,就看春妹的了。” “行,我教你。” “我们家小春总算找到一件可以教出尘的事情了,”何文淑打趣地说。 “妈妈,哪有这么爱看女儿笑话的母亲?”随着大家吃吃的笑声,以后出尘和剑春该干什么的问题就算解决了,两家人也就在一起闲聊起来了。 “这次已经好几个月了,大概快完了吧,”李传雄说。 “只怕不会完,”赵怡娜说。“还记得轩辕子十几年前那四句偈语的头两句吗?‘莽莽神州,乱象已萌。’如果现在或者不久之后就结束,这次造成的混乱只怕还算不得大乱。” “但他说的大乱,为什么不可能就是上次而不是这次呢?”李传雄还抱着希望。 “老李,你忘了,轩辕子说的这四句,是应该在出现灾祸时对出尘有所帮助的。上次的混乱对他没有太大影响,所以一定不是那次。这次到现在,他已经吃了不少苦头了,应该就是了。”赵怡娜回答。 “尘哥,什么偈语,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剑春何等机灵,立刻就发现了新情况。也是,出尘别的事情都告诉剑春了,但偈语里有“遇剑勿喜”四字,要他如何说得出口?这次赵怡娜脱口说了出来,心里也不觉暗自后悔。 李传雄见儿子尴尬,急忙出来打圆场:“那四句偈语是‘莽莽神州,乱象已萌。遇剑勿喜,逢辰宜朋。’我想他说‘遇剑勿喜’,可能是他收徒心切,不想让出尘有其他境遇,造成修行心不坚定吧。” “我想那是说,”出尘得到老爸支持,赶紧接口道:“遇到‘剑’本来是好事,但同时却有无穷无尽的考验,是要我心志坚定,不能辜负了‘剑’对我的感情。” “嗯,这事我还得好好想想。”剑春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我以后跟你说吧。” 出尘的冷汗几乎都下来了,听了这话才暂时松了一口气。 “柳老爷子那边我们要不要有个交代呢?”李传雄问何文淑。 何文淑想了半天,说:“这事真难办。按说孙女的事不该瞒他,但他官做大了,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们先等等吧,看他那边找高人的事情有没有进展再决定。” 27.惊变,事情大发展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每天出尘到柳家,两个少年好得蜜里调油,学习又异常努力,两家老人都很高兴。 很快就到了3967年1月。这天晚上,孙悦辰来了出尘家,要出尘“出山”。 “我说哥们,你书读得多,出口成章,你出来帮我们写文章吧。在咱们学校,现在是咱说点话还是有用的,没人敢拿你的出身说事。”孙悦辰如是说。 出尘不感兴趣。他最近修炼似乎到了瓶颈,修为一直停在元婴中期上不去,仙灵气他倒没少吸收,可就是修为没长上来。那湾金灵神泉也一点没见少,他不禁有些焦急。他对孙悦辰说:“我说你就别折腾了,这回已经搞了这么久了,你不觉得太过头了吗?” “你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那是最高层的事。只要上面一声令下,学校、工厂、农村,什么地方不是立刻就开始行动?各地现在都在酝酿着大冲锋,到时候,嘿,你瞧好吧!” “看咱们多年同学,我真的劝你一句。悦辰,别再瞎整了。我听说你们上次跟同学动上武了。这事是该咱干的吗?” “动武?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来打我们,还不兴我们还手?”。 “打来打去,相互间有多大仇?闹到最后不还是同学?” “这你觉悟就低了不是?你知道吗,这是针锋相对的斗争,不可调和。况且我不去学校能干什么?不像你,家里弄了个漂亮妹妹,小生活过得美着呢。” “知道我生活过得美你还来叫我去写东西?要不今天你晚上就在我家里吃饭吧,我最近跟剑春学做了不少好菜,她是得了何阿姨真传的,让你见识见识。” XXXXXXXXXXXXXXX 刘辰丹跟单位请了长假从燕京来了,到了海滨借住在剑春家里,出尘就也过去了,和他睡一个房间。他已经突破了心动期,开始筑基了,跟现在剑春的进度相仿佛。出尘曾经让他跟剑春“切磋”过几次,互有胜负。刘辰丹占便宜的地方是他有武功底子,所以几种作战的功法他练得比较熟;而剑春的长处在于她和出尘各有半块玉佩,两人在一起时吸收天地灵气快,因此修为比辰丹深。刘辰丹认为剑春进步快是因为跟出尘在一起,随时有人指导的缘故,十分羡慕。但这个问题实在很难解决: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工作,父亲年纪也大了,需要有人照顾,没法长期留在海滨。 这天晚上,何文淑、剑春、出尘和刘辰丹正在吃饭,突然听到有人在院子里喊:“何书记在家吗?”出尘他们三个人都感应到来的是个不认识的人。何文淑走到阳台上问:“谁呀?是谁找我?” “您就是何书记?”一位三十来岁的陆军军官一个立正,敬了个礼。“我是柳司令员的警卫干事张翔坤。柳司令员命令我来,他要跟您通话。”说话的军官身边停了一辆海军吉普车,车上坐着的是个穿海军军装的驾驶员,车后还插了一根长长的天线。 何文淑要两个军人上楼,但那个军官说让她下来在车上通话,司令员有要紧事。何文淑赶紧擦了擦手,就下楼去了。何文淑一上车,那个驾驶员就把车开到附近一个空旷地方,不让无关的人听到。 “尘哥,你放出灵识听听是什么事好不好?说不定跟我们有关呢。”剑春说,她和刘辰丹的功力都还不够,灵识放不了多远。 “那哪行?”出尘苦笑了一下。“阿姨跟你爷爷说话,我怎么好偷听?不过你放心,阿姨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过了好一阵,何文淑一脸严肃地上来了,让出尘设一个结界好说话。 “你爷爷的部下费尽心机,总算找到了旅舜口的那个高人。”几个人一进结界,何文淑就开始说话。“那位高人看来不是浪得虚名,他经过一番详查之后让人通知你爷爷,说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要你爷爷秘密赶来,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爷爷一到,他就说让他的孙女和孙女的男朋友来旅舜口一叙。你爷爷请那位高人来我这,但他说让我们去旅舜口,他自有原因。同时他让你爷爷一定要保密。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现在又加上我们四个,连他最信任的警卫干事,就是来的那个军官,也不知道。我们挂电话的时候那两个军人也躲得远远的。你爷爷不让我多说,只让我们立刻就坐车过去。这样吧,辰丹,你没去过八阵图,旅舜口就不用去了,你负责看家。有情况我们给你发电报。” “何阿姨,”出尘说:“我从来没见过爷爷,这次去你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出尘,你爸爸就不会问这么问了。当然,你说得对,你从来没见过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过去我不主张告诉他,并不是怕出问题,而是怕他担心。但他现在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不过你不必担心,我这公爹柳正荀一生行端坐正,为人刚直不阿,是条铁打的汉子,他有他的原则,从来没做过腌臜事。” “那就好,那我们就走吧。”说实在的,出尘根本就不担心,“高人”他见得多了,好多功力都比他强,但也没在他手下讨了好去。他现在功力更强了,但已经到了瓶颈,他倒希望有点争斗,盼着能在争斗中领悟,进一步突破。 XXXXXXXXXXXXXX 一个小时后,吉普车开到了旅舜军港,然后一拐弯,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来到海边,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旅舜口区最高的山峰:老铁山。 老铁山面临大海,是辽南半岛的最南端,上面筑有雷达站,是军事禁区。老铁山下的海面上波涛汹涌,奔腾的海浪拍击着老铁山下的山崖,溅起晶莹的浪花,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山边是一个僻静的海湾,海岸由细细的黄沙铺成。在海湾中间,海岸向外延伸,插入大海,形成一个天然的突起,深入大海好几公里,像一条长长的尾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半岛,名字就叫老虎尾巴。老虎尾巴最前端,与老铁山遥遥相望的地方有一个小渔村。说是渔村,但实际上只住了一家人,只有一所房子;说是一家人,但全家只有一个孤老头。没有人知道那孤老头的来历,有多大年纪,不过据当地最老的渔民说,当他还是孩子的时候,那孤老头就住在老虎尾巴上,平时偶尔驾船出海,但大多数时候就呆在家,从不跟人来往。那老虎尾巴基本上由岩石构成,根本不长庄稼,大家都不知道那孤老头是怎样生活的。 吉普车来到老虎尾巴,前面没了路,无法开进去了。张翔坤用电话跟柳司令员联系,柳司令员让他和驾驶员留下,只让何文淑等三人过来。冬天天黑得早,虽然才七点多钟,但天上没有月亮,云层低矮,周围的景色都看不大清楚。不过脚下的路很平整,倒也不算难走。出尘在前面开路,他的灵识清楚地感觉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强大的灵识;于是便提起精神,全神戒备。何文淑母女挽着胳膊跟在他后面,三个人向老虎尾巴最前端的房子走去。不多久,对面闪起了手电筒的光柱,两个人迎着他们走了过来,都是老人,其中一个是军官。他身材高大,很结实,略微有些发胖,圆脸,面色红润,脸上饱经风霜,满是皱纹。剑春松开妈妈的手,快走几步,扑到那个老军人的怀里,叫了一声爷爷。 现在出尘顾不得看剑春的爷爷,他的全部灵识都锁定了另外一个人。那人看不清年龄,高高瘦瘦,戴着一顶草帽,手里什么东西也没拿,眼睛似乎看着出尘,但也好像没有看他。出尘完全清楚,这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他身上的敌意和战意就像大海的怒潮,一波一波地向出尘袭来。这人一旦向他发动攻击,凭他现在元婴中期的修为,逃脱的机会很小。那人向剑春的爷爷做了个手势,柳司令员对何文淑招了招手,然后柳家三代人站到一起,退得远远的。剑春看着爷爷,正要发急,但爷爷摇了摇手,何文淑也不让她讲话。爷爷轻轻地在剑春耳边说:“你别慌,不会把你的心上人怎么样的。”剑春心里还是发慌,但却不说话了。 那人右手向出尘一抬,出尘感到天地间的空气都缩紧了,全身上下都感到强大的威压。是的,威压。那人就那么随便一抬手,一种千军万马列阵而来的肃杀气氛便向他扑面而来。出尘心下一惊,想起了在八阵图内刚与文侯见面时感到的威压,不知这次迎面对着他的又是什么人。他全身功力凝聚,谨守灵台,一身衣服飘然而起,无风自动,一双眼睛神光四射,只等对方动手。 “嗯,有意思,受得了我的威压。洞明这小老儿找的人还不错,就不知接得住我三招不。”那人话音刚落,刚刚抬起的右手便向前一伸,朝出尘一掌打来,出尘眼看着这一掌慢悠悠地来了,却说不清楚是朝身上的哪个部位来的,好像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处穴位无不在这一掌的笼罩之中。出尘勉强分出一股细细的灵识,锁定十几米外的一块山岩,但从来百试白验的瞬移在对方的意念笼罩下完全失去了作用,出尘根本动不了身子。 “难道我今天要死在这里?”出尘心中不觉浮上这一念头,但他心头一凛,马上排除了这个想法:不战自乱,先弱了自家锐气,这还算师尊的徒弟吗?一想到自家师尊,出尘战意大起,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中发出咝咝声响,每个穴位中都好像有一道紫气在聚集,他全身上下立刻发出金色毫光,包围了整个身体,同时感觉到,丹田处的元婴也在全力运动,不停地向身体表面发出毫光。这些毫光虽说还不算强,但在对方威压下护住了出尘身体。那人的一掌越来越近,但离出尘越近似乎便越慢,出尘能感受到那种威压,但自己却全力抵抗,绝不认输。 “哦?”那人好像有些诧异。“洞明小老儿把那三百六十道天雷都传给你了?可惜啊,你还不会用。如果真的能用了,说不定还能跟我好好走上几招。不过现在嘛,嘿嘿!”那人一笑,收回右手,出尘先是觉得心下一松,但马上见他又出左拳,向他身子侧面打来。 28.司马伊昭讲述一千七百多年前的密辛 这一拳过来,气势比原来那一掌又不同。那一掌让出尘感到的是威压,无边无尽的威压;而这一拳让出尘感到的是锋锐:好像是一把刀的刀锋,出尘顿时觉得寒风刺骨;好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宝剑,在放出无边的杀意;可同时又好像是一支发出呼啸的羽箭,好像在向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要害处射来。 出尘全力迎敌,丹田内的元婴光芒大作,自己的灵识似乎前所未有地灵敏,操纵着体内的太极符,在伸缩,在呼吸,在飞舞,乱中却又似乎有序,渐渐地向一点集中。他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上汇集的光点似乎也在向那一点集中。这一点正是拳风所向,锋锐对准的那一点。说时迟,那时快,出尘一声大喝:"爆!"只见聚集在一起的太极符与光点合而为一,化作一点寒星,从他体内一闪而出,正好迎上打到他身前的拳头!出尘只觉得一股大力喷薄而来,一时气血翻涌,站立不住,连续倒退了几步,不觉心里暗叫一声"侥幸!"这一招风雷爆他已经练过好多次了,但从来没有成功过,而在这危急时刻居然让他发出来了。他抬头一看,见那人收回拳头,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这三百六十道神雷好像跟原先大不相同了,带上了点‘那个人’的痕迹。”那人自言自语道。“也罢,”那人也不多说:“这前两招就算你过关了。现在是第三招,你小心了。” 只见那人深吸了一口气,两只胳膊向身体两侧舒展开来,同时向上擎起。接着,当两只胳膊快到最高点时手掌突然往上一翻,然后两只胳膊向下向内慢慢地兜了回来,好像要搂抱一个看不到的人。同时,出尘感到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能动弹了。他的头上感觉如同泰山压顶,身子四周好像紧紧地箍在水桶里,脚下的地面好像在上升,全身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成了固体,肺里的空气好像全都被抽空了,身上的血管也在砰砰地跳。“禁锢!”出尘脑子里跳出这个字眼;的确,他现在全身都被禁锢,动也不能动了。 那人笑了一下,好像很得意,但他的笑容马上就凝结在脸上了,因为他发现出尘也在笑。“你笑什么?”他问。“你已经被我禁锢了,押得死死的,牢牢的,只要我愿意,立刻就可以杀了你。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不可以笑吗?”出尘轻轻地问。下一秒钟,他已经离开了原处,一瞬间出现在那人左侧,距离他七八米远的地方。那人似乎大吃一惊,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才点了点头,说:“三招已过。我虽说只用了三分力,但这是我和洞明小老儿约好的,自然算数。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做到了。你赢了。”那人劲气一松,气势就泄了,周围的空气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的流动。其实这人输得也不冤,因为他不知道出尘身上还有貔貅玉佩。那玉佩近来出尘用得很熟,每天在乾坤聚灵塔里修炼时都要让它和剑春那块半块玉佩同时吸满仙灵气,刚刚出尘受了禁锢,那人立刻知道出尘的仙灵力不过如此,他一得意,就放松了一点,让自己的灵力刚好能压制出尘、但又稍微留了一点余地。没想到出尘同时把两半块玉佩存储的仙灵气吸了进去,便一下子便破掉了那人的禁锢之力,能够瞬移了。 剑春笑靥如花。刚才那种威压,锋锐和禁锢的气势虽然主要是向出尘发出的,但近旁柳家的三个人也都感受得到。心上人力挽狂澜,剑春心花怒放。她撒娇地拽着爷爷的手说:“爷爷,他赢了!出尘赢了!” 老人疼爱地看着剑春说:“没错,他赢了。可你如果再这样多拽我几下,我可就输了,这身老骨头也就散架了!” 何文淑也轻轻地拍了拍剑春的肩膀,向她刮了刮脸皮。这下剑春不干了,脚一跺说:“不来了!不来了!你们都为老不尊……”话没说完,她爷爷说:“丫头,别说话,听他们俩说些什么。”剑春立刻就不作声了。只听那人接着说:“你接下了我这三招,应该可以为此自豪了。想我司马伊昭当年在江湖上有个绰号叫司马一招,就是说我杀人,一招就够了。既然你赢了我,我自然遵守跟诸葛洞明和你师尊的约定,告诉你他们留下的东西在哪里,要怎么拿。当然,那东西也不是说拿就能拿的,要看你的本事了。”剑春在一边小声说:“当然了,我尘哥是最棒的了。”另外还有些唧唧歪歪的话,她的爷爷和妈妈就直接无视了。 出尘笑了笑说:“那是自然了。前辈请讲。” “按照我跟他们俩的约定,在告诉你那些东西的情况之前,我还得把这件事的背景告诉你。这是我们修行人的密辛,那个小姑娘是修行的,另外的那两个人也想知道这事吗?”出尘看了看何文淑和柳司令员,他们俩都向他点了点头。 “那好,你们随我来吧。”那人朝他们挥了挥手,一瞬间,五个人就一起站在老虎尾巴的最前端,紧靠大海的地方。远远望去,惊涛骇浪拍击着老铁山的山崖,看上去叫人惊心动魄。这时几个人才看清那人的面貌。他是一个高瘦的老人,白面无须,一头白发乱蓬蓬的,穿了一身斑驳的长衫,好像千百年来从来就没洗过。 那人说:“首先告诉你们,老夫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本是天上的天残星,一千多年前下界,是三国时候的人,诸葛洞明的死对头。老夫司马伊昭,当时魏国的宰相。我跟天智星下界的诸葛洞明打了一辈子仗,我也不瞒你们,实话说他赢得多些,我赢得少些,但我们俩谁也灭不了谁。那年诸葛洞明六出祁山,在五丈原的斜谷与我大战,我吃了点小亏,但借魔门教之力逃出了他的地雷阵,又跟魔门教掌门佑长庚学了招魂大法,把双方在斜谷战死的几十万将士的阴魂找来为我效力,弄得他们永世不得超生。这件事让你那师尊很不以为然,他几次神识向我传讯,说我已经违背了正道公认的律条,要我改弦易辙;但我当时鬼迷心窍,以为他受佛界生死障限制,无法下界,奈何我不得。后来我又以金钱美女买通韦延,在诸葛洞明禳星时冲入他的大帐,让他无法益寿延年。虽然你那师尊多次告诉我,前蜀尚不该绝,但我还是摆下了十二都天大阵,准备借阴魔之力,移山倒海,将兵退千重岭的四十万蜀军全部活埋。这就让你师尊大发雷霆。他用绝大神通,撕开了佛界与下界的生死障,现身千重岭,我当时竟异想天开,带领阴兵魔将与他大战,结果从神州西南一直杀到东北,最后被他击败,我借得的各路魔兵全都陷在这北海湾周围。我的坐骑,一头黑虎,也被你师尊一剑斩断,虎身子落在现在海滨市的老虎滩,虎尾巴就在你们脚下。你那师尊当时想杀了我,但诸葛洞明那小老儿居然为我求情,说是一千多年后天生六灵相会时要有一个引灵大员,看在我多年修行不易的份上,还是把我贬下尘寰,好生修行思过,让我干这件功劳。我前几个月闭关参悟星魔大法,出关后得知你们找我。掐指一算,自然知道我的磨难已尽,接引了你这小辈之后即可回归天庭。但我答应你师尊接引你时就跟他说好,要看你功力是否能抵得过我三招,如果抵不过,我可自行归位,不必再等。看来你现在虽然功力尚浅,但却有点邪门,学了些歪七斜八的怪招,居然让我着了你的道儿。也罢,接引了你,我就不必困在此间了,未必不是件喜事。” 一千多年前浴诸葛良齐名的司马伊昭?大名鼎鼎,神州有谁不知道他?几个人全都呆呆地听着,谁也没打断这老人的话。他又接着说: “你们过来,到我身边。看到那老铁山下几重巨浪交汇的地方了吗?那海面与山交界的地方就是金井洞,里面有一条金锁链,锁了两条金龙,你要干的事情就是打开锁链,放出金龙,让他们成为你那两口宝剑,倚天剑和青虹剑的剑灵,然后就可以此为凭,到大海之中的三座岛屿上,收服我原来麾下的十万魔兵魔将。这三座岛屿的名字就是蛇岛、海猫岛和灵蛟岛,就在离此不远的海面上。我要干的事就是把金锁链的钥匙交给你,以后你好自为之就是。我看你年纪轻轻,功力还算可以,就顺便提醒你一句:这金井洞可非同小可。当地有民谣道:金井开,双龙来。不知怎的,二三十年前这两句话被占据此地的倭寇知道了,结果就派来了战列舰和航空母舰,用人胳膊粗细的钢链套上了金锁链,要把金井拉开。几经努力都未奏效之后,他们竟然出了个馊主意,把整个舰队的战舰环环相套,想集十八艘战舰之力把金井拉开,其中包括两艘战列舰和两艘航空母舰。就在这时西京紧急电令让他们停止,说是靖国魔社、琼岛上的天皇宫和西京的帝国大厦都在大幅度摆动,就要垮了。结果他们一解开钢链,那边就又来电,说是危机解除。由此可见,珍宝非有缘人不可得,别人强求是没有用的。你虽有钥匙在手,但在你进入你师尊的乾坤聚灵塔二、三、四层,参透全部玄机之前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你自己丢了小命事小,坏了你师尊的大事可不是你担待得起的!好了,我言尽于此,要打开金井洞内的锁链,你在这老虎尾巴上修炼是最合适的了,这里还有一眼甘泉,饮用没有问题,这里的房屋就留给你随意使用。这是开金井的钥匙。”那人将一把大钥匙交给出尘,然后一声长啸,风云顿起,他转身就不见了。 大钥匙古香古色,不知是哪个朝代的旧物,手柄上还镶嵌着七块小小的蓝宝石,呈北斗七星状,钥匙前端刻着一行小字:临兵斗者皆阵列于前。出尘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钥匙发愣,剑春呆呆地看着出尘发愣,何文淑呆呆地看着两个孩子发愣。三个人心里想的都是这些惊天动地的密辛,而且还有更惊人的呢:不知道出尘降服了十万魔兵魔将以后又该干怎样的一番大事?四人之中,还算柳司令员镇静些。他看了三个后辈一眼,哈哈一笑道:“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自有少年人啊。出尘是吧,你过来,让我老人家看看,看是谁把我的宝贝孙女迷成这个样。”剑春一转身,来了个故作不见,娇声说:“爷爷,你总拿我开心!” 柳正荀叹了一口气说:“唉,你爷爷只有你爸爸一个孩子,他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当然要好好看看,看这个孙女婿配不配得上我的宝贝孙女啊。不过我不说了,要是我们家小公主一不高兴,还有我老头子的好事吗?况且,刚刚我亲眼看到了,出尘啊,你果然不凡,你们俩的事,算我老头子也点头了!还有,你爸爸怎么样?我当年黄土坡受伤,还是他给我动的手术呢,那真是一把刀!他怎么也不去西川出个差什么的,也去看看我?” “爸,李传雄他刚出来不多久……”何文淑一开口就被柳正荀打断了。 “什么?他也关了?乱套了,全乱套了!他不也是老革命吗!什么逃兵,胡扯,献身科学也没什么不好。要不,让他到承都来,就当我们军区总医院的院长!我给他正师级!大博士,大大夫,大教授,有什么不行的?我还就不信这个劲了。出尘,回去问问你爸,看他愿意干不?” 29.剑春立誓 四个人走到老虎尾巴最前端司马伊昭留下的房子里,看到这不过是三间最简陋的茅草屋,里边的用具都是随意打造而成,房间里没有电灯,点着油灯,总之,是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方。{) “嗯,司马伊昭一代枭雄,一千多年耐得如此清贫,也真算不容易了。也是文侯宽厚大度,饶他一命,不过我看他言语之中对文侯还很不承情呢。”柳正荀沉吟着说。 剑春的两眼只知道盯着出尘看。“尘哥,刚才我真是担心死了,可爷爷和妈妈就是不让我出声,还说这是你自身的磨难,只有你自己解决得了。你没事吧,尘哥?” “我没事,而且我修炼已经到了瓶颈,好久没有进展,但刚才与司马伊昭争斗,生死一线,我有许多领悟,好像就要突破了。” “真的?那太好了!” 何文淑有许多担心。她知道今天看到的一切有多么大的份量。自己的女儿爱极了眼前的小伙子,这小伙子也真值得她爱;但说实在的,姑娘跟了他,前途未卜,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艰险。自己是不是要他们分开算了?她不由得看了柳正荀一眼。柳正荀也看了看她,好像猜出了她的心事,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柳正荀又说话了,这次是对出尘:“小伙子,其实这这么多年,我也见过、听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可今天这次算是最稀奇的了。现在我知道夔州那事的真相了:你们俩在我手下部队的重重包围之下进了诸葛文侯的八阵图,拿到了文侯至宝,然后又在光天化日之下,嗯,亲热了半个钟头……” “爷爷!那可不是什么光天化日,那时候是晚上,就只有月亮!”剑春放不下脸,耍起赖来了。 “对对对,那么就是众目睽睽吧,啊?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爷爷我老头子也不多问,谁不是从年轻的时候走过来的?但当时阵内有两具死尸,人是你们杀的吗?还是文侯杀的?” “人是我杀的,跟春妹没关系。”出尘抢着说,但剑春说:“爷爷,你就算是我们一起杀的就是。他们原来共有五个人,其实一共是五帮人,但只有五个头头进了阵,是从倭国、韩朝、米国、俄联和欧朋来的,就是想抢文侯的宝贝。见到尘哥拿到了宝贝,他们就一窝蜂上去对尘哥大打出手,尘哥完全是自卫,他们死了活该。” “哈哈,小姑娘担什么心?死人那回事,中央早就表态了,是意外,是他们不顾禁令,擅闯禁地造成的,是他们自己的责任。我老头子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他们身后的势力。神州有修仙的,现在我知道了,也相信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一些,我那个警卫干事,就是蒙末大侠张无忌的后代,他父亲跟我打倭寇,老了转业了,说我不能没人照顾,就让他儿子来了。他们父子俩跟我讲了许多密辛,上次张无忌进阵取宝的事我也听他们说过,原来还以为是吹牛,看来也是真的了?” “是真的,”出尘回答。 “那好,”柳正荀接下去说:“八阵图内的宝物你是到手了,我也有自知之明,这种事情不是寻常人想管就管得了的,我也可以对上面这么说。但国外修仙势力我们寻常人也是没有办法的,可能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他们还有人逃回去了,对吗?只怕你这次麻烦惹得不小。我看,许多事都得你自己出面摆平了。” “是的,爷爷,一旦走上了修仙这条路,我就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许多事情只能自己解决。这是我们这个世界里的事,许多事情有我们自己的规则。”出尘回答。 “我知道,我这个宝贝孙女是非你不嫁。但她开始修仙的时间还不长,而且,好像也没拜什么师父,对吗?” “对,”出尘不顾剑春对他使的眼色,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我老头子提个建议,你们看怎么样。说实话,我很欣赏你,出尘,欣赏你到了一塌糊涂的程度。但从另一方面讲,我也很担心自己的孙女,她还不到十六岁,已经牵扯进这些我们都不大明白,管不了,也没有本事管的是是非非里面去了。我的建议就是,你们先暂时分开。你放心,我决不是要拆散你们,而且你们之间有许多前因后果,说不定就是夙世的姻缘。我是说,你的这个世界太残酷,全凭实力说话;靠你现在的实力,我看自保都不易,如何保护小春?而且你需要大量的时间修炼,提高修为,不然你就完成不了你师尊给你留下的使命。所以,你们就先分开,等上几年再说,到那时你们都成年了,还像现在这样心心相印,那老头子我亲自给你们主持婚礼。你们俩看怎么样?” 听了柳正荀一席话,出尘和剑春都沉默了,剑春一直看着出尘。柳正荀又接着说:“干脆咱们就以五年为期,到你们都年满二十一岁时再说话。等五年,对于坚贞的爱情来说,不算是一件难事吧。这五年里,你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世界。五年一到,你们就可以融为一体。那时候我相信,凭你出尘的能力,还闯不出自己的一份天地吗?五年里,你们可以通信,可以打电话,可以偶尔见面,但是不要像现在这样整天在一起就可以了。” 生姜还是老的辣啊,何文淑暗自想。老爷子考虑问题真是周到,看来是粗中有细,这大军区司令员可不是白当的,高! 事情在出尘跟剑春的脑子里自然想的不同。出尘心目中认为,柳正荀说得很对,给自己跟剑春五年时间各自发展,到时候时间可能就会解决一切问题。他根本不觉得剑春会甩了他,他自然也没有甩掉剑春的一丝想法,他最担心的是剑春的安全。 虽然剑春觉得爷爷的提议还算合情合理,也没有说要让他们分手,但她的心灵中认定,关键时刻不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躲开了,那就是她不能容忍的背叛,是对她纯洁爱情的亵渎。而且她一想到五年,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她将不能跟尘哥朝夕相处,不能每天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偎依着他,听他给自己讲解功法,讲解课本上的知识,她少女的芳心就不觉阵阵绞痛。 “如果我们不同意呢?”出尘问。 “我上面说了,我这只是建议。建议吗,就是提供给你们参考的。应该怎么拿主意,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我认为,我的方法是最切实可行的,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也许你需要点时间,跟小春再商量一下,那也是你的自由。我看你也是个学子,难道还不知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道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听上去挺不错,说也谁都能说,可谁又体谅得到牛郎和织女的痛苦和辛酸呢?!"剑春愤愤不平地小声说,但何文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嘘,听你尘哥的!”剑春马上就不作声了,眼睛却死死地看着出尘。 出尘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对剑春说:“我看爷爷说的方法不错,我们可以先分开,以后来日方长,对不对?” 但在剑春心中,在心上人面临危险的时候避开,这就是贪生怕死,是她年轻的心永远不能接受的事情。她死盯着出尘说:“告诉我,那天在八阵图里,我们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尘哥?” “我当然记得,”出尘回答。 “那你再说一遍我听听,也让爷爷和妈妈听一遍。” “山无陵,天地合,未敢与君绝。” “是啊,山无陵,天地合,未敢与君绝。这就是我们的山盟海誓,对不对?我们永远也不分离,对不对?” “春妹,你看这小小的老虎尾巴,这简陋的茅草房。我会在这里修炼,领悟天地法则,我怎么能让你跟我一起吃这样的苦呢?我的功力比你强,可以辟谷,饭都不用吃,也不怕冷,可你怎么受得了呢?” “尘哥,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妈妈,我也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就是那天,那个老和尚救了我,给了我那块三生石,同时,我听到山上有个女孩在唱歌。当时我还小,不懂歌里面的意思,可她唱得好听,我也就记住了。但现在我懂了。她唱的是:‘他家有个放牛棚,放牛棚里把亲成。他家无田又无地,女儿我也心愿意!’那时候的农家姑娘都有这样的志气,想我柳剑春,将门之后,共和国英雄的女儿,怎能在危险时刻,抛掉我的心上人呢?我不怕艰险,我也不怕吃苦。我现在对天发誓:我柳剑春与尘哥两情相悦,情愿在此陪伴尘哥,共同修炼,不离不弃,永不分开!有违此誓,天人共灭!” 好像在回答她的誓言,天空中突然打了一个闪,接着就是几声雷鸣。剑春微微一笑,脸上凄婉动人,泪水从她腮边慢慢流下。她决然地说:“你们听,老天都听到了。老天都有了回应。青天碧海,是我的见证。谁也不要想把我们俩分开。” 听了剑春一席话,何文淑知道女儿是下定了决心,无法挽回了,不由得搂住了剑春,抚摸着她的头发,口中喃喃地说:“苦了你了,剑春,苦了你了,我可怜的好女儿!” 柳正荀的反应则不同。只见他几个大步跨到剑春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剑春,好像过去不认识她一样。许久,老将军才缓缓地说:“你长大了,我的宝贝孙女,你真的长大了。孩子,爷爷为你骄傲,你爸爸也会为你骄傲。去吧,孩子,我知道了,明白了。你们有你们的路,是我们没有走过的路。有一天,你们也会为今天骄傲。出尘,你过来。”柳正荀向出尘招了招手。“小伙子,你听到了?我可把小春交给你了。别叫我老头子哪一天找你拼老命。” "爷爷,你放心,春妹就是我的命,不,比我的命还重要。只要我李出尘一息尚存,就没有人伤得了我的春妹!"出尘也非常激动,两眼之中虽然蒙上了泪花,但心中翻滚着的却是无比的欣喜:他跟剑春用不着分开了。他会和剑春在一起,从现在,直到永远! 剑春很开心,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着爷爷,一会儿看着妈妈,但更多的时候是在看着她的尘哥。她知道,尘哥是她的了,再也没有人要她离开尘哥了。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30. 炼器:宝葫芦的秘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柳正荀要到燕京汇报此事结果,他说了,要告诉中央,修仙者的事不是政府和部队管得了的;而且,神州修仙者越强大,对国家安全就越有保障。他估计上面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却有一种可能,就是上面的人可能想看看出尘,如果是那样,出尘就得做好思想准备,要去燕京一趟。他向出尘保证,整个事情他汇报的时候会尽量说得模糊一些,决不会透露金井洞、魔兵魔将和那三个岛子的事。事关重大,柳正荀与四个后辈道别,直接搭乘了一架海军的运输机从旅舜口飞走了。出尘已经决定要住到老虎尾巴上修炼,希望能早日打开锁链,降服双龙,进而收服十万魔兵魔将。再以后呢?出尘也不知道。但从文侯和司马伊昭所说,文侯是个非常正直的人,这次惊天动地的“六灵相会”应该有它非凡的意义。那辆把他们三人带来的吉普车又把他们送回了海滨,一路上剑春倒是有说有笑,但何文淑跟出尘各有心事,只是陪着剑春说说话,又顾忌那个海军驾驶员,太敏感的话都不敢提。 汽车到了兴云街已经快半夜了,何文淑很快就去睡了,三个年轻人坐到了一起,谈起了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情。刘辰丹非常后悔,当时自己不在场,错过了这样千载难逢的场面,居然还有一千多年的人物司马伊昭出现!但当时车实在是坐不下了,部队的车违章又不好。出尘说到要和剑春一起到老虎尾巴修炼,刘辰丹也想和他们一起去。“不是有三间茅草房吗?咱们一人一间,也好做伴,要有事我也可以帮忙。”出尘和剑春对望一眼,刘辰丹自然看到了,就说:“我不会影响你们小两口的,反正我修行也是闭着眼睛。出尘,求你了!”出尘和剑春一起笑着同意了,像这样的朋友怎么会嫌多呢。而且就像刘辰丹说的,他在剑春家住的这阵也自觉得很,从来不打扰出尘和剑春的甜蜜生活。 第二天他们做了一番准备,预备好了必须的东西,出尘又跟父母谈好了,李传雄跟赵怡娜自然是依依不舍,但他们都是明白人,知道这是大事,也不阻拦。出尘离开之前交给自己父母和何文淑一家几张传识灵符,如果有紧急事,在灵符上写下信息,点火烧着这边出尘就知道了。第三天,柳正荀安排的部队吉普车来了,把他们带到了老虎尾巴,然后三个人就在旅舜开始了静静的修炼。 常言道:修真无岁月,这话确实不假。出尘在老虎尾巴跟司马伊昭争斗时感觉快要突破了,但就是隔着那一层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他每天进入乾坤聚灵塔第一层,在那里面对金灵神泉里的两条金鱼,吸收神泉上空的仙灵气,同时用心灵感受老铁山下金井洞里的情景。他的灵识不断探查着几重巨浪汇集的地方,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各种信息:那里有形形生命的信息,有山岩的变化,有海潮与海浪的汹涌,有日月星辰的照耀,但全都是这些自然的信息,完全没有司马伊昭说过的那两条金龙的信息。出尘的灵识在水里也走不了多远,差不多一透过水面就被阻断了。出尘也不着急:司马伊昭都说了,这事急不得。 四月份,春天来了,剑春也满了十六岁。三个人白天炼了功,晚上正在闲话,出尘突然神色一凛,闭上了眼睛。剑春和刘辰丹都知道一定有事,都盯着他看。过了片刻,出尘睁开眼睛说:“辰丹大哥,燕京来了电报,让你回家,说你父亲病了。”刘辰丹一听大惊:不知不觉他来海滨就快三个月了,也该回去看看父亲了。 出尘把刘辰丹送上长途公共汽车,让他放宽心,在家多陪陪父亲,别着急赶回来。二人匆匆分手,出尘暗暗希望他一路顺利。 回到老虎尾巴,两个人又投入了紧张的学习和修炼。出尘把自己修炼的进展理了理,发现自己除了文侯的两把宝剑,再没有什么克敌制胜的法宝,剑春就完全没有了。他对自己很不满意,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一点,应该赶快弥补才是。师尊的东西太高级,宝塔也上不去,现在就得先用文侯的东西应应急了。于是进了宝塔第一层,心意一动,打开芥子空间,收检了一下文侯送他的东西,看到里面炼器材料有一大堆,炼制一些应急的小法宝肯定足够了。好,那就先学炼器,出尘决定。 出尘打开文侯那本炼器的心得就读了起来,从中知道,炼器分为几大步骤,第一是设计,就是要决定要炼制的法宝是哪种类型的法宝,这大致可以分为攻击型、防御性、辅助型、空间型、时空型和混合型几种;另外还要决定这种法宝的属性,大致是五行:主要是金木水火土,还有别的比较少见的属性如雷等;根据这些选取材料,材料也不但是要珍贵,更重要的是相互之间的配合。这一切定了下来,下面就是熔炼。熔炼需要用火,筑基期和结丹期的修仙者需要地火配合鼎炉,但到了元婴期就可以使用元婴本身的三昧真火,鼎炉也不再是必须的了。三昧真火有单一颜色、二色、三色直至五色,颜色越多威力越强。元婴期以上的修仙者还可以选择其它火焰。熔炼需要的时间最长,关键是第一要把所用的材料提纯,剔去杂质,第二要让使用的材料相互结合,最后成形。第三步是淬火,这一步决定法宝本身的功能和威力,要掌握火候,早了不行,迟了也不行,要看灵识对熔炼程度的认识程度如何,而这一点则需要大量实践,积累大量经验才行。淬火剂包括普通的水、雨水、矿泉水、灵泉水、蓝晶玉泉水、天河水及其他各种特殊的液体,这个许多不同的修仙者有不同的选择,但文侯给他留下的有灵泉水、蓝晶玉泉水和天河水,对于初级炼器已经绰绰有余。淬火之后法宝就可以使用了,但还只是本身的威力。如果想增加威力,则有最后一步,向法宝中加入阵法。一般地说,加入的阵法越多,阵法的威力越强大,则法宝的威力则越大;但法宝本身对于外加阵法有一定的承受能力。如果法宝本身威力不够,阵法加多了,或者加入的阵法太强,也会造成法宝失灵,甚至损坏法宝。因此,要学好炼器,同时必须学习阵法。加入阵法这一步倒不着急,炼好器之后随时都可以进行,甚至旧法宝也可以拿来重新加阵法。但加入阵法的规矩也很多,有些阵法同时需要法宝才能布置。法宝分为法器、灵器、仙器和神器四种,每种又有初品、中品、上品和极品之分。现在神州修仙门派中能炼制灵器的人已经很少了,如果能炼出灵器来就可以算作炼器大师了。如果能炼出仙器那就是绝顶大师。当然了,神器,那只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 读完这些出尘不觉手痒,就想现在开始炼器玩玩。他按文侯书中描述的方法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体内好像金木水火土各种元素都有,不觉有些困惑:文侯的书里说,修仙者普通只有一种属性,有两种属性的非常稀少,可成大器;有三种属性的可以说是修仙者中的顶尖人物,一般的都能成为一代宗师;有四种属性的已经算是百万年甚至亿万年才出一个的领袖人物,如佛祖、三清、玉皇大帝都是四属性的。五种属性俱全的呢?那种人其实是普通人,就是没有灵根的人。他们体内五行平衡,无法修真。可是出尘体内就是五行平衡啊,大家不都说我是修仙奇才吗?出尘百思不解。其实他不明白的是,他体内虽然五行俱全,但除了他自己任何其他人,不管有多大神通,也无法看见。他们能看见的只是火属性,因为他体内的火属性极为厚重,完全遮住了其他四种属性。 既然想不明白,出尘也就不再想下去了,反正现在谁也无法向他解释,还是等到以后,见了文侯或者师尊时再问吧。 下一步出尘就要看看自己的元婴能发出什么样的真火了。于是他照着文侯所写的方法,右手捏了个虎诀,左手一引,就看到体内元婴两手向外一推,一朵小小的火苗便穿过身体,来到外面,在空中虚悬。出尘仔细一看,也暗自心惊:按照文侯书中描述,五色的三昧真火是威力最大的,但出尘的三昧真火却是七色的,是彩虹的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而且各种颜色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好像有无穷无尽各不相同的颜色。出尘知道三原色的道理,知道世间万物有无数种不同的颜色,但都只不过是红、绿、蓝三种颜色的不同强度搭配而已,所以对此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下面就可以炼器了!出尘不觉有些兴奋。虽说自从他修仙以来心性已经成熟了许多,但究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现在可以自己造“宝贝”了,自然有些按捺不住。他不觉想起了小时候读过的《宝葫芦的秘密》这本书,心想,我能炼什么法宝呢?宝葫芦行不?正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葫芦,大大的肚子,长长的颈子,前面还有个塞子,堵住了口。他心里想,我心目中的宝葫芦在颈子上还应该有第二个比较粗的地方,这样才更漂亮,而且应该是金色的。没想到他刚这么一想,脑子里的图像就变了,葫芦的颈子中间果然鼓了起来,整个葫芦看上去就像一个8字型,但下面的那个圈比上面的那个要大得多,上面圈的顶端又出来一截,而且变成了金色,活脱脱就是他想象中的宝葫芦。出尘一见高兴极了,心里说,就炼成这样就行了。但下面该干什么呢,他刚这么一想,就见芥子空间里一些材料从材料堆里漂浮了起来。他看了看,有两块上品晶石,几根幽蓝草,一撮金银沙,还有些七七八八其它的东西。出尘是第一次炼器,也不知道该如何取舍,就听其自然了。接着就看见这些材料飘到了他眼前,凭空悬浮着。 接着就该熔炼了吧?出尘问自己。但设计里不是还要决定法宝类型和属性吗?怎么这就省了?也是他初次动手炼器,其实他刚刚心意一动,这两点已经在脑子里决定了,用不着再说什么,这就是文侯炼器法的高明所在。但自从修仙以来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也没有人可以请教,出尘现在的政策就是:想不明白就先别想。不是有句话吗,理解的要干,不理解的也要干,在干的过程中理解。 宝_ 书_ 网_w_w _w_._b _a _o_ s _h_ u_6_. c_o_m 出尘自己的七色三昧真火包围了那些材料,那些材料在七色火焰的拥抱中上下飞舞,星星点点,美丽极了,出尘的灵识可以感觉到材料在逐步提纯。慢慢的,葫芦的形状出来了,表面显出了金色的光泽,周围发出七彩毫光,出尘觉得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梦,一个童年的梦。他的心灵在颤抖,脑子里不停地在想着这个宝葫芦应该可以干些什么,葫芦就在空中慢慢地旋转,慢慢地变化。最后,他脑子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可以了!立刻,葫芦在空中稳住不动了。 现在该干什么?对了,淬火!出尘心意一动,材料堆里漂起了一湾蓝晶玉泉水,空中的葫芦竟然一个猛子就自己扎进了水中,但那湾水只是震荡了一下,连一滴也没有溅出来。接着葫芦便又重新漂了起来,那些蓝晶玉泉水也自动回到原处,就好像淬火从来都没有发生似的。出尘把手一招,葫芦便向他飘来,落到他手上。看着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的炼器作品,出尘感到很兴奋。加阵法的事还不着急,等学了阵法再说吧。这么件东西,可得让剑春看看。 31.试器:兔子,野鸡和伯利亚帮 出尘一手攥住葫芦,几个箭步出了宝塔,看到剑春正在自己那间茅屋里读书,读的是高二的物理。剑春见出尘进来,马上看见了他手上的葫芦,立刻问:“尘哥,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宝葫芦吗?” 出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正在宝塔里面读文侯留下的炼器心得,读完了就想试试手。小时候读过《宝葫芦的秘密》,心里想了想,就炼成这个样子,拿来给你看看。” “是你自己炼的?”剑春的大眼睛闪了闪,高兴极了。“那本《宝葫芦的秘密》我也读过,说实在的,那里面的宝葫芦我可不是怎么喜欢。你这个宝葫芦不会也是去偷别人东西的吧?” 出尘挠了挠头,无可奈何地说:“嗯,我也不知道它能干什么,就这么就炼出来了,还用了不少材料呢。”可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几行字: 名:如意葫芦 品级:中品灵器 功能:吸取 属性:土 阵法:无 他真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就炼出了灵器,成了“炼器大师”了。当然了,这主要归功于文侯的炼器心得高明,还有他留下的那些材料,那可是仙人传给他的法门和宝物。但还有一个原因也异常重要,就是他体内的七彩三昧真火,这其实是整个修仙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火焰,实际上已经不能叫三昧真火了,但现在还没有人认识到这个问题。他马上把这些信息告诉了剑春。剑春自然问了他些问题,出尘按自己知道的说了说,但这个“吸取”的功能他可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既然说不上来,那就去试试吧,出尘建议。剑春也是女孩子心性,一点顽皮还是有的,听了这话立刻欢呼雀跃了起来:“去试宝贝啰!去试宝贝啰!”弄得出尘也笑了起来。 两人拉着手出了茅屋,出尘放出青虹宝剑,一扯剑春,两人便借着月色,驾剑飞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到了几公里外的鸡冠山。鸡冠山是旅舜口区的第二高山,但上面没有军事设施,风景秀丽,普通人都可以到这里游览。 两人按下剑光,放眼看去,这时正是春天,气候宜人,万物生长,鲜花盛开,出尘和剑春都觉得很愉快,不觉在山上留连了起来,竟忘记了原来到这里试器的目的,但突然草丛中惊起了一只兔子,倒把没有准备的两人吓了一跳。剑春拉了拉出尘的胳膊:“你看,那里有一只兔子,看你的宝葫芦能不能把它收了?” 出尘也不回答,心意一动,葫芦已经到了手里,他灵识向那只兔子一瞥,就听得嗖的一声,那只兔子立刻飞进了葫芦。也是两人少年心性,如果被当今神州的任何一个修仙门派得知,有人用中品灵器抓兔子,那个门派的所有人恐怕都会大叫起“暴殄天物”来:因为现今神州修仙门派中绝大多数炼器法门已经失传。出尘根本不知道,他不经意间练手造出的这件法宝拿出去,别人已经不知道会认为有多么珍贵。 剑春一见兔子进了葫芦,不觉乐得大笑,银铃似的笑声在山上回荡,这下又惊起了几只野鸡,出尘也不客气,那几只野鸡也进了葫芦,剑春答应他明天要好好地烧几个菜,两人吃上一顿好的。说实在的,这些天来,出尘辟谷,就没怎么吃东西,剑春一个人吃饭,也就凑合着,吃些野菜和罐头什么的。这下她可高兴了,这宝贝能“打猎”,说不定也可以到海里去“打渔”吧。要是弄的山珍海味多了,还可以带些到海滨去,让三个老人也尝尝鲜。 两人正高兴着呢,出尘灵识一闪,发现有人在偷听,便一手揽住剑春的纤腰,把葫芦收进身体,对着那人藏身之处厉声喝道:“是什么人在那里?我已经知道你了,出来吧!” 接着草丛中就是一阵轻响,出尘的灵识早已锁定那人,知道来人是修仙者,但功力不高,所以也不在意,不过那人的气息让他觉得有点熟悉,却一时记不起在什么地方感觉到过类似的东西。 那人正在偷看之间被出尘叫破,知道自己功力不如对方,便想趁着夜色,在半明半暗之间逃走。但出尘早已不是当年吴下阿蒙,只见他身形一展,立刻带着剑春,来到那人身后。那人见逃不掉,便伸手一掌,对着出尘打来。出尘手一挥,发出三四分功力,和他对了一掌,那人痛叫一声,退后了四五步。剑春一见心喜,对出尘叫道:“尘哥,让我跟他试试好吗?”出尘见那家伙也是筑基中期,与剑春相当,便站下身子,让剑春上前与他对战。那人功力与剑春相当,但出手经验比剑春强多了,不过他吃亏在刚才跟出尘对的那一掌,受了内伤,灵力有亏;结果两人赤手对战,开始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但时间一长,剑春渐渐把学到的功法融汇贯通起来,而那人受伤后未加调理,此消彼长,就渐渐显得吃力起来。双方再过了几招,那人知道这样下去自己难免吃亏,更何况还有一个自己根本无法抵挡的大高手在一旁掠阵,这次肯定讨不了好去。只见他抖擞精神,猛发几掌,逼退剑春,自己向后几个大步退去,却不再发招,而是鼓起腮帮子,运起灵力,发出一声长啸。 剑春稳住身形,不再追击,看着那家伙发声,眼中惊疑不定。出尘对她笑道:“一个小喽啰,你别担心,他在叫人呢,这周围一定有他的同伙。我们等等看,看是些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不多时,一道道剑光朝着这边飞来,出尘也不打话,看有什么古怪。现在他已经想起来了,那人的气息与他去年在八阵图中遇到的波波娃相近,想必是俄联来的修仙者。过了一会儿,山前山后已经落下了七八道剑光,以后就再没来人了。但这些人功力最高的也不过结丹中期,对出尘根本就造不成什么威胁,所以出尘也不理他们,只是静观其变。那几个人聚成一堆,显然在听原来偷听的人说话。接着就有一个人走了上来,是那个功力最高的。他对着出尘略一点头,用不怎么熟练的英语说:“希望你听得懂英语。我们是俄联伯利亚帮的,到这边海域执行帮中任务。刚刚听我们帮友说,你有一件能够吸物的葫芦,我们对此很感兴趣。我知道你的功力高过我们中任何一人,但你们只有两个人,我们却有九个。我们分一个人对付那个姑娘,剩下的八个人打你一个,你觉得你有机会吗?识相的,放下宝物就可以走了,我们放你一条生路。不过那个姑娘嘛,留下来跟我们谈谈就行。” 出尘微微一笑,心中却顿时火起。剑春是他心中命逾生命的人物,岂容他如此言语亵渎。他也不答话,左手食中两指一并,一道剑气便飞了出来。好在出尘无意要他性命,所以只点他左肩予以惩戒,那人一声惨叫,肩窝上鲜血涌出,一翻身便栽倒在地。但他在地上用俄语大叫了起来:“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八阵图里的那个人!”出尘也学过俄语,但没花多少功夫,勉强听出是在说八阵图的事,心中立刻明白了:他们就是波波娃一伙的,现在在满天下找他的下落。一想通了这一层,他就知道今天的事绝对不可能轻易了结,最好能把他们斩尽杀绝,以绝后患。剑春不懂俄语,但“八阵图”三个字的声音她也听出来了,她立即向出尘传音:“尘哥,他们是来找你的,下手别留情。”不过出尘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想到“斩尽杀绝”和“下手别留情”,心下立即踌躇起来。但这时他突然灵机一动:何不试试如意葫芦? 于是他伸手揽过剑春,同时亮出葫芦,灵识向那几个全神戒备的人一闪,只见那几个人立刻就前仰后合,身体不稳了起来。出尘见法宝果然有用,不觉大喜。其实凭出尘功力,让这如意葫芦吸这不到金丹后期的九个人可以说轻而易举,但一来出尘法宝用得还不熟,二来也没有滴血认主,所以那几个人还能挣扎。出尘的灵识再次闪过,筑基期的五个人加上倒在地上的金丹后期那人都被吸进了葫芦,和兔子跟野鸡做伴去了。剩下的三个金丹前期的大惊失色,再也无意争执,驾起飞剑就想逃跑。出尘岂能让他们如意,灵识再闪,三人无一幸免,都进了葫芦。 剑春急切之间见九个人一眨眼的功夫全都不见了,还以为都逃跑了呢,不觉秀眉紧锁,对出尘说:“尘哥,怎么放他们跑了?他们是来搜寻你下落的,这下我们有麻烦了。” 出尘微微一笑,答道:“剑春,你尘哥哪有那么不堪。他们全都被我吸到如意葫芦里去了。” 剑春一听大喜,心想我的尘哥可真行啊,但接着就惊叫了起来:“哦,不好,我们的猎物还在里面呢,别被他们偷吃了!” 出尘一听这话也笑了,便发动灵识,向法宝内部看去,没想到却穿不进去。出尘开始很奇怪,他所有的法宝都能用灵识穿过,这一件怎么不行?再一想原来还没有滴血认主,怪不得。于是出尘中指一点,滴下一滴精血,那葫芦金光一闪,接着就收敛了,出尘立刻感到与法宝之间有了感应,同时看到那九个人在葫芦里像闷头苍蝇一样乱窜。说到兔子和野鸡,它们倒是安安静静地呆在另一处空间里,没跟那九个人搅在一起。出尘跟剑春说明了情况,剑春也就不再担心她的兔子和野鸡了。 让这事这么一打扰,出尘和剑春也没兴致继续玩下去了,出尘带着剑春,剑光闪动,很快就回了老虎尾巴,进了茅屋。 “尘哥,看来法宝的威力不小。这才是你的第一件呢,就到了这样的水平,如果你再多熟悉熟悉,多炼几种防身的利器,我们不就安全多了吗?” “春妹,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就是觉得我们没有克敌制胜的东西,才想到要炼器的。我想好好地给你炼制几件法宝,这样有敌人来了,我也放心些。我自己也炼几件法宝,以后碰到波波娃一类人物我也不至于拼得那么辛苦。另外,这一伙人应该是俄联跟波波娃一个门派的。他们居然找到这里来了,等明天我们好好审审他们,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今天晚上就让他们担惊受怕一阵子吧。” 当天晚上,两人各回各房,打坐修炼。 32.学习阵法,聚灵阵 出尘明白,要炼制威力强大的法宝,学习阵法是必须的。他进了自己房间,调出文侯的八阵图解说和阵法精要便仔细阅读了起来。他发现八阵图的奥义十分繁复,布阵也需要大量法宝才行,但这些法宝的炼制同时也需要其它的阵法辅助才能成功,这还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办到的。于是他便从基础开始,翻开文侯的阵法精要读了起来。 文侯的阵法,博大精深,但却是一步一步从最简单的步骤入手,先从理论上阐明,然后举出实际例子,让出尘读得神采飞扬。他发现简单的聚灵阵可能会对剑春很有用,因为那种阵法可以聚集天地灵气,让灵气浓度增加十倍,这种浓度的灵气吸收进去自然会提高修炼速度。但他现在吸收的是仙灵气,这种阵法不知道有用没有?文侯的书上没有说,但可以试一试。 想到了就做。出尘立即进了乾坤聚灵塔的第一层,在文侯的材料堆里找来需要的材料,在金灵神泉外面按文侯所说布下了一个聚灵阵。阵法很快就布好了,这是出尘有史以来的第一个阵法,自然小心翼翼地仔细检查,不敢稍有疏忽。等到确认一切正常,出尘跨步走进聚灵阵,在阵眼上一坐,发动了阵法。接着他就感到,金灵神泉上空那层朦胧的氤氲之气立刻就有了反应,向他飘来,比平常他吸收时的速度大了一两倍。接着仙灵气便穿过了他的身体,进入丹田。丹田中静坐的元婴也立刻有了反应,只见那个小出尘聚精会神,一手指天,一手触地,如饥似渴般地吸收着仙灵之气,好像很快就长大了一丝。出尘看了看,现在他的元婴差不多已经有半尺高了,似乎自己头顶的天灵盖上也隐隐有要打开之势。出尘明白,这是就要进入元婴后期的征兆,那时天灵盖打开,元婴就可以离体了。上次波波娃就是到了元婴后期,元婴从天灵盖离体逃走,这次这批人一定是她从师门找来搜索自己下落的。不过那个波波娃不大走运,她还不到渡劫期,在元婴后期就丧失了肉身,修起散仙可不大容易。 出尘一边让自己的元婴吸收仙灵气,一边继续阅读文侯的阵法精要。他现在就能布置的那些比较初级的阵法还包括障眼阵、初级的迷阵和幻阵。向法宝里面加入阵法的方法出尘也找到了,就是要向法宝结手印,许多手印以极其复杂的形式组合,形成不同的阵法。自己应该向刚刚炼好的如意葫芦里加上什么样的阵法呢?出尘一想到这个问题,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不同的方式,有些方式非常复杂;出尘想,第一次,还是别要求太高,手法更加熟悉的时候再加也不迟,现在葫芦里有几个来自伯利亚帮的俘虏,我就往里面加上一个迷阵、一个幻阵吧,这样可以整整他们,让他们早点招供。另外辅助阵法也得加上几个,现在里面就有一只兔子和几只野鸡,以后说不定捉到的飞禽走兽还更多,得养着它们,别饿死了。食物是没法创造的,但是有冬眠阵,可以提供条件让动物冬眠,这样不需要什么食物也可以让动物在里面长期不死。另外剑春不是想用葫芦打鱼吗,那也行,但里面得准备上新鲜的海水和淡水,这倒不难,从天地之间吸收水元素,那就是纯净的淡水,再按比例加上盐和其它物质,就可以组成海水,至少是近似海水的咸水,想必海生动物也没那么娇贵,在这种模拟海水里住一阵也不至于就死了吧。后来出尘想了想,海水倒不用那么麻烦,附近就是大海,利用葫芦的吸取功能弄点海水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出尘边想边做,不断地向葫芦上结手印;虽然这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但对提高他的阵法水平实在帮助不小。 做着做着,出尘的灵识突然感到了剑春的召唤,一听原来是剑春想做饭了,要他把兔子拿出来,但野鸡就别拿了,留着明天再吃。出尘心念一动,已经拿着葫芦到了宝塔外面,剑春笑吟吟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兔子。那小兔全身上下雪白,连一根杂毛都没有。两只大耳朵摇摇晃晃的,也像在对人传递信息;它身上胖乎乎的,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很轻盈,红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会说话一样,看得人觉得它可亲可爱,很像一个天真的小朋友。一看小白兔可爱的样子,剑春鼻子一酸,几乎哭了出来,说小兔子太可怜、太可爱了,她不想吃兔子肉了。 “那好,”出尘马上说,“我们就把它放了吧。” “那也不行。”剑春回答。“我们如果在这里把它放了,它会找不到家的。” “那我们就先养着。就在这老虎尾巴上搭个兔笼子,让它和我们一起生活怎么样?” “那太好了!尘哥,你快搭兔笼子吧。” 搭个兔笼子实在很简单。出尘放出并指剑气,就在老虎尾巴的山岩上切下来一块,用彩色三昧真火烧了一阵,一个兔笼子就炼出来了,甚至还带上了一个可以开关的门。老虎尾巴上虽然不长庄稼,但长年风化还是有不少土,长了不少草,剑春去割了些草来,铺在笼子里,把兔子放在里面。 “小兔兔吃什么呢?”剑春问。 “胡萝卜啊,蒲公英叶子啊,这些东西。对了,我给兔笼子加一个聚灵阵好了,可以聚集天地灵气,它说不定可以直接吸收,就不用吃东西了。而且,说不定这只兔子有灵根,还能修行呢。” “真的?你真的能加聚灵阵?你能给我加一个聚灵阵吗?说不定对我的修行有帮助呢。” “肯定有帮助。刚刚我已经试过了,利用聚灵阵,我吸收金灵神泉上空仙灵气的速度都增加了很多呢。” “是吗?那你快弄啊,尘哥。” 你不是叫我出来做饭给我吃的吗?现在又抓我干活了,出尘心里暗暗好笑,但他太喜欢剑春了,能为剑春干点什么他就很高兴。 聚灵阵很快就弄好了,剑春进去一试,果然效果极佳,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快了十倍还不止。再看看那只小白兔,在兔笼里显得非常舒服,摇头摆尾的,好像出尘的聚灵阵对它也很有效果似的,弄得出尘和剑春都忍俊不禁。 “坏了,尘哥,”剑春突然喊了起来。“对不起,我只顾着喜欢小白兔了,我们吃什么呢?” “哦,没关系,我看能不能弄点海鲜。”出尘对着海滩灵识一扫,立刻发现了不少海螺、螃蟹、海参、鲍鱼,他拿起葫芦,意念一动,弄上来一大堆,把剑春乐得直跳,拿了个筐装上进了厨房。出尘又搞了些紫菜、蚬子、扇贝,拿了过去给剑春。剑春选了一些,剩下的出尘便就着山岩凿了一个水池,引来了海水,放到里面,留着以后再吃。海鲜经剑春的巧手一做,真是香味四溢,哪怕出尘辟了谷,见了如此美味也是大快朵颐。但两个人吃着吃着剑春突然皱起眉头来了。 “怎么发愁了,春妹?” “尘哥,你那如意葫芦是个好宝贝吧。” “我不知道中品灵器有多好,但伯利亚帮的那几个家伙立刻就看上了,大概还行吧。不过这是我第一次炼器整出来的,我想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看那葫芦一下子就把伯利亚帮的那几个家伙装了进去,一定是不错的。就这么拿来抓螃蟹还是太浪费了。尘哥,你给我炼一个专门弄食物的宝贝吧,用不着像这个如意葫芦这么好就行了。而且,知道有伯利亚帮的那几个人在里面,要是让我用它来抓鱼,我会感到挺恶心的。” 出尘一听立刻叫好,可他心里想的却跟剑春不一样。要给剑春做的东西,马马虎虎怎么说得过去。而且他现在阵法也会了,又不是第一次炼器,水平肯定会有所提高的。 “我给你炼器去了啊,大概要几天时间,没有要紧事我就先不出来了。”出尘对剑春说,“但我先要知道你的属性,所以得用灵识辨别一下。”看着剑春疑问的眼神,出尘自然又解释了一番什么是属性。 “那好,你就快看看吧,”剑春说:“我还要去洗碗呢。” 出尘用灵识略略一扫,已经知道剑春是水属性的,灵根极纯。他刚要收回灵识,突然有什么东西把他吸引住了,接着才意识到是剑春的妙曼身姿。他们相识快一年了,但出尘注意剑春的,大多数是她对他的似水柔情,她似娇似嗔的话语,她刚强倔强的性格,却很少注意到她的容颜。可刚才灵识一扫,剑春的整个身体轮廓都在他的感应之中,只见她出落得如花似玉,比一年前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丰满与成熟。他不觉心生琦念,一阵脸红心跳,灵识呆呆的,再也收不回来了。 剑春见他有一阵没有动静,不觉心中有些奇怪,但见他目光呆滞,若有所思,凭她女孩子的天然敏感,却也猜到了几分。她虽然觉得羞涩,但却心下欢喜,便站在那里不动,随自己的心上人看去。她自己也聚气凝眸,仔细地看着出尘:他长高了,现在大概有一米八十了吧。随着修炼有成,虽然他的块头不见得比过去大了多少,但体格显得那么匀称、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如果她知道出尘能看到什么,她会作何想法就不知道了。这一刻,天地好像凝结了,时间好像静止了,两个相爱的年轻人彼此凝视着,都感觉得到对方的心跳。 过了半天,出尘总算回过神来,暗叫荒唐。我们才十六岁呢!现在也不是旧社会,怎么想那么多?出尘对自己说。他对剑春微微一笑,说:“春妹,你是水属性的,灵根纯着呢。”说完以后,便像逃跑一样进了自己房间。 他这一走,却让剑春一阵失落。她看了看还在微微颤动的房门,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声说:“唉,你这个……不晓事的哥哥!” 房间内的出尘灵识尚未收回,自然听到了剑春那一声轻叹和小声的话语,这又让他心头的涟漪加快了振荡…… 出尘总算又开始炼器了。首先,得给她炼一把宝剑,以她筑基中期的修为,有了宝剑她就可以学着驾剑飞行了,以后也就方便了许多。然后就炼一个有“吸取”功能的法宝吧。别做葫芦了,那东西太土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将就着用还行,要是剑春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拿着一个林冲雪夜上梁山的酒葫芦,那也太搞笑了。那该用什么造型呢?花瓶?不行,出尘不喜欢这个名字,里面好像总带了点别的什么意思,出尘不愿意联想到那上面去。出尘想来想去,想起去年他们在燕京喝过的北冰洋汽水。就用哪种造型吧,出尘决定了。但这两件法宝都是偏重进攻的,剑春还需要一件防御法宝,但做成什么样子呢?出尘的眼睛往文侯留下的那堆炼器材料望去,其中的一些五色天蚕丝吸引了他的注意。好,给她织一件防御用的战衣好了。但不能用古代那种形式的盔甲,用什么样式呢?炼出来,让她认主之后自己定吧。行,就这么决定了。 33.剑春的新法宝 出尘这一进去,出来时已是三天以后了。三天里,动了情的剑春时时思念着他,但她与出尘有心灵感应,知道他一切正常,所以也不担心。 见到出尘出了房间,剑春马上迎了上去。“出来了,尘哥?想死我了。嗯,你干了三天活,怎么好像精神还更好了?” “春妹,有两个好消息,一个是你的,一个是我的,你先听哪一个?” “要我选?我当然先听你的。” “我刚刚突破了,已经到了元婴后期。” 剑春一听大喜。“真的?那太好了!祝贺你,尘哥!过一会儿我去做些小菜,我们好好来一顿庆祝庆祝!” “好啊,我春妹的手艺,我还有信不过的?” “那我又有什么好消息呢?” “你的法宝炼成了,一共三件呢。” “三件?你真行啊,尘哥。我以为就是一个什么紫金葫芦呢。” “岂止一个葫芦,看,这是什么?” “宝剑?怎么那么小?匕首也比它长啊。”出尘手上,赫然出现了一把三寸长的小剑。 “你要多长?” “就跟你那把倚天剑差不多就行了,嗯,比那把再短点更好。”剑春是试过出尘那两把剑的,觉得按出尘使用的三尺长短,她的力气有点不够。 “春妹,你先拿着,滴血认主。”剑春虽然觉得宝剑太短,但心上人给她做的东西,她又怎么会嫌弃?于是她接过三寸剑,按出尘说的让宝剑认了主。 “好极了,春妹。你想要它多长?” “二尺六就好。”话音刚落,剑春手上的剑就变长了,到了二尺六寸便不再变化了,这一下可让剑春兴奋得叫出了口。“太棒了!我有宝剑了!” “你只要心意一动,它就可以进入你的体内;你想要让它出来,心里一想就行了。”剑春一试,果然如此,心中暗想,果然是如意法宝。 “尘哥,我记得你那个葫芦有些资料,什么中级灵器啊什么的。我这把剑又是什么?” “春妹,我的炼器水平提高了,炼器过程也是很好的修炼,所以连带着帮着我的修为也突破到了元婴后期,因此你这三件法宝在品位上都比那个葫芦强。你现在是法宝的主人,只要凝神一想,资料就自然在你脑子里了。” 果然像出尘说的那样,剑春一凝神,下面几行字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名:凌云飞剑 品级:上品灵器 功能:进攻 属性:水 阵法:进攻三,防御二,飞行一 “飞行?宝剑里有飞行阵法?我能飞了?”剑春兴奋地问。 “是啊,飞行本来是所有宝剑都有的功能,修仙者只要到了筑基期,借助宝剑都能飞行。但你这把宝剑我还特意另外多加了一个飞行法阵,这样你就能飞得更快,更稳。春妹,我知道你一直热爱蓝天。” 剑春高兴极了,翘起脚尖在出尘脸上啄了一下。但经过三天前那一幕,她也不敢玩火,立刻就缩回来了。不过这几天出尘也想明白了,他们都还小,还不是多想这些事的时候,所以见剑春浅尝即止,也没有什么失望。 剑春哪里按捺得住,立刻缠着出尘,问清楚了飞行的注意事项,接着驾着宝剑上了天。出尘怕她刚学飞行,飞得不稳,也上了青虹剑,在一旁护驾。两人在大海上空飞了一会儿,出尘见远处有一艘军舰,就向剑春传音,让她先下来。 “真不过瘾,真不过瘾!”虽然剑春听出尘的话下了飞剑,回到了老虎尾巴,但意犹未尽。 “没关系,春妹,等天黑了,我们再上去飞,那时候就没人看见了。”出尘如是说。但不知他想到了没有:这里不远就是军港,老铁山上就有雷达站,雷达会不会发现他们? 暂时玩不成飞剑了,剑春想起她的宝贝还不止一件,马上就问:“尘哥,还有呢?” “还有什么啊?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出尘故意逗她。 “你明知道的啦。还有其它的法宝呢?尘哥,你别坏了,就知道逗人家。”剑春撒起娇来,出尘从来就没有免疫力,所以急忙拿出了第二件。 “北冰洋汽水?!”剑春马上认了出来。“是饮料吗?天还不怎么热呢,而且我更爱吃冰棍。” 出尘也被剑春弄得哭笑不得,看来这汽水瓶子做得还是相当逼真啊。他只好苦笑着对剑春说:“嗯,你说得倒没错,这东西看上去是像个汽水瓶,可却是件法宝。有些像我那个葫芦,但功能强多了。你想要什么别的形状,认了主你也可以随便改的。给,拿着吧,自己看功能。” 剑春知道自己闹了笑话,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听话地接过“汽水瓶”,跟刚才一样滴血认主,接着脑海里就浮现了几行字: 名:如意净瓶 品级:上品灵器 功能:吸取 属性:水 阵法:攻击一,防御二,辅助三 剑春的孩子心性比出尘还高些,她马上就拿起净瓶,学着出尘的样子抓起了海鲜。没过多久,出尘那个海鲜池子就差不多满了,剑春兴致勃勃的,还要抓,还是出尘拦住了她,说:“看,那个池子都快满了。要不,你也会飞了,我们晚上回一趟海滨,给三个老人送点去。”剑春这才罢手。 “第三件宝贝是什么?”剑春期待地问。 这第三件法宝是一件防御型战甲,是出尘突破到了元婴后期炼制的,又加了不少天材地宝,而且在炼制的时候心中一直思念着剑春,情之所至,金石为开,竟一下子超水平发挥,炼成了下品仙器,倒也出乎他的意料。如果再让他照此炼制一件,十有八九达不到这个水平。这本是出尘用心良苦的得意之作,但当时他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是剑春的妙曼身材,又想到一次爸爸出国,有张国外的海滨游泳场的照片,上面有各色游泳衣,结果他就在不知不觉之间把战甲炼成了加勒比海三点式。等到觉察到失误的时候炼器已经结束,不滴血认主就不容易改了。他希望心上人成为法宝的第一主人,自然不想认主,重新炼制又怕还不如这一件好,只得硬着头皮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剑春从来没见过三点式,但也看得出七八分,脸上不觉一红,有些娇嗔地问出尘。 “噢,这个是,是我给你炼的一件战甲。” “也是法宝?怎么这个样?” “也是法宝,啊,你别看这个样,功能强着呢,到现在为止我炼得最好的法宝就是它了,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是法宝我就喜欢,可我怎么看这个样子,内衣不是内衣,游泳衣不是游泳衣的,很有点别扭呢。” “样式不要紧,你想要什么样,认了主之后自己改就行,主要还是功能,对不对?” “这话说的倒也对,那我就认主了啊,”剑春说着拿过了三点式,马上认了主。说老实话,她也很期待,不知道自己穿上了是什么样子,尘哥看到了又会是什么眼神?见出尘看他,她有一种冲动,想立刻就穿上让他看看,但马上就红晕上脸,自己心中啐了一口:这都想了些什么呀?怎么最近老是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尘哥,你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呢。” 出尘哪敢让她当场试穿,马上说:“拜托了,春妹,你还是进屋换吧,你看天上有飞机经过,别叫飞行员看了去。” 剑春果然听到有嗡嗡的声音,赶快拿了那件三点式进了自己的房间。她脱了衣服,穿上三点式,看着镜子里面的她,自己都觉得爱看,想到尘哥如果看到,还不知怎么喜欢呢。嗯,以后吧。她脸上觉得火烧火燎的,心也怦怦地跳了起来。她想想,这衣服实在没法穿出去,尘哥不说认主了我就能自己改样式吗,我改一下看怎么样…… 过了老半天,剑春上身海魂衫,下身蓝军裤地走了出来,问出尘:“尘哥,我穿这一身怎么样?” “不错。” 剑春心意一动,马上就换了,这次是一件湖蓝色的连衣裙,上面星星点点的有些素色小花,细细的腰身,衬出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脯,笑盈盈地看着出尘。 “也……也好。” “那这一身呢?” …… 剑春一连变了十来样,出尘越看越爱看,越看越不敢看,最后,剑春问:“这一次呢?”但她马上发现出尘面色大变,于是灵识一闪,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心中一直想着那件三点式,结果最后这次就在不知不觉中穿上了战甲的“原始形态”,弄得酥胸半露,玉腿横陈。剑春不觉“嘤咛”一声,脸上再也挂不住,也忘了可以立刻改换其他战甲形态,转身就跑,进了自己房间,还把房门关得紧紧的,一个钟头都没敢再露面。 出尘见她害羞,自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不管怎么说,那件三点式也是他炼出来的呀。于是他也进了屋,一时不想修炼,就拿了本量子力学读了起来。 时间不长,出尘又把这本书重读了一遍。他人在茅屋里坐着,心里考虑着电子云在空间的分布。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是电子在空间的存在。电子最可能存在的地方就在那些围绕原子核的所谓“轨道”上,但在空间无限远的地方都有电子存在的可能性,只不过几率非常非常小,通常可以忽略不计而已。任何物体,面对任何势垒,或者说任何阻挡,都存在穿越阻挡的几率,物体本身的能量越高,质量越小,则穿越的几率越大。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种几率自然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修仙者也可以忽略不计吗?不,不能。修仙就是逆天而行,只要有哪怕一丁点几率都应该追寻下去,要想办法增大几率,这才能把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 出尘又想到了自己的灵识。他的灵识可以逼开一般的海水让它通过,在海水里也可以感受几百米的距离。但他试过几次,每当他用灵识扫到金井洞附近,他就会感到一种强大的禁制存在,挡住了他的灵识,让他根本无法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他当然明白,这是因为有金锁链的禁制,锁住了那两条金龙的缘故。 这种古禁制当然不是现在他的功力能够破解的。但出尘感到,灵识必定也是一种物质,具有波粒二象性,因此也会遵循量子力学的规律。如果他把灵识分成无数份,每一份无限小,但又具有很高的能量,那么这些灵识的“粒子”就会有一定的几率突破禁制,进入金井洞下面的空间。 在广阔的空间里,他现在的灵识可以传得很远,但碰到了金井洞附近的海水就进不去。并不是灵识不可能进入,而是他没有找准那一点,没有找准那一刻。他需要在某个奇异时刻,找到禁制上的奇异点。也就是说,他需要做的,就是发出大量灵识的高能微粒子,漫天撒网,找准可以穿越的那一瞬间,在精确的位置穿越,把无限接近于零的几率变成1,让灵识突破海水中禁锢的阻隔,进入金井洞,取得两条金龙的信息。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马上进入乾坤聚灵塔。他已经突破进入元婴后期了,现在他要多吸收一些仙灵气,让元婴再加强一些,再去试试,看他刚刚想的是不是有道理。 34.遭遇战与斗阵 出尘进了乾坤聚灵塔第一层,见他原来布下的聚灵阵还在,只是他如今修为大涨,见识也不同了,马上就动手加强阵法,还炼制了几件不太复杂的法宝充当阵基,心里感觉,这下聚灵阵的效果一定会增加不少。果不其然,他一踏进聚灵阵站到阵眼上,就感到现在的聚灵阵跟原来的那个不可同日而语。他盘膝坐下,发动阵法,灵识感到金灵神泉上空的氤氲之气汹涌而来,然后聚到他胸前戴着的貔貅玉佩上,几乎形成液体,然后进入体内。他体内的元婴现在已经有差不多一尺高,一见仙灵气大量涌入,也不怠慢,立刻开始了疯狂吸收。出尘收摄心神,加紧修炼,不敢心有旁骛。他仔细用灵识观察体内,见太极符和穴道处的金色光点都很活跃,显然十分享受这种程度的仙灵气吸收。出尘也不多想,推动体内真气流转,三百六十周天之后他一跃而起,只觉得周身上下无一处不爽,体内能量澎湃,大脑中思路好像也特别活跃。他又想了想刚才有关量子力学的那些想法,没有发现有什么错误。接着他便起身出了宝塔,看到剑春已经在厨房里做饭了,见了他就低下了头,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没再提刚才的事,也不敢问那件战甲是什么功能,只说了声到海边去,听到剑春含糊地应了一声,就走出了茅屋。 出尘信步走到老虎尾巴最前端,低头看着几道海流交汇的地方,那里波涛汹涌,雪浪滔天。出尘盘膝坐下,放出灵识仔细感受着应该是金井洞的地方。他发现他的灵识又一次被禁制挡住了,但他并不放弃,把灵识放松,让它分出许多触角,不停地与禁制接触,寻找奇异点。他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但又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出尘脑海里好像突然灵光一闪,无数触角中的一个好像让禁制松动了一点,他好像听到在海涛之下的什么地方,传来了两个强大的意识,表达着千古的哀叹。这种感觉还很模糊,时隐时现,而且他的灵识很快又被禁制排开了。但出尘知道,他没有错,他找到了一个奇异点。但这个奇异点的位置并不固定,周围的环境一有改变,奇异点的位置也就改变了:这也是,这么低的几率,奇异点的出现完全是随机的。但出尘相信,随着自己灵识的进一步强大,他可以分出更多的触角,触角的能量会更大,以后找到奇异点就更容易了。出尘很高兴,总算又进了一步了。这时他发现剑春在向他灵识传讯,说晚饭好了,让他回家。 回到茅屋,剑春穿着那身湖蓝色素花连衣裙,已经摆好了桌子,一见他近来就眉眼盈盈地对他说:“尘哥,你辛苦了。快坐下。” “不不不,春妹,你才辛苦,看这一桌子菜。” 剑春拿出两瓶真的北冰洋汽水,自己拿一瓶,给了出尘一瓶。“尘哥,来,让我们共饮此杯。第一祝贺尘哥神功大进,第二感谢尘哥为我炼器。” 出尘见她再不提战甲的事,当然没有蠢到自己再去说。他立刻举起汽水瓶说:“干,祝我们俩共同前进。” 一顿饭吃得很痛快,饭后等到天黑,他们收拾了些海鲜,一起驾起宝剑,趁着没人看到飞上天空,朝海滨市去了。出尘不知道老铁山上的雷达会不会发现他们,所以和剑春一起在转动的雷达接收面背对他们时飞起,雷达转过来之后就落地,这样他们相信就可以躲过雷达。飞离老铁山十来公里之后出尘觉得没关系了,也就跟剑春连续飞了起来。 两家老人见到这一对郎才女貌的青年,自然是非常欣喜。他们先去的李家,然后才到柳家。何文淑欢喜之余问剑春:“你这身素色连衣裙可不是我给你买的,哪来的?是出尘送你的吗?[奇-书-网]他可挺会挑衣服,你穿上很好看,又合身。我都不知道,现在还有做得这么好的衣服,颜色、花色配得那么合适,我的小女儿穿上了可真漂亮!” “妈妈,”听到母亲夸奖,剑春心里好高兴:“是出尘自己炼的呢。” “炼的?你是说是他自己缝的吗?他可真行,什么都会啊。不过衣服不是钢铁,用‘炼’字不妥,你这中学生修仙,语文可不能丢了,让人笑话。” “嗯,妈妈,你说的对,是缝的,是缝的,”剑春敷衍着说,忍不住嘴边的盈盈笑意。何文淑觉得有异,也不深追。她也知道这两个孩子的事,好多都不是她能理解得了的。 何文淑要他们俩当晚住下,白天再走。剑春不肯,说他们是驾飞剑来的,白天飞怕被人看到惹麻烦。 “才几天,就驾飞剑了,”何文淑摇摇头,眼睁睁地看着出尘和剑春在院子外面的空地上消失不见了。她知道,她跟这一对年轻人的世界是越来越远了。 从海滨回旅舜的路上,出尘不断地指导剑春的飞行技巧,剑春也是冰雪聪明,很快就掌握了要领,飞得像模像样了。他们很快就飞出了海滨市区,过了一会儿就到了鸡冠山上空,远远看得见老铁山了。就在这时,出尘感到一道灵识从他身上扫过。“有修仙者!”出尘立即警觉,但装出不知道的样子,对剑春说:“春妹,你看前面鸡冠山的景色多美,咱们下去看看?” 剑春略微有点奇怪,因为他们原来说要直接回老虎尾巴的,但跟心上人一起玩玩她还是很乐意的,两人便按下剑光,同时出尘对剑春传音道:“听到我下面的话你不要做出吃惊的样子,但要做好应对准备。附近有修仙者,他们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同时出尘放出灵识,发现了九个修仙者的气息,其中元婴前、中、后期的各一个,另外六个都是结丹期的,正呈一个扇面向他们俩围了过来。他们刚刚在鸡冠山下落下,就看见九道剑光先后降下,在他们对面形成三组,每组三人,元婴期的在每组中间最前面,向他们逼了过来。那些人一个个金发碧眼,显然不是亚裔血统。出尘的灵识已经发现对方抱有敌意,知道他碰到了从所未遇的强敌;但他现在功力大进,心中暗自思量,要凭着他的阵法和法宝,与对手周旋一番。 好个出尘,左手拉住剑春,右手对着虚空连点,在自己周围先布下了一个最简单的障眼阵,然后带着剑春后退,要看对手如何应付。 出尘的障眼阵一出,那几个结丹期的修仙者显然找不到他们了,那三个元婴期的家伙也迷惑了一下,但接着就好像明白了什么,向他们俩的方向看了过来。出尘立刻明白,他的障眼阵瞒不了这几个元婴期的人,于是立刻结下手印,搬动山石,又布下了一个迷阵。他怕迷阵还无法成功,又紧接在迷阵后面,动用文侯材料堆里的宝物,很快布下了一个幻阵。如果用炼制好的专门法宝布置阵基效果显然会更好,但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出尘带着剑春站在幻阵中间,一手拿宝剑,一手拿法宝,发动了两个阵法,准备迎敌。 再说这几个元婴期的修仙者的功力不低,只凭着本身的修为便看穿了出尘的障眼阵。但他们一进迷阵便困惑了,带着那些结丹期的修仙者在阵中乱窜,走来走去还是在原地兜圈子。 剑春看得高兴,对出尘说:“尘哥你看,他们就像傻瓜一样,只会兜圈子。” 出尘回答:“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你可以练习使用法宝。你现在才筑基期,但凭借阵法和法宝的帮助,你可以试着对付一下对方那个结丹前期的,看能不能把他打败。哦,就是左边那组最左边的那个。你先别放飞剑。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是谁,伤错了人不好。你试试用那个如意净瓶吸他一下,看他有什么反应。” 剑春依言拿出“汽水瓶”,心念一动,便看到那个结丹前期的家伙左右晃动起来,站不稳身子。剑春不觉笑道:“尘哥你看,汽水瓶对他有作用。” “是啊,”出尘回答:“其实我们就是不愿意不明不白地伤人就是了。如果你现在给他一剑,他一定无法招架。” “你说得对,尘哥,”剑春建议:“如果他们真是敌人,等下我们俩配合就行,我用汽水瓶把他们一个个拽得东倒西歪,你发出飞剑,看他们还往哪里逃。” “好主意。现在你不妨试试其它人,看你的净瓶能影响哪些人。” 试的结果是,净瓶对结丹期的都有影响,但功力越高的影响就越低。净瓶对元婴期的几个影响都不大,但他们也显然有感觉。 “太好了,春妹,这一下我们心里就有底了。现在我们就和他们谈谈,看他们到底是谁。”出尘边说边向前踏了一步,朗声道:“前面几位道友,我与师妹在此路过,不想你们竟然上前包围,因此只好布下几个小阵,不过是自我保护而已。不知你们是谁,从何而来,为什么对我兄妹心怀敌意?” 只见迷阵内那些人都停了下来,相互间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阵,就有一个元婴前期的人向前跨了一步,对着出尘和剑春的方向用结结巴巴的中文说:“俺们是,嗯哪,那个俄联的,就是那个伯利亚帮的人士。前几那个天,俺们帮,嗯,的一些小的们,到界里找人儿,不知道,咋回事,就走不见了。俺们这,嗯哪,就来看看,看看是咋事。你们,嗯,还挺行的。把我们的,放出去,就算、算了。” 出尘和剑春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们又是波波娃一伙的,前几天他们抓的那几个人或者是到了时间没回去,或者是到了应该联系的时候没联系,所以他们帮里就又派人来了。想通了这一层,出尘不觉暗自后悔:早就说要审问一下抓的那几个人,但这几天光顾着炼器,忘了这个碴,要不然还可以早作准备,不至于跟他们打了个遭遇战。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这里是我们神州的领土,而且是军事要地,外国人不经批准是不允许进入的,你们完全没有资格派人到这里找什么人。如果要找人,你们应该通过外交途径和我国政府联系。”出尘几句话说得光明正大,要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那几个人又嘀嘀咕咕了一阵,原来那人又站了出来,显得十分气愤地说:“你是不有点给脸没要脸呢?我们都修仙的,不干政府事。俺们伯利亚帮哪里走,都,都厉害,没地儿不,不能去。俺跟你,说把俺们放,放出去,不就弄死你们两。别怪不客、客气。” 宝 书 网 b a o s h u 7 。C o M 出尘想了想,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实在不能放了他们。看他们那股傲劲,一出来肯定就会攻击自己。如果不理他们,利用阵法把他们困住怎么样?也不行。这里离老铁山太近。他们有几个元婴期的人,迷阵和幻阵不比杀阵,他们早晚破得了,而且一出来就又会去找援兵。看来伯利亚帮也是个大帮,肯定派出了很多路人马到处找自己,不然不会那么巧,上次那几个人就刚好找到这里。如果他们找来渡劫期甚至大成期的高手,出尘觉得自己很难应付。把他们都杀了也不行,应为这里显然已经吸引了伯利亚帮的注意,只要人不回去他们就会继续派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都抓起来,逼他们向伯利亚帮总部报平安,这样一时才不会有人再来。至于再以后的事,只能赶紧看看文侯留下来的功法里有没有消除记忆的方法,或者给他们移植点假的记忆,让他们回去说这里什么异常也没有,才能保得今后平安。 35.北冰洋汽水瓶抓人忙 想通了这一节,出尘就对那人说:“看来你们还是挺蛮不讲理的嘛。也罢,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我是不会随便放你们出来的,有能耐你们破阵就是。”同时出尘传音告诉剑春他刚刚是怎么想的,要她配合自己行动。 那些人好像也不完全明白出尘的话,特别是什么“手底下见真章”啊,什么“能耐”啊,但看得出出尘没有放他们出来的意思,一个个火气都挺大,都朝出尘叫骂,但用的都是俄语,这次可就轮到出尘不大明白了。 那几个元婴期的家伙先商量了一下,然后就对其他人发布命令,出尘听出大意是要他们在阵里乱砸就是,所有的地方统统砸一遍,只要破坏了阵基,这个阵也就破了。显然,这几个元婴期的家伙虽然不懂阵法,但见识还是有的,这也的确是不懂阵法的人破阵的唯一正确方法。紧接着,九个人就在迷阵里面开始了大破坏,一时间弄得鸡冠山乌烟瘴气。 出尘和剑春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在阵里乱砸吗? 出尘对剑春说:“虽然他们很讨厌,但能不杀人还是不杀人为好。我的葫芦和你的净瓶都能吸人,但葫芦没有净瓶威力大。我们俩现在这样配合:我们说好对付哪个人,我用葫芦先吸。能直接一下子吸进来当然最好,如果不行也让他脚步不稳,这时你就用净瓶再吸,第三次我又吸,看他们抵挡得住不。” 剑春觉得这样很好玩,但她提出了另外一个建议:“尘哥,要不然我们一块吸怎么样,这样是不是威力会更大一些?” 出尘一想也有道理,就同意了。“那第一次就选那个刚才被你吸得东倒西歪的人。对了,就是他。看准了,倒计时:三、二、一,吸!”两人心意同时一动,但那人只是轻轻地晃了一下,效果还没有刚才好。出尘和剑春对望一眼,明白两个法宝叠加起来并没有产生更大的效果。不过也可能是他们过去从来没有这么配合过,还不熟练。 “那就按我原来说的那么办吧。春妹,我们还是拿刚才那个人下手,我先你后,然后又是我。” “好嘞!”剑春答应一声,两人抖擞精神,出尘心意一动,目标人物身体向前,跌跌撞撞地就是几大步,但吸引力实在强大,他只得紧紧地抱住一棵大树才稳定了身体。接着出尘突然停止,吸引力立刻消失,但那人原来对抗吸引力的力量还在,于是便往后踉跄后退。剑春抓住这一良机,心意一动,只听得嗖的一声,那人顿时失了踪影,早被净瓶吸入其中,出尘与剑春大喜。 然后出尘与剑春又照此办理,用同样的方法吸入了另外两个人,一个也是结丹前期,另一个是结丹中期。他们刚要继续下去,突然一声响亮,迷阵的一个阵基被那个元婴中期的家伙一剑毁了,迷阵就此破了。剩下的六个俄联人长出一口气,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况。 出尘朗朗笑道:“几位干得不错,但迷阵只是我随便用山石布置的,下面的一个阵法可是我使用了修仙材料布置的,看你们有办法没有。” 那几个家伙见迷阵已破,信心大增,又认为出尘是在说大话吓唬他们,看到幻阵中心的出尘和剑春,更是火冒三丈,一窝峰似地抢入幻阵,要找他俩报仇。 这幻阵与迷阵大不一样,再也不是清清静静的随你到处乱走。一个结丹中期的家伙一进阵就和别人失去了联系,面前又变成了百丈高的悬崖。他眼看悬崖不容易攀爬,便心意一动,想要驾起剑光,飞到悬崖顶上,没想到宝剑不肯飞起,定睛一看,却原来自己的宝剑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三四丈长的大蟒蛇,正沿着他的两条大腿往上爬,蟒蛇头上吐出的蛇信子都有半尺长。这一来吓得他一声怪叫,挥动胳膊,对准蟒蛇的脑袋就是一拳。他的功力还算好,打得蟒蛇脑浆迸裂,但同时感到手上剧痛,再一看,他拳头打上去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蟒蛇头,而是他的宝剑,拳头对上宝剑,只削掉了他两只手指,还真算是客气的了。就在他昏昏噩噩、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作用在他身上,还来不及运功抵抗,已经被剑春的净瓶吸了进去。 就这样,三个结丹期的俄联人很快都被剑春吸进了净瓶,幻阵中只剩下了三个功力最高的元婴期俄联人。他们还在疯狂地挥动武器,试图破坏阵基,但打来打去,似乎都是在跟看不清楚的恶魔作战;有时又好像进入了噩梦,想起了他们生命中最为凄惨的时光,禁不住失声痛哭;有时似乎又经历着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心花怒放,手舞足蹈。看到这三个人在幻阵中神魂颠倒,出尘和剑春一方面感叹文侯阵法的神威,另一方面也有了些恻隐之心。出尘抬起头来,看到了剑春的眼神,两人心意相通,出尘停下幻阵,只见那三个人全都倒在地上,全身颤抖,汗水把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 出尘让他们休息了一下,用英语出声说道:“你们三人听好了。我们兄妹无意伤你们性命,但你们今天看到的事情我们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只要你们接受我们的条件,我们就放你们回去。” 那三人英语还算可以,本来他们以为这次算是有死无生,听说有这样的好事,急忙也用英语问:“不知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我们的条件就是:你们自愿进入我师妹的净瓶中关押,我们找到消除你们记忆的办法后给你们动一个手术,让你们想不起来今天的事情,然后就放你们回去。” 三人一听全不愿意。元婴后期的那家伙说:“这个条件我们无法同意。但我们可以同意对天发誓,永远不泄露你们的秘密。” “首先我们不太相信誓言;其次,即使你们确实不想泄露我们的秘密,恐怕你们帮中也会有办法帮助你们开口吧。”三人想起他们帮中规矩的严酷,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出尘接着说:“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接受我们的条件。” 那个元婴后期的家伙说:“你的阵法厉害,我们很是佩服。而且你只是捉了我帮中弟兄,没有杀死他们,你也很善良,我们也很感谢。但我们都有点不服,你如果真的能拿出点本事,拿下我来,我就自愿接受你们的条件。”他的算盘打得也算精:如果他打不过人家,那还不是任人宰割,如果打赢了,那不就能逃走了?所以他很期待地看着出尘,希望他能答应跟他较量一番。 出尘笑了笑说:“本来嘛,优势全在我一方,我不答应你,还不是照样可以把你抓进去。不过也罢,就让你死了这条心,让我们比划两下便是。”说完出尘又对另外的那两个俄联人说:“我答应跟他在此阵外比试,你们可以在阵内观战,但不要妄想逃走。我师妹在阵内主持,如果你们想逃走或是想攻击我师妹或是想出阵帮助你们的同伙,我师妹就会发动幻阵,到时让你们生不如死。”那两人都点头答应。出尘告诉了剑春如何发动幻阵,接着把手一招,便跟那元婴后期的俄联人一起出了阵。 那人对出尘也觉佩服,向他拱了拱手,出尘也回了一礼,接着便亮出倚天、青虹两口宝剑。宝剑一出,青龙、白虎同时现身,那人大惊道:“你果然是八阵图内那个人!” 出尘早已猜出了七八分,便笑着说:“是又如何?” “那我们这次输了也不冤枉了!不过,事到如此,还是打过再说,我从来不愿意不战而降。” 出尘见他硬气,也不愿意折辱他,心念一动,立刻到了那人身后。那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身法,但他虽惊不乱。他元婴后期的修为当然也不简单,于是回手就对出尘发出一道惊雷。出尘见惊雷来势凶猛,不愿意硬接,左手一抬,通过青虹剑发出并指剑气。剑气与惊雷相交,火星四射,煞是好看,一瞬间便同时消失了。出尘不敢怠慢,连续使用双剑,不停地向那人发出剑气,那人便也连续发出惊雷抵挡,双方相持了几十招,难分高下。出尘见他修为与自己相当,惊雷使出也有板有眼,这样战下去不过是双方在拚消耗;但说到拚消耗,出尘相信自己有玉佩储存的仙灵气,与他修为差不多的没几个人拼得过他。不过这样拼下去会拖很久,惊动四方不是出尘愿意看到的。于是他运起流星赶月,加上他的瞬移神通,结果自己的身形在空中飞舞,简直像云雾飘荡一般,一眨眼的功夫便向那人发出数千道剑气。那人见势大惊:如此神威,见招拆招完全成了笑话。吃惊之余,他舞起一把七绝刀,在自己身体周围蒙上了一层深蓝色的护罩,光芒闪闪,剑气在护罩上一撞便消散了。出尘微微一笑,倚天剑凌空而出,十个攻击阵法一齐发威。开始那层护罩还算顶得住,但那人在护罩里面,身体内的天地灵气越用越少,而出尘不但是在外面,随时可以吸收天地灵气,而且他身上贮藏的仙灵气能量与天地灵气能量比起来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没过多久,深蓝色护罩上面覆盖的能量就越来越少,光罩上的光彩也越来越暗淡,再看那把倚天剑,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消耗似的,霞光闪闪,攻势反倒越来越猛。最后,能量护罩啪的一声粉碎,那人也倒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出尘控制着宝剑,只在那人身体上空盘旋,等他的回答。 那人惨笑一声说:“败军之将不复言勇。我遵守诺言,你们收了我便是。”出尘觉得这人也算光明磊落,本不想逼迫他,但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让剑春用净瓶把他吸了进去。另外那两个元婴期的俄联人见首领败阵,便也不再反抗,任由剑春把他们吸入净瓶。 这一战,出尘与剑春大获全胜,倚仗阵法、法宝与倚天、青虹二剑的锋锐,以二人之力,全歼伯利亚帮三名元婴期高手率领的九人联军,暂时保证了自身安全。 鸡冠山上,强敌灰飞烟灭。出尘与剑春相视一笑,心中自然十分欣喜。“你累吗,春妹?”出尘问。 “打仗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累,只觉得很兴奋。现在全过去了,人也都抓起来了,倒觉得有点累了。”剑春回答。 “那我们快点回老虎尾巴,好好调养一下吧。”两人高高兴兴地回到茅屋,剑春自去修炼,调养身体;但出尘还是闲不下来,又把文侯给他的搜魂大法找了出来,找出检查记忆跟修改记忆的方法。第二天他给那些伯利亚帮的帮众一一做了手术,然后把他们在睡梦中送到了鸡冠山下的一个石灰石岩洞里。第三天一早他们醒来,在脑子里的记忆中,他们已经全部检查了旅舜口区一切可疑的地方,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然后他们自然就驾起剑光,回俄联伯利亚帮里交差去了。 36.不用手术刀的手术 春去秋来,时间很快到了3967年10月。出尘和剑春在老虎尾巴上刻苦修炼,再也没有碰到伯利亚帮那类干扰。剑春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出尘还在元婴后期,但各种法宝炼制了不少,文侯的八阵图和各种阵法他已经很熟悉了。他已经把老虎尾巴四周布上了层层大阵,阵基都用上了特别炼制的法宝,几乎把整个八阵图都搬了过来。他相信凭着这种防御,他和春妹现在的安全很有保证。 金灵神泉他已经吸收了不少,当然还不是直接饮用,而是通过聚灵阵和玉佩吸收灵泉上空的氤氲之气,但可以看到池塘的水位略有下降。这期间出尘多次试着与金井洞内的金龙沟通,但也只是偶尔能感受到那两条金龙的信息而已。 孙悦辰8月参与了一次打架,在独立广场被手榴弹炸伤了小腿。一旦见了血,几方就打得更厉害了,似乎谁也没有了顾忌。 孙悦辰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疗伤,李传雄见了他自然认了出来,于是在家里使用了传讯灵符,告诉出尘这件事。 听说好友受伤,出尘自然关心,于是和剑春一起到医院探望。十六岁的剑春现在出落得花容月貌,走到哪里都太引人注目,出尘知道那是人之常情,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自己女友的魅力,所以也不见怪;但却不愿因此惹事生非,因此动用了灵力,在她脸上蒙上了一层能量罩,把她的绝世娇容掩盖了一下,看上去就像一个邻家小妹,不再有太多人注意了,但认识她的人还是能依稀认得她就是柳剑春。 那天晚上他们走进孙悦辰的病房,见他还在床上沉睡。出尘走到他床边坐下,伸手抓住孙悦辰的手腕把他的脉搏;剑春见出尘眉毛一跳,心知有异,但也不便直接发问。出尘见孙悦辰身体虚弱,于是缓缓向他体内注入些许灵力,帮他恢复。 孙悦辰感到有人来,睁眼看到是出尘和剑春,大为高兴,立刻就要坐起来,但一下牵动了腿上伤口,不觉“哎呀”一声。出尘急忙把他按到床上,不让他动。 “嘿,哥们怎么有空来了?”孙悦辰这家伙在出尘面前从来都是大咧咧的。“那个剑春小妹,你可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他突然顿了一下,后面的话就没说下去。这是剑春有点讨厌他多嘴多舌,灵识一闪,轻轻刺了他舌头一下,让他打了个激凌,生生地把他下面的话打断了。 剑春的小花招出尘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但对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把戏,他通常一概无视。不过他还是决定回头跟剑春说说,对自己的铁哥们还是得留点面子不是? “我还不是听我爸说你躺下来歇菜了,这才来看看你,别到你‘光荣牺牲’了,还见不了最后一面,那多伤感情啊。” “我去你家好几次你都不在,听说你现在在旅舜?怎么跑到那大老远去了?挺想你的呢。”孙悦辰显然很有哥们味。 “嗯,旅舜可是个好地方,我住的那个老虎尾巴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不信等你好了,哪天来一趟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那里啊,风景那叫一个美,空气那叫一个新鲜,海鲜管你够,野味有的是,包管你来了就不想走!” “你就吹吧你,我就不相信能有那么神。听说你在那风餐露宿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惨。” “嘿,那你就孤陋寡闻了吧?老虎尾巴可是洞天福地,那叫享受大自然,懂不懂?” “享受大自然?听上去好像不错,可是这享受大自然之后又有何妙用啊?还请山人给咱道来?” “妙处难与君说。就举一个例子吧:我在那里体会到了大自然的威力,结果也就具有了许多神奇的能力。比如说我刚刚给你把脉,就发现你是左小腿受伤,里面有大小十八个弹片,现在还没取出来。” “这个算不上你的什么发现,你肯定是听李伯伯说的。” “那好,你那些弹片准备怎么办啊,留着下小崽吗?” "我有病啊我?当然是请李伯伯动手术拿出来啊。” “这点小手术我爸给你动?” “我不是求他了吗?他不也从小看我长大的,感情怎么说也有点不是?” “我要是一下子把它们全弄出来,是不是手术就不用动了?” “那不废话嘛!可你能耐是不小,但就连李伯伯也没说不动手术就拿出来啊。” “这就是我在旅舜参悟出来的,名字就叫’无痛取物法’。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无痛就是说不疼了?” “那是自然。” “真的?” “骗你是小狗!” 饶是孙悦辰佩服出尘,但这一次似乎太玄,所以他还是犹豫了好半天,直到出尘答应根本不碰他身子,他才同意让出尘试一试。 最近出尘让感应进入金井洞,已经把灵识锻炼得精巧无比,干这点小事当然是小菜一碟。不过他还是需要故弄玄虚,所以就掀开孙悦辰的被子,解开厚厚的纱布,在他的腿下面垫了一个脸盆,然后装模做样地闭上眼睛,伸出双手,做练功发功状。出尘正要让灵识进入孙悦辰的小腿,就听见一声门响,回头一看,李传雄带了几个医护人员走了进来。 “噢,出尘?"李传雄略微有些吃惊。“来看你的朋友啊?怎么摆出这么个架式?” 出尘正在想该怎么回答,快嘴的孙悦辰已经说出来了:“李伯伯,出尘说他要用在旅舜学到的功夫替我把弹片取出来。” 出尘不想当众卖弄,赶紧对孙悦辰使眼色,嘴里说:“我哪能拿弹片啊,刚才是逗你玩的。” 孙悦辰本来也挺机灵,但刚刚掀被子动腿的伤口挺疼,根本就没看到出尘的眼色,再一听出尘说是逗他玩的,就更不高兴了,嘴里也没留情面,什么“欺骗朋友”,“重色轻友”都说出来了。 出尘还没怎么样,剑春就有点不高兴,就让出尘动手。 那几个同来的医护人员也认识出尘,也在那里起哄。出尘被挤兑得没有办法,只好又摆出了气功的架式,心意一动,弹片的位置早就感应得一清二楚,接着他便分出十八道灵识裹着弹片,沿着弹片原来打进去的路出来了。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听见脸盆里劈啪轻响,弹片争先恐后地掉了下来。数一数,刚好十八粒,孙悦辰的腿上连一滴血都没出。 “出尘,你也太神了,我腿上一麻,你就全弄出来了!”孙悦辰目瞪口呆。那几个跟李传雄一起进来的医护人员简直吓坏了,看出尘的眼神也像是在看怪物。 李传雄倒知道自己儿子懂点医,但觉得他也就是知道点人体构造和针灸,外科手术并不是他的领域,所以看到这一幕也很吃惊。 出尘可不想留在这里接受调查,他急急忙忙跟所有人道别,然后拉着剑春出了医院。他们只简单地到两家老人那里看了看,当天晚上就乘着夜色赶回了旅舜。 一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剑春就问:“尘哥,你今天怎么那么想让孙悦辰到老虎尾巴来呀?” “春妹,你不知道,在病房里我一把他的脉,就发现他有灵根;再用灵识一检查,原来他是火属性的,而且很纯,修行起来会很快的。还有,你记得轩辕子的偈语吗?” 剑春马上反应过来了:“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逢辰宜朋!” “是啊,我原来想可能是辰丹大哥,但为什么不可能是悦辰?” “那辰丹大哥是什么属性的?” “我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我的修为还不够,也不知道什么属性不属性的,所以也没给他查过,以后见了面可得查查。” “也不知得辰丹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何阿姨不是说过吗,他来过信,说他父亲好多了,但下肢瘫痪,行走不方便,需要他时时照顾,所以一时半会只怕来不了。” “有没有可能辰丹大哥和孙悦辰两个人都是辰?” 这一点倒是出尘从来没想过的。他沉思了一下说:“偈语里也没有说只有一个人,无法排除两个人都是的可能。但照你这么说,会不会还有第二个剑?” 本来出尘只不过是进行“学术探讨”,没承想一下子触犯了剑春的禁忌。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珠”,伸手就来呵出尘的腋下,嘴里喊道:“我让你再去找第二个剑!我让你再去找第二个剑!” 出尘最怕的就是呵痒,吓得他躲躲闪闪,急忙讨饶:“好妹妹,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你是唯一的剑,再也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两人一番打闹,真是其乐融融,小小的老虎尾巴上春色无边。就在这时,出尘突然严肃了起来,剑春心知有事,立刻就停下来不闹了。 过了一会儿,出尘说:“何阿姨传讯,要我们回海滨,爷爷要跟我通话。” “跟你通话?好奇怪啊。” “是很奇怪,肯定是大事。” 37.神秘的召见 天色已经不早了,所以出尘跟剑春驾剑也没什么顾忌,剑春的修为和飞行技巧都比以前强得多了,十分钟后两个人已经到了海滨柳家。 何文淑一见两人就说:“出尘,爷爷找你。”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找我?” “不知道。爷爷给警备区发的电报,警备区派通讯员骑摩托车送来的。你看,这就是电报原文。马上就会来车接我们去警备区跟爷爷通话。” 出尘瞥了一眼不长的电文:“转兴云街19号何文淑收。速通知出尘回海滨。我要立刻与你、他、小春通话。已告海滨警备区借用保密室。柳正荀。” 三人面面相觑,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喇叭声,何文淑向外一看,是警备区的车来了。三人急忙下楼,登上吉普车去了警备区。 警备区宽大的保密室里,面对面放着的是长长的两排桌椅。正面和两侧都挂着保密帘,正中间桌子上放了好几台红色电话机。一个头戴耳机的战士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什么,一会儿便抬起头说:“燕京的电话来了。” 陪他们来的警备区黄参谋立刻说:“把耳机给何书记。你出去吧,小刘。”那个叫小刘的战士递过耳机,敬了一个军礼,就和黄参谋一起出去了。 出尘一挥手放出了结界,随着功力的提高,他现在的结界已经是无色透明的了。三人走进结界,何文淑对着电话说了声“喂”,就听到里面的声音说:“文淑吗?出尘来了没有?来了就让他接电话。” 出尘接过电话,叫了声“爷爷”,接着就听到柳正荀说:“出尘,副统帅想见你。” “胡副主席?”出尘吃了一惊。“他为什么要见我?” “我也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具体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不大清楚。上次我们见到司马伊昭后,我到了燕京就向中央作了汇报。当时是袁总理听的。总理同意我的看法,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他要你注意安全,要时刻想着国家利益。这我已经让你何阿姨转告你们了。” “是的,这我们已经知道了。” “然后这不,我前两天到军委开会……嗯,电话里就不多讲了,你尽快到燕京来,我们见了面再仔细聊。民航班机不方便的话就由当地空军安排,胡办(胡三林办公室作者注)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到燕京后的联系方法海滨警备区会跟你说的。万一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去总参,找作战部的何文强,那是你何阿姨的哥哥。那就这样吧,不多说了。你尽快出发。告诉小春爷爷想她。”接着,不等出尘多说什么,那边的柳正荀“啪”的一声就放下了。 柳正荀声音不小,何文淑和剑春都听到了说不定就是柳正荀想让她们听到的。出尘缓缓放下电话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完全不知道,他怎么会同胡三林搭上关系了。他深深地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而且听上去柳正荀也不是多么高兴。如果是别人,不是剑春的爷爷传的话,他根本就不想去。出尘也并没有什么伟大理想,心里也没装着“全人类的解放事业”,他只想把自己的事情办好,把他师尊的事情办好,同时让自己的家人,自己爱的人幸福。他很正直,但并不无私。他他不想升官发财,一点趋炎附势的心情都没有。他想一心一意修炼,但事情总要找到他头上。 “唉”,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解开了结界。不一会儿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刚才的黄参谋。他发现了房间里凝重的气氛,本来就很严肃的脸更严肃了。他也敬了个礼,说:“我们已经查过了,去燕京的民航航班一星期两次,后天才有。这两天也没有去燕京的普通运输机,但空军有一架轰三夜航试飞,一个半小时后起飞,首长(出尘太年轻了,这两个字从黄参谋口里说出来有点勉强),你看你搭这架飞机行吗?” “我可不是首长,我不过是个中学生,你才是解放军叔叔呢。”出尘开了个玩笑,大家微微一笑,屋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我坐哪架飞机都行,听黄叔叔安排就是了。” “那就这么定了。车在外面等着,到靳庄机场要开一个小时,我们该走了。”黄参谋显然很好奇地看了出尘一眼,在前面带路,出了警备区大院。 一个半小时之后,出尘已经在天上了,他的耳边还回响着剑春在他登机前的嘱托:“尘哥,一切多加小心。” 何文淑显然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但她很谨慎地没说什么,只是要出尘有问题就去找她哥哥。 说实在的,今天的事情弄得出尘不大开心:莫名其妙地就被人送上了飞机,莫名其妙地就要去见副统帅,什么解释也没用,什么也不让人知道。 “没办法,还不如就当个普通的中学生呢,”出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拉了拉身上系着的安全带。他坐在飞机后舱投弹手的位置上,前面驾驶舱里的仪表仪器指示灯莹光闪闪;他看了看窗外,天空阴沉沉的,机舱外面一片漆黑,但出尘的眼力看得出,飞机下面是大海。他知道飞机正在五千米的高空上飞越北海湾。出尘是第一次坐飞机,他觉得飞行速度好像还赶不上他驾剑全速飞行,而且比较颠簸。 应该过了半夜了吧,出尘心中暗想,不觉伸出手来,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手表:这其实就是师尊给他的那个储物戒指;那时候很少有人戴戒指,出尘功力提高之后就改了改,变成了手表,结果顺便发现了一些别的功能,表面上除了显示时间,还对当时当地的周围环境有详细的扫描,所有信息都有显示。但这些信息只有表的主人出尘才看得到,其他人只能看到时间。 “果然,都零点二十分了,”出尘不觉出了声,但同时灵识发出警讯,他急忙抖擞精神,立刻在手表的小荧光板上发现有两个光点,一左一右,正从后面急速向飞机接近。他立刻放出灵识,发现是两个跟飞机相比很小的物体,现在离他有三千米。吃惊之余他立刻与前舱的驾驶员联系:“王中队,后面有不明飞行物向我们接近,方向五点、七点,距离三千米!” 前面的王海河中队长本来就对带着个孩子飞行不大满意。他原来是准备跟投弹手演练配合的,但上面有命令,他自然只能服从。现在听出尘这么一说,心里就想:你搞什么名堂,这里是我国的内海,会有什么不明飞行物。就算有,地面雷达会不通知我吗?你当是UFO吗?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朝出尘说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眼看上去立刻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没错,是两个飞行体高速飞来,很小,全身荧光闪烁,比飞机的速度快多了。如果它们和自己都保持现有速度、方向,五秒钟后那两个飞行体就会跟飞机相撞。王海河已经有了一千多个小时的飞行经验,临危不惧,操纵杆一拉,机头抬起,发动机一阵轰鸣,飞行高度眨眼间便增加了一千多米。他又看了看后面,那俩东西居然也跟了上来。王海河操纵杆向下一压,飞机马上俯冲,紧接着他又来了个S型扭转,同时心想,这下可摆脱你了吧。可回头一看,距离虽然拉开了一点,但那两个东西却还紧跟在后面。王海河惊而不乱,驾驶飞机横向翻滚,接着又再次爬高,在空中连续做出不规则闪避动作。 说实在的,王海河这套动作做得几乎可以算是无懈可击。当然,轰炸机的性能远远不如歼击机,但这套动作落到任何歼击机驾驶员眼睛里都挑不出毛病来。不过遗憾的是,这次王海河碰到了对手。只见那两个东西毫不放松,紧紧跟上,距离甚至有拉近的趋势。王海河也是那种不服输的性格,敌人越强,他的劲头反倒越大。现在他猛推操纵杆,飞机几乎是直线下飞,就在飞机离海面只有几百米距离时他又猛拉操纵杆,飞机贴着水面一掠而过,气浪在海面上掀起浪花,如果有人远远看去,一定会赞叹其壮美。 可惜的是王海河现在可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他先是在海面上空超低空做了几个双S型扭转,接着猛拉操纵杆,飞机一声怒吼,再一次像剑一样刺向蓝天。也全靠王海河艺高胆大,像这样飞行,飞机很容易就会陷入螺旋,那时很不容易改出,再加上那两个飞行物,只怕会机毁人亡。但王海河这一套动作做得流畅自如,飞机的性能被他发挥到了最大限度,连后舱坐着的出尘也不觉连连点头。 但王海河现在是有苦自己知。这一阵飞行说来挺长,但只花了不到一分钟,而王海河已经身上冒汗了。王海河向后瞥了一眼,见距离已经拉开了一点,稍微松了一口气,立刻开足马力,向前飞去。刚才那一阵子动作已经把两个飞行物甩开了一段距离,现在王海河才注意到了方向:原来他现在并没有向燕京飞去,而是飞到了公海上空,而后面的那两个飞行物堵住了飞往燕京去的道路。王海河咬了咬牙,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向地面指挥呼叫,但无线电联系中断了。好在那两个飞行物在他无法向燕京飞去之后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紧逼了,所以王海河也有了时间考虑。“既然燕京去不了,我干脆回海滨就是,”王海河想,同时机头一摆,转向海滨。 那两个飞行物好像立刻就发现了王海河的企图,立刻就加速,又在王海河的飞机前面交叉飞过,险些撞到飞机上。王海河见势不妙,急忙又是几个高难动作,躲开了飞行物。说来也怪,只要他在公海上空往远离神州的方向飞,那两个飞行物就跟在后面“护送”;他一有向神州领空飞去的企图,那两个飞行物便毫不客气地对他发起攻击。 出尘早就看出了问题:对方并不想击毁飞机。这是要劫持我啊,出尘想。不知是哪一股势力?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时间出发,在这架飞机上?我这次出来都有谁知道?何阿姨跟剑春是不可能的。除此之外还有好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海滨警备区的黄参谋、靳庄机场的地勤人员、开车送他们来的驾驶员、柳正荀、“胡办”的人……哦,真不算少。还有呢?出尘突然心一跳:胡三林!他当然也能知道。不过他一个堂堂副统帅,怎么会在我这样一个小喽啰都算不上的人身上打主意?出尘摇摇头:似乎不会吧。但副统帅又干吗这么急着见我?我不就是一个修仙者吗,连元婴期都还没过。是他想拉拢我还是怎么地?或者是想让我给他干什么他不方便干的事?出尘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他觉得他到现在为止最大的仇家就是那几个国外的修仙门派,特别是俄联的伯利亚派,但上次他放伯利亚派的人走时给他们做的脑手术是很成功的,出尘不相信会在这方面出问题。算了,先别想了,准备准备对付下一步的敌人吧。他早就想动手攻击那两个飞行物了,像这么两个小东西出尘自信可以轻易对付。但问题是,他现在坐在飞机里,很难不破坏飞机就伤到它们。而且出尘不相信这两个小东西能够自动采取这么复杂的行动,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操纵,而这两个飞行物也很像是修仙者操纵下的小型法宝。但出尘的灵识却感应不到人。他放出灵识,想干扰那两个飞行物,但这种威力很大的物质性东西还不是出尘现在的灵识影响得了的。现在出尘已经在考虑下一步了:如果是修仙者劫持他,后面主持的一定是个高手,或者就是有很厉害的法宝。出尘想了想他有些什么迎战的资本:师尊的乾坤聚灵塔在他身上,他可以从金灵神泉里吸取仙灵气;文侯的两把宝剑他已经能够发挥全都功能了;文侯的阵法他很熟,而且手里有材料,还有一部分原来想用来加强老虎尾巴防御的法宝还没来得及放进去,现在也在身上;他的那个如意葫芦已经重新炼制过了,现在已经达到了下品仙器的档次,同时也加入了许多阵法,现在可以用来应敌了;他还炼制了一些五行符,但还从来没试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还有呢?还有玉佩,可以随时吸取仙灵气帮他补充。嗯,斗斗看吧,不知对方都是些什么人,修为如何。 38.公海锁仙岛上的围攻 王海河很着急。还不仅仅是他的飞机遭到了劫持,而且现在燃油也不多了。他在公海上已经飞了两个多小时,扫了一眼油量计:不出二十分钟燃油就会用完,在这茫茫大海上跳伞?掉到海里生还的希望有多大?那两个飞行物会让他们太太平平地跳伞吗?他看了看表,凌晨三点了,东方海面上已经显出了鱼肚白他还看得到今天的朝阳吗? 出尘并不担心飞机的状况。他驾剑飞行比坐飞机舒服,他也有办法不让那个飞行员丧命。他更担心的是他将要面对的敌对修仙者。他见到的修为最高的修仙者是元婴后期,跟他自己现在一样。他预感到这次敌人的修为比他高。 前面看到了什么深颜色的东西。出尘放出灵识仔细观察。是陆地。“王中队,你前面十一点方向有陆地。”王海河一听这话心中不觉一喜,定睛一看,果然,黑压压的,是陆地,说不定是个岛子。希望这个岛子足够大,能把飞机迫降下来,王海河心中希望。他现在对出尘的感觉完全变了。不必说两个不明飞行物和这次的陆地都是他发现的,就凭他刚刚紧急情况下的那份镇定就让王海河对他刮目相看。“看来还真是有两下子,不是来白混坐飞机玩的,”王海河想。 那两个飞行物看来并不阻拦王海河驾机向那片陆地靠拢。飞机渐飞渐近,王海河发现这是个不算很小的岛子。王海河驾驶着飞机在岛子上空盘旋了两圈,发现有一处几百米见方的平地,就决定在那里迫降。经过目测之后,王海河驾机逐渐降低高度,同时打开飞机前灯,准备迫降。坐在飞机里的出尘则全神贯注,等待着不可避免的争斗。 两分钟后,在机腹和跟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中,飞机终于停稳了。王海河长出一口气,解开了安全带。接着就听到岛子四周发出巨大的声音:“欢迎来到锁仙岛!反抗是没有意义的!飞机上所有人员立即下机!双手放在脑后!一个一个下来!违抗者死!”说的竟是字正腔圆的中文,如果不是有些地方稍微带了点口音,听的人真会以为说话的是土生土长的神州人。同时岛子上空各处凭空燃起了许多火球,把整个岛子照得如同白昼。王海河回头看了出尘一眼,后者给了他一个镇定的微笑。王海河不觉心中佩服:这小伙子,真有他的!连我都觉得紧张得心咚咚跳,你看他,像没事人似的! 王海河拉开舱门,跳下了飞机,然后把双手放在脑后,就听见他对面的声音说:“往前走!走十五步!立定!现在趴下!不要动!闭上眼睛!”接着王海河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接着就听见那个声音说:“欢迎你,李出尘道友,一路上辛苦了。你受惊了,但是本帮并无恶意,请你来锁仙岛,只是想跟你商量一点小事。” 出尘轻轻跳下飞机,向四面八方发出灵识,发现周围有十多个强大的灵识向他发出明显的敌意。这十多个灵识中有一多半是元婴期的,前期、中期、后期都有;但另外三个出尘看不出修为,显然是渡劫期的,甚至更高。出尘不觉暗暗心惊:好家伙,真看得起我!他把心一定,朗声问道:“你们是什么帮?不知贵帮想与我商量何事?” 说话那人现出了身形,原来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看上去四十多岁,但不知真实年龄是多少。他一张国字脸,鼻大口方,深褐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我们是来自俄联的伯利亚帮。根据本帮消息,道友曾进入诸葛文侯的八阵图,得到阵中异宝之后杀人逃走,不知可有此事?” “我的确曾经进入八阵图,但未曾见过什么异宝。有几个人向我偷袭,我被迫还手,此事倒是有的,但并无‘逃走’一说。不知道友有何见教?” “简单。首先,你身上所有修行物品让我们检查一番,如果有我们找寻的异宝,那你自然必须交出;如果没有,那我们就把你原来的东西还给你。但你杀了本帮道友,这件事你必须有个交代。” 出尘一听几乎笑了出来:“我还是不大明白。你们是谁?我身上有没有异宝跟你们有关系吗?为什么要交给你们?我杀了贵帮何人,如此兴师动众把我劫持到这里问罪?” “本帮弟子波波娃难道不是你杀的?我们找你到这里来是因为我们看重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哈哈哈,我可真的很荣幸啊!只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闲话少说,你交还是不交?” “要我交,你们先赢了我再说!” “既然你这样冥顽不化,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老八,你上去跟他走两招。” 出尘对面左侧走出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大斧的家伙,赤红脸膛,满脸络腮胡子,身高大约一米八十上下,出尘看出他是元婴后期。那人走上前来,也不问话,对着出尘当头就是一斧。出尘向后退了一步闪开,那家伙得理不让人,又上了一步,一斧拦腰砍来。出尘灵识一闪,到了他身后,右手两指一并,一道剑气飘然而出,那家伙反应也不慢,一回头一斧挡住了剑气。出尘自然有后招跟上,灵识闪动,剑气纷纷,那人顿时左支右绌,招架不住,但他也并非易与之辈,只见他圆瞪双眼,赤红的脸膛像要冒出火来;接着又是一声大喝,使出“金刚怒目”的神通,全身上下都裹上了一层银色护罩,剑气刺到他身上就都被护罩挡住,失去了威胁。那“老八”顿时有恃无恐,开山大斧发威,连连进逼;出尘心意一动,倚天剑出,青龙一闪,剑斧相交,“老八”的开山大斧上立刻就缺了一个大口,那“老八”大吃一惊,急忙运起神通,体内灵气流转,源源不断地沿着斧柄输入大斧中,竟很快补齐了缺口,大斧上显出河马的形象,挡住了倚天剑的锋锐,一时与出尘拼了个旗鼓相当。 出尘深知,强敌环伺,必须速战速决。只见他左手一挥,青虹宝剑上虎形涌动,几个攻击阵发已然发动,那“老八”的大斧抵挡倚天剑本就吃力,青虹宝剑一到,便立现颓势,倚天剑上青龙气势大振,只听得一声响雷,那大斧上的河马当不得青龙之威,已经颓然倒地,紧接着青虹剑到,河马被青虹剑上浮着的白虎一口吞下,“老八”的大斧顿时寸寸断裂,“老八”也连退几步,吐了一口鲜血,他身后闪出两条身影,护着他逃了下去。出尘也不追赶,刚刚消耗了些灵力,他心意一动,立刻从胸前玉佩上储存的仙灵气上得到了补充,而那玉佩自然又从金灵神泉中汲取。 只听得对面那声音笑道:“果然文侯异宝,与众不同。为表达我们对文侯的尊重,老六老七,你们一起上前见识见识。” 刚刚救下了“老八”的两个人一起现身。这是两个黑人,也都是元婴后期,身高都不超过一米七十,但面色狰狞,每人头上盘着几十条棕色发辫。这两人一人手中一根长棍,左边的那人说:“老七你先上,我给你掠阵。” 出尘心中盘算,对方明仗着人多,不但用车轮战,而且以多打少。光是元婴期的出来自己也不惧,但后面还有三个他看不出修为的等着,慢慢拼斗,吃亏的终究是自己。于是出尘也不打话,心神一动,收起青虹宝剑,如意葫芦到了左手。只见出尘灵识在那“老七”身上一闪,如意葫芦内“魅惑”阵法发动,那老七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妖艳的少*妇,扭着腰向他走来,同时风情万种地对他轻声细语地说:“七哥,怎么好久不来了?妹妹我想死你了!”你道这葫芦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其实这“魅惑”阵法的威力就在于能发现你灵魂中的弱点加以攻击。这老七天生好色,前些日子刚刚姘上了一个风尘女子“万花娇”,二人打得火热;这次随大队出来劫持出尘,他舍不得的便是这个女人。这魅惑法阵立即发现了他的弱点,神威起处,“老七”脑海里立即出现了万花娇的身影,他马上就走了神,嗖的一声被葫芦吸了进去。 后面掠阵的“老六”大惊,大喝一声:“妖人快快放出我的弟弟,否则把你砸成肉泥!”然后挥动长棍冲了上来。出尘葫芦使得顺手,灵识一闪,照样对“老六”施出“魅惑”阵法。那“老六”倒不好色,他好的是酒,而且是那种俄联特产“不得加”,就是纯酒精,其中不得加水。他受了“魅惑”阵法攻击,心灵中闪现的是好几大缸“不得加”,诱人的酒香袭来,这“老六”那里把持得住,早已一步扑到一缸酒前,把头埋进缸里就要狂饮他的头倒是埋进去了,但酒却没喝到,那酒缸似乎成了无底洞,他眼前一黑,立刻也被葫芦吸了进去。 本方连折三员大将,对面那声音居然一点也不着恼,反而哈哈大笑,似乎十分高兴:“哈哈哈哈,果然有些神通,八阵图里出来的嘛,哪有寻常宝贝?你这葫芦看上去已经是仙器了,对吗?是八阵图里原来就有的吗?还不快快献上,本长老跟帮主说说,只要你加入本帮,也让你做个长老,你看如何?” 出尘心中知道,见这些元婴期的家伙们拿他不下,后面真正的高手很快就会来了。他全神戒备,灵力在全身上下流转,口中朗朗说道:“献宝?本人暂时无此兴趣。我们却不妨打个商量:还是由道友打开库存,让我看看有何合用之物,或借或送,我拿走几件可好?” “好好好,果然豪气干云。我看你年纪不大,神通不小,像你这样的少年英雄,本来帮主最是欣赏,不过不幸的是,你伤了帮主夫人的肉身,只怕帮主对你印象不佳。我看你还是快快求求我黑列巴老人家,由本长老代为求情,说不定帮主能宽恕你呢。”对面这人就是俄联伯利亚帮的第二号人物,大长老黑列巴,与帮主波波夫是把兄弟,这次率众劫持出尘,他带了手下的两个高级护法和其他一些寻常护法,但眼见这些寻常护法根本不是出尘对手,自己手下的两个高级护法是否能将他拿下还不得而知,所以就动了怜才之意,想收出尘为己用。 不过他这番话听到出尘耳中却有另外一番含义,他略略一想,便得到了几条信息:被我伤了肉身的是波波娃,是伯利亚帮的帮主夫人,那么帮主的名字就应该是波波夫了;眼前这人显然是伯利亚帮这次行动的主事人,是伯利亚帮的长老,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在帮中有很大势力。我要逃出此劫,只有战胜眼前此人一途;但此人修为我看不透,至少是渡劫期,因此跟他直接争斗大概不易取胜;但我阵法已经得了文侯真传,凭着阵法跟他斗上一斗,也未必就会输给他。他现在似乎有意招揽,我不妨激他一激,要跟他光明正大地交手,看他如何反应。想通了这一层,出尘微微一笑道:“道友既然有此高义,你我二人何不划下道来,比试一场,看道友能否让我心服口服如何?" 39. 出尘布下的八阵图大阵 那黑列巴正有心招揽,听出尘这么一说自然是千肯万肯;况且他自恃修为,一个元婴后期的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所以他一听便含笑问道:"道友想要如何比试?" 出尘答道:"我修炼时日尚浅,无论修为或功力都不是道友对手。能否请道友让我先做一番准备,再行争斗?" 黑列巴认为出尘这么个小泥鳅自然翻不起什么大浪,于是大大方方地回答:"准备一番,自然可以。不知道友需要多少时间?" "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黑列巴马上点头同意。他率众退到远处,远远地把出尘围住。出尘心中暗笑,但脸上还是浮出凝重之色,暗运神通,心中将文侯八阵图种种玄妙之处细想一遍。这八阵图出尘已经在老虎尾巴上摆过一次,当时的确花了他不少精力;但他也因此将这千古奇阵的奥妙全部融化胸中,就连在一边帮忙的剑春都学到了不少阵法知识。现在虽然大部分炼好的法宝都用在老虎尾巴上了,但凭着剩下的一些,加上文侯材料堆里的材料,出尘自信,自保还应该不难。要想布全八阵图,半个小时当然不够,但布置外围已经够了;出尘也怕说多了黑列巴不肯,先布上一圈,抵挡一番,里面的再一层层加上去不迟。出尘估计,有一天时间足够布置现在所能布置的全部阵容了。 这八阵图按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与《周易》密切相关。其精髓是将天、地、人视为一个整体,把不同质、不同态的事物联系在一起,以利用其运行的规律。诸葛文侯十分注重天、地、人的综合考察。他在给出尘留下的八阵图解要中写道:“顺天、因时、依人以立胜。”强调一个优秀的布阵者应“上知天文,中察人事,下识地理,四海之内,视如室家。夫布阵之势有三焉:一曰天,二曰地,三曰人。天势者,日月清明,五星合度,彗星不殃,风气调和。地势者,城峻重崖,洪波千里,石门幽洞,羊肠曲沃。人势者,主圣将贤,三军由礼,士卒用命,粮甲坚备。善阵者,因天之时,就地之势,依人之利,则所向者无敌,所击者万全矣。”这真是将《周易》天、地、人综合一体的思想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八阵图分别以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命名,加上中军共是九个大阵。中军由十六个小阵组成,周围八阵则各以六个小阵组成,共计六十四个小阵。八阵中,天、地、风、云为“四正”,龙(青龙)、虎(白虎)、鸟(朱雀)、蛇(螣蛇)为“四奇”。另外尚有二十四阵布于后方作为机动。 出尘计划好了,这次布阵分为四步。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要在半个小时内布下外围第一层的二十八个小阵,让外围八阵连接成正方形的四条边,这样就形成了迷阵。第二步要做的,就是在黑列巴的人入阵被迷惑,还未能破除之前布下第二层的二十个小阵,这样外围八阵便全班配齐,形成幻阵。第三步就是接着布下中军大阵外层的十二个小阵,这一步完成便形成了困阵。最后一步就是布下中军大阵核心的四个小阵,这就形成了杀阵。此时如果不算后面备用的骁骑二十四阵,整个六十四个小阵便组成了完整的八阵图,迷,幻,困,杀四种阵法相互转换,变幻无穷。可惜的是现在出尘缺了法宝,不然饶你是罗天上仙也难突出重围。 出尘见黑列巴退走,便立即动手布阵。只见他灵识闪动,双手飞快地结出手印,同时不时向四周打出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印符。于是周围环境巨变,平地生出许多巨石,水泉,金属尖刺,树林,火苗,看上去诡秘异常。而且这些东西还在不断变化,巨石时增时减,水泉时隐时现,尖刺时多时少,树林时高时矮,火苗时生时灭,看得黑列巴和他那群手下个个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过了半天,高级护法阿罗巴对黑列巴说:"看来他正在布阵。" 黑列巴点了点头回答:"不错,正是在布阵。" "不知这阵法威力如何?" "看来不会低。" "那我们要不要趁他还没有布好,现在就上去抓了他再说?" "不要。他不过是元婴后期,能有多大作为?况且我刚才已经答应给他半小时准备。"黑列巴没有说出来的是:只有等他使出了全身解数之后再被我打败,那时他才会真心服我,为我所用。 半个小时转眼即过。黑列巴缓缓上前问道:"道友可曾准备好了?" 出尘打出最后一组手印,朗声答道:"准备好了,道友只管前来破阵便是。" 黑列巴大步上前,凝神观看。只见阵内黑烟滚滚,怪石嶙峋,鬼火高低,雷鸣电闪,不觉心下踌躇。他也学过阵法,原以为一个元婴期的孩子布阵,能有多高明;但他却不知当今之世,阵法大师很难找到,所以他只知道一些基本原理,苦不甚精,却还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阵法的精髓。说实在的,像文侯这样千古奇才捉摸出来的大阵,岂是一般人所能识?见了这种阵势,他觉得无处下手也是十分正常的。但再仔细看看,运用他的阵法知识,他辨明了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心下不觉大定,又仔细看好了阵内道路,甚至发现了阵基所在的地方,计划好了如何前进后退。这时他破阵的信心才不觉有了几分,于是对他手下的高级护法阿罗巴仔细解说了一番,让他从生门进阵。 但阿罗巴一进了大阵,眼中景色便全变了。他根本无法找到阵基,原先的道路也不复存在。他打定主意,拿准一个方向往前走,相信总可以走到阵中心;但他却走来走去也走不到头。有时明明看到前面有路,但到了跟前路却消失了;有时明明眼前没有路,但下一秒钟一条路却从天而降,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黑列巴和他的手下见阿罗巴进阵之后便在里面徘徊彷徨,时而沉思默想,半天一动不动;时而欣喜若狂,在阵内左冲右突。但无论他在阵中有何举动,他都只是在阵内几十米见方之内活动,并不出此范围一步。说起那阿罗巴是渡劫前期,算是这一群人中的“老三”,功力高强。他都尚且如此,这一群人不禁看得惊疑不定。 却说出尘顾不得多看那阿罗巴,他必须抓紧时间,继续布阵。他很担心黑列巴在他布好第二层大阵之前破掉了第一层,那他可就危险了。只见他浑身上下霞光闪闪,一双手打起手印来如同行云流水,根本就看不清楚动作。同时,他早就炼制好的五行符也发挥了作用:金行符打出处刀枪林立,甲铠鲜明;木行符打出处古木参天,郁郁葱葱;水行符打出处流水潺潺,细浪翻腾;火行符打出处云烟缭绕,火势熊熊;土行符打出处山摇地动,气势恢宏。好一个出尘,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便布完了八阵图第二层的二十个小阵。虽说这第二层的阵数比第一层少了八个,但其复杂程度却不可同日而语,两层一就绪,外面的八个大阵已经全部布齐,迷阵和幻阵都可以施展了,出尘不觉松了一口气,这才向阵外看去。 出尘见外面站了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那个显然就是黑列巴了。那黑列巴左手拿了一支单筒望远镜,右手拿了一把马刀,脚蹬一双靴子,一脚踩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在沉思苦想。出尘再看看阵内,阿罗巴那家伙在阵里呆了快两个钟头了,好像有些萎靡不振。出尘想,刚才发动的只是迷阵,只要他不到处乱跑,对这家伙的威胁不大;现在我的幻阵已经布好了,就让他尝尝幻阵的厉害吧。一经决定,出尘便在阵中间把手一挥,发动了幻阵。他这次的幻阵比上次对付那九个元婴、结丹期修仙者的当然厉害多了,饶是那阿罗巴渡劫前期的修为,也被整得头昏脑胀,东倒西歪。外面的人见他一会儿抱头鼠窜,一会儿仰天悲苦,都觉得胆寒。 外面的黑列巴又想了想,对他手下的人说:“我们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现在听我的命令,大家一齐攻击大阵,我不信这个阵图能抗得住我们这么多人的齐射火力。”他的手下一听确有道理,至少不必眼看着同伴受罪,心里害怕。于是大家全都调出法宝,听从黑列巴指挥,对准大阵一角攻击了起来。 出尘听到阵外乒乓乱响,霹雳闪电的,开始还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后来才发现是在攻击八阵图,不觉心中好笑,心想,随便了你们,看你们什么时候累。因为大凡破阵都是在阵内,这样才找得到阵基,击毁了阵基才破得了阵。一个像八阵图这样的千古奇阵,自我保护能力极强,从外面破阵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不过是浪费灵力而已。出尘在阵内看了一阵笑话,心想让你们攻击去吧,我还是再把下面两层阵法补齐,到那时看你们还有什么招术。 出尘花了三个多小时布完了中军大阵外围的十二个小阵,阵基用的是文侯材料堆里的材料。这一层阵法一布置完,就可以发动困阵了,但对付阵内的那个阿罗巴,出尘觉得用上了迷阵和幻阵已经够了。如果他们敢再派人进来,说不得就要动用困阵,那时看他们如何招架。 三层大阵布完,出尘也觉得有些累了,于是坐下来吸收了些玉佩中储存的仙灵气,就又感到精神奕奕的了。接着他再接再厉,动用了些原来炼制好的法宝作阵基,布完了最后中军大阵中的四个小阵。至此锁仙岛上的八阵图全部布置完毕,迷阵、幻阵、困阵和杀阵都已就绪,只要敌人来袭,立刻便可攻击,出尘再无担心。他在阵中,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他看得到外面的人。他也不着急,就慢慢等几天好了,看他们什么时候不耐烦了撤走。至于已经在阵内的阿罗巴,出尘也不担心。就让他在里面遭一阵罪好了,谁也没请他来劫持自己。接着出尘又想起了吸进葫芦里的那两个黑人,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怎么样了。于是他拿出如意葫芦,放出灵识观察,见两个黑人还在里面东一头,西一头的乱闯,但头上的发辫都零散了,脸色灰败,精神颓唐,看来是受惊不小。出尘正在想要不要调出迷阵和幻阵让他们见识见识,却没想到灵识发现,在葫芦的另一处空间里有一大群野鸡,五色斑斓的,煞是好看。出尘想起,他和剑春在鸡冠山上第一次抓到了几只野鸡,一直没有处理,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一大群了?不过想想也难怪,从那之后又过了大半年,原来的那几只大概都作了爸爸妈妈了吧,只是不知道它们的食物从哪里来的?看到野鸡,他不觉立刻想起了剑春。她知道自己失踪,一定急坏了吧。所幸他与剑春有心灵感应,他体会了一下,远处的剑春好像很着急,很伤心,但并无大碍,所以他也放了心,决定不浪费时间,干脆留点灵识在外面监视阿罗巴和阵外的伯利亚帮众,自己就到师尊的乾坤聚灵塔里修炼去吧。 40.头疼的人不止一个 八阵图外,黑列巴正在苦苦思索破阵之法。包括自己,他这次共带来三个渡劫期高手,十个元婴期高手。到现在为止,一个元婴后期的护法“老八”受了伤,虽然并无大碍,但一时半会无法动用灵气了。还有两个元婴后期的护法,“老七”和“老六”已经被出尘吸到葫芦里去了。高级护法“老三”阿罗巴困在阵里出不来。到现在总共已经损折了四位高手,可破阵还遥遥无期。最让人头疼的是他根本理解不了这座大阵,更不要说破阵的方法了。刚才他们对着大阵一角狂轰滥炸了一通,除了激起漫天尘土外毫无收获,现在几个元婴期的护法灵力有亏,已经去打坐吸收天地灵气去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疲乏。这样下去,自己在帮中算是丢了大脸,见了帮主该如何交代啊? 黑列巴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在脑海里重新把整件事情过了一遍电影。最开始,俄联高层从神州内部得到消息,说是文侯八阵图内将有异宝出世;刚好帮主夫人波波娃对神州的传统宝贝感兴趣,就带了几个手下去了夔州,结果宝贝没抢到不说,还被阵中得了宝贝的神州男子毁去了肉身。幸亏她已经到了元婴后期,勉强逃出了元婴,但元婴离体虽说不是渡劫期以上修仙者的专利,但她以元婴期的修为勉强出窍已经让元婴大损;虽然经帮主集帮内六大高手之力替她用能量重铸了肉身,但与帮主圈圈叉叉的事显然已是勉为其难,结果帮主近来宠幸安娜与妮娜那两个小妖精,弄得波波娃十分伤心。 波波娃没有得到宝贝十分不甘,一再在帮主跟前鼓吹文侯的宝剑何等灵异,终于让帮主下了大决心,要找到那两把宝剑。可惜的是她当时在八阵图内没能看清那人的面貌和身材,估计当时此人用了某种神通加以掩盖。虽然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但神州这么大的范围,靠她一个人自然无法追寻。于是帮主调动帮内人手,使用帮内异宝锁仙环在夔州周围搜寻,在双庆查到了气息的踪迹,然后又沿着气息追踪,一直找到了神州东北,最后目标锁定了辽南半岛。但原始气息发出三个月之后锁仙环就失效了,无法进一步跟踪。无奈之中波波夫动用了帮中大量人手,在辽南半岛撒开大网寻找,但却一直杳无音讯。就在波波夫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发现有一组在辽南半岛南端旅舜口附近寻找的帮众,在应该向帮内传讯的时候没有传讯。他马上派出另一组修为高些的帮众,由元婴期的高手带领,再去旅舜调查。后来两组人员都回来了,报告说已经检查了旅舜周围的一切地区,没有发现异常。上一组帮众没有及时传讯的原因也找到了,是他们传讯时,附近的神州海军基地正在试验核潜艇,所有能量波都受到强大的全波段干扰的缘故。但波波娃还不死心,说动波波夫,用帮中世代相传的秘法检查了这些人的大脑,发现他们并未撒谎,这才不得已放弃了继续寻找的念头。 前不久,伯利亚帮的二长老克东金受俄联高层委派,秘密潜入神州与俄联间谍联系。波波娃悄悄找到他,求他回来时稍微走点弯路,再到辽南半岛上空打个转。克东金是波波娃的娘舅,自然可怜她;又见她沉迷此事,知道她还有心结,这种心结如果无法解开对修行不利,也就答应了。没想到查到旅舜南端,他发现一条深入大海的小型半岛上居然云遮雾障,凭他渡劫期的修为也看不穿下面有什么,不觉大吃一惊。他仔细观察,发现下面居然布下了一座只有修仙者才能布置的大阵…… 克东金回来将此事告知波波夫夫妇,他们二人顿时大感兴趣,立刻再次追查,终于查明,那“老虎尾巴”上的大阵是一个年轻人李出尘布置的,但他深居简出,极少出阵,波波夫也不敢在神州的军事要地大动干戈,只好通知神州内部所有帮中眼线严密注视。当伯利亚帮的人调查时恰好何文淑肌瘤手术,有两三个星期剑春都在海滨,因此完全没有发现她存在的痕迹。 照波波娃的说法,这是天可怜见;几天前打入神州高层的俄联内线传来消息,说有办法让李出尘坐飞机从海滨去燕京,伯利亚帮可以相机行事。于是波波夫不惜动用了伯利亚帮老祖宗千百年来传下来的神石“息壤”,施展绝顶神通,用人工手段,在公海上造了这座“锁仙岛”,又使用了十二套锁仙环,在岛上布置了“锁仙大阵”,然后在得到神州内部传来的准确情报后,使用锁仙珠把飞机劫持到了锁仙岛。然后……负责整个行动的他现在一筹莫展,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不提黑列巴烦恼,海滨和燕京两地也同时炸开了锅。 那架轰三飞出海滨后不久,正在北海湾上空飞行时突然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了,事前毫无预兆,事发当时也没有得到王海河的任何口头报告。当地空军慌了神,如果只是普通事故还好说,但上面还搭乘了副统帅要见的人物,于是他们在立即报告空军总部的同时报告了海滨警备区。警备区立即通知了总参,作战部的何文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此事,心中大惊。他知道出尘是自己外甥闺女的心上人,也是柳老爷子十分看重的人物,便在凌晨一点挂电话通知了柳正荀。柳正荀心急如火,不知道这事如何跟自己的宝贝孙女交代。海滨警备区地位极高,司令员邓月将军五十年代授中将衔,军衔只比柳正荀低一级,两人虽然还算熟悉,但不相统属,柳正荀只好挂电话告诉了他情况,托他加紧营救。邓月接到电话,不敢怠慢,立即派出飞机、舰艇,并动员了北海湾内外的民兵、渔船,在北海湾内外大规模寻找,搜索范围深入公海,但三天了还一无所获。 事发第二天上午何文淑母女和李传雄夫妇都知道出事了,但四个人中剑春的表现最为冷静。首先她深知出尘的本领,一次小小的飞机失事,凭出尘元婴后期的修为功力根本就不在话下。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凭着自己的半边玉佩,与出尘有着心灵感应。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出尘还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她还记得出尘结丹的那次,他出了危险她立刻就有感应,当时她如坐针毯,心神不宁。但现在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而且可以感应到出尘的气息。但她修为尚浅,无法确定方位。她向母亲和李传雄夫妇说了她的感觉,三人也觉得安心了一些。 几天后柳正荀来了海滨,见了李传雄夫妇和何文淑母女。柳正荀和李传雄多年未见,但只寒暄几句就进入正题,开始讨论出尘失踪的事情。 “柳司令员,军委和副统帅对此是怎么看的?”李传雄开门见山地问柳正荀。 “胡副主席表示关注,军委下令继续搜寻,同时请外交部与驻外使领馆和商务代办处联系,看他们是否飞到了俄联、韩朝、倭国等国家,但现在还没有下文。” "这么说,上面挺重视?"何文淑问。 "是很重视。"柳正荀回答。"连副统帅都问过我。" "老师长?"李传雄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疑窦。对九路军原来这位老上司的手段李传雄可是一清二楚。这次儿子失踪的起因又恰恰在他身上,莫非其中有什么牵连?尽管出尘现在看上去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李传雄心里清楚,他的前途未可限量,但"副统帅"对他的关心似乎还是太过分了一点。 剑春对柳正荀说了一下她的心灵感应,柳正荀觉得放心了一些。他又问剑春:"小春,凭你的感觉,这次是谁干的?" 剑春看了看周围,全都是她信得过的人,这才答道:"我看是哪家修仙门派干的。" 这正是另外四个人心里想的,听到剑春说出,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剑春继续往下说:"尘哥已经是元婴后期了,凭他的本事,飞得比飞机还快还稳,一般的危险他的灵识立刻就能发现,飞机出了事他根本就不怕,恐怕那个飞行员都能救下来呢。现在都好几天了他还没消息,一定是被人困住了。但我想他要么现在躲在阵法里,要么是在他师尊的那座塔里,肯定没有事,否则我一定知道。" 大家看了看剑春,只见她几天下来,已经清减了不少,眼睛也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不少回。但她当着大人的面还是那样善解人意,知道宽别人的心,真是让人又怜又疼。赵怡娜不禁把剑春搂到怀里,心疼地说: "好闺女,真是苦了你了!" 李传雄也在旁边说:"出尘也不知哪世修来的福气,遇到你这么个好姑娘。"一句话提到出尘,倒让剑春一时把持不住,眼圈一红,掉下泪来。几个大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怎样安慰她才好。 燕京冒家湾一所豪华别墅的密室里,胡三林在发火。他身材单薄,个子不高,脸色蜡黄,喜怒不形于色。他现在发火的对象是他的夫人烨众和儿子胡立国。 "你们玩的是啥子名堂吗?李家那小子是个人才,我们搞七一零工程纪要他可以帮大忙。那个帮能量太大,我拿不准,回头会不会反被人家吃掉了?我们要干得自己干,借助人家成个什么体统?老虎,这事是不是你一手操办的?" "首长,"老虎,也就是胡立国,急急忙忙地解释着。他是个相貌不凡,浓眉大眼的年轻人,脸上表情刚毅,但却时不时流露出一丝狡诈,看上去不免少了一点和谐。"那个帮开出的条件可真不错,我当时也是头脑一热,首长你又不在,电话里也不能讲,我跟子爵号商量了一下,就告诉他们了。" "那你们俩怎么也应该先跟我商量一下。这事现在牵扯大了,西南那棵柳说不定看出来点什么了。他是圆滑的人,跟李家老子和小子都有瓜葛,如果被他看出破绽来麻烦就大了。" "首长你放心,"胡办主任,“子爵号”烨众也说话了。她看上去不到四十,远远低于她的实际年龄,脸上没有化妆,相当俏丽,还保留着青春时代的风韵。"这次那个帮很谨慎,不会有问题的。" "可他们现在还没把事情办利索,最后这屁股还不知道该谁来擦呢。还有,霞霞最近怎么样?她跟圆滑走得近,你们得防着她点。" "明白了,首长!"主任和老虎同时回答。 同一别墅的另一个房间里,胡霞霞也烦着呢。她才二十三岁,眉眼脸型都不大像她那位著名的父亲,而是跟她的母亲烨众很相似。烨众年轻时是肤施的九路军中数得着的美人,追求者无数,但最后还是胡三林这个当时的抗大校长抱得美人归。胡霞霞身材修长,凸凹有致,一张瓜子脸上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带着一种古典型的淡雅。她比起剑春更显得丰腴一点,添了许多成熟和雍容华贵的美;此刻她的眉目之间带着忧郁的神情,她的心里也乱得很。 "为什么会这样?"她在问自己。"龙潭虎穴暂趋身,忽闻英雄惊煞人。一声惊雷巧掩饰,变化如意信如神。"她一字一字慢慢地背着这首诗,那是她刚才从父亲书房里读到的,是他亲笔书写的,心里不住地琢磨着。"他已经是副统帅了,怎么还虎穴,还趋身?他要掩饰什么?他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怎么发生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军队是怎么了?空军是怎么了?这样下去我们这个国家会怎么样?是听他们的,还是听袁伯伯的?" "霞霞,为什么事儿烦呢?"进来的妇女四十来岁,眉清目秀,看起来年轻时也是个水灵灵的姑娘,正是胡霞霞的干妈鄂丽媛,从3945年胡霞霞一岁时就在胡家,现在正式身份是“服务员”,也有副营级待遇。 "干妈,"胡霞霞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是要弄那么些男人来叫我见面。太没意思了。我就想跟你在一起。"胡霞霞赶紧把话题转到另一件让她心烦的事情上去。 "傻孩子,姑娘家大了,哪有不嫁人的?看咱们霞霞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哪家的小伙子有福气能娶回家去。不过我看那章清林也不是无福之人,跟你也有夫妻之相。" “干妈,看你说的。我不想嫁人,我就喜欢干妈。”也是真的,家里的人,只有跟鄂丽媛一起的时候,胡霞霞才觉得舒心,没有压力。不过有时候胡霞霞觉得干妈有点迷信,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什么相。 “首长怎么那么不高兴的样子?出了什么事?” “一架飞机从海滨来燕京,中间出了事失踪了,上面有一个人叫李出尘,爸爸很看重,所以心里不痛快。”胡霞霞告诉她。 “李出尘?这又是个什么样的人,让首长那么挂着?” “不知道,说还是地方上的,年纪也不大,可能本事不小吧。” 41.波波娃破阵 锁仙岛上大阵内,出尘在进乾坤聚灵塔第一层吸收仙灵气之前又把金灵神泉外面的聚灵阵改进了一番。进阵之后他觉得仙灵气来得更迅速了,但看看池塘,水位确有下降,但也只是从最早时候的两米五左右降到了两米四五上下。“这得哪年哪月才吸收得完啊?”出尘闷闷不乐地想。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们常说:修真无岁月。出尘真正开始修真是从十五岁开始的,这才短短一年,已经是元婴后期了,还要感叹太缓慢,让那些修了几百年还没有碎丹成婴的人听到,不知该作何感想呢? 大阵外面,黑列巴领着众人又攻击了几次,后来出尘有点烦了,从文侯留下的说明中找到了一个镜像法阵,加进了八阵图,结果任何阵外的攻击都会被镜像法反射,反攻自身。这样一来黑列巴真的没有咒念了,他是留下也不是,退走也不是,只得灵识传讯,通知波波夫。 自从锁仙岛行动开始以来,波波夫还是十分关心的,多次灵识传讯,问黑列巴进展,黑列巴开始信心十足,告诉帮主已经困住了李出尘,拿住他只是早晚的事。波波夫知道他这个小弟的能耐,也就静候佳音了。但后来他见黑列巴开始含糊其词,就猜他可能是碰到了困难;现在听说破阵不易,还有帮中高手陷在阵中,便带了几个心腹和波波娃一起赶来,飞了好几个小时,到了锁仙岛。 波波夫是个身高体壮的大汉,白净脸,面上无须,生了一头金发,蓝眼睛、大鼻子。他顾不得听黑列巴的解释,疾步来到阵前,仔细观察,只见大阵之内祥云缭绕,五彩缤纷,大阵中间金光闪闪,令人不由得顶礼膜拜的念头,不觉心中大惊。他仔细问起黑列巴与出尘争斗的经过,不禁叹道:“看来此人已经深得文侯的阵法精髓,这座大阵急切之间只怕难破。让我仔细看看,看是否有法可想。”一边说,波波夫一边驾起剑光,升入空中,绕着大阵飞了好几圈,但见整个大阵浑如铁桶一般,门户谨严,刀枪林立,并且变化无穷,让人有眼花缭乱的感觉。波波夫按下剑光,叹了一口气道:“大阵排成这个样子,恐怕已经不是你我破得了的了。如果李出尘就在这阵中不肯出来,自己修炼,我们便只有撤走一途。” 说话间波波娃走了上来,对两个男人说:“我在想,说不定我有一个办法,能够破这大阵呢。” 两人一听大喜,波波夫说:“你有什么办法,快快讲来听听。” 波波娃微微一笑,对丈夫勾了勾手指,将他喊到一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只见波波夫开始有些迟疑,后来才小声说:“行吧,只要破了这座大阵,就按你的办,我再不理安娜和妮娜就是。”可巧波波夫说话的时候在上风头,一阵凉风吹过,黑列巴早已听到,心下微笑,但装作不知,不然这两个人发起飚来可不是他受得了的。 波波娃回来对黑列巴说:“黑列巴兄弟,帮主现在让我主持破阵,我有几句话想问你,还请你仔细地给我说清楚。当时那李出尘布阵时用了多少时间?” “开始很快。他跟我说需要半个钟头准备,我就让他准备了半个钟头,然后阵势就形成了。我那时还看得清阵内的情况,就让阿罗巴去破坏阵基,但他一进去就着了道,出不来了。” “哦,布阵只花了半个钟头。那这座大阵从开始就一直这样,没什么变化吗?” “不是的。阿罗巴进去了大约两个钟头后,阵容突然大变,好像增加了许多东西。” “然后呢?” “然后?让我想想。嗯,又过了三个来钟头吧,阵容又变了一次;接着,嗯,大概又过了四个钟头的样子,阵容又变了。从那以后就没再变过了。” “我明白了。我的理论是,像这样的大阵,要攻破的确是非常困难的,要不然文侯的宝贝也就不算宝贝了。但李出尘布置第一层大阵只用了半个小时,这说明他在布置第一层时使用的并不全是修仙材料和炼制过的法宝,而是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利用了不少岛上原来就有的东西。这就是我破阵的根本依据。” 两个男人都被她说糊涂了,直愣愣地看着她。 “难道你们忘了?这座岛屿并不是天然生成的,而是利用本帮世代相传的重宝息壤奠基,然后帮主施展神通,人工造成的。” “那又如何?”黑列巴问。“李出尘既然把大阵打造好了,整个大阵就是浑然一体,即使帮主可以取回息壤,让岛屿消失,大阵最多沉入海底。我看这八阵图即使在水下也不会破损,我们还是拿李出尘没有办法。” “不,你想错了。如果李出尘时间够用,整个大阵的所有阵基都完全用他自己随身带来的修仙材料和法宝造就,那我们还就真的对他无可奈何。但幸运的是,我认为他在布置第一层阵法的时候偷工减料,为了赶时间,用了许多岛上原来就有的材料。这样,一旦这座岛屿消失,那些岛上原有的材料也会同时消失。现在大阵环环相扣,最外围的一层一旦破损,里面的各层也无法坚持太久,必然会土崩瓦解。你们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这一席话说得两个男子汉都向她翘起了大拇指。“夫人高见!”黑列巴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连这座岛子都是帮主造的,这李出尘不知道,结果用了人工材料作阵基。也亏得夫人聪明,不然我们就被他哄过去了。” 波波夫也高兴得眉开眼笑:“不错,我家夫人天纵奇才,是修仙界百年不遇的领袖人物,今后……”说到这里他见波波娃神色黯然,知道说错了话,赶紧改口道:“等打破大阵,抓到李出尘,把他点天灯给夫人报仇!宝贝也由夫人先选!”这时波波娃才算换了笑脸。 当下三人一合计,确定了破阵方案。首先由帮主波波夫做法,收回息壤,这时岛屿便会立即消失,大阵想必也无法坚持,李出尘便重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这座岛屿周围原来布置了十二道锁仙环,组成了锁仙大阵,只要没有佩戴锁仙环能够识别的印记,锁仙环便自动将其归类为敌人,将他推回锁仙大阵之中。所以李出尘根本无法远逃,伯利亚帮诸人可以从容不迫地抓人。 算上波波夫这次带来的人手,减去被出尘击伤、困住和俘虏的四个人,渡劫期的共有四人:波波夫、黑列巴、布罗肖(黑列巴手下的另一个高级护法)和格尔巴(波波夫带来的高级护法);另外还有元婴期高手十六人。于是确定,由四大渡劫期高手各率元婴期高手四人,四面围住大阵,只等大阵一破便生擒李出尘,看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且不说伯利亚帮众人合计破阵。出尘此时正在阵中吸取仙灵气,突然感到心头一阵悸动,在聚灵阵中便坐不稳当。他急忙收摄心神,放出灵识,发现外面新来了许多伯利亚帮帮众,其中有一个的气息他立刻就认了出来,不是他在八阵图中遭遇过,被他毁了肉身的波波娃又是何人?出尘微微一惊:莫非他们又想出了什么新招破阵不成?饶是出尘绝顶聪明,他也想不到这座岛屿是伯利亚帮人工造成的,否则他拼老命也不会用岛上的材料作阵基。接着他便看到四个他看不清修为的修仙者各领着四个元婴期高手,四面散开,围住了大阵,好像在等待阵法消失似的。 且不说出尘暗暗起疑,只见那伯利亚帮的四大渡劫期高手都高高举起双手,暗运神通。当时本来是白天,但在他们灵识逼迫之下,太阳的光亮都减退了。天空阴云密布,树枝状闪电不断从四人张开的手中射上空中,结成了一张大网,金光闪闪,煞是好看。他们四人现在心意相连,全部功力都通过电网连接在一起,归结到了波波夫身上。十分钟里,电网上的光芒越来越强,简直让人不敢逼视。最后,只听得波波夫一声大吼,声震九霄,出尘立刻感到天摇地动,紧接着身子就猛地向下一沉,随后便听得哗啦啦一声响亮,好像天地翻转;出尘眼前金星四射,一阵阵头昏脑涨,只觉得气血翻滚,逆血上涌,不由得就张开口,喷出一口鲜血。随着这口血喷出,出尘感到心下稍定,放出灵识向四周扫去,不觉让他大吃一惊,原来中军大阵周围的天覆、地载、风扬、云垂、龙飞、虎翼、鸟翔、蛇蟠八个大阵全部告破。原来,出尘布置八阵图第一层时,阵基全部取自岛上的“天然”材料,这本来并非不可以,但伯利亚帮四人联手,由波波夫作法,收回息壤,整个锁仙岛就全部消失了,同时第一层二十八个小阵天覆、地载、风扬、云垂各五个,龙飞、虎翼、鸟翔、蛇蟠各两个的阵基也立刻消失不见。阵基一毁,二十八个小阵便全部雪化冰消,土崩瓦解。出尘在布置第二层二十个小阵时大多用自制的五行符作阵基,但也使用了部分岛上的“天然”材料辅助;这第二层的二十个小阵坚持了几刻,便也烟消云散,归于无形:这波波娃果然聪颖过人,一个主意便把文侯的外围八阵破了个一干二净,原来困在蛇蟠阵内的阿罗巴也从空中落下,掉到海里,早有伯利亚帮的人上前救起。 现在出尘只剩下了中军十六个小阵保护,这些小阵中,外围十二阵的阵基都取自文侯的材料,中心六阵的阵基是他自己炼制的法宝,都不会消失。但他心里明白,整个八阵图六十四小阵浑然一体,唇齿相依,一旦失去了外围八大阵四十八小阵的拱卫、回护,中军十六阵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变幻莫测、攻敌于他心念之中;一句话,中军大阵如遇高手攻击,不会坚持太久。 好在伯利亚帮在场功力最高的五大渡劫期高手中,一人被困阵中数日,现在功力全失,要完全恢复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另外的四人刚刚使用了绝大多数灵力,收回息壤,让整个锁仙岛消失,也需要时间调息复原,没有余力攻击出尘。中军十六阵现已沉入千米深的海底,出尘见周围无人防卫,心下暗喜。顾不得收拾八阵图残阵,他急忙从阵中跳出,驾起剑光,青龙、白虎两道剑影在水中闪动,早已飞驰离开原地,眼看就要告别锁仙岛旧址,在水中逃逸而去。 没想到出尘的剑光离开原地还没到一公里,他便觉得前面有强大的阻力让宝剑无法前行;出尘临危不乱,马上掉转身形,变换了方向,再次驾剑长飞。但让他恼火的是,无论他在水中沿任何方向飞行,到头来都会被那股强大的阻力挡住,无法继续前进。出尘心下大震,但并不气馁:水里不行,我就上天!你虽有五大渡劫期高手,要想恢复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我脚下驾着宝剑,手中拿着葫芦,看那些元婴期高手谁能拦我? 出尘身随意动,下一刻已经飞在空中。只见伯利亚帮十六名元婴期高手各守己位,将正在运息恢复的渡劫期高手护在中央,见出尘接近也并不攻击。出尘见他们似乎有恃无恐,暗自诧异,但也顾不得细想,一道剑光,已经从人缝中间穿过,但遗憾的是,飞了没多远,那股大力又扑面而来,挡下了宝剑。 出尘有些明白了:这些人一定用了什么空间型法宝,把附近空间、海域全部封锁了,所以我出不去。但还有一条路:海底。不知海底是否也封锁了?出尘暗想。但无论如何,总要试他一番。于是出尘顿下剑光,一个俯冲,早已飞身直扑海底。出尘五行中土属性也很强,两脚一接触海底,立即发动土遁,钻入地下数百米,然后稳住身形,向西边神州方向遁去。这海底并未设防?出尘正在高兴,却好像迎面撞上了一道金属墙。出尘摸摸脑门,这点小撞击自然不在话下,但显然此路不通。出尘知道他也不必再试其他方向,便转身继续往下遁去,心想不知这面墙能海底多深?谁知他遁下大约一千米后又遇到了阻挡:原来四面八方,上上下下已经全部被困得水泻不通了。 这自然是伯利亚帮十二道锁仙环的作用。波波夫在周围八个方位各用了一道锁仙环,又在上空用了两道,海底用了两道,十二道锁仙环把整个锁仙岛旧址困住,此时出尘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42.对峙:大阵沉入海底 出尘见逃不出去,心下也定了,便返身回到八阵图中军大阵核心,等着看伯利亚帮用什么办法破他八阵图的最后十二个小阵。 远在神州海滨市家中的剑春连日辛苦,这天中午不觉昏昏睡去,却梦见出尘变成了一只泥鳅,在一个池塘水下的淤泥中左冲右突,但却无法摆脱淤泥的束缚,最后只有认命,一动不动地浮在池塘中不再动弹了。这时剑春从梦中惊醒,只觉得心脏怦怦乱跳,不知出尘遇到了什么危险,心中惊疑不定。她也不敢说给母亲和李家二老知道,只能独自承受,心中倍感压力。 经过几个钟头,伯利亚帮的四大高手先后从入定中醒来,功力已经大半恢复了。波波夫问了一下,知道出尘空中受阻,他又放出灵识,见十二道锁仙环完好无损,知道已经困住了出尘,不觉大喜。 “但这李出尘现在又在何处?”黑列巴问。 “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我想最可能的地方就是在海底八阵图的中军大阵里面,因为那十二个小阵还没破,对他还有保护。"波波娃说。波波夫和黑列巴也觉得很有可能。 "那我们怎么去捉他呢?到水下攻击大阵?我们的神通到了水下肯定会大打折扣,说不定剩下的中军大阵也能坚持很久。时间拖长了变数太大,万一李出尘的师门或其他什么人赶来,对我们十分不利。"黑列巴说。 "大阵沉到水下居然对李出尘有了好处了!"波波娃气愤地说。 "夫人不必担心,"波波夫接下去说:"我有一个方法,不必下水就可以攻击大阵。" "夫君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可以使用锁仙环,把整个大阵连同锁仙环内锁住的所有海水和海床一起提升到空中,那时我们上下左右一齐开火,我想那中军大阵坚持不了多久就能打破,到时候抓住李出尘,为夫人报仇。" 周围所有帮众一听此言都耸然动容:他们都知道本帮的锁仙环厉害,但谁也没想到会有如此神通。要知道十二道锁仙环锁住的是半径一千米的一个圆柱,其中包括空中三千米,海水直至海底,再加上一千米的海床,全部加起来怕不有几十亿吨重,这锁仙环居然能把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提到空中!黑列巴不觉点头叹息,心中暗道:"李出尘啊李出尘,不是我不想帮你,但你今天撞到了帮主和帮主夫人手上,也只能怨自己八字不好了。" 波波夫带领众人远远退后,只见他凝眸聚气,运起神通,接着举起双手向上一招,口中喊了一声"起"!接着就见空中气流翻滚,海水中波涛涌动,没过多久,大大的一片海水就跟大海的其他部分脱离,渐渐升了起来,升向空中,在空中形成一个圆柱,晶莹剔透,美不胜收。海水中各种动物都在自由自在地游泳,海草,贝类也在水中漂浮,一派怡然自得的景象!随后出现的是海床:巨大的礁石,五颜六色的珊瑚,还有沉睡在海底不知多少年沉船残骸……庞大的圆柱冉冉上升,直到最后,整个圆柱都升到了空中,凌空虚挂着,看得伯利亚帮一伙目瞪口呆,都觉得这次来到这里,看到如此人间奇景,也算不虚此行了。 这时波波夫双手一展,庞大的圆住停在空中不动了。伯利亚帮众人一齐向前,看着圆柱内部,果然隐约可以看到八阵图的中军大阵沉在海底,里面仍然是云遮雾漫,至于李出尘是不是还在里面就不得而知了。 再下一步该当如何,很费了伯利亚帮诸人一番思索。显然,带着这几十亿吨重的庞然大物回俄联去是不现实的。切不说众人是否有那个能耐,就说在路上被有心人看到都是麻烦多多。最后波波夫拍板定案:就在此地轮番攻击,哪怕花个三年五载也在所不惜,一定要把李出尘这家伙生擒活捉,为夫人报仇,并取得异宝,为天下不敬伯利亚帮者戒! 好家伙,这话一说出来,伯利亚帮在场之人再没有一个人出声。但如何攻击?大家全都看着波波夫,等着他拿主意。只见波波夫单手往下一压,口中一声"压",就看见圆柱上空的透明气体体积渐渐缩小,就好像海水上面的透明盖子在慢慢往下落,最后气体消失了,只剩下了海水和海床。波波夫哈哈大笑,对帮众说:"你们都给我看仔细了!我现在在圆柱上面打洞,往四面放水,我们大家还是分四组,都盯紧了,水一出来就对着水流攻击,可别让李出尘跑了。水放干了海底就露出来了,然后我们就可以放手攻击中军大阵了。我倒要看看你李出尘还往哪里逃!" 话音刚落,波波夫便伸出右手食指,对准圆柱海水的底部连点四下,圆柱上立刻出现了四个水缸粗细的大洞,海水湍急地往外流。伯利亚帮在场之人哪敢怠慢,纷纷出招,对准水柱就是一通狂轰乱炸,一时间雷电闪闪,五彩缤纷。就连出尘在中军大阵中也看得连连摇头,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是很难出去的。洞这么大,海水这么深,每十米海水的水压就是一个大气压,一千米的水深就有一百个大气压,这么高的压力下水流本来就已经很急了,波波夫还嫌不过瘾,又把左手往下一压,那圆柱顶上看不见的盖子似乎又再次下压,海水立刻疯狂地涌出,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波波夫得意极了,他对帮众说:"好了,我们这就上去,大家看准了中军大阵,使劲地出手攻击就是了!" 众人轰然叫好,但黑列巴迟疑了一下说:“有锁仙环包着,我们的攻击能有效果吗?” 波波夫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锁仙环使用时分外锁和内锁。内锁时外面的人可以向里面攻击,里面的人没法向外攻击;外锁时里面的人可以向外攻击,外面的人没法向里面攻击。我们现在用的就是内锁,我们攻击他毫无问题,他就没法攻击我们。” 一听这话,那伙帮众个个争先恐后地上前出招。外面八个大阵已破,那个镜像阵法没有外八阵支持也失效了,众人没有了忌讳,更加肆无忌惮地使出全身解数来,在里面的出尘感到整个中军大阵在飞剑飞刀等各种武器的漫天闪光中摇摇晃晃。 这样不行,单是中军大阵坚持不了多久,出尘想。怎么办呢?他突然灵光一闪:乾坤聚灵塔!师尊的无上至宝,肯定是神器。神器就意味着神奇,就凭他们那一二十个人还想破神器?只怕是做梦。出尘身形一闪,随着意念已经进了乾坤聚灵塔第一层,但第一层没有门,能清清楚楚地看得到外面的东西,出尘不知道外面能不能看到他。看到宝塔里空荡荡四面透风的那个样子,出尘的信心有点动摇:说不定这宝塔不是防御型法宝,抗不住那些人的攻击呢。刚想到这里,就觉得脑袋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但一下就好了。这时遥远的佛界里不知什么人小声说:“到现在了还是菜鸟!敢小看我的宝贝!”这句话出尘因为脑袋瓜子疼,就没听到。 这中军大阵说到底也是出尘费尽心机布下的,用了不少材料和一些法宝,也不是那么好破的,那些人狂轰滥炸了好几个小时,还没看出明显的效果,但灵力也消耗了不少了,只好留下两个人值班,其他人到一边休息。 格尔巴用灵力结成了一条船,大家坐到船上打坐,恢复灵力。几小时后波波夫一声令下,这伙人又起身,精神饱满地又干起活来了。 他们就这样干了歇,歇了干,花了七天时间,总算是攻破了中军大阵外围的十二个小阵,现在里面只剩下四个小阵在支撑着,但这四个小阵的阵基都是出尘事先炼就的法宝,所以没那么容易攻破。不过波波夫也不急。六十四个小阵已经破了六十个,这最后的四个小阵又能坚持多久?反正修仙的人耐性都好,消耗时间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问题,这样不断的攻击不过全当炼功。 对中军内阵的攻击进行了五六天之后的一个清晨,就在伯利亚帮众从船上起身,准备再次攻阵的时候,突然听到空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我说这些天是谁弄得乌烟瘴气的,原来是波兄啊。怎么样啊,别来无恙?” 波波夫一听这话不觉心里咯噔一声。坏了,攻击大阵这么多天了,也没有办法掩饰,现在好,倭国的黑龙帮主东乡平九狼来了。这东乡平九狼与波波夫是老对手,也是渡劫后期,两个人对上了难分高下,但不知这次黑龙帮来了多少人?波波夫灵识一扫,发现了不下三十人的灵识,还有好几个渡劫期的,知道来了劲敌:这抢宝贝的事本帮费了这么大的心思,用了这么多宝贝,这下黑龙帮就突然现身了,变数可真不小。他一边想一边向黑列巴使眼色,同时灵识传音:“快点,我得和这个东乡周旋周旋,你快往家里传讯,能来的高手全都调来。” 接着波波夫便走上前去,干笑着对东乡平八狼说:“哦,原来是狼兄。神州有个小辈,到伯利亚帮卧底,偷了本帮的至宝,所以我们在这里把他围上了,要讨回宝贝。这是我们伯利亚帮的内部事务,还请狼兄不要掺合在里面为好。” 东乡平八狼冷笑了一声说:“你们伯利亚帮的至宝?只怕是八阵图里面的至宝吧?去年在夔州,为了这八阵图异宝,本帮的河野蛮身受重伤,没想到波兄现在想独吞哪。” 波波夫马上说:“这事可跟八阵图没关系。是本帮重宝息壤被盗,所以本帮调动精兵良将,一定要取回宝物。” “波兄此话当真?”东乡根本就不信。他是个矮胖子,才一米六十多一点,腰围已经超过了四米五,据说修仙前是倭国的大相扑国手。他撇了撇仁丹胡子,又继续说了下去:“如果真是如此,波兄可敢发下五雷重誓?如敢,我平九狼掉头就走,决不说二话。” 宝 书 网 w w w . x b a o s h u . c o m 一听这话,波波夫立刻就犹豫了起来。修仙的人怎么骗人都可以,但最忌讳的就是发五雷重誓,如果说谎,渡劫时就有心理障碍,很难成功,所以怎么胡说都敢,就是发五雷重誓不敢。见波波夫犹豫,东乡不觉呵呵大笑:“我就说嘛,肯定是八阵图的事,不然波兄你会花这么大本钱,又是息壤,又是锁仙环,还纠集了这么多高手?” 就在这时,黑龙帮同来的一个渡劫期高手山本五十七向锁仙环里面瞥了一眼,说:“看啊!八阵图的最后四个小阵!这帮俄联佬还真行,只剩下中军大阵的内阵没攻破了!” 这话一说出来,双方再无顾忌,都撕破了脸。顿时八阵图外剑拔弩张,俄联和倭国的两大修仙门派对峙了起来。 43.海外修仙五帮齐来分羹 就在双方相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天边出现了许多道剑光,接着又一批修仙者飞了下来。领头的是一个胖大和尚,看上去五十多岁,慈眉善目,两个大耳朵几乎垂肩,正是韩朝太极门门主金德柱,是渡劫中期高手,修为不如波波夫和东乡。饶是如此,波波夫和东乡都不敢轻易招惹他,因为他后面的长老金西善是大成期高手,何时飞升还不知道。金西善是金德柱的亲叔叔,甚至有谣传,说金德柱其实是金西善和他嫂子通奸生下的私生子,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金西善极喜欢他这个侄子却谁都知道。 金德柱人未到,笑声已经先到了。只听得他哈哈大笑着说:“哈哈哈哈,波兄,狼兄,看两位面色不善,杀气腾腾,所为何事啊?”接着他望锁仙环里面一瞥,不觉暗自心惊:“原来叔叔所说果然是真的,这里面困住的真是八阵图,照叔叔描述,现在剩下的应该是中军大阵的内阵了。” 波波夫和东乡见金德柱也来了,当然马上就知道他们的目的是八阵图至宝。虽然心下愤恨,但面子话还是得讲几句的。东乡马上说:“金兄来得正好。去年我们五大帮派的手下在夔州受挫,但后来听说那可是数百年来未曾出世的重宝。这次波兄有幸,围住了夺宝妖人,却意欲独吞,在下以为大大不妥。” 那金德柱自然也认为“大大不妥”,因为没有把他包括进来。于是他大耳朵一摇晃,说出了一番话:“我叔叔早就说了,重宝者,有德者得之也。我们都是修仙的,这德吗,就是手下见真章,大家出手交流一番,看谁的德行高人一等,不知二位以为如何?”这金德柱知道自己修为不如二人,所以及早把叔叔抬了出来,想压波波夫和东乡一头。 还没等波波夫和东乡答话,就听到又一个人接了碴:“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三位仁兄在此争执,奴家我也来凑个热闹如何?” 波东金三人回头一看,只见来人碧眼金发,一头波浪似的卷发一直垂到腰际,扭着水蛇腰,话没说完就是一阵浪笑。三人同时心下一沉:“这个骚货也来了,今天不好办了。”原来来的正是欧朋阴极帮的帮主塞尔维娅,大成初期高手。三人一齐向塞尔维娅见礼,口称“见过塞尔维娅帮主”。 这塞尔维娅又向三人抛了几个媚眼,弄得三个大男人心中同时一荡,个个收摄心神,不敢看她。他们都知这塞尔维娅的媚功独步天下,任你再高的修为,一旦着了她的道儿,全都心灵沉迷,不能自拔。塞尔维娅浪声浪气地问:“你们一个个面如重枣,显然都动了真火,对修为不利。不如让奴家为你们消解一番可好?哪位仁兄先来?” 三人一听心下大骇,心想让你消解,我们谁能承受得了?于是全都连称“不敢”,东乡首先说:“敢告塞帮主得知,这锁仙环内困住的是去年夔州八阵图内夺宝的妖人,波兄意欲独吞,金兄和在下以为不妥,因此言语上有些冲突,还请塞帮主主持公道。” “哈哈哈哈,”塞尔维娅还没说话,先是几声媚笑,吓得三人谨守灵台,恨不得用棉花把耳朵堵住。然后她说:“由奴家主持公道?此事简单得很,宝贝嘛,还不知真有假有。假有咱们大家自然一拍两散,要真有嘛,那就给奴家算了,你们看如何?”三人一听,心下自然老大不乐意,但当着塞尔维娅的面,又有谁敢说个不字? 三人正在心下踌躇,却又听得天边有人发话了:“是谁如此霸道?”紧接着一个面如冠玉的童子便来到众人面前。只见他头上扎着三根朝天短辫,胖嘟嘟的圆脸蛋,穿了一条短裤,上身是一件露出小肚子的兜肚,笑脸盈盈地看着众人。几个人同时大吃一惊,不敢怠慢,急忙向他施礼道:“原来是奥德萨教主,在下有礼。”这时就连塞尔维娅也收敛了许多,不敢浪笑了。来人却是米国真理教的奥德萨,谁也不知他有多大年纪,却爱以童子面目示人,但修为早已经到了大成中期,离飞升不远了。缠绵世事的高手中以他修为最高,所以众人全都不敢再争,个个叉手而立,等着听他的高见。 奥德萨面露微笑,温柔地说:“众位叔伯阿姨的争吵我大老远的都听见了。算起来你们都是得道高人,哪能如此见物心喜,不顾道义呢?以小子浅见,金叔叔讲得很有道理,重宝有德者得之,而德之愈高,修为自然越高,不知几位叔伯阿姨以为小子所言有道理否?” 四人不敢争辩,只能唯唯诺诺,剩下了听的份。别看这奥德萨现在口口声声以晚辈自居,叔叔阿姨叫得亲热,但他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如果哪个人随便说话,不经意间触动了他哪根神经,说不定立刻就会血溅五步。 只听这奥德萨微微叹息,转眼之间又变得老气横秋:“想我五国修仙者虽然多年来各自发展,但究其根源,无不来自神州,典籍与法宝要诀都以汉文相传,修仙者无不以自己能够攻读汉文经典为荣,所以才有‘修为高者汉文高’一说。遗憾的是,许多代来,神州内乱连连,连累神州内部修仙门派式微,让我等海外修仙者无法寻根探祖,也是一件憾事!因此海外修仙门派对神州重宝才会如此重视,一闻消息便竞相哄抢。小子以为这对我等海外修仙者殊为不利,并非好事,不知各位前辈以为如何?”那另外四人此时还有什么己见,只能对着奥德萨连连点头。 这奥德萨见无人敢反驳他的话,就又继续说了下去:“小子以为,我们首先应该齐心协力,攻破妖人大阵。诸位前辈不要小看了这八阵图最后的内阵。虽然那里只有四个小阵,但文侯神通,岂是寻常?况且小子看这四小阵全以炼就的法宝为阵基,像伯利亚帮那样攻击,没有三年五载休想攻破!我看还是小子出手,助几位叔叔阿姨一番,不知如何?”四人全都点头。 “哦,还有一件事。这八阵图一旦打破,那妖人自然成擒。宝贝嘛,不知列位以为该当如何分派为好?”众人轰然道:“就请奥德萨教主示下。” “那里面有几件宝物?是否有人知道?”奥德萨问。见众人都看波波夫,奥德萨便问:“波叔可否相告?” 波波夫知道他脾性,不敢说什么不敢当叔叔二字什么的虚话,赶紧实话实说:“此人姓李,名出尘,有何宝贝在下也不完全清楚,”话还没说完,见奥德萨已经有发作的迹象,赶紧加快语速说:“但八阵图的布置方法显然算一件了,另外我们好多人都见到了传说中的倚天、青虹两口宝剑,那妖人还有一个紫金葫芦,吸人进去也很厉害,所以说不定里面有炼制法宝的要诀。在下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哦,那妖人修为进展很快,里面有高档的修炼方法也有可能。”这波波夫也没有知无不言,有意把老虎尾巴上也有八阵图一事隐瞒了没有说。但他认为那座大阵,即使奥德萨去了也白搭,而且奥德萨问的是“那里面”,意思就是这座内阵里面,所以不说也不算他有意欺瞒。 “哈哈哈,看来宝贝还不算少,说不定我们每人都可以得到一件半件的。小子年幼,功力尚浅,所以需要好点的宝贝提高修为;等打破大阵,小子就先挑一件,不知各位叔叔伯伯阿姨以为如何?”众人自无异议,还心下松了一口气:没准自己还能捞到点。这奥德萨也是距离飞升不久,不需要太多法宝了,他要法宝也只是为提高他真理教的地位,所以没有太多计较。看到他的话大家都赞成,奥德萨不觉欣喜,接着又说:“那么剩下的宝贝大家就‘德高者居之’,按修为高下,人取一件,各位叔叔伯伯阿姨的意思呢?”其他四人轰然赞同,反正到了后来,还不就是凭本事硬抢? “既然如此,小子就恬下脸来,给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做一下分工,不知可好?”见大家都答应唯他马首是瞻,奥德萨心情大好,立即接着说:“小子大老远的过来,早就看清了这内四阵布置。虽说只有四小阵,但壁垒森严,急切之间也难打破。不过鄙教有一九宫八卦之法,需要一十七位功力高强之人,同时攻击四小阵一十六处阵基与中心妖人所在之处。小子不才,就担任中宫一角,攻击妖人,另外十六人小子建议如此分派”那奥德萨倒也知人善用;他在五大门派中选了十六名法力高强的渡劫期高手,分别攻击四小阵四角的阵基,波、东、金、塞都在其中。奥德萨接下来便传授他们这九宫八卦之法,这些人心下也自暗暗佩服,个个把法门谨记在心。说来这九八之法也是神州秘法,奥德萨本也不想外传,但八阵图内异宝实在太吸引人,奥德萨也不得不小作牺牲。 却说出尘在内阵里的乾坤聚灵塔中,外面的进展听得一清二楚,对这九宫八卦之法也暗自佩服,仔细地记住了。他知道此法一出,内阵必破,不过他有了教训,现在不敢怀疑师尊的乾坤塔了。但他还是全神戒备,等着看下文。 人手分派好了,秘法也学会了,十七大高手各自站好,奥德萨驾剑飞起,居中位于穹庐之顶,其他十六人各依方位,只等奥德萨一声令下。奥德萨先让波波夫收去海床上空两道和周围八道锁仙环,放到外围,防止“妖人”逃走;只留下下面的两道托住海床。奥德萨屏息敛气,灵识扫处,知道另外的十六人也都调息到了最佳状态,立即一声“咄”,十七道电光同时闪过,只听得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接着就见风尘滚滚,日月失色,方圆千米、高千米的海床圆柱立即分崩离析,化作亿万碎块,撒向下面的大海,尘埃微粒飞向天空,翻滚沸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就好像在天空中爆炸了一颗百万吨当量级的氢弹。布置在海床上那些做阵基的法宝先是毫光闪动,瑞彩纷纷,但紧接着就变得黯淡无光,失了颜色。八阵图中军四小阵紧接着便四分五裂,归为无形。至此,出尘布下的八阵图全部告破。 44.见了乾坤聚灵塔谁不眼红啊? 内阵破毁的时候出尘也屏住了呼吸,等着看下面的发展。他的灵识对外面的情况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完全看到了外面那惊天动地的变化;但他的身体只觉得微微一震,并无任何不适应的感觉,这让他心中大喜,知道师尊神器,确实不是等闲货色可比,只怕比文侯的八阵图不知道高级了多少倍。 却说外面破阵的十七位高手见内阵已破,就等着阵内的出尘出现。但完全出乎每一个人意料之外的是,他们跟本没看到任何人,却看见一尊七级宝塔,在漂浮在空中的大阵尘埃中冉冉升起,宝塔起处有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众人不敢逼视。宝塔上毫光四射,五彩缤纷,逼开周围的尘埃;宝塔先是在半空中略一逗留,然后缓缓向海面下降。众人先是大惊失色,但马上喜动眉梢,无法自持: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会看到这样的异宝!显然,这才是八阵图内的真正法宝,在这之前的八阵图以及所有波波夫说的那些东西跟这件法宝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奥德萨大喝一声:“波波夫何在?快用锁仙环,不要让宝贝再下降了!”急切之中他早忘了什么小子、叔叔的辈分,直接发号施令起来。 波波夫自然不敢怠慢,只见他大吼一声“定”,两道锁仙环在宝塔下面现身,但乾坤聚灵塔何等宝贝,哪里是锁仙环能够比拟的,只见宝塔压住锁仙环,还按自己的原来速率下降,就像锁仙环不存在一样。 “再多用几条锁仙环!加大灵力!快呀,你这个笨蛋!”奥德萨不禁狂叫起来,“笨蛋”两个字都吼出来了。 波波夫也顾不得受辱之后的愤愤不平,赶紧召来其他锁仙环,同时使上了吃奶的力气往锁仙环上增加灵力,可是一点用也没有,那宝塔依然故我,继续下降,哪怕波波夫垫上了全部十二条锁仙环也没停下。波波夫见势不妙,急喊“收”字,但那锁仙环跟他已经失去了心灵感应,完全不听他指挥了;只见宝塔带着下面的锁仙环,慢慢降到海面,然后又渐渐沉入水中。无穷远处隐约有个声音传来:“元始的这几条链子还算不错,就先给我的乖徒儿留下了。就凭这几个小破孩,还想打我宝塔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声音虚无缥缈,似有似无,这些人也都没听得很清楚如果听清楚了是谁,他们全都会屁滚尿流地做鸟兽散。毕竟那声音的主人不但威震上五界,在下界神州也是家喻户晓的人物,这些人作为修仙界的翘楚,自然也是知晓的。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宝塔沉入海底,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什么,连奥德萨也没了主意。波波夫失了锁仙环,很不甘心,自然要留下,想方设法,至少也得把丢掉的祖传法宝弄回来,不然怎么对得起本帮列祖列宗的英灵呢。另外那四个人也不想走。他们眼看着这件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宝贝就在眼前,如果拍拍屁股就走人,简直连自己都对不住了。那奥德萨不免想得更多一些。他是快要飞升仙界的人了。在下界他咳嗽一声地底下都要打哆嗦,可一旦到了仙界他可是百分之百的小字辈。可如果他能有这么一件宝贝带着上天,怎么也能提高自己的身价吧。如果这些人知道宝贝的真正意义,又不知道他们心里又会怎么想呢? 半晌,宝塔在蔚蓝色的大海中沉到了底。虽然水深上千米,但宝塔毫光四射,各人眼力又好,还是看得到的;只见那宝塔稳稳当当地坐落在海床上,一动也不动,水中溢光流彩,五颜十色,照得每个人的眼睛都花了,不知不觉地,大家都在咽口水。 “怎么办啊,各位?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吧。”重宝当前,奥德萨也完全忘了以“小子”自称,口中津液欲滴,完全是一副猪哥样子。 大家好不容易把目光从水中的宝塔那里收回来,都想起了现实世界中的实际情况。波波夫第一个说话:“我丢失了帮中的祖传异宝锁仙环,既无颜回见帮众,更无颜见仙界诸位长老。我只能在此死守,看有无希望取回锁仙环。除此之外,我实在没有什么其他主意了。” 其他四人听波波夫这么一说,好像一时三刻都变成了他最为知心的朋友,全都连声表态,要与波波夫同进退,帮他找回异宝。波波夫心下暗恨:你们这些家伙,有哪个是真心助我的,还不是都在暗打这宝塔的坏主意? 既然大家都不走,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要如何才能“帮助波波夫”,把宝塔挪开,取出锁仙环来?对于这个问题又是波波夫第一个发言:“要挪开宝塔只怕很难。我那锁仙环,每个能擎几亿吨重量,但十二道锁仙环垫在塔下,还是被它压到了海底。敢问道友,谁能有这么大力量,能与锁仙环相比?”波波夫这话倒也没完全说对。每道锁仙环可以擎几亿吨重量倒是真的,但是要在操纵它的修仙者与它心意相连,全力输入灵气的情况下。当时乾坤聚灵塔压住了锁仙环,截断了波波夫与它们之间的心灵感应,这才轻易将十二道锁仙环全部压到了海底。否则元始的至宝也不是盖的,乾坤塔哪有那么容易就压倒它们? 叫波波夫这么一说,大家谁都没了主意。最后还是奥德萨说:“如此天地至宝,小子实在是见所未见,也不知是何功能。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好好看看总是应该的。诸位前辈怎么想的我管不着,小子是要下去瞻仰一番的。” 这句话立刻得到五个人一致赞同,但他们谁都没有可以在水中深潜的法宝,急切之间也找不到潜水艇或者潜水装置,只得凝聚功力,用水遁下到水底。虽说千米水深已有一百个大气压,但他们个个至少都到了渡劫期,这点小事还是难不倒他们的。 不多会儿,五个人都到了海底。神奇的是,在宝塔周围数十米内就没有海水了。现在宝塔上发出的光芒已经不像开始那么强烈了,大家走到跟前,可以呼吸,可以说话,能看清宝塔的细致部分,一个个全都暗自称奇。只见塔分七级,第一级有门有窗,以上各级只有窗户,门窗上面都镶着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东西,但即使走近了也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奥德萨走到门前五米的地方,立刻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他袭来,一下子就把他打出上百米远,打到了有海水的地方;而且这一下出其不意,弄得他水遁时根本没湿的衣服全湿透了。他赶紧从水里出来,回到没水的地方,灵力一闪,弄干了衣服,但还是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虽然大家谁都不看他,他还是觉得每个人肯定都在心里暗笑。于是他非逼着一个个家伙都到门前去试试,看到每个人都被打得比他远,每个人都比他狼狈,这才心满意足,不再耿耿于怀了。 第一轮实验,这座塔,从正门是进不去的;那么窗户怎么样呢?大家都是修仙高手,这宝塔现在是正常高度,七级也就十丈上下,对每个人都不是问题,于是大家都到窗前去试试,接着就发现了一个事实:越是往高的地方去试着爬窗户,就越是被打得远,打得惨,这下大家也不大敢试了。 后来塞尔维娅提出了一个问题,又让大家沉思了起来:“这李出尘在塔里吗?”一下子大家说什么的都有。金德柱认为李出尘早死了:“我们十七个大高手,至少都是渡劫期的,用九宫八卦之法攻击内阵,那种威力,前所未见。那李出尘不过是元婴期,有多大能耐?如果就凭他也能逃出去,以后我金字倒着写。” 对此塞尔维娅有不同意见,她认为李出尘逃走了。理由是:这座塔我们进不去,那李出尘修为比我们低,自然也进不去。大阵破碎时我们谁也没看见他的尸体,所以:“一定是逃走了。”这个结论受到了波波夫的强烈质疑:“当时有十二道锁仙环层层包围,李出尘不可能逃走。他原来就试过,想突破锁仙环,但失败了。没理由这次他会成功。“众人想想,认为他说的也有道理。 波波夫是唯一一个认为李出尘还在塔里的人。他觉得他们进不去,并不代表李出尘也进不去。说不定他机缘巧合,走了什么狗屎运,宝塔就让他进去了呢。但所有的人没一个赞同他的看法,大家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奥德萨说:“不如我们就在外面大声喊,问上一句,如果他答应,自然就在里面;如果没人答应,嗯,那还说不好,没准他不愿意搭理我们呢?” “他算老几,怎么敢不搭理我们,”东乡平九狼很看不起出尘,但奥德萨瞥了他一眼,目光如电,吓得他赶忙低下了头,不敢搭腔了。 奥德萨想了想,大声喊道:“出尘哥哥,您还在里面不?出来跟我玩儿好不好啊?我这里有好些可好玩可好玩的东西呢。您要是出来,我这些东西全都给您好不好?”他连叫了好几遍,听着那清脆稚嫩的声音,其他四个人都不敢笑,联想到他毒辣的手段和可怕的功力,几个人都不寒而栗。 等奥德萨第三遍喊完,塔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喂,谁家小孩在这里胡乱咋呼啊?你出尘哥哥正在休息呢,等休息好了就出来打坏人,那些坏人最爱欺负你这样的孩子了。你先去,好不好?等哥哥休息好了就出来跟你玩。”出尘一边说一边憋住笑:哼,把我当傻瓜处理?有本事你就进来。 这一下大家知道,李出尘果然在塔里,一个个都不说话了。他们都知道,天地之宝,有缘人得之这一道理。现在看来,似乎李出尘就是有缘人。既然如此,那大家是不是都该走了? 一时半会的,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奥德萨说:“现在我们呆在下面也没什么意义了,还是先上去商量一下再说吧。要不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我们就在这里攻击宝塔,塔打碎了就可以抓到李出尘。”后一个看法没有一个人同意。首先,他们能打碎宝塔吗?波波夫说到八阵图有镜像反射功能,他们就都觉得这宝塔说不定也有,所以攻击也没用,可能还会给自己造成危险。其次,假如他们有能力打碎宝塔,他们要不要这么干?一致的结论是:绝不。这宝塔显然是天地至宝,爱惜还来不及,谁会由心打碎它?于是几个人借水遁回到海面,然后到伯利亚帮的船上说话。 45.奥德萨帮主的毒计 波波夫气哼哼地说:“老子千辛万苦,布置了多少机关,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又答应了那死老虎多少好处,到头来却是如此下场,连祖宗的宝贝都丢了,让我怎么甘心嘛!” 东乡故意气他:“哦,现在承认了?不是有什么神州卧底潜入贵帮了?” 波波夫瞪了他一眼,正要发作,就听到塞尔维娅娇笑着说:“两位仁兄,别烦恼了,这次我们谁都没得什么好,就别窝里斗了,还是哪位跟奴家斗斗不好吗?”说得两人面红耳赤,但没一个敢应承。 奥德萨打断了三个人的话,提出了一个问题:“小子斗胆,请各位前辈想一个问题。我们是否还有获得那座塔的希望?” 另外四人见他话里好像有话,立刻静下来仔细倾听。金德柱问:“不知奥德萨帮主有何高见?” “小子高见有二。第一,小子以为,那宝塔很可能是高档神器,至少是极品仙器。其威力绝非我们可以想象。但幸好如此,因为如此强大的法宝,一定不是一般修仙者所能使用的,必须有相当修为才行。但此宝防御功能极强,因此我们无法攻破,否则也就没有那么珍贵了。所以小子推测,李出尘现在并不能有效利用此宝,因此不敢出来与我们照面。因此我们现在并没有面临危机。但倘若他日李出尘修为炼到了可以完全使用此宝之时,今日之仇他岂有不报之理?说不定那时我们五大派就会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我们五派要想以后存活下去,只有夺取宝贝,杀了李出尘一途。”听奥德萨这么一说,其他四人都觉得有理,不觉连连点头。 “小子的第二高见如下,请诸位前辈倾耳一听。小子认为,我们的主要麻烦就在于:这座宝塔似乎已经由李出尘认了主,所以他才进得去。任何人想要这件宝贝,就必须先杀了李出尘,或者逼迫李出尘自动滴血退主,然后这宝贝才会重新认主。但要杀李出尘或者逼迫他,就得进入塔中才行。于是这就成了一个死套,是一个死循环,没有解的。”听了这话,几个人也点头赞同,但心里私下说:这我也明白,但是又该当如何处理呢? “下面才是我认为最重要的部分:我们无法直接杀了李出尘,但我们却有可能间接杀了他。” “请奥德萨教主明示?”几个人顿时都兴奋了起来。 “那李出尘一定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种人小子只听说过有一个”奥德萨的话音压得很低,似乎对那个人很忌惮,“但这种人亿万年来就那么一个。所以李出尘一定有亲人,有朋友,有他在意的人。我们拿那些他在意的人开刀,从心智上、灵魂上打击李出尘。只要他心灵一乱,我们就有了机会。” 听了这话,四个人只微微点头,但都没说什么。 “小子知道诸位前辈想的是什么,”奥德萨继续往下讲。“诸位想的必定是八百年前所有修仙门派共同立下的血誓,修仙者在没有受到生命威胁时不得向非修仙者施展仙术,否则必受五雷轰顶之灾。小子说的可对?” “正是。” “那件事小子相当清楚。当时神州修仙各派相互拼斗,无所不用其极,结果导致争斗各派互相向对方非修仙者亲人下手,最后弄到了不可收拾的境地,几乎造成全部修仙者门派灭绝一空。以后各派后人整顿旗鼓,痛定思痛,就立下了这一条规矩,将这一血誓加入当时神州所有各派功法中,使一切对非修真人士动用仙法者必受雷殛,而且百试百验。我们这些门派的功法全部传自神州,里面都包含了这一誓言,因此对李出尘的亲人动用仙法我们自然是不敢的。但我们无须亲自动手。我们可以威胁、利诱一般凡人下手。李出尘修炼到现在这种程度,和他的亲人必有心灵感应。他的亲人遭了殃他必定知道,心情必乱,心情一乱则必出昏招,那时我们即可相机行事,谋取宝塔。诸位前辈,不知小子所说是否有道理?” 众人听到这里才如大梦初醒,个个点头叫好。当下决定,五大派派出重量级人物留守此地,对宝塔和在其中的李出尘严加监视,一来随时观察他是否出现异常,他们可以加以利用;另一方面严防李出尘携宝潜逃。同时大家商讨,俄联的伯利亚帮对神州内部情报一直极有研究,眼线与卧底极多,因此各派一致议决,请伯利亚帮负责查清李出尘亲友情况,并通过非修仙人士予以最大程度的打击。 最后,五大派掌门人决定全部留下坐镇。波波夫找来黑列巴,让他负责调查李出尘的亲朋好友,黑列巴领命而去。五大掌门每日轮流借水遁来到水下,观察宝塔及李出尘情况,并互相留下了传讯灵符,一旦有事,其他人立即出动,按事先商量好的方案包围李出尘,杀人夺宝。 轰三失踪事件在神州高层闹闹腾腾了两三个星期,终于无人再提了,除了当事人的亲朋好友,其他人心中都没留下多少影子。后来在离海滨四千公里的公海水下发现了轰三的残骸,一艘旧加坡渔船在离那里不远的岛礁上发现了王海河,但他部分失忆,对当时的事情经过毫无印象,这让许多人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剑春没有再回老虎尾巴修炼,她怕睹物思人,自己会受不了。但她的修炼和学习都没有放松,因为从玉佩上传来的感应上她深深地知道,她的尘哥没有死,而且活得很好。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回来,但她信任出尘,知道其中必有原因。她深信出尘不会忘记她,也等待着、期盼着跟她的尘哥重逢。她时常去看李传雄和赵怡娜,不断地告诉他们,根据她的感应,出尘没有事,他会回来的。尽管没有出尘帮忙,也没有在老虎尾巴上,她的修为还是有了进展,结成了金丹,成为结丹期修仙者,几套功法和法宝的使用也越来越熟。每当她修炼结束,她都不可避免地想到出尘,想起他们过去在一起的时光…… 到了3967年年底,孙悦辰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迷上了武功。这不,他专门跑到兴云街找剑春来了。 “剑春妹妹,我知道你是个大高手,我那出尘兄弟更是了不起的超级高手。我现在一心练武了,我爸也骂我了,说我过去净胡闹,伤了同学间的感情。那当然也不全怪我,但我真的不想再像原来那样了。帮帮忙吧,好妹妹。” “哎,孙悦辰,我可不是你妹妹,别嘴上像抹了蜂蜜似的甜成那个样。”剑春可不买他的帐。要是尘哥让她教她自然可以考虑,可现在,嗯,倒是应该问问他为什么突然转了性,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闲话少说,你说说看,为什么突然要学武?” “呃,真不好意思,你看,嗯,还记得那天吗,你和出尘到医院来看我?结果出尘那绝招一出,一下子把我腿里的弹片就全取出来了?对了,整个外科都镇住了。 “第二天我就出院了,我爸吃惊极了,听我说了怎么回事,就把我死劲训了一顿。他说出尘那孩子真是个好样的,过去看他就顺眼,还跟我说,我最好的朋友是个绝顶高手,我就不能好好跟人家学学?就算是锻炼身体也是好的啊!我当时就要去找出尘,可没想到……对不起,” 见到剑春神色黯然,孙悦辰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对不起,我没别的办法,好歹我过去跟我爸学过几天气功,我就又练了练气功,结果练了没多久我就害怕了,没人指导我就不敢练下去了。想来想去,大概只有你才能帮我的忙。真的,求你了,我拜你为师也可以,不过你可千万要拉我一把。” 剑春真的有点奇怪,这孙悦辰是怎么了,说话颠三倒四的。练气功能有什么问题,值得他害怕?她不觉好奇地问:“我已经被你搞糊涂了。没听说有谁练气功出毛病的呀,那不就是坐着不动,沉思默想,气沉丹田吗?我听说拿气功健体倒是不错,我妈也练过几天,说是对她的神经衰弱挺有效呢。” “唉,别提了,”孙悦辰好像真的吓得不轻,一提起来还心有余悸。“我过去也是觉得气功不会有害处,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我以前练也从来没出过这种事。开始两天我还觉得是偶然的,可是,再练了两天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不对呢,不行不行,一定得找个明白人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打住,打住,”剑春赶紧叫停,因为她到现在也没明白出了什么事。“你就告诉我,你练气功时出了什么事吧。我都叫你说糊涂了。” “好,好,我从头给你讲。”孙悦辰咬了咬嘴唇,做回忆状。“自从那天出尘给我治腿,我就觉得身轻体健,跟往常大不一样。一静下来就觉得身上有股子劲,从全身流过,但我又说不清楚那股劲是怎么回事。后来我一练气功,感觉就跟原来不同了,好像有股气流,哦,你别笑,真的是一股气流,不知怎的,到我小肚子那里就不走了。现在我觉得小肚子那里硬硬的,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我看也没什么呀,”剑春说。“气功气功,不就是要有气吗?还有就是过去说的什么‘气凝丹田’,那不就是小肚子那里吗。你小肚子硬硬的,大概是练气功有了成效吧。” “开始我想的跟你说的一样,还挺高兴。可后来就不对劲了。嗯,让我想想,对了,大概是我出院以后一个来月的时候吧,练气功也有二十多天了。那天下午我闭上眼睛没多会儿,就好像看见大团大团的蒸汽,对了,就像蒸汽机火车头喷出来的那种,就是小点。啊,对了,就像你家开水壶里烧水开了的时候那样的蒸汽,直朝我身上涌过来,真把我给吓坏了。现在就是这样,那些蒸汽,我只要一练气功就能看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里,剑春不觉一惊:莫不是他开始修仙,到了心动期,看得见天地灵气了?她立刻重视了起来,同时想起原来出尘跟她说过的,孙悦辰有灵根,还是火属性的,很纯,当时出尘还想让他去老虎尾巴呢。剑春现在好歹也进入结丹期了,于是她灵识一闪,立刻仔细地观察了孙悦辰一番。没错,他到了心动期。对了,他过去从来没修炼过,也没碰到修行的机缘,但那次出尘见他虚弱,给他灌输了些灵气,大概这一下就让他“觉醒”了吧。 孙悦辰被剑春那对似颦似笑的大眼睛看得直发毛,心里暗暗叫苦:这个妞,实在太动人了,如果不是名花有主我怎么也得碰碰运气;可现在出尘……正在意马心猿时突然听见剑春问他:“孙悦辰,想什么呢?”一句话把他吓得一激凌,急忙告诫自己: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妻,不可欺;然后才敢抬起头来说:“噢,没想什么,就是想我练气功的事。” 如果是出尘,孙悦辰的那点小心眼早就看穿了,剑春究竟刚到结丹期,修为尚浅,运用灵识也没经验,又是女孩子,面对一个大男孩不愿意多想,也就轻轻地把他放了过去。她告诉孙悦辰:“你这个情况,我倒是听说过,也经历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孙悦辰一听这话,顿时心花怒放,口里一叠声地叫道:“真的?那太好了!快,剑春……嗯,剑春姐,你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剑春的心里却嘀咕上了:这件事我该怎么处理呢?是教他修仙还是不教?要教他自然容易,传给他那几套各派的共同基础功法就行了,那又不违反尘哥他们门派的规矩。文侯给的那几个功法太好了,这孙悦辰我还不大了解,先不能传。但这功法到底该不该传呢?剑春心下犹豫。想了想,她灵机一动:如果我是尘哥,我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心中有数了。 于是剑春站起身来,对孙悦辰说:“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给我认真听好了。你马上就要做的决定可关乎你今后整个的一生。你得仔细想好了才告诉我,到时候可别怪我事先没说清楚。” 46.阴阳二气瓶的威力,剑春招收小师弟 孙悦辰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看着她:“这个,啊,剑春姐,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小。[>我就是想知道那些蒸汽是怎么回事,剑春姐你知道就告诉我,不知道就别说。可别整得像要吸收我进什么秘密组织似的我这个人可做不了间谍,当不成特务。让我冲锋陷阵我可能倒也不怵,但要是被别人抓去了,我想我是熬不住刑法的。我虽然有时嘴贫,对你俩说两句打趣的话,那都是我有口无心,我可不敢冒犯你老人家……” 剑春被他说得心烦,再加上好几个月了一直心情就不大好,听到这里不觉有些凄苦,大小姐脾气就上来了,一转身坐下,也不再看他,嘴里说:“你不想听拉倒,我还没心思告诉你呢。你走吧。” 孙悦辰一想不对,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虽说也存了点念头,想看看这个养眼的漂亮女孩,但我知道那是出尘的人,看得动不得;最重要的不就是想请人家帮着解决一下“蒸汽”问题吗?况且真有什么“秘密组织”的话,我不参加她总不至于杀了我吧?于是他赶紧往冬瓜脸上堆满微笑说: “剑春姐,是我孙悦辰不会说话。我不好,检讨,承认错误。下面就请您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好不?求您了?” 剑春听他这么一说,气也消了些,又想起出尘让她善待孙悦辰的话,于是决定实话实说。她对孙悦辰说:“你也还记得尘哥和我那次到医院去看你的事?那次尘哥给你动手术、取弹片你也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孙悦辰连连点头,小眼睛都笑眯了:“那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以为那是武功吗?你以为武功有那么神吗?” “是啊,我原来就以为是武功来着,但琢磨琢磨好像又不像。是不是气功啊?可我爸说气功也应该没到那个程度。要么是特异功能?对了,出尘大概是有特异功能?是不是,剑春姐?”说到这里,孙悦辰兴奋了起来:“剑春姐,莫非你也有特异功能?” “什么特异功能!我看你是手抄本读多了吧。听着,我一口气告诉你,不准你打断我,打断了我我可就不说了!”见孙悦辰点头,剑春就接着说了下去:“尘哥是修仙者,我也是修仙者。我是跟尘哥学的。尘哥观察过你,看出你也有灵根,还是火属性的,也能修仙,所以才想让你到老虎尾巴去,到那里就把这件事告诉你,可惜……”说到这里剑春一下子说不下去了。 这几句话听到孙悦辰耳中不蒂晴天霹雳,震得他摇摇晃晃。“修仙?出尘他修仙?我也能修仙?这,这,这……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剑春见他震惊,也不惊讶他如果不震惊剑春才真的会惊讶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回答。她相信她的尘哥,孙悦辰是尘哥的好朋友,尘哥是不会看错人的。 最初的震惊过去了,孙悦辰回过神来了。他傻乎乎地看着剑春说:“这个啊,剑春师傅(囧!档次又高了一级,作者石化中),您说的还真有点道理,好像什么都解释得通。不过这世界上好像没有神仙吧?您能证明有神仙吗?说真的,我相当佩服出尘,如果这话是你们家尘哥说的……” “好你个孙悦辰,”剑春对出尘以外的男孩子从来都不假辞色,这孙悦辰屡次让她不悦,如果不看他是尘哥好朋友的面子,她早就不理他了。“你居然敢怀疑我,我这就给你个厉害看看!”怎么给他个厉害看看?拿出点仙法对付对付他?不行,尘哥早就让我发过誓,别说对他,对任何非修仙者都不能这么干。哇,不对,他已经到了心动期,是修仙者了,给他点厉害尝尝也不犯禁了,哈哈,就这么办,今天也让我开心一遭。 对面的孙悦辰见剑春面色阴晴不定,心里暗暗发毛,不知道剑春的厉害招术有多生猛。接着就看见她不知怎的就拿出了一个汽水瓶子,瓶口对着他,好像很“阴险”地看着他。 “北冰洋?这大冷天的……”一句话没说完,他就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大力朝他吸来,他毫无抵抗能力地飞了出去,接着便大头朝下地进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眼前景物五颜六色,万花筒似的乱转,吓得他赶快闭上眼睛,口中叫道:“剑春师傅,柳师傅,大姐,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什么也看不清楚啊?” 接着他就听到剑春的声音,清楚得好像就在他耳边:“孙悦辰,我让你不相信我,看不起我。哼,这是尘哥给我炼的阴阳二气瓶,把你吸进去,一时三刻,化为脓水!” 孙悦辰也是典型的神州男孩,《西游记》自然烂熟胸中,一听自己进了狮驼国中大鹏金翅鸟的阴阳二气瓶,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但回头一想,不对,刚才自己明明说过话了,怎么不见龙来咬我,火来烧我?他立刻觉得事情还有转机,赶忙求饶:“剑春师父,好大姐,我求您了,我信您了,您快把我放出来,从今往后,您叫往东我不敢往西,您叫我打狗我不敢撵鸡……” “嗯,这还差不多。”接着孙悦辰就觉得眼前一亮,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这时他看剑春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再也不敢带上一丝不敬之意。他乖乖地朝坐在那里的剑春拱手行了个礼,口中说:“师父在上,请受孙悦辰一拜。” “慢着,慢着,”剑春坐着没动,大咧咧地回答:“我可没说要收你为徒弟啊。刚才就是看你不信我,让你知道知道厉害罢了。要知道,我没资格收徒,就连尘哥也不收徒,所以你这个拜师礼还是免了吧。” 孙悦辰一听急了,眼前就是高人,这种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事怎么可以错过?这柳大姐可能没有出尘高明,但出尘现在没处找,让柳大姐教教也不错了。他正想争辩,就听到剑春接着说了下去: “听你刚才说的情况,是到了心动期。那是修仙的第一个层次。为什么你会开始修仙自己还不知道呢?这一点我还没完全弄明白,但我猜是你住院的时候,尘哥看你虚弱,在你身体里打入了一点灵气,结果你天生资质好,这一点灵气就帮助了你,让你在练气功的时候无师自通,吸收了天地灵气,不自觉中成了修仙者。你看见的那些什么‘蒸汽’就是天地灵气,到了心动期就能看见,到筑基期就看不到了……”剑春给孙悦辰大概地讲解了一通修仙的基本东西,然后对他说: “孙悦辰,我现在严肃地、正式地跟你说:你已经踏上修仙的道路了,但这条路并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么浪漫,而是充满了艰险,别的不说,尘哥就是个例子,他……我也说不清,但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怎么拿主意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但你不能跟别人说,就是父母也不行。这可关乎你今后的整个人生,你要好好想清楚。你也不必着急回答,回家想想,要走下去的话就再来找我吧。” 两天后,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孙悦辰终于来到兴云街,敲响了柳家的大门。一进门,他就要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对着剑春“纳头便拜”,但剑春灵力一展,他就拜不下去了,他不觉心中佩服,深自后悔原来脑子里那些“不健康”的想法。剑春让他坐下,问他:“你想好了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才是,但我想好了,出尘我佩服,他干的事不会错。我也是个男人,想轰轰烈烈地过一生,不想在年老时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而是可以自豪地说,我已经……”孙悦辰也是本性难移,不自觉地就又贫了点,但剑春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悦辰(这个‘孙’字一省,孙悦辰不觉一喜),表决心什么的你以后说给尘哥听好了。以后别‘您’来‘您’去的,我们都平辈论交,我开始修仙比你早,以后你就叫我剑春姐,或者师姐也行。我们的门派比较复杂,我没法跟你说,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尘哥当时也没仔细跟我讲,叫我别问,你也就别问我。还记得当时尘哥让你去老虎尾巴吗?”见孙悦辰点头,剑春才又接下去说:“当时尘哥就是想让你修仙的,但接着他就出了事。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就传给你两套功法,你自己好好修炼,有问题来找我就行。但有几条规矩我必须跟你讲清楚,这也是当初我开始修炼之前尘哥跟我讲过的……”接下来自然是照搬库大娘讲给出尘听的那五条规矩,但剑春对孙悦辰了解不深,所以让他跪下来对天发誓,孙悦辰自然无不凛遵。 这套事情七七八八做完也花了一阵功夫,然后剑春就传了他功法,让他回去自己练习。临走时悦辰问剑春:“春姐,刚才吸我的那个汽水瓶子是怎么回事?” “那个汽水瓶子是上品灵器,是尘哥亲手为我炼制的,名叫如意净瓶,功能是吸取,别说你无法抵挡,连我这样的结丹期修仙者也能吸进去。不过我比较,嗯,顽皮,”说到这里剑春羞涩地一笑,“常拿它打猎、打鱼什么的,很有用。” 听到这里,孙悦辰的眼睛不觉瞪大了:“这么神?师姐,你哪天试试,让我开开眼行不行?” 好多天以来第一次,剑春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小孩心性上来了,心想:也算我新收了个小师弟,就领他出去散散心也好。于是剑春带上孙悦辰,来到星海公园的海边。天已经很冷了,海水里浮着薄冰,公园里没有几个游人。两人走到礁石边,剑春放出灵识,感受到许多活鲜鲜的海货,接着便拿出“汽水瓶子”,见四下没人,她灵识涌动,许多海鲜欢蹦乱跳地冲进了瓶口。接着两人来到沙滩边上,剑春把打鱼的收获倒到沙地上,然后便呆呆地看着远处用作海带筏子的玻璃球,心中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她跟出尘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孙悦辰把捞上来的海鲜放进了两个大大的塑料网兜,见剑春还在沉思,不敢打扰她,便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边,听到她在低声说: “我住长江头, 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 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消, 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 “尘哥,你在哪里?”剑春灵动的大眼睛一闪,流下两滴清泪。 孙悦辰心底一阵佩服:这样的师姐,我服!尘老大,得佳人如此,你也值了! 47.渡劫期的元婴出窍 且不说五大高手守在宝塔外面监视出尘,等待机会杀他,宝塔里面的出尘可没闲着。他除了每天分出一份灵识来看着那些人,看他们有无异动之外,就是专心修炼。他对金灵神泉的吸收速度是比原来快了,但那么一大池子水要吸干可不是三两天就做得到的。他心中惦念剑春和父母,总想早日把金灵神泉全部吸干,学好本事,好出去见他们,但他深知“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现在乾坤聚灵塔这宝贝谁都眼红,都想杀了他夺宝。如果他出去早了,那不过与送死无异,对自己、对亲人、对谁都没好处。想通了这一节,他知道急也没用,于是便按部就班地修炼。他丹田处的元婴现在足有二尺高,坐在那里活脱脱一个小出尘,什么地方都一样,就是没穿衣服,有时候看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 除了吸收仙灵气,他还把文侯留下的那些典籍全都仔细阅读了一遍,结果发现一篇讲“聚形散气”的文章他过去理解得不深。他过去单纯地认为这就是炼器时物质变化的规律,但现在他从现代科学的角度上重新考虑了这个问题,联系到了人的身上。人的身体和世间万物一样,都是由一百多种不同的元素组成的,而各种元素之所以有不同,只不过是中心原子核内质子和中子以及外围电子数目的不同而造成的。可以说,如果完全拆散了人的身体,变成组成身体的最小单元,那就是各种不同的基本粒子,最主要的是质子、中子和电子。如果把这些基本粒子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再按原来的形式组装起来,又可以重新组成原来的人体。于是:聚集起来就是人,分散开了就是小粒子。甚至完全不需要原来的那批粒子,到了任何地方都可以就地取材,使用那里现成的粒子。只要按照原来的“图”重新组装起来,就可以恢复原来的身体。但是,这其中包不包括灵魂呢?灵魂可不可以粉碎呢?而且,灵魂又是什么呢?出尘沉思了起来。他觉得他没有读过很多讲述灵魂性质的典籍,只得把这件事放了下来。 但出尘又想起他在老虎尾巴试着利用量子力学的原理感受金井洞里那两条金龙信息的实验,他就在想,是不是可能用灵识来吸取金灵神泉里面的仙灵气? 于是出尘放出灵识,尽量分成无数份,让每一份灵识成为最小的一束,然后向金灵神泉表面探去,并让每一束在神泉表面形成一个球面波。一探之下出尘心中大喜:过去他无论怎样试图进入都没有成效的金灵神泉向他的灵识开放了,欢快的灵识跳着舞进入神泉,在那里跟每一个水分子结合,一起跳起了优美的舞蹈。出尘的灵识在感受着每一个水分子的结构,抚摸着水分子内部的键合,领会着电子云在原子核周围的震荡和舒展最后,随着出尘发出的信号,每一份灵识都带着一个水分子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水分子立刻就被丹田中间坐着的元婴吸收了,灵识又游离了出来。出尘深深地体会到了神泉之内水分子的神奇:它们中的每一个还是由两个氢原子和一个氧原子组成的,但两条共价键之间的夹角完全不同于普通水分子,氢原子和氧原子之间的距离也小得多。可能这就是为什么里面含有这么多能量,以致仙灵气如此神奇的原因吧。 一招得手,出尘自然不会停下,他立刻让重新游离出来的灵识重新回到神泉表面,再次进入神泉,与仙灵水结合,然后又带回体内,让元婴吸收。 就这样,不知道多少天了,出尘不断利用灵识吸取神泉水;而他体内的元婴也不停地吸收神泉水,同时缓缓地长大、长大、再长大……他的灵识吸收神泉水的速度越来越快,当然他体内的元婴吸收得也越来越快,终于有一天,元婴虽然还在吸收神泉水,但却不再继续长大了。他丹田内的元婴已经和他本人一样高大,一样强壮,一样有活力,一样散发着青春的光彩。元婴的身体四肢和他的身体四肢重合了,他感到他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有力量,好像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劲;他试着施展一下过去熟悉的流星赶月和瞬移,发现自己的身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流畅自如。难道我已经到了渡劫期了?出尘问自己。他知道,到达渡劫期的标志是他可以任意让体内的元婴出窍,让那个小出尘神游天外。越到后期,元婴的能力越强,而且具有与灵识类似的功能,可以穿越空间;但出窍的元婴又比灵识有用得多,因为他不但能和灵识一样感受周围环境,能把感受传回本体,还能在本体指挥下攻击敌人,成为本体的分身。当然,元婴的防御能力远不如本体,因此不能轻易出窍,特别是在渡劫初期。 出尘想:我现在的元婴能不能出窍呢?就在这时他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在问自己:你要我出窍吗?说来也怪,没有任何人告诉他,出尘自己就知道,这是他体内的元婴和他交流。 “你能出窍吗?”出尘问。 “当然。”元婴回答。 “出窍对你有危险吗?”出尘的心怦怦跳着。 “在乾坤聚灵塔里怎么会有危险呢?当然没有。”元婴回答。 “那你出一下窍让我看看,”出尘要求。 接着,出尘就看到了自己,另一个自己,像从洗澡盆里出来一样,光溜溜地从自己的身子里面出来了。“哦,要是能穿上点衣服就好了,”出尘想。但就像他想得一样快,那个元婴身上立刻就穿上了衣服,完全跟他现在穿的一模一样。“嗯,这就好多了。”出尘说。 “本尊,你要我做什么?”元婴问。 “不知道你会什么?”出尘很好奇。 “你会的我都会,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很多。”元婴骄傲地回答。 “并指剑,”出尘想都没想就说。只见那另一个出尘右手食中二指一并,一缕剑气便飘然而出,打在乾坤聚灵塔的一面墙上。出尘吓了一跳,赶紧到墙边看了看,上面连点痕迹都没有。接着他就听到自己的元婴笑了起来:“本尊,我有数的,这座宝塔认了你为主人,我也同时就是主人,而且我对他的了解可比你多多了。这是神器,而且是极品神器,是我们的师尊以绝大神通炼就的,你觉得一缕剑气就伤得了它吗?”说得出尘也笑了起来。 “什么情况下你会有危险?”出尘继续跟他交流。 “我的身体现在还没有你的坚固,但我可以继续吸收仙灵气,锻炼肉体,最后可以跟你的一样坚固,甚至比你的还更坚固。但现在,如果我出窍受到攻击,就会有危险。”元婴一五一十地向出尘解释。 “你会布阵吗?” “会呀,你会的那些阵法我都会,八阵图也会。还有你的那些密辛我也都知道,我也很喜欢剑春妹妹呢。” “你知道我们的师尊是谁吗?” “不,这我可不知道。” “你会不会什么我不会的神通?” “会。” 出尘大喜:“是什么?” “我会控制火。”元婴说。 出尘不觉有点失望:“我也会呀。” “哦,”元婴好像有些不以为然:“我知道你会控制七彩三昧真火,但那种火的威力不行。” “噢?你会控制的是什么火?”出尘听了很高兴。 “我会控制鸿蒙心火。” “鸿蒙心火?”出尘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啊,这鸿蒙心火是当年鸿钧老祖首创,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它融化不了的,用来炼器再好不过了。” “真的?你教我怎么控制行不行?”出尘很期待。 “对不起,本尊,我做不到。” “为什么?” “我没有真正的身体,所以不怕高温,而你有真正的身体,所以受不了这样高的温度。” “但你刚刚不是说你的身体没有我的那么坚固吗?” “我的身体不是真正的物理身体,而是能量体。能量体不怕火,火的温度越高能量体吸收起来就越容易。但能量体如果受到外来打击是会崩溃的,因此有的时候我需要你的保护。”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一般地说我们俩是一个人,但我也有自己的思想。我是你的分身,我接受你的指挥,但对你自己有损害的指挥我会拒绝执行。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所以你的指挥非常有效。人们常用‘如臂使指’来形容指挥容易,但你对我的指挥是直接从你的大脑传给我的大脑的,所以这种指挥比手臂指挥手指还要有效。因为我不但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而且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我这样做。” “你能不能发点鸿蒙心火给我看看?” “当然可以。现在吗?” “是啊。” “好的,”只见元婴右手一抬,手掌心上就出现了板栗大小的一簇火苗。出尘刚一想:太小了,再大点就好,那火苗立刻就变大了,在元婴的手上一闪一闪的,大概有一个苹果那么大。火苗是浅蓝色的,看上去温度似乎并不怎么高,至少出尘没有感到扑面而来的热气。出尘刚刚这么一想,元婴就知道了,那火猛地一个伸展,突然变成了浅紫色,两三米外的出尘立刻感到熊熊的火势,逼得他直往后退。接着那火苗又一收,回到浅蓝色。元婴说:“你刚才没有感到火焰灼热,是因为所有的热量都包裹在那团火中间,能量没有外放的缘故。这在融炼材料的时候非常有用。文侯留下的所有炼器典籍你都看了,也就相当于我都看了,里面所有的炼器方法我都掌握了,而且能够炼得比那里面说的还好,原因就是这个鸿蒙心火。” “那么文侯就没有鸿蒙心火吗?” “我想他没有。如果有的话,他的书里会提到的。” “为什么呢?文侯已经成仙了啊。你不会说我现在的本事比文侯还大吧?” “我们的本事当然还没有文侯大,但我们也有些文侯没有的东西。” “哦,是这样,”这出尘倒能理解,毕竟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吗。 “我现在到了渡劫期了吗?”这是出尘很关心的事。 “是的。其实你早就到了。只要我能毫发无损地从你身体里出来,你就算进入渡劫期了。” “那你知道我们的天劫是什么时候吗?” “你没感应到吗?” “没有啊,什么感应?那是怎么回事?” “渡劫期什么时候来天劫是本人感应到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嗯,我看情况不妙。”那元婴看上去有点担心。 “怎么不妙?”出尘的心不觉一沉。 “像我现在这个程度,你应该已经到了渡劫中期的水平,四九天劫应该早就过了,六九天劫都该来了。可能是因为我们在这个神器里面的原因吧,天雷发现不了你,所以就没法给你信息。我说情况不妙,是因为到你从这个神器里面出去的时候,可能天雷立刻就会发现你,而且四九天劫和六九天劫可能会同时降下,那么两重天劫叠加,强度会比平常的六九天劫大得多,所以会很危险。你可千万不要在这里一直呆到九九天劫要来了的时候再出去,那时候四九、六九、九九三重天劫一起降下,总共十九道神雷,恐怕天神都挡不住。” 出尘当然知道厉害。他曾在八阵图内受过文侯的九道天雷洗礼,那种恐怖让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十九道神雷,那会是何等的神威啊。 48.鸿蒙心火,仙灵芝精和法宝 跟自己的元婴谈了一阵之后出尘多了个新的心事:渡天劫。在乾坤聚灵塔里呆着当然没事,但他当然没法老赖在神器里不出去:他的事还多着呢。那伙人还堵着门口不走,怎么出塔呢?出尘的心思又转了起来。冒险出去自然不成,自己总得有点自保能力才行吧,要不然还不是给别人当活靶子?于是出尘就跟自己的元婴商量起如果提高自保能力来了。其实出尘心里想的什么,那元婴立刻就知道了,他对出尘说: “本尊,我们好好地炼制几件法宝,就能大大提高攻防能力。” 对,炼法宝,出尘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你看炼什么法宝呢?”出尘虚心向元婴求教。 “我看第一,进攻型法宝里文侯给你的那两把宝剑还算不错,但文侯用火还没有到登峰造极的水平,我们可以把它们重新炼制一下,同时我们可以向里面加入金灵神泉中的仙灵芝精。”那元婴自然也知无不言。 “仙灵芝精?那是什么东西?”出尘第一次听说有什么“仙灵芝精”。 “你怎么会不知道仙灵芝精?”元婴大为不解。“你用灵识从师尊的金灵神泉带来的那些水不就是仙灵芝精吗?” “那就是仙灵芝精啊?”出尘恍然大悟。“加入了仙灵芝精有什么效果?” “效果大着了。首先,仙灵芝精里面存有大量仙灵气,这样你在使用的时候就不容易造成灵力不足的现象。第二,加入仙灵芝精可以让宝剑本事更加坚韧,因此你可以向里面加入更多阵法。我看加入一百个进攻阵法、一百个防御阵法,再加五十个辅助阵法都可以。这样,两口宝剑的威力会增大十倍都不止。”出尘听得极为神往。 “宝剑淬火的时候用什么淬火剂呢?”出尘问。 “本来仙灵芝精作淬火剂是最好的了,但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一次弄到很多放在容器里,所以给法宝淬火还不能用它。我看暂时就用文侯材料库里面的天河水吧,等以后你功力提高,能搞到大量的仙灵芝精之后再改进。”元婴侃侃而谈。 “我们还没有什么好的防御法宝。” “我知道你给春妹炼了一套防御战甲,对吗?”元婴脸上带上了一丝戏谑。 “是啊,我们也炼战甲吗?” “我看可以,那东西你什么时候穿在身上都行,要换衣服你心意一动就可以了。你炼制的时候我就觉得是个好主意。”元婴对本尊也及时表扬。 “怎么提高战甲的品级呢?”出尘微微皱着眉头问。 “你上次用的五色天蚕丝本身很好,但能量不很够。加一些仙灵芝精就可以增加能量和韧性。这样,我们也可以向里面加入更多的阵法,那它的品级不自然就提高了吗?”元婴脸上出现了“诲人不倦”的微笑。 “还可以炼什么别的法宝呢?” “你布阵的时候用的那些五行符,使用起来很方便,我看可以多做一些,但性能需要加强。” “你不会告诉我也往里面放仙灵芝精吧?” “仙灵芝精这么好的东西,当然可以放啊。”元婴脸上微微有些不屑。 “不行吧?上次我造符的时候,往里面加了些仙灵气,那些符太脆弱,禁受不起,就全碎了,所以只能加天地灵气。这仙灵芝精的强度比仙灵气又不知大了多少倍,怎么加得上去呢?” “一张符当然禁受不起,但两张符叠加到一起呢?三张符叠加到一起呢?再多一些呢?”元婴脸上显出老谋深算的样子。 出尘大受启发:“是啊,这样不但符本身的韧性大为加强,而且威力成倍增加……”出尘沉思着,考虑威力增加的程度。 他的元婴早就知道公式了:“二层叠加是原来的两倍,三层叠加是原来的四倍,四层叠加是原来的八倍,以此类推。”元婴脸上的笑容很得意。 “那我如此不断叠加下去,威力岂不是可以无限增加?”出尘有些无法相信。 “你当叠加有这么容易?”元婴向他翻了个白眼。“首先,叠加时造的符必须完全一样,准确到分子级;第二,在叠加的时候更为困难,必须严丝合缝,方向、材质完全吻合,这样才能完成叠加。” 这话让出尘大吃一惊,也明白了其中的难度。他是知道科学研究中用的单晶的,比如半导体工业中大量使用的硅单晶。硅单晶号称极纯,最高可以达到99.9999%的纯度(俗称六个九),但还是含有0.0001%的杂质。造符时的杂质只要有一点偏差,两张符的组成就会有所不同,但刚才元婴说的是“准确到分子级”,这怎么可能达到?出尘不觉有些气馁,就提出了以上问题:“分身,我看要到达这个标准是不可能的吧?” “本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首先,你上次造符使用的纸材质不行。”挑毛病看来是元婴的强项。 “我用的已经是文侯典籍里说的最好的材质了,是从蓝豕独角兽的皮中提炼出来的九炼丹砂纸,连那个都不行?” “九炼丹砂纸已经够好的了,制作一般的五行符自然绰绰有余,但用来制作五行叠加符还是不够的。”那元婴说到这些,摇头晃脑地可爱极了。 “那怎么办?”出尘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他。 “简单,就用你造战甲的五色天蚕丝制成的纺织品就可以。”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这就是元婴脸上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纯度够吗?” “当然不够,但你以为我的鸿蒙心火是干什么用的?无论什么材料,在鸿蒙心火的炼制下都可以达到完全纯粹,没有杂质。”元婴说话时已经带上了一点教训人的口气。 “恐怕不行吧,”出尘感到没有把握。“就算你达到了六个九,七个九,八个九,杂质量只怕还是太大。” “本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元婴得意极了,眉毛、眼睛上全是笑意:“我承认,即使是鸿蒙心火也达不到整个材料的绝对纯,但只要控制得当,可以让表面几个分子层达到绝对纯。对于表面的控制远远比对于整个材料的控制容易,这你相信吧?” “这我相信,”出尘对此对此倒是没有怀疑。 “那不就结了?叠加时只是两道符的表面接触,只要最上面几个分子层绝对纯就行了。”元婴挤眉弄眼地说。 “哦,是这样,”出尘倒是没有在乎元婴脸上那些极为丰富的表情,毕竟那也就是他自己,是自己最为原始的表现,犹如一个最质朴的赤子,也就是刚刚诞生的婴儿。“可是,再纯净的材料,表面也会有结构上的瑕疵,对此你有什么好办法?” “哈哈,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这才是我整个理论中最为神奇的地方!”那元婴丝毫也没有掩饰他的得意与兴奋。“你跟那波波夫斗法的时候用了文侯的一个镜像法阵,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 “哈哈,关键就在这个镜像法阵上头了!你再好好想想。”那元婴好像很懂得“启发式教学”,也不直接点破。 出尘陷入了苦思,元婴也不理他,自己手上变幻出了倚天、青虹二剑,自顾自地在那里玩耍。 出尘心里还在仔细地考虑着:这镜像法阵除了可以反射进攻的招术之外还能干什么呢?突然他心中灵光一闪:对了,反射!他立刻喜动眉梢。 “想出来了?”那元婴笑眯眯地问他。 “是不是这样,”出尘问他:“做好了两个质材相同的五行符之后,在其中一张符上施用镜像阵法,控制另一张符上最上面几个分子层的分子向镜像上依次飞来,在对应位置上排列,这样便可以保证两张符的表面几个分子层完全对等,然后逐步缩短两张符之间的距离,最后让它们完全重合,这就叠加成功了。” “很好,很好,本尊,你的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一点就透。”元婴大咧咧地说。“我刚刚玩你那两口宝剑,捉摸出了一套双剑合璧的剑法,一会儿就教给你作为奖励。同时,你自然知道,用这种方法叠加五行符,对灵识的要求极高,而且越叠加得多就越不易。但无论如何,你想的方法是对的,就看你最后能叠加几层了。还有,不但可以叠加同行的符,而且也可以叠加不同行的符,这样你使用的时候就会让对手防不胜防。” “这样也行?”出尘大惑不解。“不是要两张符完全一样才能叠加吗?怎么不同行的符也可以叠加了?” “你要知道,本尊,”元婴脸上露出了几乎跟看白痴差不多的表情。“两张不同的符,比如金行符和木行符,它们表面几十甚至几百个分子层的结构是完全一样的,不同的特性都表现在它们的内部差别上。而叠加时要求的一致只是对表面几个分子层而言,内部的差异可以无视。” “太好了!”想通了这一点,出尘很兴奋,对元婴脸上的表情自然也无视了。 “除了五行符之外,还可以炼些雷电符、音攻符和灵殛符,也都非常有用。”元婴继续发挥。 “雷电符我懂,是发雷电的,音攻符是声波攻击吗?”出尘不懂就问。 “没错,”元婴也不藏私。“你当然知道‘佛门狮子吼’了?” “知道。” “音攻符就是干那个的,但那是无差别攻击,在场的人都会受到影响,建筑物和山什么的也不例外。用之前你自己当然要堵上耳朵,同时也要告诉你的朋友照此办理。”元婴知无不言。 “灵殛符是什么我就完全不知道了。”出尘老实承认。 “那是向对手发动灵魂攻击的,也是一种对单一对象的攻击符,威力很大。”元婴诲人不倦。“除了五行符,还有一个好东西我们也可以炼制。” “是什么?”出尘的求知欲一直都很强。 “你知道,你两次布置文侯八阵图的过程我都目睹了,你对阵法的理解没什么问题,手法也算可以,缺点就是速度太慢。第一次不用说了,你是新手;但第二次布阵,我都替你着急,还用了些不三不四的材料,结果就着了人家的道。那八阵图本来是很有用的,但让你这么一布,嗯,有点丢人。” 元婴没有放过嘲笑出尘的机会,但出尘知道他有办法改进,自然也没有着恼,连忙接着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当然,不然我在这里唠叨这么半天干什么。” 出尘见他卖关子,也知道他是小孩心性,就多说了几句好话:“分身,我知道你渊博,对我又最好,我真的不知道,你就告诉我得了,我一辈子都会感激你的。” 元婴这才高高兴兴地告诉他:“方法很简单,炼一个阵盘,用来主持布阵,同时炼制八十八面阵旗,对应着八十八个小阵,包括你两次都没有布置的后备二十四骁骑阵。布置阵基所需的所有法宝都包含在阵旗里面,这样到需要的时候,只要一息就能完成,威力也比原来加倍。” 出尘听他说了方法,自然大喜,但不觉问道:“分身,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因为你的许多前世记忆只有我才能吸收,还有,你记得你上次拜师尊时接受了许多传承吗?那些传承是无法留在你脑子里的,但我却可以吸收。当然,里面还有大量东西是我现在还不能理解的,但随着你实力的加强,我能理解的也会越来越多。所以,我们俩是相辅相成的,你愈强我就愈强,我愈强也就等于你愈强。”元婴这次倒是老实得很。 出尘真是太高兴了。他一直苦于修炼时无人指点,这下有了能够吸收自己前世记忆,甚至师尊传承的出窍元婴在,许多问题不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吗! “分身,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炼器?” “只要本尊你准备好了就行。” “我还得先看看材料到底剩下了多少。” “材料我早就检查过了,还有一些,炼战甲、改进宝剑、再炼一些行符都够了。如果你还想多炼别的,只怕就得出去自己找材料了。” “那好,我们开始吧,分身。” “我全听你的。”元婴这次倒是听从指挥。 修炼无岁月,出尘自在乾坤聚灵塔中与他的出窍元婴一起炼制法宝。这次炼制的法宝无一不是精品,所需时间自然比较长。出尘最高兴的就是炼出了一批雷行符,威力奇大,因为炼好之后,出尘身上穴位上的金色光点脱身而出,融进了雷行符。出尘想起司马伊昭说过的话:“洞明他把那三百六十道天雷都传给你了?”心想这大概就是天雷融入雷行符了吧,所以威力大也就没什么叫人吃惊的了。同时出尘对他的亲人也很放心,他的灵识通过玉佩能感应到剑春,知道她没什么大问题,同时他也能模糊感应到自己的父母,也知道他们很好。至于天劫,有了更好的法宝,等出去的时候跟它斗斗就是了。 49.剑春入伍进航校 且不说出尘在宝塔内修炼,那国外五大修仙门派见出尘急切没有动静,居然也向宝塔所在海域派出大批弟子,修造了舰船,隐隐合围了宝塔,每日巡逻,随时监视着宝塔和出尘的动静。那奥德萨为防万一,还在宝塔周围的海域天空海底都布置了九宫八卦阵,封住了出尘出逃的去路。 时间到了3968年秋天,剑春与孙悦辰依然故我,仍旧各自在家修炼。孙悦辰也是修行的奇才,虽然得到的功法不过是入门的大路货,虽然指点他的剑春自己也有许多地方不甚了了,他的修为还是稳步提高,渐渐到了筑基后期。剑春对悦辰也越来越了解,知道他心地很好,所以把文侯的那几套功法也传给他了。剑春自己则到了金丹中期,有点修仙者的样子了。刘辰丹常与剑春通信联系,对出尘的失踪深表关切。他父亲的病没见好转,但有儿子照顾,也没变坏,就这么拖着。刘辰丹的修为也提高了不少,到了金丹前期。 3968年秋天,海滨市连续三个月没下透雨,农村的庄稼遭了“卡脖子旱”,眼看着年景糟糕,可地里干活抗旱的人也寥寥无几,因为农民都到城里开大会去了,准备热烈欢迎云主席送来的客人:那些下乡的知识青年。 剑春所在的二十一中要去插队的是银县,她对此十分期待。她想再去那里的大和尚山,看看那个法海禅师是不是还在,她想请他给自己指点迷津。“他十多年前就给了我这块三生石,一定是位得道高僧。”剑春这样想。 出尘失踪已经整整一年了。一年来剑春没有一天不想着这个帅气的少年,她心中挚爱的尘哥。她已经不再经常提起出尘了,但她一天中做得最多的事,莫过于轻轻抚摸着她自己胸前佩戴着的那半块貔貅玉佩,感受着里面传来的丝丝凉意,灵识感应着尘哥发过来的关切之情,回想着她和尘哥胸膛贴着胸膛的那些依依往事。 每到这时她都会在心中悄悄地问:亲爱的尘哥,你在哪里?你知道吗,你的春妹有多想念你吗? 何文淑和李家二老也都很少在剑春面前提起出尘,但对她嘘寒问暖,格外亲切。他们深深地知道剑春那颗少女的芳心,此时仍然紧紧地系在出尘身上,一刻都没有漂移…… 孙悦辰本想也去银县,找一个跟剑春插队的地方不远的地方去插队,但他的一个叔叔在白龙江省的生产建设兵团,不大不小还是个干部,又无儿无女,一向非常喜欢悦辰,就跟他爸说好了,让他去白龙江。孙悦辰想一想也行吧,自己虽然口口声声叫剑春姐姐,但无论如何跟人家也没什么正经关系,这么一头杀到剑春身边,别人会怎么看?万一出尘以后有了误会怎么办?得,白龙江那里的农场听说是反修前哨,悦辰学了些功法,也是不甘寂寞的人,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成点伟业。说起来他非常感谢出尘和剑春,让他没整出大的乱子来。后来,他原来在一起的那伙人很是弄出了几条人命,结果和他一起的男孩子好几个都被挠进了笆篱子,而他也不幸受到了审查。不过他也确实没干什么坏事,说清楚了也就没事了就这事他爸还把他又训了一通,说是幸亏他当时抽身退步得早,要不现在只怕也进去了,现在也不知道档案里面是不是有记载;唬得他立正站了大半天,一声也没敢吭。 这不,第二天孙悦辰就要坐火车去白龙江了,他去兴云街,向“师姐”剑春道别。 走过一年来已经熟悉了的街道,看着天空时时飘过的白云,悦辰心中感慨良多。跟剑春接触越多,他就越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师姐”。她秀丽的脸庞,苗条的身材,爽朗的性格,轻声细气的话语,这一切都让悦辰着迷。 如果出尘在,悦辰绝对不会生出一丝跟自己的铁哥们抢女朋友的念头,但眼看着出尘失踪已经一年了,以后回来的希望似乎也越来越渺茫,现在全世界大概只剩下剑春一个人还坚信他能回来吧?如果到了后来,出尘还是没有回来,难道师姐就永远不再找人了?如果师姐真的再找男朋友,自己是不是能成为候选人之一呢?好说歹说,自己也和师姐一样,是神州为数不多的修仙者之一吧。自己这次决定去白龙江,是不是就把跟师姐交往的好机会给毁了呢? 孙悦辰一面患得患失地心里嘀咕着,眼看就来到了柳家楼下,却发现外面停了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 剑春的母亲是老革命、机车厂的党委书记,爷爷是军队的高级干部,这悦辰都是知道的,所以看到部队的车停在外面他也不意外,敲了敲门就进了剑春家。他跟着给他开门的剑春到了客厅,看到里面除了何文淑外还有一个鬓角已经略略有些花白的空军军官。只见他身材高大,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亮得灼人,左边额头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全身上下好像一根绷紧了的弦,有一股凌厉的气势。悦辰是修仙者,一眼就看透他不过是个凡人,所以对他的气势视而不见。 “阿姨,”悦辰看了看何文淑,又看了看那个空军军官。 “他就是小春说的那个人?”那个军官问何文淑,脸上好像很有些不以为然的意思。也是,悦辰长得还像剑春第一次在海边时差不多,不到一米七,跟剑春一样高;冬瓜脸,小眼睛,其貌不扬。 “不是的,”何文淑回答。“那个人你应该也听说过,他就是一年前轰三出事时失踪的那个李出尘。”一听这话,那军官身上不觉一震。“现在来的这个人是李出尘的好朋友,也是小春的朋友,明天要去白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今天来跟我们告别。” “原来是这样,”那军官向悦辰伸出右手,自我介绍:“我叫鲁珉,从蓝州来。” “他是剑春爸爸的老战友,”何文淑对悦辰说。 “柳大队牺牲的时候我是他的僚机,”鲁珉说。 “久仰久仰,”悦辰和他握手:“我知道您,我还和出尘谈起过您呢。您就是当年在韩朝战场上一炮双响,同时击落两架米国飞机的战斗英雄鲁珉?” 鲁珉显然很吃惊,对悦辰的观感立刻就变了。“哦,我真没想到,现在还有十几岁的年轻人知道我。你的朋友李出尘居然也知道我?” “出尘非常渊博,”悦辰回答。“我们都很佩服他,可惜……” 时间过去了一年,再有人提到出尘时剑春已经不再面色苍白了,但她的心里还是不可抑止地漏跳了一拍。“尘哥的确才华横溢,我从来没有见到任何人像他那样出色。但悦辰也不简单呢鲁叔叔,他对古今中外的著名战役全都了如指掌,这方面连出尘都不如他。” “哦,是这样,真是有为青年啊。”鲁珉淡淡地说。“我这次来要办的事想必嫂子和小春都很清楚。既然悦辰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当然这也是好事,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咱们柳大队生前就一直说,嫂子生下孩子,不管姑娘小子,长大了都当飞行员。这事呢,多少年来嫂子和小春也都知道,咱部队和你们也都有联系,一直到前年四月。从那以后出了很多事。间歇了两年,蓝州航校今年又要招生了,我这次来就是要带小春参军去的。” “参军?航校?”剑春娟秀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期待,同时也有些怅惘。 “是的,参军,先到航校学习,然后做飞行员。首长总是教导,嗯,”鲁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悦辰,又继续说了下去:“首长和云主席总是教导我们,俄联亡我之心不死,要枕戈待旦,要准备打仗。”何文淑的脸上飘过了一丝阴影,但马上就不见了,她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几乎脱口说出“剑春不去”几个字。她敏感地觉得鲁珉的话里什么地方有问题。 但剑春和悦辰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两个年轻人对望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兴奋。 “做飞行员?”剑春重复了一句。飞上蓝天,在白云中间翱翔,这是她儿时就有的梦。从她很小的时候以来,她梦得最多的就是驾驶着祖国的战鹰,和爸爸一样,保家卫国,狠狠地打击侵略者,直到……直到那一天,她遇到了他。遇到了他,整个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现在,莫非是天意?他失踪了,她的人生轨迹又要回归原来的航道?剑春俊美的脸蛋涨得通红,胸脯上下起伏着。 悦辰的心中也和他那个时代的男孩子一样,隐藏着一个英雄的梦。去白龙江,其实也是这个梦的一个影子。现在听说自己暗中喜欢的师姐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忍不住自己也激动了起来。自然,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他知道,自己在剑春心目中并没有多高的地位,她的心中,只有出尘,已经没有别的地方了…… 剑春抬起头来看着母亲,何文淑强自压住心头的不安她也不知道这层不安是从哪里来的,不就是一句话吗?谁没有口误的时候?她眼睛周围细细的鱼尾纹轻轻地抖了一下,然后对剑春说:“孩子,我知道,你长大了。除了你的尘哥,只怕没有任何人能多管你的事儿了。你自己拿主意吧,妈妈支持你。当然,我知道你爷爷会怎么想。可惜,你尘哥现在不在这里。” “好的,妈妈,我明白了,”剑春好像下了决心,坚定地对鲁珉说:“鲁叔叔,我跟你走。” XXXXXXXXXXXXXXX 晚上,何文淑躺在床上睡不着。她问自己,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祥的感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从出尘被她当年九路军的老师长召去之后失了踪,自己对于这位副统帅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白的感觉。 50.公海上空大会战(1) 出尘和元婴忙了整整两年,很是炼制出了几件好的法宝。出尘学到了许多东西,当然是高兴得眉开眼笑,他的分身也不断点头,似乎对本尊的尊重也增加了不少。出尘觉得最大的收获无过于叠加五行符的炼制。其中最难的就是两张完全一样的行符的叠加重合。这件事分身帮不了他的忙,全靠他的灵识感知控制镜像,才能准确地制作出一张与原有行符毫无二致的行符,然后又得由他的灵识感知控制两张行符相互接近,最后融为一体。炼出了上百张叠加符之后,出尘的灵识比原来有了本质的提高,这使他对金灵神泉的吸收又快了不少,眼看着池塘水位已经下降了差不多十分之一,出尘不觉心中暗自高兴,心中憧憬着把金灵神泉全部吸收完毕的那一天,那时候他就可以进入乾坤聚灵塔的第二到第四层,好好地看看师尊存在那里的珍宝了。 终于有一天,出尘发现,文侯留下的材料所余无几,再也不易找出足够的材料炼制一件完整的法宝了。于是他便和元婴在一起,检验这一段时间的劳动成果。首先,倚天、青虹两口宝剑已经重新炼制过了,里面加进了仙灵芝精,又重新淬了火,在每把宝剑内都添了二三百个各种阵法,估计外面那些老鬼,不管是谁一不留神碰上了都够喝一壶的。 然后是八阵图的阵盘和阵旗,全部阵基都使用了炼制好的法宝,布阵时只要阵盘一出,阵旗打上相应地点,一息之内八阵图即可布毕,立即发动。他们甚至对八阵图进行了一点小改革,在中军大阵中央摆了一个聚灵阵,这样主持阵法之人一旦灵力有亏便可以及时补充。除了八阵图之外,所有出尘熟悉的阵法,只要是他无法在几分钟之内布完的,全部炼成了阵盘和阵旗,到需要的时候,一放即可成阵,各种迷阵、困阵、幻阵、杀阵、攻心阵、灭灵阵,应有尽有,各色阵盘和阵旗摆在芥子空间里,真是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他们俩合力炼制的那套战甲花费了大量优质材料,各种极品与上品晶石镶嵌在上面,组成复杂的花纹,几百个各色阵法排布得密密麻麻的,最后还在最关键的部位加入了仙灵芝精。不过炼制完毕了之后,这件哪怕拿到上五界也会十分引人注目的战甲却是最不起眼的了:只不过是一套衣服而已,出尘最喜欢的形式就是一套蓝色的运动服,穿在身上又舒适又安全。最后两人给战甲取名“鸿蒙战甲”。 后来元婴认为出尘还需要一件逃跑用的法宝,于是他从出尘子的前世记忆中淘到了一种小型战车,取名天涯咫尺。其实小倒也不小,它的尺寸可以任意改变,一千人以下坐多少人都行,但速度就慢了;如果只坐一个人,能量装置处灌足仙灵芝精,并由出尘全力发动,瞬间速度可以达到二十三马赫(一马赫为一音速,大约每秒332米),接近第一宇宙速度,巡航速度每小时可达五千公里,可连续飞行十小时以上。出尘认为他有瞬移能力,这天涯咫尺用处不大;但元婴认为,瞬移比较消耗灵力,而且长途飞行瞬移不太现实,还说以后出尘功力高了没有用可以送给春妹,所以坚持炼制了这件法宝。出尘见元婴体贴春妹,心里也觉得热乎乎的。 出尘认为所有法宝中最富攻击力的还是那些五行符和其他的行符。他完成的最高叠加是五层,而且他现在用了鸿蒙天火炼制过的五色天蚕制作原始形式的行符,其纯度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威力自然也大了许多倍。至于五层叠加之后的威力如何出尘也没有概念,只大概地知道是原始形式的三十二倍,到底如何,只好在实战中体会了。说到那些混合叠加符,连元婴也不知道会产生何等效果,更是需要到战场上看了。出尘和元婴都非常期待与五大帮派的一战。 让出尘比较担心的还是他的渡劫问题,但想到这件事完全不在他的控制之下,想也没用,就干脆不去想它了。 出尘又和元婴花了一整天时间,仔细演练了一番出去跟几大帮派对打的战术,最后准备停当,就打算光明正大地大战一场了。出尘用灵识仔细扫描了一遍外面的五派人马,发现了四个渡劫后期高手,六个渡劫中期高手,八个渡劫初期高手,还有三十多个元婴期高手。但另外还有三个人的修为他看不出来,估计是真理教教主奥德萨、阴极门门主塞尔维娅和太极门的长老金西善,都是大成期绝顶高手。 一切准备停当,出尘一声长啸,驾起青虹宝剑,从乾坤聚灵塔中呼啸而出,顿时在外面惊起了一片喧嚣。出尘心灵一动,把整个乾坤聚灵塔收入体内,周围五帮的帮众见宝塔凭空消失,一时间都大惊失色。接着他们就看到一个身穿一套蔚蓝色运动服的少年站在一口宝剑上,驾起云光,直指长空。五派修仙者发一声喊,就连不当班的帮众也听到了,顿时吃饭的丢下饭碗(他们虽然全都辟了谷,但遇到好东西还是吃的),睡觉的跳下了床,入定的赶紧起身,周围散步的慌忙回归,总之,没多久,五十多个元婴期以上的高手已经在离出尘五公里距离之内。当时当班负责的是韩朝太极门门主金德柱,他眼见得出尘飞出,立即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出尘见来的是一个胖大和尚,知道是金德柱,不觉心头火起:你们这群矮丽棒子,胆敢说文侯是你们矮丽人,现在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那金德柱看出出尘已经到渡劫期,不觉心中大惊,气势上已经先弱了一分,但还是硬着头皮,抖擞精神,迎着出尘飞上前去,口中叫道:“来者何人?” 好个出尘,也不答话,心中暗想,你这不是废话吗,这里除了我还有谁?你八成是想拖时间,让其他人上来围困我吧,哼,我就不让你如愿!只见出尘手中倚天剑呛地一声响处,对准那金德柱的脑袋削了过去,这一剑若是削上了,金德柱的脑浆立刻就会变成两个瓢。那金德柱身为一门之主,亲叔叔又是大成期高手,自然有几件防身的利器,只见他一转头,脑袋一晃,身后便出现了五道五彩毫光,化作五柄长矛,架住了出尘的宝剑。剑矛相交,火星四射,那金德柱一阵气血翻涌,向后连退几步,心叫厉害。出尘向前之势只不过被稍微遏止了一下,马上又挥出宝剑,但见青龙闪动,几十个攻击阵法同时发动,向着金德柱袭去。出尘一击之下金德柱已经知道厉害,这次不敢硬挡,急忙一个腾身,转身闪开,却没料到出尘早已一个瞬移,又一次来到他眼前,手中宝剑再次飞出,这一次是一个直刺,同时发出辅助阵法灵魂攻击,金德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亏他是渡劫期高手,只在一瞬间受到影响,但饶是如此,文侯的倚天剑又何等锋锐,转眼已经到了金德柱身前。金德柱见势不妙,急忙来了个黄狗撒尿,左腿支撑,右腿踢出,挡了出尘一剑。你道怎的?原来金德柱双脚穿的是一双登云靴,是他假叔叔亲爸爸送给他保命逃跑的,是一件上品仙器,虽说是速度型法宝,但上面的防御功能也着实不赖,一声金铁交鸣,登云靴虽然被刺开了一道口子,但到底救了金德柱一条老命,吓得他早已是一身冷汗。 出尘二次出剑依旧无功,心中火起,眼看五国帮会其他人已经向这边飞速赶来,如果不能尽快结束缠斗,他们的大队人马赶到必然又生枝节。那金德柱见敌不过出尘,灵识急忙一动,立即驾起登云靴逃命要紧。但他没想到的是,登云靴本来甚是厉害,全速奔逃出尘的确追他不上,可是刚刚金德柱以靴挡剑时登云靴已经被出尘的宝剑刺破,两只靴子损坏了一只,金德柱慌忙之中又没注意,结果现在的逃跑路线不是直线,而是在围着出尘兜圈子。出尘见状暗自冷笑,左手一扬,一个雷行符打出,正中金德柱背心,只听得天空霹雳滚滚,闪电交加,一根胳膊粗细的闪电狠狠地打在金德柱身上,接着就是喀拉拉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金德柱一声惨叫,向下便倒,朝着蓝天下的蔚蓝色大海一个倒栽葱扑了下去,生死不知,早有太极门帮中几个元婴期高手跳出圈子,冲向下面救助去了。 暂且不提金德柱生死,只听得东方海面传来一声怒吼:“小贼休走!”来人正是金西善,金德柱的“记名”叔叔。只见金西善圆睁虎目,怒发冲冠,合身而上,对着出尘扑了过来,大有如癫如狂的意思。周围其他人都在暗暗点头,知道这金西善极为护短,众人往往都让着金德柱,就是怕他的这个“记名”叔叔报复,这次出尘捋了虎须,金西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因此众人都暂时让开,四面围着两人,看这大成期高手如何对付出尘。 出尘见他看不清来人修为,知道是大成期高手,也不敢轻举妄动,当下抛出一杆幻阵阵旗,那金西善此刻神迷意乱,居然在不经意间被幻阵所惑,他眼见得金德柱正在受五马分尸酷刑,马上便要身首异处,性命不保,把个金西善惊得狂呼乱叫,几乎迷了本性。周围众人见他凭空暴跳如雷,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奥德萨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好厉害的幻阵,连大成期高手都着了道!”接着他“咄”地一声断喝,金西善立即清醒了过来,心中暗叫一声“好险”!但情绪却稳定了下来,看向出尘的眼睛也镇定了许多。 出尘本想就势出手伤他,见他清醒过来,只能暗叹一声可惜,但知道对手功力非凡,不能以宝剑出击;于是他打出一个三重叠加的金行符,看那金西善如何处理。金西善眼看一片薄纸向他翩翩飞来,不觉冷笑一声道:“你这小贼,一个区区金行符能奈我何!”边说边伸手,就要从空中扯下那片薄纸。出尘一见大喜,心灵一动,那片小小的薄纸就在金西善手中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一瞬间便变出成千上万把尖刀,四面八方朝金西善全身上下飞速扎下。金西善心中大惊,急忙运起神通,向全身上下输出灵力,把整个身体表面变得无比坚固。这一招倒是好招,但遗憾的是只有身体本身坚固了,身上的衣服完全没有保护,结果在无数把利刃作用下,金西善全身衣服都被割成了碎片,一时间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弄得在场的几个女性修仙者全都不好意思再看他。金西善何时受过此等,当下眼前一黑,几乎昏了过去。但他终究是大成期高手,知道生命的重要,这种时刻也只能不顾衣服,先运足功力,保命要紧。顿时,周围众人听到一阵阵金属碰撞之声,只见无数把飞刀插到他身上,但却根本无法他的肉体,纷纷落了下来。但这些尖刀并不继续下落,一瞬间又再次刺向金西善。但金西善咬牙顶住,决不屈服。出尘见他功力不凡,心下也暗自佩服,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丝毫不敢放松,当下又打出一张三重叠加的火行符,翩翩向金西善飞去。周围众人看得暗自心惊,不知这次又是何种神通。 那金西善看见又来了一张五行符,心中暗喜,心想你再来一倍的尖刀,我还不是照样不惧?等你符箓用尽,我不抓住你这个混蛋,好好地报你辱我之仇! 出尘见他不躲闪,心中暗笑他不知厉害。只见那三重叠加的火行符在接近金西善时突然加速向他飞去,一靠身体就发出滔天大火,周围众人一惊之下急忙向后闪避。出尘手指向金西善一点,那火焰倏的一声集中到了金西善身上,金西善的头发胡须立刻全都烧着了,冒出烟来,连表皮都烧焦了,外围众人闻到一股呛人的气味,个个心中大骇。那金西善也是心中恐慌,没想到小小一张行符,竟有如此神威。他哪里知道,这才只是三重叠加的火行符,内中所藏不过是出尘原来元婴的七彩三昧真火,如果到了五层叠加,里面包含的就是现在元婴的鸿蒙心火,那时他的肉身必毁,能逃得出元婴就算好的了。 金西善也算是修仙高手,这时只得全然顾不得形象,连续使用鹞子翻身身法,在尖刀与烈火袭击下躲闪逃命。出尘哪能让他轻易逃出,只见他手一挥,一面阵旗嗖地一声飞出,这次发出的是一个困阵,立刻将金西善困在其中,再也无法随意腾挪。出尘得理不饶人,紧接着又是一个单层的雷行符出手。那每个雷行符中都存有文侯三百六十道天雷的标记,岂可等闲视之?顿时一道又一道神雷向金西善劈下,眼看这位大成期高手便要性命不保。 51.公海上空大会战(2) 这时只听得外围有人一声长叹,接着就看见一个垂髫童子排众而出,来到出尘布下的困阵前,只见他伸出左手,出手如电,向困阵四下连点,只听得几声响亮,困阵阵基被毁,已然破毁。那童子上前,对着金西善连连挥手,只见纠缠在他身体周围的尖刀、烈火与神雷都慢慢消失了,露出了中间赤身裸体,焦头烂额,全身有皮无毛的金西善。金西善此时颜面尽失,功力大损,急忙变出一套衣服遮住羞处,一闪身,也不与众人搭话,只谢了声奥德萨就狼狈而去,下一秒钟便消失不见了。 话说金西善离开战场之后到了太极门舰船上,见门下众人已经救出了金德柱。金德柱虽然受伤不轻,功力大损,但性命无忧;金西善这次出了大丑,他又一贯是个好面子的人,从来都是他捉弄别人,没有别人捉弄他的份。这次不但被出尘所困,而且被奥德萨所救,受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他如何拉得下脸来继续呆在这里?于是他与金德柱商量,整个太极门铩羽而归,不再参与此事,但从此太极门全门上下恨死了出尘。 再说那会战战场上,奥德萨对出尘连连点头,心中赞叹,口中说道:“大哥哥果然厉害,小弟佩服不已。想你一个渡劫期高手,竟在数十名修仙好手围困中,几乎伤了一位大成期高手的性命,更不要说在此之前,将一位渡劫期高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果然不假!果然不假!真是不服不行啊。” 出尘见奥德萨功力深厚,又懂得阵法,而且是大成期高手,自然识得厉害,不敢随意出手。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当然是知道的,并没有觉得刚刚战胜了一个大成期高手,再换一个大成期高手到来自己也打得过。他知道刚才自己的胜利多有侥幸之处,主要是那金西善一来侄儿受伤,生死不知,心智大乱,二来又对他太过轻敌,所以方有此败。现在自己的底牌已经亮了不少,以后对方对自己必有忌惮,再要如此轻易取胜可不容易了。当下他也对奥德萨点头说:“我知道你功力高强,但也不会自己认输,会和你放手一搏,你来吧。” 那奥德萨看了他一眼,不再以“弟弟”自居了,开口说:“李出尘,敢问你今年青春几何?” 出尘倒被他问愣了,心想:怎么,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了。但还是老实答道:“十九岁。” 奥德萨再次点头:“奇才啊,奇才!我十九岁时修到了元婴期,已经被人认为是千古奇才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好了。李出尘,我敬你是条汉子,我若现在出手,你是有死无生,岂不可惜?我给你两条路,你可以任选其一:第一,你现在拜我为师,我带你回米国,我飞升之后,你就是下届真理教教主。你看如何?” 奥德萨此话一出,周围听到的人个个震惊,知道他真的动了招揽之意,一个个都聚精会神,听李出尘如何回答。 拜为他师?出尘实在是全无兴趣。“此议不妥,”出尘回答。“我已有师尊。” “已有师尊?”听到这里奥德萨不觉一愣,觉得此行未免造次。如果这次真的杀了李出尘,万一他的师门以后知道了,前来报仇,那又如何是好?想到这里他立刻开口问道:“不知你师尊是何人?” 出尘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一听这话,奥德萨顿时有些恼怒,多少年来还没有几个人敢像这样跟他说话,敢的那几个人,说完了话都没有活过两分钟的。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搪塞我?” “自然不是,我接受了师尊传承,但师尊不肯告诉我是谁。” “哦,是这样,”奥德萨知道有些高人确有这样的举动,联想到出尘身怀重宝,倒也像是高人之徒,于是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直接再问一遍:“那你是否可以改换门庭,认我为师尊?” “感谢前辈错爱,出尘不敢欺师忘祖。”出尘郑重地回答。 “既然如此,我还有第二条路给你走:你把宝塔退了主交给我,我放你走,周围那些人肯定不敢拦你。我只要宝塔,其他的一切你都可以保留。”奥德萨完全是微笑着说这话的,他心里想,有这样的好事,一座塔换一条命,天底下、地上头,只怕没一个人会拒绝吧?况且要是丢了命,要塔有什么用?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出尘居然摇了摇头:“不行。宝塔是我师尊所赐,我不敢转送他人。” “两条路你都不走,那么你是想死了?”奥德萨心里已经发火了,但还是笑嘻嘻地问。 “前辈若想杀我,现在即可动手。”出尘感到奥德萨的灵识早已锁定他全身,瞬移自是无用,便凝聚全身功力,准备迎接他疾风暴雨般的一击。 “既然你天堂有路不走,我就把地府之门替你打开吧。”奥德萨说着右手一捏,手心中凭空跳出了一把长剑。“此剑名为七星,已经跟了我两百余年,我只用过两次,现在是第三次。此剑一出,鬼哭神嚎,死在这把剑下,李出尘,你可以自豪了。”接着他将七星剑对准出尘一指,那把宝剑就带着无比的声威向出尘飞来,就连周围的人都感到风雷涌动,紧接着好像天地万物都全部凝固了,只剩下那口宝剑,以及那种聛睨天下的霸气,耳中似乎也同时听到鬼哭狼嚎之声。 出尘全力催动灵力,把身上穿着的鸿蒙战甲的防御开到最大,顿时身上毫光闪烁,将他整个人都包在里面,让周围所有人,包括奥德萨,都惊得目瞪口呆。下一时刻,七星剑对上了鸿蒙战甲,两强相遇,霎时间一声令天地变色的巨雷响起,周围所有人都被震得摇摇晃晃,在宝剑上站立不稳。再看出尘,已经被七星剑击出三百米外,生死不知。 出尘知道,这一次可玩大了。那七星剑是随奥德萨多年的宝物,受他大成期高手温养、熏陶,早已通灵,这一剑砍上,自然威力无边。但他仗着鸿蒙战甲及战甲中蕴藏的仙灵芝精,硬抗了这一剑,虽然没有受伤,但那股大力他也是深有体会,顿时气血上涌,喷出一口鲜血,但却借着那股力量,飞身而起。出尘知道自己已被对方灵识锁定,瞬移失去了意义,只得运起流星赶月身法,在场中空间里上下翻飞,但那七星剑也不是凡物,居然如蛆附骨,在他后面紧追不放。 两大高手斗法,周围人全都看得心醉神迷。只见出尘在前面使出三十六翻身,七十二变化,辗转腾挪,经常在毫无可能的情况下向不可思议的方向滑开,险而又险地脱出宝剑攻击。但众人都认为,像这样下去,逃的终究不如追的,一旦灵力用尽,吃亏的总是李出尘。有些人已经在悄悄地打赌,看出尘还能逃多长时间。奥德萨自然是洋洋自得,只盼着杀了出尘,得到宝塔,心中还在暗自嘀咕:不知塔里到底有些什么?其他的人也在想,奥德萨早就说过,宝贝他只要一件,像他这种绝世高手说出来的话自然是作数的。现在这李出尘身上的衣服能挡得住七星剑的锋锐,肯定也是一件至宝,至宝有缘人得之,我能不能有份? 出尘心中暗暗叫苦,如此威力的宝剑,就算鸿蒙战甲挡得住,那股大力自己也扛不了几下,得赶快想个好办法,不然自己今天必然命丧于此。正思考间,又觉得背后一下剧痛,又是一股大力传来,他又是一口心血喷出,知道自己又中了一剑,同时也知道自己鸿蒙战甲中储存的仙灵芝精的总量又减去了四分之一,只剩下了一半,也就是说,自己最多能再扛两剑,以后就不行了。如果元婴出窍呢?只怕也是不行。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那元婴防御能力远不如自己,如何逃得出去?但一想到元婴,出尘不觉心中一喜:怎么忘了他?那元婴有鸿蒙心火,也就是自己能运用鸿蒙心火,为什么不试上一试?想到这里,出尘把腰一扭,当下做了个双S形扭转,接着一翻身,身子仰面朝天,下一瞬间他的脚向下一沉,腰杆一挺,已经是面对着喧嚣而来的七星剑。 说时迟,那时快,出尘灵识一动,身子躲闪间,一朵淡蓝色的鸿蒙心火已经出现在手心,好像一朵小小的勿忘我花。众人看得心下疑惑:生死顷刻之间,他弄出这么朵花来做什么?莫不是他已有心上人,又自知今日必死,所以让此花出现,希望能与她来世相见? 那奥德萨虽然见多识广,但这鸿蒙心火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是什么东西。但他修为高超,懂的也多,见出尘关键时刻弄出一朵花,也知不是寻常物事,必有道理。依着他的心,便要收回宝剑,再做打算,但正犹豫间,出尘便已出手,只见那朵蓝色小花忽地一长,已经变得有二尺多长,在出尘手中变幻成一把宝剑的形状,迎着七星剑便是一击这其实是出尘的元婴出手,因出尘还扛不住鸿蒙心火的威力,但看在众人眼中与出尘出手一般无异奥德萨只觉得心头巨震:那七星宝剑受他二百余年温养,早已与他本命相连,宝剑受损,奥德萨自然受损。但见鸿蒙心火到处,七星剑立即融化,三尺长剑登时只剩下了一尺五,还算是奥德萨反应迅速,抽回了宝剑。出尘得理不饶人,人随火去,合身扑向奥德萨。奥德萨知道厉害,不敢抵挡,好在他修为远远超过出尘,出尘的灵识锁不住他,这才一个瞬移,避开了去。但出尘的灵识现在已经不受奥德萨锁锢,也是一个瞬移,跟着奥德萨飞去,手中鸿蒙心火毫不留情地向奥德萨攻击,奥德萨不甘受死,在前面狂奔,出尘不肯放过,在后面追逐;于是整个形势颠倒了过来,又是一逃一追,但这次逃的变成了奥德萨,追的变成了出尘,周围众人看到此时也呆若木鸡,有不少人心中暗忖,这前面的人如果是我,不知逃得掉不? 这奥德萨逃得心焦,见众人围观,不来解救,不觉心中大怒。几百年来他何时受过这种腌臜气,被人追着打不敢回手?一时间什么叔伯阿姨小子的他也全顾不上了,只向他们大声吼道:“你们这些混帐王八蛋,还不快点动手,老子死了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52.公海上空大会战(3) 众人一想他说得很对,大家来到这里,跟李出尘的仇早已结下了;那奥德萨是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如果他不幸陨落,这班人中还有谁能挡得李出尘一二?想通了这一节,他们便纷纷出手向出尘攻击,只是不敢近身,发的都是远程武器,像什么飞镖、飞雷、飞蛇,一时间金蛇狂舞,空中五彩缤纷,还有一人大发奇想,居然拿着一把AK47自动步枪,噼噼啪啪地发出点七六二厘米的子弹,不过那子弹都是带有灵魂攻击的修仙者武器,真的被打上了也不是好玩的。 出尘追逐奥德萨本来就没有优势,被这群修仙高手一阵干扰,更追不上了。奥德萨松了一口气,放慢了速度。出尘身穿鸿蒙战甲,但也不想让这些修仙者武器碰到,毕竟战甲内的仙灵芝精用掉一点就少一点,于是他只得在空中闪避,没法一门心思去追奥德萨了。奥德萨见出尘不再对他有威胁,也就在空中停了下来,观察起出尘来。一边看奥德萨一边沉思:这李出尘的身法在渡劫期修仙者自然算是不错的,瞬移用得很熟练,好像已经到了大成期水平,因为到了渡劫期才能开始瞬移(这里奥德萨自然是按一般修仙者计算的,出尘筑基时就因为前世记忆能瞬移了,他却不知道);他的法宝相当高级,两口宝剑和战甲都是仙器,那些五行符也不是普通的五行符,威力奇大,阵法又高明,这都让他增加了许多不寻常的能耐,比他高阶的修仙者轻易也治不住他,显然他有着极大的奇缘,说是高人的徒弟毫不奇怪;但所有这些都还可以理解,最可怕的就是他手中的那一团火。 奥德萨见过各种各样的火,什么筑基凡火、金丹圣火、无色三昧真火、单色三昧真火、二色三昧真火、三色三昧真火、蓝巽尘火、焚罡之火、紫宙天火……但唯独没见过这种淡蓝色的小小火焰,看上去不起眼,烧起来能要了你的命!这李出尘到底什么来头,奥德萨真的说不清楚了。但今天大仇已经结上,如果杀不了他,以后就不说他师门前来报仇,就算是这人自己,凭他十九岁就是渡劫期的修为,要是再等上几年,还有谁人能治得了他?到那时五大帮派不就全成了他刀板上的肉了?神州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对了,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在这里的人,还有谁能在他手下讨得了好去?想到这里,奥德萨决心一定:杀!坚决不留!而且要叫他神魂俱灭!杀了以后让今天所有在场的人封口,想来他们考虑到自身安全也不会违抗。 狠心既然下定,奥德萨便向场中看去,只见场中的形势已经再次变化。虽然韩朝太极门的人不在,但其他四大派也还有四十多人在场,而且至少都是元婴期的。这些人虽然不敢靠近,远攻的火力还是相当猛烈,出尘身上也被打中了几下,虽然有鸿蒙战甲护身伤不得他,但还是让他感到相当疼痛。最后出尘心头火起,只见他手一挥,一道三层叠加的音攻符已经握在手中,只听他大喝一声:“这可是你们逼我的!”接着就把手一扬,一张薄薄的纸片就出了手。虽然那纸片只有一张,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纸片是朝自己飞来的,又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有何神通,于是每个人都在空中翻滚跳跃,闪避音攻符,还有些人把原来射向出尘的远程武器向那片纸发了出去,一时天空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但那张纸片却并不在乎什么攻击,也不闪避,任凭第一波攻击打到它身上,紧着就爆炸开来。那伙人刚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他们说出一句“这有什么了不起”,巨大的声浪便排山倒海般地向所有人汹涌而至。毫无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天地突然全都炸开了,耳朵里传来雷鸣般的一波又一波声响,但好像又是直接从他们的心海里传来的。只怕连原子弹、氢弹爆炸的声音与此相比都有所不如,霎时间他们便什么都听不见了,紧接着,所有元婴期修仙者都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一个接着一个朝着下面的大海栽了下去。所有那些渡劫期的高手,包括伯利亚帮的帮主波波夫和黑龙帮的帮主东乡平九郎也浑身发抖,向下面翻滚而去,掉到海里,被冷水一激才醒了过来,然后赶紧捂住耳朵,心里怦怦直跳,脑子里也成了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明白了。过了半天那些渡劫期高手才算恢复了些许神智,看到水中漂浮着的各派元婴期高手,个个强运神通,把他们救到各派漂浮在海面上的舰船之上,忙了个不亦乐乎。好在那些元婴期的帮众不过是一时昏迷,并无大碍,被救上船后过了好一阵醒来,但功夫丢了不少,得好好修炼一番才恢复过来了。这些人已经被出尘吓破了胆,从此之后一见到他就溜边走。 场上能够自持的只有两个大成期高手奥德萨和塞尔维娅,不过这两个人也有一刻感到浑浑噩噩,无法自已。出尘是第一次用音攻,他也没想到有这么大效果,虽然他闭住了听力,但声浪还是把他向后推出了好几百米。如果不是这样,他倒可以趁着奥德萨和塞尔维娅失神的一瞬间好好地蹂躏他们一通。等他稳住了身子,只见奥德萨跟塞尔维娅已经回过了神,现在下手显然不行了。出尘不觉一阵遗憾:良机已失,失不再来!你道出尘为何如此叹息?只因这多层叠加的行符炼制十分不易,特别在最后叠加时特别容易损坏;因此,即使出尘的灵识灵敏到了分子级,他炼出的叠加五行符数量还是比较有限。用完了几乎所有材料后,五层叠加的只做出了一张,四层叠加的只有两张,三层叠加的也只有四张,而且刚才连场大战,已经用去了三张三层叠加的行符。剩下的不到万不得已,出尘也不敢用了。 奥德萨和塞尔维娅交换了一下眼色,心中都不禁骇然。他们也不知道出尘手中还有多少五行叠加符,如果早知出尘如此厉害,两个人大概都不会来趟这趟浑水;但现在他们也是骑虎难下,只好一条路走到黑了。奥德萨向塞尔维娅灵识传音:“塞门主,我刚才出手与他大战,差点吃了大亏,米国与欧朋同气连枝,还望塞门主施展你的独门绝顶玄功,看能否把这小子拿下。”见塞尔维娅略一点头,奥德萨自己知道她媚功了得,哪怕不是针对自己,也怕出丑,赶忙疾步后退了上千米,等着看塞尔维娅出马。 塞尔维娅向着出尘把头一点,微微笑道:“好兄弟,好俊的功夫啊!姐姐当真佩服得紧。来,和你塞姐姐多亲近亲近!”说着就摇摆着身子,卖弄着她凸凹有致的身躯,露出脸上春风化雨般的花容月貌,向出尘凑了过去。旁边的奥德萨知道厉害,急忙侧过身子不看她,又伸手把两只耳朵全都堵上。 塞尔维娅的媚功独步天下,功力修为又远远高于出尘,出尘虽然与剑春心心相印,但不管怎么说都只有十九岁,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一听到塞尔维娅那温柔多情的声音,只觉得仿佛春风拂面而来,塞尔维娅那张俏脸好像立刻变成了剑春的可爱脸庞。此时他神智不觉一滞,顿时脸红心跳,与剑春的那些亲密往事就出现在自己脑海之中,脸上的表情也舒展开来。塞尔维娅见自己一招得手,自然是打蛇随棍上,马上朝出尘那边迎了上去,脸上千娇百媚,口中也“甜哥哥蜜姐姐”地叫着,眼看她离出尘已不过二十步,但见出尘脸上突然变了颜色,原来是他体内元婴见情况不妙,在那里高声提醒他:“本尊,危险!这人不是春妹!” 出尘本已目光迷离,戒备全消,被分身一声喝破,不觉神台大感清明,灵识一闪,早已认出是阴极门的门主塞尔维娅。他一心想着剑春,但竟然有人装神弄鬼,假扮冒充,立刻觉得心中的可人儿受到了冒犯,顿时无名火起,口中骂道:“贱人!敢骗我!你不是我的春妹!” 塞尔维娅口里已经含着一枚千思红粉丸,只等她再向前跨出一步就要向出尘打出,只要出尘中招,立时就会成为她任意揉搓的失魂之人。但没想到竟然在功败垂成之间失守。见出尘突然清醒了过来,塞尔维娅心中不觉一凛,想道:“我这绝招何等精妙,就连奥德萨那小老儿也不敢轻易试其锋芒,怎么却被你轻轻看破!”但她也是毅力坚强之人,自然不肯轻言放弃,腰身一扭,乳波臀浪翻滚,红颜莲步轻摇,口中也浪声浪气地连连叫道:“哎哟,小哥哥啊,何必生气啊,你那春妹又不在跟前,跟小妹妹我玩上一回又何妨?我包你乐不思蜀,流连难返,三天都吃不下米汤。到时你那春妹回来,我再把你还给她就是,有什么打紧?你也可以看看我和她是哪个更合你意啊!你看那些男子汉大丈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大享齐人之福,你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那塞尔维娅口中缠缠绵绵地说,脚下也没停,三两步间,已经到了出尘身前,出尘心下警觉,连连后退,但那塞尔维娅本身修为业已到了大成前期,见出尘不吃媚功,立即把手一扬,一把飞镖出手,对准出尘胸前打来。 这飞镖一出,塞尔维娅同时用灵识锁住了出尘,让他无处可逃。出尘见势不妙,挺起倚天剑,硬接了她一招。但倚天剑刚刚与她发出的飞镖相接触,出尘便立刻觉得眼前一黑,头皮一炸,觉得从宝剑与飞镖接触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钻了过来,好像是泥鳅,又好像是蛇,那东西沿着手和胳膊上去,一直进了他的大脑,攻击他的灵魂。他立刻有些糊涂了,眼前的塞尔维娅好像又变成了剑春,不知不觉的,出尘已经向这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伸出了双手。 塞尔维娅咯咯浪笑,心想:“我这魂飞魄荡镖你都敢接!哼,任你奸似鬼,还不是得吃我老娘的洗脚水!”同时她樱桃小口一张,那一枚千思红粉丸已然喷出,正对出尘脸上疾射而去。 53.双重天劫(1) 眼看那千思红粉丸已经到了出尘脸上,塞尔维娅已经在盘算着如何跟奥德萨谈判,最好能让自己得到那座宝塔,却突然觉得天地间猛然一亮,好像又有一个太阳出现在天空。塞尔维娅一楞神,就听得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晴空中落下了一个霹雳,震得天空和大海都摇晃了起来。与此同时,出尘打了一个激灵,脑子里让他灵魂振颤的东西一下子消失了,接着就看到一枚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药丸已经到了眼前。这时刚好塞尔维娅被霹雳震得楞了愣神,灵识没有锁住出尘,出尘心念一闪,一个瞬移已经闪到一边,逃出了大难。 出尘回头一看,只见奥德萨与塞尔维娅眼睛向上看去,面色怪异;出尘心知其中必有缘故,也像他们一样抬头看去,只见原来蔚蓝色的天空与大海现在都变了颜色。照旧是水天一色,但现在阴沉沉浓厚的彤云密布,把天空完全遮住了,只见天低云暗,透露着不祥。远远近近,无数的红云向海面上空奔腾而来,海面上空的云层越聚越厚,好像一直压到了海面,让人觉得气都透不出来。一阵阵的闷雷声由远到近,让人心中觉得阵阵打鼓。海面上海浪翻滚,像小山一样的波涛上下起伏。海上四大帮派的舰船上那些高手们也是一片惊疑之声,嘈杂一片,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出尘正在吃惊,就听到他的元婴向他传音:“本尊,是劫云!你的天劫来了!” 一听这话,出尘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原来他一出宝塔,天地间就感应到了他的修为,接着天劫就来了。会是元婴说的两重天劫叠加,一共十道天雷吗?想当初在八阵图里,出尘才结丹期时就体会了文侯的九道天雷,这次如何?肯定比那次要厉害多了吧?出尘想。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他渡劫的时候那些几大帮的人会不会捣乱啊?他们这次吃了自己的亏,肯定恨死自己了,现在天赐良机,他们又岂有不用之理?那又怎么处理呢?进宝塔行不行?这时他的元婴立刻就对他说:“宝塔是不能进的。宝塔是师尊炼就的神器,如果你进了宝塔,天雷无法劈进神器,就会在神器上空徘徊不去,你只要一出来就会劈下来。如果你一直不出去,天雷就会越聚越多,能量越来越大,一旦你出去就会降下,威力太大了。特别是如果到后来你的九九天劫也来了,那三重天劫有史以来还没听说有谁渡过去了。所以我看你还是不进宝塔的好。” 这话出尘倒也同意,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凭着自己这么多法宝,还有战甲对了,战甲,战甲里面的仙灵芝精只剩下一半了,现在补充也太晚了,劫云都来了。五行符用掉了好几个,材料没了也没法重新炼制。天空、水面和海底都被奥德萨用九宫八卦阵封锁了,现在也不是破阵的时候,就只能在这里渡劫了。唉,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但他突然灵机一动,在心里问元婴:“我可不可以到八阵图里面去渡劫?” 元婴好像踌躇了一下才回答:“我想是可以的。那个八阵图不是神器,天雷可以降下。据我所知,渡劫的时候可以用法宝,可以用阵法,所以你到大阵里应该不成问题。而且你到阵里还有一个附带的好处:那几大帮的跳蚤就没法影响你了。” “八阵图能挡天雷吗?”出尘问。 “我相信不能。如果能的话你在里面就不能渡天劫了。”元婴回答。 “那好,那我就到八阵图里面渡劫。” 但是八阵图要布在哪里呢?四处是茫茫大海,周围都是九宫八卦阵,要走也走不脱。“那我就把它布到海底吧,”出尘狠了狠心说。 话一说完,出尘便将身子一晃,跳进了汪洋大海,借水遁一直向海底潜去。他只听到耳边哗哗的水声,眼前现出了美丽的海底世界:鱼儿在自由自在地游泳,海草在水下轻轻地飘荡,珊瑚和礁石组成了迷蒙的图画,天空那一道道红色的劫云也向海水中发出暗淡的光芒。出尘分开水路,到了海底。 海面上空的塞尔维娅看着奥德萨问:“奥教主,这李出尘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海底去干什么?” “大概是要到海底去渡劫吧。” “海底渡劫有什么好处吗?”塞尔维娅接着问。 “我常听说有人在海岛上渡劫,但在海底渡劫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因为在海底渡劫时,天雷容易引发地震和海啸,而且海水又导电,让天雷更容易对他造成伤害,这样一来,渡劫的难度便会大大增加。(奇*书*网.整*理*提*供)我看这李出尘到海底渡劫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他在空中渡劫,他的身体就丝毫没有立足之地,失去了倚仗,天雷打下来,很容易就会把他劈到海水里,对他的伤害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这时他也暴露在我们的攻击之下。他在海面上没有船只,即使有船只他也怕我们攻击,不敢随便用,而且海上波涛汹涌,天雷一到更是浊浪滔天,船只随时都可能会被打翻。周围的天空和海床下面我又布下了九宫八卦阵,他逃不出去,于是只好到海底。不过他到海底,难道我们就不能去不成?难道我们在海底就不能攻击他了不成?我看今天李出尘是死定了。” “那他可不可以在水下布阵,帮他渡天劫?” “布阵当然可以。但问题是,一般的阵没有什么用处;要是布一座像八阵图那样的大阵,你觉得他有足够的时间吗?” “当然没有。我听说,他上次布置那座八阵图,用了整整一天,还使用了岛上原来有的材料,结果被伯利亚帮的那伙人破了外阵,被前辈您破了内阵。” “所以,不管他在哪里渡劫,今天是在劫难逃。” “可惜了,是个人才。” “没错,天才死得快,地才亡得快,人才衰得快啊。” “哈哈哈哈,”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一笑起来就止不住,直到…… “天哪,他把大阵布好了!”塞尔维娅笑得前仰后合,突然一低头看到水下出现了一座朦胧的大阵。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奥德萨低头一看,也大叫了起来。只见一千米深的海水下面,朦胧出现了八十八座小阵,包括前面六十四个小阵,后面二十四个备用阵。只见各阵连成一片,左右相接,前后呼应,中军与周围八阵环环相套,阵中巨石高耸,金鼓齐鸣,似乎有肃杀之声。刀枪林立,甲盔分明,好像藏下了百万雄兵。阵内云雾缭绕,雾气腾腾,整个大阵隐隐有仙人之风,让人觉得它有飘然欲上九重天之感。两人顿时呆住了,动弹不得。只见那四大帮的帮众也纷纷驾剑飞到空中,观看大阵,个个啧啧称奇,几十个人,谁也没看到大阵是怎么布下的。 众人正在赞叹,突听得云端里一声响亮,接着劫云中央便翻腾了起来,好像是火焰在翻滚,但一半颜色深些,另一半颜色浅些,两半云层围绕着劫云中心旋转,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太极符。众人中渡过劫的人也不少,但谁也没经历过这样奇景,眼看这次的劫雷威力绝不会小。接着,众人谁也没想到的是,中军大阵中突然一个人影飞了起来,划开海水,刺破苍天,向劫云中央直射而去。 “他疯了,敢朝劫云冲过去!” “简直就是不要命!” “还真有不怕死的呢!” “他这叫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四大帮的帮众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看好出尘这次能够存活。 就在这时,只见出尘距离云端不远,那云层中间的庞大太极符好像也停止了转动,似乎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然后就看见出尘把手一扬,倚天剑上青龙闪动,一百个攻击阵发喷薄而出,对准劫云中间飘飞而去,下一刻,狂暴的雷电排空而出,向着劫云中央汹涌澎湃地飞了过去,一碰到劫云中央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电闪,接着天空猛地一亮,中央的那片劫云完全消失了,半天没有见面的太阳从远远的天边露出了脸。跟上去时候一样快,出尘驾着宝剑,转眼之间已经回到了中军大阵。 四大帮的观众“呀”地一声尖叫了出来:“他把第一道劫雷打散了!” 塞尔维娅回头看了奥德萨一眼,后者一脸的震惊:“天才加地才加鬼才加人才!他真是敢想敢干!” 众人一阵喧嚣之后马上又静了下来,大家都不知道第二道劫雷还要准备多久,出尘下一步要干什么。 过了片刻,围绕着中间那片蓝天的劫云又开始了旋转,但这一次好像显得比上一次更为谨慎,更加缓慢。慢慢的,空出来的那块蓝天越来越小,转动的劫云又慢慢地形成了太极符。这庞大的太极符越转越快,似乎有脱离劫云独立出来的迹象,但远处奔腾而来的劫云突然加速,中间的蓝天完全消失了,整片劫云突然往高空一抽,好像要脱离狂想星球排空而去,但接着又猛然下落,好像要把它全部的重量和压力都加到海面上。但这时,大家突然看到,中军大阵正中,就在四面八方迷蒙的云雾中间,一个挺拔的身躯飞身而起,胳膊一挥,一张薄薄的纸片脱手而出,直向云层飞去。帮众一片惊叫,他们都见识过出尘对付金西善的五行符。这次也是行符,但不是五行符。是一张单层的雷行符,它一出现便引动了天雷,滚滚的劫雷对准雷行符劈下,雷行符不甘示弱,还以颜色,也爆发了,把蕴藏在它身上的三百六十道天雷同时发了出去。好像劫雷摄于雷行符的威力,刚一出现就被打散了,只闷闷不乐地发出了几声霹雳也就烟消云散了。 接下去的第三道、第四道天雷也都被出尘以单层的雷行符打散,四大帮帮众议论纷纷:“四九天劫就这么容易渡?” “他好像根本没费什么劲似的!” “天道不公啊,对付这种有大能耐的人,下来的劫雷就应该更厉害些才是。” 总之,出尘原来是元婴期的他们知道,现在渡劫自然是四九天劫,所以他们都认为他这次渡劫已经成功了。但奇怪的是,天空中的劫云似乎还在从四面八方向中央聚集。 “还有谁要渡劫吗?”有人问,大家都面面相觑。没多久,劫云越来越厚,那种威压好像让每个在场的人都感到心里沉甸甸的。太阳又被全遮住了,惨淡的晕光在天边淡淡地闪烁,中央劫云在一上一下地跳动,每跳一下好像厚度就增加一倍。这时奥德萨突然明白过来了:“是双重天劫!他的修为已经到了渡劫中期,要进入渡劫后期了,但他一直躲在宝塔里没出来,所以他一出来就引动了天劫,而且同时引动了四九天劫和六九天劫!刚刚的四九天劫不过是开胃菜,大家等着看大餐吧。”周围的帮众听了他的话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我们有幸可以观看传说中的双重天劫啊。大家现在都觉得来了一趟,虽然受了些惊吓,但也不枉此行,以后可有跟人吹牛的本钱了。奥德萨现在在抓紧时间收回他在八阵图四周布下的九宫八卦阵。开玩笑,双重天雷要来了,留着这些阵法,万一到了自己该逃跑的时候,难道还把灵力留在阵里让雷打吗? 54.双重天劫(2) 一层层的劫云吸收着天地能量:六九天劫自然不同于四九天劫,劫云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是暗红色的了,中间的劫云呈紫色,紫色劫云的四面出现了红橙黄绿四色劫云,靛青色和蔚蓝色的劫云在中间的无色劫云外层盘旋、上下涌动,所有的七色劫云都好像在呼吸,但却不是同步的呼吸,而是此起彼伏,有规则地上下律动。所有在场者的心似乎都抽紧了,大家好像不知不觉地忘记了,劫云威胁着的是他们痛恨的李出尘;现在渡劫的好像只是一个人类,是他们的同类;而他们看到的,是人类与大自然数百上千万年来奋斗的一个缩影。 太阳早就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大家清楚地看到的是劫云的闪光,七种不同颜色的闪光汇聚在云层下面的大海上,聚焦成一个雪白的光点。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再过一会儿,恐怕劫雷就会落在那个雪白的光点上吧。劫云下面的大海似乎也不安了起来,海面上波涛起伏,翻动不已。第四道劫雷过后已经有大半个小时了,每一个人都在想,这劫雷什么时候才肯下来啊? 突然,海面上起风了,但这是前所未有的风。劫云庞大无比的压力作用在海面上那个雪白的光点上,并以此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个光点的位置越来越低,中心处的海水被推了出来,向四面八方挤压。天空中的劫云猛然一动,方圆数十公里的云层都向海面逼了下来,前所未有的天威,前所未有的压力!周围所有的人顾不得观看奇景,只能驾起剑光,向外围飞去。雪白光点周围近千米的海水刹那间被全部排空,推向四面八方,中间暴露的,不是出尘刚刚布好的八阵图又是什么?!一直云遮雾障的八阵图现在露出了真容,八十八个小阵排列有序,中央的中军大阵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与这浩瀚的天威相比,这小小的身影看上去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好像在狂风暴雨肆虐下的一片无依无靠的树叶,但那小小的身影却又是那样的伟岸,那样的挺拔! 只见出尘在大阵中央扬起双臂,发出一声长啸。这是不肯屈服的长啸,这是向着浩瀚天威挑战的长啸!霎那间,劫云似乎被激怒了,天空金蛇乱舞,一道水桶粗的彩色神雷从天而降,对着出尘当头劈下。光芒照耀下的出尘坚强地站在那里,完全没有躲闪,硬接了这第五道神雷。只见他全身毫光四射,那是防御仙器鸿蒙战甲发出的毫光。狂暴的神雷击到出尘身上,把他整个人都压进了海床里,消失不见了。远处围观众人的眼力自然不同反响,大家都在问:“他怎么样了?”但天空中的劫云显然没有散去的意思,这就意味着劫云攻击的对象还没有gameover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地下现身,是出尘!他的嘴角带着几丝血迹第五道神雷的主要威力都被战甲挡下了,但那凶猛无俦的力量还是把他打到了海床深处,让他的整个身心受到了巨大的震荡。“彩!”周围的四大帮帮众情不自禁地喝了一声彩,这是对强者的尊敬,是向对抗天威的人类的尊敬!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与以前各道神雷需要长时间准备不同,第六道神雷出其不意地骤然落下,比水桶还要粗的雷电一下子就击到毫无准备的出尘身上,把他重新打到了海床下面。好像劫云与神雷也具有神智,也是智慧生物,也懂兵法,善于出其不意地打时间差。两道天雷连续落下,天空中的劫云减薄了许多,再也没有能力迸发下一道神雷了,天地与海洋之间也显得清亮了许多。没有多长时间,出尘又不负众望地出现在大阵中央,这次,围观的帮众只小声在心里喝了一声彩,好像担心惊动了这与天奋斗者一样。只见出尘还穿着那一身蓝色运动服,头发散乱,脸色铁青,但眼睛里还闪耀着那不屈的光芒。在海床下出尘就已经感觉到战甲中仙灵芝精这次几乎耗尽,所以一到脚踏实地便立刻开始利用大阵中央的聚灵阵吸收金灵神泉中的仙灵芝精。 人人都知道,现在还剩下四道神雷。如果出尘扛了下去,他的修为就会更上层楼,如果扛不下去,那自然就是灰飞烟灭。现在出尘和劫云都在吸收能量,等待下一回合的较量。第五道神雷落下之前被排出的海水现在正慢慢地回流,八阵图上面又是一片汪洋。人人心里都在问,下一道神雷会怎么样?还会像上一次那样,先把水排出去吗? 答案没过多久就揭晓了。不,这一次劫云没有先排开海水,而是直接劈到了海平面上。一道差不多水缸粗细的七彩神雷打到了水面上,立刻化成胳膊粗细的树枝状雷阵,向四面八方,特别是海水下面扩展。导电的海水似乎猛然颤抖了一下,方圆几百米,深达千米的海水在一霎那间全部分解,变成了氢原子和氧原子。如果这些氢原子和氧原子全部成为氢气和氧气,体积会比刚刚的海水增大千余倍,会向四面八方扩散,对八阵图的威胁也就没有那么大了。但似乎有生命的劫云并没有任由它们那么做,而是把所有氢原子和氧原子与一点不漏地混合、挤压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等离子体,悬挂在没有海水屏障的八阵图上空。看到这里出尘也不禁变色,他咬紧牙关,紧攥双拳,等待着迎接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天空中那巨大的等离子体越降越低,已经到了原来的海平面以下了,周围围观的帮众的心都抽紧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下面。他们有能力的已经闭住了听觉,没这份修为的也用灵力加固了的棉花塞住了耳朵。突然,一点小小的火花出现在劫云密布的天穹之下,紧接着那庞大的等离子体就被引爆了!在劫云的控制下,爆炸的大部分威力对准下面的八阵图奔腾而去,但整个天地还是不可避免地颤抖着,天空中生长出了一朵灰暗的庞大蘑菇云,在空中翻腾,强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惊得那群旁观者驾剑长飞,逃出上百公里后才敢回头望一眼。 只这一眼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八阵图所在方圆几百米景色大变,海床至少下降了几百米,好几公里范围内滴水全无,一片狼藉,暴露出原来深海下海床的秘密,无数地质考察人员必将为此而疯狂。但是,八阵图完好无损,大部分坐落在下降了上千米深的海床上,还有些部分,下面的海床下降得实在太厉害,就悬空挂在那里,看得众人惊讶不已。中军大阵中央,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显得那么脆弱,那么无力。那是出尘。他还活着吗?这是所有人的问题。 突然间,地上那小小的身影动了一下。“他还活着!”有人惊叫了起来,接着出尘又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最后终于站了起来。“棒!”“加油!”有人喊了起来,出尘好像听到了,招了招手,摇晃了一下,又站稳了。他身上的那套蓝色运动服还穿着,但颜色显然褪去了不少。塞尔维娅小声问奥德萨:“奥教主,你的九九天劫有没有这样的声威?” “我的九九天劫?要有这样的声威我还会在这里吗?” “是啊,”塞尔维娅也说。“我那九九天劫比他这双重天劫也是差远了。不知道老天这次是怎么了。” 远在天边的佛界,诸葛洞明的声音在问:“您这次的动静是不是搞得太大了点?这才六九天劫呢。我看出尘不一定挨得过去呢。” 另一个声音答道:“我也没想到那些劫云进化到了这个程度。现在后悔也晚了,希望他挨得过去。可你也要知道,我也不是没有后手的!”这两个人的对话自然没什么人听到。 还有最后三道神雷。出尘抓紧时间吸收仙灵芝精,他的元婴忙着修补鸿蒙战甲,向战甲里面引入仙灵芝精。上一道天雷虽然对出尘和战甲都没有什么损伤,但随之而来的等离子爆炸却让两者都大伤元气,战甲内储存的仙灵芝精全部用完,战甲本身的许多阵法也损坏了。出尘脸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渗透了,四肢百骸也觉得虚弱得很。但现在不是休息调息的时候,时间紧迫,一切都得加紧进行。他的灵识扫过八阵图,发现并无破损;过了一会儿,体力和灵力都觉得恢复了不少,信心顿时大增,心下也高兴了起来。“哼,神雷,你来吧,我就不信斗不过你!”出尘哪里知道,这次的神雷这么厉害,一来是他师尊亲自安排,要好好淬炼一下他的身体,另一方面也是他师尊准备的劫云自动进化,超出了他师尊本来预想的神通。 不一会儿,天昏海暗,劫云涌动,周围的海水好像也全都被挡住还未能回流,中间的八阵图清清楚楚地屹立着。狂暴的云层裹挟着无与伦比的能量,缓缓地向海床上的八阵图,和八阵图中央那小小的人影压了下来。随着一声沉闷但却震耳欲聋的巨响,跟大水缸一样粗细的第八道彩色神雷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但奇怪的是,这次的神雷既没有达到出尘身上,居然也没有击中八阵图,而是在八阵图旁边落地,激起了铺天盖地的礁石碎块、动植物死尸和满天的尘埃。出尘和围观众人正在诧异,却听得地底下发出一阵又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他们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了起来,接着就是一阵山摇地动的劈裂之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整个狂想星球都感到了这个时刻浩瀚的地震波分别以横波和纵波的形式从几千米下的地下震中发出,沿着不同的路线向整个世界传递大地震来了。地底下就像引发了一颗二点五亿吨TNT当量的超级大氢弹,全世界的无线电波都中断了,无数航班的驾驶员在空中狂呼;无数辆汽车在那一刻猛然发生了强烈震动;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滚下了床铺;无数野生动物在森林里高声吼叫,以为世界末日已经来临……八阵图下面的海域出现了一个方圆千米深达两千米的海沟,整个八阵图沉入了海沟,接着,无数泥沙、石块,夹杂着外面汹涌而来的海水填平了海沟,把八阵图大阵和他的主人深深地埋在海底。 十分钟后,所有在海面上空观看的各帮帮众的身体还在摇晃,灵魂还在颤栗,脑海里还保留着大地震时发生的那种骇人听闻的现象:山崩地裂、海枯石沉。在他们心目中,八阵图和李出尘都已经成为了历史,他们曾经看到的仙境至宝,那座宝塔,也随着它的主人永远地埋葬在海床深处了。或许在几千几万年后,当地壳变迁的时候,考古学家们才能看到今天事件的遗址,才能看到八阵图的残骸,才能挖出那座曾经吸引了五大帮派强烈关注的宝塔。所以,当他们看到劫云仍未散去,奔腾的能量还在从四面八方向这里集中的时候,他们简直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还在吸引这些能量,难道说,李出尘的生命还没有终结?难道说,在这样世界末日般的恐怖地震的中心,那神奇的东方少年还依旧活着? 55.双重天劫(3) 天低云暗,远近空中的劫云像奔驰的烈马一样向这里集中,人们简直无法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多能量没有用尽,一层层的劫云似乎直接压在旁观四大帮帮众的心底。他们静悄悄地谁也不敢说话,好像只要一出声,那些令人惊骇的能量就会直接压到自己头上。他们静静地看着海面,水下一千米,是现在一动不动的海床。不久以前,一座威风凛凛的大阵还屹立在那里,好像在向全天下宣告自己的不可战胜。但是现在,大阵在哪里?亲手在几秒钟之内布置了大阵的那个千古奇才,那个神话般的东方少年,现在又在哪里?海涛在轻轻抖动,好像还震撼于刚刚看到的奇景,但天空的劫云却还在毫无感情地汇集,似乎要给那个敢于跟天地抗争的东方少年最后一点颜色看看。 第九道天雷会是什么形式?各派帮众都在议论纷纷。前面八道已经有了这样的声威,但还没有毁灭李出尘,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毁灭他呢? 海床下面几千米,八阵图已经不再完整了,许多小阵的阵基已经有了破损。所幸这次出尘布下了后面的骁骑二十四后备大阵,它们中也有损坏了的,但没有损坏的小阵已经替上了前面八八六十四个小阵中已经被摧毁的部分。因此,八阵图全部的防御功能尚在。当然,出尘也还活着,虽然他位于那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的震中,强烈的震撼和摔打让他全身上下的皮肤、肌肉、骨骼已经没有几个地方是好的了。但是,他仍然很坚强,他的意志依旧没有折断,他的神志还很清醒。他咬紧了牙关,忍受着身体的剧痛,主持了用备用大阵中尚存小阵替换损坏的前八阵的工作。这整个过程中,只有他最忠实的伙伴,他的元婴或者说分身在陪伴着他,帮助他的本尊恢复法力,帮助出尘吸取金灵神泉中的仙灵芝精,帮助他修复身体…… 天空中酝酿着第九道神雷。七彩劫云时上时下地闪着粼粼的波光,好像辉映着下面的无边大海。四大帮的帮众震撼于这宿命的力量,等待着下一时刻的到来。 这一刻到来了,尽管好像下面已经没有了神雷的目标,但像远洋巨轮烟囱那么粗的第九道神雷还是从天而降,沉重地劈在原来八阵图所在的地方。但出于大家意料的是,巨雷并没有让那里的海床像大家想象的那样四分五裂,发出死亡的轰鸣,而是不断地继续发出沉闷的轰响,好几分钟之内都没有停止。 四大帮的帮众相互交换着不解的神色,突然有人感到海床深处的振荡,这振荡越来越强烈,突然奥德萨喊道:“快,往天上飞,飞得越高越好!”话没说完,他一马当先,早已经驾起飞剑,凌空而起。其他众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现在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听奥德萨这么一说,全都争先恐后地飞了起来,一直飞上几万米高的蓝天。那里空气稀薄,但他们都是修行有成之人,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担心。就在他们飞到几乎看不到下面八阵图原来所在地的海床的高度时,他们听到下面海底传来似有似无的轰鸣声,这轰鸣声越来越强,好像有千百辆蒸汽机火车头同时拉响了汽笛,好像有几千架飞机同时从航空母舰上起飞,好像有上百万匹战马同时从草原上奔驰而过。接着,他们看到脚下几十公里下大海里的海水突然沸腾了起来,蒸汽升腾,但同时爆炸声不绝入耳:是水分解后形成的氢气和氧气再次燃烧、爆炸,只听到奥德萨又是一声大吼:“快往四面八方飞,别呆在中间!”这时众人哪还有什么不信,立时驾起剑光,作鸟兽散。 大海在咆哮,气体在爆炸,蒸汽在升腾,在毫无间隙的雷鸣声中,突然,海面好像向四面八方分开了,一股暗红色的岩浆从海平面喷薄而出,直上九天,像一个五彩缤纷的喷泉,扶摇直上几万米,一直喷到刚才四大帮帮众冷眼旁观的地方,惊得那几十个人魂飞魄散,怪不得后来所有在场的人无不敬重奥德萨,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他的提醒,那几十个人至少有一半会死于非命。然后,天空又形成了一个新的蘑菇云。这个蘑菇云和原来的那个,再加上空中那些翻滚的劫云,在天空中形成了诡异的画面。如果这时候突然有任何一个宗教的代表走上前来,宣讲他信仰的神灵的道义,让任何在场的人皈依他的宗教以换取下一世的安康,恐怕所有的人都会跪下来向他信仰的神灵效忠,毫无保留地成为那种宗教终生不愈的信徒。 事情还没有结束。暗红色的岩浆不停地向空中倾泻,已经在空中的岩浆也不停地向海面上飞落,上千度的高温烘烤着海面上的空气,让空气扭曲,在人们眼前显示出一副光怪陆离的奇景,就像置身于一个庞大的万花筒中,眼前的景色怪诞绝伦,令人难以相信。 久而久之,海底火山的爆发终于停止了,轰隆隆的声音也听不到了。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震惊的是,火热的岩浆在海水中间形成了一个小岛,而在小岛顶端的,不是别的,正是八阵图残留的中军大阵的最后四小阵! 八阵图满目疮痍:外围二十八阵已经全部损毁,中层的二十阵也破坏殆尽,中军外十二阵残破不全,骁骑二十四阵名存实亡。只有这最后的中军内四阵,在浓烟弥漫之中,在翻滚的劫云威胁之下,仍然傲然屹立,好像在向全世界宣告:八阵图,没有灭亡! 在最后的中军内四阵的正中央,挺直了身躯站立不倒的,不是出尘还有谁?他的脸上黑黝黝的看不清五官,他身上的蓝色运动服已经不成样子,他全身上下看不出有几块地方还是好的,但他的眼睛里还闪耀着不屈的光芒,他神色从容,好像这刚刚过去的九道神雷的威力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全身上下的皮肤、肌肉和骨骼,无一处没有经过神雷的淬炼,现在全都坚韧如钢。四大帮帮众齐声喝彩,好像已经把他们之间的恩怨放到了一边。在他们眼睛里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个逆天的修仙者,一个永不低头的精灵,在与大自然的搏斗中凯旋归来。 但是,劫雷也没有认输,它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天空中的劫云又在准备第十道神雷最后一道神雷。一旦出尘扛过了这第十道神雷,那就标志着他进入了渡劫后期,也就是说,他从筑基后期,用了三年时间,一举突破了九级修炼台阶!前无古人!但劫云这次又会玩什么新花样呢?有些围观帮众已经在数了:前五道神雷是力量型的,以直接攻击李出尘作为主要手段;从第六道起,神雷似乎长了脑子,用起了兵法,知道借用其他助力:第六道神雷是紧接着第五道劈下的,着重一个奇字,主要是出其不意;第七道则击水,造成等离子爆炸;第八道击地,引发地震;第九道延伸爆发,促成火山爆发。这第十道呢?又会有什么新招? 劫云又是一番准备,但这次并没有让大家等得太久。天穹下劫云只聚集了数十朵之后就开始了高速旋转,但经历过了前面几道庞大毁灭能力的劫雷之后,大家都相信,这一次的劫雷也决不会简单。但这次的劫雷看上去全无声威:那几十朵劫云旋转了几分钟后就紧紧地凑到了一起,接着就是一道胳膊粗的劫雷打了下来。四大帮帮众掩不住失望的表情:这无上天劫怎么弄得虎头蛇尾?出尘一看也暗自高兴:想当年我在夔州八阵图里,文侯劈我的不也有这个水平吗? 第十道神雷真的如此不堪吗?当然不是。那神雷在几千米的高空中就开始下落,同时发出音调由低向高的啸叫声,每隔大约十秒钟便又重复,再次从低频向高频扩展。开始在场诸人还没留意,因为那时神雷离得远,音量也不够;但神雷越降越低,啸叫声的音量也越来越大,震得所有人的耳膜疼痛,大家全都使劲运用灵力,阻断听觉;功力还不够的就用渗透了灵力的棉花球塞进耳朵里。 这啸叫声是什么意思?出尘一时搞不清楚。但这似乎是从次声到超声的全声波段发音,频率从不到一赫兹直至高达两百万赫兹以上(人的耳朵接收声音的音波频率从16赫兹到两万赫兹)。是在呼唤什么人吗?出尘捉摸着。 第十道神雷果然是在召唤一个人,或者严格地说,是在召唤一条九目鳌龙。古话说:龙生九种,各不相同。但这九目鳌龙是上古神兽,天生异种,本是超级变异神兽,已经在这一带海域下面修炼了十多万年,每一万五千年才到海岸上来透一次气,要修炼到五十万年才会成为八部天龙,成了正果;或者另有奇遇,也可以提前归来。说是修炼,其实就是睡觉,吸收天地灵气。但他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旁人打扰,因为一打扰就意味着,他自上次透气以来修炼成的所有修为都打了水漂,所以他对所有打扰他的人都会给以严厉惩罚。为了防止有人打扰,他在周围几千里内都用绝大神通布下了层层禁制,这样即便是神雷轰顶他也照睡不误;但他又天生是个孝子,最怕他龙族有什么灭族亡种的大变故,怕本族万一有要事通知却无法找到他,于是便定下了一个特殊的音频波段留给龙族知道,只有在这个音频波段内发出的强大音波他才能够接收。这个波段自然是严格保密的,但劫雷可没有具体去找是哪个波段,它干脆来了个全音频段扫描,看你九目鳌龙醒还是不醒。这其实已经完全不是神雷自己的神通了,根本就是在整人;但普天下谁也无法去跟神雷较真,说它办事不公。 神雷发出的前几遍音波扫描由于位置太高,强度也不够,没能惊醒老龙,但第十遍以后的扫描则每到了那个特殊频段时老龙都听见了。他立刻便醒了过来,灵识一闪,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知道是出尘在此渡劫,打扰了他。他不觉恨声道:“好你个小辈,还有你后面的师尊!天下如此之大,什么地方渡劫不成,偏要到这里来!老子我一万四千年的修为就全完了!看我怎么治你!”要说这事错误倒不在出尘,完全是那些劫雷惹的祸;但劫雷打过就完,根本是天地间的自然现象,即便是九目鳌龙,也拿劫雷没有办法,只好迁怒到出尘身上。 却说四大帮围观众人见第十道神雷打到出尘身上,出尘挺着身子硬扛了下来,之后像没事人一样笑着向他们招手,一个个都情不自禁地欢呼了起来。这时候是人类与自然的斗争,出尘现在是人类的英雄,他们自然把自己归于人类一族,以后的争斗如何,那就到时候再说了。 十道神雷过去了,天上的劫云也消散了,太阳早就下山了,一轮皓月当空,星斗满天,好像一切都过去了,但出尘心中却有着一丝不安。是怎么回事?出尘问自己。他想到刚才第十道神雷的反常表现:莫不是有什么人要来对自己不利?正在这时,他感应到几十公里外的海面上浊浪排空,风雷滚滚,不觉双目圆睁,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海面上浮起了一条几千米长的巨龙,九只灯笼似的眼睛圆睁着,炯炯有神地死盯着出尘。几十公里的水路说到就到,那巨龙飘飞到水面之上,一闪身变成了一个年纪不过四十上下的中年人,身材也不甚高大,红黑面皮,三缕长须,一双眼睛极为有神。只见他一伸手划出一个结界,把两个人圈在里面,这样他们的谈话别人就听不到了。他微微冷笑,对火山岛上八阵图中间站着的出尘问:“你就是李出尘,武佛的徒弟?” 56.被擒:玩不过强龙 出尘一惊,我的师尊是“武佛”?但他顾不得多想,因为对面人物放出的威压实在让他心惊,八阵图已经所余不多的保护对此人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他是体会过文侯与司马伊昭威压的,但这人的威压甚至比那两人还要厉害几分,一门心思想把他压得跪下;但他是个宁折不屈的少年,跪父母,跪天地,跪师尊,哪能随便给别人下跪?于是他急忙运起神功,全力抵御,他的元婴也火速从金灵神泉中吸取仙灵芝精,为他提力。他的灵力在空间与来人的威压相抗,自然不是那人敌手,只得退向自己身边,那人的威压便又紧逼,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到了出尘胸前两三寸之处,但灵力作用的范围越小就越集中,最后在出尘拼尽全力抵御的情况下,那人再也攻不进去了。那人见出尘硬朗,也不觉暗暗点头,知道出尘得了几分“武佛”的真传,也就不再进逼。 出尘松了一口气,这才得到机会回答,他连忙对老龙拱了拱手说:“晚辈就是李出尘,但我不知道师尊的名字,因此无法回答前辈的第二个问题。不知前辈又是何人?” “我是九目鳌龙敖风,十多万年来就在这一带海域修炼,今天被你小辈打扰,损了我一万四千年的修行。哪怕你是武佛的徒弟,今天这个帐我也得跟你好好算一算。” 出尘暗自心惊,九目鳌龙敖风的名头他在文侯留下的典籍中是读到过的,知道他有三十多万年的修为,现在已到了太乙银仙的品级,但由于某种特殊原因,必须在人界盘桓,是这狂想星球上绝不可以得罪的几个人之一。而且听说他对打扰他修炼的人极为狠毒,轻者废去功力,重则打到魂飞魄散,彻底了帐。他知道自己这回是受了那劫雷算计,惹到了这么个遮奢人物。 出尘无奈,只得拱手为礼,说道:“还请前辈息怒。晚辈机缘凑巧,无奈之际在这里渡劫,没有想到打扰了前辈,请前辈海涵,恕晚辈无心之失。” 那九目鳌龙何等修为,灵识一动,早就知道一切前因后果,知道此事须怪不得出尘。但他一万四千余年的修为化作流水,心中的伤痛岂是轻轻几句话就打发得过去的?于是他一捋长须,对出尘说道:“你是否承认打扰我修炼的错误?” 出尘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当下回答:“虽然此事另有缘由,但起因确是晚辈。晚辈愿为自身过失承担责任。前辈有何要求,便请示下。” 那敖风一听此话心中大喜,马上答道:“我听说你那武佛师尊曾将乾坤聚灵塔送给了你,是否真有此事?” 出尘隐隐觉得此事有些不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确有此事。”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过于难为武佛门下弟子。也罢,我也不多要小辈的东西,你就把那宝塔赔给了我,我与你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消。” 出尘听见他讨要师尊传给自己的至宝,自然不肯,摇头答道:“那是师尊传给晚辈的东西,晚辈不敢随便送人。请前辈另说一件事情吧。” 那敖风微微冷笑:“哼,你真的不给?” 出尘的性子也上来了,心想我如果打不过你,跑到宝塔里也不怕你捉,所以就说:“晚辈实在无法答应前辈,还请多多包涵。” 敖风马上说:“我知道你的想法,想灵识一动就跑到宝塔里面躲起来。你那师尊的确神通广大,上五界谁人不知?不过你进了宝塔可不算是一个好办法。待我把宝塔拿来,在化龙鼎中炼它七七四十九天,宝塔我倒知道炼不掉,可你一介渡劫期凡人,肯定上不了宝塔上层,那你想,你还活得下来吗?不要以为你师尊厉害我就不敢对付你,他在佛界,离这里远着呢,况且有生死障隔绝,他是根本来不了的。你还是听我的话,乖乖地把法宝献上,不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出尘听他说得有理,果然不敢进宝塔躲藏,只得一边心里考虑如何脱身,一边嘴上跟他敷衍:“前辈,此事能否稍微缓得一缓,待晚辈请得师尊示下,再行包赔前辈损失可好?” 敖风摇头道:“不好,不好。你那师尊最是护短,过去又对我龙族多有轻侮,此事自然不能让他处理。” 出尘虽然从来没见过师尊,但师尊对自己实在有莫大恩惠,现在听他说自己师尊坏话,不由得心头火起,也冷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就不必请我师尊他老人家知道,就由我与前辈交代此事好了。” “小辈你要如何交代此事?”敖风问道。 “打扰前辈修炼之事其实与晚辈全无关系,是那第十道神雷刻意为之。那些劫云见轰晚辈不死,故意发出声音,惊扰前辈,目的就在于让前辈出手对付晚辈,万望前辈明察,万不可中了他人奸计。” 敖风本也知道出尘说得有理,但现在要他到哪里去找那些劫云算账?加上他也看中了那座乾坤聚灵塔,过去龙族与出尘师尊又实在有些过节,因此故意在此刁难。现在看出尘不肯献宝,黑红脸庞涨得发紫,接着便大吼一声:“兀那小辈,强词夺理,不肯交宝,那就填命来吧!”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抓出尘。 出尘自然不想被他抓到,灵识一闪就想逃开,但敖风的威压厉害,出尘虽还不至于完全被压倒,但瞬移功夫已经使不出来了。慌忙之间出尘祭出天涯咫尺,一个翻身上车,转瞬已在几百丈外。敖风微微吃惊,但也不在意,身形闪动之间已经到了出尘的战车前面,再一伸手便拽住了车轮,那天涯咫尺马上就动弹不得了。 无奈之下,出尘又驾起了青虹宝剑,使出身剑合一的神通,要一展青云,直上蓝天。敖风讪笑,心意一动,又挡在出尘面前。出尘合身扑上,敖风一个侧身让过,等宝剑飞出三五丈外,却把手指一弹,左手食指上的一个搬指飞出,打在青虹宝剑底下,出尘立时站立不稳,翻身回到火山岛上。出尘心神急转,知道自己修为与对方差得太远,逃不出他的手心。出尘心念一动:他说师尊宝塔帮不了自己,自己为何一定要听信他的?于是出尘灵识一动,连人带剑,一起进了乾坤聚灵塔。 敖风见出尘进了宝塔,微微一怔,却也无法,只得走上前去,伸手去拿那宝塔。没想到那塔沉重异常,在他一伸手之下竟然纹丝不动。敖风大惊,运起神功,气凝丹田,使出大力,总算把宝塔提起,放入自己衣袖之中,然后身形一闪,收起结界,驾起祥云,扬长而去。 四大帮的帮众见到巨龙到来,但接着便看到岛上的结界,自然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接着就看到巨龙离去,完全不知道出尘和巨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他们来此呆了那么长时间,到头还是一场空,最倒霉的是伯利亚帮,功夫花了无数,宝贝丢了许多,还有两个元婴期高手被出尘吸进葫芦里,到现在生死不知。当然伯利亚帮的人也还有点慰籍:他们至少没有像韩朝的太极门那样,门主被人打得昏死过去,大靠山也被羞辱得恨不得去寻死。收拾一番,四大帮也只能灰溜溜地各回各家去了。 不说阴极门、真理教和黑龙帮各自回家。那伯利亚帮大众正在空中驾剑飞行时,帮主波波夫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即传识叫来帮中二把手黑列巴,让他与自己并肩飞行。 “黑列巴,”波波夫的蓝眼睛眨了几下,看着黑列巴的眼睛,好像要看到他心里去。“告诉我,好久以前你答应我,去调查李出尘的家庭情况,准备收买一般人对他的亲人下手,此事进行得如何了?” 黑列巴心中一惊。他本来佩服出尘的为人和修为,接到命令后就阳奉阴违地没花大劲。现在见帮主问起,急忙陪着笑脸说:“帮主在上,前一阵我派出了几路人马,与原来在神州内部的卧底联手进行此事,听说已有进展。但后来围攻李出尘事情忙,也没顾得上多加过问,现在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等我们一回苦也岛我就去抓紧办理。” 听了这话,波波夫也没再多问,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接着说:“等下我让波波娃协助你办理此事,你们可要抓紧了。” 黑列巴心下忐忑,心想帮主可能已经对他有了疑心,大概还是顾及多年好友的份上才没说破,现在派了老婆来,明是“协助”,但显然存了监视之意,我可要小心了。那李出尘跟我有何交情?这事只能顾眼前了。于是他急忙信誓旦旦地对波波夫说:“帮主放心,此间大事已了,我伯利亚帮与李出尘乃是血海深仇,岂有不报之理?待我们查清李出尘情况,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波波夫微笑说道:“那你就好自为之了。” 第二天一早,全世界的新闻电讯都以头条发出了类似消息: “昨晚太平洋上的公海海底发生有记载以来最为强烈的8.8级地震,伴随地震发生的还有海底火山爆发。地震与火山爆发引起的海啸袭击了倭国,倭国列岛强烈震撼,高达百米以上的巨浪涌上海岸,大批建筑物倒塌,交通中断,上千万人流离失所,伤亡人数尚在统计中,据倭国内务府高官估计,死者超过二十万人,倭国经济将遭受沉重打击……” 同时,几个国家的科学考察飞机都飞临震区上空考察,科学家们十分震惊地发现,在太平洋公海中出现了一个过去从来没人见过的小岛,于是四面八方的倭国、俄联、韩朝、神州、澳洲、久西兰,甚至大洋彼岸的米国都宣称对该岛拥有主权。但就在各国外交部吵得不可开交,甚至纷纷威胁要诉诸武力时,那个神秘出现的小岛又同样神秘地失踪了,这才让一场可能的争端兵不血刃地化为无形…… 57.剑春航校毕业 且不提出尘被擒、各帮派回家、外交争端、倭国大难等诸多事情,3970年夏日的一天,蓝州空军某部航校指挥室宽大的雷达荧光屏上,两架梅格19战斗机正在进行空中格斗,下面坐了一大群人,个个面色凝重,为首的是航校校长,著名的空中英雄鲁珉。(}鲁珉右手紧握着一支红蓝铅笔,左边额头上的那道伤疤在一蹦一蹦地跳动。荧光屏上两架飞机的格斗显然紧紧地抓住了旁观者的心,指挥室里观战的一圈人中不时发出“好!”“精彩!”“不可思议!”的赞叹声。 本来,这场格斗并没有列入航校计划,但68届航校学员毕业前的综合考核中,女飞行班的柳剑春成绩优异,不但在女学员中首屈一指,而且远远超过了同届的所有男学员,甚至航校领导怀疑,她是该校二十余年历史中培养的最优秀的飞行员。学校训练处的罗冰辉处长见柳剑春飞得漂亮,一时手痒,说要跟她切磋一番,让航校上下都不觉精神一振。因此校方安排了这次格斗,既是飞行表演,也算是该届学员毕业典礼上的开胃菜。观战众人中不但有航校内部的教官与学员,更值得注意的是几位客人,为首的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美丽女性,《空军报》主编,副统帅胡三林唯一的女儿胡霞霞。胡霞霞二十出头就在空军部队里打滚,各种飞行表演不知见了多少,亲弟弟“老虎”胡立国是空军的“天才飞行员”,作战部实际上的部长,连她自己也通过了飞行员考核,自然是识货的,知道这次表演展现出来的是怎样的一种技术含量。那罗冰辉就不必说了,身经百战,韩朝战场便初露头角,更曾两次击落携带响尾蛇导弹的江帮F-37战斗机,大名鼎鼎。但那柳剑春年方十九,又是女孩子,正面较量,居然逼得罗冰辉手忙脚乱,她心中也不觉吃惊不小,决定待会儿定要与她结交一番。 格斗结束了,指挥室里的人全都坐着大轿车,来到跑道附近,等着迎接格斗双方。第二架飞机在空中轻轻地摇了摇尾巴,请第一架飞机先行着陆。 随着“哧”的一声轻响,第一架飞机滑上跑道,座舱打开,中等身材、浑身是劲的罗冰辉一翻身就跳下了飞机,人还没到,爽朗的笑声已经先到了:“哈哈哈,老了老了,不服不行了!想我老罗当年何等威风,今天叫个黄毛丫头打了个落花流水,真是威风扫地啊,哈哈哈!”众人赶忙迎了上去,见他心态良好,都不觉暗地佩服。鲁珉上前照着他肩膀就是一拳,“怎么样?告诉你不可轻敌,这不,吃了亏了吧?” “嗯,开始是有点轻敌,不过说老实话,再来一回我还是不行。老长机,你敢不敢上去试试?” “献丑不如藏拙,我老鲁可不像你,我有自知之明。” 两个老战友正说笑间,第二架飞机也下来了,周围的人一拥而上,那些年轻学员的表情显然更为热烈。也难怪,这次来的不但是刚刚战胜了强劲对手的女飞行员,更是航校公认的校花,著名的冰山美人。 回顾在航校的两年,剑春自己也不觉感慨:真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样的潜力。开始她一报到,便立刻吸引了整个航校所有未婚男青年的眼球,但许多人只把她当成借父荫前来镀金的花瓶,真正的作为不会有多少。 但理论学习课程一开始,剑春立刻占据了全体新学员榜首,而且根本就掉不下来。这也难怪,她本来便冰雪聪明,跟着出尘又学完了全部高中的数学、物理和化学课程,连大学工科的数学和物理也学了不少,而同来的学员都是初三、高一的水平,两年来连课本都没摸过,文化基础根本就是两个层次。这时许多男学员还心下不服,心想,看你娇滴滴的样子,要当个空姐自然没话说,学点流体力学什么的也算聪明,可等上了飞机,你怕不要哭出来! 但这样的预言完全落空了。其实这根本就是毫无悬念的事情:剑春是修仙者,虽说功力还不算高,但终究达到了结丹中期。她的反应、灵敏、力量、对形势认识的敏锐和分析状况的迅速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飞行训练从开始到放单飞、空中科目、空中格斗,所有课程她一路领先,是本届学员当之无愧的绝对第一。 她是如此的风姿绰约,又是这样的才华横溢、“武艺”高强,以至于所有男学员都把接近她看成自己人生的一大目标。而剑春为人也很热情,凡有为学习、训练上的事情找她的,她是来者不拒,尽力帮助,但只要任何人一提到感情上的事,甚至只要稍有暗示,她也会当场发作,给别人一个下不来台。久而久之,所有男学员达成了共识:柳剑春不是我们配得上的,大家只能把她当作朋友、战友、姐妹,进一步的企图完全是非份之想。接着从女生班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柳剑春早有心上人,那人是神州大陆少有的天才人物,以后必定是居外夫人一类科学奇才。到这时男同胞们就全把她当成了一朵冰山上的雪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飞机停稳了,胡霞霞几个箭步快速来到飞机旁,只见座舱盖打开,柳剑春起身,飞行帽往后一推,露出她的庐山真面目。胡霞霞不觉一怔:全空军的魅力女性她差不多都见过,但眼前这位,春波流转,俏目含威,妩媚中流露着刚强,柳眉下显示着英武,还真是让她心中大吃一惊。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可别让弟弟看见她;第二个念头竟然是:十二岁率众突围,搬兵救父的荀灌娘。 剑春下了飞机,见到眼前这位漂亮女孩也不觉一愣。鲁珉在旁介绍说:“剑春,这位就是我们《空军报》的总编,胡霞霞同志。” 剑春一个立正,敬了一个军礼,按军规大声喊道:“报告首长,学员柳剑春,训练完毕,请指示!” 胡霞霞一个大步向前,双手跟她握手,两眼正视着剑春说:“别这样,妹妹你少年老成,身手不凡,姐姐我看了佩服不已。等回头毕业典礼完了,咱姐俩好好聊聊。你这样的巾帼英雄,我可得仔细采访一番。” 剑春自然知道胡霞霞是何等人物,听她说得亲切,也不禁对她增添了几分好感。接着她又要向鲁珉等人报告,被鲁珉拦住了:“哈哈哈,剑春,你就不用说了。你的表现我们在地面上全都看到了,真是青出于蓝,后生可畏啊!来,我们去礼堂,毕业典礼!” 后面那些学员,特别是男学员,现在看剑春的眼神已经完全没有了丝毫情欲的影子,只剩下了崇拜。是啊,一个只飞了一百多个小时的学员,居然战胜了有两千多小时飞行经验、多次击落敌机的空军王牌飞行员,而且是正面格斗,三次秒杀,谁不震惊! 毕业典礼之后,68学员班放了假,胡霞霞找到剑春,两个女孩走到航校宿舍区的一座小树林里,在一条长板凳上坐了下来。天气还很热,夏日的骄阳当空照着,但周围吹来阵阵微风,让人觉得很清凉,周围树上传来阵阵蝉鸣。 “这里的知了可真爱叫,弄得我们说话都听不清,”胡霞霞有点生气地说,鼻尖上沁出细细的汗珠。有好一阵了,她都觉得身子慵懒,浑身提不起劲来,精神上也常有懈怠之感,可找最高明的医生检查了几次,也没哪个人说得出个子午寅卯来。 “姐姐不喜欢知了叫?”两个女孩现在真的姐妹相称了。“那我把它们赶走好吗?” “你能找到它们?还得上树,多麻烦啊。” “我能看到它们,而且也不用上树。” “真的?那你就试试吧。” 剑春的灵识可以清楚地感受林子里的一切生物。她一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轻轻地掰成几段,然后分别向几棵树上发力扔了出去。几只蝉飞了起来,林子里再没有蝉鸣了。奇+shu$网收集整理胡霞霞吃惊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妹妹,你的眼力真好,你的手法也真准。”胡霞霞佩服地说。 “姐姐,这算什么,要是他……”剑春的脸上浮上了柔情,眼睛里好像也微微湿润了。她想说的是,如果是出尘,他灵识一动就可以让蝉飞走。 胡霞霞虽然年纪不大,但女孩子的心是相通的,一看就有几分明白了。 “妹妹,你的这个‘他’是谁啊?” “姐姐!”剑春撒娇地喊了一声,一片红晕上了脸庞。 “姐姐刚刚听那些女学员讲,说妹妹你有个心上人,在海滨,对吗?姐姐跟你说实话,我可是一直想找个心上人呢,可现在身边那些男人都是我爸妈让我见的,我跟他们根本就谈不上感情。能有一个谈得来、又知心的人多不容易啊。你看像我这样的出身,别人大概觉得多么了不起,可我的孤独和苦闷又有谁知道呢?不知怎的,我觉得和你特别投缘,这些话除了跟我干妈,我从来就没和别人说过。”说实在的,胡霞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今天第一次见面的柳剑春说这些,但她一见柳剑春,就感觉她身上有一种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是她长得漂亮吗?漂亮的女孩子胡霞霞实在见得不少,柳剑春也未必是其中最出色的,但她的身上却有一种气质,似乎对自己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亲和力。当然,胡霞霞告诉自己,我的性取向完全没有问题,这不是通常说的“两情相悦”,这是另一种亲和力。是什么呢?胡霞霞一时也说不清楚。 剑春有些吃惊地看着胡霞霞。副统帅的女儿对自己说起这个? “对不起,妹妹,我今天可能是有些交浅言深了,可妹妹你就是让我有一种感觉,觉得可以信任你。”胡霞霞拉起剑春的手,眼睛真诚地看着她。 “姐姐,我真的很想他。真是的,一转眼,都三年没见到他了。” “三年没见到他?你来航校才两年吧?怎么了?他在哪里?” “姐姐,你还记得三年前的事吗?当时有一架轰三从海滨来燕京,中途出了事;后来飞行员找到了,但失忆了,可搭乘这架飞机的一个地方青年却失踪了。” 58.跟副统帅的女儿当姐妹? 这件事胡霞霞记得太清楚了。就是那天早上,爸爸对妈妈和弟弟很少见地发了大火;同样,就是前一天晚上,她第一次跟章清林见面,还有爸爸书房墙上的那首诗…… “妹妹,你不是要告诉我,你的那个‘他’就是飞机上的另一个人,那个,嗯,”胡霞霞想起来了:“李出尘吧?” 胡霞霞心如电转,立即明白了眼前的姑娘是谁。“你是承都柳叔叔的孙女!那个李出尘,好像爸爸很器重他呢,真是……。”“可惜了”三个字被胡霞霞生生咽到了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是啊,”剑春脸上显出怀恋和痴迷的表情,看得胡霞霞心里不觉一酸,但又觉得十分羡慕。“我的尘哥是最棒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像他那样才华横溢,那样善良、忠诚。” “可是,”胡霞霞不觉有些可怜眼前这个纯真的少女,“已经三年了,他……” 剑春没有让她说下去。“不会的。我知道,我心里知道。我能感应得到他的存在和他对我的怀念,对我的呼唤。他一定会在什么地方,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胡霞霞忽然觉得很感动:这是怎么样的生情死恋啊。剑春又继续说了下去:“我每天都想着他入睡,如果有梦,梦里出现的一定是他。你知道,他教了我许多东西,许多都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他还教了我科学和数学,还有好多好多。他是最优秀的,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胡霞霞的心里再一次想到:千万别让我弟弟见到你,见到就会是悲剧。她真的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就笑着对剑春说:“柳家妹妹,看来我们的辈分搞错了,你该喊我阿姨呢!” 剑春一怔,但马上也明白了过来,真的没错,她叫爷爷“柳叔叔”,那自然比自己高一辈了。“要我改口吗?”剑春开心地问她,脸上似笑非笑。“要我叫阿姨,那你可得给我叫阿姨的好处哟。” “咱们各人交各人的,别管他们老头子的事。我可真把你当我妹妹了啊。你知道,我们家孩子少,就我和弟弟,多想像别人家那样,好多个兄弟姐妹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多高兴啊。” “我家也就我一个孩子,我爸牺牲得早,我妈也没再嫁人,就带着我过。奶奶死了我爷爷也没再娶,所以就我爸一个孩子,我连堂哥表弟一类的亲戚都没有。” “柳婶可真不容易啊,这么多年,把你拉扯大。不过你也真有出息,看得我都好羡慕呢。”胡霞霞不认识何文淑,也很乖巧地没有问,用个“柳婶”称呼总不会有错。“妹妹,以后你到燕京,可得去找我玩,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妹妹。”胡霞霞不担心剑春在燕京看她时会碰见她弟弟。她没跟她父母一块住,另外住燕京《空军报》报社的宿舍,跟她干妈鄂丽媛住在一起;她跟弟弟来往也很少,平时根本就见不着。 两个女孩没过多久就又见面了,这次是在燕京公主坟,胡霞霞工作的《空军报》报社。剑春航校毕业后分配在蓝州军区空军,部队下来了新的仿制梅格21,上面让她到东北深阳制造厂接飞机。同时她又是刚编入作战部队的新飞行员,于是便顺路到燕京空军总部报到登记。午饭之前公事就办完了,预定去深阳的飞机要明天早上才飞,这样她便依约到《空军报》报社看她的“姐姐”,正巧胡霞霞要回家吃午饭,就带着她一起回家。 这天天气不大好,阴云密布,天上还下着小雨,胡霞霞领着剑春出了报社,没走多远就到了分配给她的宿舍。这是市郊一处僻静的二层楼住宅,楼上三件卧室加洗手间,楼下是客厅、厨房和餐厅。胡霞霞高高兴兴地把剑春领进了门,就看到鄂丽媛戴着围裙迎了上来。 “剑春,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你。这是我干妈鄂丽媛;干妈,这是剑春,蓝州来的飞行员,可棒了,在航校里连男生带女生她第一,连教官上了天都不是她的对手!” 鄂丽媛四十多岁,收拾得干净利落,乌黑的头发里一丝白发也没有,眼睛却是天蓝色的。见剑春露出诧异的表情,胡霞霞笑着说:“干妈的祖上是英国人,当年康熙大帝的时候是传教士,来燕京传道,多少年都没离开过,还娶了中国媳妇,生了孩子,多少代传下来都是中国人了,她只不过剩了点白人血统而已,算你厉害,立刻就发现了。” “哦,是这样,你好,干妈。”剑春回答,也随着胡霞霞叫她干妈,但心中的诧异却根本没有消除,因为她开始根本就没发现鄂丽媛眼睛颜色的不同,而是发现她也是个修仙者!和剑春一样,她也是结丹期的修为!她显然也像出尘的库大娘,是胡霞霞的保姆,或者是胡三林那边的服务员,但胡霞霞是她带大的,所以才叫她干妈! “这姑娘好漂亮啊,和我们霞霞有得一比。”鄂丽媛倒是没有露出任何诧异的表情,“蓝州很远吧?到燕京坐火车得走多少天?”鄂丽媛轻松地说着,好像根本没发现剑春是修仙者。剑春当然知道,同样修为的人是可以感觉出对方能力的,这个干妈应该也会看出自己的修为。但她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她知道,这件事绝不简单。胡霞霞是普通人没错,但修仙者进入首长的家庭这么多年,而且这个修仙者还有外国人血统,这意味着什么? “从蓝州到燕京我是坐飞机来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坐火车大概得两天,”剑春表面随便敷衍着鄂丽媛,心里却好像开了锅。“我该这么办?”她想。“我能找谁商量?对了,两个人,一个是舅舅,另一个是辰丹大哥。可以让舅舅马上找爷爷,辰丹大哥修为跟我差不多,但他年纪大,经验多,让他帮我拿个主意。” 两个女孩跟一个“干妈”热热闹闹地吃完了午饭,剑春不动声色地对胡霞霞说要去看舅舅。胡霞霞下午也得上班,就让剑春晚上过来吃晚饭,饭后再好好聊聊。剑春想想时间也够,同时也想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干妈”,就答应了。 剑春刚出门,就听到有人对她灵识传音:“姑娘,我得和你谈谈,你说个地方,我去找你。”是鄂丽媛。 “我也想跟你谈,”剑春回答。“今天下午四点,我们到陶然亭公园,不见不散。”剑春马上做出了决定,到时候要让辰丹大哥一起去,也有个伴。 “好,说话算话。”鄂丽媛说完就收回了灵识。剑春不由得暗自佩服:别看她和自己修为相当,但这份镇静可不是自己比得上的。 何文强正在开会,被剑春火急火燎地找了出来,一听副统帅家里有了修仙者,也是大吃一惊。他原先已经从妹妹和柳正荀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知道了一些背景,所以才相信剑春说的话,否则他再怎么喜欢这个外甥女也一定会斥责她是精神病。他是总参作战部副部长,所以马上把剑春带到保密室,要通了承都柳正荀的电话。 “文强?你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我这里还忙着呢,我给你三分钟,要是你的事不重要,小心我大耳刮子抽你!”那头的柳正荀很恼火地说。他过去是何文强的上级,说起话来不留情面。 “老爷子,你可别发火,不关我事,你的宝贝孙女在这里,你和她谈吧。” “小春?”“老爷子”的腔调立刻就变柔和了。“什么事啊,心肝宝贝?”自从上次出尘失踪,柳正荀总觉得亏欠了孙女什么,所以一听说剑春在这,立时三刻什么脾气也没了。 “柳司令员,柳剑春有要事报告!”剑春没心思跟爷爷撒娇,立刻成了严肃的空军军官。 柳正荀一听镇住了,自己的孙女可从来没跟自己这么说过话呢,肯定有事。他急忙打起精神回答:“立即报告,柳剑春同志。” “今天中午我发现,副统帅的女儿胡霞霞的干妈鄂丽媛是修仙者,她现在正与胡霞霞同住燕京公主坟《空军报》报社家属宿舍。请指示!” 柳正荀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国家副统帅的身边有了修仙者,这还了得?万一修仙者对副统帅下手,这国家、这天下……但他毕竟身经百战,马上就镇定了下来。“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你发现这件事之后做过任何事情没有?她的修为与你相比如何?在燕京你是否认识其他你信得过的修仙者,可以给你任何协助?” “她的修为与我大体相当,或许稍微强一点。我发现她是修仙者的同时她也发现了我的身份,在我走出胡霞霞的宿舍后她向我灵识传音,要跟我谈谈。我已经约她今天下午四点在陶然亭公园面谈。另外我在燕京认识一个名叫刘辰丹的修仙者,人很可靠,是个热血男儿,也是跟出尘学习修仙的,还在老虎尾巴上住过,他应该可以帮助我。” “很好。你听我说,剑春,”老将军的声音柔和了。“你去找到刘辰丹,请他帮助你。这件事,可大可小。那鄂丽媛既然是霞霞的干妈,一定在他们家呆了很久了。这么长时间,如果要下手也早就下手了,所以她也不一定会很快下手。当然也有可能由于你的出现让她决定赶快下手。所以,你这次去见她,搞清她的意图为主要目的。但要小心,千万注意安全。你这次事件到此为止处理得很好,看到你成熟多了,爷爷很高兴。我马上请你舅舅与燕京卫戍区联系协助你。一定要先找到刘辰丹。哦,她会不会是哪个修仙者门派派去保护副统帅的呢?” “当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她有白人血统。” “什么?白人血统?你怎么知道的?” “她是蓝眼睛,霞霞姐给我做了解释,说她祖上是康熙大帝时在燕京的传教士,在这里娶妻生子,已经是好多代的中国人了。” “是这样?那就更可疑了。所以此事要做最坏的打算。你别走,让你大舅听电话。” 何文强就在旁边,马上接过电话。“请柳司令员指示。” “别说指示,我管不着你这一口。我只是建议,此事必须控制在最小范围。我看你最好马上去找燕京卫戍区的符憧必,让他调派便衣部队包围陶然亭公园。现在还不到两点,四点钟以前一定要到位。听着,此事关系重大,弄得不好不知多少人头要落地,我们两个到时都担待不起。剑春,你们具体在公园什么地方见面?” “没有具体地点,我们只要接近了就有感应。” “我是老了,你们修仙者的事我也搞不清爽,只好由你们年轻人出面了。唉,”柳正荀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出尘在就好了,我也不用担这么多心。” 剑春心里跟她爷爷是一个想法。要是出尘在,她就觉得有了依靠。说实在的,她的肩上还从来没担过这么大的责任呢。“出尘,你在哪里?”剑春小声说出了口。 59.抓捕副统帅家的卧底 剑春就在总参给陶然亭公园的刘辰丹挂了电话,告诉他有要紧事,需要紧急和他见面。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就已经坐在陶然亭公园外面不远处的一家冷饮店里了。剑春还穿着军装,本来她的战甲就穿在身上,换成便衣很容易,但她是第一次独立对敌,一时根本就没想到这回事。 “春妹,你可真是英姿飒爽啊,”看着一身戎装的剑春,刘辰丹不觉赞了一句。 “辰丹大哥,刘师傅可好?”剑春问。 “他还是那样,大概是年轻时练武的陈伤,这老了就发作了。出尘还是没消息?” “没消息,但我有感应,知道他活着,而且修为还有提高。” “你们俩真是天生的一对。没事,这是苍天在考验你们呢,到时候有情人总会相聚的。”刘辰丹安慰她。 “你放心,我挺得住。”剑春一顿,接着说:“辰丹大哥,我这次出差到燕京,本来就只想顺道来看看你,但没想到突然发生了一件事,现在不得不找你帮忙来了。”剑春刚要把事情经过说一遍,突然脸色一变,刘辰丹也马上意识到不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剑春往桌上扔了张两块钱的纸币,转身就出了门,接着两人同时听到一个人阴恻恻地说:“嗯,真没想到你个小姑娘有这么大的能量,燕京卫戍区的人都被你调来了。”接着两人都感觉到有四个结丹期修为的人远远地盯上了他们的灵识。“四个结丹期的,”刘辰丹向剑春灵识传音:“咱们俩联手,至少自保问题不大。” 剑春灵识回答:“嗯,我本来找你帮忙就是为这个。我原来只发现了一个,现在看她还有三个帮手。”两人身形闪动,霎时间便进了陶然亭公园。那天不是周末,天上还下着小雨,公园里游人很少,在这里干上一仗倒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 符憧必亲自带着卫戌区的便衣部队,早把陶然亭公园围得水泄不通,这时看到剑春与刘辰丹进来,也从四面八方悄悄地带着人跟了上去。 刘辰丹路熟,领着剑春三拐两转,在一片大草地中间停下,后面四个人远远瞄着他们,也跟了上来,分别站在四个角上,形成包围之势。刘辰丹虽然没有与修仙者相斗的经验,但练武的眼光很毒,见对方分兵包抄,显然对他们心怀蔑视,不觉心中大定。他对剑春说:“我们先跟他们说几句话,到时我咳嗽一声,我们俩便一齐出手,打西边那个,那人看来最弱。打倒一个就好办了。” 剑春说:“我没经验,听你的。”其实说起来剑春曾经跟出尘一起对付过伯利亚帮的一伙,但她看到刘辰丹,立刻觉得有了依靠,愿意让他作主。 刘辰丹朗声说道:“在下刘辰丹,与我师妹柳剑春见过各位道友。不知几位跟踪我兄妹二人,意欲何为?” w w w宝b a o s h u 6书 c o m 网 只听见那阴恻恻的声音又说:“我就是鄂丽媛……”刘辰丹不等她说完,咳嗽一声,和剑春一起飞身跳起,齐向西边那人发招打去。剑春自然用的是出尘给她炼制的那把凌云飞剑,刘辰丹则用的是他在燕京炼熟了的七节鞭,两人都是结丹中期的修为,一剑一鞭打了过去,一左一右,声势惊人。那人在四人中修为最低,只不过是结丹初期,两个结丹中期修为的人一起向他出招,自然大惊,气势先自弱了。但他也不肯坐以待毙,立刻运起功力,从手上递出一口惊雷刀,同时头一摇,放出一面灰扑扑的盾牌,挡在身前。刘辰丹和剑春见他不肯后退,反而大喜,剑光鞭影一齐闪动,只听得当的一声金铁交鸣,那人身前的盾牌早已四分五裂,那人心中大骇,惊雷刀一个不稳,被刘辰丹再一鞭打下,便脱手掉到了地上。那人进攻防守的武器都已失落,已经无心恋战,回身就逃,实指望另外三人赶快过来救援,却没想到剑春伸手取出北冰洋汽水瓶,心意一动,那人根本站不稳脚跟,接着便嗖的一声进了如意净瓶。 “春妹好俊的功夫啊!”刘辰丹看得真切,脱口而出。 “还不是尘哥……”剑春口里喃喃地说,同时身子也没闲着,把腰一扭,已经转过身来,与刘辰丹两人并肩而立,看着对面东、南、北三个方向的敌人。 “无耻小辈,下三烂,竟然不顾道义,出手偷袭!”鄂丽媛大怒,口中叫骂了起来。 刘辰丹笑道:“对阵时还在讲东讲西,不知提高警惕,还侈谈什么道义,你也是活该败亡!”现在他们以二对三,心中有底多了。 鄂丽媛见四周围上了许多持枪战士,心中不觉焦躁。她此时如果逃跑,那些战士当然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怕剑春和刘辰丹也无可奈何。但当天午饭后黑列巴跟她灵符传讯,让她相机杀死剑春,而且她觉得她们现在还占着优势,不想逃跑,所以嫌那些战士碍手脚。她自然知道那条修仙者未受生命威胁不得向普通人动用仙术的规定,现在这些人来抓她,算不算“生命威胁”呢?有可能不算,因为抓起来并不一定就会死;但一旦在不可以用仙术时用了仙术则必死无疑。刘辰丹见她似乎有些神不守舍,就对剑春传音道:“春妹,你看那鄂丽媛不知在想些什么,你用法宝吸他一下试试好不好?” 剑春依言使动法宝,鄂丽媛立即立足不稳。其实她差不多到了结丹后期,修为比剑春高,但对阵之时最忌分心,而且她在胡三林家中卧底长达二十余年,严重缺乏实战经验,怎比得上刘辰丹这种在武林中出没多年的高手,所以立刻就着了道儿。趁此良机,刘辰丹一个虎步跨到鄂丽媛面前,七节鞭扬起,正中她左边肩窝,血光起处,肩胛骨已经打碎,鄂丽媛大叫一声,向后便倒,剑春心意再动,北冰洋再次建功,把鄂丽媛也吸了进去。 另外那两个伯利亚帮的帮众都是结丹中期的,现在见到首领和一个同伴都已被擒,自知不是眼前两人的对手,顿时发一声喊,驾起宝剑,升空逃走。剑春手里还有出尘初期造的几个五行符,她抽出一张火行符,信手打去,倒也打中了南边逃走的那人,但隔得远了,而且剑春本身是水属性的,灵力用到火行符上,施展得不甚得法,所以虽然把那人烧得焦头烂额,却也逃得了性命。刘辰丹对上的是北面那人,他虽实战经验丰富,但苦于没有远程攻击武器,那把七节鞭也只是寻常兵器,不是仙家法宝,所以追赶不上,只能看着他跑掉了。 剑春这次是第一次在出尘不在的时候应对复杂情况,但她头脑冷静,及时与爷爷舅舅通报情况,并找到刘辰丹援助,与师兄一起对敌,以二对四,仍然擒拿了两名敌人,可以说初战告捷。 符憧必带着部队上来,他们刚才见兄妹二人大展神威,与四名强敌大战,杀得天昏地暗,法宝横飞,自然对二人佩服得很。剑春不认识符憧必,但见是一位年近五十的军官,便上前敬礼相见。符憧必和众人见刚才还英勇杀敌的“壮士”,其中的一个却原来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可同时又是空军军官,个个暗暗称奇。符憧必也知道剑春与何文强、柳正荀的关系,便口里叫她侄女,对她连连夸奖,同时让部下向何文强报告。何文强本来也要来,但这是燕京卫戌区职权所在,符憧必哪里敢让总参作战部的副部长身处险境,自然坚决不同意,弄得何文强耿耿于怀,心里老大担心,现在听说外甥女与她的师兄力扫强敌,大获全胜,已经解除了危机,自然高兴,马上通报了一直等在承都的柳正荀,柳司令员得知消息,老怀大慰。 剑春和刘辰丹非常严肃地告诉符憧必,一定要告知参与此事的所有指战员,对于今天下午所看到一切都要守口如瓶。符憧必为官多年,当然知道利害,马上召集部队,严令一切人不得外传,否则军纪严惩。那些指战员自然下了保证,一辈子也不说一个字。 符憧必知道剑春已是空军军官,当然不会到燕京卫戌区来,但见刘辰丹身手不凡,立即动了招揽之意,问他是否有意到卫戌区工作。刘辰丹不知应该如何处理,但答应回去与父亲商量,再做决定。符憧必给了他联系方法,让他随时找他。 符憧必收兵回营,但俘虏是修仙者,现在又关在剑春的法宝里,所以剑春和刘辰丹也跟他一起去了燕京卫戌区司令部。符憧必见事关重大,不敢隐瞒,立即命人以绝密渠道通知了胡办。同时他也通知了卫戌区政委于礼金和保卫部部长商家武,这两人听到此事,头皮都要炸开了,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一切等着胡办通知如何处理。 “鄂丽媛竟然是修仙者?”烨众接到卫戌区密报,简直吓得魂飞魄散。“二十五年了,她在我们胡家隐忍藏匿了二十五年!”烨众不由得想起了二十五年前她第一次见到鄂丽媛的情景。那时是3945年,部队向东北进军,可霞霞才一岁,便在海滨找了一个年轻保姆照顾她,就是鄂丽媛,后来才发现她有白人血统。她解释说她祖上是外国传教士,好多代下来都是中国人了,自己是孤儿。这时全国已经解放,通过保卫部门调查也没发现什么疑点,况且霞霞又跟鄂丽媛很亲,所以就留下了。看起来她一直就在撒谎,最大的可能,她就是俄联“那个帮”的人,放在胡家长期卧底,所以“那个帮”对我们才这么了解,那么容易就找上了老虎。他们给的条件也是投我们所好,以至于老虎和我立刻就上了钩!现在我们已经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卫戌区那边还等着胡办的处理意见,烨众咬了咬牙,告诉卫戌区严格保密,先不要让首长知道,犯人要严密看守关押,等胡办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60.主任和部长犯了难 符憧必得了胡办回话,不知该如何处理人犯,只得来找剑春和辰丹。辰丹倒是看了些文侯的典籍,知道只要穿了修仙者的琵琶骨,那就有多大神通也施展不出来了。符憧必本来不信鬼神,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也不那么坚定了,就问辰丹,老辈子人说“狗血淋头”可以驱邪,是不是有这么回事。辰丹也听说过这事,还说是以黑狗为最佳,但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反正符憧必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马上让人找来好几条大黑狗、小黑狗和不大不小的黑狗,公母都有,拴到一起,随时准备杀了取血使用。剑春想起《水浒传》里还有淋粪便一说,但觉得太恶心了,而且太损人尊严,也就没向符憧必提起。 剑春悄悄地传音问辰丹:“你会穿琵琶骨吗?” 辰丹也传音回答:“在老虎尾巴的时候看过书,知道怎么弄,从来没干过,应该能行吧。” “怎么弄?” “用一根粗铁钉,后面连着铁链。人犯站着坐着都行,施法者站在人犯身后,以五雷轰顶大法轰击人犯泥丸宫,同时以灵力引导铁钉,钉入琵琶骨即可。《西游记》里说,就连齐天大圣被穿了琵琶骨后也无法变化。”辰丹见剑春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就又接着说:“春妹,我也不忍心这样做。但他们是修仙者,放在你的宝贝里当然安全,但卫戌区要把他们提出来审问。我们又不能长期呆在这里帮他们看着,等我们不在的时候,他们要是闹起来,谁能抵挡得住?”剑春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就不再说话了。 于是符憧必在保卫部会议室里安排了十几个战士,准备好了打坦克的便携式火箭筒预防万一;黑狗全杀了,预备了两盆狗血,让两个战士踩着梯子上楼,在天花板的活板门顶上端着狗血,只等一声号令就往下淋。 其实剑春早就通过灵识观察,看到被抓起来的那两个人在汽水瓶里被迷阵、困阵和幻阵折腾得够呛,鄂丽媛还受了不轻的伤,虽然她自己草草处理了一下,但还是不时疼得呲牙咧嘴,想来功力已经大打折扣,所以觉得放他们出来,再穿上琵琶骨,应该没什么问题,狗血之类大概没有必要。但符憧必是司令员,又是自己长辈,他要做的事情就别反对了吧。 剑春见一切准备妥当,辰丹手拿连着长铁链的大铁钉也站好了,于是便拿出如意净瓶。符憧必开始还以为她口渴要喝水,正在暗地埋怨部下,怎么只准备了热茶没预备点冷饮,这不人家柳家侄女还得自己随身带着北冰洋汽水。却见剑春不知怎的好像使了个眼色,那汽水瓶子毫光一闪,一个大活人就凭空出现在房间里。符憧必正在怔仲之中,就看到辰丹出手如风,那新来的人一楞神,接着辰丹手里带着大铁钉的铁链已经在那人肩膀上钉得牢牢的了。这时他才知道这是仙家大法,穿琵琶骨原来是这么干的。然后辰丹就让人给他戴上手铐脚镣,带到房间另一边去了。符憧必根本没顾得上下令,所以天花板顶上的那盆狗血也就没淋下来。这第一个出来的是那个结丹初期的,因为剑春已经跟辰丹商量好了,先拿这个功力低的开刀,做好了试验再对付鄂丽媛。 然后剑春又放出了鄂丽媛,辰丹照此办理,把鄂丽媛的琵琶骨也钉上了,正要带到一边,符憧必现在回过神来了,赶忙下令,天花板顶上的两个小战士的两盆狗血同时淋了下来,浇了鄂丽媛满身满脸。她本来左边肩胛骨已经被打碎了,身上血淋淋的,现在又加上了狗血,简直成了个血人。剑春看着不忍,问符憧必能不能给她洗洗,符憧必朝一个战士嘀咕了几声,那人出去后竟拿了个消防龙头进来,也不带鄂丽媛出去,就在房间里一阵水龙狂喷。这倒是把她身上的血迹冲掉了,但弄得她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符憧必也不理会,让人把房间里的水弄干净,把两个人犯带下去,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烨众给符憧必回过话之后心情就没平静过。她想,这事非同小可,拖是拖不过去的,还得跟老虎商量商量才行。于是她马上要通了儿子的电话,要他马上到胡办来。 “主任,”胡立国在电话里不高兴地埋怨着:“什么事这么要紧?我们哥几个正在洞拐(用07代表他们的一个秘密据点东山防空洞)商量710工程细节,现在讨论得正热乎呢。” “不行,”主任少有的严厉。“这事非常重要,电话里不能说,你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老虎见了妈,知道这事之后也是大为震惊。如果让卫戌区审问鄂丽媛等二人,而他们又的确是那个帮的,那就很可能会牵扯到他们与那个帮之间的联系,到时候“里通外国的卖国贼”这一条大罪,就算他们是副统帅的亲人也承担不起,说不定连副统帅的地位都会动摇。 “不行,”胡立国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恢复了镇静。“这条线一定要掐断!提人,把人从卫戌区要过来,然后,”胡立国的手掌在自己脖子上拉了一下。 “也不好办,人在我们手上没了不好交代。” “也没什么不好交代,就说人犯自杀身死,口供也没问出来。” “那样行倒是行,可就是……” “怎么?” “你别忘了,那两个家伙是修仙者,弄过来,我们弄得住不?杀得了不?还有,商海帮那批人一直跟我们明争暗斗,现在B-52也有些三心二意,我们又没准备好;如果如此重要的人犯死在我们手里,口供又一点没有,那我们有多被动?” 胡立国一时也沉默了,接着又建议:“那就把他们俩关到靶机里,让空军歼击机打靶,在一万米高空中把他们打零碎了。我就不相信这样他们也能活。” “这样倒是肯定能杀了他们,但知道的人太多,难免走漏风声。” “那今天这两个人又是怎么抓的呢?” “记得前几年轰三上失踪的那个李出尘不?” “记得啊,那个帮出了大价钱买他来燕京的情报。怎么啦?” “他女朋友是西南那棵柳的孙女,也是修仙者,认识你姐姐。这次就是她发现鄂丽媛不对劲,和她的一个什么师兄一起下手,把他们逮住的。” “原来是这样,”老虎也沉默了。事情看来是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不好办了。他们都觉得当时答应那个帮,告诉了他们情报,这件事的确不该干,看来还是首长的眼光厉害。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把母子俩都吓了一跳,一时间谁也不敢去接,深怕又是什么坏消息。但电话铃不屈不挠地响了下去,最后还是主任比较勇敢,拿起了电话听筒。 “什么?招了?要见我?”烨众几乎是在大叫大喊。“你们把人押好,我马上过来。”她梆地一声把耳机摔到机座上,对胡立国大声吼道:“那个臭娘们在号子里大喊大叫,说她要招供,承认她是伯利亚帮的,还一定要见我!”说完这话烨众几乎栽倒在沙发上。 胡立国脸色也变得苍白。“那怎么办?我们就坐而待毙吗?” “不行!”烨众从沙发上挺起了腰板。“我们已经进行了这么多准备工作,预备下了这么多人力物力,难道还真的要逃亡国外不成?走,老虎!我们到卫戌区去,看那个臭娘们在搞什么鬼!” 让母亲这么一说,“老虎”好像也振作了起来。“去当然是要去,但去了以后又怎么办?我们也得先商量个办法才行。” “把内卫营带去,大卡车就埋伏在卫戌区外面待命。我们带十二特卫进去,把那臭娘们带回胡办。让十二特卫做好准备,实在不行就干掉她!”主任到底是主任,很有临危不惧的风度。 想到多年培养的十二特卫的身手,胡立国心里也稳当了许多。母子二人在军装里面藏了手枪,带着人手就奔卫戌区去了。 听说胡办主任兼副统帅夫人到访,符憧必亲自接出司令部大门,见了烨众就热情握手,口中说:“幸运啊幸运,烨主任,胡部长,幸亏有蓝州空军的柳机长(嗯,不知道什么时候升的,作者迷惑中),她找到了她的师兄,才一起把凶徒捕获,否则我真是脑袋掉了都不知道怎么掉的啊!” 烨众和胡立国对望一眼,觉得似乎符憧必并无异状,事情好像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心中立刻坦然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符司令员?”烨众问。 符憧必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下,最后说:“现在那个鄂丽媛在号子里面大呼小叫,说什么她是俄联伯利亚帮的修仙者,忍辱负重二十多年,本想立得奇功以报答帮主大恩,不幸失手,也没什么可多说的,只想最后见你主任一面,然后自会说出一切。还有,她说她最疼的就是胡主编,能再见上她一面,就是死也甘心了。” 果然是那个帮的,烨众和胡立国都不觉心下一沉,但从符憧必的话中看,她好像还没说出什么大不了的机密,这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那我们就去看看这个鄂丽媛,”烨众现在镇定多了,很有风度地对符憧必说。 “烨主任请,胡部长请,”符憧必让母子二人先走。 卫戌区本来没有专门关押犯人的地方,还是在保卫部隔壁临时改装了一间拘押室,窗户上临时加上了指头粗的铁栏杆,门上镶着一寸厚的钢板,门上的玻璃窗上也钉着钢条。那两个人就关在里面,外面加了双岗。卫兵接到的命令是:人犯一有异动,格杀勿论! 烨众走到门边,鼻子里隐约闻到血腥气。她透过门上的玻璃向里面看去,只见鄂丽媛带着手铐脚镣,坐在窗边的床上。见到烨众来了,鄂丽媛凄然一笑,说:“烨主任,您来了。” 烨众见她衣服上还有淡淡的血迹,左胳膊从肩到肘都裹着厚厚的绷带,不觉眉毛一皱问道:“鄂丽媛,你在我们家二十五年了,我待你怎么样?我们全家待你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交代?” “烨主任,”鄂丽媛回答。“当然,我会说的。我只有一个条件,请烨主任答应。” “什么条件,你说。” “我要当着霞霞的面才能说。否则我死也不会说的。” 烨众最担心的就是鄂丽媛知无不言,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帮能找到他们,中间一定有鄂丽媛的作用。如果她说出一切,她和老虎与那个帮之间的关系一定会曝光。现在听她说要把胡霞霞找来,心里觉得好了一些。她知道鄂丽媛二十多年来最疼的就是胡霞霞,那份感情连她这个亲妈都比不上。现在她要找胡霞霞,很可能是要为她心爱的干闺女牺牲自己。一边这么想,烨众一边对胡立国说:“打电话给你姐姐,让她到这里来,不,你先打电话,然后亲自跑一趟,把她接过来,我们就在这等着。”胡立国走后她又对符憧必说:“请你给我们安排个地方和她好好谈谈。” 61a.二十多年的真相(上) 胡霞霞六点钟到家,鄂丽媛不在,家里也没留纸条,看了看厨房,只有中午留下的残汤剩饭,连用过的碗筷都扔在那里没洗。这可是有史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胡霞霞不觉心下疑惑。等到六点半,约好来吃晚饭的剑春不见人影,电话也不来。“哼,还妹妹呢,真不够意思!”胡霞霞撇了撇嘴,又觉得肚子饿了,就到房间里拿了个饼干盒,从里面拿出几块饼干,边吃边等剑春和鄂丽媛。“如果剑春来了干妈不在,没饭吃怎么办?”胡霞霞突然想到。“那就到金泉路,那里有个川菜馆,说是不错,嗯,就到那里凑合一顿就行了。” 胡霞霞又读了一阵书,看看表都快八点了,她心里不觉涌上了一丝不安:怎么了?这两个人怎么同时失踪了?难道其中有什么联系吗?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开始她高兴地以为是门铃,走到门边才意识到是电话。 是老虎打来的,让她在家等着,他开车过来接,说完这几句他就扔下了电话机。胡霞霞和弟弟从小就不怎么合得来,现在见他要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胡立国就过来了,催她上车去卫戌区司令部。到了车上他才匆匆告诉她,鄂丽媛被抓了。一听这话胡霞霞立刻就急了,但胡立国说他也不清楚,只说人扣在卫戌区,要等她到了才能审呢。 很快车就到了卫戌区,符憧必早让人等在大门口,人一到就把他们领到了保卫部会议室。会议室门口戒备森严,一进门胡霞霞就看到鄂丽媛坐在中间的一张板凳上,后面有两个持枪战士警卫,在她对面有一张长桌子,后面一长排椅子上坐满了人。侧面靠窗的桌子上有录音机和记录员。她一眼便看到鄂丽媛身上缠着绷带,戴着手铐、脚镣。她几步上前,走到干妈面前蹲下,眼泪夺眶而出,颤声问道:“干妈,你这是怎么了?” 鄂丽媛低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了微笑,小声说:“霞霞,你真的来了!干妈想你,就要你过来看我。” “干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对不对?你快说清楚了,我们就回家!” “霞霞,好孩子,说清楚了,干妈就更回不去了!” “你说什么,干妈?怎么会回不去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胡霞霞的心在怦怦地跳个不停。 “好孩子,”鄂丽媛伸手在怀里掏了掏,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银手链。“这串银手链,是你干妈从小就贴身带着的,本想送给你做结婚礼物的,现在你结婚我是看不着了,现在就给你吧。”说着她就把手链塞进了胡霞霞手里。 胡霞霞刚接过手链就听到有人喊她:“霞霞,你别激动,快过来坐。”她回头一看,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烨众、卫戌区司令员符憧必、还有她吃惊地发现她不久前才认的妹妹剑春,全都坐在长桌子后面的那排椅子上。她看到母亲旁边有一张空椅子,就蹒跚走了过去,问她的母亲:“妈妈,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烨众怜惜地看了她一眼,说:“霞霞,你先坐下,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你先坐下听着,事情总会弄清楚的。你放心,有妈妈在,听话!” 胡霞霞无奈坐了下来,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毯”。她瞥见弟弟老虎也在另一边坐下了。烨众小声给她介绍了她不认识的三个人:卫戌区政委于礼金、保卫部部长商家武、剑春的师兄刘辰丹。胡霞霞也小声地问:“剑春和她师兄为什么也在这里?”烨众小声回答:“人是他们俩帮助抓的。”听到这里胡霞霞才想起,吃午饭时剑春看到干妈时非常吃惊的样子,肯定是她当时认出了鄂丽媛。想到这里她不觉心中对剑春十分不满:我真心实意地认你做妹妹,你却来抓我的干妈,你这丫头,也太过分了吧!想到这里,她不觉狠狠地瞪了剑春一眼,没想到正对上她的眼神,那目光是那么清澈,好像带着几分歉意、还有几分同情。她不觉心中一软,就向她微笑了一下,又觉得这样对不起干妈,就干脆不再看她了。 这时坐在中间的符憧必轻咳了一声,对鄂丽媛说:“鄂丽媛,你是首长家里的人,这我们都知道,也不想问其他杂七杂八的问题。刚才你说过,胡主编来了你就坦白。现在胡主编已经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鄂丽媛点了点头,又朝胡霞霞微笑了一下,好像用右手在自己左边腋下挠了挠痒,然后回答说:“我说话算话,这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我真名叫周丽媛,本是俄联人,父亲是当地华侨,母亲是土生土长的俄联人。我十岁就加入了伯利亚帮,十七岁那年,现在的帮主看上了我,我也喜欢那个负心人,他那时还只是帮中的长老;但却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而且他的岳父就是当时的帮主,所以我们只能暗中来往。没过多久我就怀上了孩子,那孩子一生下来就特别像那个负心人。为了不影响他在帮中的地位,女儿生下后不久我们就把他送了人。后来帮里要选人打入神州卧底,帮主就把我找了来,让我去海滨,想法混到解放军高级干部的家里作保姆。帮主告诉我,如果我干得好,立下功劳,一定会重重地奖赏我。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傻傻地一心想着要立个大功劳,以后能和那负心人在一起。我后来明白了,这不过是那个负心人想的计谋,怕继续跟我来往被他老婆发现,要把我打发得远远的。我后来明白了,但也太晚了,没有回头路好走了。”剑春听到“负心人”三个字不觉心中一动,但马上心中涌上了一股自豪感:我的尘哥可不是负心人! “于是我到了海滨,当地帮中的人早有安排,知道首长第二个孩子快要出生了,女儿没人带,要找‘服务员’,就是给他一岁的女儿找个保姆,就把我送去了。我当时长得不错,又认识字,很容易就被主任看中了。帮里面早就替我准备好了一切背景资料和人证物证,又让我改名鄂丽媛,就是不让我忘记自己是俄联人。”哦,烨众心里想,怪不得你当时比其他的人都强呢。 61b. 二十多年的真相(下) “事情那么巧,我一看到霞霞就喜欢上她了。大概也是我刚把孩子送人没多久,母爱需要有个寄托吧,我把自己对女儿的爱和对那个负心人的思念全都放到霞霞身上了。说不定,就是我当时没把孩子送人,喜欢她也不会像喜欢霞霞那么厉害。后来,我知道那个负心人作了帮主,还以为他会召我回去,但没有,他已经把我忘了,也许他很愿意永远不见我吧。开始,我很难过,而且难过了很长时候。每当我伤心的时候,我就去亲霞霞,我在照顾霞霞的时候自己的伤心劲就轻了。慢慢地,我差不多全忘了我是个俄联人,是伯利亚帮的人;我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首长家庭的一员,更主要的是,就当自己是霞霞的干妈,不,就当自己是她的亲妈。”听到这里胡霞霞的心不由得一颤,也想起了那么多的往事:是啊,干吗是真的疼我。 “可就在不久前,伯利亚帮的人找上了我,告诉我,帮里要启用我了,要我准备为帮中效力。那个负心人在给我的传讯里面信誓旦旦地说要再和我好,答应我很多好处;结果我就又一次上了他的当,又给他卖起命来了。这次他给我派来了三个帮手,就隐藏在燕京,让我执行特殊任务,我就又答应了。 “但是今天下午那个剑春姑娘来了。一看见她我就知道我的修仙者身份暴露了。她又是空军军官,一副冰雪聪明的样子,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危险过。但我并不紧张,因为我知道我的修为比她高,而且我另外还有帮手。于是我就提出要跟她谈谈,想一有机会就杀了她,只要不让别人知道,我就安全了。我本来想霞霞一走就跟她谈,但她说四点钟再跟我谈,我想想也好,我也可以赶快把我的帮手找来。我认为她在几个小时内不可能在燕京找到帮助;她虽然是军官,但要在军队里找到相信她的人是很难的。我更没有想到她在燕京还有师兄。”胡霞霞简直无法想象她的干妈会有这种想法:杀剑春?看来她是自卫啊。这下子胡霞霞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当时知道她那边还有一个修仙者时我就有些想撤了,但又丢不下霞霞。我如果一撤,这一辈子大概就再也看不到她了。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我还是不希望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于是我抱着侥幸心理,认为我们四个打她两个应该问题不大。我根本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他们俩的修为普通,但她那个师兄很有经验,而且,更厉害的是她的法宝。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法宝,同阶的高手立刻就受到影响,一受到影响就会被吸进去。所以,今天败了,我谁也不怨。口服心服。”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剑春的眼神,剑春心里的自豪感又上来了:我的尘哥,就是棒! 鄂丽媛,不,现在应该叫她周丽媛了,慢慢地低下了头,又继续说:“我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我明白了,我又被那个负心人骗了一次。今天下午我用传讯灵符告诉他,说我的身份暴露了,让他接应我撤走。他让我杀剑春姑娘,说只要杀了她,我的身份就还是个秘密,还说他马上会另外从神州内部调五个帮中高手增援,一个小时就到。但实际上两个多小时增援也没来,我相信,到现在也没来,而且几个‘神州内部的高手’大概根本就是在说瞎话。但我当时还是相信增援会来,这才放心地进了陶然亭公园,跟剑春姑娘和她的师兄开战。现在我明白了,他想借剑春姑娘的手杀了我,这样我这条线就断了。他好狠的心啊。” 众人听到这里,想到这位“帮主”的手段,都不寒而栗。周丽媛看着剑春问:“剑春姑娘,我有一个问题,你愿意答就答,我感谢你;你不愿意答,我当然也没法勉强你。” “前辈尽管问我就是,”剑春回答。 “你那北冰洋汽水瓶好厉害,我们输就输在它身上。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这……”剑春不禁犹豫了,但想了想,还是对她灵识传声说:“是我尘哥替我炼制的。” “哦,是这样,”周丽媛缓缓地说。“神州有这样的人物,我们伯利亚帮又怎能得逞?罢了,罢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霞霞;我原来就想过,如果她今天不来,绝了我这个望,我就把一切都说出来,反正是伯利亚帮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伯利亚帮。但今天这个时候看见了霞霞,我也就放心了。我究竟是俄联人,还是给俄联保一份密吧。霞霞,干妈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一直骗了你,可如果我不骗你,我立刻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啊。霞霞,让干妈最后看你一眼,看你一眼啊……”剑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喊道:“前辈不要!”她马上从桌子后面转了出来,冲到周丽媛身边,抓住她的两手。胡霞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跑了上来,抓住了周丽媛的肩膀。 周丽媛微笑着看着剑春说:“剑春姑娘,你是个好人,你的心纯得像水晶,我悔不该对你下手。你会有好报的,但你最近要多加小心。我看得出来,霞霞很信任你,你以后做霞霞的好姐妹,好吗?算我求你了,行吗?”见剑春点头,她又对胡霞霞说:“霞霞,剑春姑娘答应了,我也放心了。你要多保重,以后找个知心人,别碰到一个像我们帮主一样的人。你们不要想救我了,刚才看到霞霞的时候我就启动了毒药,现在一切都晚了,都晚了啊!”说完这句话,她已经昏厥了过去。整个房间里的人顿时都站了起来,符憧必赶紧让人去喊医生。剑春见她印堂发黑,气若游丝,不觉心下骇然,心想:好厉害的毒,这么快就发作了! 62a.卧底虽死,余波犹在(上) 卫戌区的医生很快就来了,围起帘子替她做检查。氧气瓶、心电图仪都推了进来。胡霞霞呆呆地看着雪白的帘子,泪如泉涌。剑春挽着她的胳膊,她差不多全靠剑春支持,才没有倒下。过了没多久医生就出来了。他摊开双手说:“我们尽力了。”胡霞霞扑了上去,抓住医生的手说:“她没有死,是不是,告诉我,她没有死啊!”但那个医生低下了头,还是说:“抱歉,胡主编,她死了。” 随着周丽媛的死亡,整个案子的线索断了。另外抓到的那个伯利亚帮的人是三天前才到燕京的,全听周丽媛指挥,什么也不知道。尸检证实,致死的氰化物事先埋在周丽媛腋下皮肤里面的钢化蜡丸里,需要按特殊次序用手拧动蜡丸,类似于打开数码锁,只有这样才能让蜡丸融化,放出毒素。周丽媛见到胡霞霞就决心求死,拧动了蜡丸,等到剑春发觉已经无法抢救了。 燕京出了这么大的事,好多事只有剑春才知道,所以深阳接飞机她是去不成了。胡办直接通知蓝州空军指派他人前往,并为剑春请一等功。但她这次立功还不能明说,只能说是在“隐蔽战线对敌斗争中表现突出”,但这样一来也就封住了所有人的嘴,没人敢问了。 整个燕京明松暗紧,悄悄戒严了三天,检查一切伯利亚帮的漏网分子,但一个也没抓到,只能不了了之。蓝州空军接到的四架梅格-21飞机顺利地从深阳飞到了蓝州,路上什么问题也没出,只是雷达发现有不明飞行物在附近出现过,但很快就消失了。大家认为是雷达故障,也没人太在意。 五天后,尘埃落定,第二天剑春要回蓝州了。这天是星期天,胡霞霞约她下午四点到陶然亭公园见面。剑春没穿军装,换的是那身战甲,用的是那套带小花的素色连衣裙,衬着她苗条的身材和飘逸的神采,弄得街上人的回头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她准时到了公园门口,胡霞霞已经等在那里了。剑春有点忐忑地走了上去,见胡霞霞也是一身便装,辫梢上系着白色绸带,知道她是在为周丽媛带孝。剑春心里很为胡霞霞感到伤感:对她最好的干妈死了,但干妈却同时也是国家的敌人,而她自己偏偏又是国家副统帅的女儿。天下事,真是复杂得很啊。 胡霞霞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剑春一时不知不该说什么好,只静静地看着胡霞霞,等她先开口。 “妹妹,”胡霞霞终于颤声开口了,剑春松了一口气,两个人一起并肩进了公园,边走边谈。 “姐姐,你不恨我吗?”剑春问。 “恨?我也不知道。开始知道干妈是你抓的,我是恨过你。我想,我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对待,对亲弟弟都没有对你亲,可是你却抓了我的干妈,对我最好的人!这个弯子,很难转过来吧。” “我明白,姐姐。我当时也觉得非常、非常对不起你。但除了那么做,我也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你不必说了,我也想明白了。整个事情错不在你。要说怪,只能怪干妈生为俄联人。但干妈错了吗?作为俄联人,她好像也是在为自己的国家服务。我最恨的还是那个什么伯利亚帮的帮主。他玩弄了干妈,生了孩子还送了人。那孩子应该比我小一岁吧,真可怜。可最可恨的是他还要欺骗干妈,让干妈为他卖命。这些男人,真没有好东西。” 我的尘哥可是好样的,剑春心里说,但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妹妹。你一定在想你的那个尘哥,是不是?我真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把我们这位巾帼奇侠迷成了这个样子。” “我算什么巾帼奇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全听他的,他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的一切。” “对了,妹妹,上次你告诉我,说你能感应到他没死。当时我觉得你很傻,但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你一定有办法知道他的存在,是吗?是你们修仙者的神通吗?” “是的,我和他有心灵感应。我们互相都知道对方的情绪。我知道他现在还活着,但有危险。唉,他这个人啊,好像天生就和危险在一起。我可担心他呢。” “那天干妈最后问你你的法宝是从哪里来的,你没直接回答她,但她好像知道答案了。我能问问你告诉她的是什么吗?” “嗯,”剑春犹豫了一下,接着问:“你能保证不对任何人说吗?” “向云主席保证。” “好吧,我告诉她,是我的尘哥给我炼制的。” “真的?我真没想到。我还以为是哪个前辈高人给你的呢。” “说起来尘哥就是我的修仙前辈,我会的所有东西都是他教的,还有我的那个师兄,辰丹大哥,其实我们也不真的是师兄妹,我们修仙都是跟尘哥学的。” “妹妹,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心上人。” “那你就好好地给我找个姐夫不就行了?” “有那么容易?我看这种人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对了,妹妹,你和那个尘哥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可以说是石头做媒,也可以说是大海做媒,也可以说是诸葛丞相做媒呢。” “这么复杂?讲给姐姐听听好不好?” 剑春有些犹豫,有点后悔自己失言,脸上全红了。胡霞霞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就伸手拉着剑春的手,和她一起坐到公园树荫下的一张长椅子上,柔声说:“妹妹,我也不是存着心要探听你的秘密。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份自己的天地。我只是看你爱得辛苦,心里很怜惜你。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又碰到了自己心爱的人,但却不能相见,连他在哪里都不清楚,姐姐心里为你难过,想和你说说话,让你舒坦一点。除了这个,姐姐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心事重着呢,可又没法跟别人说,因为你身份太特殊了。偏巧姐姐也是个身份很特殊的人,知道这种有心事但又没法跟人说的滋味。妹妹,你能说什么就对姐姐说,姐姐只听着就行。不能说的,姐姐也不问,好吗?有些事,憋在心里可不好受。” 62b.卧底虽死,余波犹在(下) 剑春听她说得体贴,心里也很感动。她心里确实有很多心事,实在没地方倾诉。过去和出尘一起,自己什么事情都敢跟他讲,可现在出尘又不知道在哪里。爷爷和妈妈都知道她的一些事,但晚辈对长辈往往一些掏心窝子的话却说不出口。辰丹大哥对她也很关心,但他是男人,没那么细腻,好多话也没法讲给他听。这个霞霞姐虽说是副统帅的女儿,但一点架子都没有,很对她的脾性。再想了想,刚才自己的那几句话虽说也是失言,但又何尝没有想找人倾诉的心思呢。于是她心里一动,也就诚心诚意地把胡霞霞当成了朋友,和她谈起了自己与出尘如何相识的情况来了,当然,她并没有把事情和盘托出,只说到了在八阵图中定情就停了下来,中间也诸多省略,但一边听的胡霞霞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剑春掏出来给她看的那半块玉佩,口里喃喃地说: “妹妹,这太神奇了。三生石牵引,大海中相识,八阵图里定情,这真是写小说的好材料啊。可惜现在这种题材没法写,要不……” “姐姐,我刚刚说的事你可万万不能对任何人再说了,你要是说出去我永远都不理你了。” “妹妹你尽管放心,姐姐知道轻重。像我这样家里出身的人,包括你,谁肚子里没有藏着几斤秘密?保守秘密我从三岁起就明白了。” “那姐姐你也讲讲你的事吧,我看你也有心事呢。” 胡霞霞也是有心事,从某种意义上讲,她的心事甚至比剑春还多。但剑春的事能讲,她的事呢?哪怕是对剑春,她也不敢讲。但她还是叹了一口气说:“姐姐跟你说说章清林的事吧……” 剑春听着听着,心也颤抖了。她觉得自己比胡霞霞幸福。虽然自己的心上人不在身边,三年也见不到面,但她却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的心是和自己的心相连的。胡霞霞呢?从来没一个知心的人,一个真对她好的干妈还是这种情况,对男朋友她又没感觉,生为副统帅的女儿,一般人都对她毕恭毕敬,不敢跟她有亲密接触:这就是生于帝王之家的千古悲哀啊,剑春轻轻地叹了口气。 胡霞霞也叹了口气,接着说:“妹妹,今天约你来,当然是我想跟你谈谈,可也是妈妈让我来的。妈妈说这次多亏了你,要你到我们家坐坐,吃顿饭,我妈也想当面跟你说几句话,好好感谢感谢你。” 到副统帅家里做客?剑春本能地不想去。胡霞霞也看出来了,说:“爸爸不在家,他到外地去了,整件事他也不大清楚,妈妈还没跟他讲呢。弟弟也不在,他倒走得不远,可最近忙得很,我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你放心,就是我们三个女人。我知道,你明天才回蓝州,妈妈说就是今天晚上。我看得出,她是真心的。” “我还约了鲁叔叔今晚见面呢,他也来燕京开会……” “鲁珉那里没问题,他今天见到妈妈,也提到这件事,妈妈已经跟他说了,今晚你是她的,鲁珉也没跟妈妈争。” 鲁叔叔怎么会跟烨众相识?剑春稍微有点诧异,但也不觉得奇怪,胡办的主任,副统帅的夫人,巴结她的人多着呢。 “那我们就说好了,”胡霞霞见剑春不再反对,就接着说:“现在还不到五点,我们再聊一会儿再走,外面有车等。” 晚上六点钟,剑春跟着胡霞霞进了冒家湾戒备森严的别墅。剑春从来没进过这样豪华的别墅。爷爷在承都的住地不大,因为就他一个人住,自己家就更不用说了,还没有出尘他家原来大呢,但这座别墅……大还不说,位置也隐蔽,周围的风景就像图画一样。里面的走廊左拐右拐的,不知有多少房间,好像连霞霞都不怎么熟悉。大理石地面、壁灯、大吊灯、油画、字画、窗帘、波斯地毯、雕刻、玻璃器皿、各种小摆设应有尽有,看上去却很和谐,显然是有人精心设计的。这一切都给剑春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好像还远不如在妈妈那兴云街的住宅里舒服。 烨众穿着便服,早就磕着瓜子,在客厅里等着了,一见胡霞霞和剑春进来就起身迎了上来。剑春刚要立正敬礼,烨众已经把她两只手都拉住说:“免了免了,柳家小妹,咱这是私人小聚,不谈公事。你叫霞霞姐姐不是?那你还往上窜了一辈,也罢,就叫我阿姨便是。快坐下,让我看看咱这巾帼英雄。嗯,嗯,长得真好看,”烨众口里啧啧称赞着,上下打量着剑春,“比霞霞强,比我年轻的时候强。你今年多大了?啊,十九,年轻好,还是年轻好。” 说实在的,烨众的确非常感谢剑春。自己身边有个修仙者,想想都害怕,这颗毒瘤被剑春除掉了,算是去了个隐患。而且周丽媛在自己家中卧底多年,许多秘密或多或少总有接触,这一下死了,一了百了。更要紧的是,自己跟老虎和那个帮的联系也没暴露,这根线咔嚓一声就这么断了。烨众心里知道,那个帮能找到她和老虎,周丽媛在其中必定功不可没。这次周丽媛一死,以后那个帮再想找她们可就没以前那么容易了。 烨众当然也知道剑春是“西南那棵柳”的孙女,不过她觉得那棵柳还是有拉拢的余地。如果能从他孙女这里找到突破口,不也是桩美事吗?况且她知道剑春也是修仙者,这种人当然要和他们搞好关系。所以听说自己的女儿跟剑春关系不错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就让胡霞霞出面把剑春找了来。这次才第一次见面,烨众不想谈任何实质性问题,就是大家混个脸儿熟吧。 没多久,饭好了,三个女人就一起上桌吃饭。菜倒也不复杂,不过是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什么的,还有一个糖醋鱼是主菜。烨众开了一瓶法国红葡萄酒,硬要剑春来上一杯,还不时往剑春碗里夹菜。胡霞霞跟剑春在陶然亭公园一番长谈,心里舒展了不少,也在旁边不时插话,几个人气氛还挺和谐。剑春不常喝酒,一杯葡萄酒进肚,脸上添了些红晕,显得更加漂亮了,和她几年前那种少女的纯真青涩相比又是别有一番风味,让一边的胡霞霞都看得暗暗称赞,心里说:李出尘,这样一个女孩爱你到了极致,你可要早日归来,别辜负了我妹妹哟。 63a.空军部长的惊艳(上) 就在这时,饭厅的门一响,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胡立国。 “弟弟,你怎么回来了?”胡霞霞很意外,这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我就不能回来?”胡立国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睛盯着的却是穿着素色连衣裙,面露桃红的剑春。说起来胡立国在卫戌区已经见过剑春,但当时她穿的是军装,显不出她的姿容,而且胡立国心里非常担心自己与俄联伯利亚帮的关系会东窗事发,所以根本不在状态,只是觉得这个女军官长得漂亮,根本没往下深追。这次就不同了。剑春十九岁,正是从青春期女孩向成熟女性转变的当口,兼具少女的青涩与娇羞和成熟女性的成熟与妩媚,加上她刚喝了点酒,脸上的花容月貌配上本身的英姿勃发,又穿着那身当时很少见的素色连衣裙,显露出她妙曼的身材,这一切加到一起,顿时让胡立国看得全身都酥了。他心中暗自揣摩:这不是西南那棵柳的孙女吗?好一个红妆妙人,我梦里寻了千百度,到头来,却在我家餐桌处!这时什么张军医刘护士的早都到了九霄云外。 烨众看到儿子进来,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喜。近几年她这个做妈的为了胡立国的亲事也没少操心,但他天生就是个花花肠子,喜欢一个甩一个的,好像根本就没找到如意的,弄得好些人都暗中对她不满。这次他那表情看上去就与以前完全不一样,像是很认真的;如果真能成功,可以说是一举两得,既能拉拢那棵柳,也能让他小子收收心,多干点正经事。说实在的,这次还真不是她的刻意安排,但说不定还是应了“无心插柳”那句话呢偏偏这个小丫头就姓柳! 胡霞霞的心思可不一样。弟弟什么人她还不知道?肯定会锲而不舍地追上去。他这个人她太清楚了,能力无疑顶呱呱,也有野心,追起女孩也是不遗余力,可遗憾的是感情上没长劲。如果是别人倒也罢了,胡霞霞知道自己也管不了,但这次是剑春;抛过她对剑春的感情不说,就凭剑春修仙者的身份和神通,弟弟如果再始乱终弃,那这出戏最后怎么收场可真不好说。更何况剑春身后还有个更厉害的主儿,万一他出来了,知道心上人吃了亏,那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对此胡霞霞真是想都不敢想。 剑春心中又是一番感受。她跟胡立国在卫戌区已经见过,知道他是谁,对他过去战无不胜的征服女孩“作战史”也略有耳闻。这次见他表情怔仲,也不觉多看了他几眼,觉得他面貌英俊,或许由于出身高贵,也带了一种让人折服的气势,但是比起我尘哥,提都别提! 胡霞霞见弟弟失态,急忙捅了他肩膀一下,说:“我来介绍吧,这位是……” 她话还没说完,胡立国就接了过来,脸上的痴色早就不见踪影:“我说姐姐您就免了吧,我们在卫戌区已经见过了,而且我早就听说,柳叔叔的孙女,新出炉的无敌飞行员,连鲁叔叔都自认不是她对手。今天到了咱们家,真叫我高兴。” 剑春见他反应迅速,也不觉暗自佩服,立刻回答:“我当学员的时候就听说胡部长是天才飞行员,什么时候我向你好好学习学习。” 胡立国打蛇随棍上,立刻说:“咱们饭后就去怎么样?燕京空军刚配备了梅格21,咱上天上去走一遭。” “今天我可不成,”剑春回答,“叶阿姨灌了我几杯老酒,胡部长不会乘机占我的便宜吧。”剑春这话一语双关,在座的另外三个人听了心里都暗叫厉害。胡霞霞立刻把话接了过来:“老虎,剑春是妈妈请来做客的,明天就回蓝州。你也知道她的本事,”说到“本事”二字,胡霞霞特意加重了语气。“要试招也得你自己另找机会才成。” “那没问题,我听姐姐的。今天我出言有误,自罚一杯。”说完胡立国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剑春妹妹是吧,你老虎哥在此赔礼了。” 剑春微微一笑,全当接受了。于是四个人重新坐下吃饭不提。饭后不久剑春就告辞,说是明天一早就要回蓝州,得回招待所准备准备,还想逛逛夜市,给战友买点东西。胡立国立刻提出要陪剑春逛街,却被姐姐揭了老底,说他几年都没上过街,连钱都不用,只怕连钞票都认不出来是五块还是十块的。烨众也觉得太急了不好,说好久没跟儿子好好谈谈,还有事要和他商量,生生地把他给留下了。临走时烨众给了剑春一个电话号码,让她以后到燕京就来见她,剑春收下谢了,烨众安排了车子,送剑春回招待所。 送走剑春以后一家三口人各回房间,胡立国在自己房间里还想着剑春。过去他接触过的女孩子个个都对他笑脸相迎,巴结奉承那是必做的功课,但这柳剑春可大不一样,柔中有刚,棉里带针,让他觉得新奇刺激。他现在也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步,反正觉得这次自己是认真的,这种女孩可遇而不可求,这次错过,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就在他还在暗自回忆,想着剑春的一颦一笑时,突然听见敲门声,接着就看见胡霞霞走了进来。 “姐姐,你是来警告我的吗?”胡立国也不是等闲之辈,从他姐姐的脸上立刻就知道了她的心思。 “你知道就好。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她除了空军飞行员之外还有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柳叔叔的孙女?我早就知道了。” “修仙者的身份。别装着不知道,那天在卫戌区你也在场。”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她厉害,可也没人说女修仙者就不让人追了吧?她又不是尼姑或者女道士或者修女,不是不能嫁人,那我追她又怎么地?” “别人你可以追,她你还是省省吧。不但她自己是修仙者,她还有个意中人,也是修仙者,比她厉害得多。如果你真的惹到了她背后那个人,我看谁也没法把事情摆平,就是你胡部长也不例外。” “谁这么厉害,我胡立国也没法摆平?”这话胡立国却没说出口,因为他已经想起了三年前的往事,当时“那个帮”出大价钱让他告知李出尘乘轰三来燕京的行程。“是李出尘?” 63b.空军部长的惊艳(下) “哈哈,你也知道?” “我是知道,但李出尘已经失踪三年了,说不定连骨头渣都不剩了,你以为他还会回来找到我头上?”胡立国说的是出卖情报的事,胡霞霞自然不知道这个,还以为说的是追求剑春的后果。[>她严肃地说: “老虎,我不跟你开玩笑。你过去的那些‘红颜知己’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一个字?我可是为了你好。这李出尘是真的厉害,而且剑春说他们之间有心灵感应,剑春知道他没死,会回来的,这把火你还是不玩的好。” “心灵感应?这话你也信?” “为什么不信?如果过去听说有修仙者,你信不信?现在事实在面前,你还能说不信吗?” 听了这话,胡立国愣了愣,心里承认姐姐说得有理。“那我跟她以礼相待还不行?我正儿八经地追她总不犯忌吧?如果她本人答应我,愿意跟我好,那谁也不能说什么吧?就算他李出尘再厉害,可这么多年了,他总不能说就让他过去的女朋友等他一辈子吧?如果他自己不出现,玩失踪,多年以后又出现了,那他总不该怪别人变心吧?” 几个问号下来倒把胡霞霞说得没词了,但自己的弟弟真的能转性,回心向善?胡霞霞心里可没这么有把握,他的“前科”也太多了。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弟弟安心追一个女孩,做姐姐的也没道理干涉,哪怕那个女孩是自己的好朋友也罢。 胡霞霞多看了弟弟几眼,不知此事是凶是吉,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然后就走出了房间。 十公里外的空军招待所里,剑春的心情也不平静。胡立国的想法她当然知道,她也并不觉得他讨厌,觉得他总比一些丝毫不知进退,只晓得死打烂缠的人要好得多,而且他那张脸也不失英俊。遗憾的是她对他毫无感觉,一门心思全放到了她的尘哥身上。 “尘哥,”夜深了,躺在招待所的被子里,剑春轻抚着她胸前乳罩下面的玉佩,感受着从玉佩中传来的丝丝凉意,小声问:“你到底在哪里?” 出尘还活着。敖风拿下了乾坤聚灵塔,驾起云光,没多久就到了他修行的地点,一闪身,已经到了水下,下一瞬间,就到了他修炼的古洞府大门前。突然敖风神识一动,他心知有异,急忙放出神识,向四面八方观测,但仔细搜查一周,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现象,敖风觉得有点奇怪,但想到自己功力非凡,有谁敢到阎王殿上乱撞钟,除非他是想让阎王爷升堂活得不耐烦了?所以也没在意。 这座洞府在海平面下面五千多米深的水底,那里有一处突出的巨大礁石。敖风向礁石一点头,中间便显出了两扇黑漆大门,门上许多金光闪闪的门钉,大门中间四个大字:鳌龙别居。守门的是两个手拿三尖叉的双尾蛟,见敖风回来,便忙不迭地打开大门,躬身让他进去。 洞府里面雕龙刻凤,极尽豪华,天花板上是巨大的夜明珠照明,墙上布置着玛瑙、玳瑁、珍珠、珊瑚,桌椅都是整块的宝石和玉石直接雕成的,桌子上的茶具、花瓶上面镶嵌的都是猫儿眼、祖母绿等人间少见的奇珍异宝。 “师父回来了?”一声清脆的女孩声音响起,接着走过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女孩儿。她头上梳着两个朝天短辫,上身是绿色的绣袄,下身穿着红色的拖地长裙,腰间扎一条紫色丝带,显出纤细的腰身和发育得不错的胸脯。她脸上微施粉黛,但清丽可人,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十足的一个美人胎子。 “回来了灵剑,你的功课做完了吗?”敖风看着女孩微微笑着,脸上露出疼爱的神情。 “刚做完,这次的不难。”灵剑高兴地回答,伸手帮敖风脱下外衣。“哦,师父,好漂亮的宝塔啊,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哎呀,怎么这么重?灵剑拿不动。” “这宝塔可非同小可。你知道武佛吗?” “名震九天的武佛灵剑自然知道。你说这宝塔是武佛的?” “过去是武佛的,但后来武佛把宝塔给了他的一个徒弟,据我所知,也是他唯一的徒弟。就是这个徒弟,刚才在外面渡劫,结果把师父我吵醒了,浪费了我一万四千年时间。这不,师父就去抓他,结果他就躲进这座宝塔里面不肯出来。好吧,他不肯出来,我就连宝塔一起拿回来了。” “拿回来又怎么样呢?如果武佛上门来找师父怎么办?”灵剑有些担心。 “别担心,”敖风一捋长须,得意地说:“上方佛界有生死障,八万年前佛祖亲手所立,就是怕武佛四处乱走,打抱不平,多伤人命;所以他是找不到这里来的。” “但我听说生死障一千年一开,放武佛下界一年奖善罚恶,不知下一次打开是什么时候?” “嗯,有你的,这些都还记得,”这话说得敖风一楞神,急忙掐指一算,然后说道:“一千七百多年前三国时武佛用大神通开过一次,然后七百多年前又开一次,算起来下次就该在两百多年后,这时间可也不太长了啊。”说起两百年以后的事,对于一般人类自然无须计较,但相比九目鳌龙几十万年的寿命,对于他来说当然只不过是一点点时间而已。 “是啊,灵剑都已经来了一万多年了呢,两百来年是不长。到时如果武佛找上门来师父准备怎么办?”那灵剑来时只有十六岁,是一万四千多年前敖风上次入睡前收的徒弟,但由于她的修炼特性,所以总不见老。 “灵剑你附耳前来,让我告诉你……”几秒钟后师徒俩一齐笑了起来。原来敖风告诉灵剑的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就躲到我师父菩提师祖那里去,师父藏起个把人来没人找得着,看他还有什么办法!” 64a.化龙鼎里面的初次锻炼(上) “灵剑啊,师父睡觉这阵,有什么紧要消息吗?”敖风问。(} “来了不少传识灵符,都记录在师父的传灵册上,灵剑都收着呢,师父要看吗?” “好啊,反正我睡了一万四千年,也不急着再睡,有些事也该处理一下了。”原来那九目鳌龙与外面许多仙人和修仙者都有联系,他们知道他修炼的特点,寻常也不打扰他,有事要让他知道就发传讯灵符,这些灵符在他睡着时就由灵剑保管。灵剑轻盈地走进一个偏殿,拿出厚厚的一本传灵册,双手递给敖风。敖风接过传灵册,放到桌上,一张张翻开阅读,有些他当场传识作答,有些放到一边等待处理,这就跟后来现代人处理电子邮件颇有些类似。灵剑见师父忙于处理事情,便转到一边阅读典籍,用起功来。 没多久,敖风突然一声惊叹,灵剑抬起头来,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师父那又惊又喜的表情。“师父,是什么好消息,你这么高兴?” “哈哈,灵剑,真的是好消息。”敖风鼻子眼睛都是笑,长长的三缕胡须都上下震动着。他指着传灵册上的一页纸说:“你看,这是五庄观镇元子大仙那里来的消息,说是要开人参果会,邀我去他观中一聚。人参果成熟不易,一万多年才得一季,每次人参果会都是仙家大事,很是轰动。看来这早醒过来千把年也不是坏事,上次人参果会我就因为睡觉错过了,这次为师去聚聚,分上一颗人参果,那可是大大有用的东西。” “哦,我听说人参果对师父这样睡里修炼的仙人用处不大,师父又为何如此高兴?”灵剑很好奇。 “傻孩子,对我自然用处不大,但是对你有大用啊!我吃了人参果,不过是在一两个时辰里有效,或许能让我的飞行速度加快一倍、让我的功力临时提高一些而已。我对人参果这么在意,还不就是为了你。你一万多年前受了那次伤一直没调理过来,我看着也心疼,这次无论如何也得帮你把病根去了。”敖风显然很喜欢他这个女弟子。 “那灵剑就先多谢师父了,”灵剑很诚恳地说。“但师父千万不要为难,灵剑这个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打紧的。可这个人参果会是什么时候开啊?” 敖风又看了一眼那张传讯灵符,对灵剑说:“就在后天开始。那我明天就走,今天就把一些事情交代给你。” “管理洞府的事情灵剑都会了,师父放心去就是了。” “这次不同。过去我睡觉的时候你都能管,因为我的本体留在洞府里,别人都能发现,自然不敢来洞府捣乱,但这次我出远门,只能留下神识;如果有人发现我的本体不在来撒泼,我得告诉你些绝招怎么对付他们。” “哦,灵剑明白了。”灵剑乖巧地说。 敖风放出结界把他和灵剑包住之后说:“首先你要记住下面的六字真言:嗬、咄、咪、嘎、呣、唝。” “嗬、咄、咪、嘎、呣、唝?”灵剑重复了一遍,问:“这六字真言有何神奇?” “这六字真言运用灵力发出,便可以完全开启洞府的整个防御体系,根本无惧来犯外敌。” “为什么不在你不在的时候就直接开启呢?” “维持这整个防御体系需要大量海洋灵力,而且全靠洞府本身的吸收。洞府一千年吸收到的海洋灵力只够维持七天,所以,如果能够不完全启用就最好不要完全启用。一旦强敌入侵,你的灵力虽弱,但运用这六字真言启动防御是不成问题的,然后你就用传讯灵符通知我,半日后我就可以赶回。如果事后敌人退去,你又可重发这六字真言,取消防御。 “第二件事情就是这座宝塔。你虽然修行了一万多年,但受伤后天生体弱。你聪明伶俐,修行中领会极佳,但灵力欠缺,无法练习高阶功法。宝塔中人是个修炼奇才,一旦他从塔里出来可不是你能对付的。幸亏他现在功力还不够,无法使用这座塔的全部功能,否则就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现在就把宝塔放到化龙鼎中,周围用强大禁制封锁。你每天向鼎内加入一块上品玄光石就可维持禁制,他自然逃不出来。化龙鼎周围有八道化龙通道,你运用灵力,每日开启一道炼他,每过一时三刻关闭片刻,问他服不服。” “如果他说服了呢?” “如果他说服了,那座宝塔就会留在化龙鼎中,而他自己就会被化龙鼎自动送到洞府外面再也进不来了。如果他说不服,你就继续打开通道炼他,炼一整天,让他好好吃吃苦头。通道你可千万别开多了,别让他万一顶不住炼死了。他毕竟是武佛的弟子,总要给武佛一点面子才行。明白了?” “明白了师父。师父要去多少天?” “除去来回各一天,中间要在五庄观呆七天,这次有好多人讲道,师父也想仔细听听。五庄观中的第七天是人参果丰收大典,拿了人参果我就回来。这就是说总共需要九天,第九天晚上我就回来了。你每天好好把洞门关了就是,不必担心。” “师父放心,灵剑不担心。” 敖风收拾一番,准备了些礼物给镇元子和其他与会好友,第二天起了个绝早出发,留下灵剑守洞。 灵剑按照师父吩咐,当天清早到了化龙鼎跟前。那化龙鼎是一个古铜色的大鼎,三足鼎立,放在洞府后殿中间的五云炉上,中间鼓起的部分要三个人才合抱得过来。化龙鼎上有八处化龙通道,四个正通道分别是:西北乾地的天通道;西南坤地的地通道;东南巽地的风通道;东北艮的为云通道。四个奇通道分别是:左为震位,是青龙通道;右为兑位,是白虎通道;前为离位,是朱雀通道;后为坎位,是玄武通道。每一个通道上方都有一个透明的鸿蒙水晶观察孔,可以看到化龙鼎内部的情况。 按照师父吩咐,灵剑拿起一块上品玄光石放进化龙鼎,运用灵力,打开了西北乾地的天通道,然后从天通道上方的观察孔向鼎内看去。 灵剑清清楚楚地看到鼎内有一座金色宝塔,塔的四周毫光闪烁,好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这化龙鼎是开天辟地时上古传下来的一件先天灵宝;当时宇宙间有二十八条恶龙作乱天下,鸿钧道士便用这座化龙鼎炼化了恶龙,炼成二十八颗仙丹,将其化作天空中的二十八宿;后来机缘巧合,敖风得到此宝,开始倒是常用,后来发现容易伤害人命,已经好久不用了。这次他一心要得到宝塔,便祭出了这件天地奇宝,要给出尘一点厉害的尝尝。 64b.化龙鼎里面的初次锻炼(下) 按说这化龙鼎虽然是上古奇宝,但出尘师尊的乾坤聚灵塔是后天奇宝,比上它也不弱。如果出尘能完全掌握它的功能,八道通道全打开也奈何不了他。但他只能进入第一层,防护能力自然不是那么强,无法抗拒化龙鼎的威力。好在敖风吩咐一次只开一道通道,如果八道齐开,只怕一时三刻出尘就会神消魂灭。但哪怕只开了一道通道,那滋味也不是好受的。 宝塔里面上六层云遮雾障,灵剑都看不见什么,但她看见第一层有个年轻人,看上去二十上下,穿了一套她从未见过式样的蓝色衣服,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但却在咬紧牙关强自忍受。灵剑听师父说过化龙鼎的恐怖,见他虽然面目英俊,但在强忍痛苦时全身颤抖,脸上青筋爆起,甚是可怕,心里也觉得不好受。 这第一天灵剑开的是天通道。这个通道一开,里面的出尘立刻觉得有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心中好像看到宇宙苍茫之间不可阻挡的万千洪流磅礴而来,让他有一种惶惶不可终日、好像一切都被别人掌控,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接着他就感到整个宇宙空间一片混乱,自己置身于空间的一条裂缝之中,被狂暴的宇宙风暴裹挟着穿越空间,空中有无数射线、飞尘、乱石、还有无数杂七杂八的飞刀飞剑,他浑身上下被飞尘乱石砸得疼痛无比,被射线灼得遍体鳞伤,被飞刀飞剑切割得血肉横飞,偏偏他的神志又无比清醒,神经又特别健全;他的鲜血从身上流出之后就又流回体内,皮肤、肌肉、骨骼被切掉了又能长回去。这次的痛苦超过了他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让他痛不欲生,但偏偏又死不了;他想昏过去但又完全做不到。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每一秒钟对他都是无法忍受的折磨。突然,所有这一切都结束了,他发现他又回到了化龙鼎里的宝塔第一层,周围的一切都和原来一样,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消失了,疼痛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宝塔里的那位公子,我师父让我问你,你服了没有?” 出尘有些发呆,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从哪里来的,怎么知道自己是一位“公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年代,是不是时光随着宇宙的变化倒流了,又或者自己穿越到了哪一个前朝? “请问那位小姐,你是谁?我现在在哪里?刚才我又在哪里?”出尘问。 “我叫灵剑,我师父是九目鳌龙讳上敖下风。你刚刚在化龙鼎中,但我开启了天通道,因此公子受宇宙间乱流空间折磨。现在公子还在化龙鼎中,但我关闭了通道,因此公子不再受苦。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我姓李名出尘。敢问令师何在?” “我师父受五庄观镇元子大仙邀请,前去参加人参果会,现在不在洞中。师父命我每日打开这化龙鼎中一道化龙通道炼你一时三刻,再问你服还是不服。刚刚我见公子辛苦,只炼了半个时辰就关闭通道问你了。” “我服又怎样?不服又怎样?” “你若服了,自然不需再受苦痛,这化龙鼎会自动把你传送到洞府之外,但你的宝塔会留在鼎中,就算是我师父的财产了。你若不服,我只能遵照师命,继续打开化龙通道炼你,到你服了为止。” 出尘听到“服了不需再受苦痛”,几乎张开嘴就要说出“我服了”三个字,但听到后面说他的宝塔会留在鼎中,顿时想起师尊对自己的恩惠和希望。如果丢了宝塔,那又怎么收服金井洞中的双龙,进而收服三个海岛上的魔兵魔将呢?不行,这个“服”字说不得。男子汉万万不可背信弃义,哪怕自己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师尊也罢。于是他朗声说道:“灵剑姑娘,出尘虽然不才,却知这‘义’之一字实在背弃不得,既然姑娘有师命在身,就请继续炼下去吧。” 灵剑一听这话,不觉大是佩服,但还是劝道:“李公子,我师父这化龙宝鼎岂是等闲人挨得过去的?当年的二十八条恶龙作乱周天,就是在这鼎中丧了性命,被鸿钧道人炼成金丹,最后成了天空的二十八宿,这宝鼎也因此得名。灵剑劝公子还是好生想想吧。” 这事出尘也在文侯典籍中读过,原来这化龙鼎还有这样一番来历,但文侯典籍中说的是“化星炉”,不过天上二十八宿只有一套,看起来鼎和炉说的都是一回事了。成了天上星宿?师尊是武佛,说不定那时就有办法救我了?想到这里,出尘拱手做了一个揖,对灵剑说:“我主意已定,请灵剑小姐遵从师命便是。” 灵剑见他硬朗,虽说不忍,但还是轻咬银牙,打开天通道,继续炼了下去;但她从透明孔道中看到出尘不屈的身形在鼎中挣扎,自己心中一处柔软的地方悄然一动,不觉手下留情,又只炼了半个时辰就停了下来,问出尘服还是不服。 出尘见疼痛消失,心中不觉悄悄地盼着能再听到那个温柔的女孩来跟自己说话;听灵剑问他服不服,心中的一个想法竟是:如果说服了,被传送了出去,不就听不到她说话了吗?于是还是说不服。 灵剑听他口气中隐隐有高兴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但还是说:“既然公子还是不服,灵剑只好接着炼下去了。” 出尘回答:“小姐尽管接着炼便是。”于是锻炼继续,出尘又得接受宇宙中的无尽折磨。但这次心软的灵剑也只炼了半个时辰,便停下来问出尘是否服了。听见出尘还是说不服,灵剑又劝道:“公子,今天灵剑不过只用了天通道一个通道。这座化龙鼎有八座通道,各种苦痛还多着哩,灵剑劝公子还是不要硬顶下去。如果我师父回来,听说公子始终不服,他每次多用几个通道炼你,只怕那痛苦不知要增加多少。想当年那恶龙的情况我虽然并未亲见,但听师父说起也让人害怕得很。” 出尘暗暗点头:这小姑娘倒也心善。但口中还是答道:“我决心已定,姑娘请继续便是。” 灵剑眉头轻蹙,不忍继续下手按敖风所说,全天锻炼出尘,而是对出尘说:“今日就到这里,明日灵剑再来。明日就是地通道了,公子请自当心。”说完灵剑便离开了。 65a.本尊和元婴的心计(上) 灵剑回到自己卧房,拿出功课来修读,但却有些失神,不禁想起鼎中的李出尘来:“这位李公子年纪不大,但能受此苦痛而心志不折,也算条硬汉,不幸惹到了师父,真是遗憾……” 不说灵剑心神不定,在化龙鼎内的宝塔里的出尘却在暗自盘算:“亏得敖风这位徒弟心思不坏,让我少遭了许多罪,不过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她师父现在不在,等他从五庄观回来我恐怕就没这么好受了。我还是趁他不在,想办法逃出去才是正径。”于是出尘就在塔中挖空心思,看自己会的功法中哪一种有可能对现在的处境有帮助。突然他心中灵光一闪,想起他曾在伯利亚帮那伙人围困时读过文侯“聚形散气”的那篇典籍,当时自己体会不深,但现在自己到了渡劫后期,修为大进,是不是可以找到化龙鼎中的奇异点,散而成气,从这化龙鼎中逃出去呢? 想到这里他急忙召唤元婴,就见那家伙一脸的玩世不恭,从他身体里飘了出来对他说:“本尊,我看这散气一法,只怕用处不大。你想你的身体有多大?散成分子、原子、基本粒子,那得有多少?这宝鼎我看见了,我相信,如果一次八条通道全开,你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哦,不是,就会化成金丹,那也不算灰飞烟灭接着就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流星或者是太空尘埃或者是陨石什么的。你可不是恶龙,没那么大章程,成不了星宿,只怕师尊要找你也难。而且八道全开的情况下,化龙鼎完全平衡,所有奇异点全部屏障,任你天大灵通,也连一个粒子都跑不出去。现在是八道全闭,整个宝鼎也是完全平衡,也是奇异点全部屏障,一个粒子都跑不出去,不信你就试试。唯一的机会就是八道不全开但也不全闭的情况,也就是今天早些时候那个灵剑丫头炼你的时候,那时八道只开了一道,另外七道关闭,整个化龙鼎处于介稳态,不完全平衡,这种情况下你确实可以找到奇异点,‘散则成气’,弄出去一些粒子,但那又能有几何?凭你这么大的身体,恐怕十万年也出去不了万分之一,到那时恐怕你连一丝灵识都剩不下了!” 出尘被他说得越来越泄气:难道这真是老天绝我?但最后一句话让他心里一动:“慢着!你刚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你重复一遍!” “我是说,到那时恐怕你连一丝灵识都剩不下了!”突然,元婴也愣住了:“灵识?灵识?灵识!” “对!”出尘也叫了起来:“就是灵识!”出尘兴奋地看着元婴,元婴脸上玩世不恭的样子也消失了,换上的是一片沉思。“嗯,本尊,你刚刚想的是有道理。虽然弄出去的粒子化不成身体,但带上一丝灵识也不是不成。但这化龙鼎分为八道,要让出去的灵识有用,还要让灵识从八个不同通道里出去,然后才能……哈哈哈!”本尊和分身居然同时笑了起来。这时那灵剑还在暗自可怜出尘,但哪里知道,他连怎么整她的坏主意都已经打好了! 第二天灵剑又来到化龙鼎前,照例问出尘服还是不服。那出尘早有打算,自是不服。心中不安的灵剑这次打开的是坤地的地通道。地通道一打开,出尘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脚下传来,接着整个身体便钻进了地下,巨大的摩擦力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的衣服,接着撕碎的是他的皮肤。鲜血从他身上迸出染红了他的全身,一条又一条的肌肉从他的身上扯了下来,直到他全身只剩下了骨头。这还不算,最后就连他的骨头也发出让人牙酸的卡啦卡啦的声音,然后一根根一块块地断裂,粉碎,最后他整个人都消失了,只剩下意识还存在,还感觉得到剧痛撕扯着他的全身,直到地壳到了尽头,他被投入了暗红色的岩浆。这时他整个身体又回来了,而且立即感受到了那令人喘不过气来的高温。他的身体在岩浆中沉浮,漂游。他的肉体一遍又一遍地消失,又一遍又一遍地再生,直到半个时辰过去,灵剑关闭了地通道,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你服了没有啊?"灵剑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还带上了哭音。 这小姑娘的心还真好,出尘不禁感叹道,心里不知不觉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咬着牙说:"不服。"同时听到他的元婴在对他说:"准备好发散灵识了没有?她一把通道打开就快发散灵识寻找奇异点,找到了就该放灵识了!" 出尘在意识中对他的元婴一点头,但随之而来的又是穿过地壳的剧痛和在岩浆中的炼狱之苦;不过出尘这次对痛苦的形式已经有了准备,所以有了一丝余力,在一瞬间让自己的灵识分成了无数份,每一份都无限小。这些微小灵识全都以球面波的形式出现,试探着化龙鼎壁的每一个微小部分。令出尘高兴的是,他清楚地感应到,有一丝灵识在鼎壁上找到了突破点,现在已经在鼎外了。出尘立刻松了一口气,但同时疼痛也更加难以忍受了。 第二天的折磨过去了。出尘虽然饱受痛苦,但他已经知道,他现在至少从理论上说已经有了逃脱的可能。 第三天和第四天与第二天相似,灵剑好像根本没有上刑者的觉悟,似乎在苦苦地哀求他赶快服了吧。他照例表示不服,而且在受苦的同时分出灵识,也同样有一丝灵识穿过了鼎壁,进入了偏殿的空间。第三天打开的是东南巽地的风通道;第四天打开的东北艮地的云通道。风通道中有罡风,刺骨奇寒,而且像无数尖刀穿体而过,把他全身切成肉酱;云通道中有惊雷阵阵,霹雳火闪,他经常被巨雷劈得全身漆黑,而后粉身碎骨。当然他是死不了的,他的肉体毁灭了之后又自动恢复,而越是这样,他感到的痛苦就越是深刻。 65b.本尊和元婴的心计(下) 无论如何,出尘一想到有战胜化龙鼎出去的希望,就咬牙坚持,好在这些折磨并不损害他的身体,折磨完了身体也就没事了,而灵剑则越来越不堪,每次来打开通道都好像是她自己要受罪一样。 前四天用完了正四通道,第五天开始就是奇四通道。最先用的是震位的青龙通道。这化龙鼎本身就是对付龙的,敖风的本体也是龙,所以青龙通道的龙威就特别厚重。通道一打开,出尘只觉得天地间都是一片靛青之色,靛青色之内圈圈点点的亮光,飘飘悠悠地向他飞来,近前一看却原来都是青龙的眼睛,也不知天上地下有多少条龙都进了这化龙鼎。出尘暗自心惊,不知道这次该受何种苦难,但没想到的是,那些圈圈点点却突然全部消失了,汇聚成一对庞大的眼睛,看上去每只足有一头大象那么大,这么看来这头青龙的身体展开来大概也有几十公里,也不知道这小小的化龙鼎如何盛得下如此庞然大物。 只见那青龙眼睛看着出尘,突然口吐人言:“你就是李出尘吗?”出尘本不想回答,他暗自捉摸着,反正自己就一囚犯,在这里就是受折磨的,答话还是不答话还有什么差别?但那头青龙好像猜到出尘心里想的是什么,马上就说:“嗯,你回答我或者不回答我,区别很大呢。” “有什么区别呢,你能告诉我吗?”出尘问。 “你听好了。”青龙很严肃地回答。“如果你好好地回答我的话,我就能让你成为天下最伟大的君主,让你统治有史以来最大的疆土,那是连当年成吉思汗都梦想不到的广大疆土。你将拥有无尽的权力,无数人向你俯首贴耳,表示忠心。你的意志就是一切,你的话就是法律。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有人会为你做到,无论你想得到什么东西,只要你说一句话,甚至连一句话都不必说,只要动念一想,就有人为你献上来。你如果对哪个人不满意,全世界的人都会对他群起而攻之。大街小巷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你的画像将贴到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个人都像你山呼万岁。想想吧,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值得你憧憬吗?” “如果我不好好地回答你的话,我又会怎么样呢?” “那就用不着我说了吧?你不会想听的。” “哦?我真的想听。”出尘坚持道。 “那你就会受到有史以来最可怕的酷刑,什么炮烙之刑、请君入瓮、满清的十大酷刑,以及所有这些,与此相比都相形失色。你会被押到全世界各处游斗,在你头上戴上大高帽子游街,批斗会上鞠躬九十度、一百度、甚至一百二十度;成千上万人会向你丢西瓜皮、西红柿、烂土豆,臭鸡蛋。你会遗臭万年,你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会受到牵连,连你的子孙后代都永远抬不起头来。这样的生活难道是你需要的吗?” 出尘从来就对权力没有什么兴趣,酷刑他这些天也没少受,他甚至也受过那些“为广大群众所不齿”的种种待遇,所以他淡淡地说:“对不起,你说的那些权力我不感兴趣,你说的酷刑和当人民公敌的滋味我也尝过。所以,你该怎么整治我尽管下手好了。”说完这些出尘就不再理青龙了。青龙见他不为所动,也只好拉下面子,用起酷刑来。出尘咬紧牙关忍住,先体会了一遍青龙的刑罚,然后还是对灵剑说不服,受第二遍刑的时候又把一缕灵识放到了化龙鼎外面。 后面三天的兑位白虎、离位朱雀和和坎位玄武也都在给他上刑之前采取了跟青龙类似的利诱行动。白虎答应他的是全世界应有尽有的财富,说这些财富是古往今来一切亿万富豪听都没听说过的;对此出尘问:“我死的时候,除了一垉黄土之外,能把这些财富能带到下一辈子继续享受吗?”弄得白虎很不愉快,向他翻了好一阵子白眼。朱雀答应给他的是他能想得到的一切人间绝色,可以让他一天换一个尽情享用,而且还让他拥有无穷的精力;但出尘问:“一旦我有难,这些女子的心能像剑春一样永远不变,永远爱我吗?”朱雀只能摇头,口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些类似“贪心不足蛇吞象”之类的话。玄武答应给他永远不老的青春,让他有无尽的年华,可以尽情地享受天下的一切;就此出尘问:“如果我的师尊恼我背叛了他,前来清理门户,我还能活下去吗?”玄武自然无法说还能,可同时也把他恨了个咬牙切齿。 当然,在出尘拒绝了这几只神兽的诱惑之后,他们都对他动用了惨无人道的酷刑,但现在出尘已经习惯了酷刑,这一切对于他已经不是那么可怕了,因为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突破化龙鼎出去的希望,而且实现的可能越来越大,因为每一次他都在忍受酷刑的同时,成功地把一缕灵识送到了化龙鼎外。 八天过去了,化龙鼎外已经有了出尘的七缕灵识,对应着除了乾位之外的所有各位。当天晚上出尘和元婴计议已定,只等第二天灵剑再次打开天通道,出尘便直接送出最后一缕灵识天通道的情况他已经有了经验,完全清楚了这样所有八个方位的八缕灵识就可以在外面结成一个完全的整体,然后元婴就可以接受外面完整灵识的召唤,突破化龙鼎的封锁,出去制住灵剑,取出化龙鼎内的玄光石,这样化龙鼎就停止工作了,出尘就可以趁敖光不在的时候逃之夭夭了。 当然,这同时也是敖光启程回家的一天,当天晚上他就会回到鳌龙之居。这天晚上灵剑差不多连一秒钟都没睡着,她的心里翻腾着,一会儿想的是师父明天回来会如何整治李公子;一会儿想的是等师父回来自己该怎么向他求情。她患得患失地考虑着,但心里一个念头却已经打定了:一定要向师父讲清楚,如果李公子死了,她灵剑也是活不成的。 第二天出尘和元婴能逃出去吗? 66a.密谋与警报(上) 这天晚上出尘很高兴,因为他觉得突破化龙鼎的封锁,回到外面的自由世界很有希望,几乎可以说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他在宝塔第一层的聚灵阵内静静地运功,用灵识吸收金灵神泉里面的仙灵芝精。他感觉到这些天的酷刑受下来,他的修为似乎又有突破。他又和分身聊了聊,分身也觉得明天的事情希望很大。 出尘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问元婴:“分身,我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高见。” “什么事啊?本尊请讲。” “你说过,现在我的灵识在外面已经有了七份,明天再从天通道出去一份就集全了,那时元婴就可以在完整灵识的召唤下离开化龙鼎出去了。是不是这样?” “你说得很对,本尊。” “但过去我们不是都已经试过,只要有我一丝灵识在的地方你都能去吗?为什么这一次有了七丝灵识还不够呢?” “噢,原来本尊是这里不明白。你当然知道,一个人的灵魂有三魂七魄十个部分,如果这十个部分凑不齐,这个人的灵魂就不是完整的,而灵魂是人的主导,缺了哪个部分这个人都会活不好,生机缺失,命在旦夕。修仙者的灵识与此类似,但分成八部分,称为八智,对应于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四正四奇,分别叫做天智、地智、风智、云智、龙智、虎智、鸟智、蛇智,正智奇智各四。这化龙鼎是先天至宝,同样分成八部分,有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八个通道。化龙鼎平衡时浑为一体,屏蔽了一切奇异点。如果你能在化龙鼎平衡时让一丝灵识突破封锁出去,那丝灵识中所有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四正四奇八智便全都逃了出去,是完整的灵识。但如果你只是在它不完全平衡的时候放出一丝灵识,这就是说,这丝灵识中只有一部分能从通道的奇异点中逃逸,就是与打开的那些通道对应的几智慧。因此就是不完整的。只有天智可以从天通道逃出,只有地智可以从地通道逃出,如此等等。缺少了八智中的任何一智,这个修仙者的灵识就是不完整的,而灵识是元婴的主导,缺了哪个部分元婴都活不好,生机缺失,命在旦夕。你明白了吗,本尊?” “哦,原来是这样,”出尘明白了。看来真的要集齐了灵识才能让元婴出去啊。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天智是正四智之首,恰恰又正是我们外面的灵识缺少的那部分。在这种情况下让我强行出去也不是出不去,但必然会让我大受损伤,而你本尊自然也不会好受。” “明白了。” 这些天灵剑的心情都很不好。她实在不愿意干这种折磨别人的活,这还不单单是她心地纯洁善良,而且每当她看到出尘痛苦的样子,她就会想到她自己当年在镇魂鼎中痛苦挣扎时的惨状,想起那种令人魂飞魄散的悲惨往事。但师父的命令她最多偷工减料,明着违抗师命她是不敢的,何况师父确实对她极好。 一万四千多年前,她本是终南山中一株修炼了上万年的灵芝草,但在修炼成*人形后十六年被终南山前山的一头鹿精和一头鹤精发现。这两个妖精是双修伴侣,见到了人形灵芝草大喜过望,因为灵芝草对于一兽一鸟结合的双修妖精最为有用,如果能把她炼化成丹,可以大大提高这两个妖精的功力。如果炼丹时的配料选得好,鼎炉合适,火候又掌握得好,就可能会炼成七灵丹,到了这种功力的一鹿一鹤吃下这种丹药,再经过一轮双修,肯定可以直接羽化成仙,飞升上五界,省却多少时间、精力与风险,连天劫都不用渡了。须知动物型妖精修炼,渡过天劫的可能性还不到人类修炼渡过天劫的十分之一。 灵芝草一见情况不妙就急忙幻化逃命;但可惜她是植物成精,这种精怪的修为特长不是打斗而是修身,修为到了之后可以羽化飞升,不必渡天劫;但他们在飞升之前自保能力很弱,可同时却又是动物型和人类修炼者最喜欢的灵药,即使不炼成丹,直接吞食都可以大大提高修为。而动物型精怪却天生在打斗方面比较在行,连速度也比植物型精怪快得多;因此两怪很快就抓住了灵芝草,在她身上布下了多重禁制,后来又设法弄来了一座镇魂鼎,找到了合适的配料和炼丹方法,这才把灵芝草放到镇魂鼎里炼制了起来。灵芝草在镇魂鼎中挣扎,但很快就被炼去了一魂二魄,待三魂七魄全部炼去,就是灵芝草毙命之时,也就是二怪丹成之时。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恰好敖风从终南山下经过,闻到灵芝草的异香。本来他用的是睡里成仙的修行方法,这些天灵地宝对他用处不大,知道有灵芝草他也没太在意。没想到也是灵芝草命不该绝,她在失去知觉前放出灵识,发出悲啼之声,被敖风听到,触动了敖风的心事,又恰好敖风族中有一个敖风十分喜欢的后辈,却在前不久练功时走火入魔夭折,她快要死去时发出的悲啼声与灵芝草的声音很相似,这让敖风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出手救下了灵芝草,收为弟子,并给她取名灵剑。 但灵剑已经在镇魂鼎中几乎被鹿精和鹤精炼死,获救后她的三魂七魄缺了一魂二魄。当时二怪反应快,带着镇魂鼎和其中拘禁的一魂二魄逃之夭夭,然后躲在九重岩下,用他们师门的秘宝“遁世天通”隐藏了气息,让敖风遍寻不见。 66b.密谋与警报(下) 虽然有敖风以绝顶神功救治,还使用了海洋中能找到的大量天材地宝吊命,但灵剑缺了魂魄,还是气息奄奄,朝不保夕。敖风心焦,用传识灵符问遍九洲十岛与他交厚的道友,还亏得北极仙翁教了他一个高招,用三件地灵之宝代替了灵剑的一魂二魄,让灵剑活了下来。但饶是如此,灵剑始终体质极弱,无法修习高等功法,连灵力也只是勉强能够推动一些比较低等的功夫。虽然她天资颖慧,对修行理论理解极佳,但却只能空自嗟叹,无法修炼。所以敖风听说有人参果才这么高兴,因为他可以用人参果中的芝精重塑暂代灵剑一魂二魄的三件地灵之宝,使之成为天灵之宝,那以后灵剑就不存在先天缺陷,可以与常人一样修炼。但在魂魄恢复前灵剑便一直长不大,结果过了一万多年了还保留在当年的十六岁上。 那鹿精与鹤精在功败垂成之际丢了灵芝草,以后修炼就有了心结,老想着如果当年灵芝草还在,他们俩早已经可以飞升上五界,成为仙人了,所以修行起来就无法专心致志,以致一万余年来进展甚微。后来他们打听到敖风在这一片海域修炼,就从终南山来到此间,隐藏在附近小岛上,计划着什么时候敖风不在时再去抓来灵剑炼丹,他们好修炼成仙。但小岛离敖风洞府太近,他们担心敖风发现,不敢把藏有灵剑一魂二魄的镇魂鼎带来,于是两人便一人守护在岛上,另一人留在终南山看守镇魂鼎。其实十来天前敖风在洞府门前神识发现有异就是来自二怪中的鹿怪,这一年正赶上是他在岛上守护,监视敖风,当然,主要目标还是敖风洞中的灵剑。看到敖风出了洞府鹿怪大喜,就来到洞府近前探查,想破洞而入,抓捕灵剑。 但不料没有多久敖风就回来了,而且感受到了气息有异;但鹿怪用了遁世天通掩盖,加上当时敖风得到了乾坤聚灵塔十分得意,急着想先去对付出尘,吞占宝塔,所以被他躲了过去。他见敖风回来心里非常失望,但没想到却发现敖风第二天就走了,而且这次一去不回。虽然他不知道敖风要去多久,但还是向在终南山留守的鹤怪灵符传讯,让她带着装有灵剑一魂二魄的镇魂鼎火速赶来,共图大计。 灵剑自从做了敖风的徒弟,每日只是修炼。但她虽修行了上万年,但还是十六岁少女的心境,而且除了师父之外,几乎从来没见过其他男子。这次出尘进了化龙鼎受苦,但心志不折,很让灵剑佩服;况且出尘身材高大,一表人材,慢慢地,灵剑的芳心一窍竟在她自己也不知道时悄悄地向出尘打开了。 现在已是师父走的第九天了,今天晚上师父就回来了,还不知会怎么折磨他呢。这出尘公子顶得住吗?会不会顶不住了,结果魂飞魄散,被炼成金丹?灵剑早上起来,一步挪不了四指地朝后殿走去,心里还记挂着出尘,全不知鹤怪已在昨夜赶到,二怪商量了一晚上,准备今天打破敖风洞府,捉拿她重新放入镇魂鼎,炼制金丹。当然,她同样不知道的是,她心中暗暗牵挂的出尘也计划好了就在今天脱困,要放出元婴制住她,然后逃走。 敖风走前在洞府内留下了神识,因此洞中发生的事情他虽不是一清二楚,但都有感觉。出尘刚强,灵剑心动,这些他都觉察到了,心中渐渐觉得,自己抓住出尘,图谋宝贝之事是否有些不妥,打算在回去之后再好好想想这件事该当如何处置。 当事四方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计划,这就注定了,敖风走后第九天将不会是平淡的一天。 不管灵剑心中有多么不愿意去折磨出尘,不管她把脚步放得多慢,后殿终于还是到了。看着那高大的化龙鼎在晨曦初露的建筑里发出点点毫光,灵剑长叹了一口气,几乎说出声来:“李公子,你如果没有得罪师父该有多好?” 现在鼎外已经汇聚了出尘八份灵识中的七份,对灵剑的行动了如指掌。看到灵剑慢腾腾地走过来,出尘简直急得要叫出来:“我的小姑奶奶,你倒是快点啊!”因为出尘已经在天通道打开时经历了一个半时辰的折磨,所以他很有把握,灵剑只要一打开通道,第八份,也就是最后的那份灵识就可以脱出化龙鼎,紧接着的就是自己的元婴,再接着就是自己了。看到灵剑脸上泪痕尚在,出尘也觉得感动,但他只是以为灵剑心肠软,看不得别人受苦;他又哪里知道,这小姑娘的可可芳心现在已经全系到了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鹿鹤二怪已经从附近岛屿出来,很快就到了洞府附近。他们谨慎地放出灵识,见洞府外面并无异样,于是身形闪动,使动遁世天通大法,借水遁来到洞府门前。 看守大门的是那两头双尾蛟,都有渡劫前期修为,灵识觉得有异,但二怪已经来到洞府跟前。两头双尾蛟还没来得及向洞府内发出警告,二怪已经掩到他们跟前,发动了法宝。那二怪现在都已经有了渡劫中期的修为,神通远超双尾蛟,鹿怪用的是两把七尖叉,名唤蓝罡七灵叉,鹤怪用的是一柄鹤嘴锄,名唤紫焱天惊锄,分别是鹿身上的尖角和仙鹤的长嘴所化,都是本体炼化的兵器,经过千万年来的锤炼,已经与二怪心意相通,一经发出,已是漫天剑影,随着投射到海底的朝阳,朝着两头双尾蛟汹涌而来。 二蛟大惊,不敢硬接,急抽身,躲开了这惊天动地的第一击。二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见鹿怪双叉一抖,又向二蛟叉去,鹤怪则向前跨上一大步,紫焱天惊锄出手,第二锄已经击中了二蛟身后的巨大礁石。只听得噹的一声响亮,礁石中分,显出原来隐藏着的两扇大门。二蛟大惊,老大拼死向前,双手举起三尖叉,挡住了鹿怪的双叉,但他功力与鹿怪相差太远,只这一下便把他震得灵气动荡,双手发麻。老二见哥哥不顾生死为他争取了时间,哪敢怠慢,急忙动用灵识,吹起怀里所藏的定魂海螺,向洞府内发出警报。 二怪本想偷袭,现在见门口的哨兵已经发出了警报,不禁心头火起,鹤怪对准大门连续放出几道闪电,打得大门摇摇欲坠,鹿怪则继续向二蛟攻去,打得二蛟节节败退。 67.空中比武 剑春在蓝州空军部队被编入了战斗序列。(}上次到深阳接飞机她没去成,所以现在飞的还是梅格19。但她在航校的惊人成绩和击败罗冰辉的战绩让其他飞行员对她十分敬重,同时胡办主任烨众为抓获周丽媛的事亲自为她请了一等功,部队领导也对她另眼相看,让她做了长机,给他当僚机的也是从航校来的,一个男飞行员,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当然也有人不服,认为她一个女孩儿家,能有多大本事,还不是因为长得漂亮,后台又硬,所以就有人捧她罢了。但几次作战飞行训练下来,不服派的人全部消失了,因为所有向剑春挑战的人统统落败,无一例外,就连原来全部队公认的一号飞行员奥翔也不在话下,现在只能屈居次席。 自打从燕京回来,剑春就偶尔觉得有修仙者的灵识从她身上扫过,但她聚精会神地找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她还以为是自己思念出尘过于专心引起的错觉至少她是这么解释的;因为她认为她不过是个小小的结丹期修仙者,有她一个不多,缺她一个不少,哪家门派会在她身上花什么功夫呢。 但伯利亚帮的波波夫和黑列巴可不这么认为,他们可是花了大功夫要找剑春。比他们更想找剑春霉头的还有一个人:波波娃。她在八阵图里丢了肉身不说,上次公海大行动她又出了馊主意,虽然打破了出尘的大阵,但最后伯利亚帮却不但什么东西都没捞着,还丢人丢宝,弄得现在帮主专宠安娜和妮娜,圈圈叉叉的事她连一点份都没有了。现在出尘下落不明,就是明知在哪他们也不敢去找,就凭他在公海上空、水下渡劫的那份声威,借他们一个胆子也得离出尘远远的。不过剑春就不同了:她一个结丹期的,还敢在燕京出手,坏了伯利亚帮的大事。那波波夫在周丽媛死后也有所悟,想起她过去对他的那份情,也感到有些对不起她,所以就更恨剑春,自不免安排属下,打探剑春行踪。上次蓝州的空军部队接机回程时发现的空中不明飞行物其实就是伯利亚帮的几位帮众,但看到里面没有剑春的灵识,他们自然不敢、也没有必要对非修仙者下手,就悄悄退去了。 这天星期六,剑春飞了几个起落训练就该结束了,她驾机着陆,刚要起身下机,就听到耳机里呼叫:“019,019,马上到指挥塔台,马上到指挥塔台!” 这种事最近倒时有发生:她现在名气大了,上面的首长来检查工作啊,记者来采访啊,还有什么军民团结的宣传啊,动不动的就会找上她。剑春对出风头的事没多大兴趣,她最向往的就是什么时候尘哥出来,她可以赖在他身上再也不分手。不过现在嘛,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做的。 到了塔台,剑春一看是熟人:部队首长陪着的是空总作战部实际上的部长:胡立国。 浓眉大眼的胡立国一见到剑春便眉开眼笑,不等她立正敬礼报告完毕就说:“嗯,柳剑春同志,我可是如约找你来了,这次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一听胡立国的话,剑春不觉怔了一下:如约?我跟你有过什么“约”吗?但剑春还是干脆地回答:“报告首长,柳剑春听候指示!” “别首长首长的了,咱们现在不论公务,只谈私交。记得我在燕京的话吗?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要跟你切磋一番的,还望剑春同志不吝赐教。” 一听胡部长说到“切磋”二字,部队长和政委看向胡立国的眼神里都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怜悯的意思。胡立国也不在意,心想我“天才飞行员”的本事也不是盖的,等到了天上我先给你点厉害的尝尝,然后再让你两招,总之别让你输得太难堪就行了。 这些天来找剑春叫板的人也不在少数,她自然也不在意,就回答道:“那就请胡部长手下留情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胡立国“谦虚”地笑着,他根本就不认为自己会输。 %62%61%6f%73%68%75%36.%63%6f%6d 因为剑春没飞过梅格21,两人就分别上了两架梅格19。听说空军总部的天才飞行员胡立国跟柳剑春比试,部队的各位飞行员的精神头全上来了,没有飞行任务的全都进了观察室观战,有训练的也押后再飞:毕竟高手对抗机会难得,谁也不想错过。 胡立国朝剑春挥了挥手,让她先飞,剑春也不相让,一边驾机上天,一边想:在燕京的时候就知道你对我有想法,这次让你撞到我炮口上。我先打你个找不到北,看你还怎么跟我开口。 按空中格斗的规矩,两架飞机先在天上预定的路线相对绕了半周,喷气式飞机后面拖着的云朵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大大的S,接着两架飞机的身子都转了过来。剑春把操纵杆往怀里一拉,飞机箭一般直上蓝天。胡立国怎肯示弱,也操纵飞机向上爬高。剑春微微冷笑,她虽然没有往外看,但胡立国飞机的踪影无不在她灵识之中一清二楚。只见她操纵杆向前一推,飞机急速下降,但马上向上一翻,还没等胡立国的飞机下滑,她的飞机已经从后面咬住了胡立国的座机。柳剑春二话不说就是一个长点射,紧接着猛地爬高,在胡立国的飞机压低高度的同时与“敌机”脱离了接触。对面飞机上的胡立国一身冷汗已经下来了,知道如果真的是在空战中,自己的飞机早已多处中弹。下面观战的飞行员们都是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剑春对副统帅唯一的公子也这么不留情面。 一招得手,剑春的心早就定了下来:什么天才飞行员,大概是别人都让着他吧。她把机头扳正,知道胡立国正飞着一个弧线,向自己的左翼偷袭了过来。剑春轻轻一笑,口里不自觉地说了出来:“哼,我现在就让你知难而退!”她装作没有发现胡立国的意图,还是向前飞行,同时来了几个S型扭转,做出试图摆脱胡立国的样子。那边的胡立国深知,如果比武输了,他的“泡嫚大计”无疑会受到沉重打击,于是急于挽回颓势,对剑春的S型规避动作视而不见,做出还在继续他曲线运动的样子,但心中做好了准备,只要对面的柳剑春一露破绽就立即出击。 “怎么样?”一个刚飞完一个起落的飞行员冲进观战室里面问。 “哦,奥大队,”飞行员们听出是大队长奥翔的声音,但还是谁都不回头,只有一个飞行员回答:“一比零,剑春领先,现在正在胶着状态,后事难料。” 奥翔急忙找地方坐下,立刻就进入了状态。“后事难料?”他说了出来:“我看这次胡部长难逃虎口。” “奥大队,”一个飞行员马上接口:“是你的话该怎么飞?” “是我的话?是我的话真是胶着了,但剑春?我看她要爬高,占据主动。” “爬高?弧线飞行的飞机最不怕的就是对方爬高,他可以从容摆脱,剑春追不上的,反倒会给胡部长机会。”另外那个飞行员反驳道。 “但如果剑春爬高之后突然切半径,再来个W型扭转呢?那不就咬住了胡部长的尾巴?” “这也行?飞机这么飞,只怕十有八九要陷入螺旋。剑春会冒这个险?又不是生死搏斗。” “剑春的技术你钱辉还不知道?她那控制,比头发丝都细,她会陷入螺旋?想都不用想。” 奥翔的话音未落,就看见空中剑春的飞机机头突然一摆,切了个半径就向胡立国侧翼飞去。胡立国岂是省油灯盏,只见他机头猛然一抬,向上飞去,但剑春突然一个W型扭转,从胡立国全无预料的方向飞来,一边接近一边三次开炮,胡立国估计这次他至少有一次中弹。 “这丫头,真难缠,”胡立国有点扭曲的嘴角浮出一丝苦笑,看了看一头俯冲下去的另一架梅格19,咬了咬牙只能跟了上去。“不管怎么的,至少也得捞回来一分吧,不然下面还怎么进行?”胡立国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时的观战室里早已是一片掌声。“奥大队,真有你的,”钱辉对着奥翔翘起了大拇指。 “唉,是她手下败将了,现在多少对她的特点也有了一丝了解。”奥翔苦笑着回答。 “那你估计一下,”钱辉接着问。“你已经对剑春这么了解了,如果这次是你上去,胜负又如何?” “我?我是有败无胜。” “奥大队,这么谦虚可不是你的特点啊。” “我这叫有自知之明。说老实话吧,我不知道剑春是怎么做到的,但她对空战战场上的观察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她对敌情我情的分析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她对飞机的控制是如臂使指,她制定的策略是神鬼莫测。” “那刚才你还是预见到了,是不是?” “我是在地上,旁观者清。你上天上看看,还能想的那么仔细吗?” “奥大队,你这话可真是一点也没错。” 二人正说着呢,空中的局势又紧张了起来。这次剑春的飞机正由西往东斜刺着飞,机翼一高一低,人头朝下冲着陆地。而胡立国则紧紧地跟在后面,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这次胡立国是豁出来了,一定要扳回一局不可。但剑春突然机头往下一压,一个倒栽葱,直上直下地朝地面俯冲了下来,惊得观战室里的飞行员们一齐叫出了声。 胡立国一咬牙,同样俯冲了下来,紧追不放,但他眼睁睁地见剑春到了一百米的低空来还在向下冲,他可不敢这么干,在三百米的高度拉了起来,心里已经在叹息:“这丫头,这下子要机毁人亡!”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觉得很可惜,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就这么香消玉殒了。他摇了摇头,心里搞不明白,这又不是对敌斗争,这丫头干吗这么拼命呢?没想到在眼角的余光里他看到另一架飞机正紧紧地咬在他身后…… 原来剑春在离地面只有二三十米的高度上拉了起来,强大的气流把跑道旁边的标志旗都吹得猎猎翩飞。她这一拉起来就看到胡立国正在前方往上飞,于是毫不犹豫地咬住、开炮! “三比零!”观战室里早就开了锅。毫无疑问,胡立国的技术实在是相当高明,奥翔对上也难说谁胜谁负。可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他和剑春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不过说实在的,金丹期的修仙者用灵识操控飞机,观察敌情,这又有几个凡人飞行员能够抵挡呢? 68a.突变陡生(上) 敖风的洞府内,灵剑在晨曦中走到化龙鼎旁,泪眼盈盈地看着化龙鼎说道:“李公子,实不相瞒,家师今晚就要返回洞府,到时催动化龙鼎,多开几条通道锻炼公子,那时公子凶多吉少。公子千万听灵剑一言,就服了吧,反正那宝塔也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哪里有公子的生命重要呢?公子岂不知‘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的道理?公子大才,留得七尺有用之身,来日方长,自可一显身手。不知公子认为小女子所说是否有点道理?” “灵剑姑娘的美意小可心领了,”出尘耐着性子回答灵剑,只因为他实在不想伤了这个善良的小姑娘。“但人生在世,可舍身取义,不可见利忘义。出尘虽然不才,也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姑娘无需多言,打开通道锻炼小可即可。” 灵剑听了这话,不觉心内有如刀绞,眼泪再也忍不住,终于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就在她要进一步劝解的时候,忽听得洞府大门外一声巨响,接着整个洞府内警铃大作。灵剑大惊,想起师父临走前的嘱咐,立即催动灵力,发出六字真言:“嗬、咄、咪、嘎、呣……”只要六个字全都说出来,洞府的全部防御禁制都打开,哪怕二怪有天大本事也休想进来。但遗憾的是,这些天来小丫头心里想出尘想得实在是太多了点,晚上也就睡得少了点,而且她本来三魂七魄中就有一魂二魄用的是替代品,因此灵力比前大亏,这最后一个“唝”字憋红了脸也无力发出,然后竟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出尘灵识的八分之七已经在化龙鼎外,见到这里大吃一惊。出尘马上跟元婴商量,要他赶快出去,救助灵剑。元婴十分为难地说:“本尊,作为分身,我实在不想违抗你的命令,但我过去就对你说过,对你自己有损害的指挥我会拒绝执行。你让我在灵识八智不全的情况下出去,对我对你都是非常有害的,所以我拒绝执行你的命令。” “如果你现在不出去,以后还怎么出去?灵剑已经晕过去了,什么时候醒来还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来炼我也不知道。刚才显然是洞府外来了敌人,灵剑还没把防御布全,说不定什么时候外敌就会进来;他们进来了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能预料吗?而且你刚才不是也听到灵剑说了?她的师父今天就会回来,你想那条九目鳌龙回来了会有我们的好果子吃吗?” 这一番话说下来,元婴也觉得有道理,但他还是有些犹豫:“但出去早了造成的损伤怎么办?” “我刚刚不还跟灵剑说了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灵剑这姑娘心善、是个好人,其实对我也有恩惠。现在是她危急之时,我们见死不救,违背了一个‘义’字,至于损伤,我们慢慢修炼,补回来就是。” 元婴稍一迟疑,但马上时局就帮助他做出了决定。只见洞府外又是一声巨响,接着就看见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的身高两米,穿了一件棕色长衫,靛青色的脸膛,脸上麻麻点点的;女的身高一米六上下,灰色长裙,尖嘴猴腮,一双眼睛倒是锐利得很。两人进来,一眼看到化龙鼎,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阵狂喜。随后他们又见到倒在地上的灵剑,立刻眼睛都笑眯了。 “哈哈,鹿哥,万千之喜啊!真没想到,今天进来有这么大的收获,不但能抓住灵芝草,连那条恶龙的化龙鼎也到了我们的手中。” “同喜同喜,哈哈哈,鹤妹,炼化了灵芝草我们可以飞升上五界,身上带着化龙鼎,哪怕到了上五界我们也会有一席之地!” “嗯,说到化龙鼎,”那鹤怪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眨了眨问鹿怪:“鹿哥,那化龙鼎是敖风之物,想必是认了主的,我们能带走吗?” “你这话倒是有些道理,”鹿怪也犹豫了起来。“不妨试试。要知道,像化龙鼎这样的鸿蒙真宝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它的主人的。我猜那敖风也未必是它的真正主人,只不过机缘巧合,得到了而已,发挥不了它的全部功能。” “但我听说上界许多天仙的孩子,从小就有仙器护身,那些仙器都是认了主的,可那些孩子的修为都不怎么样啊。” “你说的是另一种情况,这是那件仙器原来的主人逼仙器认孩子为主的,现任主人的命令仙器不得不从。而这化龙鼎是鸿钧道人的七宝之一,自从鸿钧道人杳无音讯以来早过了十几万年,主仆期一定早就过了,现在我想它不会有什么主人。”这中间其实别有变故,但却不是鹿怪这种人能知道的了。 “要怎么试呢,鹿哥?” “我滴上一滴精血,如果化龙鼎吸收了,还大放光华,同时我产生了与它心意相通的感觉,那自然是它认我为主了,这是我们都知道的。如果精血离开化龙鼎,根本不被吸收,这就是说化龙鼎另有主人,我们就只有放弃。第三种情况,如果化龙鼎吸了精血,但不放光华,我也没有与它心意相通的感觉,那就意味着,化龙鼎没有主人,但它暂时也不认我为主,但不能排除我以后修为增加,它认我为主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可以把它带走,然后慢慢炼化。” 这一男一女自然就是打败了门外双蛟,冲进洞府的鹿鹤二怪。说话间,鹿怪手指一点,一滴精血喷在化龙鼎上,化龙鼎一颤,没有放光,但精血也被吸收了。 “很好。虽然没有认我为主,但它也不排斥我。这说明,敖风并不是它的真正主人,我们可以把它带走,试着慢慢炼化了。”二怪大喜。 “你听,这两个妖怪要炼化灵剑,还要抢走化龙鼎,这样一来连我们的安全都受到了威胁,分身,你快出去吧。”出尘有些急了,催促着元婴。 “你别急,我答应你出去就是,但现在我们先看看情况的发展。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出去对我们有损伤,但我要出去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现在让我们看看那两个家伙想怎么干。”出尘听元婴这么讲也只得由他。 没想到这时灵剑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一见二怪吓得她“啊”地惨叫了一声。 “哈哈哈,灵芝小草,现在还这么水灵啊?我还以为你少了一魂二魄,现在哪怕不死也得整天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呢,看来敖风这老家伙还真有两下子,也舍得在你身上花本钱啊。” 68b.突变陡生(下) 灵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个大步跨到了化龙鼎前面,转身背靠宝鼎护住了它,并对二怪说:“你们要抓我,我跟你走就是了,但这宝鼎你们不能动。我师父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小心你们的脑袋!”灵剑的心神很弱,出尘在外面的灵识能够清楚地读到灵剑的思想:“李公子现在在鼎里面,哪怕牺牲了我自己也不能让他们把宝鼎抢走,抢走了宝鼎李公子就危险了!”这时出尘和元婴对望一眼,元婴的眼睛里似笑非笑,好像在对出尘说:“以后看你见了春妹如何交待?” 这时就听到鹤怪哈哈大笑:“哦,你师父,吓死我了!我们都是被人吓大的哟!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都想护住宝鼎,这不是痴心妄想?你那师父倒是颗米粒之珠,不过呀,我前几天还看到他在西牛贺洲呢。”西牛贺洲是五庄观所在的洲,鹤怪在终南山听山上修仙者说到人参果会的事,猜敖风可能会在那里,所以故意说出来诈灵剑,灵剑一听大吃一惊,不由得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我本来是不知道的,现在可知道了!原来你师父真的到了镇元子那里,那我们还担心个鬼啊!”鹤怪得意地大笑了起来,鹿怪也禁不住和她一起笑了起来。灵剑心里一阵阵后悔:“我太嫩了,叫人家一下子就把什么都诈出来了!” “好了,这你可没什么可说的了吧?跟我们走吧,小丫头,别赖在那座鼎前面了好不好,就凭你那点资格还想不让我们拿宝贝啊?” “加上我怎么样,够资格了没有?”一个宏亮的声音从二怪身后发出,但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到声音很沙哑,但二怪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大惊之下哪有那么仔细:这又是谁?我们进来的时候整个后殿都加上了禁制,能进来的人修为就一定比我们高危险!同时他们也看不出身后那人的修为。但他们哪里想得到,出来的是原来困在化龙鼎里出尘的元婴,根本原来就在他们的禁制之内。 灵剑一见出来的人身材高大,神采飘逸,一双眼睛炯炯发光,不觉又惊又喜:“公子,你是怎么出来的?” 出尘的元婴向她微微一笑说:“我想出来就能出来啊。” 灵剑佩服地说:“灵剑从来没听说过能有人从化龙鼎里面出来,公子还是头一个呢!” 这话听到鹿鹤二怪耳朵里可够吓人的了:能从化龙鼎里面出来?那得要什么功力?这下他们可不敢小看对手,全神戒备了起来。元婴自家事自家知,他很清楚,凭他现在八智不全的状况,他可斗不过这两个家伙;于是他坏笑着传音给灵剑:“小妹妹(人家都上万岁了,还小妹妹,有羞不?作者石化中),我是你家公子的元婴,你家公子还在鼎里呢。你快点把他放出来。” 听到"你家公子"四个字,灵剑不觉脸上一红,口里说:“怎么放啊?我没有灵力了!” 元婴继续传音说:“我拉着你的手,把我的灵力传给你,你就有灵力了,就能放了。同意,你就点点头。” 灵剑从来没有跟男人有过接触,听到这里已经是粉面绯红,但还是含羞点头。"那我可就过来了啊。"说着也没看到元婴动弹,他已经到了化龙鼎前面的灵剑身边,拉起了她的手。灵剑只觉得手上一热,任他拉住,全身好像触了电一样,同时脸红心跳,不能自已,整个身体都像进了火炉,只觉得滚烫,一切其他感觉都没有了。元婴吃吃地笑出声来,说:"小妹妹,灵力已经过去了,还不放人哪?"灵剑羞得脸上快要滴出水来,勉强控制住自己,灵力一展,从化龙鼎中把用剩下的玄光石取了出来。 紧接着就听见化龙鼎一阵嗡嗡轻响,接着华光大作,随后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鼎中飞起,那人除了出尘还会是谁?只见他一落地就站到元婴身边,对着灵剑抱拳行礼道:"出尘谢谢小姐解救之恩。见过小姐。" 灵剑也敛衽回礼:"全怪灵剑,让公子吃苦了。见过公子。"一边说,灵剑心里一边想:"看这公子,多么彬彬有礼,真当得上少年英俊四字。怎么他的元婴说起话来那么尖酸,羞人答答的,让人好生不好意思啊。"虽然如此,她也不知道怎的,并不讨厌那个元婴,似乎还巴不得听他再讲几句似的。 两人这一见礼,一旁气坏了鹿鹤二怪:我们在这里全神戒备,你们竟全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你当我们鹿鹤二仙(哦,不是二怪吗,什么时候成了仙了?作者再次石化)是吃素的吗?只听得鹿怪大声吼道:"几个小家伙!你们卿卿我我的,要到什么时候才完啊?伸过头来,让老子叉上一叉看你修为如何?" “叉上一叉?”出尘的元婴嬉皮笑脸地回答:“这说不定真是个好主意。好吧,我就试试你的修为。我就站在这里不动,让你叉一次。说好了,就一次啊。” 虽说眼前这人好像是个胡说海侃之辈,鹿鹤二怪还真被他哄住了,先前还听说是从化龙鼎里出来的,所以两人都迟疑着不敢动手。在这同时出尘悄悄地向灵剑传音说:“灵剑妹妹,一会儿我们就跟这两个妖怪开战了,恐怕不容易保护你,我把你放到我的宝塔里好吗?” 灵剑这时早已沉浸在对出尘的情感之中,不论出尘说什么她都会答应,所以立即就点头了。“那你不要反抗吸力就可以了。”说完话出尘灵识一动,灵剑已经进了乾坤聚灵塔。 一见灵芝草从眼皮底下消失了,鹿鹤二怪这才意识到上了元婴的当,不觉怒吼一声,一左一右向出尘和元婴扑来。出尘和元婴根本不用说话或者是互相对视,他们的心意根本就连在一起,知道他们俩现在不能久战,必须赶紧打发了二怪,不然自己八智不全,能坚持多长很难说。只见出尘心意一动,一张雷行符已经拿在手中,对准左面上来的鹿怪打去;同时元婴身形一展,也向右面上来的鹤怪扑去,手心上飘着一朵火苗,正是鸿蒙心火。 69.部长的追求 那边蓝州机场,胡立国先下了飞机,见第二个着陆的剑春的飞机在跑道上停了下来,就急跑几步上前,对着下飞机的剑春一个军礼。见剑春急忙还礼他口里说:“剑春妹妹,你还那么多礼数干什么?这次哥哥输了,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彻底地甘拜下风。怎么样,明天是星期天,哥哥请你出去吃饭如何?” 剑春听他哥哥妹妹地不离口,就有点不高兴,心里说这里好歹是军营,你这么哥哥妹妹地叫,被人听见成何体统?心里一边想,脸上就表露出来了。胡立国何等精明,马上知道剑春有些不悦,嘴里就检点多了。“这不,晚饭部队首长给我接风,你也一起去吧。” “我一个小兵蛋子,哪敢往首长堆里混呢?”剑春根本不想参与这种事情,急忙推辞。 这时飞行师的师长海腾蛟走了过来,微笑着对剑春说:“你就别推辞了,柳剑春。你不知道吗?全空军能嬴得了咱们胡部长的还真没几个呢,你这也是给咱们师增了光。再说你上次从燕京回来,立了一等功。这和平年月立个一等功你以为容易啊?全军一年也没几个,大多数还都是牺牲了的,所以嘛,咱们师部连带着给你接接风也是应该的。”海腾蛟挺着很有些开始发福的肚子,双下巴颤动着说。 接风?剑春心里一笑,脸上没露出来:我回来都一个多月了,这风接得也够迟了吧。 这时跟了上来的政委余家宝接上了话:“这接风晚是晚了点,不过今天胡部长在这里,咱们是一举两得。这话又说回来了,当年柳大队是我们的战友,闺女你来了我们不跟你聚一聚怎么好意思?”余家宝是政工干部,不是飞行出身,也从来没见过柳抗,这句“柳大队是我们的战友”听到剑春耳朵里就有点不太对劲。细高挑的余政委反应快,知道他套近乎套得过了点,马上加上一句:“柳大队我是神交已久,给部队作传统教育时经常当成楷模的,侄女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你道这两人一唱一和地拉剑春吃饭打的是什么主意?原来胡立国一来部队就流露出对剑春的“仰慕之情”,他的事迹海余二人也是知之甚捻;这说话听声,锣鼓听音,久混官场的两位当然是心领神会,一点就破:胡副统帅唯一的公子交办的事又怎么会怠慢? 剑春想想也罢,不就吃一顿饭吗,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于是就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说定了。六点钟师部小饭厅,你要个车过来就行,我们跟团里说说,就在师部等你。那你就去战术讲评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这一战剑春算是杀出了威风,团里再没有一个人敢小瞧她了。讲评会上大家针对她的这次空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发现她的针对性战术、对敌反应和技术动作都差不多是当时所有选择中的最佳方案,这时好多人都不禁问她,在天空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情况下,这些东西她是怎么想出来、做出来的? 我当时是怎么想出来、做出来的?剑春不禁问自己。我当时好像什么也没想,那些动作似乎自然而然地就做出来了。大概这就是修仙者灵识的作用吧?但我如果这么告诉大家,他们会相信吗?还不说我封建迷信啊! 剑春正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一边的奥翔却说话了:“我上次跟剑春空战输给她之后就想过这个问题。在空战中,往往一秒钟,甚至不到十分之一秒钟就可以决定胜负。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你要想真正用脑子去想,想自己该如何动作,预测对方下一个动作可能要做什么,那实际上是根本不可能的。在平时,所有的动作你都应该牢牢地记在心里,就要做到心中有数,这样等到上了天,所有的动作才能不由自主地一气呵成,第一个动作还没做完,第二个动作已经在脑子里了。只有这样,才能应付战场上千变万化的局势,争取主动。三句话,一,熟极而流,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的,连贯的;二,有创新。这首先要平时就有想法,上了天才飞得出来,并且要在天上也敢用,这样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和第二点有联系的就是第三点:艺高人胆大,胆大艺更高。剑春空战的一个特点就是极其勇敢,敢于做别人不敢做的动作。就说她三比零的最后一击吧,我仔细看了当时的情况,她飞到离地面二十八米才拉起来,而胡部长在离地面三百五十米时就已经结束俯冲,三百米开始向上拉,这样剑春一拉起来就正好咬住他,才两三百米的距离,他还往哪里跑?是这样吧,剑春?” 面对如此精辟的分析,可怜的剑春除了点头之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很快,评议室里的飞行员们就开始就如何学习柳剑春,练好飞行技术的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弄得剑春悄悄地哭笑不得。 晚上在师部小餐厅,剑春又一次对于什么是哭笑不得有了深刻的领会。小餐厅里的菜肴算不得精致,但丰盛一词倒是当之无愧的,甚至连当地风味烤全羊都端出来了。酒除了茅台还加上了胡立国从燕京带来的法国葡萄酒,说这酒上次剑春在他家里就很喜欢。这话听到陪席的师部各位首长耳朵里自然有了进一步的含义:原来柳司令员的这个孙女在燕京早就有了根,这次胡部长的空中格斗失利只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剑春仔细想了想,当时自己在烨众家里的确喝过这种葡萄酒,但好像也没发表过任何评论吧。 接着就是对两位“蓝天卫士”空战表演的吹捧,剑春觉得当时奥翔说的虽然不是事实,但至少在理论上是可以成立的。但这些人一口一句天才,第二句就是地才,还有的说是鬼才,说来说去连“蓝天比翼”、“辉煌壮美”什么的都说出来了,剑春真怕接下去就会说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了,但好在这些首长似乎都背不下来《长恨歌》,所以她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还有就是胡立国一再宣称他回去要给自己的、同时也是剑春的姐姐胡霞霞买东西,因此强烈要求、请求、恳求剑春第二天星期天跟他一起上街,因为“给女孩子的东西只有女孩子才知道怎么买”,而那些师首长个个都在一旁敲边鼓,弄得她不得已只好答应了,尽管同时她一再宣称“只是去买东西”。 说老实话,对这次上街胡立国是策划已久。他从燕京一到蓝州,一下飞机就把他的秘书打发去探路,要他把部队到市内的路线图和市内的街区图都画出来,越详细越好,供他参考。到市内的路线图倒是好弄,那街区图可真花了这位秘书先生好多心血,最后还是在“新神州书店”里发现了一本《蓝州街区图》,这才让他松了一大口气,不然这位作战部副部长还不定怎么难为他呢。胡立国临来的时候还花了好几个钟头细心研究了一番人民币的各种票值、粮票和布票的使用方法、各种东西的大概价格、到饭店吃饭有什么规矩等等,决心要把这次上街作为他人生的一次重大事件处理。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剑春回了寝室感到非常疲劳,比她在天上跟胡立国格斗不知道要累多少倍,再加上同寝室的战友也在开她的玩笑,问她什么时候去燕京再不回来了,弄得她好一阵不乐意,直到另外那个女飞行员一再向她道歉,并承认,自己在航校时就知道她有心上人,剑春才算饶了她。 十点过后剑春总算上了床,她突然想起,今天忙活了一整天,一直没顾得上感受出尘的信息。她不禁觉得非常内疚,急忙用手轻轻抚摸着胸口上戴着的那半块玉佩,准备跟心上人交流。 但让她感到五雷轰顶的是,她发现玉佩上没有传来任何信息。那每天晚上都陪着她进入梦乡的淡淡的震荡消失得无影无踪。剑春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感觉,又仔细地把玉佩放在耳朵边,没有任何动静;她又把它放到胸前两乳中间的心窝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把它放到头顶上,依旧没有任何信息传来。三年了,剑春一直把从出尘那里传来的信息当成自己忠实的朋友,当成一个可以与之交流的亲人,但今天,它居然消失了!剑春一时想大声喊叫,但立刻就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就赶快把被子塞进嘴里,勉强把叫喊声堵住了。几秒钟之内,剑春已经是泪流满面。 “你不会死,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剑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遍又一遍地对着玉佩说话,完全把玉佩当成了出尘。她觉得她要发狂了,她不知道没有了出尘的信息她还怎么活得下去。她实在睡不着,就把玉佩放在胸口上,两只手交叉压在玉佩上,好像要把信息压出来,好像在等着感受出尘轻轻的脚步声。 整整一夜,剑春根本连一秒钟都没睡着,她在心里向世界上一切神佛菩萨祷告,请他们和她们保佑她的未婚夫健康、长寿,保佑他能平安归来。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她吃晚饭时答应了胡立国白天陪他上街,结果弄得出尘不高兴才不理她了。说实在的,她很希望是这种情况,那就意味着出尘还是安全的。但这种假设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她的尘哥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要说是她自己吗,倒有可能,有时候出尘提到哪个女孩长得漂亮,她就有些不高兴,会说他两句,但她的尘哥从来就没有不让她跟谁来往过。剑春千恳万求地向出尘哭诉:只要你回来,我永远都不向你发急。过去我有时使点小性子,那都是太喜欢你的缘故;只要你回来,我一定改,一定改好,做一个听话的好女孩儿。 但这些全都没用剑春哪里知道,这就是出尘被敖风关进化龙鼎的时候。那化龙鼎是鸿蒙至宝,关进去的人连一丝灵识都发不出来当然这种概念很快就不再是百分百正确的了。 第二天一早剑春坚持起了床,一看她的样子,把跟她同寝室的战友吓了一大跳:只见她两只黑黑的熊猫眼圈,眼窝深陷,面色铁青,眼睛也失去了光彩,哪有一分昨天白天那英姿飒爽的样子? “你怎么了?”战友问她。 “我生理期来了,”剑春找了个最方便的借口。 “你过去从来没这样过啊,”战友很疑惑。 “是啊,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剑春有气无力地说。她食堂也没去,让战友替她打的早饭。 70.双怪逢大劫 鹿怪见雷行符打来,不敢怠慢,两把蓝罡七灵叉架在身前,刚好挡住了雷行符。那雷行符轰隆一声爆响,发出万道金光,顿时形成一团火球,把鹿怪裹到一处,乒乒乓乓地一阵巨响,就见鹿怪向后连退了七八步,后背碰到了后殿的墙上。他脸上原来就麻麻点点的,现在被雷行符一炸,看上去麻点子增加了两倍还不止,他的一件长衫上已经多了上百个窟窿,他本人也靠在墙上不停地喘气。他手中的钢叉前尖也有好几股破损,弄得他心中气血翻滚,不觉连喷了好几口血。 鹤怪见来了一朵小火苗,也不敢大意,举起紫焱天惊锄,对准火苗连续挥动,同时连连后退,不敢让火苗近身。元婴嘻嘻冷笑,步步紧逼,鹤怪连连后退,也退到了墙边无处再退,只得挥动紫焱天惊锄,对准火苗就是一锄。这锄头刚一跟火苗接触,鹤怪就觉得不对,好像心头被千钧巨锤重重地砸了一下,整个身体都抖动了起来,好像要散了架一样。这鸿蒙心火连大成期的奥德萨都不敢轻易对敌,何况鹤怪?再看紫焱天惊锄,前尖早已融化,成了一个锤子不是锤子锅铲不是锅铲的东西。那紫焱天惊锄是她多年温养而成,与她灵肉相通,这一受损,她的伤可比鹿怪的重多了。 二怪见势不妙,就存了逃跑的念头,但出尘与元婴携手,威势逼人,出尘在化龙鼎中受了好多天的窝囊气,但又不愿意向灵剑报复,就把一口气撒向了两怪,把存下的五行符一个接一个地朝着两怪发出还好他没有发出叠加的行符,但那是怕威力太大,弄塌了敖风的洞府再加上元婴的鸿蒙心火,简直逼得二怪走投无路,不知这两个煞神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鹿鹤二怪见形势实在危急,只得将身一抖,现了本相,那鹿怪是一只身高九尺的梅花鹿,鹤怪是一只翼展一丈的灰色仙鹤;接着他们二人一齐仰天长啸,身上放出五彩光华,随后便看见二怪同时张开口,一人放出了一颗金光闪闪的鹅蛋大的圆球。元婴嘻嘻一笑说:“好玩啊好玩,打不过,内丹都放出来了!本尊,拿下内丹,以后好炼药!” 出尘也恨二怪对灵剑狠毒,当下一挥手,就要摘下内丹,但那内丹是妖精千万年来在体内炼成,相当于修仙者的元婴,自然也通了灵,是二怪分身,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别人拿到手的。只见两颗内丹在空中滴溜溜地转,轨迹飘忽不定,还时时朝着出尘和元婴发出缕缕毫光或是剑气,倒逼得二人不得不在空中躲躲闪闪。照说出尘和元婴本不至如此不堪,都是出尘的灵识八智不全元婴就出来惹的祸。同时二怪的本体也没闲着,虽说七灵叉和天惊锄都已受损,但现在二怪将其收回体内,变成鹿角和鹤嘴,在洞府内奔腾驰翔,抽冷子对着出尘和元婴或顶或啄,一时间倒也不落败。 出尘战得焦躁,一则担心时间长了拿不下二怪,自己二人八智不全恐怕不妥,二则也不知敖风几时回来,那家伙的神通就算二人联手也抵挡不住。就在这时元婴灵机一动,传识给出尘:“本尊,快用葫芦!” 也是元婴一言提醒,出尘立即照办。那如意葫芦经过回炉重炼已是中品仙器,对修为相近的高手已经很有效果。出尘心意一动,见鹤怪受伤较重,那就先吸鹤怪吧。鹤怪正在空中逞威,突然觉得一股大力猛然吸来,当场大惊,急忙振动双翼,在空中稳住神形;没想到出尘这一下本是佯攻,见鹤怪稳住自身,却忘了控制内丹;出尘心意一转,早把鹤怪的内丹吸入葫芦里面。鹤怪内丹被吸,一下子在空中便稳不住身子,元婴岂会放过这等良机,马上就要放出一道鸿蒙心火烧到,但突然觉得脑袋像裂开了一样疼,鹤怪趁机飞身倒退,立刻便到了门边;鹿怪见双修爱侣的内丹被吸,顿时心神大乱,顾不得攻击出尘与元婴,一心想与鹤怪汇合,逃出去再说,回头练好本领,再来报仇。 出尘自然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焉能让他逃走,为自己留下后患?只见他灵光一闪,倚天、青虹二剑同时使出,挟青龙、白虎之威同时杀到,可怜那鹿怪慌乱间没有提防,立即中招,修行几万年的他被文侯双剑横一剑、竖一剑斩为四段,跌倒尘埃,死得不能再死了。出尘灵识一动,把鹿怪的内丹也吸到葫芦里面。 元婴稳住心神,从宝塔第一层吸入一丝仙灵芝精,瞬间恢复了常态;见鹤怪逃到了门边,便又放出鸿蒙心火。鹤怪心胆俱裂,不敢抵挡,只能抛出身上一切能抛出的东西,想挡住真火:已经不成样子了的锄头,储物戒指,各种炼器与炼丹材料,飞剑,飞镖,盾牌,盔甲,反正一切东西都出来了。但那鸿蒙心火何等威力,所有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挡得住,全都立刻化为飞灰,或者直接就变成了气体。眼看鹤怪性命不保,她却突然扔出了最后一样东西,元婴毫不在意,依旧发出鸿蒙心火,没想到这次的东西鸿蒙心火居然烧它不化。出尘心中一凛:这是什么,连鸿蒙心火都一下子融它不掉?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如意葫芦再次发威,把那东西也吸了进去。 就在这顷刻之间,元婴发出的火势被那东西阻了一下,鹤怪已在门边,立刻闪身出门,紧接着便消失了。她这次失了内丹,逃上终南山,不知要多长时间才恢复得过来。 出尘与元婴见二怪一死一逃,互相对望一眼,对方的心事同时明了:此处不可久留,快快脱身为妙,还得另寻他法,好生解决元婴八智不全的问题,否则灵体不全,必为大患。出尘将元婴收入体内,又从宝塔中放出灵剑。灵剑在宝塔第一层亲眼见到刚才的一场大战,看得她心灵颤抖:本来出尘是救了灵剑不假,但他也是救自己和元婴,心中并不认为灵剑欠了他什么情;不过在这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眼睛里,那就是本尊分身大战双怪,出尘公子英雄救美。一出宝塔,灵剑倒身便拜,盈盈笑脸上还满是泪水,口中说道:“李公子在上,受灵剑一拜。救命大恩,粉身难报,从今日起,灵剑活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为婢为奴,任凭公子发落。” 出尘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是现代人,又一贯尊重生命,哪有什么救了人家女孩儿,就可以让人家为奴为婢的想法?慌得他一步上前,拉住灵剑双手,把她拉了起来,但灵剑脚步不稳,就势一倒,就扑进了出尘怀里。 出尘一不留神,立刻便暖玉温香入怀,顿时感受到胸前两处温柔块垒,他不觉心中一荡,任由那灵剑倒在怀中号啕大哭,口中只剩下了喃喃的话语:“灵剑妹妹,别这样,别这样,你看你把我衣服都弄湿了,灵剑妹妹,起来说话……”只把个在他体内的元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呆子呆子地叫个不停。 灵剑哭了一阵,慢慢收住了泪,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青年男子的怀里。她虽然一片芳心已经落到出尘身上,但还是深知礼教,如果不是一时真情流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顿时羞得她面红过耳,急忙闪身脱出了出尘怀抱,臻首垂在胸前,根本不敢再看出尘一眼。 出尘发现自己衣服前襟早已湿了一大片,领子上一片嫣红,大概是灵剑的胭脂或者是口红,同时发现自己的脸上也是红红的、烫烫的。他定了定神,心中猛地想起剑春,立刻便稳住了,这才敢开口,对灵剑说:“灵剑妹妹,贵洞府的大敌一死一逃,妹妹大仇得报,真是万千之喜。在下还有要事,令师不久也会回来,妹妹的安全自然无虞。我的元婴刚才渡了你灵力,待我们出了洞府,你便发动令师的六字真言,开启洞府全部防御,静候令师回来便是。山不转水转,我们后会有期,就此别过。” 灵剑怔怔地看着出尘,口中自言自语地说:“你不要我做丫鬟?不要我为奴为婢?就这就要走?我怎么办?我要如何自处?”眼睛里又流下泪来。 出尘见她梨花带雨,虽然不忍,但还是硬起心肠说:“灵剑妹妹,你多保重,我这就去了。别忘了开启防御。”说完话他转身就出了后殿。 灵剑外柔内刚,也是个极有主意的女孩,见出尘执意要走,知道凭自己功力远远无法留住出尘,便想到要让师父为自己作主。至于师父回来还会不会难为出尘?到时我必全力为他向师父求情,万一师父一定不肯饶他,我就随他去了就是,我们到阴曹地府还可以做夫妻。这是灵剑那种旧时代女子的想法,自然跟现代人大不相同。于是灵剑运起灵力,口中发音,只听得"嗬、咄、咪、嘎、呣、唝"六字真言从她口中清清楚楚地发了出来,接着洞府中红光闪闪,随着嗡嗡声响,整个洞府内部发出一阵阵灵力波动;出尘刚刚来到洞府大门口,就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震,好像心里突然糊涂了,接着就停下了脚步。出尘急忙把头一摇,清醒了过来,但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洞府大门模糊了,接着便像在哈哈镜里一样晃动着变了形,最后竟完全消失了。出尘大惊,知道灵剑已经启动了洞府防御,只怕难出去了。 出尘急忙回到后殿,见灵剑早已盈盈跪倒,口中道:"灵剑请罪。灵剑不愿放公子离开,斗胆开启了洞府防御,把公子留下了。请公子责罚灵剑便是。" 71.本是艳途却遇袭 早饭后不久胡立国就亲自开着车来接剑春,见了她的样子也吓了一跳,急忙问她怎么了。 “是女孩子的事,你就别问了。”剑春继续说她的谎,但却觉得病了虽然是坏事,倒有个好处,这样她就不必跟胡立国上街了。 “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给你看看?”胡立国当然不会放过献殷勤的机会。 “别了,这种事,没问题的,几天就好了,跟没事人一样。”剑春哪肯给他这种机会。 “要不让你这位战友陪你去师部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剑春赶紧拒绝:“我是飞行员,身体好着呢,你不用替我担心。对不住了胡部长,今天我实在不舒服,就没法陪你上街了,要不让我这位战友陪你去怎么样?” 胡立国才没有那么傻,这追求女孩的事也不是一朝两日的事,这次对剑春他是势在必得,所以有耐心得很。反正是星期天,他也就坐下了,陪着两个女孩说话,还给她们讲了些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逗得剑春的战友哈哈笑,连剑春也咧了咧嘴,心里不能不承认,这个胡立国真不算是个讨厌的人。 后来他还给两个女孩削他从燕京带来的水果吃,又给她们见识了一种米国饮料,叫什么可口可哭。剑春那个战友觉得这种饮料的味道真特殊,挺解渴的,好像比北冰洋的汽还足,可就是名字太怪,怎么还“可哭”?剑春虽然心事重重,但还是被他逗笑了,告诉战友,真实的名字叫“可口可乐”,不是什么“可哭”,弄得她大笑不已;叫他俩这么一闹腾,剑春居然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 胡立国在剑春这呆了一个多小时,剑春一再让他去忙自己的,最后他才让剑春好好休息,开着车自己走了。 “剑春,你看这胡部长,还真没架子,他好像很喜欢你呢。”剑春的战友对她说。 “是啊,他和他姐姐都没架子。” “你还认识他姐姐?” “对啊,你忘了,那次在航校我们毕业的时候他姐姐不是来了吗?” “哦,”那位战友想起来了:“就是《空军报》的那个主编。” “没错,就是她。” “你们怎么混熟了的?” “就是她来采访我,我们觉得说话还算投机,一来二去就熟了。” “你认识的人真多,”那个战友一脸羡慕地说。 “唉,认识这些人有什么用?还不够我麻烦的,”剑春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星期天晚上剑春还是没接到来自出尘的任何信息,这让她有了很多猜测。她非常相信他不会死要是他那么容易就死了,文侯费那么大的劲传给他宝贝干什么?而且他的师尊是有大神通的人,宝塔都给了徒弟,再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徒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吧?况且还有司马伊昭说的双龙和十万魔兵魔将。如果他就这么死了,谁去收服他们呢?剑春不断地在心里编织出尘不会死的理由,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有道理。 那么他到哪里去了呢?是不是他的师尊让他去了什么地方办事,那里信息传不出去?按说,剑春的这个想法还真跟实际情况八九不离十了。但接着她的想象力又继续发挥,这次她就高兴不上来了:是不是他飞升仙界回不来了?会不会来了坏蛋,他打不过他们,被他们拘禁起来了?会不会他到哪里去受了伤,躲在什么没有人烟的地方养伤,地方太远信号过不来?这天晚上到了凌晨三四点钟,剑春才总算睡着了一小觉。 两天晚上没睡好,连修炼都没进行,剑春的精神太差,也没法出操了,就请了假留在寝室里。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手里抚摸着玉佩,回忆着她跟出尘的往事,眼泪不知不觉就涌上了眼帘,又从眼睛里顺着脸淌了下来。她怕被人看见,连忙上了床,用被子蒙上了头,让玉佩贴着自己的脸,让泪水在玉佩上流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中剑春觉得好像玉佩上传来了似有似无的信息,这让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她急忙把玉佩贴上心房,让自己怦怦跳着的心脏体会玉佩上传来的信息:没错,是有一种微弱的震荡,虽然微弱,但对于剑春来说就像醍醐灌顶一样,把她震得摇摇晃晃。“是他,是他,他回来了,他没事了!”剑春轻轻地对自己说,一脸热泪。她马上把玉佩重新戴到胸前,运起功来:心上人回来了,自己得好好学本事,以后才能帮他,剑春这样告诉自己。 从那时起一直到夜里,玉佩里都是这种微弱的震动,虽说还不强,但却清晰了起来,现在剑春确信无疑了:她的心上人没有死,他回来了。 星期二早上剑春起来正常出操了,白天她发现信号变强了,差不多是前一天的两倍。这一发现又让她掉下了热泪。“他真的没事了,他的信息越来越强了。”剑春对自己说。这天晚上胡立国又来了,见她已经恢复了神采,便相信了剑春说的,她周末的毛病是跟生理期有关的,所以也放了心,就问剑春星期三能不能继续上周的约定,跟他一起上街。 剑春心里刚刚定下来,正想享受尘哥失而复得的快感,不愿意去,就说她已经好了,明天要出操训练了。但这一点胡立国早就想到了,说他周四就要回燕京,上街买东西的事是早就定好了的,只是因为剑春病了才没有成行。他已经跟部队首长都打好招呼了,给她请好了假。剑春又想了想,见自己也没有更好的理由拒绝,就答应了,这让胡立国非常高兴。 星期三早上玉佩上传来的信息更强了,剑春的心完全定下来了,她恨不得向全世界大喊大叫:出尘没有死!他回来了! 上午八点多钟胡立国就开车过来了,剑春和他都换了便装,剑春穿的还是她的战甲,但这次是一套学生装。她才十九岁,穿起来很像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胡立国穿了一身毛涤上装,下身黑色长裤,像一个工厂里的技术员。但技术员开着一辆部队的吉普车,显得有点不伦不类。车上只坐了他们两个人,但剑春眼尖,发现在他们的车后面还有一辆解放牌大卡车,上面站了七八个民工,那车老是跟在他们的车后面。剑春自然知道是胡立国的人,也不说破。 剑春参军后基本上就没出过军营,这次坐车出来兜风,心情不错;再加上又刚刚接到出尘的信息,知道他没事,所以一路上笑靥如花,把个胡立国看得心花怒放,以为这朵带刺的玫瑰自己就要采摘到手,一时间不觉得意洋洋。两人一路上聊些各自家里的趣事,气氛倒也相当融洽。 从部队驻地到蓝州市区要经过一段十分僻静的道路,两边是宽阔的原野。这时正是秋季,野花将谢未谢;金风荡漾,吹得路两旁的花草飘飘摇摇,好像大海里的波涛;这又让剑春想起了在海里第一次和出尘相见时的情景,胸前戴着的玉佩又传来出尘的信息,好像在提醒她,她和出尘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他的手就曾经接触过这个地方。剑春的脸上不由得浮上了会心的微笑,简直如芝兰之盛开,如牡丹之初放,一旁开车的胡立国不觉看呆了,忘记了把稳方向盘;幸亏剑春余光闪处,发现不妙:前面有一辆牛车,吉普车马上就要和它追尾相撞了;她急忙喊了一声:“注意有车!”胡立国这才反应过来,幸亏他动作麻利,一个急刹车停下,但车头已经碰上了牛车的后沿,把车里坐着的两男一女吓了一大跳。 胡立国的第一个反应是:他nnd,今天本来高兴,怎么碰上了这么倒霉的事?这该给人家姑娘留下什么印象?他正想着怎么挽回面子,但还没等他说话,前面就传来了一个尖酸的声音:“你咋开的车?没长眼睛啊?” 胡立国出身高贵,从小到大,几曾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他立刻血往上涌,英俊的脸涨得通红。他正要发作,突然看到身边的剑春有了动作。他跟本没有搞清楚剑春是怎么做到的,但剑春身子已经腾空而起,眨眼之间已经在吉普车后十来米远的地方站定,双目炯炯有神,目光锁定前面的两男一女。 “姑娘好俊的身手啊,真不愧是李出尘的小情人!”对面牛车上的二男一女不知怎的也飞出了车,站到了车后两三米的地方,离剑春七八米远,并肩而立。 一听对方知道出尘,剑春芳心一颤,顾不得对方明显的敌意,急忙开口问道:“三位前辈是谁?如何知道我尘哥?” 那三个人对望一眼,中间那个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微微冷笑,一双桃花眼中寒气逼人:“李出尘是何等人物?我等不但闻名已久,而且颇有渊源。老娘近来流年不利,还不都是拜他所赐!今日天赐机缘,让我等有机会领教姑娘的神通,还望不吝赐教才是。” 她旁边的那两个男人也咄咄逼人地说:“没错没错,姑娘还是拿出看家的本事才好,莫要让我们失望啊。” 胡立国见双方剑拨弩张,当然也意识到对方身份绝不简单,根本不是什么乘坐牛车的农夫农妇。这时他一心盼着后面大解放里的护卫赶到,但他望眼欲穿,还是看不到那辆大卡车的影子,只看见来路上也有两个人叉手站在那里,显然对他们形成了包围之势。胡立国暗自心惊,这才想起姐姐的话,这里的水太深了,恐怕不是自己这么个普通人趟得进去的。 剑春见他们不肯告诉她尘哥的消息,略感失望,但也不意外。她早已发现对方五人,修为都是她看不清楚的,知道遇到了生平未遇的大敌。过去无论有多少风险,她身边总有出尘,至少也有辰丹大哥,今天是她第一次孤身面对修仙者,是生是死,全靠自家本事了。但一想到出尘,剑春就觉得身上多出了力量:尘哥碰到的大敌,多少次都比他强,但尘哥还不是次次都战胜了对手?我虽修为无法跟尘哥相比,但志气应该是一样的。无论如何,我也要拚死抗争,大不了拚了这条命,也不能辱了我的尘哥。想到这里,剑春柳眉一皱,朗声说道:“既然前辈不肯相告,而且对我苦苦相逼,那我也只有拚死一争,与各位拚个鱼死网破了。” “好,”对面的波波娃虽然功力大损,顺手的兵器风雷棍也在八阵图中被出尘废了,但元婴期的修为还是有的,自然看不起结丹期的剑春,认为对方已经是自己砧板上的肉,于是便随口答道:“我们也不欺你今天孤身,就一个个上去跟你比试比试吧。如果侥幸得手,还请姑娘跟我们走一遭如何?” 剑春隐隐觉得对方的气息有些熟悉,但她功力有限,无法分辨清楚。听到这里口里也不示弱,应声答道:“那我就接着前辈的高招便是。” 波波娃朝自己左边的那个独眼大汉一撇嘴说:“阿祥,你先上。” 阿祥是元婴前期的,使一柄三尖两刃刀。他对着剑春不好意思地一笑,但出招绝无留手,眨眼之间那长长的兵刃上的刀锋就已到了剑春胸前。剑春可以说只是第二次与人交手,经验严重不足,没想到那阿祥脸上带笑,手上的兵器就来了,只得挺起胸膛,硬接了这一招。剑春身上穿的是出尘为她炼的如意战甲,虽然当时出尘功力还不高,但已经是下品仙器,对上元婴前期修仙者的兵刃还是绰绰有余,只见剑春身上的学生装霞光一闪,把剑春包在里面,那三尖两刃刀到了剑春胸前就近不了她的身,反被一阵大力推来,那人把持不住,连连向后退了三步。 那人功力远胜剑春,她虽然仗着战甲之力没有受伤,但胸前传来的大力还是让她连退了七八步,知道对方势大,今天有些艰险了。她心意一动,凌云飞剑已经在手,挽了个剑花,对准阿祥身子左侧就是一剑。 阿祥一招出手,无功而返,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见剑春凌云剑到,也抖起精神,把真力输入三尖两刃刀,准备硬接剑春这一剑。 72. 哪管他双玉良缘,俺只盼木石今盟 在敖风洞府里的出尘一听灵剑要把他留下等她师父回来可就真的急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对她说:"灵剑妹妹,你快点起来好说话。我与尊师先前有点误会,一旦他回来见到洞府损坏,必然心中不悦,此事十分不妥。妹妹你还是放我去吧,出尘记得你的大德。" 灵剑跪在地上哪里肯起,口里说:"公子,此事无妨。家师最是疼我,待他回来灵剑好好求他便是。即使家师惩罚,灵剑与公子共同承担便是,定不会让公子吃亏。" 出尘听到这里,知道她铁了心,是不会放他去了,只好说:"罢了,罢了!我救了你,今天却走不出去了。那好吧,我李出尘哪怕敌不过尊师,也不会在他面前折了锐气。我就在这里等他好了,看他能把我怎么样!"他心里想的是,那敖风也不过就是能把我再关到化龙鼎里面去吗?我忍住折磨,再放灵识出去,还不是可以逃走? 出尘的元婴一闪身出了窍,只见他皱着眉,露出一份苦黄瓜的样子对灵剑说:"你看看你们,啊,不知道检点,这么大一座后殿,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在这商量着如何对付师门。你们好大的胆,就不怕天上降雷,劈了你们吗?我知道这鳌龙府向来极有灵验的。如果是那样,你们就会灰飞烟灭,连点渣子都不剩,不要说今世不能在一起,就是下辈子也没门!嗯,根本连下辈子都没有了!" 这几句话听在灵剑耳里简直就像五雷轰顶:原来我们不但今世不能在一起,连来世都没了希望,这我又何必拖累了公子呢。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元婴施了一礼:"幸亏,嗯,元婴公子提醒,不然灵剑就会误了大事。灵剑这就放公子出去。" 元婴向出尘挤了挤眼,出尘心里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元婴到底是自己的福还是祸啊? 灵剑站稳身子,张嘴就要发出六字真言,却听得空中一阵大笑,灵剑和出尘同时一震:原来是敖风回来了。 话说敖风一清早就从五庄观出发,没走多远就收到神识传讯,说是鹿鹤二怪侵入洞府,灵剑危在旦夕。敖风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一算路程,至少还要大半天才能赶回,无奈只得把给灵剑预备的人参果吃了,然后纵起祥云,把速度加到极限,向他的洞府全力赶来;同时全力发动神识,仔细观察进展。 不料没有多久,他的神识便发现,出尘的元婴已经不在化龙鼎里了,这真让敖风大吃一惊,心里也觉得镇定多了。他想得很如意:既然出尘从化龙鼎中脱困,凭他的功力当然不可能自己出来的;那么就一定是灵剑放出来的。他是武佛弟子,当然没有助紂为虐的道理。接着他就又看到出尘与元婴双战二怪;凭他的眼力,他立刻就看出这元婴有些不妥。但最后见出尘击败二怪,而后灵剑又扣住了出尘,敖风仔细想想前因后果,不禁越来越得意,便要因势利导,做一番计较。 这敖风见灵剑马上就要放出尘走,他怎能让事情就这样脱出他的掌控?随着长声大笑,敖风已然进了洞府,灵剑见师父回来,自然不敢再放走出尘。敖风对出尘说:“李公子果然不愧为武佛爱徒,神通广大,居然能从我化龙鼎中脱逃。既然如此,损了我修为之事我也就不再追究了。但是我的神识一直在这后殿中,许多事情看得清清楚楚。我爱徒灵剑尚是黄花闺女,竟被你搂在怀中,不管怎样,此事你都需给我一个交代,也得给灵剑一个交代。” 灵剑一听此言,面红耳赤当然是免不了了的,就是出尘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怎么说呢,当时还以为没人,可怎么知道竟然给人家的师父看到了。 但灵剑心中却另有想法:“对呀,我是曾经在他怀里,他是得给我一个交代。但他会给我怎么样的交代呢?”一时间她竟然全然忘记了,进了别人怀中可不是出尘动的手,完全是自己投怀送抱。灵剑患得患失地思前想后,更加惴惴不安起来。 出尘听敖风如此一说,好像竟有逼婚的意思。本来灵剑性格、面貌都是上上之选,如果他不是与剑春情投意合,这桩亲事也未尝不可。但出尘心中已经有了剑春,就再也盛不下第二个人了;至于敖风和灵剑都能接受的什么大丈夫三妻四妾之类封建礼教,在出尘身上就更是连一点影子都没有。于是出尘朗声道:“前辈所说之事确实不假,但当时事出有因,却也怪不到出尘身上。” “哦,怪不到你身上?那么应该怪到谁身上?” “按说此事当然应该怪那鹿鹤二怪。如果不是他们悍然来袭,灵剑妹妹自然不会力尽跪倒,我也自然不会前去搀扶,那么以后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发生。古人有云:事急从权。为救灵剑妹妹,出尘当时只好从权,还请前辈与灵剑妹妹休怪。” 出尘这么一说,轻轻地就把这事盖了过去,弄得敖风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说,总不至于说你碰了碰我徒弟,你就得娶她吧?可敖风眼珠子一转,又生一计。只见他头一歪,对出尘说:“我看你眉目中很有些书卷气,想必是个读书人吧?” 出尘答道:“我读的是现代的学校,古时的书读得不多。”其实出尘古书也读得也不算少,但这里是防着敖风出些刁钻古怪的问题,所以预先打下一个埋伏。 “那我就问问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什么意思?” 出尘这句还是懂的,虽然隐约觉得有些不妙,可还是照直回答了:“这句话是说:‘美丽贤淑的女子是君子的好配偶’。” “嗯,嗯,解得好,解得好。”敖风鼻子眼睛里面都是笑。“那么你算不算个君子?” “我?我不算什么好人。”出尘赶紧撇清。 “不算好人?那你能不能说说你这个不算好人的人做过的坏事呢?”敖风追着问,灵剑在一旁偷着笑,眉眼盈盈处尽是诗情画意,吓得出尘眼睛望着别处。 “说吧,举出几个正儿八经的例子,看看你有多少作为呀。” 出尘的元婴不断地提醒他什么八岁还尿过床、九岁库大娘还偶尔给他喂饭、十岁曾经爬上自家大柜顶偷红枣吃之类事迹,但出尘觉得那算不上什么“严重问题”,就全给忽略了。 “好吧,答不上来吧,那就是说你好歹还算个君子,这话没错吧?” 出尘倒是想争辩,说自己自小坏,往女同学书包里放癞蛤蟆什么的,但想了想,那好像都是孙悦辰的光荣历史,于是没有办法,只好默认了。 “你不否认就好,那么你看看我这个女弟子灵剑,你自己说吧,她算不算‘美丽贤淑的女子’呢?”敖风步步进逼,黑红色的脸膛咄咄逼人。 “嗯,灵剑妹妹自然当得上美丽贤淑四个字。”出尘再怎么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那就好了,我看你们俩,一个少年英俊,才华横溢,一个美丽贤淑,端庄秀雅,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今天就给你们作主,定下这门亲事如何?”说到这里灵剑的头已经快垂到肚子上了,可那双耳朵可是竖得直直的,深怕漏听了一个字。 让敖风和灵剑大感意外的是,出尘连一点犹豫也没有就回答:“承蒙前辈如此错爱,晚辈十分感动,但此事实在不妥。” 灵剑一听此言,立刻泫然欲泪。敖风大为意外,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好像要冒出火来。“不妥?为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敖风的徒弟配不上武佛的弟子吗?要知道,我们龙族可是好大的一家子。” “前辈误会了,灵剑妹妹天生丽质,性格善良刚毅,不管是谁能娶到她都是前生修来的福气,哪有配不上晚辈的道理?”这几句话出尘却是说得掷地有声。 “那就是了。你小子执意不肯,今天非给我说出一番道理来。”敖风的红黑脸膛现在有些发紫。 “晚辈已经定了亲了,故此不能应允前辈。” 这一句话有如晴天霹雳,顿时震得灵剑摇摇晃晃。敖风听了也不觉呆住了,愣了一下才赶忙问:“你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晚辈不敢对前辈说谎。” “哦,真是可惜了这样一桩好事,”敖风叹了一口气接着问:“那女方是何人?” “是我青梅竹马的女友,我们十五岁就定下了终身。” “噢?十五岁就定下终身?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并无媒妁之言,因为是我们俩自己认识的;但父母之命是有的,我们两家老人都是同意的。” “哦,是这样,那你能不能退亲呢?”敖风已经在考虑下一步了。 “不能,”出尘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们俩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谁离了对方都是不行的。” “是这样?那么你被困在锁仙岛上也有几年了吧,怎么知道那边没有变化呢?”敖风还抱着一线希望。 “我知道她没有变。前辈请看,”出尘从身上解下玉佩,递给敖风:“这半边玉佩我们俩一人一块,哪怕走得再远,我们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思。我知道,她还在等着我,等着和我再见的那一天。” “好吧,但有一句话我还是想讲,不知你能不能听听?”敖风知道事不可为,但又想看能不能有次一等的解决办法:他实在是舍不得这么个徒弟女婿。 “前辈请讲。” “这句话我事先可没问过灵剑,但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有的,不若灵剑和那人都嫁给你,岂不也是美事?”那边听的灵剑也呆了,她过去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但事情轮到自己身上,好像只要能跟她的“公子”在一起,和别人分享也不算太糟糕。 出尘还是摇头:“前辈,现今世界已经变了,外面都在提倡一夫一妻,男女平等。此事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常言道:天不变,道亦不变,自古就有的规矩,哪能说变就变?” “前辈,世道真的变了。现今外面的普通人虽说不会仙法,但有火车、轮船、飞机、潜水艇,也可以上天、入地、下海,干那些古时候的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天变了,所以大家遵循的道理和法则也要变。况且我一心对待春妹,她是我的未婚妻子,一点委屈也不想她受的。所以此事请前辈再休提起。” 敖风见事不可为,只得罢了,灵剑含着泪说:“公子如此纯情,灵剑更为敬佩。” 出尘回答:“灵剑妹妹是个好姑娘,天下好男人多得很,妹妹自可寻到良配。”灵剑心里悄悄地想:还有谁有你好?不过嘴上再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敖风在一旁说:“也罢,也罢,我敖风本想做个月老也没做成。我看你俩虽然没有红线系足,却也曾同生共死,不如就结成兄妹如何?” 出尘想想也好,这样说不定就可以断了灵剑的念想。灵剑也自欣喜:天下干兄妹最后成亲的不知凡几,师父此计大妙。 两人当场义结金兰,八拜为交。虽然灵剑已经有两万多岁了,但没修成*人形的时候不算,后来魂魄不全也不算,所以只算十六岁。从此她不再叫出尘公子,改称尘哥。 73.怎么成了师嫂? 剑春这几年在部队做飞行员,也研究过兵法,早知道了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道理,她刚才那一剑却是虚招,见阿祥已有防备,便不击出,而是嗖的一声御剑而起,一招泰山压顶,宝剑从上而下,对着阿祥当头砍下。阿祥也不示弱,三尖两刃刀再度出招,向剑春剑上架去;剑春却不硬接,催动流星赶月身法,已然后退,但长剑一抖,一招黑虎掏心,已向阿祥胸前点去。二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剑春仗着有战甲护身,经常是对阿祥来招不做闪避,阿祥也知她有护体法宝,见她守少攻多,也很无奈;虽然他功力远超对手,但碰到这种几近无赖的打法,他一时也无妙法。 但剑春碰到了元婴期的修仙者自然也不敢怠慢。她深知自己功力不如人,而且对方还有四个人在一旁虎视眈眈,自己却根本无法指望有什么强援,落败只是早晚的事。她的战甲确实很好,但还需要灵力支持,一旦灵力耗尽,也无法指望战甲帮忙。怎么办呢?剑春暗自沉吟,想着自己还有什么招术没用过。尘哥开始给我炼制了三样法宝,战甲和飞剑都正用着呢,还有一件是北冰洋汽水瓶,何不拿出来试试看?剑春身随意动,“汽水瓶”已经到手,对准阿祥就是一吸。阿祥正在躲闪剑春的一剑,突然感到一股大力向他吸来,顿时一惊,急忙扎了个马步,稳住身形;但没料到他只顾了对付吸力忘了剑春的宝剑,只见那凌云飞剑霎那间已到身前,吓得他魂飞魄散,急忙来了个“鹞子翻身”,避过这一招,但剑春的下一剑又到眼前,他只得一个滚地十八翻,窜进路边的大草地,但肩膀上还是被剑锋掠及,当场就连骨头带肉被削掉了二两馒头大小的一块,立时鲜血横飞,疼得他叽哇乱叫。看到阿祥在草地里连滚带爬,剑春剑锋一闪,就要上前追赶,却早被波波娃右边的那人拦下了。 只见这人五短身材,秃脑袋,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眯缝眼,一手拿刀,一手拿盾,挡住剑春宝剑的就是他左手的盾牌。只见他沉着脸低声说:“看不出吗,李出尘的小情人也有这么大的本事!我看你那净瓶是件不错的宝贝,你干脆送给我,我在帮主夫人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说不定能留下你的性命,给我阿兰当个小妾。” 剑春伤了对方一个,士气大振;现在听他说得不堪,心中冒火,手中宝剑连连发威,对着那家伙刺去,但那人举起盾牌,将剑春的招数一一接下,身法丝毫不乱。剑春猛然醒悟,这人想故意激怒她,让她自乱阵脚,于是她也沉住了气,一手宝剑,一手汽水瓶,边吸边刺,左吸右刺,那人也有些站不稳了,呈现了败象。就在这时,波波娃咳嗽一声,阿兰向后一退,波波娃一抬手,从身后扯出一把匕首。 却说波波娃的风雷棍被出尘削断之后,她又向波波夫哭求了三件法宝,把剩下的半截棍子重新炼制,分别加进这三件法宝,制成了三把匕首。这三把匕首一把主要是物质攻击,一把主要是精神攻击,一把主要是灵魂攻击。第一把倒也罢了,后面的两把对修为不如她的人具有莫大威力,但如果对上的人比她修为高,那么精神攻击和灵魂攻击都会反噬自身。现在她抽出的就是精神攻击的那把,只见匕首上蓝光幽幽,邪气凛人;她手持匕首,对准剑春的宝剑就是一刀。剑春见匕首上幽光闪得有些邪门,怕有怪异,不敢硬接,只好抽身退步。波波娃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剑春只好连连后退。也幸亏剑春谨慎,不然如果宝剑和匕首相接,匕首中蕴藏的精神攻击就会沿着刀锋放出,再沿着剑春的宝剑侵入身体,攻击她的精神,那时就是有两个剑春也没有招架的余地。 剑春本来功力比起波波娃就相差很远,现在又不敢与她兵刃相接,眼看情况危急。紧张之中她突然想起出尘炼制的五行符,当场拿出一个,也没看是那种,朝波波娃那个方向比划了一下就要扔出。但她一个动作还没做完,就听见波波娃怪叫一声,飞身倒退,剑春心中一喜,左手拿符,右手提剑,几个大步向波波娃冲去。波波娃吓得不停地惨叫,回头就跑,好像怕极了剑春手中的行符。另外的那几个家伙倒好像没那么害怕,除了受了伤的阿祥,另外三个男人都一齐冲上来围攻剑春。剑春见势不妙,行符脱手,只见一团烈火对着中间的阿兰飞了过去,阿兰不敢抵挡,就地一滚,让了过去;但那团火好像通了人性,又兜转回来,还奔着阿兰扑去。阿兰急忙御剑腾空,这才躲了过去,但已吓出了一身冷汗。另外的两个家伙见到厉害,也不敢过分逼迫剑春,都远远地站着,用手中兵器指定剑春,防着她飞身上来抢攻。 突然听到波波娃冷笑了一声说:“哼,我只道是李出尘用的那些五行符呢,你这种符,连他的符百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还敢在这里显摆。没事,大家都把防护罩撑开,这丫头的符没有多大威力,碰上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这些伯利亚帮的人只有波波娃在公海上见过出尘的叠加符,当时被吓破了胆;所以她一见剑春拿出符来,只道是跟出尘用的是一个档次的,所以吓得狼狈逃窜;现在见剑春扔出后威力不过如此,立刻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另外三人都没去过公海,没见过出尘的行符,只是听说过厉害,没有深刻体会,所以也不像波波娃怕得那么厉害。现在听到波波娃叫破,几个人就都把晶石能量罩在身体周围撑了起来,四个人一起向剑春围了过来。剑春见他们上来,就又甩出了一个土行符,只见一排巨大的土堆从地上升腾而起,煞是壮观,但到了那几个人身上也没起多大作用,只把其中的阿兰打翻在地,但他打了一个滚就爬起来了,显然没有受伤。几个伯利亚帮帮众高兴了起来,个个向剑春逼近,就连受了伤的阿祥也处理好了伤口,跑过来掠阵,眼看剑春岌岌可危。 就在这五大元婴高手围攻一个结丹期修仙者的紧要关头,就见天边霞光闪动,接着从西边飞来了十来个修仙者,个个手持长剑,两三个人面对一个伯利亚帮的帮众。随后又来了一位修仙者,只见他身高一米九上下,满头黑色的长发飘飘欲飞,面如重枣,目如朗星,倏地一声就到了波波娃跟前,一声冷笑道:“哼,伯利亚帮的家伙们,你们真是够有出息的了,五个元婴期的高手合伙欺负一个结丹期的女孩,还要不要你们的臭脸了?” 波波娃大惊失色,因为她看不出来人修为,所以至少是渡劫期高手。她急忙后退一步,拱手道:“请问来者何人?为何帮助这个丫头?” “问我们是谁?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出险子是也!我知道你是伯利亚帮的帮主老婆波波娃,特意跑到这里找我大师嫂的霉气。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打不过男人找人家亲属撒气的德行,今天就出手教训教训你这个小辈,也让你知道知道我们天云宗的威名!” “阁下是天云宗的?您是出险子前辈?请恕我等鲁莽之罪,我们这就走,这就走。”波波娃吓得慌不择路,回头就走,另外四个男人见帮主夫人尚且如此,也回身就逃。 出险子嘿嘿冷笑,朗声说道:“无知蠢货,让你们知道知道过界滋事的后果!”只见他也没怎么动作,只把头一晃,背后便飞出五只钢环,朝着伯利亚帮五人分别飞去,转眼便追到各人身后,只听见璫的一声响亮,每人背后都中了一只钢环,摔倒在地。然后钢环又飞了起来,回到出险子身后消失不见了。伯利亚帮的帮众见出险子并未追来,暗自庆幸,每人吐了几口血,损了几十年修为,纵起剑光,狼狈逃去不提。 剑春在危急之时遇救,又听说来人是天云宗的,自然过来相见。她对着出险子拱手行礼道:“晚辈柳剑春,感谢出险子前辈相救之恩。” 没想到出险子一个长揖到地,口中说道:“出险子见过大师嫂。小弟救援来迟,还望大师嫂恕罪。” 剑春虽然听出尘说过有个天云宗,但连出尘也不怎么知道他跟天云宗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听出险子这么一说,直接愣在当场,不知说什么才好。出险子见她吃惊,也不奇怪,微微一笑说:“大师嫂对我宗之事不甚知情,这一点师父已经告知我等。大师嫂但请提问,小弟知无不言。且让小弟划出一个结界,我们可以畅所欲言。” 剑春见他说得恳切,而且对于有了机会,可以问问出尘宗门的事情当然高兴。她还是童心未泯,心中暗想:这次我也有尘哥不知道的秘密,以后见了面,我也卖卖关子。但一想到出尘,就想到他生死不明,不觉心中黯然。当下出险子划出结界,十多个人一齐走了进去,那些天云宗弟子也上前行礼,叫大师嫂的也有,叫师伯母的也有,弄得剑春很不好意思,但也只能唯唯诺诺,一一还礼。 出险子见剑春谦虚有礼,人又生得极美,心中更加敬重,于是招呼各位师弟师侄都过来坐下,然后说:“大师嫂虽然年纪尚轻,但今后前途不可限量。我想大师嫂最想问的,无过于大师兄的安危,不知小弟说得对不对?” 剑春怕弄出笑话,首先得先把最基本的问题搞清楚:“我还没完全搞清楚情况。前辈”她见出险子立刻摇头,马上改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叫我‘大师嫂’?” 出险子说:“当然可以。我是出险子,您的未来夫君,今生姓李名出尘的,前生就是小弟的大师兄出尘子,因此小弟称您大师嫂。” 听到出险子说出“未来夫君”几个字,剑春不觉脸上有些发烧,但她也不争辩:“那是前生的事情,转世之后就不该作数了,为什么你还要叫我大师嫂呢?” “说起来,小弟叫您师嫂还算是占了便宜呢,”出险子微笑着说。“如今我们大师兄是何等身份,连师父都不敢托大。前些天文侯传讯,晓谕天云宗,大师兄现在已是武佛唯一的徒弟,我天云宗全宗地位登时上涨,全宗上下无不以此为荣。” “武佛又是何人?文侯现在又是何等地位?”剑春对出尘的师尊是谁太感兴趣了,对那位“为老不尊”的文侯也很有些亲切之感。 “此乃天机,小弟不敢泄漏,但小弟临来之时师父已经让小弟转告,此事师嫂不要多久即可知道。请恕小弟不言之罪。” “你奉师命,当然无罪。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尘哥在哪,现在怎么样。” “大师嫂放心,大师兄一切都好。大师兄最近大显神通,威震国外五大修仙门派,武佛他老人家与文侯都甚感欣慰。大师兄现在已经到了渡劫后期,不久就能成就一项大功,大师嫂也会为之感到荣耀。至于大师兄现在哪里,小弟实在不知道,无法告知,但师父让小弟转告,您夫妻二人会面之时已经为期不远了。” 听出险子这么一说,剑春顿觉一块石头落了地,立刻心花怒放,脸上也一扫三年以来的阴霾,露出闭月羞花的微笑,让在场的天云宗众位弟子个个好似春风拂面,暖在心怀。众人不敢多看自己的师嫂或者师伯母,只得垂下头来,心中暗赞:也只有这样仙女一般的人物,才配得上出尘师兄(伯)啊。 出险子见剑春高兴,知她对出尘一往情深,也非常感动。他向剑春一一介绍在场的天云宗弟子:“这位是五弟出刚子,这位是九弟出微子,这几位师侄是……”于是剑春和大家一一重新见礼不提。 这时就看见众弟子中唯一的女子排众上前,对剑春施了一礼,开口问道:“师伯母可还认得小侄?” 74.发现灵剑的一魂二魄 那边洞府中敖风见二人结拜,心中大喜,当下说:“这下子我们真的化干戈为玉帛了!这种好时候没有酒怎么可以?灵剑,去把我窖存的上好星华露酒拿来,咱们一起痛饮几杯。”灵剑刚要起身,出尘突然皱起了眉头。灵剑以为他不愿意喝酒,就劝他道:“尘哥,师父的星华露酒是仙家秘酿,与众不同,不但味美,对修为也大有好处,尘哥还是尝尝吧。” 出尘说:“我倒不是担心喝酒。有人要收我葫芦里的东西。”出尘边说边运起灵力,指挥葫芦阻止东西飞走。 “收你葫芦里的东西?”敖风有些疑惑不解。“我的神识见过你用葫芦对敌。那是件仙器,虽说品位还不算很高,但吸进的东西却没有能让别人收去的道理。除非是……且慢,那人想收的是什么东西?” “我不认识。是今天我从鹤怪那里吸来的。那东西似乎品位不低,我元婴的鸿蒙心火都没能一下子把它给融掉。” “能抗得住鸿蒙心火?”敖风大为动容。“是你从鹤怪那里吸来的?什么样子?” “前辈等等,让我先把它转到乾坤聚灵塔里,那就不怕别人收了。嗯,好了,现在我们进塔里看吧。” 三人走进乾坤聚灵塔,从来没有来过的灵剑自然大开眼界,对于出尘无法进入上面各层也感到很遗憾。但她两只眼睛几乎立刻就瞪大了:“天哪,是镇魂鼎!你把鹤怪的镇魂鼎吸进来了!噢,尘哥,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一听灵剑的话敖风也是大吃一惊:“灵剑,你能肯定是它?” “我当然能肯定。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那件事好像还发生在昨天一样……镇魂鼎啊镇魂鼎,你让我魂飞魄散,你让我九死一生!今天哪,今天我又见到了你!”说着说着灵剑就大哭了起来,眨眼之间就差不多变成了个泪人,就连敖风也不觉凄然。 出尘见灵剑哭得凄凉,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他和敖风都明白,这时候劝是没用的,心结还得自己解。 过了好一阵灵剑才慢慢停了下来,但还在小声地抽泣。敖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你说你那一魂二魄还在里面吗?” “我感应到它们还在里面。它们也没道理不在里面。除了这个镇魂鼎,那两个老怪还有什么地方放它们呢?这次他们来,把这鼎也带来了,肯定就是想把我再放进去,把所有的三魂七魄都炼出来,炼成金丹,这样他们就可以双修以后飞升成仙。哦,尘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把镇魂鼎夺过来了,他们再也没办法对付我了!” “还不止呢,灵剑,”敖风也十分激动。“刚才我的神识发现家里有外敌入侵,你灵力有亏无法发动防御,无奈之中只得服用了人参果,这才加速赶了回来。见到你没事我还在后悔,那人参果本来是让你恢复魂魄的呀。现在好了,如果你的一魂二魄真的还在里面,那么只要把它们取出来,让你吸回去,你就能恢复完全的灵体,今后你的修炼就是一片坦途,再无障碍了!” “师父,我真的能感应到它们。它们还在向我诉说思念之苦。我身上的二魂六魄也在激动之中,好像正在伸出臂膀,准备迎接自己久违的亲人。师父,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它们收回来吧。”灵剑的俏脸涨得通红,一双如诉如泣的大眼睛里眼泪汪汪。 “灵剑,”敖风回答,红黑色的脸庞现在也充满了期待。“这镇魂鼎可是你的尘哥从鹤怪那里夺来的,这里又是你尘哥的地盘,他的地盘他作主,你该求的人不是我,是你的尘哥。” “尘哥!”灵剑转过身来看着出尘,但还不等出尘说话,只见出尘的元婴从他身上飘然而出,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灵剑:“哈哈,小丫头,今天你可求到我的本尊了?” 灵剑当然知道这个元婴有时候可不怎么好说话,又爱捉弄人,这时可不敢得罪他,只能向他连连道了几个万福:“元婴哥,您好,灵剑给您请安了。还求元婴哥大人大量,帮助小妹则个。” 元婴笑嘻嘻地回答:“帮助你吗,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可是要有回报的哟。” “只要灵剑做得到的,元婴哥您尽管说好了。”灵剑小心地回答,不敢缺了礼数。 “这事很简单,也是你做得到的,”元婴脸上带着促狭的坏笑:“等你的魂魄恢复了,让我本尊一口把你吞下就好了。你这几万年的灵芝草,可是大补之物啊!” 灵剑脸上一白,还没等说话,出尘已先自出声了:“分身休得胡言,灵剑妹妹就跟我亲妹妹一样……” 还没等他说完,那元婴已经哈哈大笑,跟出尘一模一样的脸上堆满了捉弄的微笑:“哈哈本尊,你急什么?我要真让你吞,难道你就会吞?谁不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汉,这种昧了良心的事你打死也是不会做的,我说的可对?” “是啊,”出尘对他的元婴也是无可奈何。“可你怎么又……” “哈哈,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怎么会真的破坏你们的兄妹感情呢?得,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咱哥俩回见!”说完那元婴还向灵剑挤了挤眼,接着就走进出尘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出尘怕灵剑介意,急忙对她说:“妹妹,你别听他胡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哪知灵剑的反应却完全不一样,只见她脸色苍白之中又透着红润,好像若有所思,好像又下了什么决心,口中喃喃自语道:“还亏得他提醒,我怎么就没想到,真的,他说得对,他说的对呀,这么办也没什么不好……” 对他这个徒弟的心性敖风岂有不知,真可以是说受了别人一分好处,自己就恨不能把心窝子都掏出来还给别人。看了看呆呆地不知所措的出尘,他轻叹一口气,知道灵剑有了心结。这心结不解,今后的修行障碍重重。但心结别人是无法代解的,只能自己来,就是亲如父子、兄弟、师徒,也只能开导,无法代劳。他只得咳嗽一声,朗声喝道:“灵剑归来!灵剑归来!尔本天生木灵,生当大任,他日六灵相会,成乾坤再造之功,今日岂可因小儿女情长,误了九天上下,宇宙苍生的大事?” 敖风一语既出,灵剑如醍醐灌顶,清醒了过来,立即向敖风低头行礼道:“师父教训的是,灵剑知错了。” 但敖风的话听到出尘耳中则有完全不同的意义。出尘两眼目不转睛,死死地瞪着灵剑。“六灵相会”四字他亲耳听司马伊昭说过,现在又从敖风口中说出来,似乎验证了什么东西,尽管还很模糊,但轮廓已经开始有一些了。而且,原来灵剑是“天生木灵”!他突然想起了那天他与剑春的讨论:莫非她真的是第二个“剑”?他不觉想起了剑春。他这个心上人,哪里都好,可就是一牵涉到感情上的事就有点小性子。如果真的让她知道他见到了第二个“剑”,她会是什么反应? 不说出尘出神,但灵剑见出尘呆呆地盯着她看,小女儿家脸嫩,不觉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轻轻喊了一声:“尘哥!你怎么了,这么看着人家?” “哦,灵妹(元婴在出尘身体里发笑:一个春妹,一个灵妹,以后还有什么姐姐妹妹等着你?),”出尘回过神了,也知道就这么盯着人家女孩儿家看,就算到了现代也不合适,急忙掩饰道:“刚才我走神了,想到了别的事情。”说着他回身对敖风说:“前辈你看,这镇魂鼎我要来也是无用。不说灵剑是我妹妹,就是个不相干的人,里面困着他的魂魄,我也没有舍不得的道理。但我可不知道怎么把灵妹的魂魄拿出来,再让她吸回去。” 敖风愣了一下说:“此事只怕有点麻烦。最关键的地方是,这镇魂鼎现在不是无主之物,是那鹤怪的认主法宝,里面的东西她不同意是很难取出来的。但灵剑与她血海深仇,你又杀了她的双修伴侣,夺了她的本命内丹,她说什么也是不肯放魂魄出来的。这镇魂鼎也不是寻常之物。那鹿鹤二怪捉了灵剑之后就去求了他们的师父蚩尤大帝,结果蚩尤大帝便为他们炼制了这座鼎,是极品魔器,非同小可。” “怪不得,”出尘也想了起来。“今天连我元婴的鸿蒙心火急切之间也融它不掉。” “是啊,”敖风也显出了愁容:“如果我运足功力,倒是可以毁了这鼎,但鼎中还禁锢了灵剑的一魂二魄,魂魄这东西是最娇贵的了,我也没法保证绝对不损伤它们。" “这可怎么办呢?”出尘也皱起了眉头:“要不,我把元婴叫出来,看他有什么主意没有?” "嗯,"敖风点了点头说:"你的那个元婴倒是古怪精灵,你把他叫出来,说不定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还不等出尘说话,元婴已经出来了。他看了一眼敖风,又瞄了瞄灵剑,两只乌黑的大眼睛贼溜溜地转了一下就问:"哦,想知道信息就想起我来了是不是?早干什么了?" "哎,分身,"出尘感到很不好意思,急忙把话接了过去。"你怎么跟前辈说话呢?还不快对前辈赔礼道歉?" 敖风一看好像有戏,心中一动: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可不敢得罪了元婴,急忙赔着笑脸对出尘说:"别,他是率性而为,其实就是你的真性情,只不过你受尘世干扰,不像他,保有一颗赤子之心。喂,小"小什么呢?敖风一下子想不起来该叫什么:本来是想说"小子"的,但现在这"小子"二字叫他如何说得出口?小家伙吗?似乎也不够尊重。小东西当然也不成。小兄弟呢?也不成,那就把他抬得太高了!但他突然灵机一动:有了。"我说小先生(先生二字有些像是叫郎中,他如果有办法可想,把灵剑的魂魄弄出来,说他是郎中也不为过敖风如是想),请问你可有办法?" 元婴点了点头,好像很受用"先生"这两个字,回答说:"我自然是有办法的。其实这个办法还是本尊先想到的,只不过他现在关心则乱,一时昏了头罢了。" 敖风和灵剑一听自然大喜,催着他快讲;"哦,"出尘脑筋一转,也明白了,但元婴瞥了他一眼,他当然就不说话了,把风头让给元婴去出。 75.神俄战争爆发 剑春见天云宗在场的唯一女弟子说话的意思是认得自己,不觉微微一怔,见来人看上去二十五岁上下,做少*妇打扮,长得甚为标致,依稀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仔细一想,不觉惊叫了一声:“你是库大娘?” 那人点头微笑着说:“不敢称大娘,正是库云,师伯母青春靓丽,大师伯好福气啊。(}” 剑春吃惊地问:“库大娘莫不有什么返老还童的妙法?以后教教剑春成吗?” 库云笑着说:“师伯母说笑了。只是库云在李家十五年,虽说算不得什么功劳,但苦劳勉强也算有;回了天云宗,掌门师祖见库云这些年修炼落下了不少,因此特别收入内门,还赏了不少灵丹妙药,兼且耳提面命,督促库云炼功,最近侥幸已经元婴初结。有了元婴期修为即可改变面容,”说到这里见周围的师兄弟甚至师伯、师叔都面露微笑,库云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又接着说了下去:“他们都说我有点,嘿嘿,老来俏,就连我儿子也常悄悄地笑话我呢。” “哈哈哈,”一众天云宗人士都笑了起来,库云更不好意思了,急忙叉开话题:“师伯母,您不知道,大师伯最近声威大振,海内外修仙各派无不侧目,但他也因此跟海外五大派结下了深仇。文侯早已晓谕天云宗,说是师伯母在此从军,恰巧离天云山不远,让我宗仔细瞄着点,看会不会有人敢来找您麻烦。这些天刚好库云当值,看到那几个伯利亚帮的家伙不长眼,就向宗内灵识传讯,三师伯就领人来了。我们看了半天了,早想出手,但三师伯说有此实战机会也不容易,让师伯母历练一番并无坏处,所以让您受惊了,还请师伯母海涵勿怪。” “原来是这样,”剑春有些明白了。“我说怎么最近老发现似乎有修仙者在我周围,那就是你了?” “有时是我,”库云答道:“有时是伯利亚帮的人。刚才我们看到师伯母虽然修为尚浅,但根基扎得极牢,特别是您的身法,大家都不识,比天云宗的翔云诀高明多了,我们都羡慕得很呢。” 剑春知她说的是流星赶月身法,又知道这是文侯给出尘的秘传,还准他择人而授,她也曾教过悦辰;现在库云对出尘有养育之恩,她如果喜欢这一身法,自己为何不把身法传给她?于是剑春回答:“这是尘哥教给我的,叫做‘流星赶月’,是文侯秘传,准他择人而授;如果你喜欢,我就教你如何?” 库云一听大喜过望,立刻下拜,口口声声“感谢师伯母传授功法”,慌得剑春赶忙上前扶起,又见天云宗各位全都目光炯炯,面露期待之色,立时明白了他们的想法,便不好意思地说:“莫非你们也都想学?也罢,尘哥与大家都有同宗之谊,我就替他传给你们吧,既算是他小小地回报宗门,也算我借花献佛,感谢众位相救之恩。”天云宗各位齐声称谢,个个喜动颜色。 于是剑春也不多话,立刻将流星赶月的功法相传。他们都是元婴以上修为,记住功法自然易如反掌,但要学会当然还需要一番练习。功法传毕,大家也都是性情中人,没有过多客套;剑春觉得跟天云宗各位相处甚是容易,很为出尘有此宗门高兴。 出险子见时候也不早了,就对剑春说:“大师嫂,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小弟就此告辞了,本宗已在师嫂驻地周围五百公里设下了眼线,但有风吹草动,立刻便知,师嫂安心在此即可。反正师嫂不久就要与大师兄团聚,到时安全自然不在话下。”剑春谢过出险子,后者收了结界,自率天云宗弟子返山不提。 却说胡立国自从剑春与伯利亚帮一伙开始战斗以后就不得不闪到了一边,因为他自知之明还是有一点,深知这种战斗完全不是他能插得上手的。他眼看着法宝闪光,飞剑横飞,修仙者在天空飞来飞去,还有那个神奇的结界,那么大一伙人进去了就看不见了;他这才深刻体会到了他姐姐的意思:柳剑春这样的修仙者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最后他看到剑春微笑着出现了,还在向天空招手,他也抬头一看,就看见十来道剑光闪过,原来那十几个人就都不见了。 剑春满面春风地转过了头,脸上带着让人心神俱醉的笑容,那种美丽和魅力简直让他气都喘不过来,使得他一下子明白了"倾国倾城"的真正含义。 不过胡部长不愧是胡部长,拿得起来放得下。一想通了剑春不是他追得到手的,他便懂得了有些东西需要放弃。于是他也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笑着对剑春说:"剑春妹妹,看来你的事情全办好了?"见剑春含笑点头,胡立国不由得心中又是一荡,但还是强压着心火说:"那就恭喜你了!" 剑春高高兴兴地回答:"让你受惊了,胡部长,但今天看到的事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见胡立国连连点头,剑春说:"这也是为了你好,省得麻烦。说实在的,我的麻烦也实在是太多了。" "你放心,我能理解,"胡立国还在继续点头,就听见汽车喇叭响。回头一看,原来跟在他们后面的那辆大解放卡车来了,前面还有另外一辆吉普车,里面坐着的是海腾蛟,一脸的严肃。 胡立国立刻发现气氛不对,马上迎着汽车走了过去。海腾蛟从打开的车窗里伸出头对他说:“胡部长,有紧急事情,我们马上回师部,边走边谈吧。”海腾蛟又转头对剑春说:“你把你们来时坐的那辆车开回团里去吧,然后我再安排人去取。”说话间胡立国已经上了海腾蛟的车。剑春摇了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知道肯定非常要紧。 剑春把车开回了团里,一到团部就觉得气氛和平常不一样。剑春急忙叫住一个她认识的参谋,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那参谋朝周围看了看说:“反正马上就会传达到你这一级了,我就跟你说说吧。俄修在白龙江省的乌苏里江向我进攻,攻占了咱们的银宝岛,我边防部队奋起反击,把他们打回去了,双方伤亡都有近百人。现在俄修正在边境调兵遣将,正对我国东北、神北和西北各有一大集团,总兵力五十六个师,共计百万大军。战争一触即发,你快回大队准备吧。” 剑春一怔:“哦,这回是真的要来了?” “这回看样子是真的了。” 是啊,“要准备打仗”、“俄修亡我之心不死”、“俄修在神俄、神蒙边境陈兵百万,虎视眈眈”……这些话好像都说成了老生常谈,可从来也没真的动过刀枪。这回不但动了刀枪,还出了人命,看来真的要干了,剑春一边回大队心里一面想:“真倒霉,眼看尘哥要出来了,又碰到了战争,这帮该死的俄联佬,真反动。”剑春忍不住在心里骂道。“不知是这次打仗危险呢,还是今天碰到波波娃危险?” 剑春一边想,一边就在到了大队部小礼堂,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在礼堂里叫她,一看是奥翔,便紧跑几步到了礼堂门口,往里一看,全大队的飞行员都在里面。剑春急忙一个军礼:“报告大队长,柳剑春前来销假!” 奥翔一面还礼一面说:“快进来吧,就等你一个了,政委去师部开会,回来就给我们传达上面的精神。大概的情况我先跟你说一说……”奥翔讲的意思跟团里那位参谋说的差不多,多出来的一点就是,全大队现在正在筹划写请战书,要求上前线呢。 没过多久政委就回来了,传达了军委的精神:全军一级战备,随时准备打仗。我师受命组织一支加强团,由九十六架飞机及附属地勤人员组成,立即转场,进入前敌机场,听从西线前敌司令部指挥,现在请大家报名…… 政委的话还没完,整个小礼堂轰的一声就炸了锅。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国难当头,军人的职责在召唤。所有的飞行员都报了名,包括剑春和另外的五名女飞行员。请战书上大家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让通讯员火速送往师部。 到了午饭时间,大家谁都没动,还在热烈讨论应该如何迎敌,还是奥大队长和政委把所有人都赶出了礼堂,押进了饭厅。 吃饭时钱辉跟剑春坐一桌,钱辉笑了笑对剑春说:“小柳啊,你也别那么激动,这次照我看,你是上不了前线的。” “为什么?”剑春不解地问。 “很简单,就一句话:你是女的。” “哈,我是女的不假,可我在天上什么时候输给过你?不单单是你,我输给哪个男的了吗?” “没错,没错,说到飞行、空中格斗、再加上别的空中课目,咱们这就没人比得过你;不光咱们这,全空军加上海航怕也找不出几个。不过,我也不多说别的,你就等着听命令吧,不信咱们就打个赌。” “赌就赌,谁怕谁?”剑春从小就从爷爷妈妈那里来的铁血精神立刻就上来了…… 第二天上午,命令下来了,奥翔、钱辉榜上有名,剑春等所有女飞行员都名落孙山。小礼堂里这件事一公布,剑春马上气得脸通红,看着得意洋洋的钱辉就要和他上天上去杀一盘,吓得钱辉躲到了奥翔的身后。正在这时,突然听得一声“报告!”师部通讯员来了。 奥翔从通讯员手上接过电报,仔细读了一遍之后说:“柳剑春!” “到!”剑春立刻立正。 “空总有命令,要你马上去燕京。” “去燕京?”剑春很吃惊。“去燕京做什么?” “提升你为飞行中队长,带八架梅格21战斗机,协助保卫燕京。这是空总直接下达的指示,你看命令吧。”奥翔把电报递给了剑春。 剑春飞过梅格21教练机,直接飞梅格21没有问题。命令上让她“星夜兼程”,尽速前往燕京空总报到。剑春马上回去收拾了一下日用东西,当天中午就搭乘运输机赶到了燕京。她一直在捉摸这道令人意外的命令是怎么回事,心里隐隐觉得说不定跟胡立国有什么关系。 到了京郊军用机场下了飞机,迎面走来迎接她的竟是鲁珉。看着她吃惊的眼神,鲁珉笑了笑说:“别这么看着我,这次你来其实是我点的将。燕京外围空九师姜师长病了住院,空总紧急调令,让我担任代师长,我知道你想上前线,就把你要来了。不简单啊,当面敌机比我们多一倍还不止。梅格21歼击机你没飞过吧,现在这里有一架,已经全部准备就绪了,你上去飞一圈吧,这几个都是你的兵,等你下来我给你介绍新部下,其他的慢慢再聊。” 剑春瞥了一眼跟鲁珉一起来的那几个男飞行员,看见了他们眼睛里流露出的那种努力隐藏着的轻视和不信任的眼神,不觉心里一笑:哼,小瞧我,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有人跟我飞对抗吗?”剑春问鲁珉。 “有啊,这个是刘安民,飞了三年了,你可得小心点。”刘安民伸出手来跟剑春握手,嘴里一面说“中队长手下留情”,一面手上暗里使劲,想给剑春一个下马威。 剑春岂有不知?心里暗自好笑。她也不用灵力,而是使上了跟出尘学了半拉架子的柔骨功,轻轻脱开了刘安民的手,嘴上说:“你的手劲真不小。” 刘安民嘴里不说心里吃惊:我使了好大劲,想让她叫出声来,可怎么一接触她的手,我的力道就自己跑没影了? 剑春看他吃惊,也不说破,微微一笑说:“咱们天上见。”赶紧去换上飞行服,上了飞机。几个男飞行员交换了一下眼色,意思是:新中队长一来就碰上刘安民,真够倒霉的。说起刘安民,其实他业务上真的有两刷子,这次是竞争中队长职务的有力人选,结果天上掉下了个“柳妹妹”,他心里要没有想法才怪。 76.初战告捷:十五比零 半小时后两架飞机一前一后下来了,几个男飞行员看剑春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是一种狂热、崇拜和敬畏混杂在一起的表情。特别是刘安民,一口一个柳中队,非要弄清楚刚才那一连串叫人头晕目眩的动作她是怎么做出来的。鲁珉在旁边笑着说:“怎么样了,小伙子们,再不跟我斗气要调走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当你们的中队长倒是行还是不行啊?” 几个小伙子相互看了看,刘安民向前一步,一个立正,先向鲁珉敬了个礼,然后又向剑春敬了个礼,口里说:“报告代师长,报告中队长,柳中队是好样的,我们服了!” “你们啊,”鲁珉哈哈笑着说:“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早就告诉你们了,别看你们柳中队才是个十九岁的女孩子,她那手飞行绝活,全空军都不知找不找得出第二个。反正我老头子是不行。你们都是蓝州航校出来的对吧,罗冰辉知道吧?照样三比零,从此见了她绕着走。哈哈哈,你们就乖乖听话吧。我走了,你们自己讲评。” 接下来的讲评是六中队关起门来自己做的,这次剑春可一点都没客气。她是将门之后,如何领导下级早已耳濡目染;现在看到哥几个已经服了自己,便对刚才的飞行对抗进行了“复盘”,一步步地跟几个飞行员一起分析了空战中的得失优缺点,讲得那几个男飞行员口服心服。但剑春也不缺恩威并重的手段,大战将届,她和几个部下一起仔细分析了今后空战中敌人可能采取的战术,本中队迎战的配合战术,以及单兵对抗的技巧等,对于驾机动作告诉了他们不少心得,几个飞行员人人都有体会。两个小时的讲评下来,七个男飞行员都把她当成了自己人、大姐头,一口一个柳中队,叫得那叫一个甜。 晚饭时鲁珉让人把剑春叫到他那里去了,六中队的几个就进饭厅自己吃饭。他们这一番讲评进行得长了点,去吃晚饭难免就晚了点。他们刚一进大堂,几个吃完饭离开饭桌的四中队飞行员刚好迎面走上来。 这六中队和四中队都是团里的尖子,一向对着干,争第一。六中队原来的中队长刚刚调到师里另一个团当了副大队长,调来了个小姑娘当队长,这事全团早就传开了。别说六中队的飞行员不服,连四中队的人也是偷着乐,以为这一回六中队再也无力与他们争锋了。这不,见六中队的哥几个挺着胸脯走进来了,四中队的黄项强立刻就迎着上来了:“哦,娘子军中队到了?不过人家琼崖纵队的娘子军连是一群姑娘里一个男党代表,你们这一群男子汉中间咋就出了个丫头太岁呢?” 刘安民和黄项强本来是好朋友,但竞争起来也是从不相让;一听这话他心头一火,就要发作,没成想旁边的马卫东很有心计,一拍他肩膀把话接了下来,同时做出愁眉苦脸的样子:“是啊,也不知领导是怎么想的,咱哥几个这次算是栽了!” “哈哈哈哈,”四中队的几个飞行员发出得意的大笑,出了饭厅大门走了。 “你干吗拍我肩膀不让我说话?”刘安民朝马卫东瞪眼:“他们说柳中队的不是,要看我们的笑话呢!” “咳,这你都不明白?”马卫东向他挤了挤眼:“他们现在全都以为咱们这一次算是栽了,咱们就给他来个哑巴吃饺子,心中有数。他们不是认为柳中队不行吗?现在不都看不起咱们吗?行啊,咱天上见,出水才看两脚泥!” “嗯,有你的,不愧是智多星!”那几个人原来对马卫东都暗自不满,现在回过味来了,都拍上了他的马屁,饭桌上一阵嘻嘻哈哈,好不快乐,弄得其他中队的飞行员都搞不清状况,以为他们突然犯了傻,要不然就是他们看新来的中队长是女孩子,人又长得漂亮,心里大概转上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怪念头。 晚上的战报来了,俄联兵分三路,从东北、神北、西北三个方向切入神州领土,神州边防部队奋起抵抗,以劣势装备迎击来犯之敌,神州境内硝烟四起。东北敌机械化部队两个师一千六百余辆坦克与装甲车横渡乌苏里江,西进二十公里,企图迂回包抄第一线抵抗的我军,但沿途受到我民兵与地方武装牵制,在地雷阵与纵横交错的深壕壁垒之间行动缓慢。俄军出动集群轰炸机轰炸我前线与纵深目标,我高炮部队与民兵奋勇还击,击落敌机八架,击伤十余架。我第一线军民正在浴血苦战,誓与祖国共存亡! 消息传来,神州大哗。中央X委向全国发出预备役军人与基干民兵紧急动员令,招募百万新兵,号召城乡广大青年志愿入伍,参军参战。国务院、全国人大常委会发表联合公告,号召全国人民一致对外,共抗强敌。城市里无数市民涌上街头,游行示威,决不屈服,要与俄联佬誓死周旋。各地人武部、征兵站、军分区的门槛都重修了两三次,最后干脆拆掉,方便志愿入伍者进出。停工的工厂一夜之间烟囱全冒了烟,农村青年也热血沸腾,奔向乡、区、县三级革命委员会,要求参军入伍、保家卫国。 最让空军部队指战员坐不住的是:“俄军出动集群轰炸机轰炸我前线与纵深目标,我高炮部队与民兵奋勇还击,击落敌机八架,击伤十余架。”我们的空军呢? “团长,狗东西俄联佬都欺负到咱家门口了,咱是空军,能看着俄联佬发疯不管吗?”剑春他们团的飞行员聚集在团部门口,对着团长高声喊道。 “政委,前线军民等着我们的空中支援!我们请战!”另一边受到围攻的是团政委。 “参谋长,你人头熟,你去上面给讲讲,就让我们上去吧!”参谋长的日子也不好过。 “……” “嘀嘀嘀!”汽车喇叭声里,代师长鲁珉来了,飞行员们全都不说话了,等着他表态。这个师的飞行员差不多都是蓝州航校毕业,是鲁珉一手教出来的,见到老校长来了,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同志们!”鲁珉额头边上的伤疤在怦怦地跳,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十分激动的象征。“我和大家一样,见到敌人入侵,恨不能驾起飞机,飞到前线,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但是,我们是什么人?是人民空军的飞行员!我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级领导有全盘安排,我们的责任是保卫燕京,保卫首都,保卫云主席,保卫胡副主席!谁再闹事,我关他禁闭,关到仗打完了再放!听明白了没有?”见飞行员们有气无力地小声说了句“听明白了”,他也见好就收:“好了,各中队长,带好你们的下属,立刻给我回寝室!熄灯!睡觉!” 第二天星期五,飞行员们用不着闹了,命令来了:敌机群侵入我神北领空,剑春所在团受命迎击,保卫祖国!在尖锐的紧急集合号声中,早已一级战备,整装待发的飞行员们飞身上了飞机,紧接着“XX中队准备完毕”的报告声就接连在耳机中响起。 飞行团团长张大勇不到四十岁,人高马大,也是经过韩朝战场锻炼的,他剑眉紧锁,亲自带队起飞,升空向北飞去。 剑春中队的八架飞机在整个机群的最左翼。刚从机场起飞时天空晴朗,但没飞多久便晴转多云,一朵朵雪白的云朵在空中起舞,景色壮观。剑春的心中抑制不住地激动:从小就立下的保卫祖国领空的志愿,今天就要实现了。杀敌卫国,继承父亲的遗志,为国立功就在今朝。但她胸前玉佩上隐隐向她体内传来的阵阵清凉气息又让她镇定,让她清醒。这次真的是战场上的生死考验了,她清楚地意识到。 剑春的灵识突然向她发出警报,她急忙向左前方看去,那里是一片厚厚的云层。敌人就躲在云层后面吗?剑春问自己。很有可能。怎么办?要不要向团长报告?但我还没看到敌人啊。 就在剑春这样想的时候,一阵风吹过,云层淡了一些,她的灵识闪动,发现了藏在云层后面的敌机。她运用灵识仔细观察,嗯,还真不少,数了数,三十二架,全都是梅格21。她镇定了一下,马上向团长报告:"01,01,我是09,左前方10点方向云层后面发现敌机,三十二架梅二一,距离两万米,高度八千,请指示!" 张大勇微微一惊,云层那么厚,她也看得见?但他没有理由怀疑剑春数据说得那么清楚,应该是亲眼看见的;而且他也听鲁珉说了,这个女孩很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09,你带六中队出击,我掩护!"张大海果断下令。 "09明白!六中队跟我来,爬高,穿云飞行!"剑春向本中队发出命令,八架飞机机头一转,切入云层。 "好你们这群俄联佬,躲在云层后面,就以为我看不到你们了?今天让你尝尝神州人民的铁拳!"剑春一边想一边穿云,同时向中队的每个飞行员发出指令,让每架飞机都找准方向,各自对准一架敌机。其他的飞行员都看不到敌机,剑春就一一为他们找准方向,还不断地帮他们调整,让他们能始终对准敌机。 云层很大很厚,对面的敌机显然没有发现六中队,还保持着正常队形照直前进。再过十秒钟六中队就会穿出云层。"扔掉副油箱,准备开炮!"剑春一声令下,六中队八架飞机成战斗队列突然飞出了云层,距离正面敌机还不到一千五百米。 "人自为战,狠狠地打!"剑春果断地发出命令,八架战机每架对准一架敌机振翼飞去,立刻让敌机炸了群。只听得对面无线电报话机里一阵叽呱乱叫,三十二架飞机全没了阵形。 剑春对准的是对方的带队长机。只见她机头一压,对准敌机猛冲下去,转眼离敌机就不到五百米了。那家伙也是个经验丰富的主,机头一扭就想逃。剑春打过多少实战对抗,在如此优势之下哪能让他轻易逃跑。只见她不等对方有喘息机会,达达达就是一个短点射,敌机左边翅膀上立刻就出现了十几个窟窿。敌方带队长机感到机身一阵震动,知道中了弹,但也不甘心受死,急拉操纵杆向上爬高。剑春取准提前量,猛切了一个半径,顿时咬住了敌机的尾巴。这次她毫不留情,大小炮一齐开火,打得敌机凌空爆炸,整个机身在火光中不知碎成了多少片。 剑春一击得手,毫不犹豫地又把飞机拉了起来,同时灵识闪动,观察战友的状况。她高兴地发现,六中队的小伙子们个个都是好样的,每人都死死地咬住了一架敌机紧追不放。 她发现在她左翼有一架敌机还在犹豫,看来不知自己是该逃跑还是该上前援助同伙。剑春一高兴,立刻逼了上去。那家伙见剑春来势凶猛,机头一压就想低空逃命。剑春哪能让他得逞,立刻上去咬住了敌机的尾巴。前面的敌机见势头不妙,做起了S形扭转。剑春微微冷笑:凭你,还想跟我玩这招!她切了一个半径,眼看着敌机在她的瞄准镜里越变越大,接着两个拇指同时按下,随着达达达的炮声,那架敌机拖着长长的浓烟一个倒栽葱扑向大地,接着就看到天空中开出了一朵蓝花--敌机飞行员跳伞了。剑春微微一笑,也不去管他;她刚要拉起来,突然灵识传警,原来有一架敌机偷偷摸摸地飞了过来,想在她身上拣便宜。剑春猛地拉起机身,在空中来了个360度弧形倒飞,一下子把敌机让到了自己前方。敌机在慌乱中做出了一连串规避动作,不想动作过猛,一下子陷入了螺旋,而这时候飞机的高度已经太低,无法改出,连跳伞都来不及了,结果连人带机,撞到了地面,燃起了冲天大火。 剑春一边拉起飞机,一边观察战场形势,只见本中队各员战将都结束了第一轮战斗,人人安全无恙,剑春心中大喜,然后又看了看天空,发现四架降落伞正在冉冉下落,还有好几处火光闪耀,浓烟滚滚;天边有好几架敌机正在逃跑,有好多其他的敌机显然已经跑得连影子都不见了,留在战区的只剩下了八架。剑春知道今天本中队旗开得胜,给了敌人一个下马威。同时她听到耳机里传来刘安民急切的声音:"09,09,还有几架敌机,追不追?" 这时候刚好张大勇也率领大队飞机穿过云层前来支援,一见战场形势不觉喜动眉梢。只听得他大声喊道:"柳剑春,好样的!六中队,好样的!" 剑春急忙对刘安民说:"091,听团长命令!" "是,091明白。" "四中队,五中队,跟我追歼敌人!六中队掩护!"张团长发出了命令。十六架银鹰向惊魂未定的敌机扑去,六中队的八架战机也跟在后面掩护。但敌人已经吓破了胆,看到优势敌机来了,哪里还敢迎战,只顾撒鸭子逃跑,但还是被张团长带着大队追上了四架,一阵包抄射击,一架也没剩下。 77. 有缘万里来相会 那边敖风洞府里元婴已经在侃侃而谈了:"这就要用到我本尊的量子力学大法了。"量子力学大法?敖风和灵剑当然都不知道什么叫量子力学大法,只能呆呆地看着元婴,等着他解释。出尘暗暗好笑,不过他也心中点头,把这一招说成是量子力学大法,也亏这元婴起了这么个好名字,听起来很唬人啊。 这元婴见敖风与灵剑都在洗耳恭听,不觉暗暗得意,又继续说道:"说来这量子力学大法的奠基人是薛丁谔教授,但我本尊从中也做了不少发展,说是我本尊首创也不为过。嗯,灵剑妹妹有何疑惑?"元婴见灵剑似乎想问什么又怕打扰的样子,立刻表现出了"毁人不倦"的特点。 "哦,小先生说的很有意思。但不知薛丁谔教授与唐朝名将薛仁贵、薛丁山父子是何关系?又教授本是文职,不知薛丁谔教授是不是弃文修仙之辈?" 出尘插了一句:“灵妹也知道唐代薛家将?” “那是自然。‘将军三箭定天山,战士长歌入汉关’。这是何等的气概,真是让人悠然神往。”灵剑严肃地说,红红的脸蛋上显出敬佩的神色。 “是啊,”出尘也说:“伏波唯愿裹尸还,定远何须生入关。莫遣只轮归海窟,还留一箭射天山。这样的诗读起来就有让人热血沸腾的感觉呢。” 元婴一本正经地回答灵剑的问题:"薛丁谔教授刚刚去世才几年,但修仙的人长寿,如果他真是薛仁贵之子,薛丁山之弟我也不奇怪;不过他一直到死都是文官,这我却是知道的。" 出尘见他捣鬼,也不说破,心想就让他玩个够吧,最多以后跟敖风师徒解释一下就是。 元婴又继续侃了下去:"薛丁谔教授建立了著名的薛丁谔方程,嗯,"见灵剑要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元婴知道大概是"方程"这个词让她的理解出了问题,就说:"方程嘛,你就看成是个阵法好了。"出尘差点就笑出声来,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与量子力学等价的海森伯矩阵力学不就是巨阵,也就是"阵法"吗?于是也就随他说去。 "咱们闲话少说,书归正传,"建立了自己教师爷的形象后元婴也不再啰嗦,接着说了下去:"我本尊的发展就在于:他结合量子力学、德布罗的波粒二像大法与文侯的聚形散气大法(说到这里敖风松了一口气,到底说到自己能懂的东西了!),从而发现,如果把灵识分成无数球面波,在无限深的势阱中找到奇异点,就可以实现一丝灵识的穿越,进入镇魂鼎。灵识到了里面就可以召唤我元婴小先生了。因此,我就可以凭借这种方法,进入镇魂鼎,拿到灵妹的一魂二魄,然后安然返回。"这一段话中虽然也夹杂了些什么球面波和势阱之类,但敖风还是勉强懂了,不觉“龙颜大悦”。 “这么说小兄弟你真的有办法(有办法的人嘛,小兄弟就小兄弟吧,有如此神通,我敖风也服敖风暗想)?” “那是自然。”元婴一脸得色。 敖风正在高兴,突然想到一点,立刻就又加了一句:“此事非同小可,牵涉到我徒儿的性命,不可不问个清楚。小兄弟说的这事,嗯,这个量子力学大法,小兄弟是否用过?是否有效?” “当然用过,有效极了。比那炼魂鼎还厉害得多的法宝我们都试过,都成功了呢!”这个问题真是打中了元婴的得意之处,他岂有不高兴之理? “能不能就请小兄弟说说以前成功的例子?”敖风陪着小心问。 “嗯,你道我本尊是怎么从你的化龙鼎里出来的?”元婴得意洋洋地问。 敖风一听这话神色立时大变,心想:对了,我光顾着灵剑的事,他们是怎么出来的都没顾得上问,还想当然的就认定是灵剑放出来的呢(他也不想想,当时凭灵剑剩下来的灵力,催动六字真言都不够,打开化龙鼎又怎么能成?作者叹息中)。“难不成你们就是用了刚才说的量子力学大法出来的?”敖风问。 “到底是修仙前辈,真是一语中的!”元婴倒也没忘了恭维敖风一句。 “有这等事?我还以为是灵剑把你们放出来的呢。”敖风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悦。 “我本尊倒是灵妹妹放出来的,可我却是自己从鼎里出来的。”元婴高高兴兴地说。 “这怎么可能?”敖风一脸的不相信,但却好像也很期待。“这化龙鼎是天地生成的鸿蒙至宝,鸿钧道人是它的第一任主人,里面炼化的不但有二十八条恶龙,还有多少神通广大的妖精和神仙。就凭你们俩个,有多大神通,能从里面出来?” “当然了,如果化龙鼎八大通道都不开,或者八大通道都打开,则整个宝鼎完全屏蔽,那就是大罗金仙我看也出不来,”元婴慢慢地给他解释。“但当时你让灵剑妹妹每天开启一道通道锻炼我们,结果那道通道就和其他的通道不平衡,在某些时间里,鼎上的某些地点就会出现奇异点。当然,这些奇异点异常稀少、异常难找,但凭着量子力学大法,我本尊还是让他的灵识每天逸出了一智,七天就逸出了七智,本想今天逸出第八智,那就会得到完整的灵识。但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我也不得不提前出来了,所以现在我身上缺了一智。” “可今天已经是第九天了呀,一天逸出一智,前八天不是就应该聚齐了八智了吗?”敖风还有些不明白。 “但是第一天这个量子力学大法我们还没想出来呢,”元婴说:“第二天我们试了试,才把地智弄了出去。后来几天其他的通道都开启过了,每开启一个通道我们就放出一智。本来还等着灵妹妹今天开启天通道把天智也放出来呢,结果那两个老怪就来了。看到灵妹妹危险,本尊就让我赶紧出来,所以天智还没逸出。” “原来是这样!”只见敖风一脸激动,红黑色的脸膛完全变成了紫色,眼睛里好像都湿润了。“多少万年啦,我终于解放了!我自由了!我可以回上五界的龙族去了!我又可以见红鸳了!我可以娶她了!万岁!万岁!万万岁!” 灵剑从来没见过师父这么激动过,她吃惊地张大了樱桃小嘴,长长的睫毛上上下下闪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敖风,不知该说什么好。而且,红鸳又是谁啊?我可从来没听师父说过呢,灵剑心想。 出尘心知有异,急忙对敖风一拱手道:“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啊?” “哈哈哈!你别叫我前辈,叫我大哥,快叫我大哥啊!你快叫啊!”敖风现在终于高兴得掉下眼泪来了,拉住出尘的胳膊连扯带拽。 “哦,前辈,”话刚一出口,出尘就发现敖风又要跟他急,急忙改了口:“大哥,嗯,能不能请大哥你把话说清楚啊?” “岁月悠悠啊,这一天总算到了头。让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故事很长,我就给你们简单地讲讲好了。”敖风在激动中不知不觉拽起了自己的胡子,等他发觉时已经扯掉了好几根。平时非常珍惜胡子的他现在也不在乎了。 “三十多万年前我出生在上五界的龙族,一出生就发现自己是变异超级神兽,家族对我自然异常重视,但这就引起了家族中一些兄弟和堂兄弟的嫉妒。我天生不喜修行,又对家族内斗不感兴趣,情愿到各处游山玩水,陶冶性情。不想十几万年前有一天就碰见了她,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当然,也是一条龙,是条红龙。嗯,灵剑长得就很像她,连声音也像;你们看看灵剑,听听灵剑说话,就知道她当年是什么样子,说话是什么声音。我几乎马上就爱上了她,朝思暮想的,一心要娶她做老婆。她也不排斥我,但遗憾的是她已经跟我的七哥订了婚,她忠于诺言,不肯退婚,弄得我整日伤感,但也无法可想,后来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了我七哥。”灵剑听得暗暗点头,心想:原来师父还有这样一番苦楚啊。 “本来,如果她和我七哥过得好,我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想法,这事大概慢慢也就过去了。怪就怪我七哥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有了红鸳这样美好的姑娘还不满足,还要去跟别的女人胡来。他胡来也就算了,因为红鸳生了个女孩,也是红龙,她就把全部精力都放到女儿身上,不大在意我七哥了。这样相安下去也就太平无事了,但有一天,七哥被一个狐狸精迷上了,狐狸精要我七哥娶她。七哥本来不同意,但那狐狸精非要七哥娶她不可,否则就不准七哥再见他。我七哥也是鬼迷心窍,就答应了她,要把红鸳休了。”这时出尘也不禁想到尘世的一些负心男子,原来龙族也有这样的事情啊。 “要知道,一个女孩嫁了人又被休回家中是极大的耻辱,整个娘家的家族都会蒙羞,所以红鸳坚决不同意,于是我七哥就折磨她,逼她同意,整天都打她,见面就打。打得红鸳东躲西藏,好在七哥家的房子极大,红鸳藏起来我七哥要找到她也不容易。我七哥就扣住了女儿阿娇,不让红鸳见她,要逼她出来。 “那天也是合该有事,恰恰我的族长父亲让我到七哥家拿一件重要的东西。本来我七哥跟红鸳结婚后我从来也不登七哥家的门,父亲也是想化解我和他之间的怨气。那天我也是一时糊涂,想去看看红鸳,没想到红鸳思女心切,那天看到七哥出门,就去见女儿。但那却是七哥的毒计,见红鸳上当就飘然现身,抓住了她。我去的时候就看到七哥在打她,打得她不停地惨叫,声音就像那天灵剑在镇魂鼎里发出的惨叫声。”灵剑这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师父想到要救自己。 “红鸳的惨叫声听得我血直往上涌,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拉开七哥,跟他讲理,要他不要难为红鸳。没想到我七哥只是看着我冷笑,说什么他早就知道我和红鸳有,要不然他还会整天去找别的女人吗?天地良心,我和红鸳清清白白,从认识到现在,连手都没拉过一下,被他这么一说,我一时激动,就真的跟他打起来了。我是变异超级神兽,我七哥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本来只想教训他一下就行了,但没想到他一边跟我对打还一边奸夫地骂个不停,结果我就上了真火,一失手把他打死了。”这一点元尘其实已经事先猜出来了,听到这里也暗自叹息。 “红鸳是个非常善良、非常单纯的人,就把这事归罪于自己,结果自杀而死。我也想跟她一起去,但我是天生变异的超级神兽,自己根本就杀不了自己。由于我杀死兄长,犯了天条,本该在化龙鼎里炼化,但掌管化龙鼎的菩提师祖听说了我的事情,很可怜我。他见我难受,一心求死,就开导我,告诉我红鸳本无罪,现在灵魂已经回到上五界了;如果我死了,我的罪过就坐实了,我的灵魂就会到冥界,从此与红鸳彻底分手。菩提师祖问我愿不愿意干一件大功劳,这样他就有办法免去我的死罪,还可以教我一种修行方法,让我不再痛苦得想死。他还说,红鸳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切前因后果,愿意在上五界等我归来,一旦我完成了这件大功,他就可以为我们做媒,让我堂堂正正地迎娶红鸳。”听到这里灵剑就想,师父摊到了这种好事,我呢?不觉更加感到凄苦。 “我一听有这种好事,自然是千肯万肯。菩提师祖让我拜他为师,还给了我那座化龙鼎,让我监护宝鼎,在这一带海域修行,等待宝鼎的正主来临取宝。师父知道我天生喜动不喜静,就教给了我这套睡里修行的法诀,让我一边修行,一边等待有缘。 “我问师父,有缘人何时能到。师父说具体日子他也无法知晓,因为这牵涉到宇宙间一项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事由他的莫逆之交武佛主持,要十几万年后才能见分晓,而且中间变数极多,无人能完全预见未来。但有缘人的标志就是他进了这座化龙鼎,但却没有被炼化,还自己从宝鼎中逃了出来。师父还说我不必刻意去找,既然是有缘人,他就一定会出现。一旦有人能从宝鼎中逃出,就让我把化龙鼎交给他认主。他让我不必心焦,只要耐心睡觉修炼即可,还说那个有缘人是六灵相会中的关键人物,以后汇聚鸿蒙七宝,将会干出一番扭转乾坤的伟业。他老人家还说,我如果要让自己的婚事毫无阻碍,就要和那位有缘人结拜为兄弟,到时我兄弟必会助我一臂之力。”听到这里出尘自然明白了,原来自己就是那位有缘人,怪不得敖风一定要让自己叫他大哥呢。 “这么多年来我等啊等的,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如果不是憧憬着和红鸳相会,你们觉得我还会等下去吗?我情愿死了就是。我有时候觉得很有信心,认为自己能坚持下去,能等到跟红鸳相会的那一天,有时候又觉得这个有缘人说不定就根本不存在,只不过是师父要磨炼我,所以才诌出来骗我的。不过有一件事增强了我的信心,那就是见到了灵剑。” 灵剑听师父说到自己,不觉大感吃惊,马上问:“我?灵剑如何会增强师父的信心?” “当时师父告诉我,在今后的某一天,我机缘巧合,会与天生木灵相会,让我帮助木灵修行,也算为以后的六灵聚首尽了一份力量。后来红鸳的女儿阿娇走火入魔死去,我十分伤心,不料在终南山下听到你在镇魂鼎内啼哭,一时意动救了你,没想到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你就是天生木灵!这时我几乎已经绝望了,知道了这事无疑受到了极大的安慰和激励。我当时就想找到鹿鹤二怪,拿回你的一魂二魄;但那两个家伙有他们师门传下的遁世天通法宝,气息隐藏得严严实实的,我找不到他们。 “今天,有缘人终于来了,尘弟你就是有缘人,从化龙鼎里逃了出来的就是有缘人!这么多年了,我一觉醒来,一有机会就拿化龙鼎炼人,那些进了鼎的人绝大多数都扛不住,早早地说自己服了,就被化龙鼎送出来了;也有一些被我炼死了,唉,我也算是杀伤了不少人命啊。现在你来了,快收了鼎,跟我结拜,我这就回去缴命,让师父给我做媒娶红鸳啊!” 敖风的一番话听得三个人都呆住了,灵剑觉得师父好可怜,师母也好可怜,不知不觉的,眼泪把身上的衣襟都打湿了。出尘倒觉得敖风等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快能跟心上人相见,也算是苍天不负有心人;但他立刻就想起了自己的心上人:不知我的春妹现在又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他的灵识静静地体会着剑春那浓浓的情意,不知不觉已经跟她心神相连。突然,他发现,剑春的灵识变得非常激动,好像在如怨如泣地向他倾诉别离的痛苦……接着,他和元婴同时神色大变:剑春有危险,生命危险!元婴身形一飘,已经进入了出尘身体。 敖风还在激动中,但灵剑对出尘的表情非常敏感,立刻注意到情况不对。接着就看到出尘一纵身跃起,但却撞到了洞府的防御上,被撞了回来。只见出尘一把抓住敖风的手说:“大哥,小弟现在有急事,必须马上离开,十万火急,大哥你的事和灵剑妹妹的事我办完了这件事就回来,一定为你们办好!君子一言,驷马一鞭!” 敖风虽然还在怔仲之间,但听他说得郑重,也立刻回过味来了:等了十几万年,还差这么几天?见出尘心急如火的样子,敖风不觉问道:“尘弟,你我既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哥我帮你!” 出尘答道:“是我的未婚妻柳剑春有生命危险。但那几个宵小之辈还不必大哥出手,只不过是几个元婴期的跳梁小丑而已,此事小弟自己可以搞定。只请大哥放开禁制,让我回神州即可。你与灵剑妹妹之事就包在我身上,决不食言!” 听说是出尘未婚妻的事,十几万年来深陷情阱的敖风将心比心,自然知道此事对于出尘何等重要,于是也不拦他,当下发出六字真言,解开禁制。出尘腾身而起,回头对敖风师徒喊道:“大哥,灵剑妹妹,我去去就来,等我几天即可!”话音未落,早已不见人影。 78. 凯旋,剑春被推上前台 张团长带着机群凯旋归来了,整个机场一片欢腾。开玩笑,二十四架对三十二架,结果呢?十五比零!机场上空,大幅的横幅书写着龙飞凤舞的大字通栏口号:“热烈欢迎蓝天卫士高奏凯歌,国之荣光,军中楷模!”大喇叭里高奏着《打靶归来》的宏亮歌声:“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鲁珉和师政委游豪扬一起从师部赶来了,空军总部派来了作战部副部长胡立国前来到贺,中央X委、国防部都发来了嘉奖电,《人民日报》,《解放军报》、《燕京日报》,《空军报》都派来了记者采访。张团长一下飞机,记者早就一涌而上,要他谈谈大胜之后的感想。 张团长分开记者,向周围一看,见剑春和六中队的几个飞行员一起正在往人群里钻。张大勇一声大喝:“柳剑春,你给我站住!” 剑春一回头说:“团长,我,我,有点饿了……” “饿了?再饿你也得给我挺着!过来!哼,还想跑?俄联鬼子的飞机上来了你怎么冲得比谁都快?” 他不由分说,把剑春拽到前面,往匆匆搭起的高台上一推,接着就放开嗓门,对着伸到他面前的麦克风大声说:“这就是本次战斗最大的英雄,巾帼豪杰、六中队队长柳剑春!敌机是她第一个发现的,她这次一人击落了三架敌机,包括敌人的带队长机!她率领的六中队是我们进攻的第一梯队,八架飞机,一举击落十一架敌机!她今年才十九岁,这是她的第一次空战,而且她从航校毕业还不到三个月!” “轰”的一声,整个人群简直像爆炸了一样。十九岁的女飞行员,第一次空战就击落三架敌机,这是什么概念?她会有怎样的前途?一群记者几个箭步冲到了剑春面前,麦克风毫不犹豫地递了上来:“柳剑春同志,请给我们讲讲你的体会,说说在敌机袭来的时候你的想法!”“柳剑春同志,你的眼力是怎么练出来的,为什么你能第一个发现敌机?”“柳剑春同志,看到敌机在你面前坠毁,你的心情怎么样?”“……” 剑春也不知道回答谁的才好,还是鲁珉出来替她解了围。他走到剑春身边,咳嗽一声。几个记者都知道鲁珉的厉害,都不大声说话了,但还是小声对鲁珉说:“鲁校长,我们的采访任务必须完成……” “我先说两句。首先介绍一下,柳剑春就是二十年前在清川江桥上空与米国飞机相撞牺牲的共和国英雄柳抗同志的女儿!”这话一出,下面立刻又人声鼎沸了起来。但鲁珉还是亮着大嗓门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你们记者有采访任务,但是,我们的飞行员凯旋归来也有几大任务:第一,吃饭;第二,总结;第三,休整!敌人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而且,敌人是强大的!他们是强盗,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有组织的强盗!今天,我们把他们打痛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明天就不会来了。他们还是会来的,而且还会想方设法地要打败我们!现在是一点二十分,我宣布,飞行员马上去吃饭,没有酒。哦,晚饭有酒,但一人一杯,不准多喝。两点钟战斗总结,记者同志可以旁听,但不能发言,不能提问;违反了这一条,对不起,我们就取消你的采访资格!”几个记者刚想说话,鲁珉手一挥,制止了他们,又顾自讲了下去:“但在下午五点,我们召开记者招待会,那时你们可以提问。记者招待会一个小时准时结束,然后,六点钟会餐,有好酒!就到这,解散!飞行员上车!” 大客车到了饭厅门前停下了,飞行员们都等在门口,等着让六中队的人先进去。剑春愣了一下没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鲁珉大声说:“进去吧,闺女,就今天一天。你不先进去,你们六中队不先进去,谁还好意思进呢?”剑春无奈,红着脸领着七个男子汉进了饭厅,坐在一张桌子上,饭菜早就摆好了。 吃饭的时候刘安民悄悄问剑春:“张团长领着四中队和五中队来的时候,天上还有八架敌机,如果我们上去大概还能干掉几架,中队长你怎么不让我们上呢?” “安民,”剑春小声说:“这次我们中队吃的是大餐,大鱼大肉都被我们吃光了;如果连汤也要喝,另外两个中队连点渣子都捞不着,他们能高兴吗?这次击落十五架,我们一下子就十一架,别人已经够眼红的了,要是一架也不留给他们,他们以后还能跟我们好好配合吗?” 刘安民一听赶忙说:“中队长说得对,是我欠考虑。” 剑春又接着说:“这仗看上去三天两日的也打不完,咱们也得悠着来,别一下子吃得太饱,那会消化不良的。” 马卫东嘿嘿笑着对刘安民说:“我说小刘啊,你也捞了两架吧,这不,你这一等功大概是到手了。咱哥几个人手一架,一人闹个二等功臣当当,全家都有光荣。” 这边六中队正说得高兴,那边四中队的黄项强过来了,冲着剑春就敬了个礼。剑春慌忙起身还礼,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兵。刘安民马上插言道:“中队长,这是四中队的黄项强,他,嗯,为什么过来敬礼我可就不知道了。” 黄项强说:“柳中队,我黄项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的本事,还以为六中队来了个女中队长,这下肯定比不过我们四中队了。但没想到你柳中队还真有两下子,别的不说,如果不是你先发现了敌机藏在云层后面,他们三十二架飞机偷袭上来,我们还不定要吃多大的亏呢。还有,如果不是你们让了我们,我这次也不会捡漏,击落了一架敌机。柳中队,我黄项强不轻易服人,更从来不对女孩子服输,这次我可是口服心也服。你要是到我们四中队来当队长……”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刘安民和马卫东都不答应了,把他连推带搡地架回了四中队的餐桌。 饭后的总结就像剑春预料的那样,她击落三架敌机的飞行技巧自然不用说,受到了众口一词的称赞,但最核心的问题还集中在,她是怎样发现藏在云层后面的敌机的。剑春也没法解释清楚,就说是她蒙的。 “蒙都蒙得上?” 这话张大勇自然不信,还是鲁珉站出来说:“嗯,我听别人说,说是优秀的飞行员有一种天然的直觉,不管敌机从哪里来都能感觉出来。我想剑春也是这一类人物吧。”说完鲁珉还朝张大勇挤了挤眼。 直觉张大勇倒也相信,但真有这么神吗?而且当时剑春的报告说得那么清楚,三十二架一架都没错,机型、方位、距离都完全正确,直觉能准到这个程度?不过鲁代师长挤的那一下眼很有深意,大概是叫我别问了吧,那咱就装糊涂,别问了吧。 战斗总结之后的记者招待会剑春也被拉去了。一次空战击落三架敌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特等功是铁板钉钉的事,这些记者哪能放得了她。好在记者也旁听了战斗总结,很多事情都知道了,也有意没问剑春为什么能早期发现敌机的事。 晚饭非常丰盛。燕京市送来了锦旗和慰问品,还有许多好酒,光茅台就有十几瓶。剑春是女孩子,执意不喝烧酒,但胡立国也来了,带了一瓶法国红葡萄酒,打开了和她对干了一杯,然后对着她使了个眼色,剑春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胡立国离开餐桌,剑春也跟了出去,两人悄悄地出了餐厅,在朦胧的月色下走到外面营区花坛边,胡立国在一张长靠椅上坐下了,见剑春还在他对面,背靠着一株柳树站着,就开口问:“怎么了,剑春妹妹,跟我这个普通人一起坐坐都不行了吗?” 剑春微微一笑,走了过来,和他并肩坐到了靠椅上。胡立国规矩得很,坐在一边远远的,连她的衣服都没碰一下。 “剑春妹妹,上次从蓝州回来,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但我还是抽时间好好想了想。我明白了,你是天上的月亮,只有太阳才能跟你相配。我胡立国再怎么自负,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剑春妹妹,你不是我这样的凡俗之人能够亵渎得了的,大概只有他,才能跟你在一起吧。” “是的,胡部长,今生今世,我只有跟尘哥在一起才会快乐。除了尘哥,我不会和任何人……”剑春说不下去了:虽然有了出险子的话,但是尘哥,你如今在哪里? 胡立国看着剑春的眼睛,但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情欲,剩下的只是欣赏。“姐姐说得对,你是那样美丽动人,但你这道风景,只有他才能真正欣赏。剑春妹妹,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你请讲,胡部长。” “从今往后,我们俩在一起时你就别再胡部长长胡部长短的了。霞霞是你姐姐,我就不能当你的哥哥吗?” 剑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现在是清澈的,但眼睛后面似乎还是隐藏了些剑春看不出来的东西。稍稍犹豫了一下,剑春终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好的,我答应你,老虎哥。” “那好,”胡立国向她伸出手来:“我们一言为定。”两人握了握手就松开了。胡立国好像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那件事我永远也不会再告诉任何人,”胡立国在心里悄悄地说。 “霞霞姐好吗?”剑春问胡立国。如果她知道胡立国刚刚想的是什么,她还会跟他坐在一条椅子上吗? “她好着呢,不过忙得要死。这不,开上仗了,她这个主编也负责得很,刚去了蓝州,那边的空军也开战了,奥翔击落了一架敌机,她采访去了。她知道你打了大胜仗,挂电话找到了我,说是哪天非抓住你好好聊聊呢。她还不知道你?除了她,什么记者能啃得下你这块硬骨头?” 剑春轻轻地笑了笑。跟胡霞霞之间的友情让她有很温馨的感觉。“对了,老虎哥,今天战斗总结时,我早期发现敌情的事,是你跟鲁校长打的招呼吗?” “是我,”胡立国立刻就承认了。“你用的是修仙者的神通吗?” “其实也不是,只是我们修仙者的感觉特别敏锐而已,而且还有些类似第六感一样的东西。” “哦,跟我猜的差不多。” 晚上剑春回了给她预备的单人宿舍,上了床兴奋得一时睡不着。当然她现在不睡觉也问题不大了,但她还是喜欢躺在床上,胸口贴着那块玉佩的感觉。她喜欢从玉佩传来的那种静悄悄的信息,好像是出尘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话。现在她也小声地对着玉佩说话:“尘哥,你能听到我吗?尘哥,今天,我证明了我自己不愧为爸爸妈妈的女儿,爷爷的孙女,祖国的卫士。尘哥,我现在才觉得,我再也不是那个只能跟在你后面接受保护的小女孩儿,我慢慢地长大了。” 玉佩上传来了轻轻的震荡,好像在告诉剑春,她的尘哥已经听到了。她感到玉佩中传来的信息还是不像从前那么强,但只要存在就好,她就不担心。而且出险子不是说了吗,轩辕子说他们用不了太久就可以团聚了。剑春深情地吻了玉佩一下,脑子里憧憬着不久后和尘哥见面的情景,不知不觉地沉醉了。 79.驰援东北,神北被打了个时间差 第二天是星期六,整整一天都没有敌情,可能是敌人的空军被打痛了,也得有点时间痛定思痛吧。 空军师师部,党委一班人正在开会,鲁珉力主提拔剑春。 “张大勇团的二大队,大队长由老张兼着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现在打仗了,再这么兼下去可不成,得提拔一个新大队长。”说到人事问题时鲁珉挑起了话头。 “不错,”师参谋长,四十刚挂零,一脸严肃的严峰很配合。“我看那个柳剑春就不错,飞行技术顶呱呱,这次又立了大功,估计特等功批下来没问题。她父亲是烈士,咱们空军的王牌飞行员,爷爷是大军区司令员,各方面都有基础。” “柳剑春是非常不错,”矮小精干的师政委游豪扬把话接了下来:“但她还太年轻,才十九岁,我看还是再锻炼锻炼再说吧。” “十九岁还年轻?”鲁珉自然不肯轻易放弃。“红军长征时十九岁的军团长就不止一个。叫我说,越是年轻就越该提拔。你说是不是,老严?” “是啊,”严参谋长心领神会。“你看胡部长,还不也是45年出生的,当部长已经好几年了。我看她行。” “嗯,柳剑春不能跟胡部长比,她,嗯,她是女孩子。”游豪扬紧守立场。 “哦,游政委这话可有点问题。这女孩子怎么了?她飞起来我看没那个男人比得上,是有真本事的人。而且这一仗打下来,先期发现敌情,然后又让功给兄弟中队,下面肯定服她。”鲁珉坚持己见。 “现在上面可愿意用女人,你看现在有多少女风云人物?”有人在下面小声嘀咕着。 “对呀,你看海兰同志就是一个例子。还有咱们胡办的烨……” “别在底下开小会,”鲁珉的大嗓门吼上了,“有事拿到桌面上讲!”那几个人立刻就不出声了。 “我提出她是女孩子的问题是有原因的,”游豪扬犹豫了一下说。 “那么就请游政委说说吧?”政委的话鲁珉还是要听完的。 “那我就直说了。我听说前几天在蓝州,柳剑春来了一次生理期,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如果是平时,歇几天也算不了什么;但现在打仗了。如果大队长好几天不能正常出征,下面的兵怎么办?从另一个方面说,如果她硬顶着上天,出了事谁负责?” “哦,”鲁珉还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游豪扬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游政委耳目众多吗,我老鲁怎么没听说这事?” “你一大男人,谁会跟你唠叨这事?” “那你游政委也不是女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家属在师医院你知道吧?”游豪扬回答。 “汪军医嘛,谁不知道?”严参谋长回答。 “我听她说,是胡办直接交待的,让师医院注意这个问题,如果她有情况就别让她上天,别出了事,柳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 鲁珉听了这话也踌躇了一下,感觉上就不那么硬气了。胡办连这个也知道?鲁珉暗地捉摸着。不过他马上想起了上次烨众设家宴请剑春的事,也就信了。同时他想了想政委的话,可也是,他知道剑春的脾气,即使身体不好也不会叫苦,万一真像游豪扬说的硬撑着上天,说不定真的会出什么危险,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再坚持了。 这次会议的内幕剑春并不知道,知道了她也不会太感兴趣。她现在根本就不盼着升什么官,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到出尘,一心想依在他身边,做他的春妹。 人民空军首战大获全胜的消息好像一阵春风,让整个神州人民的心田里绽开了欢快的花朵。剑春的事迹也在传媒上广泛报道,一夜之间,成了家喻户晓的英雄。爷爷在百忙中给她挂来了电话,妈妈也发来了电报,连出尘的爸爸妈妈也来了电报。可是,剑春最想听到祝贺她声音的那个人,那个让她魂牵梦萦,日夜难忘的人,却还是没有传来一点信息。 星期天早上,神北领空静得出奇,根本没有敌机来犯,卫护神蒙边界地区和燕京地区安全的空军指战员闲得发慌;但东北和西北领空却不寻常的热闹。俄联空军好像改变了打法,不再以几十架以上的机群侵入,而是一次四到八架,多处出击,而且经常是远远看到神州空军的战机就掉头鼠窜,不和神州空军直接对抗。这就让一心求战的东北和西北空军将士觉得有一种有劲没处使,挥动铁锤打苍蝇的感觉。 到了上午,战局似乎又有了变化。俄联不再放弃接触,而是不和神州空军过分纠缠。他们的飞机深入神州领空,但一见神州空军的战机升空便撤退,等神州空军退回机场,另一股敌机就又来了,神州空军就又得再次起飞。就这样,俄联空军倚仗着他们在数量上的优势,搞得这两个地区的空军指战员疲于奔命,焦躁不安。 到了中午,形势又变了。敌人不再避战,而是集中兵力,向神州东北领空派出大机群,由歼击机掩护轰炸机,对东北地区我军一线阵地狂轰滥炸,重点是东北角;同时敌人已经强渡乌苏里江的装甲部队也摆出了强攻的架式,似乎想把双鸭山东北方向的四市六县一口吃掉。 根据这种局面,胡立国在空军作战部会议上提出,由神北空军部队驰援东北。此议一出,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支持者认为,全国一盘棋,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方有难,就应该八方支援。反对者认为,敌人动向尚不明了,贸然出动神北空军,一旦敌人空袭神北,则首都告急。双方意见相持不下,最后由空军司令员武发献拍板:抽调神北地区三分之二的一线歼击机救援东北,同时神州二线空军部分北调,以解燃眉之急。 空军参谋长章及惠问:“如果在神北主力飞出神北进入华北,而二线空军尚未赶到时,敌机越过神蒙边境,突袭首都,武司令员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很小,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空白。只要我们挨过了这二十分钟,二线部队一到就万事大吉了。” “但你无法否认,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你能保证万无一失吗?神北一线空军是拱卫首都的部队,要对中央负责,对首都人民负责!” “但是你不要忘记,现在是战争。战争中局势瞬息万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从来就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如果你想什么都没问题了才下命令,那么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干脆就去请算命先生好了。而且,首都人民是人民,东北人民就不是人民,就不需要保卫?我下令,驰援东北!” 听到命令,鲁珉很有些担心地对游豪扬说:"胖司令这次可走了一步险棋啊。我看敌人这次是来者不善,留守的部队压力极大。敌人没准是想调虎离山,然后空袭燕京。" "是胡部长提出的方案,胖司令肯定要支持。"游豪扬无可奈何地说。 鲁珉也只能把手一摊。 剑春的六中队分到了留守的一拨。战争这么打下去实在很让人忧虑,敌人凭仗着技术上和飞机数量上的优势,长期这样下去会拖垮神州的。 张大勇还兼着二大队队长,带着四、五两个中队飞东北了;临行前他把剑春叫到一边,一再叮咛她,一定要带好六中队,等着他回来。 “放心吧,团长,”剑春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怎么放得下心啊,”张大勇说。“敌人如果从西北抽调空军偷袭燕京怎么办?我们师一下子走了三分之二,首都附近只剩下了七十多架歼击机,如果敌人用大批歼击机掩护大轰炸机群出动,后果不堪设想啊。” 剑春明白他的意思,但只能说:“希望第二线部队能迅速赶上来,那我们就不必担心了。” “希望如此吧,”张大勇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跟剑春握了握手就上飞机走了。 下午四点,凄厉的紧急集合号声响彻了机场上空,剑春带着六中队跳上了飞机,就听到耳机里面鲁珉的声音:“全体留守飞行员都有!立即上机!敌机群已经接近神蒙边境,边防雷达初步判定,歼击机一百架,轰炸机一百架!我们的任务就是,誓死保卫神北领空,誓死保卫首都!同志们,有决心没有?” “有!”七十一名飞行员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柳剑春,你带六中队为前卫,我带大队跟上!升空!出发!”柳剑春和她手下的小伙子们对望了一眼,知道他们担心的最坏情况出现了。现在,原来守卫首都的大部分战机已经飞出神北,到了东北上空,即使命令他们折返神北也来不及了;第二线战机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赶到,如果到会齐了他们再起飞,敌机便已经来到燕京上空了。接下来的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看,鲁代师长都亲自上阵拼老命了。 随着马达的阵阵轰鸣,战鹰一架接一架飞上了蓝天。太阳已经西斜了,天空中的白云在阳光照耀下轻悠悠地飘浮着,但六中队飞行员们的心情都很沉重。他们还能活到明天,再来看看机翼下祖国的壮丽河山吗?也许,为了祖国,为了民族,今天就是他们血洒长空的时刻。作为整个机群的前卫,他们的危险是最大的。他们都深深地明白,这是战争,战争是会流血的。或许,今天就是他们为国捐躯的时候了。 飞机划破长空,他们看到了脚下的长城,这是我们英雄的民族抵御外辱,永不屈服的象征;他们看到了黄河,这养育了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接着他们飞到了草原上空,下面是一望无边的原野,牛羊在吃草,牧民们在歌唱……这一切,值得我们用生命来捍卫!这一切,都会记住我们今天的浴血苦战! 突然,剑春的灵识感觉到了警报:敌人。她立刻发出命令:“六中队,爬高!001,发现敌情!” 耳机里传来了鲁珉镇定的声音:“全体都有!扔掉副油箱,准备战斗!09,观察敌情,随时报告!” “09明白!”剑春一扬机头,战鹰向空中急速爬高。剑春很快便发现了对方的大机群:前面是一百四十四架歼击机,其中二十四架梅格25,四十八架梅格23,七十二架梅格21。乖乖!再后面的是一百多架轰炸机,全都带着沉甸甸的炸弹,准备屠杀我们的首都人民。 “001,歼击机144架,梅二五二十四架,梅二三四十八架,其他的是梅二一。轰炸机一百六十架。我打歼击机后面的轰炸机群!” “09,就这么办,你多加小心!” “09明白!” 是的,剑春明白,所有的飞行员都明白:小心,怎么小心?这哪里是去攻击轰炸机群,这就是在死亡线上跳舞,在阎王嘴上拔胡子!八架飞机,要突破一百四十四架飞机的防线,其中有一半都是性能超过梅格21的梅格23,甚至是梅格25!这梅格25大家从来没见过,只从国外参考资料里见过图片和介绍,说是携带了四枚空对空导弹,机动性能远超梅格23,战斗是最高速度可以达到2.2马赫,是俄联空军的最新装备。这一次俄联空军算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剑春心里自有想法。她对六中队的飞行员下令:“六中队,全体向左,爬高飞行,听我命令,等敌人机群乱了再出击!” 你不是大机群吗?大机群我就没法对付了?剑春恨恨地想。六中队已经飞到了敌机群右翼,在敌机西面,占据了背着阳光的优势。敌人似乎已经发现了神州空军主力,但好像还没发现六中队。“等着瞧吧,俄联鬼子!”剑春小声说。 突然之间,连对六中队其他飞行员都没打招呼,剑春猛地一压机头,一马当先,全速向敌人整个的庞大机群冲了过去。接近!接近!再接近!借着西斜阳光的掩护,剑春向着敌人机群火速接近!六中队的其他七架飞机开始时一愣神,就听得刘安民一声断喝:“柳中队已经上去了,是爷们的,上啊!”七架战机立刻形成了一个扇面,随着剑春直踹敌阵。剑春发现了他们的举动,这时候她还能说什么?能命令他们退回去吗?不行,这不但是对他们士气的打击,也是对他们人格的侮辱。但她却大喊一声:“六中队,保持队形!不准乱!一人看准一架敌机!” 一万米外的鲁珉立刻发现了剑春的举动,一时热血贲张,只听得他一声大喝:“六中队的英雄们已经接敌,我们也上!爬高!”与此同时,敌机群也在迅速爬高;问题是,敌机的机动性能好,速度快,转瞬之间已经占据了高度上的优势。 我们如果能出其不意,突然插到他们的大队中央,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剑春是这样想的。 敌人能让她如愿吗? 80.激战蓝天,独闯千军阵 四千米外,敌人发现了一马当先的剑春。一架飞机?还涂着三颗红星?你再厉害,一架飞机闯到我们的大编队里来干什么?送死吗?敌机群的右翼护卫立即分出了两架飞机,想一举挡住剑春,不让她干扰大队机群。 剑春根本不和敌人纠缠,只见她在空中连续做出S型扭转,一连串的规避动作躲开了敌人。两架飞机正要上前阻拦,突然,“后面还有!不好!”他们发现了随之而来的另外七架飞机,立刻吓得魂飞魄散。但六中队主力也不与这两架敌机纠缠,他们紧随着自己的中队长,一股青春的热血上涌,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只有两千米了!”几架敌机发出惊叫。没错,冲在最前面的剑春距离敌机群大队已经不到两千米了!而且后面一千多米的地方还紧跟着另外七架飞机,一齐向大机群高速接近。“不好!右翼护卫!全力缠住敌机!”敌人的带队长机,有三千多小时飞行经验的王牌飞行员伏尔加上校大声吼道。他气得发抖,一脸的络腮胡子全都在上下颤动。刚刚他还在YY,想象着自己这次奇袭神州一举成功,官升少将,拿到勋章,不必开飞机在天空打生打死,可以天天和在毛斯科的老婆腻在一起。“多好的良机,打了神州佬一个漂亮的时间差,可这是从哪来的这么一群疯子?不过,你八架飞机还是太少了点!” 敌右翼护卫总共二十四架飞机,立刻按照伏尔加的命令向六中队迎了上来。“闪避动作!别理他们!敌机群大队!那样才最安全!”剑春自己在做出一连串的动作,但同时也在指挥后面的七架飞机,继续火速接敌。 “我们挡不住他们!他们是一群疯子,完全没有战术,就是往前冲!”俄联的右翼护卫带队长机气急败坏地向伏尔加上校报告。 “混蛋,巴格牙鲁!”伏尔加在倭国留过几天学,这时候连倭语都骂出来了。“开炮!发导弹!连疯子都挡不住,回去军事法庭见!” “巴格牙鲁”四个字虽然在神州人尽皆知,但在俄联却没有那么家喻户晓,不过那句“混蛋”说的却是标准的毛斯科俄语,发音很正,意思倒也很清楚,这样一来后面四个字的意义右翼护卫们基本上也明白了。于是他们急忙开火,也不管是不是打得上;当然,导弹现在不敢发,因为冲在最前面的剑春已经到了右翼护卫的机群中间,导弹一出可没长眼,那时候还没有自动识别系统,打着谁就不一定了。火炮一响,有两架六中队的飞机被击中了,但没有起火,只是机身颤动了几下,还在继续往前飞,已经闯入了俄联空军的右翼护卫队。 这时闯在最前面的剑春已经不知做了多少次S形扭转了,她现在是在敌人右翼护卫和大队机群中间,离大队机群只有一千米,一架敌机进入她的眼帘,她机头一摆,连俄联飞行员狰狞的面孔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家伙正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掉转机头,但剑春岂能让他如愿?她拇指向下一压,达达达达就是一个短点射她必须节省炮弹,前面敌人还多着呢。毫不留情的炮弹穿过座舱,那个敌人手一扬,太阳穴上喷出鲜血,立刻便一命呜乎了。失去控制的飞机向前一冲,接着便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内蒙大草原歪歪斜斜地坠了下去。 一架飞机被击落,敌人机群立刻有了骚动,无法保持严谨的战斗队形了;但事情还没有完,后面的七架飞机也紧赶着插入敌机群,立刻便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因为俄联战斗机群怕误伤自己人,根本不敢随便开火。剑春大声下令:“开火!注意节省弹药!主要目标是后面的轰炸机群!”她一边下命令,一边驾机横穿俄联机群,敌人歼击机一见剑春到来便纷纷让路:开什么玩笑?人哪能跟疯子一般见识?转眼之间,剑春已经穿透了敌歼击机大队,可以看得到后面肚子下面装得沉甸甸的轰炸机群了。 “你们这群混蛋,想来糟蹋我亲爱的祖国?我今天叫你们有来无回!”剑春恶狠狠地喊道,转眼之间距离当面轰炸机已经只有一千米了,她两个拇指同时压下,一长串炮弹喷射而出,敌人一架轰炸机立刻中弹,连带着飞机上挂着的炸弹也爆炸了,一时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天,捎带着另一架轰炸机也受了牵连,在空中起火,冒起了浓烟。 “打得好!”鲁珉在后面大喊,同时命令神州机群:“以六中队为榜样,同志们,为祖国立功的时候到了!”他发现敌人大机群在六中队八架飞机的穿插下队形已经乱了,立刻抓住战机,指挥六十四架飞机,饿虎扑羊似的向俄联机群冲杀而去。 现在剑春已经进入了敌人轰炸机群。凭着她那一手飞行绝活,连歼击机高手都不是对手,这些笨重的轰炸机又如何躲藏?没过多一会,敌机已是爆炸的爆炸,起火的起火,还有两架敌机在慌乱中居然撞到了一起,又是一阵惊天爆炸,紧接着便是熊熊烈火。六中队的小伙子们见中队长如此神勇,哪肯落后?也紧跟着剑春切入敌群。一时间风云漫卷,炮声隆隆,一架接一架敌机凌空爆炸者有之、起火冒烟者有之、上下穿飞慌乱逃命者有之敌人的轰炸机群已经胆颤心寒,原来要血洗神州的雄心壮志现在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说话间鲁珉率领的大队也杀入敌群,敌歼击机的护航任务已经完全失败,伏尔加上校不知自己会在军事法庭上被判什么惩罚,是长期监禁,还是命丧黄泉? 这时太阳已经到了地平线边上,火红的晚霞烧着了天边的云层,灿烂的霞光好像也在欣赏这场惊人的剧战,赞叹着神州勇士的威风。伏尔加的大机群已经无心恋战:先是一个疯子,接着又来了七个疯子,现在又是一大群疯子! 七十二架神州战机闯入了三百架敌机的大队,而且他们不大理睬歼击机,专去欺负那些速度慢,转弯不灵便的轰炸机,冲到跟前就是一阵猛揍;而那些轰炸机也很“争气”,一被攻中,许多就在天上爆炸起火,冲天的火光和爆炸的闪光与天边的云霞和落日交相辉映,在黄昏中的神州领空中迸发着灿烂的焰火。 神州的战机现在每一架都是孤胆英雄,他们个个人自为战,在二百多架敌机(敌机数量大减,已经不到三百架了)中间反复穿插,不断地给敌机毁灭性的打击。大部分还幸存的轰炸机已经在狼狈中胡乱抛下炸弹,慌不择路地向北方逃窜。还没逃走的轰炸机则在天空中狼奔鼠走,被神州战机追得心胆俱裂。 一贯自命优雅的伏尔加现在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上牙拼命咬着下唇,连嘴上已经被咬出了血也不知道,还在使劲地咬下去,弄得脸上鲜血淋漓,面目狰狞可怖。他咚咚咚地开着炮,全然不顾炮弹可能会打到哪里。突然间,他在空中又看到了那架机身上面涂着三颗红星的熟悉飞机,也就是第一个冲上来的那架疯子一号。 一时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伏尔加也不是善茬子,他的机身上涂着八颗骷髅头,那是他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留下的光荣纪念,他也因此成为俄联空军的"王牌飞行员"之一。而眼前这架神州飞机就是让他这个王牌飞行员蒙羞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现在应该已经在燕京上空,向远东空军总部发出“托拉-托拉-托拉”的胜利信号了吧?伏尔加愤怒地想。接着他就把机头一挺,对着剑春飞了过去。 剑春一阵狂冲猛打,自己也记不清楚击落了多少架飞机了。就在这时候,她的灵识向她发出了警告:险情!她回头一瞥,看见一架梅格25向她飞来,机身上还涂着八颗骷髅头。哦,是伏尔加,剑春立刻就想起来了:伏尔加上校,俄联远东空军总队的联队长,著名的王牌飞行员,曾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有不俗表现,俄联远东空军唯一击落过八架飞机的飞行员战前敌情资料上的文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嗯,今天太容易了,"剑春嘴角上弯出一个微笑。"该拿他练练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伏尔加的梅格25速度比剑春的梅格21快得多,转眼就离剑春不到一千米了,但剑春的飞行轨迹飘忽不定,伏尔加无法瞄准,老也没办法咬住她。剑春见梅格25性能良好,也不觉动了争强好胜的心,就跟伏尔加在空中较上了劲。两人接连缠斗,不知不觉脱离了大队,双方的其他飞机都看不到了。剑春牙关一咬,眉毛微蹙:哼,就看我们两个王牌飞行员谁更厉害!她在空中来了一个震荡波式的横向翻滚,向燕京方向飞去,心想:你还追我吗?你的燃料也不多了吧。你要是不追,我就杀你个回马枪。 那伏尔加早已是悲愤交加,一心拼命;见剑春往南飞,他根本不管自己的燃油还能坚持多久,利用梅格25的优良性能,加大油门死命缠了上去。剑春暗暗点头:他现在真是不要命的野兽,看起来今天对他的打击太大,现在是找我报仇来了。但她艺高人胆大,也不在乎他的追击,在前面不停地做出规避、躲闪动作,伏尔加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她。有几次他几乎就要得手,但剑春动作轻盈,简直像泥鳅一样,一转眼间就又摆脱了。 伏尔加见两架飞机渐行渐远,周围再也没有其他飞机了,便决定发射导弹。梅格25上面装备了四枚红外线跟踪的空对空导弹,到现在他一枚还没用呢;这也让他愤愤不平:我空有占压倒优势的装备,可就是狗咬刺猬,没处下嘴。现在好了,没有自己人了,我当然要用导弹轰你个狗东西,看你还往哪跑?想到就做,伏尔加高速前进,逼剑春做出规避动作,但他自己却加大油门,尽量接近剑春的飞机,然后猛地一按电钮,只听得嗖地一声,眼镜蛇导弹飞离发射架,直向前面剑春的飞机射去。 81.斗法后之滑翔归来 伏尔加这边导弹一出手,剑春的灵识立刻就有了反应。(}她知道危险,立刻一拉操纵杆,飞机直上蓝天,但导弹尾随着剑春飞机发动机里发出的红外线,紧追不放,而且距离很快就接近了,这时剑春又猛地把操纵杆一推,飞机立刻一个俯冲,向地面飞去,导弹由于惯性又往上飞了一段距离,接着才向下面飞来,但紧接着剑春又把方向改直了,横向向南飞去;导弹一下子找不到跟踪目标,好像无可奈何地颤抖了一会儿,就向地面飞去,然后在空中自爆了。剑春知道这是导弹的保护程序起了作用,如果原来的目标消失,导弹便会自行销毁,以免误伤自己人。 那边的伏尔加虽然对剑春恨得咬牙,但对她这一连串的动作也是暗暗称赞。见剑春继续往南飞,他也不在乎,反正上了军事法庭也没有他的好果子吃,干脆跟这个辱我太甚的神州佬拼个鱼死网破。于是他也加大油门,继续追了上来。不一会他又一次追近了,这次他二话没说,还不等剑春做出规避动作,他的第二枚眼镜蛇导弹已经发了出去。 剑春在前面立刻就知道导弹又来了。好一个勇敢的女孩,只见她银牙紧咬,在空中一连做了两个侧向翻滚,飞机登时跟导弹飞了个头对头。这次伏尔加的导弹发射距离本来就远了点,剑春这样一个大回头,红外线的喷射方向还是向后,眼镜蛇导弹一下子就检测不到红外线了,跟踪目标也就失踪了。剑春就势爬高,甩掉了导弹,它自己又胡乱飞了一通也自爆了。 两次导弹发射无功,伏尔加也有点信心不足了,反观剑春则是大受鼓舞。她爬高上到上万米高空,回头瞥了一眼伏尔加,他好像在空中犹豫起来了。剑春心中好笑:不来了?油不够了? 伏尔加想了想:这个家伙也是个老手,击落过三架飞机,追上了也不一定能打他下来,现在返航油勉强还够,先保住一条命再说吧,那个什么军事法庭的事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凭我过去的功劳,只要不死就有办法,以后慢慢让岳父岳母大人再帮我想想主意。一边这样想,他一边调转机头,朝神蒙边界飞去。 剑春现在也不想惹他,因为她自己这边也有许多烦恼:她刚才在敌人轰炸机群里面拼得太猛,许多时候离敌机太近,结果敌机爆炸的时候对剑春的座机也造成了不少影响:无线电天线完全打没了,跟地面整个失去了联系;左边机翼似乎受了伤,所以脚下的方向舵显得不是很灵敏。座舱也打漏了,幸亏还有氧气面罩,不然高空空气稀薄,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刚才跟伏尔加斗法,飞机上下左右前后的动作太猛,现在能听见好几个地方都在发出丁丁当当的声音,回去说不定维修队的机械师们对我会有意见了。最要命的还是油量,标志线已经到了零,红灯也亮了,能飞多远还很难说。现在离机场至少还有百把公里,也只能飞一步是一步了,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只能跳伞了。剑春摸了摸飞机上的仪表。虽然她开这架飞机没几天,但驾驶着这架飞机,她已经打下了十多架敌机,也算跟它有了感情。剑春拍了拍仪表,口里说:“放心吧,咱俩共同努力,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飞机上的导航仪表失灵了,天也黑下来了,剑春只能靠星光勉强辨别方向。突然,剑春发现脚下闪耀着水光。“密云水库!”剑春不觉喊了出来。她在水库上空盘旋了一会儿,找准了机场的方向。她咬了咬牙,用舌头舔了舔皴裂的嘴唇,向几十公里外的机场摇摇摆摆地飞了过去。 机场上灯火通明。跟上次十五比零的战绩不同,这次七十二架飞机起飞迎敌,经过这样一场空前的大战,击落了敌人四十八架歼击机和六十四架轰炸机,指挥塔台上已经知道损失了十四架战机,所以应该有五十八架战机返航。这又是一场大胜,但许多战友生死未卜,归来的飞行员们乐不起来。 地勤人员在一架一架地数着回来的飞机:“五十四,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 “回来了多少架?”空军参谋长章及惠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等在机场跑道旁边的鲁珉那里。鲁珉操起步话机话筒:“报告参谋长,到现在为止,回来了五十七架!” “我们损失了多少架?” “十四架。”鲁珉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痛。 “敌人呢?” “胶卷还没完全冲洗出来,但据塔台统计,击落敌机一百一十二架!” “是一场大胜啊,我们的空中英雄们真了不起!” “最了不起的是柳剑春和她率领的六中队。真是巾帼英雄,孤胆英雄,威震蓝天,吓破敌胆。” “我们还有多少架没有回来?” “只有一架了。” “是谁?” “柳剑春。” 电话那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章及惠才又问:“她的油量还有多少?” “据统计,五分钟前就应该消耗完了,但柳剑春在空中做了大量高难动作,很耗油,也可能十分钟前就没有油了。” 章及惠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再过二十分钟,通知地方各级政府和陆军地方部队,请他们协助查找。” “是。” 就在这时,一个小通讯员喊了起来:“看啊,西边来了一架飞机!” “别瞎扯!”他的班长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哪来的飞机?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战士摸了摸头,不服气地用手指着西边说:“你自己看嘛,那天上不是飞机是什么?” 大家将信将疑地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全都惊讶地喊了起来:“真的是飞机!” 但这架飞机太奇怪了,它完全是静默无声的,悄悄地飘然而至,没有通常歼击机降落时的轰鸣,没有那让人感到震动的喧嚣,没有那排空而至的热浪。很快,人们就看出这架飞机有些不对劲:它在空中摇摇摆摆,好像失去了控制。经验丰富的鲁珉立刻喊道:“马上让出跑道!救护车准备!飞机没有油了,正在滑翔!大家注意安全,飞机停稳前任何人都不要靠近!”他顾不得再跟章及惠说话,一把把话筒塞给电话兵,自己飞身而起,向前跑去,嘴里念叨着:“你可要给我好好的,闺女,你可万万不能有事啊,丫头。” 六中队的七名飞行员都在机场上,聚在一起,个个愁容满面,完全不像刚刚打过胜仗的样子。刘安民眼睛里还含着泪水,但这时候谁也没笑他。四中队的黄项强站在他身边,手搭在他肩上,像在说着什么安慰的话。正在这时,他们也感觉到了跑道那边的骚动,个个抬起头来:“飞机!是剑春的飞机!”这时候好像谁都忘了应该说“中队长”或者是“柳中队”,他们好像感到,是远方的一个姐妹正在向家乡飞来,是多年失散的亲人突然不期而至,来到了他们身边……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飞身起步,向跑道边冲去。 “起落架!快把起落架放下来啊!”几个地勤人员在喊叫。现在大家全都看到了,飞机上的大字是“09”,机身上三颗红星,但起落架没有放下来。 “真的是剑春!她回来了!可这起落架是怎么回事?放不下来了吗?” “没油了啊!” “没油了关起落架什么事?” “可能是飞机有损伤?” “打下了这么多敌机,有损伤也正常。” “瞎说!我们中队长……” 飞机当然听不到下面人们的议论,依然飘飘悠悠地向着地面飞了下来。 “09,09,高度不够,拉起来!拉起来!”塔台指挥员在大喊大叫,完全没有意识到无线电联络早在一小时之前就中断了。 飞机好像已经擦到了机场外围观察哨小屋的屋顶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接着,谁也不再说话,只是眼睛直溜溜地死盯着下落的飞机。飞机的高度下得很快,但似乎机头又扬了起来,接着就听到“吱嘎”的一长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磨擦声,飞机的机腹着地了,机腹和跑道之间闪着火星,飞机在跑道上飞速前进,人人的眼睛都紧盯着飞机。“停下来,停下来啊!”每个人的脚都在使劲,好像这就能帮助飞机停下来,所有人都发出了同一个声音:“停稳!” wω w 宝b a o s h u 6 書 c ò m 网 09号飞机不负众望,终于在跑道最前端停了下来,机头一颤,整个机身不再动弹了。机场上所有的人都僵立在那里,眼睛看着飞机,没有人动弹,没有人说话。 飞机里,剑春早已是汗透重衣。她镇定了一下,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向后拉座舱盖。座舱盖纹丝不动。是卡住了吗?剑春暗想,又使劲拉了一下,舱盖打开了。她动了动身子,腿都僵直了,但全身都能动,没有受伤。她勉强站起身,发现飞机的高度比平时矮多了,心里不觉一怔,接着就明白了过来:起落架没放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人群爆发了一阵狂喊:“她活着!”“她没事!”“她站起来了!” 接着就听到了鲁珉压倒一切的声音:“救护车!你愣着干什么?我关你禁闭!” 救护车发出长啸,冲了上来,飞机旁,几个白大褂拎着担架从车上跳了下来,远处的人群发一声喊,也朝这边跑来,鲁珉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 剑春脸上带着微笑,好像在说:我回家了。回家的感觉真好。接着她就从座舱里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脚一软,几乎倒下,但立刻就被几个白大褂扶住了。 “闺女,你怎么样?”鲁珉已经跑到了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 “我没事,鲁叔叔。我回家了。回家的感觉真好。”说完这句话,剑春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星期六夜晚,整个机场灯火通明。柳剑春独踹敌人大编队机群,一人击落两架歼击机,八架轰炸机,自己的飞机受伤四十八处,但还在燃油耗尽、失去通讯联络的情况下滑翔归来,以机腹迫降,安全着陆,创造了空前的奇迹。地勤机械师们手抚着机身,感慨万千。 “这真是空中坦克啊!”一个维修工程师感慨地说。 “真是难为了剑春这姑娘了!” “她才十九岁,这份勇敢,这份毅力,怎么来的啊?” 水木大学毕业生,今年四十二岁、面色刚毅的总机械师郑庭坚对着维修中队大声说:“人家姑娘是好样的,咱们维修队也没孬种!快干!连夜抢修,争取能让飞机明天上天!” “干!”维修队的师傅没二话。剑春的事迹深深地感动了他们:十九岁的女孩儿能在天上拚生拼死,咱地勤是吃什么的?还能等着看? 师党委又在师部开会,鲁珉又提出了提拔剑春当二大队大队长的问题,这次谁也没有反对。东北一战打成了空中僵持的局面,双方各有损伤,都退了兵。张大勇也来参加了党委会,他当场表示,如果剑春的身体有任何不妥,他愿意随时代替她上天,“同志们,大家想想吧,三百多架敌机的大编队,我们才七十二架飞机,结果只损失了十四架。如果不是剑春……” 如果不是剑春的话可能会是什么结果,师党委的委员们谁都明白。师党委通过决议,在全师范围内开展“向柳剑春同志学习,奋勇杀敌立功”的运动,要用剑春的事迹,激励全师指战员的战斗精神,面对强敌,英勇奋战,保卫祖国。 十几公里外的空军司令部里,胡立国遥望西郊机场,口中喃喃地说:“剑春妹妹,这次我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啊。” 82.柳大队 当天晚上剑春倒在医院里,鲁珉和六中队的弟兄们等在门外,医生一出来他们就七嘴八舌地问:“剑春怎么样了?” “她什么问题也没有。”医生说。 “她刚刚还昏过去了呢。”刘安民有些疑惑。 “傻瓜,那是她太累了,睡着了!换了你这傻小子,坚持那么长时间,大概就真得昏过去了。”医生的心情也很好,开起玩笑来了。 “万岁!”六中队的飞行员们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鲁珉也想和他们一起喊,但立刻想到了什么,立刻“嘘”的一声:“你们死人啊?吵醒了她我关你们禁闭!” “关禁闭也值了!”哥几个同时说,但还是压低了声音。 “我们的柳中队”马卫东口里喃喃地说,但被鲁珉打断了:“叫柳大队吧,师部党委已经决定,提升柳剑春同志为二大队大队长,刚报到空总,空总二话没说,立刻就批了。” “柳大队耶!”几个飞行员都喜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好像这对他们来说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开玩笑,”鲁珉心里想,“这次剑春等于救了你胖司令的大驾,你要不批才有鬼!” 病房里的剑春一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睡了一夜好觉,星期天早上一醒来,觉得浑身灵力流转,透体通畅,连一点不适的感觉也没有。她一翻身下了床,看见自己还穿着飞行服,外面套着医院的白色病号服,不觉一愣,接着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她上天时穿的是出尘给她炼制的战甲,变成了飞行服的式样,昨天晚上肯定难为了那些医护人员,大概费了不少劲也没帮她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吧。“哈哈,好在我没受伤,要不怎么给我治呢?”不过她转念一想,穿着这件战甲,自己想受伤都不容易。那天不少轰炸机爆炸后的碎片进了飞机,剑春也感到身上受到了几次碰撞,但这件战甲不愧是下品仙器,完全保护了她,身上丝毫未损。 她脱下了白色病号服,心意一转,把战甲换成了普通军装,又走到窗前,向窗外看去。燕京的十月秋高气爽,外面阳光明媚,小鸟也在唧唧喳喳地叫着,到处是一派生气盎然的景象。剑春不由得想起了昨天的生死考验,那种面对几百架敌机单枪匹马,"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场面,她不由得感到有些后怕。"当时我怕不怕呢?"剑春不由得问自己。或许也有一点怕,她记不清楚了。她在想:尘哥经过的大场面比我多,等见了面我问问他,看他当时怕不怕。 一想到出尘,剑春的心头一阵甜蜜,但接着就是一痛:尘哥,你在哪里?出险子说我们不久就会相会,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她细细体会着胸前玉佩上传过来的丝丝凉意,微微皱起了眉头。 正在这时她听到敲门声,便回过头来说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胡霞霞。她穿的是一套便装:白衬衣,蓝色的长裤,头上扎着的两条辫子刚刚垂到肩头,清秀的瓜子脸上白里透红,剑春觉得她的朋友今天打扮得很漂亮。 胡霞霞拎了一小蓝子水果,笑嘻嘻地看着剑春。 "干吗这么看我?"剑春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哈哈,你现在是神州第一号大英雄,巾帼不让须眉,蓝天卫士,哦,我都说不全了。你脸皮就那么嫩,还怕人看?" "姐姐,"剑春不乐意了。"你还跟我说这个?我生气了啊。你还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虚名?上次的事我就一一"剑春发现胡霞霞神色有些凄凉,连忙住了嘴。 "知道,知道,"胡霞霞把话接了下来。"我这个剑春妹妹是谦虚谨慎的好女孩,是雷锋同志的亲密战友,是云主席的" 说到这里,胡霞霞看到剑春向她走来,有"发飙"的趋势,就赶紧打住,向剑春连连摆手说:"你别过来,别过来啊你,你手重,我怕你。" "那你还瞎掰掰不了?" "不啦,不啦,我知道不是妹妹你的对手,你还是看我是姐姐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放你一马当然成,但你可得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啊?"胡霞霞问。 "我看某人今天春波流转,喜形于色,是不是红鸾星动,有什么美事呢?" "啊,算你这丫头眼尖,姐姐我今天真的很高兴,不过跟红鸾星可没什么关系。" "别告诉我是因为我平安归来吧。"剑春故意逗她。 "你立了大功,平安归来当然是一喜;那第二呢,就是老虎他昨天晚上给我挂电话,让我在来看你的时候好好谢谢你,还说他永远都记得你这一份情,永远都会把你当亲妹妹看待。" "他真这样说?"剑春觉得有点吃惊,堂堂副统帅的唯一公子,自己过去也没大给他好脸,他真能说这种话?“可我也没干什么啊。” "没错,这就是他的原话。"胡霞霞把头一点,接着说了下去:“这句话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得保密。你要知道,这次调神北空军驰援东北的计划就是老虎提出来的,如果不是你一马当先把俄联空军打败了,他要担多大的责任哪,你想想看?” “哦,还有这么一番道理。”剑春真的不知道,这一仗跟上面的关系还有这么大。 “你不知道,剑春妹妹,自从他见了你,我可担心死了,深怕出了什么事。” "是怕我受欺负吗?我不怕他啊。" "我原来是怕他欺负你的,真的;但很快就反过来了。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人?他如果敢欺负你,你会老实让他欺负?还有你家出尘,等他回来了会饶得了他?现在听到他这么说,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原来你这么高兴是因为知道我不会欺负你弟弟啊,我上了你的当,刚才还很受感动呢。" "得了吧,不开玩笑了,柳大队,我说--" "慢着,"还没等胡霞霞说完,剑春就把她的话打断了:"叫柳中队行不?你给我提的大队长啊?多开的薪水你出?" "哈哈,用不着我出了。看起来你还不知道呢。空总昨天夜里就下了命令,你已经是你们团二大队的大队长了!好啊,我是第一个祝贺你的,你得给我个大红包!" "真的假的?我航校出来三个月都不到呢。" "骗你不是人!嗯,柳大队,凭我第一个向你道喜这份上,你得接受我的独家采访。我们报社那些记者你还不知道?一听说要让人来采访你,个个都往后缩,说是鲁校长可护犊子了,把你保得风雨不漏。我一听就乐了,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也算近水楼台吧?哼,咱好好弄个报导,看我回去怎么治他们!" …… "嗯,先期发现敌机是你的灵识,这个当然没法写,那怎么写好呢,剑春妹妹?" "鲁校长给定了调子了,是一种直觉。再说,你就非得写那么清楚?" "总得有个解释吗。还有,你飞机受了那么多伤,你怎么毫发无损啊?" "这就全靠尘哥给我炼的战甲了。" "战甲?在哪里?" "我不正穿着吗?" "别瞎扯了,你那不就是普通的空军军装吗。" "你看,"剑春心意一动,身上穿着的就成了到烨众家吃饭时穿的那套连衣裙了。还没等胡霞霞表示惊叹,就又变成了那套飞行服,看得胡霞霞眼珠子瞪得溜圆,但接着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剑春见她笑里"藏奸",忍不住问道。 "你不知道,我刚到医院就听到人议论,说别看柳大队英雄了得,但不管怎么都是个年轻姑娘,说是飞行服上都做了手脚,怎么都脱不下来,大概是怕被老毛子抓去侮辱吧。他们怎么会知道,做手脚的不是别人,是咱们巾帼英雄的那位奇男子呢。" 听了这话,剑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就伸手去挠胡霞霞的痒,胡霞霞怕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一下又让剑春想起她从前和出尘在一起,她呵出尘痒的情景来,不觉一下子怔住了。 无论剑春怎么强烈要求,师党委决议,她必须在医院住一整天,“留院观察”,第二天还仔细地做了检查,发现确实没有问题,这才放她出了院。她回到团里,来迎接她的只有地勤人员。敌人这天上午采取了典型的骚扰政策,每次来二到四架飞机,在天空中打个转就走,结果所有的飞行员都先后驾机,起飞迎敌去了。维修队队长,总机械师郑庭坚把她带到了焕然一新的09号飞机旁边,骄傲地说:"柳大队长,看,你的飞机全修好了,上去试试吧,包你满意。" 剑春大喜过望。她本来以为飞机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也得一个星期才修得好呢。她拉着郑庭坚的手感激地说:"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是。说起来还应该向你们道歉,才几天的新飞机,结果就在我手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害得你们整天整宿都没睡觉吧。" 没等郑庭坚说话,旁边的一位老工人师傅白效东开口了:"我说柳大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前天晚上看你一下飞机就晕倒了,咱哥几个心疼得话都说不上来。你今年才十九是吧,比我家大丫头还小着两岁呢,我们都拿你当亲闺女一样疼。你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爸爸去得早,一个男朋友还不知去向,你这么个姑娘家在前方舍身忘死的,我们这点辛苦能算得上啥?" 剑春激动得说不上话来,最后只能挨个握着几位维修技师的手叫叔叔。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飞机,喝,相当漂亮,简直就跟新的一样,所有损坏的地方都修好了,机身还喷上了十三颗鲜红的五角星,象征着她击落的十三架敌机。无线电通讯系统全都修好了,所有受伤的地方都补上了,还喷上了漆,整个飞机的状态那叫一个棒。剑春在座舱里坐下,小心地抚摸着仪表。燃油已经加满了,大炮小炮都装满了炮弹。她看了一遍,相当满意,正要跳下飞机,突然耳机里传来了师政委游豪扬的声音:“09,09,你在吗?” 剑春马上回答:“报告政委,09在!” “地面雷达发现一架敌机向燕京飞来,现在机场上已经没有别的飞机了。你能起飞迎敌吗?” “09没有问题!” “那好,你听塔台指挥!”师部本来是想让剑春再休息两天的,但她坚持要回来;现在敌机来了,又恰好只有一架,而其他飞行员又都在执行任务,那么理所当然该由她出战了。 剑春也不大在乎:前天那种仗阵都过来了,这次才一架敌机,有什么了不起的? 83.定计和诱饵 剑春按塔台指示的方向朝北飞去,一路无话。剑春的眼睛专注地扫视着天空,大范围地在敌人可能出现的区域内搜索。她不知道的是,对面几百公里外,也有一架飞机,而且越过了神蒙边界,进入了神州领空。驾驶飞机的不是别人,正是两天前两次向剑春发射导弹未能成功的伏尔加。 那天伏尔加从离燕京不远的地方佳绩返航,飞回了俄联北方空军总队在蒙今共和国南部的基地,受到了十分“隆重”的欢迎。十几个宪兵驾驶着吉普车,荷枪实弹地冲向他的飞机,他刚一下来就被逮捕,戴上了手铐,投进了临时监禁所,准备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伯力军事法庭附属的监狱里关押。 晚上十二点了,伏尔加还是睡不着。今天这事他越想越冤枉:如果右翼护卫派出的不是两架飞机去迎战那个该死的09,而是派出八架飞机,那么即使后面的七架神州飞机也飞了上来,那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退一万步讲,也不至于被他们冲进大机群,弄得整个编队七零八落。如果右翼护卫早一步发现敌情,立刻发射导弹,那神州佬早就被击落了,哪有可能向后面的轰炸机群进攻呢?如果不是太阳快要下山了,他们又何至于看不清神州佬的飞机?还有,那些神州佬,他们那叫什么打法?正规教科书上根本就没有,整个一疯子,对,是疯子,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操纵机器,更不要说驾驶飞机了!可偏偏他就是败在了这群疯子手里,败得那么完全,那么彻底,就连他想击落对方的第一个大疯子,为自己保留一点颜面都没办到。 唉,他又叹了一口气。我必须好好准备一下,看如何才能更好地为自己辩护。最好能想办法把这个案子拖下来,拖得时间越长越好,最好等到我们俄联把神州拿下来,那时候还有谁会在乎战争开始时的一次败仗呢?但是如果拖不下来呢?还有,如果拖久了,战争也结束了,但战争的最后胜利者却不是俄联而是神州,那又怎么办?他清楚地知道,那时候的他就会被当成一只低档的替罪羊,跟其他更为高大的替罪羊一起,承担这次战争失败的责任。所以,千叮咛万嘱咐,俄联这次可败不得。他悄悄地向他信奉的东征教的尚帝祷告,祈求尚帝怜悯他,可别把他所有的生路全都断绝了。 就在他思潮滚滚,患得患失的时候,牢房的铁门咣啷一声开了,两个宪兵走了进来,让他出去受审。 他被带进了一间宽大的审讯室,正对门的墙边放了一张长桌子,桌子后面坐了四个人。看到他进来,四个人中的一个让宪兵打开他的手铐,然后让他坐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那人甚至还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喝水,想不想抽烟。 开什么玩笑?都十好几个小时了,我可是一滴水都没见着,更不要说黑列巴(俄语“面包”的意思)了,我现在可是又饿又渴。但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准备让我舒服一下接着就处决吗?不会吧,连通常的形式都不走了?莫非克格勃找上了我?我的规格还没这么高吧?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怎么死也别饿死、渴死。于是他申请来一杯水,要是能再来上一片黑列巴就更好了。烟也要,但还是先吃点东西,喝点水再说。于是那人按了铃,让人给他送来了水、面包,还有香烟。 伏尔加一阵风扫残云,把面包全吃了,水全喝了,这才点起一支香烟,翘上了二郎腿,看着对面的四个人,但怎么看他们也不像是克格勃的人,没有那股阴森森的邪劲。 最左边的那个男人大约四十上下,一张很憨厚的脸,好像是个长年在伯利亚的冰天雪地中扳道岔的铁路工人;他旁边的那个男人长着一张国字脸,鼻大口方,眼睛是深褐色的,好像是个很有学问的大学教授。他右边的是个女人,长得漂亮极了,身材也很好,很像一个芭蕾舞女演员。伏尔加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忍不住多瞧了她几眼。最右边的人看上去不超过三十五岁,说不定还不到三十岁,但眼睛通红通红的,好像要冒出火来,似乎是高炉或者平炉的炉前工,那眼睛大概就是被炉子里火热的空气烤红的。 “这是伙什么人呢?”伏尔加暗地里捉摸,越想越猜不透。“怎么会铁路工人、大学教授、芭蕾舞演员跟炉前工走到一起来了?”这时中间那个“大学教授”说话了。 “你就是伏尔加?你跟神州空军刚刚干完了一仗,结果打输了,损失了一百多架飞机,而你的敌人才损失了十四架?” 这不是审讯的标准程序,伏尔加立刻就发现了。他们完全没让他报上自己的姓名、官阶、年龄什么的,而是单刀直入,马上就说到了空战的事。 “是的,”伏尔加痛心疾首,把他捉摸了整晚上的“没想到”和“太冤枉”全都倾诉了一遍,最后还来了个总结性发言:“总之,我这次实在是输得太冤枉了,”接着就是那两句标准化的台词,但他还是有了革命性的发展:“不是我无能,而是对手根本就是一群疯子!人是没法跟疯子打仗的,对吧?如果你同意我的看法,那我就根本没有什么罪过。” “可是你知道吗,”“大学教授”继续说:“星期五那次空战失利,上面就准备追究责任,杀一儆百,但上次的带队长机战死了,死人的责任是没法追究的。而这次你却回来了,所以你就是理所当然的责任承担者。这个嘛,其实我也同意你的看法,一切应该按军队里的教典办事,如果有教典上没有说到的情况出现,当事人就不应该承担责任。可是,无论如何,责任是必须有人承担的,而你就是最佳候选人。你难道想让远东空军总队的将军们承担责任吗?不,这是不可能的。我这样说,你不会不明白吧?” 伏尔加沉默了。这其中的道理,不用“大学教授”说他也清楚。但他就是觉得不服,他冤枉啊! “大学教授”见他面红耳赤,络腮胡子颤动的样子,就又继续往下说:“现在倒有一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好像是濒临淹死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根稻草,伏尔加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抓住;他马上追问:“什么机会?” “两个大国交兵,决定胜负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你知道吗?”“大学教授”并不直接回答伏尔加的问题,而是看着他的眼睛问,伏尔加觉得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深不见底,他根本无法知道眼睛后面隐藏着什么,但他还是试探着回答:“国力的强弱?” “不,国力的强弱不是不可转变的,历史上弱国战胜强国的例子难道还少吗?” “军事统帅的素质、武器装备和军队训练的情况?” “军事统帅的素质、武器装备和军队训练的水平确实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在一定的程度上影响胜负,但对于两个大国来说,影响是有限的,并不是决定性的。” “战前的准备?” “战前的准备在战争的最初阶段确实很重要,但如果第一次打击未能奏效,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则战前的准备便无法影响那么长远了。两个大国间战争的最后结局往往不是由战前准备的好坏决定的。” 伏尔加没词了。“那你说关键是什么呢?” “大学教授”仔细地又看了他一眼,伏尔加觉得自己的自控力一下子全部丧失了,只剩下了服从对方意志的感觉。“是军心、民心、士气!要征服一个民族,就得把这个民族的民族自尊打下去。失去了自尊的民族才是可以战胜的。” “那么现在俄联与神州之间的战争如何?”伏尔加觉得自己明白了一点,但又看得不很清楚。 “战争刚刚开始没多久,但我国国力远远超过神州,军事统帅的素质、武器装备和军队的训练水平总的说来也远远超过神州,而且神州在战前很乱,而我们是经过了精心准备的,因此这几天整个战争形势就表现为我军的战略进攻和神州的战略防守。” “那不就行了,”伏尔加脱口而出。“继续打下去,打到神州跪地求饶为止。” “你以为有这么简单?”“大学教授”看着伏尔加,嘴角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你带着大机群越过蒙神边境向燕京飞去的时候有什么感想?” 伏尔加回想起当时他的满怀豪情,立刻回答:“我觉得海阔天空,任凭我飞翔,小小神州,完全踏在我的脚下。” “空战结束之后你又有什么感想?”“大学教授”毫不留情地接着问。 伏尔加沉默了。怎么说呢?愤怒?不服?想报仇?或许都有一点,但似乎都不全是。 看了看伏尔加愤懑的表情,“大学教授”也不难为他,自己说了下去:“你是不是感到神州人并不像原来想象的那样无能,而是有点,怎么说好呢,嗯,很难对付?” 伏尔加想了一下,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说,”“大学教授”继续往下讲:“神州部队,甚至整个神州的人都是如此,有一股士气,支持着他们战斗。他们觉得他们受到了侵略,因此便奋力反击。当然,对于我们来说,这不过是小小地惩罚一下一个敢于挑战‘有限主权论’的下等民族而已。但愚蠢的他们并不这样想。如果这股士气打不下去,我们就无法征服这个民族。” 伏尔加又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大学教授”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又说:“现在我们有一个计划,可以沉重地打击他们的士气,而你是其中的一颗关键棋子。这个机会能不能好好利用可就全看你的了。” “要我做什么?”伏尔加抬起头来,满怀希望地问。 “大学教授”向身边的“铁路工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站起身来,走到伏尔加身边,递给他一份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文件。伏尔加接过文件就开始读了起来,他对面的四个人谁也没说话,任凭他读下去。 “你们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我怎么知道你们有这样的能量?”伏尔加匆匆读完了文件,抬起头来问。 “大学教授”跟身边的“芭蕾舞演员”交换了一下眼色,“鱼儿上钩了”,两人的眼睛里都带着这种意思。接着“大学教授”便冷笑了一声回答:“我们是谁用不着你操心,但你认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本吗?你不相信我们还能相信谁?就凭我们能在这里见你,跟你谈这么久,难道还说明不了我们的能量吗?” 几句像刀子一样的话了伏尔加的心里。是啊,我还有什么?现在就剩下这么一条汉子了,卖了我的命也赔不到哪里去。伏尔加心中哀叹着,血丝密布的眼睛里好像要冒出火来。他又想起了毛斯科河边的漂亮别墅,一脸深情的妻子和刚上中学的儿子,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感从心头升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坚定地说:“好,我干!” 84.与眼镜蛇空对空导弹斗智 剑春还在天空仔细搜索,突然远处天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她的灵识闪动,敌机的情况便清楚地呈现在她的脑海里:梅格25,哦,机身上八个骷髅头。哈哈,伏尔加上校,你还没进军事法庭?剑春不觉笑了起来。上次我俩都没油了,我连炮弹都没剩下几发,结果来了个不分胜负,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除了空对空导弹还有什么本事。一边想剑春一边抛掉副油箱,爬高接敌。 伏尔加没有剑春的灵识,到他发现剑春时已经被剑春占据了高度上的优势。但伏尔加一点也不着急。看着远处的飞机,伏尔加想起了那天机身上涂的三颗红星,心想:现在你身上该有十三颗红星了,其中的十颗是我的耻辱。不过这马上就会成为历史。你不是刚升了大队长吗?今天就是你这个新科大队长的最后一次空战,我很快就要让你变成我的第九颗骷髅头。哼,梅格21,简直就是孩子玩具,看我今天能放你逃过去? 两个王牌飞行员各怀心计,正在高速接近。剑春压着机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对准伏尔加直飞了过去。伏尔加右腿一蹬,向左闪了过去,心想:臭丫头,又想拼命?老子不和你这么玩。剑春一个V字形倒飞,凌空直上,对准伏尔加就是一个点射。伏尔加也不是省油灯盏,操纵杆一拉,向上直飞。剑春微微冷笑:你2.2马赫的速度我当然比不上,可你飞得有炮弹快?她拇指连动,达达达又是一个短点射,伏尔加立刻不敢直飞,在空中扭动起机身来了。 剑春见伏尔加的空中蠕动做得不错,再开炮也不过就是浪费炮弹;于是她也不示弱,马上驾机爬高,在伏尔加身后紧追不放。 伏尔加心中郁闷。又来了,我一架堂堂梅格25被你个小21追着打,这要传出去可不怎么光彩。死丫头,让你见识见识这一招。一边想伏尔加一边来了个倒V字形穿飞,紧接着是一个8字形扭转,把机身转了个180度,刷的一声从剑春旁边相对飞了过去。这还没有完,伏尔加操纵杆一推,梅格25箭一般直挺挺地向地面坠去,但在离地两三千米时又猛地拉起来,接着就对平飞的梅格21发出了眼镜蛇导弹。 剑春早就防着他这一招,一见导弹出现,她立即压低机头,照准下面的伏尔加飞了过来。在这种大占优势的情况下伏尔加哪里肯跟剑春硬拼,只见他操纵杆一拉就拉了起来,但剑春也立即转向,紧追伏尔加不放,这时两架飞机加上一颗导弹在空中相互追逐,煞是好看。剑春连续切了几个半径,已经拉近了与连续做空中规避动作的伏尔加的距离。伏尔加紧张极了:你这个疯子,还不快躲,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同归于尽的事剑春可不想干,眼看伏尔加近在咫尺,但发射炮弹却没什么意义,因为伏尔加就像一条在海里扭动的大鳗鱼,滑溜溜的左扭右拐,直线飞行的炮弹根本打不着,看来他这王牌飞行员当得也不是二五眼。但剑春却另有想法。只见身后的导弹离她的飞机已经不远了,她猛推操纵杆,向脚下的大地俯冲了下去,心里对伏尔加说:麻烦您了上校,这导弹就交给您了。接着她又把飞机拉平,转过机身,眼看着导弹追着伏尔加飞去。 伏尔加心中大骇:你这个臭小子,连你的主人都不认,快自爆啊快自爆,伏尔加手忙脚乱,猛按电钮,接着才突然想起,这遥控自爆功能是眼镜蛇导弹的最新发展,还没装到自己的梅格25上,仪表上的电钮是没有用的。这下可把他唬得三魂七魄跑了九个半,还幸亏他也比较善于学习,几次看到剑春闪避导弹他也有所领悟,于是照着葫芦画瓢,拼死拼活地改变飞行方向。总算梅格25性能优越,才让他逃过一劫,把几乎让他粉身碎骨的导弹放了过去。看着那枚小小的导弹在空中爆炸,伏尔加一身冷汗,嘴里喃喃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家伙还这么难对付……” 就在这一楞神的当口,他突然觉得身体巨震,接着马上就醒悟了过来:不好,死丫头来了!也算他反应灵敏,急忙急促地火速变向,他的飞机连续几次横向翻滚,这才摆脱了凌空爆炸的厄运,但机身已经被打出了几个窟窿,好在还不影响飞行。剑春心中暗恨:梅格21呀,你真的不争气,我要是驾着梅格25,有两个伏尔加也不在话下。 这一下过后伏尔加再也不敢轻敌,因为知道对方虽然是疯子,但飞行技术也非同小可,决不可等闲视之。于是两人抖擞精神,各显神通,都一心想把对手制服。伏尔加的优势在于飞机性能好,他又经验老到,狡猾多变;剑春的优势则在于灵识敏感,控制精细,双方竟一时打成了平手。 伏尔加见一时制不住“神州臭丫头”,心里也觉得焦躁。他想起自己信誓旦旦打的保票,只要一个回合就可以在空中把神州的什么“巾帼英雄”拿下,完全用不着另外那批人的所谓“后手”。但现在眼瞅着二三十个回合过去了,双方还在相持不下,像现在这样下去,自己还怎么要求“从宽发落”呢?就算军事法庭这一劫自己能逃过去,传到远东总队那批竞争对手那里,自己的面子也下不来啊。他牙一咬,心一横,看着从自己飞机后面飞来的剑春,拼着进入螺旋的风险,猛地做了个空中大车轮,一个倒飞,来到剑春的飞机后面,接着便按动电钮,一下子把余下的三枚导弹全发了出去。由于导弹的反作用力,伏尔加先是觉得飞机一慢,接着又加快了,因为飞机的总重量一下子减轻了。就着这个势头伏尔加一个升空:老子不和你纠缠,三枚导弹发出去,总有一枚能拿下你吧? 剑春自然知道这次来的可是三枚导弹,她微微冷笑:“哼,拼老命了?”接着她也是一个大车轮,方向改变了180度,迎着三枚导弹飞了过去。三枚导弹有点犹豫,好像突然之间就感应不到红外线了,剑春毫不迟疑,对准中间的那枚一个长点射,打得那家伙凌空爆炸,剑春自己的机头一扬,从剩下的两枚导弹中间穿了过去。就在她的飞机飞越导弹的一瞬间,两枚导弹检测到了红外线的踪迹,立刻一个转身,回头向剑春追来。 远处的伏尔加看得暗暗心惊:这疯子,“枪法”真不是一般的准,这么小的导弹也打得中。不过,现在可有两枚导弹一起追你,我看你往哪逃? “两枚导弹?”剑春好像听到了伏尔加的想法:“两枚又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定还不如一枚呢。”剑春火速爬高,接着又下坠,然后是一个凌空侧翻改平,在内蒙今茫茫的大草原上空跟两枚导弹玩起了捉迷藏。两枚导弹一左一右,紧追剑春不放,剑春不断在空中扭转机身变换方向,每一次变向都能把导弹拉开一点,但没过多一会儿距离就又接近了。而且一旦剑春甩开了一枚导弹,另一枚总会找到机会,逼近到离她很近的地方。这样时间一长,剑春身上也出了冷汗:这可不行,时间长了灵识撑不下来,一有闪失就完了,也不知能不能坚持到导弹燃料耗尽。 剑春突然心中灵光一闪。燃料?哈哈,你导弹还不是要烧燃料?你烧燃料不就得发出红外线?太好了,心动不如行动,剑春马上又是一个空中大车轮,从两枚导弹中间飞了过去,接着一个弧形扭转,飞到两枚导弹右方。两枚导弹一个转向,三个飞行体在空中形成了一条直线。这正是剑春想要的:两枚导弹,前面一枚追踪的是剑春的飞机,后面一枚追踪的是前面一枚导弹。“这我可就不再跟你们捉迷藏了,”剑春高兴地想,接着就一拉操纵杆,飞机直直地插向蓝天。 前面一枚导弹见剑春的飞机要逃,哪里肯放,凭它对红外线追踪的灵敏性。立即也拉了起来,对准那架梅格21追了上去;但第二枚导弹也不甘示弱:你这发出红外线的飞行物,我看你往哪里逃?它立即切了一个半径,追上了前面的导弹,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两枚导弹相撞,接着就是一道红光闪过,两枚导弹同时凌空爆炸,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蔚蓝色的天空中飘出了两朵灰白色的礼花。 伏尔加此时心惊肉跳,他倚为靠山的四枚导弹现在已经全部放出,但鬼使神差一样全部落了空,而对方那架飞机简直就是魔鬼的化身,现在已经朝着他呼啸而来。现在的伏尔加早就没有了早上的壮志豪情,心里一门想着的就是赶快逃命要紧,反正那一伙人对他的要求也就是带到为止,其他的交给他们就行了。说时迟那时快,伏尔加加大油门,调转机头,朝着神蒙边境飞去。剑春见状自然不肯放过他,立刻切了一个半径追上去,同时咚咚咚地先远远地打了一个短点射,让伏尔加不敢放心逃命。伏尔加见机得快,机头一压躲过了这一次射击;剑春知道距离太远,也没指望一次成功,紧接着就又切了一个半径,拉近了双方距离。于是双方一个逃,一个追,一前一后地向神蒙边境急速靠近。 剑春现在一心要干掉对手,因为伏尔加四枚导弹都出了膛,等于毒蛇拔掉了牙齿,如果这次不能把他击落,以后天空中他碰到了别的战友,搞得不好就会有伤亡。但伏尔加滑得就像泥鳅,梅格25的速度又快,转弯性能又好,一时也追他不上。剑春也只能边追边开炮,逼迫他做出转弯闪避动作,然后驾机沿直线切进,拉近双方的距离。 前面的伏尔加也难受极了。他现在算是知道了,对手的飞行技术绝对不是他能够望其项背的。他已经暗中决定,如果有下次,他一见了剑春就尽量先放导弹,然后有多快就逃多快,绝对不跟她多做纠缠。就在他心惊肉跳,全身冷汗淋漓,神经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在他前面不远处迎面飞来了四个不大的黑点。他心里一松:天,你们可来了。 但还没等他回过味来,他就本能地感到自己被锁定了。“不好!”伏尔加低声喊了一声,马上把机头一压就要溜;但紧接着他就感到机身剧烈颤抖,慌乱中他压低身体,随后便觉得机舱里灼热逼人,抬头一看飞机已经起火了。伏尔加知道他的“一世英名”到此结束了,他的小命说不定也跟着要玩完,于是不敢怠慢,紧急按下了跳伞键,接着他便觉得身上一凉,已经被弹出了座舱,没过多一会儿,一朵伞花在空中打开,伏尔加觉得心中一宽,这才低头向下看去,只见那架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梅格25正拖着长长的浓烟,向无边的大草原栽了下去。伏尔加心里一痛,但马上想到: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自己是不是有命还不知道呢。 85.中伏:一对四,都是修仙者 趁伏尔加一楞神的机会,剑春一顿炮火把他的梅格25送下了大草原,心里一阵痛快,接着就觉得阵阵疲劳涌上了全身。她知道自己刚才对付眼镜蛇导弹看似轻松,但实在是耗费了她大量精力,便急忙吸收天地灵气,赶快恢复。她清楚地意识到现在还远不到放松的时候:这里离神蒙边境应该不远了,要提防俄联空军的增援部队。正这样想着呢,她的灵识突然传警,接着她就看到远方天边有四个黑点从北边向这里飞来,但一时还看不清是哪一类飞机。 剑春心念一转,敌众我寡,而且刚才一场缠斗,油箱里燃油有限,现在还是回去为好。于是她一边向指挥塔台报告已经击落了伏尔加,同时说明又发现了四架敌机,并提出返航,要求支援。指挥塔台也接到边境雷达通知,说有四架敌机起飞,便让她火速返航,并派出六中队已经返航的四架战机,由新任中队长刘安民带领,前来接应他们的大队长。 剑春接到通知,心中大定,马上调转机头,向燕京飞去。 来的四架俄联飞机不是别的,正是由伯利亚帮的四名元婴期修仙者驾驶的梅格21。除了伏尔加在审讯室里见到过的那个“铁路工人”仁尔维和“炉前工”加霍之外,另外两个一个是长得像渔民的费舍尔,另一个是长得像农民的法姆尔。 伯利亚帮跟俄联政府早有勾结,长期以来就在神州内部放置了大量卧底,战前战中都为俄联政府进行了大量工作。这次俄联政府发现神州在战争中出了个飞行英雄柳剑春,对神州军民的斗志鼓舞极大,就想一举把这位英雄扼杀在战争初期,否则长此以往,柳剑春的个人打击能力虽然不容小觑,但她对神州军民在精神上的激励作用必然远不止此。于是俄联政府找到伯利亚帮商量。伯利亚帮本来就对出尘恨之入骨,一心想除掉剑春为后快,因此才有了蓝州袭击柳剑春、胡立国的事件发生。如果剑春就呆在蓝州,伯利亚帮也不敢对她采取什么行动,因为天云宗的出险子已经明白警告了,不准他们对剑春下手。但是天赐良机,剑春奉调来了燕京,天云宗在几千里外,想来也手脚也伸不了那么长,管不上剑春的事了。 几天了,伯利亚帮的人就一直想找机会对剑春下手,但剑春总是跟着大机群一起活动,他们中倒是有几个飞行员,但上了天事情就不那么好说了,因为那么大的飞行编队,搞不好根本到不了剑春跟前就被别的神州飞机缠上了。所以想来想去没有万全之策。 后来他们就听说了伏尔加的事,知道他已经走投无路,就想通过他把剑春调出来。一般的飞行员肯定没有这个把握,可能上去没两下就会被剑春击落。但伏尔加还行,技术上能顶一阵,所以就跟伏尔加说好,先用不停的骚扰行动,把神州所有其他的飞行员都调开,然后由他出面,把剑春给找出来。他们知道剑春刚刚跟俄联大机群进行了那么一场战斗,要驾机起飞肯定也要排在最后,这样一来,还真的就让伏尔加把她给弄出来了。 本来伏尔加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凭着梅格25的优良性能,特别是那四枚眼镜蛇导弹,他肯定能把剑春打下来。但伯利亚帮的人对此把握却没有那么大。因为他们也是修仙者,知道就凭伏尔加那点技术,能把剑春引出来就算不错了。但伏尔加要能击落剑春当然更好,那天云宗那边就什么话也不用说了。哪怕飞机击落了她还没死,到时凭着帮内修仙者的灵识,不怕找不到她。 果然不出所料,伏尔加技不如人,连导弹也没帮上他的忙,于是四名伯利亚帮的修仙者:铁路工、炉前工、渔民和农夫就驾驶着梅格21一起出动了。别小看这四架梅格21,这可是经过伯利亚帮改装的,巡航距离、飞行速度、飞机防护,甚至连武器装备都不次于梅格25;而且表面看上去还是梅格21,让人很容易就看轻了,到头来便会轻易上当。 剑春可没有看轻过来的梅格21的意思,因为她自己开的就是梅格21,而且她也知道驾驶飞机的也是修仙者。不过既然来的是梅格21,在这种情况下她觉得双方相隔这么远,飞机速度类似,她自保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那四架梅格21的速度居然比她的飞机快许多,似乎跟伏尔加的梅格25也相差无几,没过多久双方距离就明显接近了。指挥塔台上的严峰参谋长也在焦急地对她说:“09,敌机速度很快,你要当心。” “09明白,”剑春清楚地回答,但一时没搞清是怎么回事。不过看起来避是避不过去了,六中队的战友什么时候能赶到还很难说,一打四,这难度恐怕不亚于上次的独踹敌阵。 剑春一边动着心思往燕京方向飞一边爬高,后面的敌机也有样学样,跟着上来了。剑春仔细地端详着敌人的四机编队:前面两架比后面两架位置稍高,一前一后,显然是长僚配备;后面的也同样。她又仔细地用灵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四名飞行员,发现他们的修为她都看不清,显然是元婴期。实力相差悬殊了,剑春明显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就不说修仙者修为的方面,单就飞机来说,一对四,数量劣势;对方看上去是梅格21,但实际性能与梅格25相仿佛,质量劣势;自己是修仙者,对方也是,对战机的控制方面自己未必一定强于对方,技术上不占优势。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倚仗呢?有凌云飞剑,所以即使飞机被击落,有飞剑在自己也不一定就死定了;有战甲,自我保护功能很强,从过去的经验看,元婴期修仙者的一般攻击战甲都扛得过来。还有就是那个汽水瓶,也是对付元婴期修仙者很有用的东西。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你们找上门来了,我也只能打起精神来跟你们周旋了。”剑春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敌不过对手呢?“有死而已!”剑春坚定地对自己说。虽然她很不愿意死,虽然她一心盼着跟她心爱的尘哥会面,但她也完全明白,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很不好办了。 后面的那四个伯利亚帮的元婴期修仙者也在心里嘀咕:对付这么一个小丫头,帮里未免也太重视了吧。总共帮里的飞行员就我们四个,经过改装的战机也就这么四架,居然一下子全都拿出来了。她才不过金丹后期,随便来一个人还不稳拿把掐,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他们谁也不知道帮里在蓝州那次的行动出乎意料地惨败,所以这次是势在必得,一定要通过这件事好好报复一下出尘,更何况还有跟政府那边的合作呢。 伯利亚帮飞在最前面的是农夫法姆尔,紧跟着他的是僚机渔民费舍尔。法姆尔一马当先,驾驶着战机紧追剑春而来。剑春眼见得没法摆脱对手,便机头一摆,一个向上的倒飞,转过了360度,回过头来反倒咬住了对方落在最后面的炉前工加霍。 加霍和仁尔维本以为这次是法姆尔和费舍尔的事,一个小妞吗,有了他们两个一长一僚还不轻易搞定?肯定不会有他们俩什么事,结果就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跟在后面飞,结果就上了轻敌的当,被剑春找到了空子。剑春咬住加霍也是她计划已久的事,只有先打他,在她攻击的时候才不会受到别的敌机干扰。 剑春知道这次形势危急,所以完全没有留什么后手,一旦咬住了敌机便毫不犹豫地大小炮一齐开火,但出人意料的是,她眼前的敌机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凌空爆炸,至少也该起火冒烟,而只是连连震动,飞机身上也蓝光闪烁,好像有什么特殊的保护。剑春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是经过改装的飞机!用这种飞机对付普通人可能会受到限制,但她本身是修仙者,怎么使用仙法却是没有限制的。但其实飞机改装时加强防护是没有问题的,应为不对非修仙者使用仙法的限制是在进攻上,而保护自己则不在此列。明白了这一点,剑春知道今天更不容易了,也可能最后得在飞机外面和对方决战了。 怎么办?要不要继续开炮?剑春问自己。“接着打!”她立刻决定。反正情况已经在那里了,如果开炮没有用留着炮弹干什么?说不定多打上几炮那层防护就能击穿呢。也多亏她这么决定,如果是破罐子破摔,那她就真的没救了。那伯利亚帮的炼器水准实在不算太高明,而且他们认为飞机上的护罩一般情况下是用不上的,因为凭他们元婴期高手驾驶的飞机,被别人打中的几率会有多大?于是在剑春连续的炮火轰击下,防护罩终于瓦解了,那架飞机四分五裂,在空中解了体,里面的飞行员驾着宝剑飞了出来,但已经是灰头土脸,狼狈已极。他身上再没有别的防护,不敢攻击剑春,只能脚踩飞剑,站得远远的观看这边的战斗。 剑春击落了一架敌机,顿时信心大增,但她立刻就发现了她面临的困难:她的炮弹不多了。因为梅格25性能优越,刚刚跟伏尔加空中格斗时她就用了不少炮弹,这次打碎防护罩,更是倾泻式的炮击,现在的炮弹只够再打几个短点射了。如果下一架飞机身上的防护跟这一架类似,那就凭这几发炮弹好干什么?大概她只能靠高超的技术跟敌人周旋,想法逃回燕京了。现在剑春一点都不希望六中队的战友们前来接应,这几个家伙是修仙者,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形势不容她多想,眨眼间三架敌机改变了编组方式,呈品字形向她迎头逼来。看到剑春的优异表现,这三个伯利亚帮的元婴期飞行员都收起了轻视之心,把她当强敌处理了。品字形的箭头是农夫法姆尔,费舍尔和仁尔维在后面掠阵。法姆尔离她老远就咚咚咚地开炮,好像刚刚抢劫了炮弹库,炮弹不用花钱似的。剑春本以为距离这么远,她躲闪炮弹很有把握,但没成想这些炮弹的飞行速度比一般的要快很多,很快就到了她的飞机面前,逼得她急速上升,做了好几个S形扭转才完全避开。 剑春这才明白,今天敌人完全是有备而来,专门冲着她的。早先的伏尔加就是一个饵,一个把她引出来、钓她上钩的饵。他们这批修仙者潜伏在俄联空军里,应该就是俄联伯利亚帮的人。他们的飞机经过了改装,防护能力大增,速度比梅格21快很多;不但如此,她现在发现它们的攻击力也强得多。而且剑春相信,这种炮弹打到飞机上,造成的损伤肯定也比正常的炮弹大。他们在尘哥那里吃了亏,丢了脸,现在就想通过打击她报复尘哥。 “真卑鄙,”剑春在嗓子眼里恨恨地说。“不管怎么样,我决不会让尘哥丢脸,决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哪怕我死了,尘哥也会为我报仇的。”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如果我死了,尘哥怎么能知道是伯利亚帮的人干的呢?于是她大声地说了出来,她知道指挥塔台是会听到的:“请转告李出尘,对面敌人是俄联伯利亚帮的,如果我牺牲了,告诉尘哥为我报仇。”话一说完,她就又全心全意地对付起眼前的危机了。 对面的法姆尔见剑春灵活地闪过了炮弹,毫发未损,也很惊异。他在无线电里对费舍尔和仁尔维说:“我们一齐开炮,在空中组织一个火网,看她如何招架。”这三个人也是久经配合,很有默契,立刻就一起开火,只见炮弹铺天盖地一般向剑春的飞机射来,剑春完全失去了还手的能力,只能在三架飞机的交叉火网中翻滚腾挪,但始终无法逃出魔掌。更让剑春无法的是,这三个家伙一边开火还一边向她逼近,结果跟她的距离越来越近,火力也越来越猛,炮弹的威力自然也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容易躲闪了。 剑春也不知道她躲开了多少炮弹,她知道的只是,敌人的炮弹好像打不完似的,打到现在,每架敌机发出的炮弹至少要比她飞机装满的时候多三倍,而且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减低炮火密度的意思。于是她也就明白了,敌人的火炮和炮弹都是经过改装的,完全不是梅格21的制式。 接着便发生了几乎让剑春窒息的事情:她的燃油即将耗尽。她已经感觉到了那种发动机抽不到油的无力感。 她清楚地知道,在空中,一个金丹期的修仙者面对四个元婴期的修仙者,她没有丝毫机会。天云宗远在数千里外,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拯救她的生命。她的生命就要到终结的时刻了。她十九岁的青春年华中最可留恋的就是她和尘哥一起的那些明丽日子的时光。她多么向往着他们婚礼的那一天,多么盼望着能和尘哥一起有一个或者几个共同的孩子,她多么渴望着和尘哥一起渡过终生,她多么期盼着和尘哥重逢的日子,可是,这一天她永远也等不到了。眼前就是那三架元婴期修仙者敌人驾驶着的飞机,它们正向她发射着炮弹,正在向她逼过来,逼过来,逼过来了。 剑春最后看了一眼头上灿烂的太阳,她大声地说:“永别了,亲爱的同志们!尘哥,让我们下辈子再见!”然后她便驾驶着她心爱的战机,对准迎面飞来的敌机高速撞了上去。她要用尽最后的几滴燃油,点燃她年轻生命的最后一束光华,和呼啸而来的敌人同归于尽。 远处,六中队的四架飞机正从燕京急速赶来,飞行员们看到了这令人心碎的一幕:他们的大队长正驾驶着战机,对准迎面飞来的敌机撞去,下一瞬间她就将在空中粉身碎骨。 “大队长!”四个年轻的飞行员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柳剑春!”广袤的草原呼应着,远处的崇山峻岭呼应着,奔流不息的黄河、长江呼应着,滔滔的大海呼应着,呼喊着这年轻的名字,这即将辞世的英雄。 86.重逢:两世为人? “为什么要下辈子?”一个声音透过座舱传了进来,让全神贯注驾驶着战机的剑春吃了一惊,她不禁闭上了眼睛,欣赏着这迷人的声音。 “我听到了尘哥的声音。这是我魂牵梦萦千百次听到过的声音。我知道,我是在做梦,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要吗就是我已经死了,他也死了,现在我是在阴曹地府里和他重逢。这也很好。这就再也没有什么人能把我们分开了。不,这不是在做梦,如果是做梦,为什么我会感到他灼热的嘴唇贴在我的脸上?不,我也没有死,如果我死了,为什么我还会感觉到他坚实的臂膀正紧紧地搂着我的腰?” 剑春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于是她看见了,看见了那个梦里寻他千百度的身影,现在正坐在她身边。虽然驾驶座舱里那么挤,但他好像一点空间都没有占据。只见他把手往开炮的按钮上一揿,咚咚咚咚,一排炮弹便愤怒地飞出了炮口,对面的一架敌机立即被打得凌空爆炸。“我记得我炮膛里只剩下几发炮弹了,而且这种飞机的护罩这么几炮是打不烂的啊,”剑春迷迷糊糊地想。“可是尘哥一定有办法,尘哥最了不起了,我干不了的事情他能干,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对,尘哥回来了,是尘哥!”剑春大声叫了起来,如果不是身上的安全带勒住了她,她一定已经跳了起来,脑袋撞上座舱顶盖了。 她身边的那个人回过头了看了她一眼,向她启齿一笑,还向她说话呢:“春妹,你好啊,我回来了。你过去没见过我,但我已经认识你好几年了。你别害怕,我就是你的尘哥,你的尘哥也就是我。好了,我不说了,等下让你的尘哥给你解释好了。我们先把这几个蟊贼的事处理完了再说,好吗?” 剑春呆呆地看着他,有点被他搞糊涂了。他不就是我的尘哥吗,怎么又说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可一抬头,她又看见了另一个人,一个在飞机座舱外面的人,那人才是她的尘哥!只见他脚踏青虹宝剑,左手拿着葫芦,右手握着倚天剑,威风凛凛,吓得对面的两架敌机落荒而逃。接着就见他左手的葫芦一动,两架飞机一前一后地飞了进去。接着他又回过头,看了看那两个脚踩飞剑的伯利亚帮修仙者。那两个家伙吓得哆哆嗦嗦,在空中只知道作揖打躬的,连话都说不上来了。尘哥冷笑一声,那两个人也飞进葫芦。 “哦,他好威风啊。是的,没错,这就是我的尘哥。三年没见,他成*人了,也变老成了。他更高大、更魁梧了。他英俊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刚毅,深沉的眼神看着我,真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他好像在对我说:‘亲爱的春妹,你受苦了。’”剑春呆呆地看着出尘,良久良久。出尘也目不转睛地回望着她,两人眉目传情,一切都在不言中。 “噢,不好,飞机没油了!”座舱里的元婴(请读者作证,就是这小子作者按)大叫大嚷了起来,让两个人都回过了神。 “嘿,分身,你吵什么呢?没看见我和春妹正高兴着吗?”出尘不大高兴地问。 “本尊,”元婴那小子哪肯示弱,立刻就顶了回去:“你看飞机没油了,再不处理可就晚了!” “那你呆在那里不处理干什么?” “我?我可是能量体,没有肉身啊,本尊!” “唉,我真拿你没办法。那你就把天涯咫尺拿出来嘛!” 元婴嘻嘻一笑,“又是我?你看看你,进又进不来,春妹吗,也不出去,真是的,真有你们的;可什么活都叫我干。我好可怜啊!” “别罗嗦了,分身。我好久没见春妹了,你没看见我们忙着吗?” 元婴又嘀咕了几句,见出尘也不理他,他叫了两声春妹人家也没答应,只得闷不作声,伸手取出天涯咫尺,连人带飞机全都放了上去,接着两个人和一个元婴便乘坐着那小小的战车直上蓝天,消失不见了。 “春妹,你快把座舱打开下来啊。”出尘说。 “哦,我只顾看你,全忘了。”剑春不好意思地说。 “本尊,本尊,咱们上哪去啊?”那个元婴光知道捣蛋。 “随你了,分身,你说了算。”出尘不负责任地说。 “唉,真是重色轻友啊,我也算是交友不慎啊,”元婴不断地卖弄着他会说的那些个成语,不料这两个情种毫不在意,随他说去。“那就去京郊密云水库吧,那座人工湖上有个岛子,那面没人打扰我们。”元婴特意强调了“我们”两个字,见两人还是不管不顾的,也只好不作声,控制着战车的方向,朝密云水库飞驰而去。 眼看着剑春的那架梅格21凭空消失了,天空中的四位飞行员和指挥塔台上所有看着雷达荧光屏的人全都愣在当场。 “061,061,向塔台报告情况。” “061明白,不,061不明白。” “刘安民,你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明白还是不明白?”严峰发怒了。 “报告参谋长,我明白你要我报告情况,但我对情况不明白。”刘安民无可奈何地回答。 “09的飞机在指挥塔台上的荧光屏上消失了。你们在现场的看见是怎么回事了没有?” “我们也不清楚啊。我们远远看见柳大队的飞机朝敌机撞了过去,那个速度和方位,两架飞机都躲不过去。可突然柳大队的飞机开火了,本来是没有角度的,但不知怎的就把对面的敌机干掉了。” “这我们都看见了。讲后面的,少罗嗦!” “后来,后来另外的两架敌机掉头就逃,可不知怎么就全消失不见了。” “是啊,我们在荧光屏上也看见了。你们看清楚怎么回事没有?” “没有,没有,好像那两架飞机开始在逃跑,接着往回退了退,再就没影了。” “后来呢?” “后来天空出现了两个小黑点,小黑点也有点动作,但接着也没影了。” “嗯,这我们塔台上倒是没看见。然后呢?” “然后?然后柳大队的飞机好像就停在天空不动弹了。” “好了好了,这也是我们都看见了的,再后来呢?” “再后来,再后来飞机就不见了呀。” “唉,问你等于没问。返航吧。” “是,参谋长!” 密云水库中央的湖心岛上枫叶红了,整个小岛一片艳然。 天涯咫尺倏地一声飞了下来,出尘伸手划了一个结界,把天涯咫尺和周围的空间隔开了。在他怀里依依不舍的剑春抬起头来,突然发现出尘面红耳赤,眼睛里好像要冒出火来,不觉吓了一大跳。她回头看了看元婴,他那个顽皮劲也完全消失不见了,只见他脸上发白,身上发抖,接着就什么也没说,飘然附上出尘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剑春见状大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剩下两眼直瞪瞪地看着出尘的份。“尘哥,出了什么事,你和他这是怎么了?”剑春终于回过神来,问出尘。 “具体的现在没时间告诉你了。我上次失踪是被伯利亚帮劫持,但我靠着八阵图没有受到损伤,而且不久之后就到了渡劫期,元婴可以出窍了。你刚才看到的分身就是我的元婴。他和我是一个人,但有时候有独立的思想。我和元婴最近经历了一场大难,元婴受了损伤,但又不得不连场大战,伤势更加重了。但我们急着来找你,就没顾得上治伤。刚刚见了你一激动,这伤就发作了。现在是个重大关口,如果过去了,我的修为大涨,如果过不去,以后的修行就麻烦了。” 剑春一听大惊:“现在要怎么治?” “我也不知道。我得联系一下敖风大哥。” “敖风大哥是谁?” “他是一条修行了三十多万年的九目鳌龙,是我今天刚认的大哥,还没来得及结拜呢。你别担心,敖风大哥功力高着呢,不知比我高出了多少倍,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如果剑春还是三年前那个不通世事的小姑娘,听她的尘哥这么一说就一定会信了,觉得不会有问题,但现在她也是从多次生死战斗中闯过来的,见出尘说得郑重,知道是宽她的心,就多了一层心事。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盯着出尘,剑春心里一个劲地盼着他真的没事。 出尘现在的修为比起以前第一次感应到八阵图时自然是天差地别,现在他放出灵识,哪怕是缺了一智的,也很快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敖风的神识。他立刻发出信息,要敖风来湖心岛和他相会,有要事相求。其实敖风知道他不久就要离去,所以也在洞府里做了不少安排。他也是性情中人,对这个小兄弟又极其看重,接到信息便带了化龙鼎,携着灵剑一起出发向这边赶来。 剑春还在惊疑不定地担着心事,忽然感到空中香风习习,接着就看到一个四十上下、身材也不甚高大的中年人飘然从空中飞下,他红黑面皮,三缕长须,一双眼睛极为有神,手上还挽着一个女孩子。剑春见出尘口称“大哥”,上前行礼,知道是敖风来了,于是也压下心事上前行礼,口里说:“小妹剑春,见过大哥。” 敖风哈哈大笑,问出尘道:“这就是弟妹?果然天生丽质。小兄弟你真有眼力!”旁边的灵剑见剑春美色天成,虽然脸上略带愁云,但妩媚中带着英武,娇嫩中透着灵气,心中也暗自佩服,不禁想到:世上还有这般英姿飒爽的女子!也只有这样的女孩儿,才配得上我的尘哥。 不料剑春见了灵剑,见她虽然天生弱质,但目光流转,自然透出灵慧之气,立刻便有几分喜欢,于是走上前去问道:“这位妹妹是谁?好灵秀啊。” 敖风说:“大哥我就给你们介绍一下了。弟妹,这是你大哥我的徒弟,名叫灵剑。要说咱们现在的辈分也有点乱,但还是各交各的好了。灵剑跟你尘哥是义结金兰的兄妹,在我大海下面的洞府之中八拜为交,我看你叫她妹妹还真是名正言顺。” 剑春听他这么一说,自然上来见礼。灵剑知道剑春在出尘心中的地位,丝毫不敢有半点轻慢,于是走上前来,叫了声“姐姐”,便敛衽为礼。剑春立即回礼,但她冰雪聪明,听到她的名字中也有一个“剑”字,不觉触动了心底的一层心事。但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轻颦浅笑的少女,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却也不说破,等着她的尘哥向她慢慢解释。 敖风看了出尘一眼,立刻便知道他召唤自己前来的原因,不觉沉吟道:“尘弟,你这元婴缺了一智,当时就不该急着飞到这里来。你运功飞行消耗灵力过多,当时如果用你的天涯咫尺就好多了……” 出尘叹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事?但当时千钧一发,如果我晚到一瞬间,你在这里也就见不到剑春了。我现在比谁都清楚我自己的情况。那元婴本来就八智不齐,现在剩余的七智又太过劳累,也有崩溃的迹象,如果不能赶快恢复,我的一切修为都将前功尽弃,甚至是否保得住性命都在两可之间。我请大哥你到这里,就是想请教一番,在这种情况下该当如何处理。” 87.玉佩是等价灵宝 还没等师父开口,一旁站着的灵剑却先说话了。(}只见她眼中含着热泪,情意盈盈地看着出尘说:“师父,请恕灵剑胡乱开口之罪,但这句话灵剑必须说出来,才会觉得心里安稳。尘哥受伤,起因全在灵剑,如果因此修为尽毁,甚至坏了性命,灵剑情何以堪?灵剑本是万年灵芝草,得师父相救,出了水火,早已是两世为人。今天尘哥只要将灵剑一口吞了,自然八智恢复,甚至会修为大涨,灵剑也算报了尘哥大恩。以后……”说到这里灵剑脸上一红,急忙闭嘴不再说下去了。其实后面的一句话是:“以后我就可以永生永世都和尘哥在一起了。”但这种话,特别是当着人家结发妻子的面,又让灵剑如何说得出口? 剑春听了灵剑的话不觉大吃一惊。灵剑的心事她已经有所觉察,但这种舍身相救的话一说出口,哪怕她是个木头人也不会想不到灵剑对出尘的殷殷情意。她不觉秀眉微蹙,心中暗想:尘哥啊尘哥,看来我不在你身边,你还欠下了不少情债呢。 敖风一听灵剑如此说,不觉心中恼怒,立刻斥道:“灵剑,上次为师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六灵相会是何等大事,怎容得你从中横生枝节?” 灵剑低眉答道:“师父在上,容灵剑禀来。灵剑是天生木灵,六灵相会时必有大用,此中利害,灵剑岂有不知?但一旦尘哥吞下灵剑,则灵剑的木灵之体便可以为尘哥吸收,对六灵相会之义并无妨害,这一点灵剑已经想清楚了。师父不必拦我,师父大恩,容灵剑来世相报。” 这话听到出尘耳中自是另一种感触。灵剑对他的感情他怎么会不知道?但他十九年来重的是一个“义”字,这种损人利己的腌臜事叫他如何做得出来?他立即对灵剑说:“灵妹高义,尘哥心领了。但这种无情无义之事绝非尘哥做得出来的。” 见灵剑还要坚持,出尘便又说:“灵妹请你设身处地为尘哥想一想。尘哥如果是那种只顾自己不顾他人的人,像那鹿鹤二怪之辈,把你吞了也就吞了,以后照样练功,修行,飞升,并无丝毫不妥。但他们是入了魔道,这样一来心魔是少不了的,以后必然成不了大气候。你尘哥如果把你吞了,虽然解得了八智不全的一时之危,但必然结下心结,以后的修行难有寸进。灵妹你细细想想,尘哥说的是不是有道理?到时不说六灵相会你身为木灵是否作用尚存,只怕苍天都容不得你尘哥我,渡不得劫,成不得仙,还说什么重整河山,振五界、平九天?” 出尘这一番话,义正词严,句句都在理上,敖风、剑春听了都是连连点头,灵剑也无话可说,只得不再提让出尘吃了她的动议。但她眉头一皱,又抓住敖风的胳膊撒起娇来:“师父,灵剑知错了,再不提此事就是。但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救我尘哥的。师父,你快想想办法啊,我给你跪下了!”说着说着她就要下跪。 敖风神识一动,灵剑自然跪不下去了,但敖风皱着眉头,一时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旁边的剑春问:“尘哥,你这八智不全的毛病是怎么落下的?你跟我说说,让我也给你出个主意好不好?” 旁边的敖风老脸一红,对剑春说:“弟妹可别怪大哥,这也是你大哥我一时糊涂,但大哥在此,让你尘哥一时也不好解释,就让我给你说一说吧。”于是他把化龙鼎一事的前因后果大致对剑春讲了一番,剑春这才明白始末,虽然对老龙有些怨恨,但她也识得大体,知道现在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便也沉思苦想,看是否有解决的办法。突然她心头一亮,问敖风:“大哥,那座化龙鼎不知你随身带着没有?” “带着啊,”敖风立刻回答。“弟妹想见识见识?” “那倒不必,但小妹在想,大哥如果把尘哥再关到鼎里,打开天通道锻炼他一番,让他把天智逸出,到时八智俱全,不就可以了?” 敖风叹了一口气说:“弟妹,你这个办法就是我原先在出尘没来这里以前想的,那时他只要忍着点,要不了多久也就成了,什么后患也没有。但现在只怕不行。” “现在为什么就不行了呢?”剑春不解地问。 “你尘哥现下不但缺了一智,而且连带着连续作战,结果功力大减,只怕那量子力学大法他是施展不出来了。”说着敖风看向出尘。 出尘点点头说:“那量子力学大法(哈哈,现在已经成了正式名字了?作者鄙视中)需要我平心静气,努力发动全部灵力才发得出,象现在这个样子,只怕不知几年才找得到奇异点,我恐怕是撑不到那时的了。” 就在众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元婴突然又摇摇晃晃地从出尘身上出来了。只见他脸色苍白,但神志还算清醒,嘴角上还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一丝淡然笑意。他轻轻地说:“敖风大哥,上次灵剑妹妹缺了一魂二魄,你是找的谁帮忙来着?” 敖风猛地惊醒,大叫一声(一点风度都没有了,还前辈高人呢,元婴撇了撇嘴,其他人都把他无视了):“对呀,北极仙翁!”接着他猛地把手一压,对几个人说:“大家都安静一下,我用神识跟这位大哥联系一下。”接着他便闭上眼睛,进入了入定状态。 半晌,敖风从入定状态中醒来,见大家都期待地望着他,他先是微微一笑,几个人心里都是一跳,暗道“有门”!只听得敖风慢悠悠地说:“那位仁兄已经闭关了,他手下的领灵童子极光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关。” 这时众人都难掩失望之色,搞不清楚刚才敖风为什么微笑。但敖风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大家心头重新燃起了希望。“但据极光说,他师父闭关前已经知道我有事要找他,就给我留下了两句话。” “哪两句话?”几个人齐声问,灵剑和剑春更是紧张得眼睛都不敢眨。 “他说的是:‘两块等价灵宝,何愁此厄不解?’我说尘弟,你有什么灵宝啊?快拿出来吧。” 出尘和剑春对望一眼,都是微微一笑,显然已经明白了北极仙翁说的是什么。那元婴也是一笑说:“那我就回去了啊,就等你们来救我了。”说完他就走进出尘的身体里面不见了。 敖风和灵剑师徒看着出尘和剑春,只见他们一人拿出了半块玉佩,两块玉佩合到一起,严丝合缝,就是一整块。 敖风看了玉佩一眼,不觉暗自吃惊,口中半信半疑地说:“七瑞芳华?”敖风回头看了看身边的灵剑,见她也是一脸惊喜之色,就开口问道:“灵剑,你是天生木灵,这两块玉佩中的可是七瑞芳华?” 灵剑满脸通红,眼睛里面泪水盈盈;她十分激动地回答:“没错,师父,我感应得到,那正是七瑞芳华。尘哥,你可有救了。” 出尘和剑春都不知道什么是七瑞芳华,敖风对灵剑说:“灵剑,这你是最清楚的了,就给你兄嫂解释一下吧。”这些天来已经有好多人叫她嫂子了,所以剑春听了这话已经不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就和出尘一起仔细听灵剑说话。 “这七瑞芳华是乾坤初开之时天地所生的一株灵草,极有灵异,其成熟的果实有缘人服了可以长生不老,修行人服了可以大涨功力,妖精服了可以羽化飞升,其功能甚至超过万年灵芝草。但此物在上五界、下三界飘忽不定,无人知其确切所在,况且其成熟时节并无定律,只有见到有缘人时才会开花、结果、成熟。过去一万多年来已有多处修仙者声称见到七瑞芳华出世,但后来都不幸证明,那些所谓的七瑞芳华都是赝品。但我以天生木灵担保,这两块玉佩合成一块,所得之物包含了七瑞芳华的魂魄无疑。七瑞芳华出世,有七道香气扑鼻,端的灵验。这七瑞芳华之灵异只有九蕊金莲可以与之相比,两者都是有大机缘之人才碰得到的。尘哥春嫂,小妹恭喜了。” 出尘顾不得问九蕊金莲又是什么东东,只是情不自禁地说:“这半块玉佩?那是我的记名师父”他的话还没说完,敖风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说什么?记名师父?怎么还会有个记名师父?” 出尘和剑春都不知道记名师父有何错处,敖风笑而不答,还是灵剑给他们做了解释:“一般一个门派下面有许多徒弟,但有些徒弟在各方面,特别是在资质方面,不如另外一些徒弟。虽然如此,上面的师门觉得这些徒弟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就让那些差些的徒弟当‘记名徒弟’,意思就是说他们还不是正式的徒弟,但师门花名册已经记下名字了,所以也算这个帮派里的人了,以后如果立了大功,就可以收做正式徒弟。但尘哥你还弄了个‘记名师父’,那就是说这个师父吗,啊,不怎么样,当不了你的正式师父,不过就是,嗯……”她倒也不用再往下讲,出尘和剑春自然都明白了,也不禁莞尔。 出尘接着往下说:“这玉佩是我的记名师父轩辕子在我出生那天送的,说是紧急时刻对我必有好处。而且我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有七道花香,那难道就是七瑞芳华?” 剑春也说:“我这半边玉佩是一个叫法海的老和尚送的,他曾经救过我的命。他说这块玉佩就是我的三生石。” 敖风接下去说:“那就对了,前缘已定,尘弟,你就是有缘人,听灵剑吩咐好了,让她教你如何使用七瑞芳华。” 大家的眼睛都看着灵剑。灵剑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朗声说:“有我在,使用七瑞芳华十分简单,既不用炼制、也没有什么繁复的程式。尘哥你只要把两块玉佩合在一起,让它们严丝合缝,让我这个天生木灵在玉佩上滴上一滴精血,然后找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让灵气进入玉佩,再进入你的身体就是。你照平常吸纳的方法进行就可以了,七瑞芳华自然可以帮你复原。” “灵气充沛的地方当数我师尊留下的金灵神泉旁边,”出尘说,大家都是见识过金灵神泉的,个个点头同意。于是大家全都进入乾坤聚灵塔第一层,出尘把两半玉佩交到灵剑手中,灵剑心意一动,一滴精血已然落下,滴在两半玉佩中间接缝的地方。只见那滴精血立刻就消失不见了,接着玉佩上光芒大作,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光华过后几个人都闻到一阵阵花香,大家一齐数着,果然是七道。然后几个人都看到,那两半边玉佩中间的接缝已经消失了,玉佩两面原来的擦伤和破损也全都不见了。 灵剑把整块玉佩递到出尘手中说:“尘哥,你戴好玉佩,放心吸收灵泉里的灵力就是。” 出尘接过玉佩,戴到胸前,玉佩上又一次光芒大作,这次大家也都不奇怪,静静地等着看下文。 88.柔肠寸断 88.柔肠寸断 出尘走到金灵神泉旁边的聚灵阵内坐下,闭上眼睛,仔细地体会着胸前整个玉佩上传来的信息,然后他聚气凝神,开始吸收金灵神泉内的仙灵芝精。他胸前的玉佩发出七彩毫光,把他全身都裹在毫光之内,金灵神泉之中的水开始飘飘荡荡,向出尘的方向波动,泛起了水花,然后又渐渐地翻腾了起来,神泉中心那两条金鱼突然发出了七彩光华,照得人眼花缭乱。出尘胸前玉佩上发出的七彩毫光越来越强,与神泉内两条金鱼发出的光华交相辉映,此伏彼起,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突然,两处光芒同时向上一窜,分别脱离了玉佩和金鱼,升到了宝塔第一层的最高处,在天花板的中心汇聚成一朵绚丽的七彩花朵,大约有脸盆那么大,在宝塔的上空盘旋,光彩也逐渐地越来越柔和,接着就听见一声宏亮的鸟鸣,天花板中央盘旋的花朵幻化成一只七彩凤凰,在空中嬉戏,飘飞。在人们的惊叹声中,那只凤凰突然飞了下来,在金灵神泉中央一点,然后又飞了起来,飞到空中再一扬头,只见金灵神泉内的清水掀起了汹涌的浪涛,嗖的一声向空中的凤凰飞去。凤凰发出了一声清亮、欢快的长鸣,张开嘴,把金灵神泉内的清水一饮而尽,接着又在空中盘旋了一周,最后振动双翼,飞进聚灵阵,来到聚灵阵内的出尘身上,随着又是一道七彩毫光,那只凤凰就消失了。 大家一齐把目光投向聚灵阵中间的出尘。只见他端坐在阵内,显然正在吸收七彩凤凰带来的庞大能量。他端庄的脸上显得无比严肃,他的身上毫光闪闪,他全身都沐浴在七彩光华之中。 渐渐的,他脸上的颜色变了,先是从正常的脸色变成了红色,然后是金黄色,再是纯黄色,以后依次是绿色、靛青色、蓝色,最后变成了紫色。但他脸庞上的紫色也并没有保持多长时间,然后就变成了纯白色,最后变得无色透明,好像大家能够看到皮肤里面包着的肌肉、血管里流淌着的鲜血、遍布头部的神经、皮肤和肌肉下面的骨骼。出尘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好像正在忍受着什么非刑拷打的折磨,似乎又在回忆着不堪回首的往事。他脸上的表情让灵剑非常吃惊,因为即使在化龙鼎里接受锻炼,他的脸上都没象现在这样痛苦。 没过多久,好像出尘再也无法保持坐姿,他翻身跳了起来,在聚灵阵内摔摔打打,翻滚跳跃,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没过多久,他身上的衣服便只剩下了一条贴身内裤。他全身的皮肤看上去都是透明的,露出皮肤下面的肌肉、血液、神经、骨骼、内脏……剑春突然觉得不妥,朝敖风看去,只见敖风紧握双拳,眼睛瞪大,像要喷出火来。 “大哥,”剑春快步走到敖风身边,“我看有些不对头。你看是怎么回事?” “不是有些不对头,”敖风回答,脸上的表情更紧张了。“是很不对头。我看是他一下子把金灵神泉里全部的能量都接了下来,这些能量实在太大了,不是他吸收得了的。他需要一个通道宣泄,如果无法宣泄,他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爆体而亡。” 剑春和灵剑听他说得凶险,脸上同时变色。剑春一把拉住灵剑的手问:“灵剑妹妹,你不是说吸收七瑞芳华没有危险吗?” 灵剑全身颤抖着说:“是啊,的确没有危险,多少万年来,那几个有数的有缘人吸收七瑞芳华时从来就没发生过这种事。这回是怎么了?” 敖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他对剑春和灵剑说:“我想我明白了。过去那几位有缘人吸收的都只是七瑞芳华中的能量,但这次就不同了,不单单是七瑞芳华,同时还有金灵神泉,那里面的仙灵芝精非同小可,是武佛的能量精华所化,霸道无比,与七瑞芳华柔和的能量结合到一起,就从根本上改变了两种能量的性质。至于现在的能量是什么性质,那就只能以后问出尘兄弟了。” “那怎么办呢?”剑春着急地问敖风。一边的灵剑只是哭,她一边抽泣一边想:尘哥,我对不住你,我根本没有想到吸收七瑞芳华能出这种问题。你别担心,尘哥,如果你走了,我跟你去就是,无论这一去是地狱路还是天堂路,我都不会让你寂寞的! 剑春拉着灵剑的手,好像看懂了她的心。她突然把手一松,一个人大步走进了聚灵阵。那聚灵阵对她毫无排斥,任她走到阵中间出尘身边。灵剑见状也往阵里走去,但走到阵边便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把她挡住了。她用了好几次力,也无法突破那股力量,走不到聚灵阵旁边。一边的敖风见状轻轻地叹了口气,对灵剑说:“灵剑,师父知道你的心。师父也想你能嫁给你尘哥。可你不是你尘哥的人。他们俩才是天生地造的一对儿。灵剑,你乖乖地当他的妹妹吧。我看他呀,走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忘了他的春妹。” 灵剑哭着回答:“现在灵剑还有什么害羞的?我对师父说实话吧。我用化龙鼎炼他,炼了不到三天就喜欢上他了。哦,天啊!老天怎么不叫我先碰到尘哥?天啊,春姐又是多么好的人,跟他又是那么相配,我实在无法插到他们俩中间。师父,等尘哥出来,让元婴哥把我的一魂二魄拿出来给我,然后我就走,走到天边,再也不回来了。灵剑真的无法忍受,真的无法看着尘哥跟别的女人好,哪怕那个女人是我敬重的嫂子也罢。师父,你对灵剑好得就像亲生父亲,但是你马上就要回上五界去和师母团聚了。灵剑也无法跟着你去,灵剑是天生木灵,也不应该跟着你去。灵剑只能远远地躲到一边,等着尘哥需要我的时候,到六灵聚首,完成了那件扭转乾坤的事业之后,灵剑就会孤独地一个人修炼,慢慢地了此一生吧。” 这一番话说出来,听得敖风也是热泪盈眶。如果换了其他的人,另一个修行了几十万年的老怪物,哪怕对灵剑有同样深厚的感情,听了这番话可能感触还不会太深;但敖风是何人?十几万年来他忍受着和红鸳的相思之苦,对这种刻骨相思有着深刻的体会,到这时只觉得心如刀割,为他的徒弟难受,可又毫无办法。 剑春走进聚灵阵,来到出尘身边。出尘现在已经不再翻滚了。他静静地躺在地上,有进气,没出气,两只眼睛紧紧地闭着,脸色铁青。剑春走上前去,紧紧地把出尘搂在怀里,自己坐到地上,把出尘的头放到自己的膝上,好像怀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剑春轻轻地对出尘说:“尘哥,我知道你难受,你叫吧,叫出声音来,别憋坏了自己。这里只有我,还有你敖风大哥和灵剑妹妹,没有外人,没有人会笑你。你要哭,就哭出来吧。尘哥,我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离。尘哥,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俩是一家人。我本想等哪一天,让爷爷给我们主婚,让我妈妈和你的爸爸妈妈,还有你哥哥都在一起,那时候我风风光光地嫁给你,做你的小妻子,永远和你厮守在一起,一直到海枯石烂,一直到天荒地老。可谁料到,老天弄人,造化弄人。我不怨你,我也不怨别人。跟你在一起的那一段时光是我十九年来最幸福的日子。我只恨当时,恨当时没把自己给了你,完完全全地给了你。我今天就给了你吧。你做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我们俩缘定三生,苍天白日是我们的证婚人,尘哥啊,你醒醒!我是你的妻子!你的妻子在召唤你!” 剑春敏感地感到怀里的出尘有了反应,便把嘴吻上了出尘的双唇,立刻就觉得出尘的嘴烧得烫人。她轻轻地伸出舌尖,湿润着出尘的嘴唇,又慢慢地把自己的丁香小唇塞进出尘的双唇之间,慢慢地,但却坚决地塞了进去,舌头到了出尘的嘴里,碰着了他的舌尖,轻轻地在他的嘴里蠕动。她能感到出尘的舌头好像一伸一缩地有了反应。她又把出尘的右手放到了自己的衣服里,让他抚摸着自己的左胸,让他抚摸自己柔软而又富有弹性的,让他感觉下面怦怦的心跳。她好像感觉到出尘的手在颤抖,便轻轻地说:“春妹是你的,是你的妻子。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身体,我的心灵,尘哥啊,为了你,我一切都舍得,一切都能做,哪怕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来啊,尘哥。你回来吧尘哥,你的妻子在等着你!” 这时,聚灵阵外的灵剑羞得根本不敢抬头,连敖风这老龙的眼睛也看着别处。剑春此时柔肠寸断,根本没有了任何顾忌,只是一味地宣泄着自己的感情,痛快淋漓地表达着自己三年来的相思之苦。她要让出尘知道,她是多么地爱他,她愿意让全世界知道,她柳剑春是李出尘的妻子,哪怕牺牲生命她也愿意跟他在一起,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他们俩永远也不分离! 突然,乾坤聚灵塔外响起了一阵大笑,接着有人在问:“柳剑春,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徒弟媳妇?” 这声音来得突然,阵内阵外还清醒的三个人同时呆住了,愣在当场。 89.武佛主持成婚 89.武佛主持成婚 剑春回味了一下,突然狂喜地喊道:“是您!您是师尊!您是出尘的师尊!”紧接着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大声说:“师尊,请您老人家救救出尘吧,出尘不行了。{)” 那声音轻轻笑道:“他不行了?我看他行得很啊。现在我金灵神泉里的仙灵芝精都给了他,还加上七瑞芳华的魂魄,那可是我从反宇宙找来、亲手栽在天云山雪月小筑里的啊。你怎么会说他不行?他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好妻子,一个肯为他死的妻子。如果能像你说的那样,你甘心为他献出一切,他会有什么不行?” “我愿意!”剑春毫不犹豫地说。“我愿意为他牺牲一切,只要我能和他在一起!” “哦,”那声音又接着说:“如果这样一来只有他自己能活,你却死了,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剑春还是毫不犹豫地说:“只要他能活下去,我死了也没什么了不起。他会记得我的。” “好孩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死了,他活了,可能有一天,他会娶别的女孩儿的,这你也愿意?” 一听这话剑春犹豫了一下,但马上又坚定地说:“我也愿意!” “为什么这你也愿意?” “师尊,难道您还不明白?爱一个人,一门心思、舍生忘死地爱他就行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好!”只听那声音很激动、很兴奋地说:“你就是那个好女孩儿,你就是我中意的徒弟媳妇!孩子,凭你这句话,师尊我走到天边也挺你!行了好闺女,你看你死不了,他也不会死,而且你们俩都会有大好处,你的好处甚至比他的还要大。但有一条,你要吃点苦,不,要吃大苦头。你能挺住?” “师尊,您放心,我能挺住。” “那就行。那我就决定了,你和出尘现在就结婚!” “结婚?现在就结婚?”嫁给出尘是剑春想了四年的事情,自从她和出尘在八阵图中一吻定情,她的心中就从来没有过别的男人。但她心目中的结婚跟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同。突如其来地一下子就让她立即结婚,她的心里好像一时拐不过这个弯来。 “现在就结婚怎么啦?难道你不想嫁给我的徒弟?”那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 “不,不,我,”剑春说话难得地结巴了起来,娇艳的粉脸羞得通红,一时好像要滴下血来。“师、师尊,就这么结婚是不是,是不是太草、草率了一点?” “哦,你原来担心这个?咱们修行人,本来不必处处拘泥小节,但你这闺女既然有这么一说,我就给你来个正规的。父母之命你们两家都是有了的,对不对?”见剑春点头,那人又继续说了下去:“师尊我给你主婚可好?诸葛文侯就算你们的媒人好了。敖风也在,就让他当证婚人兼司仪,敖风,你干不干?”见敖风点头,那声音又继续说了下去:“灵剑那小丫头也不错,她就是你的伴娘,嗯,倒是缺了个伴郎。不要紧,既然敖风是我徒儿的大哥,那就让他也兼着好了。行,就是这样,我还给你发份婚书,噢,现在叫什么结婚证书对吧?那就结婚证书。你说什么,别人认不认?谁敢不认?就不怕吃俺老孙一记金箍棒?” 什么?老孙?金箍棒?剑春的脑子登时糊涂了。怪不得文侯和司马伊昭都说尘哥的师尊威名极盛,却原来是齐天大圣? 这时那声音又说话了:“怎么了闺女,吓着了?不怕,你师尊可从来就没欺负过好人。” “师尊在上,小徒不是吓着了,而是欢喜得不敢相信。不知能不能请师尊现一下身,小徒也好参拜师尊。” “哦,”那声音又接着说:“参拜什么的就免了,你又不是我徒弟,嗯,不过嘛,徒弟媳妇跟徒弟差不多,算是徒弟也成。但我的本尊可不在这里,你听到的是我的神识在说话。也罢,神识显出来的样子和我本尊也没什么差别,但有一点你可得记清楚了,那个吴什么恩写的那本《西游记》的年代可是很有问题,俺老孙可比那个什么唐朝早得多了。话又说回来了,他那个大闹天空倒写得还不大离,倒是真有那么回事。” 说着说着,宝塔第一层正中间,原来金灵神泉所在地方的上空就出现了那个神州所有人都熟得不能再熟的雷公脸。剑春马上盈盈拜倒,口称“拜见师尊”,敖风和灵剑也同时施礼,口称“见过武佛”。剑春心里还在想:不是叫斗战胜佛吗?就听见孙悟空的神识说:“哦,那个什么斗战胜佛的名头说起来太抝嘴,又因为我天生好武,上五界的神人仙人就都叫我武佛了。还有你,敖风,你最近做的事可有点出格了啊,是不是?” 敖风老脸一红,一揖到地,口中说:“敖风惭愧,还请武佛责罚。” 孙悟空的神识嘻嘻一笑说:“责罚倒也不必了,我看你也知错知悔了,而且这也跟我原先的计划不谋而合,所以就算了,你起来吧。” 剑春这时心愿得偿,已经喜不自禁,但想起爷爷和妈妈都不在身边,不能看着自己嫁给心爱的人,又觉得有些遗憾。但她终究是豪侠女儿,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心意一转,已经换成了粉红色的裙装,胸前插了一朵鲜红的玫瑰。傲风也替出尘变了一身唐装换上,是锦缎的,看上去富丽堂皇的,让剑春抿着嘴笑个不停(象个小地主剑春悄悄地想假如刘文彩再世,是不是就是这个形象?)。可惜他神志还没恢复,只好由伴郎敖风半抱半搀着。另一边灵剑也换了身红色长裙,挽着剑春的胳膊。 只听那武佛说:“佛祖管得严,连神识都不肯放我长离佛界,怕我惹祸。咱们快点行礼,礼毕还有大事要办。好,敖风,你开始吧。” 敖风听话地开口说:“今天李出尘与柳剑春的新婚大典,现在开始。一拜天地”剑春对着塔外的蓝天拜倒,心中想着自己的母亲和爷爷:他们如果能看到这一幕该有多高兴啊。 “二拜高堂!”灵剑搀着剑春,敖风搀着出尘,二人双双向孙悟空的雷公脸下拜。 “夫妻对拜!”剑春和出尘转过身来,剑春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敖风也把出尘的头按着朝下面点了点。 “好了,”孙悟空立刻大声说:“礼成,礼成,闺女,满意了?” 剑春感到又高兴又好笑,幸福而又兴奋的眼泪涌进了眼帘,但她还是规规矩矩地说:“师尊,小徒高兴极了。” “那就行,送入洞房。洞房嘛,就是我这宝塔的第二层。哈哈,乖徒儿他把这金灵神泉全都吸干了,这第二、三、四层是理所当然地可以上去了。至于你吗,闺女,你是我的徒儿媳妇,我特许你也可以上去。” “徒儿谢过师尊,”剑春再次行礼。 “行了行了,大家都知道,我老孙最不稀罕的就是这些繁琐的礼节。好了,敖风,还有灵剑丫头,麻烦你们两个就在这第一层护法,嗯,也没什么可护的,我这乾坤聚灵塔要是都有人进得来那才是白日里见鬼了。哈哈,敖风,我这里用聚形散气大法从上五界弄下来了一瓶天宫美酒,就留给你了,等这边大事一了,你和我的徒儿和徒儿媳妇,再加上灵剑丫头,你们好好地来上一杯就是。好了,就这样,拜拜!”(原来斗战胜佛也赶时髦啊,作者感叹中)话一说完,孙悟空的神识化成的雷公脸就消失了,但他的神识还在,正指引剑春怀抱着出尘上楼。 宝塔第一层的最北面祥云缭绕,不知怎的就出现了一座楼梯,剑春抱着出尘一步一步上了楼。只见整个第二层都笼罩着层层云雾,只在中间有一张巨大的雕龙床,古香古色的十分讲究,床上面铺盖着彩色的被褥、枕头。雕龙床上方挂着大大的红色双喜。剑春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她把出尘轻轻地放到床上之后,连手脚都不知该放到哪里是好。 “闺女,你别发慌,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结婚是人生大礼,人人都要经历这么一遭。你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想必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孙悟空的神识问道。 “小徒倒也大概知道,只是,”剑春羞答答地说,“尘哥他还不大清醒,小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哦,是这样,”孙悟空的神识答道:“你可别问我太多,我从来都没接触过女色。其实,如果不是出尘现今需要救治,我也不会让你们就这么匆匆成亲。说起来很对不住你啦闺女,我只能给你讲讲原则。下面那两个,一个敖风一个灵剑,你别看他们的年龄都数以万计,但也都是‘处’字号的人物,对这些也一窍不通的。”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剑春也不由得被孙悟空逗得吃吃地偷笑。 “你别笑了闺女。是这样,现今最重要的是要你们二人双修,让出尘吸入的巨量能量有个宣泄的出口,否则他就会爆体而亡。”听到这里剑春立刻就严肃了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听到孙悟空的神识又继续说:“闺女你还记得,在八阵图里面你们双修的那次你是怎么做的吗?” 那次的经历是剑春永世都不能忘记的,所以立刻回答:“师尊,小徒记得。” “那你也别害羞,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这时的剑春也顾不得害羞,就说:“我紧紧地搂着他,亲他的嘴。就这样。” “对了,当时你们的嘴是双修能量的一个通道,但还有另外一个通道。你知道是在哪里吗闺女?” “还有一个通道?没有啊?” “你仔细想想,当时能量要在你们两人的身体中间流转,必须有另一个通道。” “对了,是那两半块玉佩,一块戴在尘哥身上,一块戴在我身上。” “没错,那就是了。但现在玉佩已经整个进入了出尘体内,没法再用了,你们就必须另找一条通道,这样能量才能在你们身体上流通。” 剑春已经隐隐感觉到这第二条通道是什么了,但这关乎出尘的性命,可千万马虎不得,所以还是红着脸问:“师尊,那第二条通道,到底是什么呀?” “咳,你这闺女,难道真的要我明讲?你今晚要跟他结婚,你说那条通道在哪?好了好了,别说你脸红,连师尊我的老脸都发烧了。简单说吧,两条通道都要畅通无阻。别着急,我在佛界,时间有的是,等你弄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在这边可不想看你们。你一说好了,我就发动大法,让金灵神泉和七瑞芳华的能量在你们俩身上流转。你要数好了,要一次周游三百六十个周天,然后才能停止。这整个过程中间最重要的就是,两条通道都得畅通无阻。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师尊。” “好了,我就讲到这里,你自己先来吧。” 剑春这时反倒镇静下来了。看来要救尘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那就只能这么用了,反正自己早晚都是他的人。而且现在我已经明媒正娶,是他的妻子了。于是剑春打开被子,抱着出尘进去,在被子里面摸着黑,把两人的衣服都脱了,然后费尽千方百计,总算把出尘那家伙放进了自己的身体。她先是觉得体内火辣辣的一阵疼痛,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孙悟空在佛界立刻就听见了,只见他也是老脸一红,没好意思问话,心里说:“苦了你了闺女。” 最初的几刻一过,剑春就觉得有些舒服,有些痒痒的,不知不觉身体就动了起来,这时她突然想起孙悟空让她通知他的话,就含羞说:“师尊,我弄好了。” 孙悟空问:“两条通道都好了?” “都好了,师尊。” “那你忍着点,开始很疼,一会儿就好了。无论多难受,千万不可脱离接触。” “是,徒儿不怕疼。” 于是孙悟空发动了引灵大法,庞大无匹的能量从出尘身体里出来,先从下面两人的结合部进入剑春的身体,在剑春体内循环一周,然后又从剑春的舌尖传回出尘体内。这时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就会看到两人身上透体晶莹,好像粉雕玉琢一般,体内七彩能量流转不息,循环不止。开始时能量实在太过庞大,剑春功力尚浅,只觉得身体各处不断受到强大能量的冲击,全身上下好像要爆裂开来一样,疼痛难忍,皮肤上也像针扎一般,但她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救不救得了出尘就看她的了,于是便咬紧牙关强自忍住;后来渐渐就不觉得疼了,反而觉得能量在体内流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慢慢的,她简直有点享受这种感觉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强壮了起来,肌肉、组织都特别有弹性,特别有韧性。她觉得身上好像有了无穷无尽的精力,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同时她也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特别好用,过去读过的大量书籍、做过的各种习题、学校里和航校里以及出尘教给她的知识也在脑子里流过,觉得清晰无比。接着她又记起了出尘交给她的那些功法、那些练习的口诀,许多过去一直搞不清楚的事情现在也全都迎刃而解了……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不知不觉之间,庞大的能量在两人身上的三百六十个周天循环已经全部结束。剑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出尘含笑的明亮双眼。剑春心中一喜,马上问:“尘哥,你好了?” 出尘还是看着她,眼睛里有的是激动、欣喜和感激。“我当然好了。其实这一段所有事情我都是知道的,可就是说不出话来,也动弹不了。春妹,你终于成了我的新娘了,你今天真美。亏了你了,我的好妻子。” “尘哥,我们俩之间不兴说谢谢。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要来救我?”剑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问出尘:“尘哥,夜里你看见师尊了吗?” “我知道他老人家的神识在那里,但我看不见。” “那你知道他老人家是谁了吗?” “知道了。耶,齐天大圣是我师尊!” 柳剑春微微笑着,俊美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神州男孩啊,孙悟空是他们心中永恒的梦。 90. 万年离魂终回归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宝塔第一层的大门时,出尘和剑春手挽着手从第二层下来了。[> 昨天晚上剑春已经结成了元婴,看见那个光着身子的小剑春在她的丹田上坐着,身高不过半寸,剑春简直高兴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哦,我当了母亲了!”她笑着对出尘说。“克隆?”这个字眼从出尘脑子里跳了出来,但马上他就摇了摇头,纠正了剑春:“不,那不是你的孩子,那就是你自己,是你的分身。以后到了渡劫期,她就可以像我的元婴一样出窍,可以跟你说话,帮你出主意,替你打敌人……” “你那个元婴,”剑春想起了那个促狭鬼,也悄悄地笑了。 出尘没有说的是,他自己的元婴不是一般的元婴,是他体内有着先天造化的太极符吸收了文侯的三百六十道天雷碎丹而成的元婴,后来又吸收了仙灵芝精,世界上真不知有几个元婴能做到他那个样子。 出尘看了看自己穿的唐装,不觉皱了皱眉头。他的战甲渡劫时受损不轻,刚吸进金灵神泉和七瑞芳华中的能量以后又被他撕破了;但现在出尘的修为跟以前比起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他心意一动,已经把战甲大致修补了一遍,然后又换成运动服穿上了。要恢复战甲的全部功能大概还得让元婴动用鸿蒙心火吧,出尘心想。 满面笑容的敖风大步迎了上来,拍着出尘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恭喜尘弟,恭喜弟妹,大喜大喜,新婚大喜!” 出尘也满面含笑地跟敖风握手(这新规矩敖风学得还挺快的嘛,不愧是多少万年修行下来的老龙作者感言),剑春面露陀红,眼波流转,娇娜无双。灵剑心中凄苦,但还是袅袅婷婷地走了上来施礼道:“灵剑恭喜尘哥,恭喜嫂嫂。”她说话时脸上带着笑,但那种笑看上去实在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剑春见她玉容憔悴,心里也觉得不好受。她的心思剑春早就猜到了,只是这种事情不管怎么也没有谦让的道理,只好走上前来,拉着灵剑的手说:“好妹妹,你也辛苦了,在下面等了一夜,真不好意思。过去的好多事情尘哥都跟我说了,等下咱就让元婴出来,替你把一魂二魄取出来,归位,以后包在我们俩身上,仔仔细细地给妹妹找个好妹夫。” 灵剑微微点头,口中答应“谢谢嫂嫂”,心中想的却是:今生见到了他,哪里还有谁我能看得上? 敖风在一旁笑着说:“不急不急,我看你们俩神功大进,弟妹元婴已成;尘弟也到了渡劫期顶峰,不知你可感应到了什么时候九九天劫?” 出尘点头说:“昨天晚上我们出塔去走了走,在天上转了两圈,我就感应到了天劫,就在六个月后的今天。” 这事出尘已经跟剑春说过了,但听到这里她还是很担心地问:“大哥,你看有没有问题啊?” 敖风也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说:“修行人个个盼天劫,也个个怕天劫。照说上次尘弟的双重天劫那么厉害,这次应该没有问题才是。不过,老天的事,谁也不清楚。” 出尘豪爽地说:“这种事情,怕也没用。咱们该干啥干啥,但时候我就不信顶不过去。” “你打算到哪里渡天劫?要不就到我的洞府?我反正很快就要走了,那里就留给你好了。” “我已经想过了,”出尘沉思着回答。“这次我就到天云宗去渡天劫。前世我在那里没渡成,这次不会那么不走运吧。” 听到这里敖风心中一突,想起了菩提师祖跟他说过的一段话来,但马上想到这是天机,还没到让出尘知道的时候,便憋住了没说。 灵剑小声对出尘说:“尘哥,武佛昨晚还给我们留下了一瓶天宫美酒呢。” “真的?”出尘一听大喜。这事其他人都知道,只有他昏昏噩噩的,大事还知道,这等小事就不会事事清楚。但他回头一看,见人人脸上都似笑非笑,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师尊“妙手天偷”的神通,这次只怕也是不知从哪里“顺”来的,便也不禁抿着嘴偷偷地乐上了。好在孙悟空的神识早就没再覆盖在他们身上,要不然怕也会小小地给他们一点惩戒。 剑春昨晚后半夜全都在跟出尘畅抒别情,分手后发生的事情两人相互都清楚了,这时赶紧说:“咱先不忙着喝酒吧,还是得先让灵妹魂魄复原,咱再饮酒庆祝不好?” 大家都微笑点头,灵剑拉着剑春的手,感动地说:“嫂嫂你真好。”她的心头也感到了阵阵暖意,好像多年的坚冰在开始融化。 正说话间元婴就从出尘身上出来了,嘴里还格格格地笑着,眼珠子一转悠,几个人的表情他全看了个遍。大家都问他:“元婴,你没事了?” 那元婴身子一抖说:“我有事,我有事,”见谁都没信他的,他又哽哽唧唧地说:“唉,我小先生真是够可怜的,说句话都没人信啊。” 灵剑见他说得惨淡,急忙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说:“元婴哥哥,灵剑信你的。你哪里不好,灵剑是天生木灵,可以帮你瞧瞧。” “看,还是妹妹好,”元婴立刻就高兴了起来,但其他三个人谁都不信他:哼,你当我们都傻啊,也就灵剑那个小罗莉才会上你的当。正太版出尘在那里手舞足蹈了一番,后来看见连罗莉妹妹都露出了怀疑之色,自己也觉得没趣,就停了下来。 “好了,分身,我们该干正经事了,”出尘对元婴说:“我这就动用量子力学大法,让灵识穿过镇魂鼎,你进去把灵剑妹妹的一魂二魄取出来,好不好?” 元婴现在已经显得老成多了,他眉头微蹙,想了想说:“我看最好一次取一个,魂魄那种东西最娇贵,一次弄多了我怕有什么闪失。” 听了这话敖风也连连点头说:“小先生说得有理,就请小兄弟出手了。”事关他爱徒的安危,敖风一时也拎不清到底该叫他什么能让他更高兴,只好两个称呼一起上。 “没问题,我小先生手到擒来。”元婴高兴地说,敖风听得暗中点头:看来他还是更喜欢“小先生”这个称呼哦。 于是大家走到镇魂鼎旁边,镇魂鼎好像觉察到来的人不好惹,身上微微颤抖了起来。 出尘心意一动,无数丝灵识分出,好像也没费什么劲就有几丝进入了镇魂鼎。出尘一看如此容易,知道自己昨夜春风一度,修为已然大进,不觉心中大喜。 元婴嘻嘻一笑说:“那我就进去了啊。”接着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身体就凭空消失了。只不过几息之后他就穿鼎而出,双手捧着一缕似有似无的东西,看上去似乎雪白晶莹,有点像藏族人向人敬献的哈达,正是灵剑被炼去的那一魂。 只见灵剑眼含热泪地迎了上来,心里说:一万四千多年了,久违了!敖风、出尘和剑春也自感慨,但谁也不敢动,谁也没出声。只见元婴双手往前一送,接着就看见灵剑全身一震,接着她的眼睛里立刻就又多出了几多柔情、几多光华。只见她对着元婴敛衽为礼,柔声道:“灵剑多谢元婴哥哥。” “甭光谢我,”元婴答道。“这事没有我那本尊,小先生我一个人也是干不来的。”灵剑自然也谢过了出尘。 然后“小先生”,再接再厉,把另外的二魄也取了出来,全都放回灵剑身上。灵剑全身上下灵力闪动,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精力充沛。虽然这次她没有得到自己心爱的人,但身体恢复了,这对她无异也是一件大喜事,所以也非常高兴。 敖风微笑着说:“下一件事,下一件事了!” 谁都知道,这下一件事不是别的,就是要让出尘收取化龙鼎,然后敖风就可以回归上五界,迎娶红鸳。 出尘也是豪爽之人,马上就对敖风说:“大哥,化龙鼎你带来了吗?” “当然带来了,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敖风笑嘻嘻地手一挥,随着一道毫光,化龙鼎飘到了半空中,出尘一抬手,就要发出一滴精血让宝鼎认主,没想到宝鼎里一个声音说:“小辈且慢!”几个人都不觉大吃一惊。 化龙鼎上光芒四射,接着从鼎身漂浮出了一个人,只见他鹤发童颜,飘飘欲仙,雪白的胡须几乎到了腰间,前额突起足足有三四寸。只见这人把手一摆说:“要我认主还没有那么容易!” 几个人都呆住了,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来的。却看见元婴从出尘的身体里浮了出来,对着他嘿嘿一笑,接着说:“老寿星,我知道你不服,想再跟我较量一番。也罢,我跟我本尊说说,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又何妨?” 敖风、剑春和灵剑都呆住了,先看着元婴,又看看那个陌生人。出尘到底跟元婴心意相通,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就向那陌生人举手致意,口中说道:“前辈一定是这宝鼎的器灵吧,不知该如何称呼?” 元婴在一旁笑着说:“我只叫他老寿星。你们看,他长得像不像寿星公啊?” 出尘赶紧说:“分身,不可对前辈无理!” 元婴笑嘻嘻地说:“他跟我打赌输了,现在想耍赖。哪有那么容易的好事?” 出尘问道:“分身,你在搞什么鬼?” 元婴对出尘说:“是这样的,那天外面已经有了你灵识的七智了,然后你就要我出去,但我穿鼎而过的时候这老寿星就不让我走。他当时很看不起我,说我八智不全,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他只要一根手指就可以把我扣住,还是留在宝鼎里给他当徒弟吧,以后让我跟他说话。我当然不肯,就跟他说,如果他真能用两只手指把我留下,我就留在鼎里陪他一年,但如果他的两只手指留不下我,那我可就要出去了,而且以后他见了我也不得刁难。他大概觉得我肯定毫无机会,就同意了。他的手确实相当有劲,两根手指挥舞起来发出的手印铺天盖地。但本尊你的量子力学大法又岂是等闲?我运起神通,一下子就出去了。你说,像这样跟人打赌,输了还来难为我们,他是不是在耍赖?” 那“老寿星”老脸一红说:“愿赌服输,既然当时没把你留住,我自然不会再难为你。可那是对你,现在要我认主的是你的本尊。我修行了亿万年了,也不难为他小辈,但要我认主,他就得拿出点像样的本事来叫我信服,你想想吧,连敖风这种修行了几十万年的老龙我都没有认他为主,我堂堂鸿蒙真宝,岂能随便就认一个才修行了几年的人为主?” 出尘一听就问:“既然如此,前辈想让我拿出什么样的本事来看看呢?” “简单,”那“老寿星”笑笑说,“你让我用三分力吸你进来困着你,如果你能在半个时辰内逃出宝鼎,我就认你为主。” 收个宝贝还有那么多的讲究?出尘和元婴对望了一眼,元婴说:“那不成,我们一进了鼎你就打开通道炼我们,那还不几下子就把我们给炼死了?不干。” “老寿星”笑着说:“看来你还是知道厉害的啊。我答应不炼你们就是,但八个通道我是要全打开的。半个时辰内你们能出来,那我就认你们为主,如果出不来我就把你们放出来,那认主之事便作罢。” 敖风气急败坏地说:“当时师父可没说你可以考较新主人啊。” “哈哈,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鸿蒙真宝。我的第一任主人是鸿钧道人,第二任主人是菩提师祖!现在这么个小辈,他想当我的主人你以为就能当?而且,前两任主人我都考较过的,我输了,于是口服心服地为他们服务。如果你硬要说什么上天有令,一定要我认主,那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心里是不服的。我如果心里不服,自然也不会好好给他干活的。这你总明白吧?” 91. 老寿星不肯认主 听了这话,出尘也不觉暗自点头。他深知要收法宝,特别是这种鸿蒙真宝级的法宝,如果能收了他的心,那他干起活来自然不同。于是出尘点头说:“就依你说的做吧。” 那“老寿星”笑笑说:“好样的,不输志气。老夫答应你,你就是输了我也跟你走,就让你当个‘记名主人’又何妨?”又是“记名”的?几个人全都面露微笑,你想这宝鼎的上届主人菩提师祖有令,他又如何敢违背?但第三届主人偏偏是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让他如何肯服?所以才提出要考较一番才能认主。 当下双方说好,八道通道全开,宝鼎只用三成功力(元婴对此还有看法,说:“我们怎么知道你用的是几成?”“老寿星”傲然说:“我是鸿蒙真宝,还会骗你这小辈不成?”大家只好信他。好在大家都知道,出尘此次进去并无风险,也无痛苦,因此没有心理负担),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之内,如果出尘本人或者他的分身出得来,那宝鼎就甘心情愿认主。 好出尘,聚气凝神,让全身灵力在体内循环一周,然后对“老寿星”一点头,接着就感到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汹涌而来,一下子把他吸进了宝鼎,让他觉得浑身上下空落落的好像丝毫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他心中一凛,暗想:原来被法宝吸进来是这个滋味,想来那些被我的葫芦或者春妹的净瓶吸进来的人都是这样的感觉吧。于是他暗叹仙家宝贝,果非凡品。接着他就感受到了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八种不同力度,各有各的威风:天道苍茫,渺渺无涯;地网恢恢,无路可逃;狂风骤起,天昏地暗;阴云乱转,无处可依;飞龙在天,威压无穷;白虎咆哮,山呼海啸;大鹏展翅,凌空飞舞;金蛇狂舞,火弹光鞭。出尘心中暗叫厉害,只得运起神功对抗,全副心智都拿来与这八种威压对抗,但只觉得扑面而来的威压无穷无尽、无边无涯,无论如何也扛不过去。他只听得元婴在他心中说:“宝贝厉害!原来八道通道开齐了有这等威势。本尊,快运量子力学大法!”但出尘全部精神都拿来跟这八种威压对抗,无法旁骛,根本无暇使用量子力学大法。他几次勉强想要试着分散灵识,但灵识一动就几乎马上被威势压倒,只好集中精力,谨守灵台,不敢有丝毫放松。 鼎外的三个人都忧心忡忡地通过宝鼎上的鸿蒙水晶观察孔向内观看,只见出尘紧闭两眼,一动不动地坐在宝鼎中央,看不出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剑春不觉担心地问老龙:“大哥,你看尘哥这次如何?” 敖风答道:“我是知道宝鼎厉害的。哪怕是三成功力,九天之下也没几个人抵挡得住。好在这次不过是考较而已,没有生命危险,况且让尘弟在这种死地之中锻炼,好处多多。所以我们只管等一个小时,静待事情发展便是。”剑春想想也只有如此了,便也不再说话,细心观察出尘,心中默默地祝愿他成功收服宝鼎,这样以后也可以多一番助力,少一层风险。 却说出尘在宝鼎中全力运功,开始还可以与呼啸而来的威势对抗;但那威势越来越强,压在身上有如实质,出尘也越来越觉得无法忍受,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压得越来越小,连他体内的元婴显然也无法对抗这种威压,在丹田上辗转反侧,眼看就要扛不下来了。出尘觉得所有的真力都受到了威压的压制,被固定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活动。全身也像被冻成了坚冰,整个是冷透了的。这时就听到那个“老寿星”的声音不知在什么地方对他说:“怎么样?不大好受吧?你说声服了,我就放你出去,你就当个‘记名主人’得了。” 一听这话便激起了出尘的好胜之心,他心里对自己说:轩辕子一个“记名师父”就当得挺没志气,要我也当什么“记名主人”?门都没有!于是他调动身体里所有的潜力与威压对抗,竟在不知不觉中捕捉到,在他四肢百骸之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劲力在缓缓流动,这股劲力虽小,但似乎并没有受到威压的束缚。出尘一感到这股劲力,不觉心中大喜,马上尽全力追踪劲力的运动,发现这股力量在他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上循环游走,每过一个循环就加强一点,而且加强的幅度越来越大。这股力量似乎正在与他身体中其他地方被束缚的灵力遥相呼应,每一个循环下来都让出尘周身的灵力有了丝丝松动。 过了一会儿,出尘的元婴又在他体内呼叫:“本尊,量子力学大法能施展了吗?”出尘顾不得回答,好在他与元婴之间交流也是用不着语言的。他刚刚试图分散灵识,就觉得灵力又被压紧了,那股似有似无的力量在体内的循环也减慢了。他只得作罢,并在心里对元婴说:还不行,再等等看。好在他只要收摄心神,那股力量就又加速循环,灵力就又开始松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人知道已经过了三刻钟了,但看到出尘还是在宝鼎中间一动不动,只道他已经无力战胜器灵了。但里面的出尘现在的感受又有不同。那股劲力已经很大了,出尘感觉到前面飞翔的是一只七彩凤凰,后面跟着的是两尾灿烂的金鱼,端的是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现在似乎那凤凰跟金鱼每循环一周,压制出尘的威压就减退一层,出尘的灵力就增强一分。元婴又在问出尘:“现在如何?” 出尘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直觉告诉他已经快到一小时了,就在心里对元婴说:让我试试。 出尘高兴地感觉到,现在他已经可以毫不费力地分散灵识了。接着,一丝灵识的球面波在鼎面上一碰,便找到了奇异点,随后出尘就感到那丝灵识已经到了鼎外。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清啸,出尘的元婴已经到了宝鼎外面,对着宝鼎说:“怎么样,老寿星,这次服了吧?”外面的三个人一看时间,刚好五十九分钟,都不禁喜动颜色。 那宝鼎也是一声清啸,接着出尘也从鼎内出来,跟元婴并肩站在一起。“老寿星”也现了身,伸手挠了挠头皮,无可奈何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我刚刚感受到了武佛和七瑞芳华的神威,心神一凛,就看到元婴这孩子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相烦哪位,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啊?” 剑春见她的尘哥安全归来,而且显然已经收服了宝鼎,不觉笑靥如花,在场众人都觉得有如春风拂面,又好像旭日初升,都是眼前一亮。灵剑止不住心中暗自叹服:春嫂如此绝代风华,灵剑自愧不如;尘哥有此佳偶,我又算得了什么。这样一想,她不觉心中暗自神伤,下了决心不再打扰出尘和剑春,自己远走他乡便是。 只听得剑春朗声对“老寿星”说:“那位前辈,剑春在此有礼了。前辈不知,尘哥与我夫妻二人,昨天已经吸收了金灵神泉和七瑞芳华中的能量,只是修为不够,还无法炼化,因此前辈感觉到武佛和七瑞芳华的神威也就不足为奇了。” “老寿星”听到这话不觉也点了点头,一蓬雪白的胡须也在微微颤动。他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这第三位主人也真是有缘人啊,将来的作为无法想像。原来他已经吸收了金灵神泉和七瑞芳华的能量,可笑老夫还斗胆提出只用三成功力!老夫这次输得不冤,甘心情愿认你这个主人!”最后一句话他当然是面对出尘说的。 出尘上前施礼道:“出尘不敢隐瞒前辈,我这次实在赢得侥幸,其实师尊和七瑞芳华的威力我并未领会多少,当你的主人我也心中有愧。如蒙前辈不弃,我就做‘记名主人’也自无妨。” 那“老寿星”手捋着胡须,朗声笑道:“好你个出尘,还说什么‘记名主人’!凭你现在的修为自然无法全部领会你师尊和七瑞芳华的威力,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上五界、下三界,这九天上下还有几人是你敌手?如果看到你领会了你师尊和七瑞芳华的威力,我难道还会只用三成威力?但愿赌服输,凭老夫这般人物,输了难道还会耍赖不成?”说这话时他眼睛看着元婴,好像那元婴是个爱耍赖的人似的;元婴此时眼睛看着别处,全当不知,看得众人暗笑,不知他当时跟“老寿星”打赌时用了什么花招。出尘决心要搜索元婴的记忆,找出真相,以后得空也可消遣元婴一番。 “老寿星”接着又说:“好了,新主,你自滴上精血,我甘心情愿认你为主;说实在的,对你将来的成就,老夫还真的是非常期待呢。只是有一条现在就必须说清楚了:你当我的主人,但却无法随便使用我的功能。我共有九层功能,最高层次连仙王仙帝也能吸进去,最低层次吸取初级天仙也不成问题。但你的功力必须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开启我的功能,否则我是无法为你服务的。” 出尘立即问他:“请前辈看看,以出尘现在功力,前辈可以使出哪种功能?”wωw奇q i s h u 9 9 書còm网 “老寿星”凝神观看,接着答道:“用是能用一点,但根本连第一层功能都算不上,是最基础的入门功能,大概吸几个大成期的修仙者还算可以吧。” 出尘一听大喜,其他几个人也为他高兴。出尘滴上精血,化龙鼎又是一声清啸,光华大作,接着便往出尘身上飘了过来,然后就消失不见了。众人松了一口气,齐声向出尘道贺。出尘也是喜动颜色,知道在自己今后的艰难道路上又添了一大助力。 “哈哈哈,酒!酒!”只见敖风是所有人中最兴奋的一个,他扯着自己的胡须连声说道:“如此可喜可贺之事,岂可无酒?武佛这瓶天宫美酒想必不是非等闲之物,他老人家一出手,自然是挑最好的了!大家都坐下,好好地喝上几杯。我身上还有上好的星华露酒,大家敞开了,管够!”灵剑微微一笑,知道师父想到不久即可迎娶师母,老怀大快,平时这种星华露酒可不是容易拿出来的。但想到自己心事未偕,也不禁暗自伤心。 当下大家重新坐下,虽说辈分有点乱,但早就说好了各交各的,所以也都不在乎,一时间杯盏交错,尽情一欢;只有元婴哭丧着脸说:“这酒又有什么喝头?我还是去找‘老寿星’聊天去吧。”大家知道他没有肉体,美酒的威力是体会不到的,也就随他去了。 一瓶天宫美酒不一会儿就喝完了,接着就又是星华露酒,敖风借着大家高兴,与出尘离席,就在当场八拜为交,结为兄弟。想来这样相差几十万年寿数的兄弟,放眼环宇也不会有几对。 92.上五界概况 92.上五界概况 两人拜毕,敖风对出尘说:"我已经有了感应,今天下午我就要回上五界了,尘弟你看还有什么事情要为兄帮忙的没有?" 出尘想了想说:"别的都没有了,只是小弟修行日浅,许多事情都不知道。大哥是上五界来的,能不能给小弟说说上五界的情况?只怕小弟以后迟早也是要去的。" “哦,那当然可以,”敖风捋着胡须说。“这上五界嘛,分别是仙界、佛界、妖界、魔界和一个所谓至高的存在:神界。其实这五界之间也没有非常明显的划分,但每一界里都有一些大的势力,而这些大势力可以主要以仙人、或者佛人、或者妖人、或者魔人组成。如果以仙人为主,那个大势力就属于仙界,依此类推;但由于各个势力之间不免有大量的争斗,各种势力分化改组,久而久之原来那种犬牙交错的局面就消失了,同种修行者聚集到一起,就形成了所谓的界。实际上每界之内的争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各个势力争战不休。你最终要去的仙界逐渐形成了五帝:东帝、西皇、北霸、南圣和中魁,由他们各霸一方,节制自己领地内的各方小势力,如果不肯臣服,他们就会发兵征讨。” “为什么说我‘最终’要去的是仙界呢?”出尘听敖风话里有话,就开口问他。 “这就是我要说到的了。你飞升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到什么地方,也可能是仙界,也可能是佛界,或者是妖界或者魔界。当然,你是不可能去神界的,要去那里得有一定的资格,这一点待会儿我再给你们讲。而且飞升到什么地点也不一定,听说还有人飞升到了人家浴室、厕所、卧室里的,那可就很有些风险了。所以一到仙界你就得长点精神,看清楚周围是什么情况,如果是佛界你倒没什么问题,因为佛界跟仙界一贯交好,但如果到了魔界则最为危险,因为仙界的仙人和魔界的魔人是死对头。” “那么妖界呢?”听得入神的剑春问。 “妖界总地说来分两大部分,一部分跟仙界交好,一部分跟魔界交好,这主要是源于他们用的是仙家的修炼方法还是魔人的修道方法。像我们龙族是妖界的大家族,我们修炼用的就是仙家的方法。灵剑跟我一样,也是仙家方法。” “魔人的修行方法跟仙家有什么不同吗?”出尘问。 “当然了,他们修行的方法有伤天和。” “怎么个有伤天和法?”出尘追问。 “他们的修行离不开杀戮,常牵涉到使用别人魂魄、炼制生魂等十分残忍的方法,像鹿鹤二怪用的就是魔家方法。这种方法开始时进展很快,但越修炼心性就越狠毒,所以很容易就会炼出心魔,结果渡天劫时存活的比例就比修仙要小得多了。” “渡劫失败又怎么样?”剑春问。 “渡劫失败的修仙者很多都可以逃出元婴,这样虽然肉体毁了,但元婴可以接着修散仙。散仙共有九次天劫,全都渡过了就可以飞升仙界。一般渡过五次天劫就差不多相当与刚刚飞升的初哥的修为了,六次就是二娣,以后是三言和四拍。渡过九次天劫飞升就是前级天仙。” 剑春被他说糊涂了。“大哥,什么叫初哥、二娣什么的呀?” “这个我一会儿再仔细地给你们讲,你看有关天劫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上五界也有天劫吗?”剑春心里对出尘三个月后的九九天劫还挂着一层心事,所以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天劫也是有的,但只有一次,叫做神劫,渡过了神劫之后就是神人,有资格去神界了。” “不管是修仙、修佛、修妖或者是修魔,渡过了神劫之后都是神人吗?”剑春接着问。 “是这样的。” “那神界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神界是各界修为最高的人士居住的地方,那里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你们两口子到了上五界以后可以去问你们的师尊。” “我们的师尊是神界的神人吗?”出尘对这个很感兴趣。 “也是也不是。他好多万年前就渡过了神劫,但飞升到神界之后神帝让他做什么弼马温,把他给惹火了,就反出神界,来了一场大闹天宫,我想你们都听说过这件事吧?” 出尘和剑春同时点头,心里想:吴承恩写的故事居然真有其事。 敖风又接着说了下去:“后来你们师尊就改修佛道,后来就成了佛,是佛界顶天立地的人物,整个上五界没几个人敢惹他,但由于那件事,他跟神界神人的关系就始终有些疙疙瘩瘩的。” “那我们去了上五界,如果没在仙界怎么办?” “如果运气不是太坏,你们一般都会出现在哪座荒山野岭或者是海岛甚至火山、沙漠这样人迹罕到的地方,毕竟上五界地盘极大,有人居住的地方很少。这样你们就可以一面隐藏形迹,一面向仙界旅行。” “有旅行社吗?”剑春脱口就问了出来,但马上就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实在很傻。没想到敖风严肃地回答:“有旅行社。” “真的有?”一听这话连出尘都很吃惊。 “是啊。你别看仙人跟魔人之间相互仇恨,但不在战争期间也有正常交往;嗯,就像神州跟俄联或者跟倭国吧。一般地说,飞升上去的人如果到了别家的地盘,理论上是允许他们到自己一界的,这是四界二十万年前会商之后共同遵守的协议,所以每一界都有别界设立的派出馆,就相当于你们的‘大使馆’了。于是也就有了旅行社,因为有商人,要赚钱。还有星际传送阵,可以在星球之间传递仙人。但实际上各界明争暗斗,扣人杀人的事多得不胜枚举。特别是如果你带着重宝飞升,就算到了仙界,想杀人夺宝的也大有人在。但一般这种事在城镇人口稠密的地方恨少发生,在荒山野岭上你们只需要担心飞禽走兽;最怕的是到了什么荒郊野外,或者是强盗出没的地方,那时你们真的要小心点了。” “那就是说,一切都要有实力做后盾,是吗大哥?”出尘问。 “完全正确。” “上五界用什么做货币呢?”出尘问。 “上五界的统一货币是允石,是上五界人士修行时使用的。分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四种,按百进制换算,即一百块下品允石换一块中品允石,一百块中品允石换一块上品允石……依此类推。狂想星球上已经没有允石了。你拿着什么人民币、米元的去了那里就统统没用了。” “那我们去了要用钱怎么办呢?” “可以卖法宝、给人家干活、自己开矿……方法多着了。” “上五界的仙人、魔人、妖人和佛人的修为都是怎么划分的呢?”出尘又问。 “我就以仙人为例给你说说吧,其他妖、魔、佛的划分方法完全一样,差别就在仙或是妖或是魔或是佛。按修为划分总共有二十九个档次。”出尘和剑春都吃了一惊:“这么多。” “是啊。你刚飞升到上五界就是初哥。” “我是女的,也叫什么初哥?”剑春觉得很好笑。 “初哥不分男女,接着晋级就成了二娣,是女字旁一个弟弟的弟,也是不管男女都这么叫。”出尘和剑春听到都笑了起来。 “然后是三言和四拍,”敖风见剑春又要插嘴,就说:“听说鸿钧道人有四个孩子,就叫初哥、二娣、三言和四拍;后来这也就成了最初级仙人的称呼。” “噢,原来是这样,”出尘恍然大悟。 “你过了最初的四档,就成了天仙,细分为前中后三级天仙。然后是太丁铁仙”剑春差点笑出声来:铁锨?出尘瞪了她一眼,她朝出尘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太丁铜仙、太丁银仙、太丁金仙。接下来有太丙铁、铜、银、金仙。同样,太乙和太甲也分铁铜银金四级。这些都过了就是仙王,分前中后三级,最后是前中后三级仙帝。” “真够复杂的,”出尘说。 “现在还好些了呢,二十万年前分四十九级。” “仙帝之后呢?” “那就到了准备飞升神界的时候了。” “那么所谓下三界又是哪三界呢?”剑春还是对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感兴趣。 “下三界分人界、鬼界和冥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人界,但这人界可不光是狂想星球这么一个星球,而是由无数星球组成的,就是你们通常所说的宇宙。现在狂想星球上的人还从来没有发现球外文明,但实际上在无边无涯的宇宙中有无数外星文明,那里的进化程度有的比狂想星球高,有的比狂想星球低,但都同属人界。炼魔的也在人界,同样炼妖的是非人类,他们也在人界。” “那么鬼界和冥界又是什么呢?”这次是出尘问的。 “没有修行过的生命死后到鬼界,修行过的生命死后就到冥界。” “鬼界和冥界的生命也可以修行吗?”灵剑问。 “可以的,但具体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 “好复杂啊,”就连心事重重的灵剑也听得入迷。 “听起来这一档一档的确实很复杂,但实际上你也用不着真的去记,到了上五界自然就知道了。” “飞升的时候原来的法宝都可以带着吗?”剑春觉得,如果不让带,尘哥有那么多法宝岂不是亏了? “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有些宗门和家族有自己的规定。像一些世代传承的宝物自然是不允许带走的,但上五界对此没什么规定。” “那太好了,”剑春说,心想凭着尘哥这么多法宝,就算上去了才是初哥,恐怕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对付得了的吧。 出尘想想都有些发愁,这么多台阶要一阶一阶地往上爬,要爬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敖风见出尘和剑春再没什么要问的了,就说:“好了,问完了?那我还有事要求你们帮忙呢。” 出尘急忙说:“看大哥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们结拜的时候是怎么说的?现在你的事不就是我们的事吗?”剑春也在一边帮腔:“是啊,大哥太见外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敖风接着说。“你们入洞房的时候灵剑就跟我商量,说等她聚齐了魂魄就要出去在这个世界上入世修行,同时等着出尘的召唤,该到六灵相聚的时候再来找你们。我想了想,凭她的修为,只要不碰上太出格的大敌还是不要紧的;而且我还传了她几个变化之法,可以改变她的样子;我想入世修行对于她这样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女孩也是很有必要的,你们看怎么样?” 剑春说:“就让灵剑妹妹跟我们一起修炼就是了,她这么讨人怜爱,不会有问题的。” 敖风传音对剑春说:“弟妹,她的心事你还不知道吗?她这么多年来就爱上了出尘一个,在你们身边,是修行还是受折磨啊?” 剑春想想也是,这种感情上的事真是没有办法,就不多说了。 “所以,”敖风继续讲下去,“我就希望你们给她一个传讯的方法,万一有事你们帮她一把,就算我们结拜一场,你帮我一个忙吧。” 出尘马上说:“那一点问题也没有。灵妹,我这里是传讯灵符,你一旦有事,心里一想是什么事情要让我知道,往天上一丢我就知道了。同样,我有事找你,你带着灵符也会有感应的。” 灵剑接过传讯灵符,谢了出尘,但心里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求你办事了,尘哥。我的心已经碎了。我丢掉的一魂二魄你帮我补上了,但我破碎的心却永远也补不上了。”出尘哪里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敖风却大约猜到了自己徒弟的心事,但也毫无办法。 “还有我那座洞府就送给你们俩当新婚礼物了,”见到出尘和剑春要和他争论,敖风急忙摆手:“该给灵剑的东西我已经全都捡好给她了;该带去上五界的东西我也都拿上了。那座洞府我和灵剑都不会再去了,但里面还有许多炼器和炼丹的材料也是挺不容易凑的,甚至还有些现在狂想星球上根本就没有的允石,其实炼功时吸收它们当能量是非常好的。这些东西留给你们比放在那里没有用强。” 出尘和剑春见他诚心诚意地要给,也就不再推辞了。 93.老龙飞升,兄弟分手 93.老龙飞升,兄弟分手 当下敖风把开启和关闭洞府的方法告诉了出尘和剑春,然后说:“看守大门的是我刚到那片海域后不久收的两头双尾蛟,哥哥叫阿木尔灵,弟弟叫阿木尔慧;虽说他们修为一般,但对我很是忠心;我来这湖心岛之前已经知道不再回去,便把各项事情都跟他们交代好了,从此他们就认你们为主。我知道他们终究会跟着尘弟成了正果,所以还望尘弟春妹多多提携他们二人。”出尘与剑春当然答应了下来,敖风给了出尘一件信物:一柄玉如意,说那两兄弟见了信物自然知道,是自己的新主人到了。 几人一起说些闲话,只等着敖风回归上五界的时刻到来。大家都觉得相聚恨短,但这一来是天地法则,既然敖风不再需要睡觉,人界的结构就无法承受具有他这样能量的生物存在;二来敖风十几万年来的苦恋眼看就要开花结果,这时也是归心如箭,所以大家也为他高兴。 突然间敖龙神情有异,接着他全身一颤,站立起来,随后就听到天空中一个声音叫道:“申时已到,敖龙尚不归位,更待何时?”只见天空五色缤纷,祥云缭绕,敖风回头对出尘和剑春一拱手道:“尘弟、春妹,咱们上五界见,后会有期!”接着他又向灵剑挥手道:“灵剑,你好生修炼,师父等着见你。”灵剑早已跪倒在地,眼泪滂沱而出,转眼之间已经哭成了泪人。出尘和剑春看她这样也很是伤心,只得一边一个,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并向空中的敖风挥手告别。只见依依不舍的敖风在空中频频回首,接着身子一扭,变成了一条几千米长的巨龙在空中的祥云中间蜿蜒浮动,九只灯笼似的眼睛炯炯有神。他又最后一次向下方点了下头,之后便扶摇而上,凌空消失了。 灵剑在地上跪拜着不肯起来,口中叫着:“师父啊师父,灵剑亏得你救了性命,又让我有机会见到尘哥,恢复了魂魄,灵剑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你的大恩!你这一去,不知灵剑何时才能再跟你见面?”剑春见她梨花带雨,哭得神伤,也不觉心下恻然,只好揽着她的纤腰,轻轻把她扶起,对她说:“灵剑妹妹,敖风大哥已经回归上五界,以后妹妹你就跟我夫妻一起住下,好生修炼,要不了多长时间也可以去上五界,那时师徒团聚,岂不美哉?” 灵剑回头抱住剑春说:“春姐,我的小女儿家心事想必你也知道。看你们夫妻二人柔情蜜意,灵剑我好生羡慕,可我,春姐,我也很嫉妒你啊!春姐,我对不起你,我一心想嫁给尘哥,可尘哥他,他心里只有你。你叫我怎么有脸跟你们呆在一起,让我嫉妒的人关心我,照顾我呢?尘哥,春姐,你们对我有大恩,但灵剑粉身难报,只好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也不打扰自己的心境了!” 两个女孩正说着话,出尘站在一边见句句话都影射到自己,不觉大为尴尬。就在这时元婴从他身上飘然而出,走到两个女孩身边,轻轻一拍灵剑肩膀,对她说:“灵剑妹妹,你过来,哥哥我有句话跟你说。” 灵剑骨子里对她的这个“元婴哥哥”还是有点怕,见他这么说只得松开剑春,跟着元婴走到一边。只见元婴对灵剑说:“妹妹,你既然决心要走,哥哥我也不留你。但你看东北方,”元婴说着手指东北:“有将星将起,妹妹的事业会成就在那里。妹妹这次前去可要好生查访,这将星现正流落民间,心神凄苦,你去助他揭竿而起,力扫群魔,威震四海,造福苍生,那不也是妹妹此生的光彩,胜似你四处流浪,做小女儿悲啼?有这一番奇遇,他日你在上五界见到师父也可以有东西夸耀,让你师父也为你自豪,岂不美哉?” 元婴这番话说出来犹如醍醐灌顶,听得灵剑恍然大悟,她一眼向东北方看去,立时便感应到了将星的气息,心里早有了主意;只见她躬身向元婴行礼道:“元婴哥哥,小妹愚鲁,得哥哥提点,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小妹这就去了,我们后会有期。”然后她又向出尘和剑春行礼道:“小妹得见哥哥嫂嫂,真是不知哪辈子修下来的福缘。灵剑这就去东北,寻找将星,说不定以后也是哥哥嫂嫂的臂助。” 剑春心下不忍,对她说:“灵剑妹妹,你要去,姐姐我也不拦你。但我们今生有幸相见,妹妹不妨在此盘桓几日,我与你尘哥好好为你送行。” 灵剑答道:“姐姐岂不闻,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句话?有道是择日不如撞日,灵剑这就走,也好去寻那将星,成就他一番事业。” 出尘也劝她说:“你一心要走也可以,但也不必急在一时,让哥哥给你寻几件拿得出手的法宝,也好护身,就是找到了你的将星,也可助他成就大事。” 灵剑却也想有点出尘的东西,但又怕睹物思人,见了出尘的东西难免自己不会柔肠寸断,便硬起心肠说:“一应法宝,师父在离开洞府前就已经为灵剑准备周全,小妹谢过尘哥了。灵剑这就去了,不消哥哥嫂嫂远送。”说完她一回身,不知捻了个什么诀,便已经在湖心岛上消失不见了。 出尘回头埋怨元婴道:“你这家伙,如此心狠,硬生生地就把这么个可怜的姑娘骗走了,还说有什么‘将星出世’,要是真的有将星我怎么不知道?” 元婴笑嘻嘻地回答:“本尊,这你就不明白了吧。昨天晚上你跟春妹颠鸾倒凤,师尊他老人家的神识告诉我,灵剑妹妹自有奇遇,他日成就也非同小可,而且还指点了我一番,但他老人家不让我告诉你,说是怕你关心则乱,反为不美。不信你看我记忆,那里自有一块地方你是进不去的,那就是昨天夜里与师尊交流的那段,你一试便知。” 出尘知他油滑,哪里肯信,当场便扫视元婴的大脑,不料真的发现有一个地区是他无法透过的,不禁心里惊疑不定。元婴又向他挤了挤眼,问他:“如何?我没撒谎吧?咱们俩本是一体,我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但师尊的神通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又如何能够知道?” 出尘和剑春对望一眼,都有些将信将疑,但灵剑已经走了,埋怨他也没有用,只得罢了。元婴也不多说,回身进了出尘身体,消失不见了。 出尘回头看看剑春,剑春向他嫣然一笑,依偎在他怀里。出尘在她吹弹得破的粉嫩脸颊上轻轻地一吻,剑春早已像融化了一样地贴在他身上。出尘紧紧地搂着她软绵绵的身体,温柔地抚着她漆黑的秀发,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醉在浓浓的深情之中。 许久,出尘才慢慢抬起头来,一手托起剑春的下巴,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小声对她说:“他们正在找你。” 剑春怔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还是神州空军的飞行大队长,昨天“英勇战死”,血洒蓝天,现在空军部队一定在神北到处找她。她不觉着急地说:“那怎么办啊?咱们结婚,我连报告都没打呢。” “怎么办?用筷子拌呗。”出尘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焦急。见他这样,剑春不觉心里有气,伸手在他后腰上肉多的地方拧了一把,嘴里说:“尘哥!你现在怎么也跟你那个元婴一样,学得油嘴滑舌了起来?” 出尘吃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剑春急忙在刚才拧到的地方揉了两下,担心地问:“你没事吧,尘哥,真的很痛吗?” 出尘心里想,你当我是泥捏的啊,见她上当,也不说破,只是凑到她嘴边说:“你放心,春妹,我们这次就高调出场,向全天下公布,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们难道不是明媒正娶,还有结婚证为证的正牌夫妻吗?你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我们部队是有纪律的啊,不打报告就结婚,是要受处分的!” “那你打报告就是了。” “那不是先斩后奏?” “嘿哟,看你说的,咱们最多是先‘生’后奏,跟斩可没关系哦。” 剑春见他还在说笑,不由得沉下脸来:“尘哥,我说你跟元婴学坏了,你还真的跟我耍上了二皮脸。你快点给我想出一个办法来,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出尘笑着说:“哦,老婆大人千万可别生气,小生这里的主意已经有了。” 剑春一听这话顿时高兴了(敢情刚刚全是装的?作者沉思中),急忙搂着出尘的胳膊说:“尘哥,你快说嘛。” 出尘本想再多逗逗她玩,但哪里受得了这种塞尔维娅都会自叹不如的媚功,马上就赔着笑脸说:“我本来的意思是,反正我们有师尊给开的婚书,就拿那个出来谁也不敢说个不字,但既然你有这一层顾虑,那你就先不说我们已经结婚了,反正你不说难道谁还看得出来?然后你就打报告结婚,最多我们再举行一次婚礼,这不就成了吗?你看,师尊主持的那次就算是修仙者的婚礼,回到人间再来一次,那该多美啊?” 剑春一听简直心花怒放:“这真是个好主意!我原来还觉得遗憾,觉得我们的婚礼两边的亲友都没来,实在太草率了,叫你这么一说还能弥补这个不足,真是一举两得!好,就这么办!”但她又多想了想就又觉得不妥当:“可你还不够年龄啊。” 出尘已经好几年没在尘世中生活了,被她这么一说一时还真不弄明白是什么意思。剑春见他懵懵懂懂的样子,就解释说:“婚姻法有规定,男二十、女十八才可以结婚,咱们俩都是十九岁,你还差一年才到合法年龄呢。” 出尘这两年真的受了他的元婴不少影响,捣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鬼他早就不在乎了。这时他就建议:“那没事,我回海滨去拿户口簿,把我的年龄改了就是。同时我也该回家看看我父母,这么长时间没消息,他们肯定都急死了。” “家里肯定是要先通知的,等我们一出去就办这件事。但户口簿上好改,派出所的底帐怎么办?”剑春还在担心。 “也改了就是。”出尘满不在乎。 “警察肯给你改?” “我要他肯?我晚上去一趟自己给改了不就成了?” “那你不是胡乱使用仙法?” “谁说我要用仙法了?我半夜三更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去,用轻功,不用仙法。进到派出所里自己悄悄地改,保证没人发现。其实你担心得过头了,不让用仙法的规矩是不让你用来对付普通人,像这种对谁也没有伤害的事是不禁止的。” “真的?” “我敢肯定。” “行,那就照你的办。” “那你就该回机场了吧?” “怎么回呢?”剑春眉头一皱说:“我的飞机没油了。” 出尘说:“那我就把你的飞机放到我的天涯咫尺里面,直接飞到机场上,再把飞机放下来就是了。” “这样啊,”剑春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这样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吧,你那个天涯咫尺太变态了,要是被人看到可有问题。” 出尘大咧咧地说:“那我帮你弄点油来,你自己把飞机开回去就是了。” “你怎么弄油?” “我到你们机场去偷点?” “怎么又是偷?就不能出点好主意?” “要么就先坐我的天涯咫尺飞到机场去,告诉他们飞机没油了,跟他们要点带回湖心岛,我帮你把飞机开起来再回机场怎么样?” “你怎么帮我把飞机开起来?” “简单得很嘛。我把你的飞机放到天涯咫尺上飞到天上,然后你就发动飞机;接着我就把你和飞机一起放出去,这样行不行?” 剑春听完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似乎没问题,就点头同意了。但降落到哪里呢?剑春说就在她们的军营外面有一处树林,林子挺密,里面有不少空地,就在里面找一处空地降下来,应该不会有人见到。两人正商量着呢,出尘突然笑了笑说:“剑春你看,这几年我都被人困着,好多法宝都没用过,其实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的。” “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剑春立刻就问。 “如果不开飞机回去你介不介意?” “不开飞机?”剑春想想说:“那也没什么大了不起的。” “那就好。我刚刚才想起来我有芥子空间啊。你那架飞机,我把它放进去不就成了?走到哪里都可以随身带着。” “嗯,”剑春马上就同意了。“是个好办法。”不过她回头看了看出尘穿的那身运动服说:“你这身也该换换了。” “那夫人认为我该穿什么呢?” 剑春思考了一下说:“我看惯了你穿学生装的样子,你就还穿学生装吧。” “就按老婆大人的指示办。”出尘心意一动,他身上的战甲立刻从运动服变成了一身蓝色的学生装。剑春笑眯眯地看着出尘变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几年前在老虎尾巴上她自己试战甲的情景:那时她最后没有注意,把战甲的原始形态都穿上了!但时间过得多快啊,现在自己已经是他的妻子了。“这家伙,现在说话的腔调都变了,老婆老婆地不离嘴,可怎么听上去却那么顺耳呢?”想到这里剑春不由得抿着嘴悄悄地乐,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把那件三点式穿上给出尘看看。“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啊,”剑春在心里对自己说。 94.剑春归队 94.剑春归队 说干就干,出尘心意一动,剑春的飞机已经进了芥子空间。他们再看了看周围,湖心岛上也没落下什么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在乾坤聚灵塔里。出尘想了想,又把葫芦里装着的那两架伯利亚帮改装过的飞机也移进了芥子空间,然后就要走,这是剑春叫了起来:“尘哥,我们忘了一件事!” “我们忘了什么?”出尘问。 “婚书,”剑春说。“师尊给的婚书,两份你都收进了芥子空间。这样保险是保险了,但我身边没有一份,我觉得不安稳。” “怎么,还信不过夫君我啊?”出尘打趣地说。 “哪能啊?但人家就是想有一份嘛。这不,又要上天飞了,有一份婚书在身上,就好像你永远都跟我在一起似的。”出尘虽然觉得她有点小孩子气,有点撒娇,但还是很感动,便进了宝塔第二层,没花多长时间就替剑春炼了一个储物手链让她认了主。剑春把她的那份婚书放了进去,这才心满意足了。出尘收了结界,一揽剑春的纤腰,两人腾空而起,天涯咫尺同时发动,两人落到战车上,眨眼之间就从湖心岛上消失了。 西郊机场离密云水库没多远,天涯咫尺何等速度,一会儿就到了。两人在空中观看,发现现在已经是工厂上了班、农民下了地、学生上了学的时候了,军营外的公路上根本就没有人影。于是两人省了不少麻烦,就在机场外不远处一个岗哨看不到的地方降了下来,两人下了战车,出尘把它收好,便并肩向机场走去。 现在是战时,机场门前是双岗,站岗的战士见有人走了过来,立刻就集中精力,向这边望了过来。不等二人走到跟前,一个战士已经喊了起来:“柳大队,是你吗?” 虽然只不过离开了一天,但剑春看到机场也觉得十分激动。她立刻回答:“小吴,是我!我回来了!” 那个战士“啪”地就是一个立正敬礼,说:“柳大队,你可回来了!都把我们担心死了!刚才鲁代师长还下了命令,要飞机起飞,到最后见到你的地方去盘旋搜索呢。这下好了,我们就放心了。”另一个战士倒是没忘了自己的职责,指着出尘问:“这位同志是做什么的?” “哦,”剑春回答:“他是我的男朋友,这次来燕京看我,让他也进去好吗?” “没问题,那就快请进吧。” 剑春走进大门,看见岗亭里有电话机,就对哨兵说:“让我先给鲁代师长挂个电话吧。” 那个哨兵不好意思地说:“柳大队,你看,真不好意思,上级早就有命令,一见到你回来就赶快报告呢,这不,我见到你一高兴,就乐糊涂了,把这事全忘了,你可别跟我们警卫连的首长说。” 剑春笑笑说:“没关系,不会连累你的。”说着她就走进岗亭,拿起电话机,请总机转鲁代师长。总机接线员为难地说:“鲁代师长正发火呢,说是谁的电话也不接。” “为什么呢?”剑春不解地问。 “他说他侄女失踪了,没心情。” “哦,是这样。没事,你告诉他,就说他侄女回来了。” “真的?请问你哪位啊?” “我,”剑春对着看她挂电话的出尘顽皮地一笑:“我就是他侄女啊。” “哦,同志,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代师长骂起人来我可害怕。” “哈哈,”剑春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小苗不是?我柳剑春啊。” “柳大队?你真是柳大队?啊呀,我立刻给你接鲁代师长。” 几乎是立刻,耳机里就传来了鲁珉的大嗓门,剑春赶快把听筒放到离耳朵远一点的地方,只听得鲁珉一声大叫:“你真是剑春?要是假的,我可关你的禁闭!” 剑春咯咯笑着说:“鲁叔叔,听说你侄女丢了?找没找到?要不要我帮着找?” 接着就听到鲁珉喊了一声:“真是你?你在哪?我来接你。” “就在西大门门口,我自己走过来就行了。” “别,你等着,我要车过来。等着啊丫头。” 没过几分钟,一辆军用吉普风驰电掣般飞速开来,在大门口吱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是鲁珉亲自开的车,旁边坐着的是师政委游豪扬。一见剑春笑吟吟地站在大门口,两个人都一步跳下了车,鲁珉连手闸都没顾得上拉就冲了上来,一人抓住剑春一条胳膊只顾摇。鲁珉一边摇晃着剑春的胳膊一边说:“真的是你,你可回来了,可把我急死了,我这两天只顾得上骂人,人人都躲着我,大概个个心里都恨我吧。你回来就好了……” 还是旁边的游政委老成一些,他笑着对剑春说:“剑春哪,还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一起来的朋友?” “哦,”剑春一顿,接着说:“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李出尘。” 李出尘三个字一出口,两位师首长同时怔住了。游豪扬沉吟了一下问剑春:“就是三年前坐轰三来燕京失踪的那个李出尘?” 见剑春点头,鲁珉和游豪扬都不禁死死地盯着出尘。眼前的这个小伙子身高在一米八十以上,穿了一身朴朴素素的学生装,浓眉大眼,目光深邃,好像深不见底;他看上去神情不慌不忙,不卑不亢,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而且柳剑春,这位空军的王牌飞行员,对他的爱慕和依恋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但出尘的修为已经到了英华内敛,返璞归真的地步,加上他又刻意压制了自己的气势,所以不仔细看跟常人区别不大。 这次是鲁珉反应快,他先伸手跟出尘握手,自我介绍道:“鲁珉。” 出尘镇定自若地回答:“原来是鲁校长,久闻大名。” 鲁珉略显吃惊地问:“你听说过我?” “那是自然。一炮双响的战斗英雄,我是慕名已久啊。” 剑春在旁边笑了起来,她说:“校长,你忘了?你去海滨招我的时候,见到了我们俩的一个朋友孙悦辰,他不是也知道你?他还和我尘哥讨论过你的战例呢。” 游豪扬在旁边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赶紧上车,去师部保密室。” 于是大家一起上车,剑春说她来开,鲁珉哪里肯让,让她坐了前座,游豪扬和出尘一起坐后座,游豪扬也对出尘做了自我介绍。 几个人在师部一下车就被好几个人看到了,游豪扬对鲁珉说:“老鲁,你领他们去保密室,我去安排一下,不让任何人乱说。” 鲁珉把出尘和剑春让进了保密室,下命令任何人不经允许不得进来,还在门口派了双岗,这才进来坐下,没多一会儿游豪扬也进来了,随手便把门关上了。 “剑春,你跟我们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鲁珉开口问。 出尘和剑春已经商量好了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剑春立刻问:“代师长,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你知道吗?” “我们俩听胡部长说你是修仙者,”游豪扬代替鲁珉回答,“但他让我们绝对保密,所以现在全师就我们俩知道。” “哦,既然两位首长知道这回事,那就好解释了,”剑春说。“昨天你知道吗,是伏尔加出来做饵,把我调了出去,结果他们俄联的伯利亚帮出动了四个修仙者,驾驶了四架改装过的梅格21包围了我。” “这我们也知道了个大概,因为伏尔加跳伞,被我们的民兵抓住了,已经由部队派直升机接到燕京来了。他说的跟你差不多意思,所以我们就更担心了。” “本来这次我差不多就完了,我已经准备跟敌人撞机了,幸亏我尘哥得到讯息赶来,把敌人消灭了,把我救了出来。” 过了几秒钟鲁珉才开口:“剑春,什么叫‘把敌人消灭了’?” 剑春抿着嘴笑了笑说:“当时我已经没剩下几发炮弹了,而且敌人改装过飞机上的防护特别结实,几发炮弹打上去根本就没用。我和敌机只有一二百米了,已经是两两相撞的局面。结果尘哥就飞进了我的飞机,几炮就把敌人的飞机打了下去,我也就没事了。”听到这里鲁珉点了点头:的确,当时的情景他从荧光屏上是看到了的。剑春又继续说了下去:“另外两架敌机吓得不敢和我们打,我尘哥就把他们都俘虏了。” “什么?”鲁珉的话都说不周全了。“俘、俘虏了?你,你,剑春你是什、什么意、意思?”当时的情况鲁珉也是见到了的,另外的两架飞机凭空就不见了,没有任何人说得出是怎么回事,就连当时在不远处高速赶来的六中队的几位飞行员也说不清楚其中的道理。而这个剑春居然说是她的尘哥把他们给“俘虏”了:这要算多大的功劳啊? “是俘虏了,”剑春回答。“鲁代师长,游政委,我知道你们很难想象这种事情,但他们的两架飞机,还有我的那架梅格21,现在全都在我尘哥的芥子空间里面,他随身带着呢。”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鲁珉和游豪扬的大脑全都短路了,过了半晌鲁珉才结结巴巴地说:“随、随身带、带着?那飞机得有多、多小才进、进得去啊?”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出尘,怎么也看不出他身上带了什么大东西。 剑春善意地看着鲁珉和游豪扬说:“修仙者的神通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我的修为尚浅,尘哥的许多本领我也很吃惊。” “那,那,”当了好多年政工干部,通常都是口若悬河的游豪扬也口吃了起来。“那能不能,能不能请,嗯,李,李先生让我们看、看看飞、飞机呢?”话一出口,游豪扬似乎觉得这样请求“仙家”有些不妥,但还是急切地看着剑春。 剑春看了看出尘说:“尘哥,你看……” 一直没大说话的出尘这才笑笑说:“没问题。不过下面无论你们看到什么都别吃惊:我现在就把乾坤聚灵塔拿出来,我们一起到宝塔第一层去,那里的空间足够大,可以把芥子空间里面的飞机拿出来。其实那四个俄联的修仙者飞行员我也抓起来了,等下我就移交给你们,你们好好审问吧。” 出尘一伸手,不知怎的手上就出现了一座七级宝塔。他把手轻轻一送,那座宝塔便在保密室的虚空中站稳不动了。接着出尘又一抬手,宝塔就开始慢慢地变大。剑春看到鲁珉和游豪扬惊愣的样子,赶快对他们说:“你们不必担心,这是如意法宝,不会撑坏房子的。”不过鲁珉心里想的可不同:“还是撑坏了好,撑坏了就让这个李出尘给我们师部盖一座新的……”不知剑春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会有何感想? 宝塔长到十丈高就不再长了。出尘把手一伸,对鲁珉和游豪扬说:“两位首长请。” 鲁珉和游豪扬都是五十上下的人,早就没有了年轻人的好奇心,如果不是他们对剑春很放心,到底面对这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场面有没有勇气进去就不得而知了。看得出来,虽然鲁珉和游豪扬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但面对即将看到的一切还是心怀忐忑,虽说脸上充满了期待,但眼睛里也可以看到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不过鲁珉终究不是一般人,他最后还是牙关一咬,心想,我鲁珉经过了多少大风大浪,还怕你小小的一座宝塔?于是他挺起胸脯,第一个走了进去。游豪扬略一迟疑,但见老鲁已经进去了,我一个堂堂政委,岂能落于人后?便也迈步走了进去。 95.部长拍板,发展空军 95.部长拍板,发展空军 出尘和剑春也跟在后面进来了。出尘扬了扬手,把第一层变得像个小广场。现在中间的池塘已经不见了,更显得地方很宽敞。接着出尘心意一动,三架飞机前后都出来了。 剑春最关心的是她自己的那架飞机。经过昨天那一场激烈的空战,飞机上倒是没什么损伤,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机身,看着上面喷涂着的十三颗红星,心想这次该是多少颗了呢?伏尔加的那架是我击落的,十四颗;第二架是元婴开的炮不假,但肯定不能算是元婴击落的吧,那架算到我头上应该没什么问题,十五颗;尘哥俘虏的那两架该怎么算?尘哥没在部队里,而且他也不爱虚荣,我也给要来吧,这不就有十七颗了?想着想着她不觉心里一惊:尘哥不好虚荣,我怎么成了个好虚荣的人了?真没出息。剑春啊剑春,有尘哥这样的丈夫伴你一生,你还不知足吗?快别想这些了,听听尘哥和两位师首长是怎么商讨的? 游豪扬看着这三架飞机,心里不停地翻滚着。这可是不得了的战功啊。他过去就听说过有俘虏敌人飞机的战例,但那都是好几架飞机配合实施的,就这样一架飞机就把敌机俘虏过来的事情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事如果一宣传,不单对我们师,我看对全军全民都是极大的鼓舞。但就是不知道上面准不准许宣传,因为这终究是靠仙法抓的俘虏,这么多年宣扬无神论,这下子有神了,怎么解释呢?要不就说是柳剑春抓的?但她具体又是怎么抓的呢?伤脑筋。 同样是师首长,但鲁珉一直是军事干部,他的想法跟游豪扬可就大不一样。首先他想到的就是李出尘这一手仙法是不是能够直接用到战场上。如果能行的话,那他一上天,整个神俄前线的制空权我们就差不多掌握了。但他仔细一想,这事八成不靠谱,如果那样,战争不就成了修仙者之间的战争了?这中间肯定会有什么制约,不会这么简单。 他想到的下一件事情是,刚刚听剑春说,这两架俘虏来的敌机都是经过俄联的伯利亚帮改装的,那么李出尘能不能把这两架经过改装的飞机送给我们师呢?让两个飞行员开这两架飞机飞上去,俄联鬼子还受得了?而且他们总共只改装了四架飞机,看来改装肯定不容易。他们的四架全没了,我们两架拿上去还不大展威风?那几架飞机的威力鲁珉是在荧光屏上见到过的,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有戏。他完全看得出出尘对剑春的感情,而且也看得出出尘是个很正直的人,觉得请他把飞机送出来当礼物应该难度不大。接着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件事办好了,我的仕途还不是…… 出尘也在仔细地看飞机,但他的着眼点和上面三个人都完全不同。他早就听剑春说,这两架俘虏来的飞机是梅格21经伯利亚帮改装而成的,所以他看的就是哪些地方有改动。 出尘过去没有接触过飞机的原理和机械结构,马达、武器等都很生疏,只知道飞机能上天,最根本的科学根据就是伯努利定律。但伯利亚帮的改动他倒是很容易就看明白了:机壳他们加上了修仙材料,不过加得不多,也没加什么好材料,加入方式也不见得多高明。他相信凭他和元婴的手段,让机壳在伯利亚帮的基础上再增强个两三倍应该没什么问题。然后他又看了看动力系统。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燃油了。一般优质航空油的碳分子链长在十一到十六之间,这他是知道的;在他可以直接观测分子的“慧眼”下,燃油的结构当然无所遁形,他发现燃油本身倒是没改变,但伯利亚帮在燃油里面也加了些其他的东西,这样一来,飞机的持续飞行时间可以增加一倍还不止。武器方面,火炮本身没进行什么改动,但炮弹壳里装的火药和弹头的材料都有改进,使炮弹的飞行速度加快,炮弹的穿透能力增强,威力更大。但总地来说,这些东西出尘一眼就能看懂,而且他清楚地认识到,这些改进并不算高明,如果由他跟元婴配合着进行改进,整个飞机的性能会在伯利亚帮已有的基础上进一步提高好几倍。 出尘看到剑春一直在注意地看着她自己的飞机,就对她温柔地说:“春妹,看什么呢?嫌飞机不好还是嫌机身上的红星太少?信不信得过你尘哥的本事?我替你把飞机改装一下怎么样?保证比伯利亚帮那群家伙干得漂亮。” 剑春一听大喜,说:“尘哥,你的本事我还信不过?你帮我改吧,改好了狠狠地打那帮强盗!” 这时鲁珉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说话了:“剑春啊,咱们也不是信不过你的男朋友,但部队可有规定,武器装备什么的不能随便改动,一旦改坏了,问题可就大了。” 出尘一听这话想想也对,神州的事情他也是清楚的,什么东西都有一套规定,不能随便动;要是不按规定动了,动好了算不上你的功劳,一旦动坏了,那就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对鲁珉微微一笑说:“既然如此,那么现在我从俄联俘虏来的这两架飞机还不是部队上的吧?我就先请部队的飞行员试试它们的性能,把数据都记下来,然后我就在它们身上做点改动,大家比较一下改动前后有什么不同,看是改好了还是改坏了,改完了我就把这两架飞机都送给部队,你看怎么样,鲁师长?” 鲁珉想想这样也不错,改得好,部队占了大便宜;改得不好部队也没吃亏,反正现在飞机是人家出尘俘虏的,还得人家做主。于是他看了看游豪扬,游豪扬说:“我原则上同意小”他刚要说个“小李”,但一想人家多么大的本事,怎么能把人家叫成小字辈,就赶紧改了口:“呃,李先生的意见;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先跟空总打个招呼,你们看怎么样?” “空总?”出尘一听就犯愁了:“向空总请示要多长时间啊?” “这,”游豪扬说不出来,鲁珉也不知道,因为他们其实是师级单位,不能越级上报到空总,中间还要通过军这一级,然后由军部向空总上报,这一来一去要多少时间就谁都说不上了。 正在大家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突然出尘耳朵尖,听到外面保密室里的电话响了,就对鲁珉和游豪扬说:“两位首长,有电话。” 鲁珉和游豪扬对望一眼,知道这肯定是大人物打来的电话,因为他们在进保密室之前就交代过了,没有最要紧的事情谁也不许打扰他们。出尘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去慢慢商量好了。”鲁珉和游豪扬点了点头,几个人就先后出了宝塔。出尘心意一动,把宝塔收上了身,鲁珉和游豪扬看得暗暗乍舌,对他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鲁珉拿起电话说:“我是鲁珉。” 对面的人说:“一号,是胡部长的电话,说有要紧事情,还问柳大队是不是回来了。” 鲁珉一听很高兴:正说要找空总呢,空总的人就来了电话。这胡立国虽说级别不见得比他高,但人家是什么身份?所以他立刻对着话筒说:“喂,你好,胡部长。” “喂,鲁师长,听说柳剑春回来了?” “胡部长消息灵通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我姐姐说的。” “胡主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嗯,套用她们记者的一句职业用语:‘消息来源恕不奉告’。但我还听说柳剑春的男朋友也来了?” “是有这回事。” “那我和我姐姐都想过来见见他们俩,鲁师长你看方不方便?” 鲁珉一听这话几乎笑了:开什么玩笑,你胡家姐弟来空军哪个地方还有不方便的?他刚要这么说出来,就听到胡立国小声说:“鲁师长,柳剑春和她的男朋友可都不是一般人物啊。虽说柳剑春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的下级,无论怎样都会给我们点面子,但她的男朋友李出尘,那可是首长那里都挂了号的,非同小可,咱们可得罪不起啊。” 鲁珉一听他说得有理,立刻就回头问出尘,也沿用了游豪扬刚才的称呼:“李先生,空总作战部的胡立国部长和空军报总编胡霞霞想来看看你们二位,不知李先生方便不?” 见什么人出尘本来没多大兴趣,但他也不想让剑春为难,无论如何,剑春现在都在人家手下服役,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于是他也无所谓地说:“我没问题,鲁师长你安排吧。” 鲁珉一听大喜,马上告诉胡立国:“没问题,李先生答应了。” “那你跟李先生说一声,我和姐姐马上就过来。” 从空总坐车过来大概得半个钟头,鲁珉建议带出尘去参观一下机场。过去出尘只去过一次靳庄机场,连民用飞机都没坐过,听了这话当然很愿意。一行四人出了师部大楼,走上林荫路,路边好多人都在朝他们看,许多人向剑春招手。出尘笑着说:“春妹,你的人缘还真不错吗?” 鲁珉马上把话接了过来:“可不,她可是人人敬重的英雄。你不知道,好多飞行员都把她当成救命恩人,说是如果没有她,说不定现在早就埋骨疆场了。” 剑春在一旁红着脸说:“鲁叔叔,求你了,你这么说我怎么当得起呢?” 出尘见她不好意思,就改变了话题问鲁珉:“鲁师长,这两天战事如何啊?” 鲁珉马上就接了上来说起了老本行:“昨天敌人是骚扰,小股飞机接二连三地来,今天连骚扰都没有了,到现在全师一次都没出动。” 游豪扬带点猜测地说:“是不是昨天被你们打疼了,改装的四架飞机也损失了,所以有些不知所措,今天不敢出来了?” “嗯,政委说得有道理,”鲁珉回答。“他们来是肯定要来的,超级大国吗,这几架飞机还损失得起。但我想他们是在考虑采取新的战术,现在还没想好,所以就暂时不出动了。” “他们不出动,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打过去呢?”出尘问。“等我好好地替你们改上几架飞机,就驾它们上去,打出国境线,打他们个灵魂出窍!” 还不等鲁珉回答,一个声音大声说:“好!快人快语,真是豪情满怀啊!” 几个人回头一看,林荫道上走上来了一对男女青年,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龄,正是胡立国和胡霞霞。剑春急忙上前敬礼,胡立国一边还礼一边说:“听李先生这几句话,好像是打算为咱空军出一把力了?” 出尘细看胡立国,只见他剑眉星目,丰神如玉,倒真是一表人才。于是他谦虚地说:“我刚才夸了几句海口,没想到就被胡部长听到了,惭愧惭愧。” 胡立国哈哈一笑道:“李先生有什么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鲁珉马上把在乾坤聚灵塔里商量准备上报空总的计划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我们刚刚在说要向空总汇报请示呢,你这就来了。” 俘虏了两架敌机?这话听到胡霞霞耳朵里简直就像平地惊雷。这是神州空军历史上史无前例的事件,怎么让李出尘说起来就像是家常便饭似的,怪不得剑春妹妹爱他爱到了那种程度,真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啊。她淡雅的瓜子脸上眉目闪动,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出尘,心里佩服得很。一抬头她看见剑春在朝她微笑,就走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问:“你可算回来了。昨天听到消息,可把姐姐担心死了。而且这次不单单是你自己回来了,还拐来了一个有大本领的人呢,你可算是为咱空军立了一大功!” 还不等剑春答话,胡立国立刻说:“哈哈,姐姐说得对,剑春这次功劳不小,这可不但是什么击落梅格25啊,俘虏敌人两架改装过的飞机啊这些。能把李先生这种人才发掘出来,才是她最大的功劳!”几个人一齐称赞剑春,反倒把她弄了个面红耳赤。胡立国又说:“刚刚鲁师长还说到有个乾坤聚灵塔?能不能让我们姐弟俩也开开眼界啊?”大家全都看着出尘,出尘豪爽地说“行啊,没问题。” 这次是六个人进去参观了一番,胡家姐弟自然是一番震惊、一番赞叹。出尘便提出了进一步改进伯利亚帮改装过的飞机的建议,胡立国很痛快,立刻就拍板同意了。众人一齐从塔里出来,到保密室里重新坐定。 96.改装飞机缺材料 96.改装飞机缺材料 胡立国接着就说:“李先生改装飞机是大手笔,我们部队方面应该如何配合啊?” 出尘略一沉吟,便回答说:“我需要场地、几个懂机械的专家、一些军工材料、还要测试手段。同时,所有参与计划的人都必须严格保密纪律,不能问,严格控制外出,事后也绝不可以外传。” 胡立国马上说:“场地就在这里怎么样?鲁师长,有问题吗?” 鲁珉马上说:“我们师机场后面有大片空地,当时征购下来准备扩建机场的;李先生要用的话我们就派警卫部队守卫,安全方面不成问题。就是地方很大,警卫力量可能有些不够,胡部长看不知是否需要调动其他地方的部队?” 胡立国马上看着出尘问:“李先生怎么看?” 出尘微笑着回答:“有地方就行了,警卫方面我自会解决。” 胡立国猜到是仙家神通,也不多问,又继续说:“专家嘛,我记得这里就有一个郑庭坚,水木毕业的。他们这里的维修队技术力量很强,让他们也来学习一下就是。所有人的保密问题我会解决的。回空总我再上报,同时跟胡办联系,在全军和国防科委范围内多考虑几个人如何?” 出尘想想,另外多来人意义也不大,终究主要得靠自己的神通。于是就说:“第一步就是这里的维修队吧,以后需要再请胡部长派人,但测试手段需要最先进的。” “材料和测试手段李先生就先请用这边已有的,不够的再向我通报解决。这次我来之前可是直接跟我父亲,嗯,”胡立国对出尘点点头,解释道:“部队里都叫他‘首长’,我是跟他说过了的。他说了,李先生需要什么就尽量解决,所以我现在是有尚方宝剑的。”说着胡立国又对鲁珉说:“鲁师长,李先生的要求要尽量满足,你们师解决不了的直接报空总,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有人留守专人接听。” 鲁珉不敢儿戏,直接回答了一声“是”。 胡立国接着看着出尘问:“李先生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没有?” 出尘见他处理问题有魄力,干脆利落,并不是单纯借父之名,狐假虎威之辈,也觉得很佩服。听到胡立国问到要求,不觉心中一动,就说:“要求吗,倒有一个,就不知胡部长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胡立国见出尘欲言又止,心中也猜到一二,立刻豪爽地笑着说:“李先生直说就是,只要胡某办得到的……” 出尘说:“那我就直说了。我与春妹几年来心心相印,虽说三年未曾见面,但这一见面嘛,就觉得时机已经成熟,打算……噢,”面红耳赤的剑春在出尘身后使劲掐了他的后腰一下,就把他的话给打断了。 “哦,”胡立国察言观色,怎么会不明白,立刻呵呵大笑着说:“是想跟我剑春妹妹结婚是吧?没有问题,我回去就跟胡办说,只要剑春妹妹打个报告,从部队到地方,一律给你们开绿灯!”鲁珉、游豪扬和胡霞霞听到这里也一齐笑着向出尘和剑春道喜。剑春满脸通红,但手挽出尘,眼含春色,一时娇媚横生,美艳不可方物,周围几个人包括胡霞霞都看得呆了。 胡霞霞一把把剑春从出尘身边拽了过去,口中叫道:“妹妹过来。妹夫那边来日方长,今天你可是姐姐的。我非把你身上的油水榨干不可。”她回头又对游豪扬说:“游政委,我可得借你一间屋,跟我妹妹好好聊聊,你可别让别人打搅我们姐俩。”游豪扬马上说:“这里没我什么事了,虎主编,你跟我来,我去给你安排。”鲁珉也是个官场上的熟手,一看就知道这是胡霞霞在“遣散”闲杂人等,给她弟弟跟出尘空间好进一步细谈,所以也说:“胡部长和李先生慢聊,我还要去指挥塔台看看。”说着也走了。 胡立国间见保密室里只剩下了他跟出尘两人,便开口说:“李先生和我一见如故,又答应帮助国家改进飞机,对当前战事的帮助自然非比寻常。但我知道李先生也是胸怀正义的神州男儿,虎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出尘心想:嗯,来了,大概是想让我出手。于是便答道:“胡部长但讲无妨。” 胡立国略一犹豫就说:“首长对你十分重视;其实他求贤若渴,三年前就想请你出山,但世事难料,竟与李先生失之交臂,后来他还常常叹息呢。这不,现在神俄之战打得正紧,俄联凭借武器装备上的优势,加上突然袭击之利,在战场上占了上风。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可能请李先生直接上阵?”胡立国想了一下又加上了一句:“这事李先生不必为难,该当如何,直接相告就是。” 出尘微笑着说:“这一点我早就想跟胡部长说明,也请胡部长转告首长。全球修仙者有一个共同之点,就是在自身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不得使用仙术对付非修仙者。这一条是开始修仙时人人必须立下的誓言,其实已经融在所有修仙者的神通之中,是任何修仙者都无法违抗的。你看那伯利亚帮,虽说他们全力帮衬俄联政府,但他们也不敢直接对非修仙者下手。所以这一点我无法答应,还请胡部长考虑我的苦衷。” 对此胡立国先前已经有所预料,试想如果修仙者可以随便出手,那要政府的军队有什么用处?只要看哪个国家的修仙者厉害不就行了?所以胡立国听出尘这么讲,脸上倒也出现了理解的神情。出尘见他有如此城府,心中也暗自夸赞。 胡立国回答:“李先生这样说其实虎某也想到了。但如果就像剑春妹妹一样,伯利亚帮的人并不使用仙法,而是在俄联部队中服役,凭着修仙者的灵敏,恐怕也不是我国军队容易对付的。对于这一点李先生能不能给一点协助呢?” 出尘一想,这伯利亚帮和自己的仇早就结上了,而且居然无耻地向春妹几次三番地下手,我早就想对付他们了!于是他义正辞严地说:“虽然修仙者不能向普通人下手,但如果伯利亚帮要为难我的祖国,我是一定不会坐视的!” 胡立国听了这话心中大喜,立刻对出尘说:“有李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击掌为定。”说着他就伸出右手,跟出尘的右手拍了一下,两人同时大笑。 兵贵神速,改装的事当天就开始了。首先就是让几个飞行员试飞伯利亚帮改装过的梅格21。刘安民几个开过了飞机都觉得无法理解:这两架梅格21怎么灵到了这种程度?然后剑春也上去试了试,还对地靶实弹射击,发现火炮的威力也不同寻常。当然,所有的测试数据都严格记录在案。郑庭坚见飞机达到了这个程度,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参与测试的几位飞行员听说这两架飞机都是柳大队和她的男朋友“李先生”一起从敌人手里缴获的,心里对剑春的敬佩都不由得多了几层。至于那个神秘的李先生,大家谁都看不出来历,但看到师首长个个对他都很敬重,自然也不敢轻慢。原先对剑春明里暗里有点想法的哥几个也都收回了心,只有几个弄不大清楚情况的人想上去抻量一下出尘,但出尘神光一闪,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于是略微放出气势,几个人立刻感到重重威压无边而来,好像出尘本身就是需要高山仰止的存在,这才明白自己在别人面前根本就啥也算不上,于是这才乖乖地俯首帖耳,不敢再挑事了。 剑春试过了之后悄悄地跟出尘说:“我觉得他们改得不错了,你有把握改得更好?” 出尘笑了笑说:“怎么了,春妹?对你尘哥都没信心?” “我对你的仙法当然有信心,但这可是飞机,你可从来没接触过呀。” “你还记得我给你炼的飞剑、净瓶和战甲吗?在那之前我还不是就给自己炼过一个葫芦?这飞机看上去复杂,其实它的结构我一眼扫过去就全都清楚了。当然有些地方我还没有把握,但比较一下原来的梅格21跟他们改过的,很多地方就都清楚了。” “你大概要多长时间才能改好?”剑春问。 “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炼的那三件法宝用了多长时间吗?” “嗯,”剑春想了想,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你用了三天。” “对,那时候我才刚刚元婴期,三天炼了三件法宝。你看这梅格21有你的法宝复杂吗?” 剑春仔细想了想说:“威力肯定没有法宝大,可是体积就大多了。” 一听这话出尘笑了出来:“春妹,体积越大就越好炼是不是?难道不是越复杂的东西装到越小的体积里面就越难吗?” 剑春被他这么一说也笑了起来:“哦,这倒是真的,那就是说你很有把握了?” “我可以肯定地说,飞机的防护我肯定可以增强,武器的威力我肯定可以提高,但飞机的速度和灵敏程度如何我还不敢保证。” “哦,能在这两方面提高就很不错了,速度和灵敏程度保持原样就行。” “好,那么我就把主要精力放到防护和武器威力上,速度和灵敏我如果改进不了就不动了。” “行,就这么办。” 出尘来到了两架伯利亚帮改进过的飞机旁边,郑庭坚他们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一脸不大相信他的样子。出尘也不向他们做什么宣传,心里想,我现在怎么说也没用,他们是工程技术人员,要看的是效果。于是他对他们微微一笑,郑庭坚问:“李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 出尘说:“我先要把飞机检查一下。” “那你需要什么仪器?” “我暂时什么仪器都不要。” 一听出尘不要仪器,维修队的几个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出尘也不多说,只跟老郑说要到飞机上再仔细检查一遍,就自己上了飞机,却在心里悄悄地跟元婴联系上了:“分身,你看这两架飞机改得怎么样?” “什么破烂货,这也算是修仙者干的活?他们伯利亚帮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元婴对这种所谓改进十分不齿。 对这种准“炼器”的活出尘还是非常相信他的分身的。“你有把握?” “连这点事都没把握,我也得去找块豆腐撞死了!” “你可要记住,不能让飞机拥有任何修仙者的神通,也不能加进阵法呀什么的。修仙者的血誓我相信你是知道的。” “本尊,”元婴似乎很不屑。“我说你也太罗嗦了吧。你知道的我都知道,这条基本原则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能记住?” “那好,这件事我主要就交给你了,你可别叫我丢脸。” “没问题,不单是你刚才跟春妹说的那个防护和武器威力,速度和灵敏性我肯定也会给你加上去的。你跟那些人胡侃乱聊的时候我到咱师尊宝塔的第二、三、四层去看了,那里就是一个宝藏吗,什么都有,可第二层就是有一点不大好。” “怎么不好了?”出尘不觉好奇心大起。 “那里全都是珍贵材料,拿来用到这两架破飞机上实在是可惜了。可文侯留下来的材料又用得差不多了;我检查过,改进这两架飞机还不够。” “改进一架如何?” “也不行。因为其中有些材料完全没有。” “那就先用师尊第二层里的好材料吧,我怕春妹着急,想明天早上就弄好。” “那也不行。师尊这里珍贵材料倒是应有尽有,但有时候炼东西也不是光用珍贵材料就行的。有些东西,像七味海胆心、八重燕窝皮、九转地黄这些材料都并不珍贵,师尊自然不屑收藏,但这里我们就得用。你要分清珍贵材料和有用材料之间的差别:珍贵只是说它本身不好找,所以就‘物以稀为贵’了,而有用则是说这种材料在特定的条件下能发挥最佳作用,所以许多情况下就不是珍贵材料能够代替的了。” “那怎么办呢?”出尘问自己,他从来没正正经经地拜师学艺,所以对许多修仙者的基本知识是完全不了解的,至于这些材料要到哪里找就更不知道了。 元婴又接着说了下去:“还有一样东西,就是敖风大哥说的,在上五界当货币用的允石,师尊宝塔的第二层里也没有,大概觉得是阿堵物不屑收藏吧,但这次我们如果用在燃料里面就可以发挥极大的效果。你看到什么地方去找吧,狂想星球上大概是很难找的。” 出尘一听元婴说到敖风就突然站起来对元婴说:“行了,你不用说了,这些材料我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 “噢,”元婴跟出尘心意相通,立刻也明白了,他难得地夸了出尘一句:“本尊,你有的时候还是挺聪明的。” 97.丽人劫:胡霞霞有难 97.丽人劫:胡霞霞有难 出尘从飞机里走了出来,对郑庭坚他们维修队的几个人说:“我已经心中有数了,但还要找一些材料。我需要好好想想,拉一个清单,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们一起讨论。” 郑庭坚他们老哥几个听出尘这么说也没办法,因为鲁珉和游豪扬早就交代过了,改飞机这件事,一切听“李先生”安排。他们自己也仔细检查过了这两架飞机,也测试过,得到了许多数据,很多都让他们惊得目瞪口呆,而且更难办的是,许多地方他们根本就捉摸不出来,为什么做了这些改动就有这样的效果。现在出尘早早的就让他们走,他们也只得走,有些人本想再好好研究一下这架飞机,但也被老郑劝住了,然后大家就一起离开了现场,走出了出尘划出的结界出尘给了“攻关组”人员一人一张卡片,凭着这东西才能进出自如。 但刚一走到他们以为出尘听不到的地方,维修队的八级工匠白效东就抱怨起来了:“郑总,你怎么不坚持留下再好好看看飞机?那里面学问大着呢,那个什么李先生,我看就一个小白脸,我敬他是剑春丫头的对象,不好跟他争,你郑总该说话啊。” 郑庭坚皱了皱眉头说:“你当我不急?但鲁代师长和游政委反复强调,一切都得听李先生的,我也不好多说。我们先等等,他要是弄不好我看肯定弄不好,他那个样能有几斤几两?那不就该咱们的了吗?” “也是啊。”“还是郑总有水平!”老哥几个一块从临时场地出去了,但并没有去给他们安排的住处他们全都封闭在机场,暂时不让回家而是去了车间,看着他们在飞机上画的图纸,对照着测试和飞行员试飞时得到的数据研究起来了。 那边出尘也从结界里面出来了,找到在临时岗亭值班的通讯班长小少,让他把电话接到鲁师长那里。出尘在电话里告诉鲁珉,他要去找一批材料,这些材料不是普通人用的,是修仙者的材料,要跟剑春一起去找,所以需要他批准。鲁珉早就从上面得到授意,要他尽量满足出尘的要求,而且离天黑夜不远了,今天俄联来空袭的可能性基本上没有,所以很痛快地就同意了。 今天一天都没有空袭警报。胡立国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了就回了空总,但胡霞霞留了下来。剑春除了试了试伯利亚帮改装的飞机之外,主要就是跟胡霞霞在保密室里聊天。胡霞霞这次说主要是要探索英雄的内心世界,所以对剑春如何跟伏尔加斗法的事问得并不多,重点倒是放到了剑春跟出尘相知相爱的过程上面了。多少年了剑春也没有一个像胡霞霞这么交心的闺中密友,所以真的跟她说了不少她跟出尘之间的事,把胡霞霞羡慕得要死。 “哟,太浪漫了,”胡霞霞惊叹着。“你们在茫茫大海中第一次见面啊。大海给你们做的月老,真羡慕死人了!”有一点剑春倒是没说,就是她其实原来是见过出尘的,当时还挺恨他的呢。 “天哪,”胡霞霞粉嫩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那你在八阵图里救了他一次呢。他真的那么说:‘山无陵,天地合,未敢与君绝’?你怎么说?” “我真佩服你,剑春,”听了剑春发誓那一段后胡霞霞又发起了感慨:“‘他家有个放牛棚,放牛棚里把亲成。’剑春,你真是有志气!他也真值得你爱!” 但是昨天晚上双修的那一段剑春就有点,照胡霞霞的话说:一带而过了。胡霞霞虽然是个黄花闺女,但记者做了多年,还是很有一点经验和心计,看剑春那种扭扭捏捏的样子就知道其中必定有鬼。她马上就追着剑春问:“死丫头,快点跟姐姐坦白,你是不是跟他有了私情?” “私情?”剑春一听这话立刻就不服了。“什么私情?我可是三媒六证嫁给他的!”话一出口剑春就知道不对,脸马上成了红绸子,转身就要走,却早被胡霞霞一把抓住了。 “好啊,”胡霞霞不依不饶地叫道:“我当你还是个黄花姑娘,原来已经出阁成了小媳妇!快点跟姐姐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三媒六证的,怎么你家出尘还让你打报告结婚呢?”她见剑春不肯说,就又粘上了:“剑春妹妹,好妹妹,算姐姐求你了行不?给姐姐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剑春被她缠不过,又让她对天发誓绝不对第二个人讲,当然对她弟弟胡立国是第一个不准讲的,这才把整个事件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但没有说到孙悟空的名字,说的只是“尘哥的师尊”。从头到尾,胡霞霞的大眼睛都瞪得圆圆的听剑春说话,一次都没有打断她。剑春讲完了,胡霞霞的眼泪早就流了一脸。她把剑春搂到怀里,眼泪还在扑簌簌地往下掉,把剑春军衣的肩头都打湿了。最后她才抽抽答答地说:“我太感动了剑春妹妹。你们俩这种伟大的爱情真是感天动地。他救你,你救他,还有你对他师尊说的那几句话,我,我,我真是必须承认,我没有那种勇气。真的太佩服你了妹妹。” 剑春在胡霞霞的怀里轻轻地说:“霞霞姐,我看你也有这个勇气,只是,你大概还没有碰到一个像尘哥这样的人,他为你舍生忘死,你把他当作你自己的生命。只有像这样你才会觉得值,才会激发出你内心潜在的勇气。” “我也有这样的勇气吗?”胡霞霞喃喃自语地说。“可我的那个‘他’呢?他又在哪里?” “你不也给我找了个姐夫吗?他值不值得你这样?”剑春心想:“被你追击了这么久了,这次也轮到我了吧。” 但胡霞霞才不愿意话题往这个方向发展呢。“他可没什么好说的,木头人一个。妹妹,不说还有一份婚书吗?能不能让姐姐见识一下修仙者的结婚证明?”剑春也没多想,从出尘新给她炼的储物手链里把她的那份婚书拿了出来。 胡霞霞把婚书拿到手,刚一打开眼睛就睁大了。“天啊,剑、剑春妹、妹妹,你这、你这婚、婚书是真的?” 剑春一听就有些不乐意了:“当然是真的,难道你当我们还是假结婚不成?” “不,不,不,妹、妹妹你误、误会我的意、意思了。我说的是这、这个,”胡霞霞指着婚书上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主婚者:南无斗战胜佛、齐天大圣孙悟空。 “哦,”剑春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朵根,伸手就去抢婚书,但胡霞霞急忙一躲,没想到婚书她一下子没拿稳,碰到了桌子上,里面孙悟空的一丝神识就出来了;只见他手持金箍棒,一张雷公脸上怒发冲冠,口中大喝:“子系何人,何方妖邪,胆敢惊我神识?不要多说,伸过孤拐来,吃俺老孙一棒!”吓得胡霞霞战战兢兢,躲在一边不敢说话。剑春急忙上前低眉行礼,对孙悟空的神识说:“徒儿拜上师尊。这位是徒儿的结义姐姐,见了师尊的大名好奇,不慎扰了师尊神识,还望师尊赦她不知之罪。” “哦,”孙悟空的神识端详了胡霞霞一番,只见她虽花容失色,但端庄不改,立刻点头对胡霞霞说:“丫头,不知者不为罪,你不必害怕,俺老孙棒下从来不伤好人。但我看你戊己大煞临中宫,印堂发黑,一年之内必有血光之灾;你可得好自为之,不然到时死于非命,可别怪俺老孙没有关照过你哦。” 一听这话,剑春与胡霞霞同时大惊,胡霞霞早已跪倒在地,口中说:“恳请斗战胜佛救我!” 剑春也向孙悟空的神识再次行礼,恳求道:“师尊,霞霞姐虽然不是徒儿的亲姐姐,但真的是情同手足,还请师尊救她一救。” 孙悟空的神识沉吟道:“春儿,此事师尊还真的有些难办呢。救她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恐怕对你有些损伤。” 剑春又施了一礼道:“师尊,徒儿不救霞霞姐就是不义,大义所在,徒儿即便有些损伤也顾不上了。” 孙悟空的神识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你们都起来吧,让俺老孙仔细想想。此间我只有一丝神识,只怕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那乖徒儿却不是不可以,但只怕他不肯为之。我前面已经说过了,此事对春儿有些不妥,而我那乖徒儿又是个天生情种,必不肯做对他的春妹有损的事。” 剑春赖在那里不肯起来,口里坚持说:“师尊,徒儿已经说过,即使徒儿有些损伤也要救我霞霞姐脱难,师尊请说,该当如何处理才是?” 孙悟空的神识又点了点头,对剑春说:“春儿快起来,你别逼我,这事成是不成,全在你尘哥。如果他肯了,此女自然无事,但如果他不肯,你再求我也是无用。” 剑春躬身说道:“师尊,徒儿主意已定,尘哥那面有我出面,他一定肯的。” 孙悟空的神识这才微笑着说:“好吧,我告诉你应当如何处理。你只要让你的尘哥在她体内植入一点他的生命精华,便可解得她日后大难。师尊我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说完孙悟空的神识便消失在婚书之中了。 孙悟空的最后一段话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震得剑春和胡霞霞同时摇摇晃晃。剑春万万没有想到,对她的所谓“损伤”竟然完全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是对她感情的巨大冲击。胡霞霞虽然已经二十六岁了,各方面的经验都很老到,却还一直保持着处子之身;但听说要让一个男人“在她体内植入一点生命精华”,其中意义她还有什么不明了的?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最要好的闺中密友的丈夫,所以她立刻便红晕上脸,一时不知该跟剑春说什么才好。 剑春完全没有想到,她和胡霞霞的一番私下谈话会导出这样的结果,一时间心乱如麻。怎么办呢?该不该救霞霞姐?不救吧,自己怎么能眼看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香消玉殒,更何况她还是和自己情同手足的姐妹?救吧,她跟尘哥的感情要叫这么一折腾,那还不是像醇酒里面加了醋,以后想想都恶心? 胡霞霞往深里一层想了想,突然让她面红耳赤地想到,那个李出尘还真不是个讨厌的人,如果让他拿走了自己的第一次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他的那双眼睛有多么深邃,他的身材多么高大,他身上有这么多的秘密,他实实在在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但转念一想,我胡霞霞是何等人物,怎么能干出这种跟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抢男人的事情?况且,即便他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的丈夫,我又怎么可以低首下心地让别人在自己身上“植入一点精华”? 就在两个女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地想着心事的时候,保密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98.邪灵入体 98.邪灵入体 愣了一下,两女才想起来要接电话。胡霞霞伸了一下手,但又缩回去了。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情听电话。剑春也不想跟什么人说话,但见胡霞霞不接,她又离电话近点,于是咬了咬牙,还是把电话拿了起来。 还没等剑春说话,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出尘的声音:“剑春,我要见你。” 一听到耳机里传来的那个有磁性的声音,两个女孩的心不觉都乱了。胡霞霞根本就不敢看电话,把头垂得低低的,好像出尘能从耳机里看到她似的。剑春定了定神说:“行啊,那你就进来吧。” 下一秒钟,出尘就出现在保密室里,把两个女孩都吓了一跳。剑春嗔怪地说:“尘哥,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下子就进来了?”胡霞霞的身子侧着,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出尘奇怪地说:“我不是打过电话,你说可以了我才进来的吗?”剑春一想可也是啊,但马上说:“那你进来得也太快了,而且霞霞姐也在,你就不怕吓着了她?” 出尘当然早就感应到剑春是跟胡霞霞在一起,但他一门心事想的就是剑春,至于别的女人早就一概忽视了。现在听剑春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莽撞了点,就对胡霞霞赔礼道:“霞霞姐,小弟对不起了,一时没想到你也在。你没事吧?” 这时出尘是何等修为,立刻发现胡霞霞表情有点不对;不,不是“有点”不对,而是很不对,非常不对。随之他发现剑春的表情也有点不对。 出尘一愣,不知道在他来之前两个女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刚想动用灵识观察,突然想起自己在三年前曾用灵识看过一次剑春,然后就曾告诫自己,以后对亲人朋友,除了必要情况之外不可使用灵识,即使使用也要事先通知,所以就赶紧收回了这一想法。但他含笑对剑春说:“春妹,你怎么了?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要不要哥哥给你看看?” 剑春急中生智,对出尘说:“霞霞姐说了,好几年了,她一直觉得身体不大好,可让那些庸医检查又查不出什么毛病。刚好你的灵识有这个本事,你对人体、医药也有研究,就请你给霞霞姐看看好不好?” “哦,”出尘回答:“我说怎么我一进来就看到你们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原来为的是这个。给她看看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霞霞姐,现在你就把我当成医生吧,咱们说好了这一条我才能给你看的。” 胡霞霞半晌才敢抬起头来看出尘,才一接触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觉得心灵顿时失守,全身上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所以赶紧又低下头去。现在听他说要给自己检查身体,一方面感到很不好意思,但另一方面也不禁生出一层冲动,好像恨不得让他把自己全身都看个干净才舒服。她抬头看了看房间说:“真没想到李先生还是个医生。在哪里检查啊?这里没有床也没有器械的,要不就去师部医院?” “霞霞姐,”出尘微笑着说:“你就别叫我什么李先生了。我都随春妹叫你霞霞姐了,你就叫我尘弟或者是出尘就行了。” “那我就叫你出尘了啊,”胡霞霞说,心里不知怎么就不想喊他“弟弟”,于是她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我说出尘,咱们去哪里检查啊?” 出尘回答说:“哪里也不用去,就这屋就行。霞霞姐你就好好坐在那里,别的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了。”听了这话胡霞霞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却不知不觉地浮上了一丝失落。 于是胡霞霞在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好,出尘也在她对面三四米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剑春坐在他身边的另一张椅子上。 出尘灵识一闪,胡霞霞那玲珑剔透的身体便在他眼前暴露无遗。他不觉心中一荡,但马上就收摄心性,专心致力地检查了起来。他把灵识分成许多细丝,从四面八方围绕着胡霞霞身体的一部份一部分仔细观察。他先看了看腹部、脊柱和四肢,发现那里的器官样样都正常,骨骼、肌肉、皮肤、血液、神经什么的都没什么大毛病,绝对不会让她感到不舒服。他又把灵识向上扫过胡霞霞的胸部,看了看双乳下面的心、肺、血管,发现也都一切正常。他有些迷惑了。“是脑子里的问题?”他心里悄悄地想。 他最后把灵识集中到了胡霞霞的头部,穿过头皮,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血管和神经;他又让灵识穿过颅骨,仔仔细细地在内部探查。还是什么也没发现。怎么回事呢?出尘搞不明白。于是他收回灵识,仔细地想了想。难道……?他突然灵光一闪,是了。他想起昨天晚上,剑春告诉他,在胡家曾经发现伯利亚帮的卧底。嗯,这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一般的病症,没准是跟修仙者有关的东西,我这样一部分一部分地检查,那些东西跑到我检查过的地方藏起来,我哪怕全身都查过了也不会查到任何东西的。 于是他又重新开始。这次他动用了量子力学大法,把灵识分成无数份,每一份都形成球面波,向胡霞霞全身上下同时飘去,在皮肤表面和身体内部同时震荡了起来。这时他发现胡霞霞的身体好像也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出尘一时也管不了那么许多,这量子力学大法用起来也是很费功力的。他让球面波完全覆盖了胡霞霞的整个身体,不留一丝缝隙地从外向内层层探测,终于,在大脑和延髓之间他发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影,那阴影居然对他的灵识有感应。灵识只要一接近,阴影就往回缩,灵识一追,阴影就躲到了大脑神经里面,化成了好多好多份,分散在四周,每一份都抓住了胡霞霞的一个脑细胞上的DNA分子,结合了进去,形成了新的分子。 出尘沉思了。他倒是可以让灵识动手,杀灭了这些受到了感染的分子,但病变了的分子实在太多,而且全都是重要的脑细胞,全都杀了只怕胡霞霞也就成了白痴。 出尘沉思着退出了灵识。胡霞霞在他第一次检查的时候就觉得好像有一阵阵和煦的微风拂过自己的皮肤,感到身上很舒服,很有一种享受的感觉,像是正在接受高手按摩,只希望这次检查永远也不要结束。但在出尘第二次检查时她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强力按摩,她好像全身的皮肤和神经都受到了震荡,心神中最隐秘角落里的东西似乎都无所遁形,全都在他面前暴露得清清楚楚。她感觉好像有一双手,不,无数双手同时抚过她的全身,让她感觉到了她二十六年来从来没有感觉过的感动、激动、震动,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层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冲动,让她觉得自己身上痒痒的,酥酥的,似乎让她强烈地向往着什么,期待着什么,可似乎又在害怕着什么。胡霞霞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的自身完全迷失了,好像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些手的主人只要向她一声令下,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听从他的命令,不管那些命令会是什么,也不管会发生什么后果。 “谢天谢地,”胡霞霞在出尘的灵识退出的一刻突然清醒了过来。“如果出尘是个坏人,我真是一丝一毫抵抗的能力也没有啊。”胡霞霞叹息着。 “怎么样?”见出尘收回了灵识,剑春急忙问。 “很复杂,不是一般的病症。”出尘回答。剑春和胡霞霞对望一眼,好像都心中了然。 出尘看了她俩一眼说:“你们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春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拿出了他作为丈夫和家长的威严。 剑春倔强地说:“我们瞒你是有原因的,但我向你保证,迟早会把事情全都告诉你。现在你说说吧尘哥,霞霞姐这个病能不能治?” “唉,”出尘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们要我说实话,还是不说实话?”他问。 剑春和胡霞霞又对望了一眼。“你说实话吧,出尘。”胡霞霞秀眉一皱,小声说。 “霞霞姐,说老实话,你这不是病。这是修行者的神通。你的身上有修行者炼就的邪灵阴影侵入,它控制了你的身体,但却并不发作,而是在等外面的指令。我想,如果你做了什么事情,不合这个邪灵主人的心意,他就会让邪灵的阴影发动,那时就是你的死期。” 剑春和胡霞霞见他说得凶险,都不觉失色。 “有办法救吗?”剑春抱着一线希望问。 “嗯,让我想想。”出尘又沉思了起来,两个女孩不敢打扰他,静静地谁也不说话,两双美目紧紧地盯着他。 “哦,刚才我跟元婴讨论了一下,”说到这里剑春看到胡霞霞露出不解的神情,便对她解释:“就是尘哥身体里面的分身,和他是一体的。”胡霞霞点了点头,反正她今天不明白的事情也太多了,就再多一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俩有了一致意见,那就是,这种邪灵阴影如果在外面根本就不难对付,我灵力一动,它根本就无处遁形。但现在它已经进入了霞霞姐身体最重要的大脑,还不只这样,只要它愿意,它就可以游移到它愿意去的任何地方。如果我用量子力学大法,当然可以轻易把它杀灭,但那也同时杀死了霞霞姐大量的脑细胞,结果就是她会变成白痴。” “那就是说你没有办法了?”剑春沮丧地问。 事已至此,胡霞霞倒是解脱了。她在旁边做出很不在乎的样子说:“剑春妹妹,既然我命该如此,那我还有什么强求的?今生今世遇到了你们俩,也算我没白活一世。” “也不完全是这样,”出尘回答。“我们倒是想出了一个办法,可以保得霞霞姐平安。” 剑春和胡霞霞同时大喜,剑春说:“那你还不快讲?” “我们可以去找一个修仙者,让他炼制十七件法宝,按九宫八卦在霞霞姐体内排列,镇住那个邪灵阴影,再一点一点进逼,最终把它炼化。” “这些法宝你会炼吗?”剑春问,胡霞霞也满怀希望地看着出尘,俊美的脸上眼波流动。 “我会炼,”见二女大喜,他又接着说:“而且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炼好。不过在让法宝进入霞霞姐体内时不能让邪灵阴影知道,所以操作要小心,要先把法宝放在霞霞姐穿的衣服上,然后让法宝逐步渗透到她身体里面,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个月时间。经过这段时间法宝就完全进入霞霞姐体内,跟她融为一体了,这时邪灵阴影应该还不至于发现。但要在邪灵阴影不知道的情况下逐步逼近它,那就得再用几个月时间。到那时,即使邪灵阴影知道了,它也反不了天了。所以我估计,从把法宝放到衣服上到最后把邪灵阴影杀灭,前后最多需要半年时间。” “半年?”剑春心里一颤,看了看胡霞霞,胡霞霞点了点头,热泪涌上了眼帘。 “半年应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出尘不知道她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有些不太理解。“我能看出,邪灵阴影是三年前侵入的。三年了它都没发动,我看再过一年它也不一定会发动。” 剑春也不直说,只是问:“那有没有更快些的办法?让邪灵阴影在身体里呆着可不是件好事啊。” “也有一个。” “说吧,”胡霞霞叹了一口气,心想: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啊。 99. 生命精华 99.生命精华 “另一种方法用起来也快,也没有危险,但就是人很难找。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个具有渡劫后期或者以上修为的修仙者,并且是天生六灵之一,让他跟霞霞姐,嗯……让他把自己的一点生命精华植入霞霞姐体内,就可以立刻克制邪灵阴影,让它无法发作,然后用不了多长时间,或许就是一个月吧,就可以杀灭邪灵阴影了。”出尘老老实实地说。 “有谁是这样的人呢?”胡霞霞问。 “我只知道两灵。天生金灵是我师尊,他的修为就更不用说了;但我师尊远在佛界,又受到佛祖的生死境约束,他老人家是来不了的;天生木灵是我灵剑妹妹,请她出一点生命精华应该也没问题,但她的修为不到渡劫后期,帮不了这个忙。再还有谁是天生六灵我可就不知道了。” 是你啊,尘哥,就是你。剑春几乎喊了出来。到了现在,出尘说的和孙悟空的神识说的完全一致,胡霞霞也没有一丝怀疑,知道出尘肯定也是天生六灵之一,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剑春的心中现在正激烈地斗争着。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尘哥?无论如何,她也不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哪怕另外那个人是自己亲如姐妹的好朋友也罢。但如果不这样,自己能眼睁睁地看着霞霞姐死去吗?犹豫再三,剑春也觉得自己开不了口,但没想到胡霞霞倒先开口了:“出尘,既然那个人这么不好找,那也是霞霞姐命该如此。况且不还有另一种办法吗?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炼制那十七件法宝呢?” 胡霞霞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跟剑春共侍一夫,这样既对不起剑春,也对不起她自己,于是就抢先说出了口。听她这么一说,剑春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了地,反倒又觉得自己太小气了,看向胡霞霞的眼神里就不觉带上了一点歉意。 “炼法宝我是没问题的,但就是现在材料不够了。”出尘回答。“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要跟春妹一起去找些材料的,鲁师长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说你可以尽管去,这边没问题。”后面的一句话出尘当然是对剑春说的。 “尘哥,”剑春听出尘这么说,也把对胡霞霞歉疚的心情放下了,却想起了另一个问题。“我有一个问题。不是说修仙者不可以使用仙术对付非修仙者吗?那这个邪灵阴影肯定是修仙者的神通弄出来的了,而霞霞姐也是个普通人,这事你怎么解释呢?” “有两种可能,”出尘显然也想过这件事,所以就慢慢地给她讲:“首先,这好像是修魔者的作为,不是修仙者。修魔者在狂想星球上极少,但也不是没有,他们并没有发血誓不用法术对付普通人。而且他们就是善于用这些下三滥的阴招,给人暗中下绊是他们的特长。” 见两个女孩点头,他又接着说:“当然也有可能是入了魔障的修仙者干的,但不过是个小喽啰,所以他上面的高层就把他给牺牲了。反正炼这种邪灵阴影的人功力也不用多高,多他一个少他一个都无所谓。我猜想干这事的人跟伯利亚帮脱不了干系,但不过霞霞姐,他们为什么会向你下手我就搞不明白了。虽说有你干妈那件事,但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首长,照说你跟他们不会有什么交集啊。” 胡霞霞轻轻叹了口气,脑子里转过了许多念头,一时间百感交集。对此事她早有迷惑,刚才出尘说出的话让她心头剧震。莫非真的是他们?莫非他们真的有这么狠?胡霞霞觉得完全无法相信,无法理解,只能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轻轻地掩盖了过去。 剑春也觉得她似乎接触到了什么飘飘悠悠的东西,好像是在空中飘荡的一个线头,但究竟是什么却一时想不清楚。想不清楚就先不想了,这是剑春一贯的方针。她抬起头来问出尘:“尘哥,我们到什么地方去找材料啊?” “哦,”一听这话出尘马上高兴起来了。“春妹,你记得敖风大哥把他的洞府送给我们了吗?他说里面有许多材料,还有允石,我们就一起到公海上走一遭。” “到公海上去?”胡霞霞叶暂时放下了心事,她脑子里的那个活泼少女又现身了。“出尘,能让我也去吗?” 见出尘有些犹豫,剑春也在旁边帮腔:“尘哥,就让霞霞姐去吧,我们是去敖风大哥的洞府,又不是去打仗,没有危险的。霞霞姐有病在身,你让她去散散心也好啊。况且不是也可以为霞霞姐找材料炼制法宝吗?如果找到了,而且敖风大哥的洞府也够大,你就在那里炼了法宝给她放到衣服上不就行了?比在这里还方便。”因为自己有不想让出尘染指胡霞霞的私心,剑春觉得对自己的好朋友有愧,因此极力怂恿出尘,想让自己的心里少些愧疚。 出尘沉吟了一下说:“让霞霞姐去敖风大哥的洞府也不是不可以,但天涯咫尺速度太快,霞霞姐现在的状况受不了。如果要去,霞霞姐就得呆在乾坤聚灵塔里,那里安全。” 胡霞霞一听大喜过望,马上说:“行,我就呆在宝塔里面,哪也不去。那座宝塔可神了,我在里面觉得舒服极了,连我随时都能感觉到的那点恶心的感觉都没有。我一定乖乖地,你放心吧出尘。” 出尘马上说:“那行,不过你总要跟谁打声招呼才走吧。” “不用了,”胡霞霞说。“我来这里报社是知道的,别人也都不管我的事。去吧,快去吧。”见胡霞霞难得地心情好,出尘和剑春对望一眼,都轻轻地笑了,再没说什么。 三个人走出师部大楼,到了没人的地方;出尘灵力一闪,先把胡霞霞送进了乾坤聚灵塔,然后拿出天涯咫尺,和剑春一起坐上,借着薄薄的暮色,向东方飞驰而去。 剑春在空中紧紧地搂着出尘,这倒不是她害怕,而是很享受和尘哥在一起紧紧贴着的时光。她不禁想起了昨天晚上和尘哥那羞人答答的事,嗯,现在还有点疼呢,往后我可不能轻饶了他。可要怎么才算不轻饶他?剑春心里一点概念也没有。感觉着出尘身体上传来的阵阵热量,剑春又想起了师尊说的那个“生命精华”来了。出尘还不知道霞霞姐在一年之内有“血光之灾”那件事呢,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呢?霞霞姐体内的邪灵阴影会不会不到半年就发作呢?我这样做是不是等于间接地断送了霞霞姐的生命呢? 虽然不愿意让别的女人跟自己的丈夫上床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在剑春纯洁的心灵里还是觉得自己德行有亏,不知道如果将来胡霞霞死于非命,自己该如何面对现实。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实际上现在已经有了心结,这个心结不解开,以后的修行就难以大幅度进步了。 敖风的洞府离海滨市大约四千公里,整个航程只有不到五千公里,天涯咫尺一小时就到。出尘的灵识感应着方位,很快就到了洞府上空。出尘在空中停下了战车问剑春:“春妹,你学了水遁了吗?” 剑春满脸幸福地看着出尘说:“我学过,是我自己捉摸的,没有你指导,我遁得不好。现在有你在,还用我遁吗?” 出尘也不由自主地笑了,捏了一下她的小琼鼻说:“你呀你,还是全国知名的战斗英雄呢,就会撒娇!” 剑春也笑了,但还是说:“当英雄好累啊,哪有跟你撒娇舒服?尘哥,你还不知道我?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英雄,我就想做你的小娇妻,陪着你,跟你厮守在一起,一直到天荒地老。” 出尘低下头来,在剑春绝美的娇容上一个轻吻,剑春才不肯那么容易就放过出尘呢,她双手搂住出尘的脖子,把整个身子吊了上去,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吻着出尘,心里好像有个担心,总觉得三个人之间会有什么事,只怕这一吻完后就再也没有了。出尘觉得剑春的表现有点奇怪,但觉得回头再问她也不迟,就什么也没说,随她吻个够;当然他自己也觉得,如今剑春是自己的妻子了,现在吻她跟以前偶尔吻自己女朋友时的剑春很有些不同。究竟不同在哪里?出尘自己也没认真去思量。 良久,剑春松开了手看着出尘,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含着热泪:“尘哥,会有这么一天,你不喜欢我,要离开我吗?” 出尘吃了一惊,恍惚间觉得剑春有什么事情,是很重要的事情,但瞒下了没告诉自己。他不由得仔细看了剑春一眼,发现她一双明眸之中泪花闪动,不觉心中大惊,急忙问道:“春妹,你有了心结。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剑春再也忍不住了,她大哭了起来,热泪滚滚地从眼睛里流了下来,转眼之间便打湿了她鲜艳如花的脸庞,她口里说:“尘哥,尘哥,我要你发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哪怕你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也罢,都不能离开我!我能忍受任何事情,就是无法忍受你离开我!别离开我,求你了,尘哥!” 出尘这下可急了,他急忙发誓:“我李出尘在此发誓,今生今世,永远不离开春妹,如违此誓”他话还没说完,剑春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说:“不,尘哥,我不要你发誓了,别说下去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全都是我的错,是我一个人的错啊!” 出尘心知其中必有缘故。他想起刚刚给胡霞霞检查身体前后就看到两个女孩有点不对劲,再联想到剑春刚才的表现,心知一定是两个女孩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是什么事呢?这可得好好问问。他伸手一拉剑春,两个人在战车上坐了下来。出尘深邃明亮的眼睛看着剑春说:“我知道,我来之前你和霞霞姐之间有什么事情,但你没跟我说。本来我想以后再问的,但现在非问不可了。你应该知道吧,我们俩就像一对同命鸳鸯,谁离开了谁都活不下去。你心里有什么事情就照直讲吧,春妹,别闷在心里,哥看着难受。” 剑春一咬牙,要瞒就瞒到底。所以她倔强地说:“尘哥你就别问了,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但现在你无论怎么问我都不会说的。” 出尘知道她的脾气,只得暂时作罢,但心里想:如果到了我非知道不可的时候,我自有办法让你说。” 100. 元婴得名 100.元婴得名 呆了一下,出尘灵识一转,放出了胡霞霞。胡霞霞见现在暮霭沉沉,他们已经在茫茫大海的上空,不觉心中大惊,她的一双俏目望着白浪翻滚的海洋问道:“洞府在哪里?” 剑春亲热地拉着胡霞霞的手回答说:“听尘哥说是在水下五千米深的地方,我也没来过,咱们女人家看着就行了,让那个男子汉处理就是。” 说话间出尘已经把天涯咫尺降到了离水面三五米高的上方,只见他灵识闪动,已经准准地锁定了洞府所在的地方。好出尘,灵识一闪,早已将战车收入体内,他左手挽住剑春,右手挽住胡霞霞,避水诀一捻,飞身向水下插入,只见他们身边浪花翻腾,海水向两边让开,并没有一滴溅到身上。胡霞霞被出尘挽住了手,虽然心里千肯万肯,但当着人家结发妻子的面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有些放不开;但另一边的剑春马上就对她说:“霞霞姐别怕,你到了这茫茫大海之中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就老老实实跟着我尘哥走吧。待会儿我们进了敖风大哥的洞府里好生玩玩,让男子汉去干活好了,你说好不好?” 让剑春这么一说,胡霞霞心中大安,心想剑春妹妹真是个好人,我真不知道今生今世如何报答她们夫妻二人。正想着呢,就看见前面朦胧出现了一块突出的巨大礁石,出尘向礁石一点头,念出了敖风告诉他的口诀,礁石中间两扇黑漆大门豁然出现,门上许多门钉金光闪闪。守门的那两条双尾蛟手拿三尖叉,一见是三个人类到来,立即大声喝道:“来者何人?岂不知此处乃是‘鳌龙别居’,是我家主人的修炼场所?我劝尔等还是快快离去,免得我家主人回来,枉自送了性命!” 出尘微微一笑问道:“你们俩哪个是阿木尔灵,哪个是阿木尔慧啊?” 两条双尾蛟闻言大吃一惊,哥哥阿木尔灵慌忙问道:“来的莫非是新主人,李公子讳出尘的吗?” 出尘答道:“正是。” “但我家老主人有件信物,还望公子出示。” 出尘拿出玉如意,弟弟阿木尔慧双手接过,在黑漆大门上一碰,上面立刻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钥匙洞,阿木尔慧把玉如意钥匙洞,随着一片毫光闪过,大门无声地开了。 两条双尾蛟忙不迭地一左一右手把大门,躬身让出尘三人进去。 洞府里十分豪华,到处雕龙刻凤;天花板上照明用的是巨大的夜明珠,墙上到处都布置着玛瑙、玳瑁、珍珠、珊瑚,还有不知多少各朝各代的名人字画,桌椅都由整块的宝石和玉石直接雕就,桌子上的茶具、花瓶、文具等上面镶嵌的都是金刚钻、猫儿眼、祖母绿等人间少见的奇珍异宝。只见珠光宝气,把剑春和胡霞霞的眼睛都晃花了。 阿木尔灵和阿木尔慧也进了大门,看着出尘便跪倒尘埃,口中大叫:“双尾蛟阿木尔灵、阿木尔慧拜见主人!” 出尘答道:“二位请起。我家敖风大哥说,自他来这片海域后不久你们二人就是他的属下,又说你们情愿留在这里奉我为新主。但我这人一向随和,也不在意身外之物,你们如果有其他去处投奔,自可以离去,因我这次来就要带走此间洞府内主要的物品,因此你们也无须在此守护了。” 两条双尾蛟听了出尘的话大惊失色,哪里肯起,个个以头抢地,连连叩首,眼中流泪说:“我们情愿追随主人,主人可千万别赶小的兄弟走啊。” 出尘奇怪地问:“你们已经有了渡劫前期的修为,到什么地方都可以安身立命,我放你们走是对你们尊重,你们为什么还不肯走呢?” 阿木尔灵答道:“老主人说了,说公子是当世大才,以后任重道远。还说小的兄弟二人的前途都要靠公子,只有在公子门下才能发达。况且我们修妖的,渡劫十分不易,老主人说公子渡劫有许多心得,说不定可以帮助小的兄弟二人度过险关。因此小的不愿走,情愿追随公子,效犬马之劳。” 出尘点头说:“那也好,此间洞府本身我是不想带走的,里面自然也会留下一些东西,你们兄弟二人可以暂且在这里继续守护,到我需要的时候再通知你们来与我会合,你们看这样如何?” 两条双尾蛟齐声答应,这事就算定下来了。出尘问他们:“我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找一些炼器用的材料,不知敖风大哥的材料都放在什么地方?” 阿木尔慧说:“普通材料都放在殿后的仓库里,中等材料放在后殿里,最珍贵的材料放在中心大殿的地下藏宝穴内,小的可以带公子一一前去观看。” 出尘让元婴也出来和他一起前去,剑春又对胡霞霞解释了一番元婴的来历,胡霞霞听得似懂非懂的,反正她能一家伙跑到几千米深的水下,还看到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真觉得大开眼界,所以有些不懂的东西她也不大在乎,听听就行了。剑春又说那些炼器材料她们俩都看不懂,就让他们男人去看好了,我们姐俩就随便走走,参观一番就行了。胡霞霞自然同意,就到处看了起来。 胡霞霞自然是识货的,她认为这里比燕京的十三陵和故宫里的珍宝都要多、要高级。她看到走廊里随便挂着的那些名人字画也不断的惊叹,因为那里有大量神州早已失传的珍品,随便拿一件出去都会震惊一时。“你们可大发了,剑春妹妹,以后我缺钱了找你借你可得大方点啊。”胡霞霞如是说。 剑春一听这话心里就捉摸上了。“我是尘哥的妻子,这里是属于尘哥的,我也就是这里的女主人。我没法让霞霞姐跟我分一个男人,但我就不能送霞霞姐点东西,让她高兴高兴?这些东西多美啊,我相信,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的。给霞霞姐一些,尘哥一定不会怪罪我的。就算他要怪罪我,我撒个娇,跟他耍个赖,他又能把我怎么地?” 这样一想,剑春就留上了心,看到有什么东西让胡霞霞的眼睛大放异彩的,她就悄悄地把那件东西拿下来,放到她自己的储物手链里,没多长时间,储物手链里已经攒了十来件。 过了一会儿出尘跟元婴回来了,两人都是满脸的兴奋。剑春问出尘:“材料大概不错吧?看你那个高兴样。” 元婴先把话接下来了:“岂止是不错,我们发财了!我根本就想象不到,在狂想星球上还会有这么多的材料。师尊的材料的确珍贵无比,那里有好多东西是这里没有的,但这里的普通材料则从高到低可以说是应有尽有。现在我可以十分骄傲地说:我们是狂想星球上,不,不单单是狂想星球了,整个人界都有可能,修仙材料最丰富的了!” “那就是说改装飞机不成问题了?”剑春对这件事很关心。 “你放心吧春妹,有我元婴小先生在,再加上这么多材料,要是飞机还改不好,我就得去开豆腐店了。” “你为什么要去开豆腐店?”剑春很是不解。 “因为要保证有足够的豆腐,可以让我去撞死啊。”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笑声中胡霞霞问元婴:“元婴弟弟,剑春妹妹说你和出尘是一个人,我不怎么明白。你们是双胞胎吗?怎么长的一模一样啊?” “嗯,霞霞姐,你要是理解成双胞胎也不算错,可是我们的关系比双胞胎还要亲密呢。” “哦,既然是双胞胎,那你肯定也姓李了。但是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句话可把元婴给问愣了。他呆呆地在那里站了半天才说话:“是啊,我也不能总叫元婴或者是分身啊,我也该有个名字吧。哦,本尊,你得给我起个名字。” 出尘说:“就叫李元婴怎么样?” “不好!不好!”哪承想元婴立刻就反对。“这名字不成,一点也不威风,而且什么特点也没有。天下元婴多着去了,姓李的人也多,如果每个姓李的人都给自己的元婴起个名字,大家都叫元婴,那不就会有很多李元婴吗?本尊,你得重新起个好点的,别那么不负责任。” 出尘挠了挠头皮,想想说:“你叫李元尘怎么样?元既代表你是元婴,又有‘第一’的意思,尘是跟我一样的尘,大家就都知道我们是兄弟了。” 话一出口,剑春和胡霞霞就齐声叫好,元婴也点了点头说:“李元尘好,这个名字比较威风,特别是到了以后本尊你威震九天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我是本尊李出尘的元婴,我的名字也就威风远扬了。不错,不错!” “那咱们得庆祝一番了,元婴哥哥?”剑春顺口说道,但马上看到元婴的脸拉长了,立刻就改口道:“哦,对不起,是元尘哥哥,咱们庆祝一番啊?”元婴这才眉开眼笑,高兴了起来。 出尘说:“庆祝一下当然是必要的,刚才我们在地窖里发现了许多好酒,我们喝酒庆祝吧!”元婴气得叫了起来:“本尊,你耍我!”出尘急忙装模作样地赔罪,元婴这才不再发火,高高兴兴地回出尘的身体里修炼去了。 101.生别常恻恻(1) 101.生别常恻恻(1) 剑春看到出尘好不容易占了元婴一次上风,现在还快活得在嘻嘻笑,就趁他高兴的时候对他说:“尘哥,你是这座洞府的主人,对吗?” “是啊,为什么你要这么问?” “也不为什么,就是想知道我算这里的什么人。” “你?”出尘有点迷惑。“我是这里的主人,你是我的妻子,你说你是这里的什么人?” “我不说嘛,”剑春撒起娇来水平也不低。“我才不说呢,我要你说。你说呀,尘哥,快说,要不我生气了。” 胡霞霞看着他们俩其乐融融的样子在悄悄地笑,但心里止不住地羡慕,还有点……嫉妒?因为她发现她忍不住希望,现在正在跟出尘撒娇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真的非要我说?嗯,这可得让我好好想想。叫我说,总不至于是使唤丫环吧?”剑春使劲瞪了他一眼,出尘立刻感受到了“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威力,本来还想坚持一会儿,但见剑春已经伸过手来,便立刻举手投降:“春妹,春妹,为夫刚刚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春妹您可别当真。既然我是这里的主人,我的老婆当然就是女主人了!” “谁是你老婆!”剑春又剜了他一眼,不过这次的“剜”纯属误用,是“弯弯的眉毛”的“弯”哟。(作者:你们就知道赖我,我冤枉啊)但她马上就又接着说:“既然我是女主人,我送点东西给我姐姐,你这个男主人总不至于反对吧?”胡霞霞听了这话不觉一惊: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就听到出尘哈哈大笑着说:“看你说的春妹,给霞霞姐东西我也会反对?这种事情,你做主就是了,可别小气了,让人小瞧了咱俩就行。” 胡霞霞急忙对剑春说:“剑春妹妹,我已经给你们俩添了这么多麻烦了,以后治病还得靠……靠你家那口子,不,还得靠出尘,怎么还能要你的东西?” 剑春立刻驳了回去:“我是这里的女主人,送东西自然是由我决定了。当然,你有你的自由,可我想暂时剥夺你在这件事上的自由,你不会不让我行使自己女主人的权力吧?”这话说得有点模棱两可,胡霞霞心里有鬼,不由得吓了一跳,以为剑春看穿了自己的心事,立刻就有点面红耳赤,扭扭捏捏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剑春见她这样,不觉心头一颤:莫非霞霞姐真的对尘哥有意?但眼下情景由不得她多想,而且她一心要坐实了自己“女主人”的名头,所以立刻把胡霞霞拉到一边,从储物手链里拿出了胡霞霞刚才看得眼里放光的东西来。 胡霞霞一见剑春拿出的东西不觉大吃一惊。只见那十来件东西虽说材料不一定十分珍贵,但无一不是她刚才看了心动的东西:其中有一个是个木雕,是由一种硬木制成的,可能是橡木,但也可能是什么别的更珍贵的材料。手镯的内表面打磨得很光滑,但外面设计成相互钩套的样式,精湛的手法雕刻出轮廓鲜明的正方形和对角线:胡霞霞就是为了那明丽的风格和简单的寓意而怦然心动。还有一块小孩拳头大小的水晶,整个是一块纯净的结晶,在洞府里幽幽的夜明珠发出的光亮下折射出着晶莹的七彩光华;一块碧绿的整块蓝田青石,中间镂空了,雕刻成一丛栩栩如生的翠绿色玫瑰枝叶,中间还有几朵盛开的鲜花,却全都是鸡血石装点出来的;一件五彩的胸饰,上面装嵌着各色精致的花纹,每种花纹都是颜色各种不同的晶石仔细排列组成的……胡霞霞退了一步,连连摇头、摆手,对剑春说:“剑春妹妹,这些东西我绝不能要,太贵重了,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的。” 剑春笑着说:“有什么不可以?而且你看,这些东西就是手工好一些,立意鲜明,以水感很强,说实在的也不算很珍贵,也没什么铜臭,给你戴是最合适的了。让我看看,霞霞姐,你戴上这件胸饰给我看看嘛。哦,这么漂亮的美女,以后还不知哪家公子有福呢。” 胡霞霞连连后退,口里说:“我爸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拿了这些东西,万一被人看到了我该怎么说?我怎么解释东西是从哪来的?剑春妹妹,你这不是害我吗?” “哈哈,”剑春笑了起来,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我送给你,也不是一定要你出门戴着,也不是要你给别人看。你自己知道有这些东西不就行了?你怕没地方放?我这里有一个储物手链,你平时就放在这里,心里明白就行。要想看看就到我这里来看。反正官方知道我是修仙者,而且我老公的身份上面也都清楚,有点宝物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也不会对什么人说,全当是咱姐妹俩共同的,有什么不可以?” 出尘也在一旁帮腔说:“这些宝物放在那里才是糟蹋了呢。剑春说的没错,霞霞姐你就试一试好了。后面有的是房间,你们自己进去看吧,我一大老爷们,就不去了。” 胡霞霞被“大老爷们”几个字逗乐了,也就不再争了,跟着剑春进了后殿的一间卧室,把出尘留在外面,让他跟元婴一起讨论炼制法宝的事。 剑春跟胡霞霞进了屋,敖风洞府里的卧室当然是没得说的,那叫一个棒;虽然东西都是老式的,但还是显得古香古色,舒适无比。剑春让胡霞霞坐下,把胸饰拿好、理顺,替胡霞霞挂到饱满的胸前,一边后退几步,摇头摆脑地欣赏着,口里还啧啧称赞:“哎哟,这真是珍宝配美人,相得益彰啊!再让我看看,嘿,真漂亮!” 房间里有一面椭圆形的盘龙大镜子,胡霞霞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身影,也觉得那件胸饰和自己胸部的曲线配得极好,更显出了她优美的身材,不觉感激地说:“剑春妹妹,你的心真好!” 剑春摇了摇头,很不好意思地说:“霞霞姐,你还不知道我吗?我的心里愧死了。如果是任何其他的东西,我全都舍得,只要姐姐你需要,我二话不说都会让给你。但只有尘哥,我是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的。霞霞姐,我实在是对不起你啊!” 胡霞霞把剑春搂进怀里,轻抚着她乌黑的头发说:“好妹妹,姐姐全都明白。我想我们的时间还来得及。我看出尘说得对,邪灵阴影三年了都没有发作,它等的是它主人的命令。没有道理它的主人现在就会给它命令吧?所以我看我活下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等出尘把法宝炼好了,放到我体内就不怕了,你说是不是?” 剑春抬起头来,明丽的大眼睛看着胡霞霞。她点了点头说:“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两人又把其他的东西一一试了一遍,然后放到储物手链里放好,又说了一阵闲话,这才出来,见出尘跟元婴还正谈得欢呢。 “两位男子汉,”剑春开口了。“什么时候给我霞霞姐炼制法宝啊?” “嘿,”元婴笑嘻嘻地说:“霞霞姐就只是你的?这不,你们还在房间里亲热呢,我跟本尊哪敢怠慢,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法宝就全都炼好了呢?” “就已经炼好了?这么快?”胡霞霞吃惊地问。 “是啊,”出尘回答。“答应了人家的事,还不是赶早不赶晚?” 胡霞霞觉得心里热呼呼的。她好像从来没有感到有人这样从心底关心过她。过去她的干妈是关心她,但干妈却有别的企图。家里人呢,好像近年来有一种人心隔肚皮的感觉,有点摸不透。别的人都是因为她是副统帅的女儿才迎合她,奉承她;只有剑春和出尘,才这样发自内心地对她好。 于是大家法宝。只见十七件法宝闪着毫光,一件挨着一件摆在那里,胡霞霞根本不知道它们都会起什么作用,剑春其实也不明白,但只管拉住胡霞霞说:“快点让尘哥把法宝放进去,早一点把邪灵阴影制住,我们也好早了一份心事。”胡霞霞也朝出尘看着,一双妙目中带着掩不住的似水柔情,等着出尘给她往身上放宝贝。 出尘说:“法宝安放很简单。那些法宝都是认了我为主的,我只要心意一动,它们自己就会到你穿着的衣服上,找准合适的位置放好,然后慢慢地朝你身上转移。以后霞霞姐你全当没有这回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换衣服也照换不误,它们很聪明的,全部行动自动化。等一个月以后我给你检查一下,看是不是都到位了。到位以后我们就等着它们杀敌立功了。” “哦,是这样,”胡霞霞不知怎的,感到有点失望。但还是做出高兴的样子说:“这么简单,真是太好了。” 说话间出尘眉毛一动,地上放着的十七件法宝便一件接一件地从地上消失不见了,最后地上只剩了一件,不料却不动了。出尘一惊,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剑春和他心意相通,立刻就感觉到异样,便转头看着他。只见出尘皱着眉头说:“奇怪,这最后一件应该到霞霞姐的泥丸宫附近的,怎么……” 两人正说着呢,就见胡霞霞眉头紧蹙,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两手交叉捂着心房对剑春说:“妹妹,我的心里怎么突然感到好难受,头也痛得很,你快,快扶我一下,我要站不住了……” 剑春慌忙上前扶住胡霞霞,只见她皮肤煞白,全身都在发抖,脸上也冒出了黑气,眼见得十分危急。剑春急忙把她半扶半抱地带到了她们刚刚试首饰的房间,出尘和元婴也跟了进来。剑春扶着胡霞霞躺下,胡霞霞气若游丝,但神志还算清醒。只听得她断断续续地说:“看、看来是邪、邪灵阴影发作了。我大概快、快不行了吧。我、我今生最、最大的幸、幸运就是遇、遇到了你、你们俩,我、我走了也、也没多、多大遗憾了……” 剑春一见她这样,吓得花容失色,赶快对出尘说:“尘哥,你快看看啊,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102.生别常恻恻(2) 102.生别常恻恻(2) 出尘早就放出灵识检查过了,这时他沉重地说:“就是霞霞姐自己说的,邪灵阴影发作了。大概我在保密室检查的时候就惊动了它,刚刚法宝上了霞霞姐的衣服,它觉得威胁又出现了,于是也不等主人的命令就自己发动了。” 胡霞霞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们不要管、管我了,等我死、死了,就把我、我的尸体带、带回神州去吧,我、我、我……”她一口气没接上来,白眼一翻,就昏过去了。出尘急步上前,一点灵力打入胡霞霞体内,她又悠悠醒转,说:“我这、这一生,最、最大的遗、遗憾就是,没能跟、跟你们俩多、多聚几天,没、没能看到,看到你、你们俩生、生儿育、育女……”剑春早已哭成了泪人,这时突然一咬牙,对胡霞霞说:“霞霞姐,你剑春妹妹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胡霞霞听到这话好像吓了一跳,只见她好像使足了全身的劲力才对剑春说了出来:“剑春、春妹妹,不、不、不要啊。你还、还是让我死、死了吧。我怎么能、能干这种、种事情呢,不,我、我还是走、走了干、干净,免、免得拖、拖累别、别人”她一急,一口气没上来,就又昏过去了。 剑春看到出尘又要给她输入灵力,就赶忙说:“尘哥,你先告诉我一件事。现在是邪灵阴影发作了,但如果你不给她输入灵气,霞霞姐还有多少时候?” 出尘想了想答道:“我已经看清楚了。虽说邪灵阴影发作除了植入天生六灵的生命精华外不可逆转,但这个邪灵阴影并不很强大,所以按现在的这种情况,如果不做任何抢救,那她至少还能活几天。” “如果你全力抢救呢?” “那大概还能拖上一个月左右。” “哦,尘哥,如果是这样,你先不忙给她输灵力,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两人出了房间,剑春把门掩上,出尘呆呆地看着她,知道她要说的话一定非常重要,连抢救胡霞霞都能先放一放。剑春看着出尘,自己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咬着牙说:“那我就说了。在保密室里我们见到师尊了……”她把整件事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出尘,一直说到孙悟空的话:“你只要让你的尘哥在她体内植入一点生命的精华,便可解得她日后大难。”说完她又大哭起来:“尘哥,尘哥,你给霞霞姐炼的法宝已经没用了,她等不到半年了,她最多一个月就要死了!可我又不想你跟她……跟她睡觉……你只能跟我……尘哥,要不然,你就跟她睡一次,以后就再也不见她了好不好?尘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啊。我不想让霞霞姐死,可我也太自私,不想让你跟她好。我是不是个坏女人,你说呀尘哥,我是不是个恶毒的女人,只知道嫉妒?” 听到剑春说的这一切,出尘也完全愣住了。这完全是个死结,难道就没有万全之策?但他突然想到了一点,就对剑春说:“我和元婴入定的时候查过了师尊第四层里的典籍,要消除邪灵阴影必须用天生六灵之一的生命精华,我不是六灵啊……”说着说着他自己也不确定了起来:我真的不是六灵之一吗?师尊说我的生命精华好用,那一定是有道理的。 但剑春早已打断了他,口里说:“师尊能这么说,肯定因为你是六灵之一,就是我们还不知道就是了。尘哥,你绝顶聪明,难道连这个也想不到?我们都知道有个六灵相会,也知道你在其中有绝大的分量,难道你会不是六灵之一?尘哥,你想想这些前因后果吧,你肯定是的,你肯定能救她,就看你救不救了。现在我什么都告诉你了,师尊也说了,由你处理吧。可就是一条,无论你怎么决定,哪怕你娶了她也罢,你都不能丢下我,我受不了,你的春妹受不了啊!”说着说着剑春已经泣不成声。 出尘已经完全愣住了。他现在已经觉得自己很可能是天生六灵之一了。但他如今要怎么办?丢下春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他能跟胡霞霞那个吗?胡霞霞当然不是个讨厌的姑娘,可以说是她很可爱,真诚、没架子、有能力,对春妹也好,但这并不等于自己就可以跟她上床啊?如果他真的那么办了,以后跟春妹又怎么办?自己还能有脸看着春妹那水晶一样纯洁的眼睛吗?自己还有何脸面站立于天地之间,宣称自己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地,中间不愧于自己的五尺之躯?可是就这么放下胡霞霞不管,让她很快就死?出尘觉得这种事情他也做不出来。春妹倒好,一下子把问题全都推到自己身上,自顾自地哭去了。出尘一时心如刀绞,眼泪不知不觉已经进了眼眶。 剑春突然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出尘,死死地吻着他的嘴唇,使劲吸着气,还把舌尖放到出尘的嘴里不断地搅动,嘴里喃喃地说:“我要你记住我,我要你记住我,我永远也不许你忘记我……”接着,她猛地一下把出尘推开,大踏步走进了胡霞霞躺在里面的那间卧室,进门后又回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出尘。出尘心中有着很不妙的预感;他的心灵感应到,剑春的心好像已经碎成了不知多少片,现在只不过是强自支撑罢了。他大步向门边走去,但剑春发狂似的大喊了一声:“不准你进来!霞霞姐一个女孩儿家,冰清玉洁的,你进来干吗?”接着她就砰地一声在里面把门摔上了。 出尘听她说得决绝,不觉愣在当场,但剑春已经这么说了,他又怎么好意思再进去? 出尘只好等在外面,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他完全不知道剑春在里面做什么,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呆了多久。 门终于开了,剑春一步挨一步地走了出来,眼睛直挺挺地看着他,嘴里说:“李出尘,你听着:你现在就进去救霞霞姐,救不了她你就别出来。然后你就和她一起走吧,我不要再见你了!” 出尘一听这话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结结巴巴地说:“春、春妹,你” 但还没等他说完,剑春就把眼睛一瞪,大声吼道:“谁是你的春妹!叫我柳剑春!从今天起你往东,我往西,咱们不是一家人了!” 出尘嘴唇哆嗦着问剑春:“你,你,春”一个“妹”字差点就说出了口,但看到剑春向他横眉立目的样子就马上改口说:“柳、柳剑春,你是怎么了?我们怎么会不是一家人了?你是我的妻子啊,我是你” 不等他说完,剑春就把他的话打断了:“我们俩离婚!你娶了霞霞姐吧!”但她突然头一扭,大声哭了出来:“我受不了啊!不行啊!尘哥,我舍不得你啊!”说着她便一个箭步又扑了上来,紧紧地搂住了出尘,手扯着他的头发,头往他的怀里撞。过了半天剑春才稍微冷静了一点,对出尘说:“尘哥,我实在没法离开你,也求你别离开我。我刚才下了那么大的决心,要把你让给霞霞姐,让你娶了霞霞姐,跟她好好过。可我实在骗不了自己。我太爱你了。一想到你不再是我的,我一天、一小时、一分钟都活不下去。但霞霞姐是必须救的。我已经把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进屋里去吧。你要对她温柔一点。她是个可怜的姑娘,没人疼她。但是,不管你最后怎么决定,我都还要当你的老婆。这一点永远都不能变。你能向我保证这一点吗?尘哥?”见出尘要说话,剑春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口里说:“我不要听你的保证。你快去呀,耽误不得。你快点啊。”一边说她一边使劲把出尘往房间里推,出尘怕伤了她,也不敢使劲,只好进了屋,但剑春看到他一进屋,就马上把门关上,在外面死死地倚住了门,不放他出来。出尘也不敢使劲推,只好罢了。 出尘回头看了看房间,只见里面放了一张雕龙刻凤的大号双人床。房间里四处都点着红烛,天花板上还有十几颗夜明珠,把整个房间照得通明。床上一个人盖着被子,一动不动地躺着,除了胡霞霞还会是谁?只见她云鬓卷起,戴着几件头饰,脸上打着胭脂,嘴唇上涂了口红,虽然紧紧闭着双眼,但还是显出典雅、成熟的美色。尽管是现在这种情况,看到这样一幅美人春睡图,还是让出尘心中荡起缕缕情思。 出尘仔细地端详着胡霞霞,看着她娇嫩的脸蛋,弯弯的眉毛,小巧的耳朵和鼻子,樱桃小嘴,顿时在心中真正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减之一分则太少,加之一分则过多”的确切含义,不能不感叹大自然造物的化工之笔。 赞叹了一阵出尘才想起,自己来这里是遵照剑春的命令,给胡霞霞治病的。他只好一步慢一步地走到床前,轻轻地把被子拉下来一点,却看到了胡霞霞被子下面裸露着的双肩。出尘吃了一惊,这才意识到,被子下面的胡霞霞大概完全是真空的。他这才明白了剑春说的“我已经把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被子掀到一边,暴露出胡霞霞的整个身体。 饶是出尘修为高深,但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小伙子,是个一切正常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眼看着这么一幅令人出血的娇躯在眼前横陈,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他也止不住热血上涌,于是便动手…… 103.生命精华的灭邪之战 103.生命精华的灭邪之战 那间卧室外面的剑春发现出尘已经不再推门了,也就从门旁离开了。她坐立不安,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心底里受着煎熬,好像在忍受着苦刑。她一下子听听门里边有没有动静,一下子又想透过门缝往里看,但敖风洞府里的卧室却完全没有“豆腐渣工程”的半点迹象,隔音良好,门上也毫无缝隙,她是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着。她红着脸,流着泪,不停地猜测着:尘哥和霞霞姐到了哪一步,是不是已经进入了霞霞姐的身体?尘哥生命的精华是不是已经植入了霞霞姐的身体?她根本不相信尘哥会忍得住;是她替胡霞霞脱的衣服,看着她美丽晶莹的身体,连她一个女孩都止不住绮念。尘哥没怎么尝过床第之乐,跟自己唯一的一次他还八智不全,懵懵懂懂的,面对霞霞姐那成熟秀美的身体怎么可能不动心呢?但她也无法生出责怪出尘的意思,终究是她自己把尘哥推到了别人床上的啊。她应该怪霞霞姐吗?似乎也不应该,她也不想邪灵阴影进入身体呀,偏偏此时此地也只有尘哥一个人能救她。怪自己吗?自己为了救一个异姓姐妹,舍弃了相濡以沫的丈夫,忍受了多么大的痛苦,似乎也没有怪罪自己的道理。那只有怨天道不公了:你让一对有情人相遇、相知、相爱,但却不让他们白首偕老,这是多么的残酷啊。 剑春在门外自怨自艾,忍受着痛苦的折磨。时间已经这么长了,尘哥怎么还不完事啊。你快点干完了吧,干完了出来,我们该怎么就怎么好了。无论我是留是走,你给我个交代就行了,我决不说二话。尘哥,你出来吧,出来了跟我说一声,哪怕你不要我做妻子,我,我,我当你的情人行不行?你别赶我走啊尘哥?要不然让霞霞姐当情人?我能不能接受?剑春忽然想到这种可能,突然好像傻了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间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出尘穿着他那身蓝色运动服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剑春透过一双朦胧泪眼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就扑了过去,抱住出尘的身体使劲地摇晃,过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话:“霞霞姐好了吗?” 她看到出尘的眼睛里虽然有点疲倦,但还是闪耀着那种她无比熟悉的睿智的光芒,她感到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离开他的痛苦;无论自己做情人还是让霞霞姐做情人现在都是她可以接受的事情,只要……只要不让她离开就行。 她看到出尘的眼睛里泛出了笑意,看到出尘开口,好像在说话,但她什么也听不见,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的全身都从眼睛里吃进去,永远也不放过他,一辈子也不离开他…… 她感觉到尘哥拍了拍她的肩膀,总算回了神,就听到尘哥说:“春妹,别哭了,没事了。我该做的都做完了,下面刻轮到你的了。” 什么,他“该做的都做完了”?剑春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晕了过去,但还是紧咬牙关顶住了这几个字对她的强烈冲击,嘴唇哆嗦着说:“那我,我恭喜尘、尘哥了。尘哥,那以后、以后你打算让我去、去哪里啊?” 眼前尘哥的形象似乎缥缈不定,好像又回到了八阵图中央,她与他第一次亲吻;好像又到了老虎尾巴,她面对着苍山碧海发下永生不变的誓言;好像又是昨天夜里,她把他抱到锦衾帐中,跟他一起双修,感受着庞大无匹的能量在两个人的身体中间循环、激荡…… “尘哥,尘哥,你不能扔下我!”剑春运足了全身的气力喊了出来,但发出的声音却如同蚊子的嗡嗡声一样小。不过她感觉到,出尘听到了她说的话,还点了点头。她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看到出尘深邃明亮的眼睛正看着他,嘴边还带着一抹笑意。她也不禁微笑了一下,但立刻想到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可不是笑的时候。剑春马上就冷静多了,她定了定神问道:“尘哥,你已经把霞霞姐治好了吗?” 出尘笑了笑回答:“还没呢,这最后一步还得由你来。” “由我来?”一阵狂喜涌上了剑春心头,她简直觉得自己的心胸不够大,完全盛不下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了。尘哥是什么意思?莫非他没有上霞霞姐的床吗?我又能干什么呢?我既不是天生灵体,又没有渡劫后期的修为,我能帮什么忙?心里这样想,嘴上也就这么说出来了:“我能干什么?我是个无用的人。”说到这里剑春又觉得悲从心生,鼻子一酸,眼泪又不觉流了出来。 “别哭,别哭,女孩儿哭多了老得快,”还是那温柔的声音,还是那让她的心房颤动的声音啊!剑春感觉得到,尘哥正轻轻地给她擦泪,她那不争气的眼泪反倒像断了线的珍珠,越掉越多,没完没了。“春妹,我没跟霞霞姐上床,嗯,这么说吧,我的生命精华已经在那里了,但还得靠你‘植入’呢。” “你是什么意思啊,尘哥?”剑春完全被搞糊涂了,她忽闪着大眼睛,盯着出尘发问。 “你知道国外有捐赠精子的吗?” “听倒听说过,可是”剑春好像抓住了什么,但一时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今晚就让我们春妹做一次妇产科医生好不好?”出尘亮了亮手里的东西,那东西晶莹碧透,有点像医院里用的注射器。 “那是什么?注射器吗?”剑春不由自主地问道。 “嗯,你说是注射器也行,不过是我刚刚炼制的一件法宝,叫做,嗯,精华喷射剑,这东西保存生命精华最是有效。” “真的?”剑春马上被出尘的话吸引住了。“那里面好像放的是什么液体……”剑春的脸突然烧了起来:“尘哥,你坏死了!”她伸出小拳头在出尘的胸前捣了两下,但力度是否能打得死蚊子都还在未定之天。 接着她就听到她的尘哥轻轻地、温柔地对她说:“你进去吧,把精华喷射剑里的东西放到霞霞姐身体里。你放心,我碰都没碰她一指头,我还是你的尘哥,你的夫君;你还是我的春妹,我亲爱的妻子;霞霞姐还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的好姐姐。” 剑春完全明白了。她的尘哥真是好样的,面对如此诱惑,还能洁身自好,真的是不容易啊。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嘴里也就说出来了:“尘哥,你真了不起,有这样的毅力,我佩服你!” 出尘笑了笑,不大好意思地说:“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老实说,霞霞姐的身体,嗯,霞霞姐,那个,太美了,我几乎就把持不住了。结果还是,还是想起了你,是你啊,春妹。想起了你,我就,嗯,忍住了,然后就想了这么一招。” 对这一点剑春完全能够理解,连她自己不也很痴迷吗?她抚摸了一下出尘的脸庞,细声细气地问:“这样可以就算‘植入’了吗?” 接着她就听到出尘很严肃地说:“你仔细想想师尊是怎么说的:师尊说的是‘在她体内植入一点生命的精华,便可解得她日后大难’,对不对?当然,生命的精华对于男人意味着什么,这一点是没什么疑问的,师尊的典籍里解释得很明白,那是我和元婴一起读的、一起讨论过的。‘植入’呢,自然也是要放到人体能够产生生命的位置上,这一点我们也都同意;但师尊说了该怎么‘植入’了吗?没有吧。而且,典籍里也没说一定要睡觉才行呀。综上所述,我认为,只要把我的一些生命精华放到她体内能产生生命的位置上,就能解决这个问题,杀灭邪灵阴影。这就是我的结论。当然,这只是我的理论,究竟是不是对头还要你春妹去试试。” “那霞霞姐怎么样了?”剑春问。 “我刚才给她输入了不少灵力,她已经醒过来了,暂时没什么问题。我已经跟她把事情讲清楚了,你进去吧,她在等你。” 剑春和出尘对望一眼,都笑了起来,剑春娟秀的脸上还满是泪痕,眼睛里好像还残存着方才的痛苦,但表情欢愉,早已不复悲伤。 出尘心头一动,立刻口中念道: “你笑了 昨天的眼泪 已不在眉梢; 昨天的痛苦 却还残留在嘴角。 “然而 你终于笑了, 笑得是那样的 纯真、美好!” 剑春瞪了他一眼,但她脸上笑靥如花,眉目传情,哪有一点杀伤力?她撒娇地说:“哭是女人的权利,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尘哥?亏你还男子汉,看见人家姑娘家掉眼泪也要诌出一首歪诗来褒贬一番,这可真叫做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怎么明明听说是‘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呀,春妹?”两人对望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这时虽然已是晚秋时节,但华丽的“鳌龙之居”里面却早已是春色无边。 剑春打开门走进卧室,见胡霞霞还是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就走上前去,轻轻地把被子揭开,露出她的头来。胡霞霞羞得不敢睁眼,但身体微微颤抖,显然知道是剑春来了。就听见剑春对她笑着说:“我的大姐姐,现在可该你的了。别害羞,你就当我是大夫好了。你还能一辈子不去看医生?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胡霞霞满脸通红,根本不敢说话,剑春就接着说:“霞霞姐,那我就把你被子全掀了啊。”胡霞霞还是不说话,但身子死死地压着被子不肯动。“嗯,”剑春打趣地说,“看来我是弄不动你了,这样吧,我出去把尘哥叫进来,他的力气可比我大多了,这条被子他肯定掀得动。” 这下胡霞霞可着急了,急忙睁开眼睛叫道:“你别这样,剑春妹妹,就咱俩好不好?”剑春一听就笑着说:“哈哈,原来刚才是装睡啊,我还是得出去,问问出尘,让他找个法子,看有人捣鬼该怎么治她。”说着剑春就作势要走,这下胡霞霞可急了,挺身坐了起来,一伸手把剑春拉住了,没想到半截被子落了下来,整个上身都暴露了出来,让剑春看了个正着。 胡霞霞不敢再弄强,只得柔声对剑春说:“好妹妹,我服了,我全听你的了成不成?算姐姐怕你了好不好?” 剑春笑笑说:“是吗?好啊,以后你有了孩子让我当干妈!”两个人嘻嘻哈哈一阵,没过多一会儿也就把正经事情办完了。 剑春关心地问胡霞霞:“你感觉怎么样?霞霞姐?” 胡霞霞点了点头说:“见效似乎很快啊,原来那种恶心的感觉全都没有了,头也不晕了。” 剑春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那么快?真没想到这么灵。嗯,还是我家尘哥厉害。” “那你可得多努力了,剑春妹妹,出尘这么厉害,你就多生几个,也给咱神州多出几个好样的娃娃呀!” “哈哈,”剑春可不饶人,立刻反唇相讥:“霞霞姐,你要是这次有了,我可是大妈!”这一句话一出来,胡霞霞可真的擎不住了,只见她大喊了一声:“你这个死丫头,看我不撕了你这张贱嘴!”说着也不管自己衣冠不整,就要冲上去“教训”剑春,只把个剑春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地作揖打躬,胡霞霞才算气哼哼地“饶”了她。 胡霞霞穿戴整齐之后,剑春去把出尘喊了进来,让他给胡霞霞做检查。 104.改装成功 104.改装成功 胡霞霞紧张极了,脑袋一直垂在胸前,眼睛看着地面上铺着的红琉璃石地板,装出一幅正在仔细研究地板上花纹的模样。出尘虽说没像她那样紧张,可也挺不自在,手一会儿放到裤兜里一会儿拿出来。三个人里只有剑春最高兴,她的丈夫还是她自己的(她告诉自己,给点生命精华有什么了不起,这次就权当尘哥捐献了一次精子好了),她也救了自己的好朋友,可谓一举两得。 出尘进了房间,先看了一眼胡霞霞是不是好好地穿着衣服,然后才让她坐好,手自然放在身体两侧;随后自己便坐在离胡霞霞三四米远的地方,在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运足了灵力,把灵识分成无数份,像上次在保密室里一样包裹住了坐在椅子上的胡霞霞。胡霞霞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数双温柔的手掌抚摸她全身的感觉,而这一次的反应愈加强烈,因为她脑海里不断浮现的是剑春给她“做手术”时那羞人的情景,心中还不断地惦记着:我的身体里现在有了他的生命精华…… 灵识一上了胡霞霞的身体,出尘的精力立刻就集中了起来,所有的杂念都没有了。检查很快就完成了,很好,出尘很容易地就发现了邪灵阴影的位置,甚至注意到了自己那些“生命的精华”正严密地监视着那些邪灵阴影,那些阴影在强敌环伺下连一动也不敢动。出尘心神一动,刚才没有放进去的第十七件法宝也成功地上了胡霞霞的身。 出尘突然想到,既然邪灵阴影不敢动弹,为什么现在不动用自己的灵力,直接把它干掉算了?于是他在心中召唤元婴,和他商量。元婴马上就做出了答复:“本尊,我看你还是别轻举妄动。那些邪灵阴影是不容易弄干净的。它们很善于隐藏,可能会藏在哪个阴暗角落里,在你的灵力走了之后再出来。那时它们有了一次经验,以后生命精华要消灭掉就不像现在这么容易了。更重要的是,你要是一下子把它逼急眼了,它也可能破釜沉舟地跟你的灵力干上一架;你当然不怕,肯定能把邪灵阴影消灭,但霞霞姐的身体就成了你们的战场,她受不受得了?准确地说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八成是受不了的。所以我小先生还是建议你别太过冒进。现在的情况够好的了,而且十七件法宝现在也不用慢慢上身了,你直接放到霞霞姐九宫八卦的位置上就行了,让它们四下夹攻,生命精华、法宝,我们还可以加上点阵法,不断地蚕食这些邪灵阴影,我看最多十天半个月,就可以把它们杀个精光,到时候你再给霞霞姐检查一次,确定疗效就行了。” 对“李元尘”的科学见解出尘还是佩服的,只是这次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但出尘也无法驳倒元婴的观点,所以就谨慎地收回了灵力。坐在那里的胡霞霞顿时觉得身上一阵轻快,但同时也是一阵失落…… 出尘微笑着对坐在对面的胡霞霞说:“霞霞姐,恭喜你了。我的灵力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邪灵阴影都被生命精华监视得死死的,动都不敢动。我本来说就动用灵力,直接把它们干掉算了,当元尘说还是谨慎些好,他担心邪灵阴影狗急跳墙,反为不美。所以我们这一次就先到这里。刚才,我把原来没放进去的最后一件法宝也放上去了,而且现在已经全部到位,有了这十七件法宝在你九宫八卦的位置上从旁协助,我看大概半个月就可以把邪灵阴影消灭。一个月后我再给你检查一次,看看那些邪灵阴影是不是全消除了。你看怎么样?” 胡霞霞鼓起勇气抬起头,对着出尘说了声“谢谢”(她本想说“谢谢你的生命精华”,但出于明显的原因,实在没有勇气说出口),但声音小得很,她估计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想,因为出尘和剑春都是修仙者,听力的灵敏不是她想象得到的。但她抬起的头几乎马上就又垂下去了,下巴和胸前的衣服又有了亲密接触。 出尘又接着问:“霞霞姐,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不过是空军部的总编,并没有参与国家和军队的大事,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大费周折地对付你?你想过这一点没有?” 胡霞霞点了点头,头还是没抬起来,但声音却明显地放大了:“我刚刚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脑子里也有了些想法,但还很不成熟;等我再多一些信息之后再请教你,好不好?” 出尘见胡霞霞这么说,也就不好再追问下去了,只是关切地告诉她:“关于我给你治病这件事,你千千万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咱们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知,法不传八耳。我刚刚还在你身体里面制造了些假象,让你表面上看上去还跟邪灵阴影猖獗的时候没有区别。这样说不定哪一天,向你身上引入邪灵阴影的那个家伙就会自己跳出来命令它们发动,这样就能找出这个幕后黑手。你呢,就还和以前一样,说你自己常常头晕什么的,别让人看出破绽来。霞霞姐,你看怎么样?” 胡霞霞又点了点头,这次她抬起了头,像模像样地对出尘说了声“谢谢”,这次的音量是足够大了,但声音还是颤抖着的。她的心里话是:这还用你叮嘱?傻瓜才会讲给别人听。 一旁的剑春高兴地说:“尘哥、霞霞姐,你们差不多了没有?此间大事一了,我们也该快点回去了,看,”她挽了挽袖子,露出手表:“都燕京时间凌晨一点了。你和元尘哥的材料弄好了没有,尘哥?” 出尘笑嘻嘻地说:“材料都收拾好了,全放在师尊的芥子空间里了。一会儿我们先到海面上,然后就请霞霞姐到乾坤聚灵塔里,接着我们就回燕京。但容我十分钟,我给这里的洞府添上点新防御。” “敖风大哥的防御不够好吗?”剑春问。 “因为敖风大哥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在洞府里修炼,所以也没什么人真的敢上门惹他,所以他也没在洞府防御上下多少功夫。我们现在就不一样了,很长时间里除了两条双尾蛟就没别人了,所以洞府防御的加强势在必行。” 这一切都没花多长时间,不到凌晨两点三十分,他们一行三人已经悄悄地回到了西郊机场。胡霞霞不愿意打扰别人,就到剑春的宿舍跟她挤着睡去了,出尘也有宿舍,但他没有去睡:凭他的修为早就根本不需要睡觉了。他又去了临时实验场所,和元婴一起倒腾起飞机来了。他和元婴商量好了,集中改装一架,这样两边容易比较。 出尘的眼睛紧盯着飞机,他一边想,元婴一边行动。 哦,机壳这个样式完全可以变一变,让前面的空气阻力更小些……对,发动机转速还可以提高,所以材料应该加强……炮弹里面再加点下品允石,让它飞得更快,弹头更结实、穿透力更强……夜色中,出尘和元婴越改越起劲,那架飞机也越改变化越大,越改性能希望吧,出尘想就越好。 早上六点钟还不到,郑庭坚一伙维修队的技师们就来到了临时实验场地。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这时候天还没怎么亮呢。但大老远的他们就觉得两架飞机中的一架跟昨天见到的不同,好像微微闪着毫光。走到跟前他们更是惊呆了,只见那架飞机从外观到细节都大大地改变了。机头尖尖的,翅膀向后展,形成一个尖锐的三角,尾翼呈流线型,整个飞机机身流畅,给人一种作势欲飞的感觉。“F104!”郑庭坚喊出了声。不错,这架飞机看上去就跟他们不久前在资料电影上看到的米国歼击机F104很相像,但仔细一看又有许多不同的地方……几个维修技师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好像自己是在梦境里一样,深怕一个不留神,眼前的景象就会消失。 就在他们完全被眼前的奇迹镇住了的时候,不远处临时工棚的门吱扭一声打开了,接着出尘走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个长得跟出尘一模一样的年轻人,但脸上多了许多恶作剧式的嬉笑。 元婴伸了个懒腰(元婴还犯困?明明是装出来的Pose!作者鄙视中),出尘走上前去跟几个技师打招呼。 “李先生好早啊,不知这位是?”郑庭坚问。 “哦,介绍一下,”出尘笑着说:“这是我的孪生弟弟,名叫李元尘。昨晚他从海滨赶来,跟我一起忙了一晚上,改装了一架飞机,诺,”出尘伸手指了指那架很像F104的飞机。“那架就是,也不知效果怎么样。” “李先生,这架飞机是您改装出来的?”郑庭坚的嘴唇都打哆嗦了。“这么快?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另外的几个技师也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哦,我们可不敢开玩笑,这可是会贻误战机的大事,性命攸关耶。”元尘在一旁说,露出一脸坏笑。 几个技师顾不得多说,几个箭步冲了上去,围拢那架改装过的飞机,伸出手来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老郑回过头来看看出尘,出尘点头说:“飞机是大家的,大家请上去看看吧!” 老哥几个听出尘这么一说,全都精神抖擞上来劲了,有的在做测量,有的在画图纸,有的去取来了各种仪器检测飞机,里出外进地围着飞机忙活。 一小时后,惊人的数据出来了:所有各项静态指标至少超出伯利亚帮改装飞机的两倍。其他的只有等飞行员飞上天再看了。 郑庭坚急急忙忙地给鲁珉挂电话,鲁珉边啃馒头边上吉普车就来了。七点刚过,这架飞机就被拖上了跑道,周围围了一堆人。鲁珉一看剑春不在,就问出尘:“你家那口子呢?”出尘笑了笑说:“我们昨晚找材料回来晚了,她大概没睡多久,一定是在补觉。”但紧接着就听见有人说:“谁说我在补觉?”大家回头一看,就看见剑春正在和胡霞霞一起,从另外一辆吉普车上往下跳。胡霞霞一落地打了个趔趄,亏得剑春一把把她扶住了看来胡霞霞才真的是觉没睡足。 鲁珉马上迎了上来对剑春说:“喂,王牌飞行员,看看这架新改装的飞机,感觉如何?” 剑春眼睛朝飞机一瞥,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F104!”她也跟郑庭坚一样喊了出来。她回头抓住出尘的手问:“你见过F104?” “F104?”出尘说。“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呀。我和元尘都不知道怎么改最好,结果全凭感觉改成这个样。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试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这是部队专职试飞员的工作。新飞机还不稳定,许多参数都还需要经过实践考验,特别是眼前的这件飞机,突然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谁敢试? 剑春试探着说:“要不我试试?” 鲁珉在犹豫:这可是担干系的事,弄得好皆大欢喜;弄得不好,机毁人亡算谁的责任? “鲁师长,”出尘在旁边突然说话了:“让我上去试试吧,试好了是部队的飞机,试得不好算我的责任。” 鲁珉一听就急了。“李先生,这怎么行?你的安全呢?你可是胡部长再三强调要重点保护的人物,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怎么向上面交代?” “鲁师长,你放心,飞机是我折腾出来的,我不会有事的。”出尘坚持道。 “那也不行,”鲁珉头上的伤疤在怦怦地跳,刚要坚决反对,突然感到有人在拉他的袖子,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剑春。他立刻就对着剑春去了:“柳剑春,莫非你同意你的男朋友冒这个险?他” 剑春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的话,小声但却十分坚决地说:“鲁叔叔,我了解他,了解得就像自己一样。他上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接着她又凑到鲁珉耳边说:“你别忘了,他是修仙者,而且功力很高。他不需要飞机也能在天上飞,上次不就是他把我从天上救出来的?” 关心则乱,鲁珉刚才关心的是什么当然他自己最清楚。这时剑春一提醒,他才想起出尘除了飞机改装之外的另一种能力,不觉点了点头,对出尘问道:“李先生,你有把握?” “百分之百。” “那好,你上吧,我同意。” 105. 将星升起在白龙江畔 105.将星升起在白龙江畔 “深深的海洋, 你为何不平静? 不平静的就像我爱人, 那一颗动摇的心。 “年轻的海员, 你忠实地告诉我, 此刻我爱人 她如今在哪里? “啊别了青春, 啊别了欢乐, 不忠实的少女抛弃了我, 让我多伤心。” “悦老大,悦老大,好嗓子啊!再来一个!” “好不好?” “好!” “妙不妙?” “妙!”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 “好,大家呱唧呱唧!” 噼里啪啦的掌声四下响起。这是十多天前,虽然战争还没开始,但战争的阴云已经在白龙江两岸密布。白龙江上的胡八老岛上燃着一堆大火,生产建设兵团的一批知识青年正在举行秋收结束的庆祝晚会,旁边枪架子上摆放着一长排半自动步枪。刚才唱着忧郁歌曲《深深的海洋》的不是别人,正是出尘少年时代的铁哥们孙悦辰。听到大家起哄的声音,悦尘微微一笑,冬瓜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情,便又接着深情地唱道: “失去伴侣的人, 身心两相离。 春夏秋冬永远愁闷, 谁来可怜我?” 四下的男女知青随之高呼:“咚锵锵!咚锵锵!”这是悦辰的招牌歌曲之一,知青们个个耳熟能详。 接着又是悦辰那浑厚圆润的男中音响彻夜空,唱着下一段: “世上人 都耻笑我 神经病患者 我的心将从此闷默, 谁来可怜我?” “咚锵锵!咚锵锵!”四下的知青打着拍子应和着。 悦辰又继续唱下去: “笑嘻嘻、甜蜜蜜, 阿拉哇啦接吻, 笑眯眯、甜兮兮, 哥妹两亲。 从今后、看不到 你的笑脸, 好朋友、美少女可爱的剑春!” 四下里一片掌声和笑声,一个矮矮胖胖的知青凑了过来,小声对悦辰说:“怎么了,悦老大,又在怀念你亲爱的师姐?” 悦辰白了他一眼说:“二麻子你给我少来,我跟师姐之间纯洁的友情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来者正是悦辰在建设兵团的新哥们王喜陵。 “少来了悦老大,你对你师姐那种‘怀念之情’你当我二麻子真的会不知道?”王喜陵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突然冒出了几句: “春光好,风舞绕房梁。 宿鸟归莺收眼底, 闲来倚栏更双双。 能不忆春光!” 悦辰一听就急眼了,伸手就朝王喜陵抓去:“好你个二麻子,你竟敢偷看我的小红本!”王喜陵慌忙要逃,但哪里躲得过悦辰的“魔掌”,立刻就被悦辰抓住了手腕。二麻子见机得快,知道全大队的知青都上来也不是悦辰的对手,连忙讨饶道:“悦老大,哥们服你。我就是看你时常闷闷不乐,想让你高兴高兴,这不才跟你开个玩笑吗?” “嗯,好吧,”对自己的哥们悦辰当然也不至于太过分,但二麻子一下子就把悦辰的心思全勾起来了。他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在海滨市,他初次在海边见到身穿泳衣的剑春便惊为天人,后来知道她是自己老大出尘的女友,这才生生地把对她的一番情愫压在心底。后来她成了自己的“师姐”,是自己高山仰止的人物,悦辰自然不敢造次,深怕一个不留神,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搞不好连带得罪了自己的尘老大,虽然他现在是不是重新出现了还没有人知道。他同时也很怕剑春的那个“阴阳二气瓶”,那次被吸了进去,虽然没造成实质性的损伤,但那种惊吓可不是他想尝第二遭的。 这孙悦辰本来也是个“饱学之士”,要不然也不会成了出尘的莫逆之交;虽然他在学校里被出尘比得显不出光彩来,但到了这胡八老岛上也算得上难能可贵的“黑笔杆”。兵团大队里看中了他这一点,加上他还有个“当官”的叔叔,也就时常让他舞文弄墨,搞点黑板报,向上面写个报告、总结什么的,这就让他有了些闲情逸致,于是也就势抒发了一下自己对剑春的怀念之情,信笔写了几首《忆江南》;虽说几首词也谈不上保密,可也不想被人轻易看到。现在被二麻子读出了第一首,后面的几首也自然而然地滑上了他的心头: 春光好,春景恨不长。 踏遍群山春不见, 隔江春水意洋洋。 春去秋叶黄。 春光好,不见去年人。 顺江投诗赠海去, 风吹涟漪自石沉。 谁念别情深? 春光好,江海路遥遥。 目属扁舟争竞发, 常投泪墨付云桥。 归雁尽空劳。 春光好,红雨落纷纷。 柳绵随风春过路, 天涯何处不无春? 一任春凋零。 春光好,春恨几时消? 算来应学春奋勉, 随春长赋少年谣。 迎喜鹊仙桥。 春光好,春月照楼明。 已是云清花漫露, 东君含笑落愁亭。 窗下诉春情。 春光好,帘外雨淋零。 寄情江南成八调, 为君学赋解春行。 独望恨潮平。 当然,悦辰也知道,剑春去了蓝州航校,后来辗转听人说她已经学成进了空军部队。现在俄修虎视眈眈,在对面陈兵百万,作为空军飞行员,剑春自然首当其冲,悦辰虽然知道自己跟“师姐”是不可能的,但还是暗自为她担着一份心。 悦辰正想着呢,凄厉的哨音突然响彻了胡八老岛。悦辰一惊,立即向火堆旁边冲去,拎起了他那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其他知青一起向大队部冲去。 大队礼堂里群情激奋,军代表激昂的声音在礼堂里面回响:“俄修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出兵,不宣而战,分三路从东北、神北、西北向我进犯,战争已在四十分钟前爆发。乌苏里江银宝岛我军民奋起抵抗,重创敌军;当此国家危难之际,兵团总部命令全体兵团战士,拿起武器,进入阵地,随时准备,全歼入侵之敌!” 悦辰的冬瓜脸上闪着激动的光芒。“老子等了三年了,就盼着这一天呢!”悦辰恨恨地说。他环视着礼堂里面的人群,见一起的知青大都和他一样,手握钢枪,神情激动;但也有那么几个人目光游移,显出害怕的样子。对这些人悦辰当然是很不以为然的。他想起了父亲说的话:“大丈夫生当报效国家。你在反修前哨,有机会就参军参战,我们等着你的立功喜报!”他来的第二年就报名参军,什么都合格,就等着入伍通知了,结果因为在海滨学校里那些事,政审被刷下来了;为这事他还蒙着被子偷偷哭了两场。“现在,你们找上门来给我送功劳来了!欢迎欢迎!”这是悦辰的心里话。突然,悦辰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是军代表。悦辰立即排众而出,大喊一声:“到!” 军代表贺云飞,中等身材,年近三十,长了张娃娃脸,但人一贯很严肃;他在部队里是副连长,到了胡八老岛很欣赏悦辰,认为部队就需要有他这种身手、枪法和反应的战士,对他未能入伍很遗憾,甚至还写信给人武部为他说过情。 “孙悦辰,民兵连长去总队开会,现在被阻住了回不来。我任命你为代理民兵连长,立即带领基干民兵进入阵地,按预定方案实施,随时准备战斗!” “是!”悦辰举手敬礼,军代表还礼,一切都做得有板有眼:白龙江的生产建设兵团是半军事化组织,这里又是神俄边境,知青们差不多有一半时间都在进行军事训练。悦辰一声大喊:“基干民兵,集合!”接着就带领着一百多号男知青,跑步冲出了礼堂,向前沿阵地冲去。 灵剑已经到了东北。她现在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穿的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学生装,那张可以颠倒众生的俏脸变得象个普通的邻家小妹。“将星啊将星,你在哪里?”凭着她天生木灵的那一丝感应,灵剑知道将星就在北方,那里现在已经是战火纷飞。“没错,打仗的地方有将星的可能性才大呢。”灵剑跟大队的老弱妇孺背道而驰,那些人都是从前方分批撤退的。她的耳中时不时听到的是这样的歌声: “我的家在 东北白龙江上, 那里有 森林煤矿, 还有那 满山遍野的 大豆高粱……” 她看到的是一幅激昂的抗战图景:全副武装的部队日夜兼程,向北方火速前进,青壮年男女踊跃报名参军,城乡人民奋勇支前,大批物资源源不断运往前线……凭她对历史的了解,她知道,要战胜这样一个全民抗敌的国家几乎是不可能的妄想。 但前线传来的并不都是好消息。俄军已经占领了白龙江东北角的四市六县,现正分兵向南挺进。敌装甲集团已横渡松花江,前锋威胁哈尔浜。神北、西北之敌也越过边境近百公里。但神州边防军民正节节抵抗,民兵、游击队坚壁清野,与敌周旋。她也听说了剑春的功勋,击落俄联一架梅格25,飞行员伏尔加跳伞被擒。另外她还击落了两架梅格21,指挥战友们一起俘虏了另外两架其实这是剑春上次的战功,灵剑当时不知道而已。灵剑不觉连连点头称赞:春嫂,你是英雄,是神州人民抵御外辱的不屈象征;原来尘哥是为这个才赶去救你的啊,灵剑我遥祝兄嫂幸福无疆。 越往北面走,交通就越不容易。开始灵剑还能坐上火车,后来火车全部军管了,不再有向北方去的民用列车,灵剑就搭长途汽车、爬军车,实在没有别的交通工具就自己走路。她不用吃东西,凭她的功力也不需要象普通人一样睡觉,有时累了她也就找个地方坐下,运功恢复。她就全凭着她心中对将星的感应把握着方向:向北、向北、再向北! “轰隆隆”,一颗炮弹在山坡上离悦辰不远处爆炸,悦辰趴倒在战壕边上,身上盖上了一层泥土。他晃了晃脑袋,抬起头来,看到十六辆敌人的T-64型坦克又从岸边爬了上来,后面有三十几辆装甲运兵车,再后面还跟了二百多个步兵,个个把身子伏得很低,向胡八老岛的滩头防线冲了过来。 战争开始已经半个月了,俄军早已越过了神州部队在白龙江一线的防线,向纵深全面突进了一百多公里,但在边界上仍然有未能及时撤走的神州军民在顽强抵抗。俄军开始注重于纵深突破,并没有很关注这些零星抵抗,但这些敌后的神州武装力量居然四处开花,时而袭击俄军的补给线,时而打击俄军偶尔脱离大部队的小股武装,给俄军向前线的进攻制造了不少不大不小的麻烦。开战十天后,他们竟然相互沟通,在边境线上联合伏击了一支俄军一千多人的团级单位,毙伤五六百人,令俄军高层震撼,这才下定了决心,从前线抽调了一个师,要将自己后方的这些星星之火一举扑灭,巩固后方,以利推进。 悦辰所在的民兵连在胡八老岛上迎击俄军之后主动后撤,在广阔的东北平原上袭击俄军后勤部队、挖壕破路,给俄军造成了许多麻烦。悦辰发现他过去仔细阅读过的兵书和古今中外的战例一夜之间派上了大用场。他们民兵连一百多人现在个个都对他十分尊重,心悦诚服:开玩笑,在悦辰指挥下,一百四十人的民兵,与敌人周旋十多天,只有十几个轻伤,连一个牺牲的都没有,反倒消灭了一百多个敌军,他们怎么会不服?这种信服可不是就凭悦辰百发百中的枪法就能让人有的,那是基于一种他对敌情的准确判断、对我军的周密安排、现场灵活多变的指挥而来的。总之一句话,他们对他的信服几乎到了盲从的地步,认为跟着悦老大就能打胜仗。 一天他们得到老乡送来的情报,说敌人在胡八老岛上建立了补给中心,上面有大型弹药库、冬衣仓库、粮食仓库和燃料仓库,但防守上有许多漏洞。悦辰听了大喜,马上派人仔细侦查了敌情,接着就对胡八老岛进行了一次计划周密的袭击,十几分钟之内便上了岛,并放火焚毁了岛上全部仓库。本来悦辰全都调查得好好的,知道附近没有俄军大股部队,等几十公里外的俄军赶来增援时他们应该早已安全撤出阵地了。但没想到俄军突然做出了清剿后方的部署,结果敌人以武装直升飞机运兵,迅速切断了悦辰他们民兵连撤兵的退路,使得悦辰只好率领部下与敌血战,伤亡很大。他们已经打退了敌人五次进攻,眼看敌人的第六次进攻又开始了。 悦辰看了周围的弟兄们一眼说:“注意,敌人从北面上来了。我们的弹药不多了,没法跟老毛子硬拼。我们现在就往侧翼转移。来时我们在西面江边留下了渡船,我们撤到那里,尽快撤出去。”在江里乘船撤退会让队伍暴露在敌人火网之下,但现在别无选择,只好走这一步了。于是这支游击队边打边撤,向岛子西面的江边转移。 突然有人报告:“悦老大,我们排的子弹用完了!” 一听这话悦辰不觉一惊。他早就知道自己连的弹药不算多,本想这次岛上有敌人弹药库,攻下之后无论如何也可以得到一点补充;但没想到俄军也预料到神州部队可能会有“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的想法,所以前线部队全面改换了新型装置,岛上弹药库里完全没有他们需要的子弹类型。 悦辰马上问:“二排还有多少子弹?” “报告悦老大,我们的子弹也不多了!” “一排?” “总共还有一百发不到!” 这下不好办了,悦辰想。连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呢,更何况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快!”悦辰喊道:“别跟敌人纠缠,马上到江边,上了渡船就走!”但他们还没等到江边就全愣住了,只见他们留下的渡船上已经插上了俄军的旗帜。原来敌人已经把他们四面包围了,他们无路可走了。 “好吧,”悦辰大吼一声。“我们没别的路走了。是我指挥不力,让大家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今天我孙悦辰以死谢罪。我先去冲击江边的敌人,你们随后跟上来,如果我有命拿下渡船,咱们还有希望回南岸,如果我拿不下渡船,欠你们的就只有来生再还了!” “老大别这么说,”王喜陵站出来说:“敌人回军扫荡谁也没想到,这不怪你。我们弟兄也没孬种,杀过去跟他们拚了就是,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对!和他们拚了!”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⑹.c om “大不了是个死,咱神州汉子没孬种!” 就在这时,江上突然传来了一个激越的声音:“将星且慢!灵剑援救来也!”奇怪的是,好像只有悦辰一个人听到了这个声音,其他人都还在发愣,就看见天空出现了一个淡灰色的身影,那身影行动奇快,还不等大家看清楚,就已经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这群铁血汉子的面前。只见一个身材苗条的少女从空中凌空跃下,看上去也不过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少女对悦辰行了一礼,口中说:“灵剑援救来迟,请将星恕罪!” 106.试飞的震撼 106.试飞的震撼 出尘穿上了一件飞行服,弄来弄去也没弄整齐,还是剑春帮他给理好了,才让他上了飞机。他的眼睛捕捉到了剑春关切的目光,便朝她微微一笑,好像在说:“你放心。”鲁珉把无线电送话筒递到他手上,他犹豫了一下好像不知道怎么往头上套,还是鲁珉帮助他戴好的。几个飞行员撇了撇嘴,似乎是在说:看上去他还是头一次上歼击机吧,这样也成?这不就是去送死吗? 出尘可没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他心里想的是:神州的新一代空军,就要在今天诞生了!只见他伸手拉上了飞机头上的航空罩,灵识在空中一闪,机舱内部的一切他都已经了然于心,说也难怪,本来这架飞机就是他和元婴合力改装的嘛。接着他对着送话器说了声:“00准备完毕,请求起飞。”(这两句还像点样子嘛,下面的人不出声地说)塔台上严峰的声音说:“00可以起飞。” 下面的人看到出尘的手脚不知怎么动了一下,接着飞机向前一冲,立刻便加速启动,在跑道上滑行了才十几米,机头便向上一扬,随之就腾空而起,向天上飞去。所有人,包括剑春,都情不自禁地说了声:“天啊!”这简直就是垂直起飞! 两秒钟之后,飞机已经与地面成了60度角,只见机尾喷出淡蓝色的气流,飞机凌空而起,这种速度与加速度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没有多久,蓝天之上的飞机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银色光点,在初升朝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紧接着飞机一个大回转,对准地面俯冲而下,上万米的距离几息之间说到便到,眼看飞机就要撞上跑道,所有在场的人又不觉“啊”的一声惊呼,一半的人已经用手捂着眼睛,不忍心眼看这机毁人亡的惨剧,但当然,出尘是何等人物,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只见他在空中几个动作,飞机机头在距离地面只有两三米的地方扳平,接着又是一下子猛地拉起,再次向蓝天上穿飞而去,犹如矫健的海燕,在长空之中仰天长啸。 紧接着出尘驾驶着飞机,连续做了几个侧向翻滚,又跟着来了几个8字形扭转,随后在所有人的惊叹声中在空中以五百米为半径画了一个大大的圆,但这还没完,出尘的圆还在继续画下去,而且一个比一个更小,一连画了十八个,最后一个圆的半径还不到一百米,然后才以一个凌空向上的动作,倒着朝上飞,一直飞到大家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这才又一个大回头,在空中横飞,并不断地夹杂着V字形的上下穿飞和横向扭转,最后才又回到临时实验场上空,对准实验场尽头矗立的一块两米高、四米宽的二十毫米钢板连连开火。只听得“咚咚咚”一连串的炮声,炮弹一颗接一颗地击中钢板最上面大约离板沿三十厘米的地方,打出直径十厘米的一个个大洞,说话间钢板最上层已经被全部打飞,飞机也在钢板上空拉了起来,呼啸而过。就在旁观者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出尘已经再次驾驶飞机飞到了试验场上空,又对着钢板开火,于是钢板又被打飞了一层…… 十分钟后,出尘驾驶着飞机从空中呼啸而下,眨眼之间已经对准了跑道,还不等大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刷的一声飞上了跑道,只见飞机在跑道上轻轻一点,只不过滑行了十几米便嘎然而止,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过了半天,围观的人有的手捂着心脏,有的手按着嘴巴,有的紧紧闭着眼睛,总之没有一个人出声。还是剑春打破了这个魔法,只见她大步流星地向停在那里的飞机跑去,口里大声叫着:“尘哥!太棒了!”只见出尘拉开驾驶舱盖,跳下了飞机,剑春一头扑到他怀里,两人深情地拥抱着,所有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掌声雷动。 鲁珉的眼睛里闪着泪花;游豪扬哆嗦的嘴唇发不出声音;郑庭坚的手颤抖着不知该往哪里放好;胡霞霞双手搓着胸脯,热泪滚滚而下;所有在场的人都意识到,这是神州空军划时代的伟大日子!接着就看见出尘和剑春手挽着手向大家走来,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剑春的腮边还留着泪痕。只听得呼拉一声,上百号人一齐冲上前去,从剑春的臂弯里抢下了出尘,不停地把他向空中抛去,口里不断地高呼:“人民空军万岁!云主席万岁!副统帅永远健康!消灭侵略者!胜利属于人民!” 指挥塔台上的几个指挥员也都激动地离开了荧光屏,互相握手、拥抱。鲁珉飞快地跑到电话机旁,要通了胡立国的电话,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只是不停地告诉他:“胡部长,成了!成了!我们成功了!李先生他成功了!” 开始胡立国还莫名其妙,后来听到“李先生”三个字才总算找到了一点端倪。他激动地问:“鲁校长(嗯,连职务都搞错了,看来是真的激动了作者点头),李先生他,他把飞机改装好了?” “改装好了!我看比什么梅格25、F104都强!胡部长,你快亲自来看看吧,眼见为实,就光跟你说,你根本就不会相信的!” “哦,鲁师长,我马上就来!” 胡立国又一次把直升飞机调过来了,他老远就看见一架三角翼的银色飞机在空中振翅高飞,不断地做着不可思议的动作,以完全令人无法想象的角度转弯,他不由得连连敲击着驾驶员陈士第的窗户,让他快点,再快点!陈士第同样见到了飞机的英姿,他也心急如火地想到跟前好好看看,结果直升飞机从师部大楼旁边的树梢上面掠过,削掉了好几大堆树叶…… 胡立国很快就到了跑道边上,看到的全是一张张激动的笑脸。现在是王牌飞行员柳剑春驾驶着战鹰,最后她也像出尘一样来了个空中打靶。眼看着二十毫米厚的钢版像木头一样被打穿,胡立国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舌头,半天缩不回去。接着就听到“吱”地一声响,飞机在跑道上停稳了,跟出尘一样,也只不过滑行了十几米。“垂直起降!”好几个人大声地叫了出来,接着张大勇、鲁珉、严峰都冲上去了,抢着要飞下一个起落,还是胡立国一步上前,大叫一声:“你们谁跟我抢我就跟他急!”大家一看是副统帅公子,这才悻悻地退了下来,让他下一个飞。 出尘被郑庭坚等一干维修技师围得紧紧的,但他一见剑春下了飞机,就赶紧从人堆里脱身迎了上去。剑春满脸激动地朝出尘跑了上来,又一次当着大家的面扑进了出尘怀里,口里叫着:“太棒了!太棒了!尘哥,你怎么有这么棒啊!我做梦都没有想到,飞机是可以这样飞的!”要叫平时,在军营里看到这种男女当众亲热的场景,哪怕大家当面不说,背后也难免有几句议论;但现在人人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人人都希望那个跟出尘拥抱的人是自己。 过了一阵,胡立国也下来了,但他开的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足有三四十米才停下。只见他匆匆跳下飞机,脸上挂着豆大的汗珠,手哆嗦着,脸儿煞白,但嘴角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嘴里大声说:“这飞机,真的神了!想它怎么走就怎么走!不过我看,这些飞行员可得好好训练一番,才能发挥它的全部作用。李先生!李先生呢?我要为你请功!整个空军要为你请功!你快接着改装,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东西有东西!整个空军全力支持你!” 胡霞霞轻轻拍了胡立国的肩膀一下,把他拉到一边说:“老虎,别这么激动。李先生可不是常人,这你应该知道吧?当然了,剑春妹妹也不是常人。他们夫妻俩现在都在这里,你可别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们俩都是爱国者,都知道哪些该干,哪些能干。如果你提出要求,就有可能让他们为难了。你说对不对?” “对,姐姐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胡立国也镇静下来了,接着对胡霞霞说:“我真的该感谢你,姐姐,你提醒我不要招惹剑春,你说的是对的。” 胡霞霞朝胡立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却不停地翻滚着:我身上的邪灵阴影是怎么来的?会是干妈干的吗?好像不应该,她这么喜欢我,临死了还要见我。如果是她干的,当时她就该告诉我呀,但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好像不知道有这回事。是她并不那么爱我吗,还是……?她的眼睛又一次看到了跟胡立国站在一起的出尘,心里不由自主地想:他有多么深邃的目光啊,剑春妹妹真是幸福,爱上了这么样的一个人,而这个人也同样爱她。我呢?副统帅的女儿,看上去好风光,但又有谁知道这背后的酸咸苦辣呢? 胡立国站到出尘身边,仔细地看了看他,然后说:“李先生,我们单独谈谈好吗?” 出尘点点头,心里说:我正想试试你的深浅呢;接着就悄悄放出了一丝灵识。 两人信步走着,边走边谈。“你认识剑春妹妹很久了吗?”胡立国问。 “虽然已经四年多了,但我们真正呆在一起的时候只有一年多。”出尘回答。 “是的,”胡立国立刻说。“我知道那次轰三的事。” “我始终不明白伯利亚帮的人是怎么知道我的行程的,”出尘说。 “是啊,”胡立国不露声色地说,但出尘的灵识捕捉到胡立国的心跳有了些微变化:稍稍加快了一点,血压也略微升高了一点点。(测谎仪啊?作者暗自点头)“嗯,”出尘告诉自己:“他知道这件事的某些内幕。但他究竟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呢?” 出尘又接着问:“我听剑春说,伯利亚帮在你们家里安插了卧底?” 胡立国的语调马上变得愤懑了起来:“可不,也亏他们,二十多年前就派人进来了,还友好邻邦、社会主义大家庭呢,真是不知天下有羞耻二字。”这次出尘的灵识却没发现胡立国的心跳和血压有什么不妥之处。“看起来他和周丽媛之间没有什么联系,”出尘心里悄悄地想。 “哦,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嘛,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出尘镇定地说。 胡立国不由得瞥了出尘一眼,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出尘的灵识又一次感觉到胡立国的心脏跳得略微有些不合拍。 “前方的战事进行得如何?”出尘岔开了话题。 “不是很妙。敌人的武器装备比我们的精良,工业基础比我们的强,而且他们经过了周密的准备。” “我们不也一直在‘备战备荒为人民’吗?”出尘问。 “是的,但近几年……”胡立国的话打住了,出尘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希望,”出尘说:“这样一来坏事变了好事,我们的人民反倒团结起来了。” =奇=“是的,‘国无外患者恒亡’,我想古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书=“确实,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看这次俄联是打错了算盘。” =网=“而且他们不知道我们神州还有你呢。” “不,”出尘摇了摇头。“他们向春妹下手,其实就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正面奈何不了我,就找我的亲人下手。但我是不会让他们好受的。”出尘有意识地稍微放出了一点气势,但一发即收。胡立国立刻就感觉到了,只觉得头发梢发炸,身上也起了鸡皮疙瘩。 “好厉害!”胡立国暗自思量。“幸亏我没把柳剑春怎么的,还叫她妹妹,要不然他这一来准保没我的好事。”但他马上镇定了下来,因为出尘的气势已经收回了。 “李先生,”这次是胡立国转开了话题。“你看这改装飞机的事……” “胡部长,我想我每天改装一两架飞机应该没有问题,这样很快就可以装备一个大队;我看飞行员飞这种新式飞机也得经过一定的训练,但我更想做的一件事是给飞机装备空空导弹和空地导弹。” 胡立国立刻兴奋起来了。“李先生对自控有研究?”他问。 “没有,”出尘立刻回答。“但我可以学啊。我过去也从来没研究过飞机,可现在我们的第一架飞机也改装成功了。春妹跟我谈过敌人的梅格25向她发射导弹的情况。我知道眼镜蛇导弹是红外制导的,但这太简单了。我想用其他方法制导导弹。如果在我们这种改装过的飞机上装上空空和空地导弹,我们的飞机才真正可以飞出国门,给俄联鬼子们一个厉害的尝尝!” “说得好!”胡立国大喜:“那就拜托了,李先生。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就由李先生主持,我们部队这边全力协助,一定要把导弹搞出来,也让俄联鬼子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107.将星突围 107.将星突围 “将星?”悦辰被这个少女搞糊涂了。“谁是将星?” “您就是将星。”少女对他说,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虽说她的脸蛋生得并不如何俏丽,但立刻就让悦辰对她有了好感。 “您怎么知道我是将星?”悦辰很想知道这一点。他当然希望自己是。他还记得过去那些古典小说上面的描述,但大多数说的都是大将军死的时候将星坠地什么的。不过说实在的,他倒真的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跟将星搭上关系。 “时间紧迫,容我助将星突出重围之后再行禀告可好?”那少女十分有礼貌。 悦辰立刻觉得自己很“土”,怎么可以跟一个女孩子这么问话呢?但他这几年来的修炼抓得也很紧,已经到了结丹前期,灵识也很灵敏了,所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女是个修仙者,而且修为比自己高很多。他立刻恭恭敬敬地说:“在下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在下姓孙名悦辰,并非将星,愿意听您的吩咐。” 只见那少女脸蛋一红,但也没和他争辩,就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您叫我灵剑即可。现在便请将星带领众位壮士随灵剑过来。”话音刚落,灵剑就在前面领路,带领大家穿过丛林、灌木,在隆隆的炮声中找到了一条荆棘丛生的羊肠小道。大家在她带领下,沿着小路三拐两拐的来到了一座山洞前。悦辰心里很吃惊,那些其他的知青就更吃惊了:他们都是在这座岛上生活了几年的人了,满山遍野都跑遍了,怎么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座山洞?这个他们谁都没见过的少女是谁?她又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座山洞? 灵剑在洞前对悦辰说:“请将星让其他的壮士们先进洞吧,里面地方很宽敞,进洞之后再容灵剑解释。”悦辰扫了大家一眼,见许多人还有疑惑。但他很清楚,凭这少女的修为功力,真要动起手来,所有人都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情急之下他也忘了对方是修仙者,不可能对常人使用仙术;只因为他几年来都没有跟修仙者打过交道,这些事情也记得不那么清楚,只是记得自己不能随便使用仙法而已)。于是他对身后众人说:“听她的,大家快点进去吧。” 灵剑和悦辰等在洞口,等所有人都进了洞之后才进去。灵剑是最后一个进洞的;一进洞她就转过身子,用手向洞口一点,只见地上的野草和洞旁的荆棘、灌木都以眼睛看得见的速度迅速生长起来,几秒钟之内就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的。看着周围众人惊异的眼神,灵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灵剑不大会打仗的功法,但灵剑是木属性的身体,对这些植物生长方面的事情略通一二。” 大家进洞之后,发现果然只是洞外看上去狭窄,但洞腹内部却十分宽敞,只是里面很昏暗。虽然看不大清楚,但大家都感到空气并不浑浊,显然这座洞另外还有出口,并不是一座死洞。只听那少女小声说:“灵剑已经检查过了,洞里没有毒蛇猛兽,但这里面山石很多,请众位壮士走路时一定当心。这座洞本来是天生的,当年清朝神俄战争时岛上的反俄义士发现了这座洞,就利用外面的洞口作为入口,进一步开挖,挖成了一条通往白龙江南岸的江底隧道。我们现在就从这条隧道过去,在出口里面等到天黑,然后利用夜色悄悄出去即可。” 众人一听大喜,但都很奇怪,这少女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们那里知道,灵剑是天生木灵,只要有植物的地方就有她的眼睛。不过急切间谁也顾不得发问,只见灵剑一马当先带路,悦辰紧紧地跟在后面,一路上跌跌撞撞地朝前走去。没过多久,洞里便是一片漆黑;灵剑伸出手来,拉住了悦辰的手,回头说:“灵剑以为我们以不掌灯火为好,所以请众位壮士手拉着手小心向前。这里有些岔路,大家慢慢前行,千万莫走丢了。”所有人现在都把她当成了救星,对她说的自无异议。 悦辰拉着少女的手,只觉得那只手光滑圆润,柔若无骨,不觉心中有些异样。他急忙收摄心神,同时责怪自己,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对人家少女心存不敬。 说起来这几年,悦辰在建设兵团里也算风光,仗着他修仙者的灵识和反应,他在民兵训练中的表现令人侧目,而且他武有武艺,文有文才,所以虽然长了张冬瓜脸,但还是很有几个女孩向他表示过善意。说老实话,悦辰也知道他对剑春不过是单相思而已,但他一旦见识了剑春的才貌,其他的女孩在他眼里一概都成了庸脂俗粉,全都没放在他心上,所以虽然许多同来的知青都出双入对地来往,但他还是光棍一条。为了弥补自己感情上的空虚,他便沉浸在对剑春的思念当中,无事时便回忆他和剑春过去的往事,回想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动作、她的声音,有时甚至还想象着自己哪一天在九死一生中救援了剑春,剑春对他非常感谢,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他就这样任由自己的思绪飞扬,简直快到了痴迷的程度,因此才有了那些深沉的歌唱和缠绵悱恻的诗句。 “我今天是怎么了?”悦辰悄悄地问自己。“我自问对师姐一往情深,怎么连这么点诱惑都受不了?”他完全能够感觉到,眼前的少女虽然容貌并不惊人,但她的风华气度如此高雅从容,身材如此窈窕动人,绝对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不过说实在的,他觉得她的那张脸比起自己的师姐那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足足差了好几个数量级还不止。 那条地道先是往下,接着又往上,大家都手拉着手往前走,不时有人跌倒了又被人搀扶着爬起来,有人碰到了山石撞痛了身子,但人人都知道强敌环伺,所以最多不过是轻哼一声就又继续往前走了。就这样走了大约一个来小时,灵剑突然停下脚步,悦辰一个不留神撞到她身上,立刻觉得一股清香入鼻,沁人心肺,让他全身都是一个激灵,感到无比的舒畅。他又赶忙守住灵台,告诫自己切莫忘记了师姐,这才算回过神来。只听得那少女在他耳边说:“将星听禀:我们已经穿过了白龙江,离此处不远就是出口;但灵剑感应到外面大路上有俄联部队正在过路。此时天色尚早,灵剑以为,我们还是在此等候片刻为好。不知将星以为灵剑说的可对?” 悦辰怔了半天才意识到人家少女正在等着自己回话,赶紧说:“您说得对,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等到天黑了再出去。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一时半刻,您说是不是?” 他听到那位少女笑了笑,把手从他手里轻轻抽了出去。悦辰已经习惯了握着那只小手的感觉,这时竟觉得有些舍不得,但关于手的事他自然什么也没敢提,只是小声问:“您怎么说我是什么‘将星’?我想了半天,我不可能是将星啊?我虽说领着这么一百大几号人,但只不过是个民兵连长,还是代理的,算得上什么将星?” 接着悦辰就感觉到那少女向他灵识传音,说的是:“我的感应不会错的,你就是将星。或许你说的没错,你现在手下只有一百多人,但这不过是你未发达之时。想当年百里奚是奴隶,刘邦是驿丞,陈胜、吴广是戌卒,诸葛文侯是农夫,秦琼是捕快,薛仁贵是火头军,但他们后来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我的感应是从我的义兄那里来的。我知道你是修仙者,虽然修为只是结丹初期,但气息与我的结义兄嫂很有相同之处,想必是同门。所以,你是将星,无可怀疑之处。” 悦辰觉得自己一阵昏昏噩噩,但还是抓住了少女所说的“气息与我结义兄嫂很有相同之处,想必是同门”这句话中的信息。他不觉大喜过望,马上也灵识传音问道:“您说我的气息跟您的结义兄嫂有相同的地方?请问您的哥哥嫂嫂又是谁?” 灵剑马上传音回答:“我的哥哥嫂嫂都是神州的著名英雄,”听到这里悦辰不觉一阵失望:心里想,我可不认识什么神州英雄。你道怎的,这些天来他们只是在敌后游击,那时本来就没几家有电视,大家走得急,谁也没带收音机。他们偶尔从老乡那里得到一些战报,但也只是主要内容,具体的东西不多。他们也知道空军大捷,当时悦辰还在想是不是跟师姐有关,但想到神州空军的女飞行员虽然也编入了战斗序列,但主要都是开开运输机这一类后勤机种,估计直接上阵空战的可能性不大。但灵剑又继续传音说:“我的义兄是当代奇男子,不久前威震公海,海外五大修仙派别闻风丧胆,侧目莫敢过其门;我义嫂是神州空军的巾帼豪杰,连日来已经击落敌机十多架,是神俄之战迄今以来最有名的战斗英雄。” 悦辰听得凛然,急忙问道:“敢问您义兄义嫂姓甚名谁?我神州有这样一对人物,也大长人民的志气啊。” “是啊,”灵剑答道。“我义兄的事迹百姓知道的不多,但当今天下,提起我义嫂柳剑春的大名” 还没等灵剑把话说完,悦辰早已一把拉住了灵剑的胳膊,也顾不得传音就说:“您说什么?您的义嫂”灵剑马上说了声“嘘!”制止了悦辰的大声吵嚷,同时向侧面轻轻跨出一步,胳膊摆脱了悦辰的手,有些不悦地继续传音说:“请将星噤声。是啊,我义嫂名叫柳剑春,我义兄名叫李出尘” 结果灵剑的话又被悦辰打断了,但这次他没有忘记传音,也注意到没去抓人家的手:“您看您看,咱们还真的是一家人呢,出尘是我老大,我们从小就认识;剑春是我师姐,我的一点修仙本领全都是她教的。这么说,出尘已经回来了?他怎么样?我师姐呢?他们已经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悦辰好久没有得到出尘和剑春的消息,现在一听到确信,把他兴奋得恨不得大叫大跳。 “是啊,”这次灵剑没有再说悦辰什么,只是微笑着说:“我深深地为义兄义嫂自豪。等会儿我们出去了,我再好好地跟你们聊聊他们俩的事迹,让你们都高兴高兴。其实,我来找将星,还是我义兄告诉的呢。他说了,将星在东北,还告诉了我你的气息,我就按照感应从燕京一直过来了。” “您是从燕京过来的?”悦辰一听傻了眼。“什么时候的事?就这么兵荒马乱的,您一个女孩子家?” 灵剑想了想说:“是三天前的事。我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了?凭我的修为,在这神州,有几个人能对付得了我?” 悦辰想想也是,她的修为自己根本就看不透,所以至少是元婴期的,出来行走江湖,她不去找别人麻烦就不错了;要有哪个不开眼的寻上了她,那还不是自找没趣?于是他便问:“出尘让你来找我?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他怎么不来?” 当时实在是出尘的元婴让灵剑来的,也没说找悦辰,只是说将星在东北,让她去辅佐将星,成就功劳。但灵剑并不知道出尘师尊没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所以也就没提元婴的事。 两人就这么摸着黑有一搭没一搭地传音聊着,没过多久天就彻底黑了下来。灵剑对悦辰传音问道:“将星,天色已晚,外面夜深人静,我们是否现在出去?” 悦辰点了点头,灵剑第一个出去,见四下无人,就传音给悦辰:“将星,外面无人,可以走了。”于是,一百来号青年带着武器,跟在一个妙龄少女后面,借着漆黑的夜色,一个接一个地从地道口出去,快速离开了白龙江边。 108.神医李出尘 108.神医李出尘 出尘仔细问过剑春眼镜蛇导弹跟踪她时的感觉,觉得这种导弹并不怎么厉害,完全有改进的余地。他并不想跟着俄联人的后面照着做,而是想走出一条新路来。这边改装飞机的事他想让元尘负责就成,维修队的技师们就帮着搭架子、搞测试就行了。他想好好去充充电,学习一下最先进的自控手段。他跟胡立国商量,让他帮忙从空总开几张介绍信,他打算去水木大学和燕京航空学院等一些院校的图书馆里好好查些资料,要走出神州空军导弹的新路来。胡立国自然满口答应,还说要给他几份空白介绍信,随便他到哪里都能用。胡立国马上给他的秘书挂了电话,让他立刻把这件事办好,尽快把介绍信送过来,明天一早就用。 胡霞霞又缠上了剑春。反正俄联没有空袭,出尘又跟胡立国谈得投机,所以剑春也乐得跟自己的好朋友多聊聊。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习修仙的?”胡霞霞问。 “你不会把这些都写到报道里去吧?”剑春担心地看着她。 “我傻啊,这么写?你放心,姐姐有分寸。” “那我们可一言为定,你写什么东西我不管,但如果你写的东西叫人怀疑到我有什么特异功能,或者联想到我是什么外星人之类,咱们俩的交情可就从此全完了!”剑春“恶狠狠”地对胡霞霞说。 “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我服了您成不?如果我觉得拿不准就请您先过目,这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行,”胡霞霞继续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仙术的?老师就是出尘吗?” “那是66年,我们一起出来走穴,到了燕京,住在离陶然亭公园不远的工会干校……慢点,”剑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就赶快对胡霞霞说:“对不起,霞霞姐,我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得赶快跟尘哥说句话。我们一会儿再聊好不好?” 现在的胡霞霞可不敢得罪剑春,只能点点头说:“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可快点回来啊。” 剑春边走边回头说:“霞霞姐,你就别在这里等我了,我想我得跟尘哥出去看一个人,我也说不好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胡霞霞看着剑春的背影匆匆离去,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唉,这丫头,离了她的尘哥就活不起了!”可她的一怀愁绪马上就上来了:“看人家剑春妹妹,嫁的人多好,有情有义,又有本事,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我呢?我今后嫁的人有出尘一半好我就该烧高香了!” 出尘正在和胡立国谈论导弹的事,就看见剑春匆匆跑了过来。胡立国打趣说:“剑春妹妹,什么事这么急?晚上再和李先生聊也不迟吧?” 剑春对胡立国笑了笑说:“我这事还真的很急很急。胡部长,真的不好意思,我能跟我尘哥单独说几句话吗?” 胡立国有点困惑,但还是知趣地说:“没问题,神州头号英雄的事,我当然要让路了,”说完跟出尘打了个招呼就走开了。 “什么事?”出尘见到剑春总是高兴的,虽然他也有点困惑,不知道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 “尘哥,”剑春跑了一阵,虽然时值深秋,但鼻尖上还是沁出了细粒的汗珠,出尘拿出手绢轻轻地给她擦汗。这细微的体贴让剑春心中一暖。 “尘哥,”剑春挽着出尘的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刚刚跟霞霞姐说起了我最初修仙的事,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们应该去看看辰丹大哥。你现在灵识这么灵敏,灵力这么厉害,应该能替刘师傅看看病吧。如果能把辰丹大哥的父亲治好了,他就可以为国家出力了!上次我不也跟你说过了吗?抓周丽媛那次还多亏他帮忙呢,他呀,一直有心报国,可就是他父亲的病,整个把他拖住了,脱不开身。” “亏你提醒,”出尘不禁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件事全给忘到脑后去了,真该死!从各方面来说,我们到了燕京不去看看辰丹大哥父子俩都是说不过去的。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下,多一个修仙者就多一份大力呢。” “这样吧,我去跟鲁师长请假,嗯,你去更好说话,顺便要个车,咱们现在就去辰丹大哥家看看。” “行,我还得把改装飞机的事交代给元尘。”听到这里剑春微笑了一下:这个元婴,现在在维修队里可吃得开了,人人都捧他,他倒也很识相,看到出尘忙,就把改装飞机的事全接过来了,别人个个都叫他元尘小先生,把他也逗得眉开眼笑的,整天乐呵呵的。 出尘跟剑春很快安排好了一切,剑春自己开车,出尘拿了本地图看路,给剑春指示方向。虽说他的灵识早就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辰丹,但在大城市里光知道方向车还是没法开的。在车上出尘就在想:等这几天忙过了,得赶快去师尊宝塔的上面三层去好好看看了。得,我白天在外面忙,晚上就上去修练。这两天都是元尘在里面修炼,自己忙着其他的事。我得去看看,是不是有个什么“隐身法”可以学学,记得《西游记》里说,师尊就常用隐身法的。到那时,我把身子隐了,把春妹放到乾坤聚灵塔里,连这车都不用开了,想去哪里,只要灵识知道方向就行了,那该多方便! 终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路虽然不近,但大半个钟头后还是到了辰丹家。剑春出来之前就跟鲁珉说好了,是要去看重病病人,所以鲁珉现巴巴地让厨房给准备了些水果、猪肉、鸡蛋带着:时下正是战时,这些副食品可紧张着呢。 这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好几户人家一起住。听到外面来了车,接着走进了一对穿着军装的青年军官(出尘为了在机场方便,也把他的鸿蒙战甲变成了军装),几户邻居都在探头探脑。出尘还记得辰丹的家,其实他的灵识早就告诉了他辰丹的位置。他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只听里面辰丹的声音非常警惕地问:“外面是哪位高人?辰丹未能远迎,便请进屋一叙可好?” 出尘一听哈哈大笑,连声说:“辰丹大哥呀辰丹大哥,怎么连小弟都不认识了?” 只听得屋内辰丹的声音半信半疑地问:“尘弟?你真是我尘弟?” 剑春知道辰丹许久没听到出尘的音讯,不敢贸然相信,就把话接过来说道:“辰丹大哥,我剑春的声音总不会有假吧?” 门马上就开了,辰丹一步就跳到屋外,一手拉着出尘,一手拉着剑春,眼睛里几乎流下了热泪。“尘弟,这一别就是四年,可想死你大哥我了!前几个月好歹还跟师妹见过一面,听说你还生死不知。这大老远的我就感觉来了两个高手,其中一个我觉得我虽然不如,但逃跑大概还有希望(他朝剑春一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可那另外一个就强得离谱,我还道是伯利亚帮的人找上门了呢,却原来是尘弟脱困,而且修为大进,真是可喜可贺啊!” 出尘赶忙问:“刘师傅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剑春在一边把带来的东西送到辰丹手上。 辰丹叹了口气说:“唉,还是那样,没变坏,可也没好,钱也没少花,中医西医都看,偏方也吃了不少,但总也不见效。” 剑春笑着说:“辰丹大哥,我今天可给你找到一个高明的大夫,可以替刘师傅好好看看。” “哦,真的?”辰丹闻言大喜。“师妹现在可不同了,名震神州的英雄,你请到的医生肯定不凡。在哪里呢?还不快请进来?” 剑春笑着说:“这不已经在这里了?”说着她把手朝出尘一指。 辰丹一看便恍然大悟。“对了,我怎么糊涂了,把尘弟给忘了。凭尘弟的修为,看个瘫痪什么的应该是手到病除吧?” 还没等出尘答话,就听见里间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辰丹啊,是谁来了?怎么不让客人进家?” 三人立刻进屋。只见刘新武坐在床上,脸上的皱纹比几年前深了好多,所幸两只眼睛还是像以前一样有神。一见面他就认出了出尘和剑春,马上爽朗地说;“哈哈,两位高人,现在的气势比起几年前可大不相同了啊。” 出尘和剑春上前行礼,剑春不好意思地说:“我上次来燕京就该来看您的,可当时实在忙坏了,不但没来成,还把辰丹大哥借去忙活了半天,真是对不住。” 刘新武见到出尘和剑春,两只眼睛都笑眯了。他爽朗地对剑春说:“闺女啊,你是办大事的人,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可看的?我家辰丹还常在家念叨呢,说出尘弟弟和师妹都是当世英雄;我们邻居听说我们认识闺女你,可都羡慕死了,都在问,什么时候你能来家一趟,他们也有幸见你一面。” 正说着话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敲门,接着门帘一掀,进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只见她头上没有一丝白发,眉目长得倒也还清秀,年轻时大概也是个俊姑娘。她穿了一身带补丁的蓝衣裤,系着围裙,利利索索的样子;人一进来就对刘新武说:“他大叔,听说部队上来人了,还是空军。是不是就是那个柳姑娘,你们家辰丹的师妹?邻居们都说我跟你们家熟,让我来看看,要是真的,大家都想见见,看咱神州英雄,长的是不是像报上登的照片那么俊?”说着她眼前一亮,看见了剑春,立刻就说:“哎呀我的妈呀,可不真是呢怎么的,你看人家闺女长的,像水葱似的,这么水灵。我可得去跟大家伙说一声,就说真的是柳英雄来了。” 这妇女说着就要走,还是辰丹一把把她拉住了说:“江婶,你先坐坐,别急着去喊人。我师妹这次把我妹夫带来了,嗯,是妹夫,但也是我兄弟,他是个医生,正要给我爸看病呢。你就先坐着,他可是神医,你也不是外人,这次正好也让你见识见识。” 这江婶中年守寡,有一个儿子在外地工作,一个女儿也出嫁了,一直跟刘家走得很近。刘新武病倒之后她也真没少帮他们父子的忙,经常是白天辰丹上班去了,刘新武就靠她常来照看着。这次一听说有“神医”,那自然是不能不看的,也就坐下了。 听儿子这么一说,刘新武先是一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马上哈哈一笑说:“对,我相信你小兄弟的本事。我要怎么办?坐着还是怎么的?听你大夫的了。” 出尘微笑着说:“刘师傅,您坐着就成,也不用脱衣服什么的,我给您看看就是。”一边说着,出尘一边放出灵识。他现在功力修为比起给悦辰看腿时不知高出了多少倍,何况刚刚经历了胡霞霞的事,所以心意一动,已经把病症看得清清楚楚,原来是脊柱上几十年前的陈伤,当时只不过是腰间盘突出,但因为没有及时治疗,造成陈旧性骨质增生,现在已经压迫到了脊椎上的中枢神经,造成下肢瘫痪,无法行走。 好个出尘,既然诊断清楚了,哪会还让病魔逞凶。他心意一动,已经让灵力进入了刘新武的脊柱,三下五除二,立刻将增生的骨质磨去,而且还用了一小块从敖风的“鳌龙之居”取来的允石放在脊柱周围,并打出手印,布了一个辅助法阵,到时只要一有骨质增生的苗头,允石就立刻可以把把病变消除在疾病形成之前。 本来到了这一步,就已经算治好了,出尘正要收回灵识,就听到剑春向他传音道:“尘哥,你再做个气功的架势,这里还有普通人看着呢。” 出尘一想是那么回事,如果让那位江婶看到他动都没动病就好了,那传出去他还不成了怪物?于是他干脆装模作样地拉了个架势,伸出手指做发功状,倒把刘家父子给看愣了。可旁边的江婶在那里看着,可就连大气都不敢出。过了一会儿,出尘觉得“观赏”效果应该已经达到了,就收了架子,对刘新武说:“刘师傅,您听我的,我让您干什么您就跟着做。” 刘新武急忙说:“我听着呢。” 出尘说:“你往床边挪动挪动。” 刘新武用手支撑着,晃悠着挪动到了床边。 “您下地,穿鞋。” 刘新武真的下了床,动手把鞋穿上了。 “您走两步试试。”出尘有完全的把握,刘新武的瘫痪已经治好了,就看他的反应怎么样了。 刘新武心想:“你就拉了个架势,装了装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这就让我走路?我可是已经好几年都没走过了。”但既然人家“神医”让自己走,那就试试吧。一边这么想,刘新武一边往前迈腿,没想到还真就迈出去了。有了第一步就有了第二步,开始辰丹不放心,还在旁边扶着,后来出尘给他使了个眼色,辰丹也站到了一边,就见刘新武在房间里面越走越快,转了两圈之后就走出了门,等到屋里其他四个人急忙跟出去,就看到他已经在四合院中间的天井里打上了太极拳。江婶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辰丹欢喜的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剑春倒是毫不吃惊:有了胡霞霞的例子在先,她对她尘哥的能力简直就是有盲目的信心。 出尘走到刘新武身边说:“刘师傅,您悠着点,可别一下子活动大了,闪着哪儿可不是玩的。” 刘新武停了下来,双手拉住出尘说:“我说小兄弟,大恩不言谢;现在正是国家要人的时候,我家辰丹虽说不才,但总算是跟你学过一阵,我看这次就让他跟你走吧。你不知道,眼看着大鼻子那个猖狂劲,这些天辰丹眼睛里就直往外冒火,再加上又知道他师妹英雄了得,闯出了好大的名头,神州上下谁人不知,哪个不夸?所以他就更坐不住了。我前两天都存了个念头,干脆自己了断了,也成全了他的忠义之心,但一时还没下定决心。现在好了,辰丹这个儿子我就可以交给国家了,让他为民出力去吧。” 辰丹走上前来,朝着出尘就要下跪,出尘灵力一展,哪能让他跪下来?只见辰丹满含热泪地说:“出尘兄弟,其实大哥我知道,你就是我师父,可你就是不肯这么干,要跟我平辈论交。我刘辰丹轻易不服人,今天我可是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服兄弟你。我早就说过,只要兄弟你发声话,大哥我无论去水里还是火里,决不说二话。” 旁边的江婶愣了半天,好容易回过神来,看着出尘那眼神就全变了。突然她一步上前,就朝出尘行礼,口中说:“神医啊神医,我生我们家老二时就坐下了个月子病,二十多年了也没好,老大妈了我也不嫌羞,就请神医给我也看看好不好?”边说边要拉出尘的手往自己家请,可又没敢,心里说:人家神医得多大的谱儿,我这老婆子算个啥,能请得到人家? 剑春在旁边笑着说:“江婶,您别慌,我这就陪我家尘哥到您家去,给您看看也没啥。”出尘见剑春已经答应了下来,也朝江婶点点头说:“没事,咱们就到您家去看看。” 109.学起来比想象的难 109.学起来比想象的难 江婶也顾不得跟刘新武父子打招呼,急忙急促地就在前面走,领着出尘和剑春进了她家。辰丹和他父亲交换了一下眼色,急忙进了自己家门,辰丹笑着问父亲:“爸爸,你感觉怎么样?” 刘新武也笑着说:“好像比没病前还差着点,但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慢慢养着呢。我前几年就看这个李出尘不是寻常人物,但却根本没想到,他的修为居然到了这个程度。一开始我听你说什么神医,还有点疑惑,但他真是手到病除,看起来已经功参妙化、登峰造极了。我一直跟你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这李出尘是个人物,而且眼下还没成气候,你现在就跟着他走,不会差!” 辰丹知道自己父亲还是老辈人的思想,所以也不反驳,只是点头说:“我知道。你看师妹原来修为跟我相当,这才几个月功夫就已经远远超过我了,还不是跟着出尘,时常得到他指点,这才进步神速的。现在你的病也好了,我看就和江婶好了吧,这样我出去闯天下,心里也放得下。” 刘新武心下一怔,连忙说:“辰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谁家儿子给老爸做媒?” 辰丹眼睛一跳回答说:“我看那个江婶人就挺好,这么多年了,对咱家帮衬也不少……”正说到这里就听着对面屋里的江婶一声大喊:“哎呀我的妈呀,还真就好了!神医!神医!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呀!我,我,我给您跪下了!”接着就是出尘和剑春的声音,他们俩没放高声,刘家父子就听不见了。父子俩相对一笑,辰丹说:“看来江婶多年的病也被出尘手到病除了。” 正说着呢,就看见门帘子一掀,江婶一马当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出尘和剑春。江婶对着刘新武鞠了个躬说:“他大叔,这次借你的光,请来了神医,你说神不神,连衣服都不用脱,就把我二十多年的老病治好了。可人家神医根本不让我谢,我可就只好给你鞠躬,谢谢你了。还有他大侄子,其实我老婆子也知道,都是你的面子呢,可我要是给你鞠躬,你家父子肯定都不让,还不如这么说好了:大侄子,你是出去干大事的人。你尽管放心去,你这个老爸,我负责招呼就是了,冷的热的,你就不用老惦记着了!” 出尘和剑春见江婶说话爽利,为人热心,又见她和刘新武眉目之间似有深意,也就不多说什么,乐见其成了。 当晚刘新武请江婶下厨,剑春也去帮着,把出尘和剑春带来的鸡蛋和肉拿出来,炒了几个菜,出尘还拿出了一瓶从敖风洞府带出来的春华露酒,五个人痛痛快快吃了顿晚饭。然后四合院里的邻居也都来了,要看看剑春。剑春现在大场面也见得多了,谈笑之间很是得体,出尘见了暗自称赞。一直到十点多钟,邻居们才散了,屋里只剩下了刘家父子和出尘、剑春。出尘给了辰丹联系方法,让他把事情安置下来就去找他。临走时出尘心意一动,又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两瓶春华露酒递给刘新武说:“刘师傅,这两瓶酒” 他还没说完,就见刘新武直摇手说:“你这是仙家密制的佳酿,不是我老头子有福享用的,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让我喝,别折了寿。” 出尘说:“刘师傅说是仙家佳酿还真是说对了。这酒是我一个大哥密制的,他前几天刚刚飞升。可我送刘师傅您这两瓶酒可不是单纯让您享受的。我在您脊柱上留下了一块允石,还有一个辅助法阵,看守着您的腰脊,让它不至于作怪。这酒您偶尔喝两盅,既能帮助允石和法阵立功,又能保您益寿延年,百病不生。”刘新武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收下了。 出尘和剑春出了四合院门,出尘的灵识见四下无人,就对刘家父子说:“请留步,我们这就走了。”说着他心神一动,把开来的那辆吉普车收进了芥子空间,接着一挽剑春,两人便凭空消失了。刘家父子知道出尘的神通,但也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程度,禁不住啧啧称奇,自行回家计划辰丹离家的各项事宜不提。 出尘带着剑春在离临时实验场不远的地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降了下来,先放出吉普车让剑春开回去,自己走进了实验场。一进去他就看见元婴在那里指手划脚的,几个维修技师正忙得满头大汗,跑前跑后地修整飞机。出尘急忙说:“元尘,你怎么不干活,让老技师们忙成这个样?” 还没等元婴开口,一个老技师就抢着说:“小先生可干了不少活了,李先生你看,他今天已经改装了两架飞机了,那活干得,啧啧,真是没说的。我看也不次于你呀。” 八级工匠白效东说:“这些活都是我们要干的,小先生想干,但我们觉得,自己干才能学到东西。说实在的,好多地方我们还是不怎么懂,不过鲁代师长已经交代过了,你们两位李先生干的活,我们不懂的地方多着了,因为你们都不是常人,许多地方不是我们能理解的。他这么一说,我们也就明白一些了。李先生,你放心,我们就给你们当下手,心里也感到非常光荣。眼看着神州新一代空军就要在我们手里诞生,我们的心里,激动着呢。” 元婴朝出尘挤挤眼说:“哥啊,我看你就别不放心了。咱们师尊留下来的典籍多着呢,我这两天已经看了不少了,你快补上这一课吧,要不然就越落越远了。这边你放心,有我呢。” 出尘点点头说:“那我就去了。元尘,有什么事就叫我。不过你们也别太晚了,这都晚上十点半了。元尘,我知道你不累,但老师傅们都该休息了。”心里却想:你学了还不就是我学了?你就是想嘴上占点便宜吧,我让让你就是了。 出尘出了试验场,见左右无人,便把身子一闪,回了自己住处,把门一锁就进了乾坤聚灵塔,接着便直奔第四层。一进这灵智室,出尘便好像进入了一座古代的博物馆,只见周围几面墙上全都是一层一层的竹简,他伸手去拿,但手一碰到竹简却什么都没有接触到。他把手收回来,又看到东西明明就在那里。出尘心中一惊,知道其中必有奥妙,但他也不着急,知道元婴是来过的,肯定在自己头脑里有他怎么拿东西读的记录。他灵识一闪,检查自己的大脑,很快就发现了元婴这两天学习的记录,不觉暗自点头道:师尊真是会想办法啊。 原来整个灵智室分为六大部分:战、御、行、辅、创、杂。其中战是指与战斗有关的技能;御是指与一般防御有关的技能;行是指各种飞行术、遁法等;辅是指各种辅助法术;创是指创造方面的法术;杂则是不易归入以上五类的其他法术。除了这六大部分,还另外有一小室,里面放了阵法大全八千部,炼器大全五千部,取名鸿;因此共有七大部分。这七大部分的总纲镌刻在灵智室的门口金匾上。要阅读任何一部分图书,比如说“战”部,就要在脑海中想到这个总纲,然后发动灵识,让灵识敲击金匾上的“战”字,这时与战斗有关的各种技能的目录就会浮现在脑海里;随后再用灵识点击目录中想阅读的典籍,那时有关竹简中的全部内容就在脑海中等待阅读了。这就完全避免了到处寻找的麻烦,而那些墙上的竹简其实对宝塔主人来说只有象征性的意义,是没有必要直接接触的。 学习什么呢?出尘想了想:既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制造导弹,那就先学“创”这部分吧,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出尘的灵识在金匾上的“创”字上一敲,便发现里面的内容之多,让人咂舌,但他也不管那么多,只接朝标着“生命”的那部分扫去,因为他想,世界上最难创作的无非是生命,如果我连生命都能创造了,那我还有什么是创造不了的呢? 但遗憾的是,事情完全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出尘的灵识扫在生命这栏里,立刻发现里面的竹简数多达几十万件,而且许多东西环环相套,彼此有极大的关联,要学完这些东西,没有几百年上千年的时间只怕是不够的。出尘不禁沉思起来:恐怕要把创造生命的方法学好就得修为进一步提高,要到宝塔上面各层,那时才有时间静下心来学习。现在需要紧急解决神州空军的问题,成年累月地学习当然是不可取的。但怎么样才能学到最紧迫需要的东西呢?问问元尘?他恐怕也不行,他在这里修炼的时间也不长。不过找他商量商量总没有坏处。于是出尘马上用灵识联系元婴,他只是心神一动,元婴那懒洋洋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本尊,想找人商量商量该学什么是吧?没问题,你找老寿星吧。他现在跟小仙女可要好了,哦,你不知道小仙女是谁是吧?她就是师尊这座宝塔的器灵,宝塔的一切她全知道,但有时候我们修为不到,她告诉我们也没用就是了。” “哦,师尊的宝塔也有器灵?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出尘有点不高兴。 “本尊,你还用我告诉?你到记忆里面一查,不就什么都有了?况且所有的神器都有器灵,这可是常识啊。” 出尘一想好像也对,最近自己跟元尘都挺忙,相互联系似乎确实少了点。于是他点点头说:“那就这么样吧,我就跟老寿星谈谈,让他把小仙女介绍给我结识。我看那些老技师你也该让他们早点休息了,这改装飞机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干得完的事。” 接着他就听到元婴嘿嘿地笑了两声,还有几句诸如“下面有几个兵就是好”,“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之类的话,出尘微笑了一下也就不去理会他了。 要怎样呼唤老寿星呢?出尘试着让灵识进入体内的化龙鼎。还真成,那化龙鼎是出尘滴血认主了的法宝,他可以在鼎内任意游走。但虽说出尘是老寿星的主人,但他也不想过分侵犯别人的私人空间,于是就在鼎内放出灵识,召唤老寿星。 110.小仙女和法宝捣蛋 110.小仙女和法宝捣蛋 老寿星倒是召之即来,但一听出尘说要找小仙女,老寿星就笑了起来,一直笑得前仰后合无法抑制,弄得他雪白的胡子都飘了起来,像浪花一样在他身体前面飞舞。出尘有些奇怪,不禁问道:“我找小仙女,这有什么好笑的呢?” 老寿星好容易才停了下来,好像也觉得主人问话他如此表现有些不堪,于是向出尘拱了拱手,强压着笑容说:“老夫参见主人。老夫失态,还请主人恕罪。只是主人,你那元婴……”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一听到老寿星提到元婴,出尘也明白了几分:肯定又是这个闯祸精闹出了什么鬼名堂;不过看来还不算严重,至少老寿星没有认为是什么大问题,好像还很享受似的。于是出尘问道:“不知元尘又惹出什么祸事来了?” 老寿星笑着答道:“说实在的,倒也不是什么大祸,只是老夫想起来就感到十分好玩。主人当然知道,武佛这座宝塔也有几万年的历史了,里面的器灵自然也有这么大的岁数。说起来你师尊是男人中的男人,那个器灵当年也确实是个老爷们。但你道怎的,你那元婴居然就把他吃得死死的,非要他打扮成了个千娇百媚的小姑娘,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什么小仙女。偏生这个器灵也不争气,还觉得这个名字好,你那元婴也好,整天跟他哥哥妹妹地不离口,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哎呀,笑死老夫了!” 出尘听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了,但接着却也放下心来:这元尘总算也没闹什么大事出来。于是他便笑着对老寿星说:“我想见见小仙女,不知道要怎么找他?” “哦,”老寿星点了点头说:“主人还没能进入第五层,所以没法直接动用灵识找他。也罢,老夫替你跑一趟就是。”说着老寿星一闪身就不见了。没过多久,他就又重新出现了,后面跟着个女孩,看她成熟的身段酷似胡霞霞,眉目清秀可人又像剑春,但动作神态却无一不像灵剑。出尘见了真是大吃一惊,真没想到这器灵还有如此手段,能把三个美丽的女孩成功地揉和,变成了一个人。 只见那小仙女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对着出尘敛衽行礼,口里说:“小仙女参见主人。”他清脆的女声好像只有十六七岁,脸上红云朵朵,露出无限娇羞。 出尘也真是服了,没想到这元尘还有这么一番奇想,弄出这么个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女孩来。但人家行礼了,出尘自然也欣然回礼,同时问:“你就是师尊的乾坤聚灵塔中的器灵?不知你什么时候开始掌管这座宝塔的?” 小仙女羞答答地回答:“小仙女正是塔中器灵,自八万年前这座宝塔诞生以来就一直代管宝塔。主人如有何事不明,但请问小仙女就是,小仙女知无不言。” “我想创造几件武器,不知你可能够帮助?” “主人想炼制何种法宝?宝塔中材料很多,而且各色器具齐全,主人只管开口,小仙女自当从旁协助。” “哦,我想创造的倒不是寻常修仙者使用的法宝。我要制造几种导弹,不知你可曾听说过?” “哦,小仙女明白,一定是有人跟主人捣蛋,所以主人想报复他一番,同样想使个神通捣他的蛋,是吗?我想这事元尘哥最是拿手,等小仙女跟他说说,让他替主人好好设计一个捣蛋的法宝,让那些敢跟主人捣蛋的坏蛋吃不了兜着走。” 出尘听得真是哭笑不得;显然小仙女不知道什么是“导弹”,只道出尘要跟什么人“捣蛋”,不过他那句“这事元尘哥最是拿手”倒是一针见血,出尘暗自点头称是不提。但不管怎么,该办的事情还是得办,于是出尘费了老大的劲才跟小仙女解释清楚,原来他要的根本不是修仙者的法宝,而是不带有任何修仙者神通的凡人兵器。 小仙女沉思着说:“主人要的这件兵器小仙女还真的从来没听说过,不过……嗯,灵智室创字部里有‘推陈出新’四诀,功用非凡,可用以制作多种器械,其中有许多凡人也可以使用,小仙女觉得主人可以一试。如若不行,主人可命小仙女另想他法,不知主人意下如何?” 出尘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可先行试过,看结果怎样,如若不行,再前来找你商量。” “主人没有其他事情了吗?”小仙女问道:“如果没有了,小仙女就上悠然神往去了。” 出尘刚想说没有了,但突然想起一件事,就赶快对小仙女说:“且慢,你说你在第五层?” “正是。” “但我现下修为还上不到第五层。如果我想找你该怎么办?如果每次都让老寿星去找你,那也太不方便了。” “哦,是这样。主人可曾记得当时宝塔滴血认主后从主人的哪个部位进入身体的?” “嗯,我记得,是从我的左胸。” “当时有何异状?” “好像也无异状啊?”出尘对此不是很清楚。 “主人当时才刚到元婴期,金灵神泉中的仙灵芝精也没吸收,自然感觉不到。但现在主人你好好看看左胸心房处,上面必定有一处宝塔图案,很像一个刺青。” “真的?”从结婚那天晚上出尘就没洗过澡也是,他完全不需要洗什么澡,平时肮脏东西根本就上不了他的身,实在有特殊情况身上脏了,他灵力一转也就自动清洁好了,所以根本就没有洗澡的需求。但听小仙女这么一说,他用灵识一感应,还真的发现那里有一处像刺青一样的宝塔图案。 “这个图案又该怎么用呢?”出尘问。 “每当主人要找小仙女时,只要用灵识扫到宝塔图案上,小仙女自然知道,便会与主人联系。” “如此甚好,你自去便是。”出尘让小仙女走了,自己的灵识赶快找到第四层门口的金匾一扫,早见到了上面的创部,他发出灵识,显出创部目录,终于在其中发现了小仙女说的“推陈出新”四诀。灵力点击过后,四诀的内容便完整地出现在出尘的脑海当中。出尘大喜,立即开始学习,很快便发现这四诀是相对独立的四个口诀,虽然内容精练,但其中隐藏的奥秘可谓博大精深,如果能掌握好了,的确可以创造多种器具。 “看来这个‘推陈出新’四诀真的可以,”经过八九个小时苦读,出尘基本掌握了“推”字诀之后自言自语地说。“噢,这么快,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我得去师部看看胡立国答应的介绍信来了没有,来了就该去两个大学里面的图书馆读书了。” 半个小时之后,出尘已经坐在水木大学自控系的图书馆里了。 自控系的图书馆管理员温泉发现她这里来了一位奇怪的读者。这位读者身材高大,面目英俊,穿了一身空军军装,是个青年军官;但他却根本不看书,只是静悄悄的一动也不动地坐在一张桌子前,眼睛直瞪瞪地看着一排书架,好像紧盯着一本书;但没过一会儿他的目标似乎有所转移,又盯上了另一本书。正在这时有位读者来借书,她就忙别的去了。过了午饭时间,温泉从食堂回来,发现那位青年军官也没动地方,只是眼睛的目标又换了其他的书架。 “他在干什么?”温泉止不住想。她看了看自己桌上的介绍信,喃喃地说:“哦,是空军总部来的呢,我们最可爱的人。他是不是不知道该读什么书呢?我还是去问问他需不需要我帮忙吧?” “同志,请问您需要我帮忙找书吗?” 出尘听到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问他,便抬起头来,看到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热情的微笑。她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短发齐肩,眉清目秀,两只眼睛里闪耀着青春的光彩。见出尘抬头,那女子明显地一怔,但似乎马上就回过了神,微笑着接着说:“我看见您在这里坐了有五六个小时了都没动,是不是找不到您要的书?” 出尘也轻轻地笑了,他很有礼貌地说:“不,我找到了,我已经读了很多。谢谢你。” “真的?”温泉无法相信。但好像那个青年军官身上有一种她也说不清的亲和力,让她止不住想继续谈下去:“同志,您已经读过了哪些书?” “哦,有关导弹自控的部分我都读完了。”出尘淡淡地回答。 事情其实到了这里就已经完了,虽然温泉看到这个年轻军官根本连书都没碰一下,当然也不相信他能读得这么快,但她看出对方并不需要她帮忙,也就识趣地回到了她的办公桌后面忙自己的了。不过,参加工作不久的温泉因为温柔美丽而在水木自控系小有名气,是许多大学生眼中的梦中情人,其中有两位自命的情人偏巧就坐在离出尘不远的地方,又偏巧听到了刚才的这一小段对话。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股漏*点。 “哼,装蒜啊,有你这么看书的吗?”出尘一抬头,就看到那两个自命温泉情人的大学生站在他的桌子前,眼睛里闪着不屑的光芒。“好大的口气,有关导弹自控的那些书你全看完了?不知理解得怎么样啊?我们刚好就是学自控的,考考你如何?” 出尘本不想在这里招惹是非,但他的灵识却发现了不远处那个漂亮图书管理员关切的目光。他不禁微微一笑说:“你们两位想考考我?不知想考哪方面的内容啊?” 这两人本来就对最近战争开始后军人地位上升,大学生地位相对下降有所不满,这次似乎找到了可以发泄怨气的机会,于是其中的一个就说:“当然是最基本的了。你就说说看,导弹自控最核心的困难是什么?” 出尘微微一笑说:“长远地说,导弹自控是应该使用大型计算机的,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精准控制。但现在的根本问题是,计算机的体积过于庞大,同时也过于沉重,因此在导弹上,特别是在轻型导弹上安装大型计算机是很不现实的,因此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发展微型高效计算机,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导弹自控的核心问题。” 那两个大学生对望一眼,发现眼前的年轻军官好像并不简单,第二个大学生马上想接着向下提问,至少要从气势上把对方压倒。但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另一个声音发问,两人一看立刻谁都不说话了。 111.巧遇温佑 111.巧遇温佑 “那按你看,发展微型高效计算机又应该如何着手呢?” 出尘朝发问的人看了一眼,见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带着眼镜,秃顶,中等身材,看上去像个很有知识的人。 “我觉得应该大量使用晶体管,代替当前还在使用的电子管,同时采用集成电路和大规模集成电路,将许多元件整合到一起,同时要在CPU的材料上狠下功夫,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提高计算速度。”出尘不卑不亢地回答。 那人眼睛里放出异彩,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只见他跨上一步,对出尘微笑着说:“请问这位同志贵姓?” 出尘微微一惊:这么快就有人认出我来了?但看到那人并非修仙者,他也不以为意,便淡然答道:“免贵姓李。” 那人眼中又多了一丝热情,接着说:“我看你相貌神情酷似我当年的一位好友,恰好他也姓李。但不知你是不是从海滨来的?” “哦?”出尘这才觉得有一丝奇怪,不禁问道:“您怎么知道?” “你真的是海滨人?海滨医大的李传雄教授你认识吗?” 出尘这才相信对方真的认出自己来了,急忙起身道:“正是家父。” 那人大喜,马上问道:“那你就是李出尘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时候参军的?你的女朋友柳剑春现在可好?” 出尘一听就知道了,对方必定与自己父亲是熟人,否则自己在普通人中的名气远不如剑春,他是不会认识自己的。但周围听他们说话的一群人听到那人的话,效果却完全不一样了,只听得一阵嘁嘁喳喳,周围几个人全都议论开了。开玩笑,柳剑春的大名在当今神州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出尘赶紧回答:“我正是李出尘,回来时间不长,也是刚刚参的军。剑春一切都好,有劳您挂念了。” 那人哈哈大笑,马上上前与出尘握手,接着说:“我叫温佑,是你父亲在通林斯顿的好朋友。此处不是说话地方,你跟我到我办公室去吧,咱们好好聊聊。” 出尘见对方亲切随和,同时也知道温佑的大名和学术上的造诣,便立刻起身,在周围人群的议论声中随他一起离开了图书馆。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温佑的办公室时已经相互把对方情况知道得差不多了。原来温佑的情况也跟出尘的父亲有些类似,在通林斯顿拿到博士学位后回国就担任水木大学自控系主任,这次一开始也被打倒了,但也早就放了出来靠边站;战争开始后上面不得已重新启用他出马挂帅担任主任。同时出尘也说了他现在答应帮助空军改装老式梅格21的事情,说明自己来就是查资料的。 两人进了办公室便锁起门来就导弹自控问题展开了一席长谈。出尘看问题有独到之处,刚才几个小时又阅读了大量书籍,理论基础已经有了;而温佑是这方面的专家,许多细节之处的关窍把握得很准,这可不是光有理论知识就做得到的。中间温佑还领着出尘去看了看他们自控系和计算机系合作安装的一台计算机,放在大厅里,占地面积足有六七十平方米,有三层楼那么高。温佑自豪地告诉出尘,这台计算机是国内最先进的了,计算频率为零点八兆赫兹。谈话过程中两人都觉得相见恨晚,不知不觉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外面天都黑了,房间里需要点灯了才注意到时间。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温佑开门,进来的却是温泉。 “爸爸,你又忘记时间了!妈妈叫我来找你回家吃饭。”话刚说完,温泉看到了房间里坐着的出尘,不禁一呆,但马上反应过来了,眼睛看着温佑。 “哈哈,泉儿快过来,爸爸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海滨李传雄伯伯的儿子出尘;出尘,这是小女温泉。”见两人握手,温佑又加了一句:“你们俩同年,哦,温泉是五月出生的,小了几个月。” 出尘见时间不早,便告辞说:“温叔叔,温泉,我该走了,以后有空再聊吧。” 温佑哪里肯放,对出尘说:“我家离这里没几步,你就跟我们一起到家里吃晚饭,咱爷俩接着聊。” 温泉也在一边搭腔说:“李出尘,来吧,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我妈妈的菜烧得可好了,今天晚上还有清蒸石斑鱼呢。”温泉第一眼看到出尘就感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吸引力,后来又听她爸爸说他是柳剑春的男朋友,那可是她崇拜的女英雄,当然愿意跟出尘有更多的来往。偏偏出尘也觉得跟温佑谈话很有启发,于是也就答应了下来。 温佑一家住得非常简陋,是家属宿舍六楼的一个二居室套间,走廊里做饭,几家共用洗手间。出尘想起了自己父母家的居住条件,不觉轻轻叹了口气:这大概是全国统一的“牛棚后遗症”吧。 温佑夫人隋征征也是通林斯顿留学回来的,学计算机的,也认识李传雄和赵怡娜夫妇,自然也蹲过“牛棚”;温泉两年前下乡,刚刚在父母恢复工作后调回城的。两家人的遭遇这么相近,一顿饭吃得很亲热。出尘犹豫了一下,从身上取出了一瓶春华露酒,温家三口人一尝,都交口称赞,问出尘是从哪里买的。出尘只好说不是买的,是个老朋友自己酿的;看着那古香古色的瓶子,三人都很敬畏,不知道什么样的“老朋友”才酿得出这种美酒来。 酒足饭饱之后出尘又跟温佑夫妇聊起了自控和计算机,温泉原来还觉得自己跟父母这方面的东西学了不少,所以才有在图书馆里想上前帮助出尘找书的一幕,但现在见自己根本插不上话,其他三个人说的全是非常前沿的东西,也只好轻轻叹了口气,去厨房洗碗去了。三个人一直说到快十一点还意犹未尽。看看旁边坐着的温泉已经要打瞌睡了,出尘才起身说:“叔叔阿姨,我该走了。改日再来看望你们两位和温泉。” 温佑还要相留,隋征征在一边说:“只怕部队里有纪律,老温你就别留了。”温佑这才作罢。 出尘出门不远就看到四下无人,感应到西郊机场的方向,一个瞬移,早已回到了他的住所。中关村那边温泉还在发呆,隋征征轻声叹了口气,对温佑说:“出尘这孩子真不错,小小年纪,居然有这样的见解学问,这样才算配得上柳剑春啊。”一句话惊醒了温泉,她尴尬地向父母一笑,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回到住处的出尘现在觉得心里充实得很。昨晚他学会了“推”字诀,又在图书馆里大量阅读,而且还和这方面的专家长谈,自己觉得有底多了。但他想到“推陈出新”还有三诀没学会,就赶忙入定,又用起功来。 这次出尘一用功就是一整夜加上一个白天,等到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把“推陈出新”四字诀融会贯通、完全领悟了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太阳落山,吃晚饭的时候了。可怜水木大学自控系图书馆里的温泉以为他还会来,在图书馆里心神不定地整整等了一天…… 出尘灵识转动,发现了剑春的位置,心想:忙了两天了,还没跟春妹聊聊呢,就出门朝剑春的方向走去。走到跟前发现这是一间战术室,剑春正跟几个六中队的飞行员在一起开会呢。出尘一见要走,但看到他来,剑春立刻向他走了过来,高兴地说:“尘哥,我们正在研究敌情呢,正好,也听听你的意见。”刘安民、马卫东他们早就对出尘五体投地了,这时也一齐说:“李先生,快来坐坐,我们正在讨论怎么对付俄联鬼子呢。” 出尘走过来坐下问:“这两天我忙,不知战局如何?” 剑春眉头微微一皱说:“昨天敌人来了十二架梅格23和四架25,我和咱六中队出动了四架你和元尘改装的飞机上去,结果只打下来了四架23。敌人的炮弹打到我们飞机身上一点事都没有,最多就是多了几个瘪,但我们的飞机应付导弹还是有问题,我们有一架飞机受了伤,尾翼断了一半,好在还是飞回来了。” “我们的飞行员没问题吧?”出尘急忙问。 “没事,那不就坐在那里吗?”剑春指了指坐在一边红着脸的马卫东。马卫东站起来就检讨:“全怪我……”剑春一拍他肩膀说:“行了小马,这不怪你,敌人的梅格25性能就是不错,而且那个眼镜蛇导弹也是不容易对付,你回来了,没受伤,我看就是胜利。” “剑春,”出尘马上问。“你跟元尘说了没有?能不能再多加一些核心防护材料?” “我说了,”剑春回答。“但元尘说,现在的飞机是改装的,不是新造的,如果再增加核心防护材料,原有材料只怕吃不消,容易造成整个飞机空中解体。他说如果能控制核心材料在机壳上的分布,在导弹来袭的时候向可能中弹的部位临时转移,应该就可以避免受伤。不过他说这事还得找你商量才办得到。” 出尘点点头明白了。新材料和原有材料之间的契合始终是个大问题,元婴说的临时转移可能是个解决办法,但这对于自控的要求又进一步提高了。看来使用“推陈出新”四字诀创造新设备现在是当务之急。 “今天敌人空军没有向神北地区进犯,”剑春继续向出尘介绍战况:“但东北方向仗打得比较大,空总接受了上次的教训,不敢贸然出动神北空军前去支援,结果我们的损失不小。这不,我们正在讨论,看怎么对付俄联佬呢。” “那你们有什么想法呢?”出尘问。 “我们觉得,”剑春回答:“敌人现在已经知道我们改装飞机了,所以避开了神北。但我们可以出动六中队,驾驶改装后的战机驰援东北。虽然只有八架飞机,但攻上去也是不小的力量。不过昨天飞机受到导弹伤害,空总知道了很心疼,所以此事尚无定论。” “是这样啊,”出尘回答。“我明白了。看来还卡在我这里。怪不得你要我来参加会议,原来是将我的军来了。” “没有,没有,”剑春立刻否认。“你和元尘功劳大极了,又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是……” “只是如果再改得好些,那打起来就更得劲了,是不是?”出尘把话接了下来。剑春加上六中队的飞行员们全笑了起来。 “那好,这事就交给我吧。不耽误你们开会,我也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出尘向大家点了点头就走了。 “柳大队,”刘安民小声对剑春说:“这问题李先生能解决吗?” 剑春也小声回答:“你放心,他呀,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几个飞行员都摇晃着脑袋说:“没错,柳大队还不了解她的尘哥吗?”弄得剑春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哥几个倒是同时都笑了,把剑春闹了个大红脸。 出尘边走边想:加强防护要靠飞机自身的感应,预知导弹的袭击位置;但俄联的眼镜蛇跟踪的是红外线,红外线主要是在飞机尾部喷射的,只要有导弹来袭就让核心材料向尾部集中就可以了,只要在导弹击中的瞬间尾翼足够强韧问题就不大,但导弹袭击后核心材料还必须回流到原处,不然机壳其他地方中弹防护就不够了。对,这应该是计算机控制的问题,昨天隋阿姨说这方面的软件已经有了,但现在能用这一软件的计算机有三层楼高,完全无法搬到飞机上。 “好,”出尘自言自语地说:“那我就造个计算机主机!” 112.神器凤凌 112.神器凤凌 出尘回到住处,闪身进了乾坤聚灵塔第三层坐下,立刻陷入了沉思。他此时头脑异常活跃,昨天读的书籍里面的资料、与温佑和隋征征夫妇的谈话、剑春提到的敌人导弹跟踪的状况……各种信息不断地涌进他的头脑;推、陈、出、新四字诀在他脑海里穿插跳跃,时不时地在博物室和芥子空间里抽取材料,逐步发展,最后连成一体,结成了一张大网。这张网上有无数接口和无数条悬空的引线。出尘不断地考虑着,完善着设计,让悬空的引线相互连接,又不断地改动,让四字诀继续工作,同时他也站起身来,向那张大网飞快地打出手印……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过去,博物室中的那张大网不断地变化,改变着颜色、形状和大小;就在东方显出鱼肚白,一轮旭日在地平线上将出未出的那一瞬间,出尘好象突然感受到生命的震荡。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向那张大网结出最后的手印。那张大网顿时华光四射,发出万千彩霞,接着就开始收缩,由煤气公司储气的天然气罐那么大一点点收缩,越变越小,缩到锅炉房里的锅炉那么大、脸盆那么大、篮球那么大、一直到一只茶杯那么大,这才不再缩小了。而它的形状也发生了变化,看上去再也不是一张网,而是一个完全固化的实体主机,只见主机有着墨绿色的身子,精细光滑的表面,圆圆滚滚的放在桌子上,下面还有个支架,看上去很稳当,同时也可爱极了。 接着出尘便听到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孩子声音问:“主人,我这个样子您满意吗?” “嗯,”出尘回答,也不吃惊,因为他预计会有器灵产生:他知道,他这次反复使用四字诀,应该已经造出了神器,而神器都是有器灵的(刚跟元尘学了就用上了啊作者不忿中)。“你应该见过雷达上的荧光屏吧?”出尘问。“你能不能变成那个样子?” “可以的,主人。”器灵很乖巧,马上就改变了形体,成了一个放在桌子上的荧光屏,表面黑黑的,油光铮亮,跟一个老式九英寸电视机差不多大小,但只有两三厘米厚。 “主人,这样可以吗?”器灵问。 “可以,但你应该能够把你想说的话显示在荧光屏上吧?” 这一次器灵没有说话,但在荧光屏上显示出了中文字:“欢迎主人。请问主人还有什么指示。” 这次出尘也不说话了,只是在心里对器灵说:“你应该伸出一个能让人接触的器具,这样别人就可以通过接触和你交流。” 桌子上的主机一动,就从身体下面伸出了一个小小的方形物体,出尘的手往上一摸,感觉温润光滑,马上就触到了器灵的思想,给他一种温顺、恭敬和服从的感觉。出尘在心里问:“你能操纵飞机机壳里面的核心材料,让它在敌人导弹来袭的时候向尾翼集中,防止损伤吗?”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б .c om “我能的,主人。”在创作这台主机时出尘心里一直想着飞机防御导弹的事情,主机对他的心事十分了解,所以立刻就回答,还接着在荧光屏上显示:“我知道主人就是为了这个才把我创造出来的,我愿意为主人服务。” 出尘觉得还是直接开口说话两人显得亲密一些,就又张口说:“但是我不能把你放到飞机上,因为你属于修仙者甚至修神者的法宝,在这种情况下你有没有办法操纵机壳里面的核心材料?” “没有问题的,主人。我是神器,我可以制作这种单一功能的简单计算机。他们算不得什么法宝,可以安装在飞机上,飞机外面装上传感器,让普通人使用也没问题。”器灵也张口回答。 “哈哈,你也知道传感器?” “当然了,主人,”器灵很自豪。“主人在创造我的时候一直就在想这一类东西,所以我就都知道。我是神器耶。” “那你能不能造一个让我看看?” “当然了,”器灵一面说,一面从身上放出了一朵七彩火焰,出尘见了不识,就问道:“你这是什么火?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器灵自豪地说:“我这是凤凰神火,跟元婴小先生的鸿蒙心火各有千秋。他的鸿蒙心火温度高,作用快;而我的凤凰神火控制精密,能干最精细的工作,用来制造计算机是最好的了。”一边说器灵一边工作,那朵七彩火焰凭空飞舞,各色材料也从第三层和芥子空间里飞了出来,没过多久,空中便又漂浮起了一台“荧光屏”。 出尘高兴地问:“这就是你造出来的计算机?” “是啊,主人。” “这么小?” “主人想要多大的?” “当然是越小越好,因为要装到飞机上,不能太大。”这时出尘想起他在水木大学温佑那里看到的楼房式计算机,就问器灵:“你这计算机计算速度是多少?” “不高,只有一百二十八兆赫兹。” 出尘大吃一惊,还不高?就这么几分钟造出来的东西,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前国内最高水平”了?他当然知道器灵不可能说谎,于是觉得导弹的事这次大概也很有希望,就接着问:“那你能不能操纵导弹追踪敌人?” “当然能,操纵器具可是我的特长。” “你靠什么追踪?”出尘对这个可没多大把握。他知道俄联的眼镜蛇跟踪的是飞机上发出的红外线,但像剑春一类优秀飞行员可以通过空中的剧烈动作让导弹无法检测到目标发出的红外线,从而摆脱追踪。 “这很简单,我只要看得到敌人,就能在敌人身上打上记号,导弹就追得上,敌人就跑不掉。” “真的?”出尘大喜。 “是的,主人。我只要能看到目标,就可以指挥导弹攻击,还可以识别敌我,不让导弹打错了人。” “那太好了,”但出尘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是你自己,但还是刚才那句话,我没法让你自己去啊。” “也一样,我可以制作像刚才那样的单一功能计算机,可以把它们装上飞机,让普通人操纵,一点问题也没有。” 出尘这才真的高兴了。“这么说你可以制作导弹的控制部分,但导弹的受控部分呢?你也能制造吗?” “能啊,不就是为了这个主人才创造了我吗?” “太好了,嗯……”这时候出尘才想到,还不知道新的神器叫什么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还没有名字呢,就请主人赐名。” 出尘心里一乐,哈,这才几天,又来了个让我起名字的。还没等他说话,元婴从他身上飘了出来,对这器灵说:“我说器灵,欢迎新人啊!你认识我吧?” 器灵毕恭毕敬地说:“我认识你。你是元尘小先生。” “没错,”元婴得意地说。“我看你女孩子家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就叫你大仙女怎么样?” 出尘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立刻就对元婴说:“元尘,你少在这里捣蛋,好好一个宝塔器灵被你弄成了个小丫头样你还不够,现在还什么大仙女,去去去,快回去,别在这给我添乱!” 元婴不服地说:“那是他自己愿意。谁叫他那么爱听故事来着?那我就有条件,他要想听故事可就得听我的,认我做老大;既然我是老大,还不是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好你个元尘,你都讲了些什么故事给他听?” “也不多,现在《西游记》刚讲完,《尘剑风云》才开了个头,第一部《落尘寰》才讲了四分之一呢。” 《西游记》出尘自然知道,但这《尘剑风云》是个什么东东出尘就迷惑了,但好在他知道天底下、地上头各色小说多着了,有他没读过的也不足为奇。又想想那元婴跟小仙女既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他也乐得不管这些闲事,不过这台主机可是他亲手创造的,美丽而又纯洁,可不能让元婴给带坏了。于是他连推带搡地把元婴赶回了身体,这才对主机说: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啊?” 主机好像若有所思地说:“刚才元婴小先生说的那个大仙女好像就不错……” 出尘一听这还了得?正说着别让元婴把新人带坏了呢,眼瞅着这器灵也有了不良少女倾向,真是老虎不发威,被人当病猫,看来我这本尊哪天可得好好地发发威,让元婴知道点厉害。不过管教元尘好像还可以往后拖拖(关键是你也不知道该怎么管吧作者暗笑),拢住新人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含笑说:“别,你别听元尘的,他那大仙女的名字不好听。主人我给你起个好的,就叫你,嗯……”叫什么呢?哦,有了!出尘心里想起了他和剑春结婚那天七瑞芳华化作的七彩凤凰在乾坤聚灵塔里凌空飞翔的英姿,还有刚才器灵操纵的凤凰神火制作计算机的神奇画面,于是脱口而出:“就叫你凤凌吧。” 器灵高高兴兴地说:“凤凌这个名字好,凤凌感谢主人赐名。” 出尘又接着问:“我这里还有两位器灵,他们都能化成*人形,凤凌你也能行吗?” “凤凌是神器,化为人形自然是可以的。” “那你化成*人形给我看看。” 凤凌答应一声,随着桌上的荧光屏消失,在他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短发,粉红色连衣裙,神采飞扬地向他行礼。 出尘刚要答礼,就听到宝塔第三层门响,接着剑春走了上来。一见出尘跟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单独在一起,剑春心中一惊,但对出尘的信任立刻就让她释然了:胡霞霞那件事她可是记忆犹新,在那种情况下尘哥还能安之若素,他对我的感情绝对不是假的,这次来了个小姑娘也必有原因,且看尘哥如何向我解释。 于是剑春微笑着问:“好漂亮的小姑娘啊。你是谁?怎么上得了这乾坤聚灵塔的第三层?” 凤凌向剑春行礼道:“凤凌拜见主母。凤凌是主人刚刚在这宝塔第三层里创造出来的神器,这一生中还从来没有出去过呢。” 原来是器灵!剑春一听大喜,信任尘哥还真的没错。于是她立刻回答:“姑娘请起。姑娘刚才说你是神器?” “回主母的话:凤凌正是神器。” “既然是神器,”剑春也是少女心性,立刻就问:“那不知你有何神奇?” 凤凌恭恭敬敬地答道:“凤凌是一台超级计算机的主机,能够操纵导弹追踪敌机,能够调整飞机机壳上的材料分布,在敌人导弹袭来的时候保护飞机。这是主人给凤凌设定的功能,凤凌的其他功能还需要进一步开发。而且凤凌现在年纪还小,以后还可以逐步进化,越来越强。” 剑春一听高兴极了,一双妙目看着出尘问:“尘哥,你成功了?太好了!”说着她心头一热,就扑进了出尘怀里。她少女的芳心觉得,她的尘哥就是世界上最有本事的人,无论什么难题在他面前都不过是小菜一碟。 凤凌见主人主母亲热,马上把头低下不敢多看,但她幼小的心灵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暖意,好像有一层坚冰在里面悄悄地融化…… 出尘轻轻抚着剑春柔软的身体,思潮如涌,不觉把她抱得更紧。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懒洋洋地说:“尘哥春妹,有一件事情我忘了说……”出尘抬头,有些不耐烦地问元婴:“元尘,你忘了什么事?” “凤凌妹妹是神器,对吧?”元婴问。 “这不废话吗,你明明知道。” “这就对了。首先我恭喜你了本尊,你的‘推陈出新’四字诀现在可以说用得出神入化了!可是但凡神器诞生,天上必然会降下器劫,到时神雷落下,威力非同小可,这一点本尊你自然是知道的。所以,现在的形势跟你当年的渡劫情况类似,如果你把凤凌妹妹留在宝塔里,她就感应不到器劫,拖的时间越长,她一出宝塔就得迎接天雷的可能性就越大。照我说,你还是赶快把她带出宝塔,让她感应到器劫为好,否则本尊你好容易才炼出来的神器毁于一旦,那多可惜,况且凤凌妹妹这等天生丽质的小姑娘,你不怜惜我还怜惜呢。” 几句话一说完,元婴就又飘然进了出尘身体,留下了在外头面面相觑的三人。 出尘叹了一口气说:“别看元尘玩世不恭,他这几句话却真的没错。春妹,我们就带凤凌到实验场地去,让她看看如何在改装飞机上装置计算机,同时也可以感应器劫。” 113. 可爱的童工 113.可爱的童工 这时天已经大亮,三人匆匆往实验场地走去,边走出尘边跟剑春说起元婴怎么把宝塔器灵弄成了“小仙女”的事,弄得剑春止不住地笑。见剑春也没听说过《尘剑风云》,出尘说:“你看这本书好有意思啊,怎么书名上两个字暗合咱俩的名字?等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要找来看看。” 到了实验场,郑庭坚等一班维修技师已经到了,正在测试新改装的飞机性能,见出尘带着两个漂亮女孩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都觉得很有意思,特别是那个小些的女孩,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吧,不知这李先生从哪找来的? 在路上出尘已经跟凤凌说好,要她到时就说是自己的妹妹,但凤凌只是摇头说不敢:“我跟主人的地位天差地别,怎敢自称是主人的妹妹?就算是主人的女儿吧。” 其实出尘亲手创造了凤凌,说是她的父亲也一点没错,但他还不到二十岁,如果说凤凌是他女儿,那他岂不是还没上学就有了孩子?听了这话剑春简直笑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于是凤凌也明白过来这实在是很不妥当。接着凤凌又说她是出尘的丫环,但这连剑春也没法接受;最后出尘跟剑春好说歹说,总算用“事急从权”四字堵住了凤凌的嘴,让她同意充作出尘的妹妹。 进了实验场出尘就向大家介绍了凤凌:“这是我妹妹李凤凌,她是导弹和飞机防御专家,这次来给我们的改装飞机安装导弹、加强防御系统。”几个维修技师一听,戴眼镜的掉了眼镜,不戴眼镜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个个眼睛瞪着这么个小姑娘,都在想:“她才几岁,从哪里学成的‘导弹专家’?”可近些天里自从出尘出现,带来的奇迹实在太多,所以谁也没敢断然就说这事不可能。毕竟如果是真的,这对于加强空军力量是一大好事。 不过凤凌一看到飞机精神就来了,也不要谁领着,自己就一蹦三跳地上了飞机,没过多一会儿就下来了,对出尘说:“主哥哥,这架飞机的防御系统装好了。”几个技师大眼瞪小眼的,谁也没法相信,也就把凤凌已开始说的那个什么“主哥哥”给忽略了,只有白效东悄悄摇了摇头,心里说:“这小丫头真是惯坏了,说什么也不能叫他哥哥‘猪哥哥’呀”。郑庭坚问出尘:“李先生,这就装好了?” 出尘本来也没把握,但一想凤凌可是神器,而且对自己这么尊重,没有理由不相信她的话,就说:“我们测试一下吧。我相信我妹妹。” 郑庭坚愣着没动,见出尘看他,这才说:“这测试可是,可是很有风险的啊,打坏了飞机怎么办?” 说实话,出尘也没大有把握,因为他也没见到凤凌的本事,所以也犹豫了一下。没想到凤凌一听着了急,她小脸一红说:“好吧,咱就先不打*飞*机。看,那里有些材料,我就造一个模拟的飞机架子好了,你们就用那个架子试验,如果行再用真飞机。” 凤凌一边说,一边朝材料堆走去。那些其实都是些损坏了的飞机的破碎残件,凤凌在里面翻了翻,一边翻一边眉头微皱,调出她的凤凰真火烧来烧去的,不到二十分钟就焊出了个飞机架子,还真和那几架经过改装的梅格21有几分神似。看到这里郑庭坚已经有了几分信了,那几个维修技师也吃惊地合不拢嘴,心里想,怎么和剑春一起的这些人就没有一个不是神鬼莫测的人物?李先生就不必说了,剑春的夫君,那还会有孬种?一个小先生当然也是不可思议,但他毕竟还是个成年男子;怎么这么个小妹妹,玩起火来也比小女孩扮家家都熟,没多会儿一台飞机架子就立起来了?可那边凤凌一边焊着飞机架子还一边不太开心,因为出尘传音要她慢点,别把旁边的普通人吓坏了。 没过多一会儿,飞机架子弄好了,反正工棚里也有材料,凤凌就接着往架子里加核心材料,这就比较精密了,因为她还得和其他飞机对比,要让飞机架子里的核心材料跟普通材料的比例跟改装飞机上的一致。 已经是吃早饭的时候了,但现场这群人谁也没挪窝,郑庭坚打电话叫来了鲁珉和游豪扬,游豪扬犹豫了一下也通知了胡立国,告诉他有这么回事,能不能成还在两可之间。胡立国一听说是跟出尘改装飞机有关的事就立刻决定要来,还打电话告诉了他姐姐。胡霞霞一听说是跟剑春有关的事也绝不肯错过机会,所以没过多久姐弟俩也先后到了。 八点整,凤凌朝出尘点了点头。出尘对维修队的技师们说:“行了,开始测试吧。” 这次郑庭坚不用犹豫了。他领着几个技师把飞机架子固定在试验场地中间,四面都用手指粗的钢索拴得牢牢的,然后先用二十五点四毫米的高射炮压低了,对照飞机架子就是一个短点射,只听得咚咚咚咚一阵炮响,就看见飞机架子连连震动。大家走到跟前一看,连弹着点在哪里都很难发现,找来找去,只看见两三个浅浅的凹印,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因为没有真的眼镜蛇导弹,下面就用六零毫米迫击炮平射,使用穿甲弹直接攻击机身,据说这比用眼镜蛇的冲击力还要强一些。这项试验危险性比较大,所以大家都退到几百米外,躲到了临时挖好的战壕里,迫击炮也藏在掩体后面。几个警卫连的战士带着钢盔,瞄准飞机架就是一炮,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首发命中,飞机猛烈地震动了一下,接着是一声爆炸,然后整个飞机架子就被笼罩在硝烟之中,半天才又重新露出了真容,并在钢索的牵扯下回到了原位。参观的一伙人连跑带颠地来到飞机架子前面,找来找去,只在尾翼上找出了碗口大的一块瘪,最深的地方也不到一厘米。 一伙人就这么站在那里愣了大半天,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凤凌担心地问了一句:“怎么样啊,我弄的这个飞机架子?” 胡立国、鲁珉、游豪扬、还有闻讯赶来的其他几个飞行员交换了一下眼色,列队走到凤凌面前,齐刷刷地立正敬礼。胡立国走上前去跟凤凌热烈握手,口里连连说:“感谢你,凤凌同志!我代表空军总部感谢你!代表全体飞行员感谢你!你不知道,你的贡献会挽救多少战士的生命啊!” 凤凌不太懂敬礼是什么意思,但知道一定是向她表示尊敬,就不好意思地说:“你们别谢我,这都是我主哥哥教的,你们谢他去吧。”说完了,她一回头就跑到出尘身后,再也不肯出来了。这一次,包括白效东在内的全体在场者都一致忽略了所谓“主哥哥”的含义。一齐向李先生一家表示深切的感谢。 面子话都说完了,出尘对胡立国和鲁珉一干人等说:“凤凌还把机用导弹的方案设计好了,来,”他回头拍了拍凤凌的肩膀,你去安装一枚导弹,咱们给大家伙试试看。凤凌听话地点点头说:“我需要几种炸药和燃料。” “没问题,”这次说话的是鲁珉。他对郑庭坚说:“老郑,看看凤凌姑娘要什么,都给她准备齐了。”他又回头对凤凌说:“凤凌姑娘,这次大概要多长时间?” 凤凌看了看天,又想了想才说:“这次要稍微长点时间。我看下午一点才能好。” 胡立国说:“好,我们就在一点半钟试验。鲁师长,能安排靶机吗?” 鲁珉有些为难地说:“现在是战时,空战范围内这里就算前线了,所以有些困难。” 出尘见状跟剑春商量了几句,走到胡立国和鲁珉面前说:“让我和剑春上前试验吧。我给她拖着靶机,让她开火就是。”见胡立国和鲁珉还有点犹豫,出尘笑着说:“你们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她怎么会打到我头上?”几个人都笑了,胡立国和鲁珉也就同意了。 太阳渐渐向中天走去,凤凌还在忙着。这次倒不是计算机有什么难弄,而是导弹的发射架和导弹本身比较复杂,但凤凌终究是神器,一切倒也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几个维修技师也习惯了,叫干啥就干啥,不明白也不问,就是瞪大了眼睛看,一门心思想偷点艺,至少也得看清楚人家是怎么干的,别到时候连个子午寅卯都说不上来。 十二点了,不参与制作的人都去了食堂,不过谁的心思也没放到午饭上。胡霞霞跟剑春坐在一起,悄悄地问她:“你有把握?” 剑春回头问她:“什么把握?我知道我肯定不会打到尘哥头上。” “这我倒知道,我说的是导弹。” 剑春犹豫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因为这次是凤凌,不是尘哥。如果是尘哥我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胡霞霞又把声音压得更低地问:“这个凤凌是什么人?她好小啊,真的是出尘的妹妹?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过?” 剑春抬起头来看了胡霞霞一眼,胡霞霞自动地说:“绝对保密,我知道。” “她呀,”剑春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说呢,其实说她是尘哥的女儿才更对些。” “他的女儿?”胡霞霞大吃一惊。“接下去你不会说她是你生的吧?” 剑春脸一红,用筷子在胡霞霞手背上打了一下说:“你说什么呢霞霞姐,你看我这样,像有这么大的孩子吗?” 胡霞霞点一下头,又摇一下头,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两下子是什么意思,但她最后还是说出话来了:“你不像,但我看他也不像啊。” “嗯,”剑春知道这也太惊世骇俗了,但还是接下去说:“为了这次的飞机防护和导弹设计,尘哥特意炼制了一件法宝,结果炼成的是神器。你知道器灵吗,霞霞姐?” “哦,器灵,想当年干将、莫邪宝剑久炼不成,炼剑师夫妇舍身投火,才炼成宝剑,他们夫妻俩就成了宝剑的剑灵。你说的器灵是不是就和这种剑灵类似?” “是的,”剑春点了点头。“所有的神器炼好了都有器灵,这个小姑娘就是尘哥炼出来的神器的器灵,所以我说她是……” “是出尘的女儿,”胡霞霞替她把话说完了。“因为就是他亲手把她创造出来的。我的天啊,创造生命,他不是成了神?” “不,尘哥不是神,”剑春沉思着说。“他是人,他有血有肉,有人类的一切感情和标志。不,他不是神。他和我们一样,都是神州人,他爱我,爱我们的祖国。” 胡霞霞也沉思了,接着她也说:“是啊,而且他是个好人。” 114.导弹裂长空 114.导弹裂长空 差十分一点,凤凌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两架经过改装的梅格21挺在跑道上,其中的一架后面拖着细细长长的靶机,那是0B号,是挨打的。剑春要用的是0A号,上面装好了四枚空对空导弹。出尘建议,打靶机用一枚,另一枚用来打地靶;于是飞行师紧急与卫戌区联系,弄来了一辆报废的坦克,也放在靶场上,但可惜是死靶子,动不了的,但是,照鲁珉的话说,有那么个意思就行了。 出尘和剑春都穿戴整齐了,当然,其实都是战甲变成的航空服。他们相对一笑,握了握手就都上了飞机。 围观的人分为两派,一派是必胜派,是那些坚决拥护出尘的,认为这次导弹试发射必胜;另一派是怀疑派,他们对于导弹就这么简单就能成功持怀疑态度。当然了,两派有一点是完全一致的:他们都希望“我们的”空对空导弹能够一次成功。 胡立国和鲁珉站在一起,胡立国喃喃地说:“今天飞机防护已经试验成功了,即使导弹发射不成也没什么遗憾的。” 鲁珉接下去说:“李先生这一家可真不简单啊,出尘、剑春、元尘,现在又来了个凤凌,我真是期待啊,想知道他们家还有什么样的人物。” 两人正说着呢,就听到马达轰鸣,两架飞机一前一后,都只是在跑道上跑出了十几米就升空了,围观人群中一片赞叹声。这里面有不少飞行员,他们都试着飞过改装型梅格21,但不管怎么都至少要在跑道上开动三十米才飞得起来。但他们知道,这十几米就起飞理论上是可能的,只是他们功夫不到而已。 前面飞的是出尘,他直直地朝上飞,到了八九千米的高空后突然一个大回头,向下俯冲。剑春飞在后面,她看到出尘的飞机俯冲后也没有改变方向,就这样机头向上,向空中发射了导弹。下面一片议论声,大多数人认为,这是剑春和出尘伉俪情深,剑春怕伤了出尘才这样干的,总之,这第一枚导弹是白瞎了。 但接下去的事情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只见剑春的飞机飞到高处之后一个侧身,不再追逐出尘的飞机,只在空中盘旋;但放出去的那枚导弹就象长了眼睛似的追着出尘的飞机后面拖着的靶机去了。而出尘的飞机则在俯冲后猛地拉了起来,在中空不断地做起了各种高难度动作:侧向翻滚、S形扭转、V字型翻飞、8字型扭转、大车轮、侧旋、低空盘旋、小半径同心圆斜飞……这样一来便带动着他飞机后面的靶机做着近似的动作;而最惊人的却是那枚发射出来的导弹,只见它完全无视靶机的一切花哨动作,总是对准靶机的位置取提前量,然后切半径直取目标。但出尘的动作也不是盖的,只见他带动着靶机,几次在千钧一发的情况下闪避,躲过了导弹,但每次导弹扑空之后都又重新找准了方向,又向靶机扑来。眼看导弹和靶机的距离越来越近,有好几次几乎击中了靶机的尾翼。下面的人看得紧张,都好像忘记了该为谁喝彩:为出尘?他的动作实在精彩;为导弹?它现在是我们神州空军的希望;人们只记得为双方一个又一个惊险动作鼓掌叫好,他们好像看到了人民空军的未来。 眼看出尘的靶机跟导弹搏斗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双方还是不分胜负。出尘胜在动作巧妙,技术高超,往往让靶机向不可思议的方向突然变线飞行,导弹的优势则是速度快、完全按最佳角度最佳路线紧逼靶机,逼得出尘不断转向、变速、改变高度,做出一系列让人头晕目眩的花样飞行动作。地面上的胡立国悄悄地问鲁珉:“碰到这样的导弹袭击,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一分钟,运气好的话两分钟,绝对不超过三分钟。”鲁珉回答。“你呢,胡部长?” “我?”胡立国自嘲地笑了笑。“我号称天才飞行员,但里面有多少真材实料我自己知道。要叫我对上这种导弹,我绝对坚持不到一分钟。” 半小时过了,双方还是不分胜负,又过了半小时,两边还是一个追,一个逃,距离时而拉大时而缩小。天空中的剑春急了:这个尘哥,还真不给我面子,管怎么都是我发射的导弹吧?哼,我还有最后一招呢,是凤凌悄悄告诉我的。心里一边想,剑春一边往一个按钮上一按,只见空中的导弹突然加速,速度比原来快了一倍还不止当然,这样一来燃料就得多用,所以才是最后一招。 出尘开始不用灵力跟导弹搏斗还有些不适应,出现了多次险情,后来他找到了经验,往往可以在千钧一发的形势下转危为安。他也是少年心性,本来神、俄两国哪有他这种水平的飞行员,他只要在天上摆几个花架子,然后任由导弹把靶机击落也就行了,那导弹也就算通过鉴定了;但他却恰恰有这种不服输的精神,碰见了对手非要力搏一番,结果弄得剑春赌气,把导弹的最终加速装置用上了。这装置非常有效,能在短期内让导弹保持最高速度,而且还能在空中零距离制动之后再次转向,反复冲击对手,达到绞杀对手的目的。这招一用上,出尘在空中顿感吃力,他急忙抖擞精神,刚要加大灵识,再次迎战对手,就听到剑春灵识传音:“尘哥,你还有完没完了?在天上玩上瘾了不成?”出尘一想不对,今儿个如果真的跟导弹过不去,不但剑春会不高兴,凤凌会伤心,连自己的招牌都会倒。得,还是放水吧,反正到了这个份上,靶机被击中了也不是自己无能,只能说是自己的导弹太狡猾了。 好个出尘,虽然决定了退场,但还是一连做了好几个鹞子空翻。又来了两个鲲鹏展翅,这才让导弹一步一步地逼近了靶机,最后在空中击中靶机,打得靶机凌空爆炸。这时就听到地面一阵欢腾,出尘微微一笑,驾起飞机返航了。 看到靶机被击落,剑春也是微微一笑,心里说:“尘哥,这次对不起你了。”接着她把机头一压,对准地面飞去,在两千米的高空中她就看到了地面的坦克,马上按动电钮,发出了第二枚导弹。随着火光一闪,接着就是一声爆炸,烟尘四起,地面的坦克完全看不清了。接着剑春也驾着飞机返航了。 人们跑向坦克原来所在的地方。那里哪里还有什么坦克,只见地面上全都是七零八落的废钢铁:整个坦克都被打零碎了,地面上还留下了一个直径一米五、深半米的弹坑。人们全都震惊了:这是什么威力?简直就相当于一枚重型炸弹! 两架飞机都下来了,先下来的出尘去接剑春,剑春故意装着不理他,要从他身边走过去,但出尘故作沉思状,嘴里却冷不丁突然冒出来一句:“哦,那下子空对地,我觉得导弹还有一点不足呢。” 剑春马上回头问:“尘哥,什么地方不足啊?” 出尘立刻说:“是这样的,刚才我去看了弹着点,似乎对付那么一辆坦克,完全用不着打那么狠。歼击机的空地导弹经常是对付地面部队的,我们可以用霰弹,这样杀伤力更大一些,你说是不是,春妹?” “嗯,你说的有道理,看起来还是要搭载不同的导弹,才好对付不同种类的敌人啊。” “就是就是,我看回头我们去找一下凤凌,让她好好考虑一下,空地导弹可以有哪些变种。”出尘一边跟剑春聊着,一边看着她的眼色,却哪里还找得到一丝恼意? 胡立国、鲁珉、游豪扬一班人都迎上前来了,个个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胡立国张口就问:“李先生,能不能问问这些东西的产量啊?” “产量?”出尘回答:“这我可不是主管啊,得问凤凌。”他四下里一看,原来凤凌正跟元婴在一起。接着他就听到凤凌的传音:“主人,元婴小先生说,李凤凌是我的学名,可另外还应该有个小名让最亲近的人叫,他说‘大仙女’就挺好的。主人你说行不行啊?” 又是什么大仙女,唉,出尘悄悄地叹了口气,算了,跟这个元婴也没办法,好在他大面子上总是过得去,也不惹什么大祸,以后用着他的时候还多着呢,大仙女就大仙女吧。于是出尘也传音答道:“只要你愿意,那就大仙女吧。不过你可得记住,乾坤聚灵塔的器灵叫小仙女,但他可比你年长多了,本事也大多了,以后见了他要有礼貌,别以为你名字里有个大字就真的比他大了。” “哎,知道了,主人!”罗莉版“大仙女”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一声。出尘马上就又传音问:“凤凌,飞机的防护和导弹安装,你一天能干多少啊?” “先让我想一想,”凤凌回答,但很快就说:“防护比较快,我看主人的材料很多,我一天能改进五六架飞机。导弹麻烦一点,一天两架飞机吧。” “你晚上也能干吗?”出尘接着问。 “能干,跟白天一样。” 出尘把情况告诉了胡立国和鲁珉,两个人都乐得眉开眼笑。胡立国说:“没想到真的有了这么一天,我看凤凌多改出几架飞机以后,我们真的可以来他个远距离进攻,打到俄联境内去!” 鲁珉说:“我看我们再等二十天。头十天让凤凌专门搞防护,后十天就专门安导弹,这样我们就可以有好几十架高档次的飞机,那就真的可以组织一个编队,咱好好跟他们俄联鬼子玩玩,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在那之前呢?”出尘问。 “二十天之内,我们就先和他们悠着来。我们不主动出击,他们来了我们就先派最优秀的飞行员驾着先进飞机上去,把他们赶跑了就行。同时我们必须训练飞行员。所有上天的飞行员必须经过培训,领取上岗证。我看飞这种飞机可不简单,李先生你刚才在天上飞,底下这伙子飞行员个个都服了。你想他们这些心比天高的家伙,平日里肯服谁?现在可倒好,知道了强中自有强中手的道理,都发狠要好好练习,决不能辜负了这样的好机种。” 鲁珉讲了一大通还兴犹未尽,胡立国把他打断了,说:“鲁代师长,咱今儿下午干什么呢?总不至于让人家凤凌姑娘接着往下干吧?” 其实出尘觉得让她往下干也没什么,她反正是个神器,只要身上的能量够,是不会觉得累的。但他又转念一想,想到她在普通人眼里还是自己的妹妹,而且才十多岁,要是让她连轴转,别人还不得说他虐待童工啊,所以也就没吭声。 “今天?”鲁珉的大嗓门上来了,“今天这不才两点多钟吗?现在咱就先请凤凌姑娘好好休息一会儿,明天正式开始工作。飞行员该值班的值班,其他人讨论,看在有先进机种的情况下,怎么才能把俄联鬼子打得更痛!” “对!”胡立国接着往下说:“晚上咱就会餐,我打个电话回去,让他们多送点好东西过来,让空总几位大首长也来,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115.木灵显威 115.木灵显威 自从灵剑找到悦辰,二十天转眼就过去了。他们在广阔的东北平原上四处转战,到处得到老百姓的热情支援,就像鱼儿在大海里面畅游。这支部队有悦辰的灵活指挥,有灵剑的灵识引导他们趋吉避凶,打了不少小胜仗,加起来已经消灭了二三百敌人,许多隐藏的零星武装也前来投奔,结果原来百多号人的小部队已经壮大了好几倍,现在已经有了营的编制,下属三个步兵连,一个工兵连。在敌后转战,工兵连的作用不言而喻,他们自制的地雷四处开花,让这一带的俄联部队闻风丧胆。 十一月下旬了,天气越来越冷,已经下过了几场雪,悦辰带着部队来到了森林中的一个偏远乡村,就在那里休整。他们缴获了一部敌人的电台,跟神州社会党留下的地下组织取得了联系,知道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几支游击队在活动,但他们是规模最大的一支。 这些天来灵剑和他们也混熟了。她已经不再叫悦辰将星了,就叫他悦辰哥,悦辰也就叫她灵剑。他们没有事的时候也常常在一起闲聊,说到了出尘和剑春的不少往事,都觉得相互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这天晚上他们又凑到昏暗的电灯光下聊了起来。“灵剑,你说师姐怎么这么厉害,能击落那么多架敌机?会不会是我们这边的宣传?”经过政治运动,悦辰是知道“宣传”的力量的。 “我看不是,是真有那么厉害。”灵剑回答。“春嫂已经到了元婴期,她灵识的敏感和控制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而且,”她顿了一下,想了想之后接着说:“当时在湖心岛上,他们提到俄联改装了飞机。俄联能改,难道尘哥就不能改?你想,如果春嫂驾着尘哥改装过的飞机上天,那还有谁奈何得了她?” “改装飞机?”悦辰很向往地说。“我知道尘老大炼器很有一套。他曾经给师姐炼了一个如意净瓶,师姐骗我说是阴阳二气瓶,把我吸了进去教训我,我现在还记得那滋味呢。”说着悦辰不觉打了个哆嗦,也不知是天冷,还是想到了当时的那番感受。 “而且师父洞府里有不少炼器材料,”灵剑沉思着说。“尘哥接收了那座洞府,用那里面的材料炼器、改装飞机,我看他什么都干得成。” 悦辰刚要回答,突然身上一激灵,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灵剑也长身而起,关上了电灯。接着就听到一个公鸭嗓子叫道:“两个小辈,看你们还挺机灵的吗。你们这些天就躲在这冰天雪地里跟我们藏狗狗,这次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悦辰和灵剑对望一眼,都没说话,同时侧身靠着墙站着,放出灵识,让灵力在周身流转,护住全身。“藏狗狗?”悦辰一时没理解,想了想大概应该是“藏猫猫”吧。 “你们出来吧。我们也不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讲清楚了就放你们走。但你们要是不出来,可别怪我们杀将进来,到时候你们可就金石俱焚了。”外面那人的中文也算讲得不错,但不幸的是把“玉石俱焚”说成了“金石俱焚”。 悦辰哼了一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要跟我们讲的?” “我们是什么人?说出来吓杀你们。我们是堂堂伯利亚帮的大部队,番号是,呃,不能告诉你们。” “我说那个伯利亚帮‘是呃’部队的先生,你们的帮主呢?怎么不叫他来见我?就凭你,还想请动我们?” “是呃部队?我们伯利亚帮没有什么‘是呃’部队啊?啊不对,你敢耍我?”那人倒也机灵,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悦辰和灵剑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睛里的凝重之色。是啊,灵剑修为虽高,但她却不会多少打仗的功法;悦辰才结丹前期,法宝什么的都也没有。原来在海滨时他倒是哀求着剑春给他炼了一把短剑,但只炼到了半成品他那个师姐就红着脸承认,她这炼器是初学者水平,炼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勉为其难了。那把短剑吗,看上去形体还不错,很对悦辰的心思,不过就是用起来使不出什么法力。到了结丹期之后悦辰试了好多次,那把短剑只不过勉强能让他飞起来,但很难控制方向和速度。灵剑来了之后见了他的短剑就忍不住笑,不过听说是剑春给炼的,便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好在她身上有材料,就替他重新回了一下炉,现在比原来是强多了。不过灵剑炼器也不精通,所以这把剑也只是勉强能用而已。现在外面的敌人灵剑知道,有两个元婴期的,三个结丹后期的,照他们俩现在的本事,对付起来真是有点难度。 悦辰搞不清楚对方倒底有多厉害,但知道五个灵识都比自己强好多。于是他就跟灵剑传音:“灵剑,你看怎么样?” “两个元婴期的,三个结丹后期的。我们想办法把他们引开吧。我们的部队不要紧,这附近没有俄联的大部队,他们的修仙者不敢对普通人下手。” 悦辰点点头。平时打仗的事是他作主,可这是跟修仙者的争斗,他只能向灵剑求教了。“怎么引开?” 灵剑朝他微微一笑,悦辰立刻觉得有如春风拂面,不觉心中一荡,但马上就回过神来责备自己:“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怎么你还有这种心情?”但紧接着灵剑便身子一飘,过来拉住了他的手。悦辰只觉得那只小手温暖细嫩,柔若无骨,但他只有谨守灵台,不敢多想。接着就听到灵剑对他说:“悦辰哥,你拿出宝剑,收摄心神,我带你出去。”说话间两人不知怎的,已经到了屋外。只见房前屋后站着五个黑影,灵力闪动间早把他们俩锁住了。 正面站着的一个伯利亚帮的家伙正是在蓝州袭击过剑春的秃脑袋阿兰,他旁边的那个是貌似憨厚的独眼阿祥。这两个家伙在蓝州剑春那里没讨到什么好,回了伯利亚帮受了一番训斥。好在带队的是波波娃,虽说她在帮主那里失了宠,但至少名义上那个帮主夫人的头衔还是在的,所以帮里对一班折戟回来的人也没太过处罚。这次就是他们两个元婴期的难兄难弟领了另外三个结丹后期的出来,要帮着俄军扫清后方。派他们出来主要是因为发现俄军已经攻占的地区有神州修仙者的痕迹,但似乎修为一般。特别是那次胡八老岛上神州的游击队神秘逃脱,领队的俄军上校吹了个神乎其神,说是有人从天而降,机枪、炮弹、导弹都打那人不死,所以才让他们跑了。最后俄军司令部也无法解释那帮游击队怎么逃掉的,只好相信了这唯一的解释,就向伯利亚帮求援,这才派来了这么几位。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找到神州修仙者,把他们一网打尽,决不留情。于是他们就缀上了在白龙江省北部活动的这最大的一支游击队,没想到误打误撞,真被他们找到了悦辰和灵剑,也不知道他们是走运还是背运。 阿兰一见屋里有人出来,马上大喝一声:“神州小辈,通上名来!你阿兰爷爷我不杀无名之鬼。” 悦辰心中暗笑:“这家伙莫非是中国古典小说看多了?现在都二十世纪了,上了前线还搞什么“两阵对圆,双方大将出马、通名报姓”这一套?他也不答话,却把手一扬,手中的五六式自动步枪立即打响,嗒嗒嗒、嗒嗒嗒,照准阿兰、阿祥一人就是三枪。 这几年悦辰在胡八老岛的民兵训练可不是白练的,枪法是百发百中,指左眼绝不会打到右眼,要不然这么多知青也不会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那阿兰阿祥虽说都到了元婴期,平素自恃自己是修仙者,从来就没把这些人间兵器放在眼里;但他们也都还是血肉之躯,见到子弹飞速袭来,也不敢用身体硬抗。那阿兰早已全神戒备,身前的盾牌上附着的能量罩启动,升起了一片诡异的黄色光华,挡住了子弹;那阿祥则是把他的三尖两刃刀横在胸前,悦辰的子弹也没伤到他。 悦辰自然知道这几枪对付元婴期高手不会有什么用处,好在他也不是为了伤他们。这几枪一响,先让自己的部队知道有敌人来袭,同时也可以杀一杀对手的威风,然后就该灵剑发挥作用了。 要知道灵剑是天生木灵,与这森林之中所有的一草一木都有心灵感应,所以她虽然轻易伤害不了敌人,但敌人要奈何她却也不易。这些天她和悦辰相互之间早就配合默契了;知道悦辰修为功法比起眼前的敌人都差得远,她当然也没指望悦辰这几枪就能把他们怎么样。但她借着当面敌人一时不敢回手的机会,一拉悦辰,两人身形一闪,已经进了树林。那几个伯利亚帮的帮众见眼前一花,那么大两个人就不见了,好在他们也是修仙的,回头一看见对手已经进了树林。阿兰阿祥立刻掉头,领着哥几个朝树林子里逼了过去。 两人一进树林,灵剑就轻轻笑着对悦辰说:“悦辰哥,你看我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阿兰阿祥他们怎么知道灵剑是怎么想的,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朝树林子里冲了进去,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个修仙者,一个只不过是结丹前期,另一个修为虽高,却是植物型的,根本没有多少自保能力。如果他们知道天生木灵在森林里会有多厉害,只怕他们会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只见这几个家伙一进森林就不觉一愣,因为他们好像在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觉得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心里一阵阵恐惧发慌,好像进了无边的大海,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陆地。 阿兰阿祥大叫一声:“不好,大家快退!”但只听得有人轻轻笑着说:“只怕你们进得来,出不去了!”那声音好像在树林里面震荡回响,而且越来越响,震得他们耳朵里嗡嗡响,心里也像打鼓一样怦怦跳。 阿兰阿祥和其他三个人现在哪里还管得上什么抓人,全都是一个大回头,转过身来,不要命地拼命狂奔。但他们明明只踏进了那片森林三五步,但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好像树林子里面所有的树现在都会动,全都到了他们面前,把回头的路挡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出不去了。 阿兰大叫一声:“大家抄家伙!别怕,那就是一些树成了精了,我们是人,怕它们做什么?砍!杀!怎么厉害就怎么干!” 一听这话所有的帮众全都回过了神,手里的宝剑、宝刀、三尖两刃刀、七节鞭、红缨枪什么的全用上了,一时间灵力奔腾,能量飞舞,霹雳火闪的,朝着面前的一棵又一棵树袭击过去。但面前的那些树好像也不是那么弱不禁风,它们居然也能辗转腾挪,虽然树枝断了不少,但主干却一棵也没断,而且更可怕的是,他们身前身后的树也都动了起来,长长的树枝挥舞着朝他们打来,还有地上的藤蔓好像也活了,张牙舞爪地伸展开来,对着他们层层包围了过来。这每一棵树,每一根藤蔓看上去都并不起眼,但森林里所有的树和藤蔓都朝五个人包围上来,不说别的,单是心中那种恐惧就真的够他们受的了。 但伯利亚帮五个人终究也是修仙者,他们见一时逃不出去,也就暂时不逃了。阿兰指挥大家围成了一个圈,脸朝外站着,手里紧握着武器,只要有树枝藤蔓打过来就反击。一边打着阿兰一边跟阿祥传音商量:“这树木是最怕火的。你是火属性的,你放他几个灵火符,烧他一家伙看看怎么样?” 一句话提醒了阿祥。他定了定神,气沉丹田,把灵力集中,只听得一声大吼,接就就从他的三尖两刃刀上冒出了熊熊烈火,对着面前的树枝藤蔓喷了过去。 116.凤凌渡器劫 116.凤凌渡器劫 密云水库中心的湖心岛上刚刚还是阴云密布,雷电交加,转眼之间又已经是骄阳普照,晴空万里。披头散发的凤凌踉跄跨了几步,扑向在一旁等候的出尘,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就嚎啕大哭了起来:“呜呜呜,主人,吓死我了,吓死凤凌了!”出尘疼爱地把她搂在怀里,心里一阵悸动,觉得怀里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女儿。他轻轻地抚摸着凤凌的秀发说:“好了,全都过去了,凤凌乖,别害怕了。我的凌儿是好样的,我为你自豪。” 凤凌在出尘怀里抬起头来,一时间她觉得主人的胸怀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舒适,她真的就想依偎在主人的怀里永远都不再起来。就当他的女儿吧,那有多好?可是,她怎么觉得自己又并不只是想做女儿?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把飘来的这一丝意识赶开:这是我的主人,他说的话就是我的意志;当女儿都已经过份了,怎么会有其他的幻想呢? 出尘见凤凌摇头,自然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以为她还在害怕,就继续安慰她说:“刚才那几次神雷威力不小,但我的小凤凌可是神器,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摧毁的,你说是不是?我看经过了这几道神雷的锻炼,你的身子骨更结实了,你说是不是啊,小凤凌?”说着出尘便伸手替凤凌擦去眼泪。 凤凌感受着出尘的温柔,知道自己的这个主人是真的关心自己,也破涕为笑地说:“主人你放心,凤凌才没那么娇贵呢。凤凌是主人一手创造出来的,凤凌的生命就是主人给的,凤凌一切听主人的。” 搂着怀里可爱的小姑娘的身体,出尘也觉得一阵阵感动。他心里暗想,以后如果剑春生了孩子,他们是不是跟我也是这样的感情?不过让他感觉大煞光景的是凤凌那一口一个的“主人”;好在他也知道,认自己为主人这一点是“推陈出新”四字诀在凤凌身上先天决定的,要她改口可没那么容易,也只好以后慢慢适应了。不过凤凌才是个未成年孩子,以后教育的余地还是有的,希望她也能像花朵一样慢慢地长大,有她独立的思考、独立的性格。对了,自己和剑春的孩子。嗯,现在正打着仗呢,剑春有她的责任,当然我们还不能要孩子,可以后仗打完了呢?那时我们该要几个娃娃呢?爸妈有了孙子孙女一定会乐坏了吧?哦,这次回来忙东忙西的,只跟他们在电话上说过话,什么时候该抽点时间回去看看才好。还有何阿姨,哦不,现在是我的岳母了;还有柳司令员呢,我该怎么叫呢?就跟着剑春叫爷爷吗? 想着想着出尘不由得走了神,后来还是凤凌轻轻地问:“主人,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出尘一看,可不,这太阳眼瞅着都当顶了,那边机场的事还多着呢。而且他们临来的时候他对剑春说要不了多长功夫,没想到渡劫花的时间有这么长。 出尘松开凤凌,让她站起身来,又放出灵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实在的,经过这一次器劫,凤凌硬抗了天雷,现在的情况真的是相当不错。她全身上下和内部什么硬伤都没有,坚韧程度比以前提高了好几倍,灵智好像也进化了不少。但这都是出尘的灵识感受得到的,表面上看上去她可就太惨了。她漂亮的连衣裙破得七零八落的,好多地方都遮不住身体了,让出尘都有些脸红;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让人看上去显得那么楚楚可怜,弱不禁风;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都是伤痕,颧骨肿起来老高,两只眼睛都跟大熊猫有一比,好像一碰就要出血。出尘能做的只是帮她修复了衣服,她身上的伤他就无能为力了:凤凌是神器,器劫受的伤只能靠自己慢慢恢复。出尘让她在水库边上好好洗了洗,这一下更不得了:她脸上那些伤痛被她吹弹得破的脸蛋这么一衬托,看上去就更让人心疼了。唉,没办法,出尘悄悄地叹了口气,怎么也没有躲起来不见人的道理啊。于是他挽起凤凌,一瞬间已经回到了试验场。 这几天凤凌早就成了试验场上的“宝贝疙瘩”,是真正意义上的宝贝疙瘩。那些维修队的技师就拿她像亲女儿、亲孙女一样地疼。这不,昨天好不容易给大家放了一天假,前天晚上机场出车送几位老技师回了家,这一大早大家伙就都回来了,个个给凤凌带来了好东西,什么大白兔奶糖、菠萝蜜甜点、奶油夹心饼干、曲奇脆饼,居然还有人拿来了现在市面上轻易看不到的巧克力——因为发现她特别爱吃甜食。拿凤凌悄悄地对剑春说的话就是:“别看这些东西没多少能量,可味道真不错。”见凤凌不在试验场,几个老技师干起活来都没有平常有精神了。现在出尘跟凤凌从天而降——这一点他们早就见惯了,谁也不再大惊小怪了——他们立刻就围了上来。但高兴的心情才持续了一秒钟—— “凤凌,谁欺负你了?”看到凤凌惨兮兮的样子,老哥几个异口同声地问。 这一句话可不得了,让凤凌马上就想起了渡器劫的可怕情景:劫云密布、闪电凌空、狂雷翻滚,还有身上的剧痛;眼前这么多亲切的面孔,关心的表情,弄得凤凌不知不觉就“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偏巧她刚刚又是跟出尘一起回来的,这一来最大的“大灰狼”怀疑对象除了出尘还有谁?马上几个技师都回过头来看着出尘,连平时对他五体投地的郑庭坚的眼睛里好像都在喷火,直吓得出尘连连退缩;但渡器劫这种事,又让他怎么解释得出来?于是他脸上那种尴尬表情又从反面坐实了他大灰狼的本性;亏得他最近在维修队里威信还不算低,几个老技师才算没扑上来跟他拼命,只有白效东在那里冷冷地说:“好一个大男子汉,欺负小姑娘怎那么有精神呢?” 这时郑庭坚走了上去,拉起凤凌的手问:“别哭,凤凌乖,别哭。是不是你猪哥哥欺负你了?”老郑自然是话里有话:整个机场,能欺负得了凤凌小丫头的有几个?算起来只有出尘、剑春和小先生三个。剑春慈眉善目的,什么时候对人不好过?元尘小先生整天也是笑呵呵的从来没有欺负人的前科;算起来,这事只有凤凌她大哥是最大的嫌疑犯。说不定凤凌年纪小,贪玩一点是有的,他就用上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家法”。虽然咱也不能把他怎么的,但批判他一顿也算是轻的了。要不就好好晾晾他,看看欺负咱们的宝贝疙瘩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料凤凌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嘴里不停地说:“不是主——哥哥,不是主——哥哥,是贼老天,是贼老天欺负的我,主——哥哥是帮我的……” 听了这话哥几个的脸色才平和了一些,但对于出尘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妹妹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但眼看小女孩哭得伤心,也就全都顾不上“讨伐”出尘了,个个献宝似的把带来的东西现巴巴的送到凤凌面前,让她品尝,这才让她不再哭了,出尘也顺势赶紧躲了,去找剑春。 剑春正在离跑道不远的地方的值班飞行员休息室里跟辰丹讨论修行方法,看到出尘来了,两人一起高兴地招呼他。辰丹把家里弄好了之后,三天前就来机场找出尘和剑春,现在负责试验场保卫工作。但保卫方面有出尘的结界,其实也没多少需要他操心的,所以他现在就以修炼为主。不过他还是结丹中期,剑春已经是元婴前期了,出尘又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所以他就经常来请教剑春。 “尘哥,凤凌的器劫渡得怎么样?” “险啊,险啊,差点儿就玩完了。”出尘惊魂未定,口中喃喃地说。 一听这话,剑春和辰丹都大吃一惊,以为凤凌受了重伤,两人都直瞪瞪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出尘这才回味过来,赶紧说:“凤凌那丫头倒是什么问题也没有,只受了点表皮伤,看上去有点鼻青眼肿罢了,这对于渡天劫来说还不是幸运之极吗?可就是那几个老技师,全都把凤凌当成心头肉,一个个见到凤凌吃了亏都像是——嗯,用一个‘如丧考妣’来形容说不定还是很恰当的。偏巧我又是跟她一起回来的,他们就以为是我把凤凌怎么了,结果就差点没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他虽然说得凄惨,但那两个人居然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弄得出尘直翻白眼。还是后来剑春心疼老公,拉着他坐下说:“凤凌那个小妹妹太可爱了,你其实可以算他父亲,看到别人这么心疼你女儿,你还不该高兴吗?”这才让出尘觉得好过了一些。 剑春踏入元婴期本来就有点“速成”,所以对辰丹的一些问题也是一知半解。辰丹一听凤凌没事,也就抓住出尘问了起来,剑春也在细心听出尘解答,觉得许多地方自己也获益匪浅。就在这时休息室里的电话响了,是鲁珉,找出尘。 “李先生吗?卫戌区的符司令员来了。哦,不是副司令员,是符司令员,是姓符的司令员,想见见你,不知你有空没有?还有,新来的刘先生在不在你那里?如果在的话,能不能请他也一起过来一下?”剑春和尘丹都是修仙者,鲁珉的嗓门又大,所以都听到了对话,大家交换了一下眼色,都不知道符憧必来有什么事情。出尘见辰丹若有所思的样子,就问他:“辰丹大哥,在周丽媛那件事以后你还见过符憧必吗?” 辰丹点了点头说:“还见过。他见我身手还可以,想让我去帮他训练特种兵,我也有点动心,但因为我爸的事走不开。他说要派人照顾我爸,让我脱身,但没过多久不就打仗了吗,这件事也就没了下文。” “哦,”出尘点头说:“搞不好这次知道你出来了,他就又动上了心思,想旧事重提。”剑春和辰丹都点头。辰丹接着说:“现在我可不想去。尘兄弟也回来了,我正要好好修行呢,跟他去了,我有问题向谁请教啊?” 出尘说:“去不去都是你自己拿主意的事,不过我们还是得先去看看。”说话功夫两人就展动身形,转眼就到了师部大楼,看到鲁珉等在大门口,他旁边一个五十来岁有些发福的中年军官,正是符憧必。几个人一番握手,鲁珉又介绍符憧必和出尘相识,有修仙者的事符憧必早就知道了,所以出尘改造空军装备的高层绝密简报他也有幸看了一点,见出尘神光内敛,虽说英气勃发,但谦虚有礼,自然佩服不已。 符憧必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几句话说完了就要鲁珉领着去保密室。鲁珉笑着说:“还不如请李先生给划个结界,我们在里面谈谈保密性更强,同时也让符司令员见识见识。”鲁珉解放战争时调空军时是副营长,那时候符憧必是他的团长,所以他想让符憧必也多知道点情况。符憧必不知道什么是“结界”,等见到出尘变出来的半球状透明大罩子自然称奇不已。 当下符憧必也不客气,就直截了当地对辰丹说:“辰丹,我们以前就说过要请你去卫戌区的,这战争一开始就耽搁了。前几天我把什么都安排好了,这才让人到你家请你,没想到一问才知道你来了西郊。当时我还很遗憾,没能跟你一起共事,不过知道你现在负的责任大,我也只能遗憾一番了。但现在出了紧急情况,我是不得不旧事重提了。” 出尘见他眉宇之间忧虑重重,知道必有大事,便朝刚要说话拒绝的辰丹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符憧必说:“符司令员请讲。” “我这次是来求救的,东华门那边出了大事。”听符憧必这么一说,鲁珉、出尘、辰丹同时变色。 117.悦辰遇火厄 117.悦辰遇火厄 阿兰也没闲着,只见他左手紧握盾牌,右手的风月宝刀上也腾起一团迷雾,接着就化作一阵狂风。顿时火借风势,风仗火威,一阵阵浓烟烈火护住了五人,接着就朝着对面的树枝藤蔓狂卷而去。那些大树虽有灵剑的木灵支持,但天生怕火,一见烟火临近,早已慌了神,只顾得躲躲闪闪,哪里还有余暇向伯利亚帮的帮众进攻?也是这里是一座小林子,树木不多,如果灵剑真的是在大小兴安岭上的原始森林里面,这点烟火又哪里会有什么威胁?伯利亚帮另外的三名结丹期帮众一看也上来了精神,各自运起神通,挥刀动斧地朝周围的树木砍去,不一会儿就砍倒了十几棵大树,周围没有受到致命伤的树见他们来得凶猛,禁不住连连后退。伯利亚帮帮众见到这种情况个个非常高兴,于是阿祥放火,阿兰喷风,其他三个人运起法宝,在树林子里发起飚来,朝着悦辰和灵剑冲了过去。 灵剑见狂风卷着烈火呼啸而来,而且伴随着滚滚的浓烟和闪着霹雳的法宝,她心里也有些发慌。按说她修行了成万年,修为已经相当高了,而且还是天生木灵,如果镇静迎敌,把附近树林中的树木调来,对付这几个元婴、结丹期的修仙者本来不该有什么问题;但也是她从来没跟人动过手,一动手自身先有了三分畏惧,再加上树木怕火,受了克制,所以形势一时显得十分危急。只见她脸一沉,捻动真诀,身前出现了一个蓝色护罩,把自己和悦辰护在中间,接着她又召唤灵力,把大量能量加到了护罩上,伯利亚帮的那几个人一时倒也攻不破。但遗憾的是她的护罩越来越厚,防护倒是加强了,可伯利亚帮的那五个人围了上来,趁着灵剑把大量能量都放到护罩上的机会,一下子把她跟悦辰包围了,这样一来灵剑只顾得上支持护罩,跟周围木属性生物的心灵联系就被切断了。 伯利亚帮的五个人一见围住了两人,都在欢喜。开始他们还担心周围的树木上前围攻,一边攻击护罩一边还回头看;但后来看到护罩里面的灵剑好像再也召唤不来植物了,都明白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付他们了,于是都大起胆子,运起法宝,对着护罩狂轰滥炸。最让灵剑难以招架的还是阿祥的火攻。他已经到了元婴期,放出的是三昧真火,而且他本人又是火属性的,那火烧起来更是厉害。旁边的阿兰虽然不是火属性的,但他也是元婴期的,所以也放出了自己的三昧真火从旁协助,一时大火漫天,烟雾翻腾,灵剑虽然还在勉强支持护罩,但谁都看得出来,护罩破碎是早晚的事,到时候两人难逃被抓的命运。 护罩里灵剑哽咽着对悦辰说:“悦辰哥,全怪灵剑无能,没能好好保护你,没想到我们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灵剑死不足惜,但悦辰哥你可是将星,本该前线杀敌立功,建立不世奇功,没想到也会跟灵剑一起在此毙命。”说着说着灵剑不觉落下泪来。护罩里的悦辰听到灵剑这样说不禁心中大痛。这些天来他虽然知道灵剑的修为比他高,但却一直都把她当小妹妹看待,现在听她说得凄凉,他心胸中男子汉的豪情便上来了。只见他钢牙一咬,大声说:“大丈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孙悦辰开战以来打死的俄联鬼子少说也有十几个,怎么不够本?等下护罩打破,灵剑妹妹你只管逃生去吧,哥哥我无论如何也要缠住敌人,保住你的性命。” 灵剑传声对悦辰说:“不行,灵剑想明白了,灵剑的使命就是辅佐将星。当下情况危急,我舍命也要保护将星,不让他受到损伤。悦辰哥,我的能量还能坚持一会儿,但我要做出支持不住的样子,然后就撤去护罩,突然冲上去,让他们抓住我,这时你赶紧逃命,我把我万年修为炼成的内丹自爆,相信一定可以杀掉这几个坏蛋。悦辰哥,你逃出去后尽快找到尘哥春嫂,让他们为我报仇。” 这话本是灵剑的肺腑之言,但听到悦辰耳朵里就有着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含义。他心中不停地翻滚,想的全都是:“我一个堂堂七尺的汉子,怎么那么无用,还要这么一个小女孩保护?上次在胡八老岛我就靠灵剑解救,如果这次为了救我,再让人家小姑娘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活在世上做什么?”想到这里悦辰大声对灵剑说:“你别说了,灵剑妹妹,独自逃生的事我孙悦辰是不干的,我死也要死得像个英雄。”说到这里,悦辰大喝一声,挥舞宝剑,纵身跳出护罩,迎着阿兰阿祥冲了上去。灵剑一惊,差点乱了方寸,但还是努力支撑着能量罩,同时心灵颤抖着,去看悦辰的战斗。 悦辰现在只有结丹期的修为,一口所谓的宝剑也没给他的法力多大的增幅,可他对面的是两个元婴期高手,法力高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阿兰阿祥觉得十分好笑,便对另外的那三个结丹期的伯利亚帮众说:“你们把那个小妞看紧了,别让她跑了,我们要不了多少时间的。” 说完话阿祥就把三尖两刃刀对着悦辰一点,只听得“呼”的一声,三只火乌鸦就从兵器上腾空而起,朝着悦辰飞了过来,悦辰哪肯示弱,左手宝剑一扬,对着飞过来的一只乌鸦就是一剑。说起来悦辰的准头也真算不错,这一剑刚好削中了乌鸦,把个脑袋砍成了两半,但同时火乌鸦身上一暗,整个能量全部都转到了悦辰身上。悦辰的宝剑立刻变得火红,前尖已经完全融化了,悦辰惨叫了一声,赶忙把宝剑丢开,这时他的左手掌上已经布满了血泡,五根手指的前头小半截都化成了烟雾,空中飘荡着皮肉烧焦的气味。另外的两只火乌鸦也从后面跟了上来,对着悦辰的眼睛张嘴就啄,好在悦辰虽然受伤,但神志依然清醒;他疾步飞身后撤,同时右手举起自动步枪,左胳膊向上一擎,紧接着便击发,嗒嗒嗒几枪,全部命中两只火乌鸦,把它们双双击落在地。阿祥一声冷笑,把头一点,三尖两刃刀上又飞出了一条火蛇,对着悦辰扑了过来。悦辰又是一个箭步后退,自动步枪再次发射,但这次的火蛇比火乌鸦狡猾得多,它在空中蜿蜒飞行,方向不定,自动步枪很难打中,悦辰连退几步,多次射击,最后在火蛇几乎咬到他的胸部的时候才总算一枪命中,把火蛇打到了地上;但在地上的火蛇并没有静止不动,又沿着地面爬行,继续向悦辰滑了过来。悦辰只好抖擞精神,用上了流星赶月身法,几次将将躲过了火蛇,最后火蛇耗尽了能量,在地上挺了几下之后不动了。 旁边的阿兰知道阿祥在戏弄悦辰,就对他说:“阿祥,别玩了,快点把他打发了,我们去捉弄那个小妞。” “那个丑丫头有什么玩头,还不如逗逗这小子有意思呢,”虽然这么说,但他功力修为不如阿兰,而且这次出来帮里也指定阿兰指挥,所以只能听阿兰的。只见他身子一闪,已经飞在空中;同时从他的三尖两刃刀上接二连三地飞出火麻雀、火松鼠、火鸡、火鸭、火喜鹊、火老鼠、火蜥蜴,大大小小几十只,一齐向悦辰飞去。悦辰开始还一边躲闪一边开枪,但没多久梭子里的三十发子弹就打光了,他又没时间换弹夹,只好把自动步枪上的刺刀拉开,对着这满天的火动物挑挑刺刺;好在自动步枪的枪身是木制的,木头不是热的良导体,这样悦辰的手才没有再次受伤,但没有多长时间,自动步枪的木制枪身就烧着了,悦辰也只能把它丢了下来。 阿祥嘿嘿冷笑,只见他在空中又是一点头,所有的火动物都在空中乱舞,紧接着又朝悦辰周围扑了下去,在他身体周围十厘米之内穿插,弄得悦辰无法行动。然后阿祥又是一声断喝:“咄!”他的三尖两刃刀上又飞出了十几只大小不等的火环,朝着悦辰飞去。这些环有些套上了他的身体,有的套上了他的四肢,悦辰的身上穿着的棉衣立刻就起了火,但他咬紧牙关,不肯在敌人面前呼痛;同时那些火动物也一齐朝着悦辰扑了过来,团团围住了悦辰,直往他身上和四肢上乱扑乱咬。接着阿祥又从兵器上放出了一只火仙鹤,它飞到了悦辰的脑袋上空盘旋,嘴里还嘎嘎地叫着,好像只要一声令下,就要把悦辰烧成灰烬。 阿祥哈哈大笑,他对悦辰说:“怎么样,神州崽子?烈火烧身的滋味好受吧?哈哈,你说投降,我就不杀你,说不说?”那边也在苦苦支撑的灵剑早就发现了悦辰情况不妙,可她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她身上有内丹,但她不敢拿出来,因为那颗内丹酷似灵芝草,让明眼人一看就会知道,她是万年灵芝草,那她就真的危险了。现在灵剑看到悦辰情况危急,她感到自己心房一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奋力取出内丹,对准那三个结丹期的伯利亚帮帮众发出几道红光,逼得这三个家伙连连后退,然后她弃了能量罩不顾,身形一闪,已经到了悦辰身边。她心疼地看着悦辰全身的烧伤,不管不顾地用内丹把那些火动物全部逼退,又松手让内丹飞上悦辰的身体,把那些火环全部切断;火环掉到地上,把地上的枯枝落叶点着了,但灵剑急忙拉着悦辰的手就跑,同时让内丹留在悦辰身上,为他治伤。 灵剑的内丹一拿出来便有红光闪耀;这时候悦辰和伯利亚帮的那三个结丹期的帮众还没怎么样,因为他们的见识比较浅薄,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阿兰阿祥一见简直乐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万年灵芝草耶!”阿兰在心里嘀咕着。他抬头一看阿祥,见他也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知道他也认出来了,就对阿祥大声说:“阿祥,那个小妞你嫌丑,我要了。” 阿祥哪肯放过这种奇遇,立刻也说:“不行,咱俩对半分,一人一半。” “这是人啊,怎么对半分?再说帮里指定我带队,你怎么敢跟我争?”阿兰摆出了领导的架子。阿祥一听这话立刻就闭上了嘴,但心里可没闲着:“哼,你不就比我强上那么一点点吗,这次可是万年灵芝草,我要是能一口把她给吞了,修为立刻大进,打你这个小王八蛋还不是易如反掌?”他心怀鬼胎,所以眼看着灵剑拉着悦辰逃跑,他也就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但阿兰这次是势在必得。他深知万年灵芝草的珍贵,只要弄到手,服下去,说不定就可以到渡劫期呢,那时自己在帮中的地位就再也不像现在这样,爷爷不亲姥姥不疼的了。所以他飞身几个箭步,早已追上了悦辰跟灵剑。只见他摇动手中的盾牌,上面立刻腾起了一张渔网,他紧接着一挥手,那张渔网就飞起在空中,追上了两人,把他们俩紧紧地缠在一起。 118.东华门事件 118.东华门事件 一听东华门出了事,鲁珉、出尘和辰丹都大吃一惊。鲁珉一迭声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总理没事吧?有人受伤吗?” 符憧必说:“总理受了重伤,现在住在401医院。”他的话刚说完,出尘就问:“是谁干的?怎么个情况?” 符憧必看了三人一眼,郑重地说:“绝密。”见三个人都庄重地点头,他这才接下去说:“是昨天晚上出的事。下半夜两点,总理还在工作,这时他的警卫秘书张翔坤巡查,突然发现有人偷偷地摸进了总理办公室;他马上飞身进了办公室,见那人已经把总理打倒在办公桌边,就要下毒手了;张翔坤冲上去跟他搏斗,两个人从办公室里就开打,打碎了所有的玻璃,一直打到外面。张翔坤多处受伤,但还死死地缠着那人不放,那人见打斗声音太大,周围的警卫部队都来了,这才匆匆跑了。” “怎么这么容易就让他跑了?东华门那么多部队也拦他不住?”鲁珉问。 “老鲁,”符憧必心事重重地说:“过去听到这话你我大概都不会相信,但现在我是信了,你一定也会信的。张翔坤说,来的那人是修魔者,他自己是修仙的,但功力不如那个修魔的。他说柳老爷子在派他来保护总理时就对他说了,一旦碰到解决不了的事,就让他到西郊找他孙女柳剑春。叫张翔坤这么一说,我马上就想起今年早些时候剑春和辰丹抓捕副统帅家的卧底的事,就马上赶来了。” “符司令员,”一听修魔者,出尘马上开口问:“总理的伤势如何?” “很危险,”符憧必回答。“一直昏迷不醒,但最可怕的是那些医生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身上找不出伤口,但心电图、脑电图完全紊乱,外表看起来什么都正常,但身体的一切功能都失调了,几个医院来的专家也全都束手无策。” 出尘脸上表情凝重,心里更是翻腾不已。“修魔者?”他心里暗想:“还从来没见过修魔者呢。师尊的典籍里说他们行事诡秘,手段狠辣,有许多阴毒的法门,也没有不得对普通人下手的禁忌,看起来这事还真的不好办呢。但现在总理是整个神州的中流砥柱,系民族危亡于一身,万万不可有什么闪失,这事看来我是非管不可了。好在这边飞机整修已经上了正轨,凤凌的器劫也过了,我去一趟也没关系。”另外三个人见他思索,都不敢打扰。 “嗯,”出尘总算开口了,另外的三个人不知不觉地松了一口气。“我得跑一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辰丹大哥,你跟我一起去吧,元尘也去。鲁师长,今天就别让剑春上天了,就让她在这里坐镇,我们得防着修魔者到这里来捣乱。凤凌接着搞飞机,虽说她的专长在那边可能也有用,但我们这边改装飞机的事也是不停下来的好。可惜我灵剑妹妹不在,不然……”辰丹倒是知道有灵剑这么个人,鲁珉跟符憧必听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天哪,剑春、元尘、凤凌还不算,这又是辰丹大哥,还有什么灵剑,这李先生身边到底有多少能人啊? 出尘对另外三个人说:“请你们稍微等我一下,我去跟剑春和凤凌交代一下就过来,说着他身子一闪,就从三个人眼前消失了。三个人中间只有符憧必看得目瞪口呆,但见另外两个人完全不以为意,心里也就明白了:这种神通他们大概全都看惯了吧;于是他也就没开口,但对这次来的使命不知不觉地增加了些信心。 才几分钟出尘就回来了,为了不让鲁珉和符憧必太吃惊,这次就在身边带着元尘。他进了结界,对另外的三个人说:“我都交代好了。剑春就留在这里,我跟辰丹大哥和元尘去看看。符司令员,你刚刚说总理在401医院?” “是的,张翔坤也在那里。” “那好,事不宜迟,我们就一起去吧。”说着他就拿出了天涯咫尺,让元尘、辰丹和符憧必上去,然后对鲁珉说:“鲁师长,我一走结界自然就消失了,你就忙你自己的吧。我跟剑春说好了,这边有事她通知我就行了。”话刚说完,连人带车就不见了。鲁珉愣怔怔地看着,好半天才回过味了,心里想:“这符憧必算是撞上了狗屎运,见到李先生头一天就坐上了战车,那玩意连我还头一次见着呢,等回头一定得让李先生让我上去飞一次,也得让李先生想想,能不能造他一个,当预警机恐怕是不错……” 不说鲁珉在这里YY,出尘那天看过了燕京市地图之后对各处地址早已了然于心,于是也不用谁指路,转眼之间已经到了401医院。他也不想让太多人见到,就在离医院大楼两公里外的一处僻静的小广场中停下了。他也没管一直张着嘴愣愣地流口水的符憧必,心念一动把战车变成了一辆非常拉风的法拉利跑车——其实出尘也没见过法拉利跑车,只不过他在心中跟元尘一商量,就按各项动力学指标改动了天涯咫尺,结果就变成了这样,而且也不带什么法拉利标志,连车牌也没有;不过看在常人眼里就是法拉利跑车了。但说实在的,那时候全神州只有几台法拉利,还都是属于外国使馆的,所以常人见到这辆车只会觉得眼前一亮,感到非常豪华、非常新颖,除此就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特色了。 出尘也没做什么解释,操纵着战车直接开到了医院大门口。门口站岗的也是为应对紧急情况卫戌区特派的警卫部队,见到车里坐着的符憧必自然认识,虽然觉得今天司令员表情怪异,但还是立刻敬礼开门,把车放了进去。 车一进去好几条路,出尘就不知道往哪走了,只好拍了拍不知在想什么的符憧必;符憧必这才清醒了过来,赶紧指点路径,让出尘把战车停到一座灰色小楼前面。四人当即下车,由符憧必带领进了小楼,穿过林立的岗哨,进到一间宽敞的病房里面。 这件病房是个套间,外面看上去是个小办公室,里面才是病房。出尘进了病房,朝房间里唯一的病床上一看,立刻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那个老人,那个昏迷不醒、面色苍白,但一字浓眉下还显得那么坚毅、那么睿智的脸庞。正是出尘一直敬仰的海总理啊。多少年来他就是神州人民自强不息的象征,这两年期间更是全靠他独力支撑,才让神州的经济不至于完全坍塌,国家才有了今天对抗俄联侵略的资本。无论是谁干的,在这关键的时刻对总理下手,无疑让整个神俄之战的力量对比向不利于神州的方向发生了严重的倾斜。 出尘几个大步来到了海总理床前,旁边守护着的警卫员和医护人员想要阻止,但不知道怎的,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自己反倒退到了一边,总理床前只剩下了一个人:那个新来的年轻男子。几个人慌了神,却看见符憧必向他们点头,这才意识到是符司令员搬来的救兵,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出尘先瞥了一眼放在床边桌子上的心电图和脑电图,果然像符憧必说的一样,两台示波仪上的波形都十分紊乱,时上时下,有时还形成一条直线,看不出波动来。他已经有了治疗胡霞霞的经验,此时眉头轻皱,早已发出无数道灵识,把海总理全身上下包裹住,化成无数道球面波,一齐向身体内部震荡着传播了进去。没多一会儿,他就发现了端倪,往身边的元尘一瞥,只见他微微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心意相通,早已肯定了各自的判断:“又是邪灵阴影!”出尘在脑海里对元尘说。“没错,是邪灵阴影,但这次邪灵阴影还没有进入很深,很容易就可以杀灭。”元尘回答。“那好,”出尘立刻说:“我们已经有了霞霞姐那次的经验了,你看能不能……”出尘知道,在这些事情上他元婴的本事可比他的大。 “没问题,本尊,你就把指挥权交给我好了。”元尘回答。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人吧?”出尘还怕元尘那种玩世不恭的性子坏事。 “本尊,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别看我平时有点,嗯,着三不着两的,关键时刻我什么时候坏过事?海总理你敬重,莫非我就不敬重?我们俩说到底还是一个人嘛!”元尘这次一反常态,表情非常严肃。出尘想想也是,这元婴虽说很多时候不大正经,爱闯点小祸,但临到紧急关头还真没出过纰漏。于是他说:“行,我知道精细的地方你比我强。你就放手干吧,小心点就行。” “你只管放心,”元尘立刻回答。“这比上次取灵剑的魂魄容易多了。” 出尘让元尘指挥灵识,他发动灵力,在元尘的指挥下向邪灵阴影飘了过去。那些外围的邪灵阴影发现大敌到了,急忙紧缩,向总理体内遁去。但一来出尘和元尘比以前有经验多了,二来邪灵阴影进入总理体内只有几个小时,根基未稳,所以那些阴影根本无法逃远,就被出尘的灵力一一杀灭。大概也不过五分钟时间,所有的邪灵阴影都已经被绞杀一空,但不料这次却不只是阴影,还有邪灵的本体,龟缩在总理的右心房和右心室之间的三尖瓣上,动也不敢动。 周围的医护人员眼睁睁地看着出尘和元尘往总理床边一站,接着没多久,总理的心电图和脑电图就恢复了正常,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激动的心情。但出尘和元尘却知道,现在他们做到的只不过是第一步,邪灵的阴影已经全部消灭了,但邪灵的本体还在,特别是它现在还盘踞在总理的要害器官上,如果不能及时杀灭,让它卷土重来,他们已经得到的大好形势就会前功尽弃。他们俩又交换了一下眼色,在脑海里讨论开了。 “怎么办呢,元尘?用一个灭灵法阵,再配上一小块允石,你看怎么样?” “那倒不是不可以,但这样只能把邪灵固定在原处,让它不敢动弹。本尊你当然知道,现在邪灵所在的这个位置实在太敏感了,如果它要拼起命来,一个普通人的心脏爆裂会有什么后果。” “那你有什么别的好办法吗,元尘?” “本尊,你现在就先用灭灵法阵和允石吧,这样至少可以先让邪灵不敢乱动。我到师尊宝塔第二层,找小仙女商量商量。”话一说完,元尘也不顾周围那些人震惊还是不震惊,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出尘体内了。出尘也同样顾不得周围那些人的想法,立刻拿起架子,对着总理的身体连续发出手印。本来一个灭灵法阵要不了几息就可以完成,但这次是在心脏,又是总理,所以出尘非常谨慎,足足用了好几分钟才算完成,就连脸上也沁出了细细的汗珠。旁边的辰丹见他表情凝重,知道形势非同小可,也不敢问他话。良久,出尘才出了一口气说:“可以了,暂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我已经把总理的身体稳住了。”正说着呢,就听见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惊喜地叫道:“总理动了!”旁边一个年长的医生瞪了她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大家一齐看着总理。只见他浓黑的眉毛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接着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无神的眼睛,周围好几个人都流出了眼泪。 出尘急忙向前一步对他说:“总理,您先别动,让我先给您输入一些灵力。”一边说出尘一边伸出手指,对着总理的眉心连点几下,接着就看到总理脸上冒出了汗珠,然后出尘又点了几下,最后才一点头,算是完成了输入灵力的工作。随后出尘俯下身来,手里不知怎的就出现了一块洁白的手绢,轻轻地把总理脸上的汗水擦去。 总理的脸上隐隐透出红光,眼睛也变亮了一些,旁边桌上的心电图和脑电图也都显示出了正常的曲线,几个医护人员全都很激动,那个年轻的女护士已经在低声地抽泣了起来。总理的脸上泛出了一个微笑,小声问:“你是谁?我是第一次见到你吧?” 出尘轻声答道:“我叫李出尘,是第一次见到您。” “哦,”总理微微点头。“我已经听说过你了。你是我们九路军的一把刀,李传雄的儿子吧。我已经知道你在空军改装飞机的事了,你干得好。”只说了几句话,海总理已经有些气喘了。出尘赶忙说:“总理,您还要多休息。我给您按摩一下,您先睡一会儿吧,我们回头再聊。”话一说完,出尘就轻轻地舒展了一下两手,就看到海总理微笑了一下,接着便睡着了。出尘接着双手挥舞,划出一个透明的半球形结界,把整间病房都包在里面,然后转过身来,只见房间里**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他,接着大家就都过来跟他握手,出尘做了个手势,留下一个医生监视病情,就跟其他人一起走到外间办公室。最后出来的人刚刚把门轻轻带上,所有人就都非常激动地异口同声感谢起出尘来了。 出尘摇了摇手,十分严肃地说:“你们先别忙着谢我,总理这个病还不能算治好了。现在的形势还十分严峻,病根现在到了右心房和右心室中间的三尖瓣,我现在不敢下手杀除病根,但我弟弟正在查资料,等他回来了我们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总理的主治大夫伍新智点点头问道:“你就是李出尘?”旁边的符憧必这才想了起来,给所有的人做了介绍。伍新智沉吟着说:“我好像听说过你。我儿子在海滨医科大学跟你父亲学习,他回来探亲的时候说起有人动手术不用刀,那就是你吧。当时我还笑他,说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弄得他赌咒发誓地说这事千真万确,最后还硬逼着我打电话给你父亲。你父亲好像不想多谈这件事,只是说事情真的有,但你却失踪了。现在看来,”他笑了笑,眼镜后面的眼睛也湿润了:“你回来了。还有你的那个女朋友,你父亲当时也说起过。也是英雄啊。”然后他回过头来对其他的医护人员说:“我一说你们肯定没一个人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就是大名鼎鼎的空中英雄柳剑春。”话一说完,房间里的人看出尘的眼神马上就又不一样了。出尘心里暗笑:“看来剑春的名声不知比我要响亮多少倍啊。” 119.悦辰与灵剑受困 119.悦辰与灵剑受困 看到抓住了灵剑和悦辰两人,阿兰禁不住哈哈大笑。他一手拿盾牌一手拿刀,走到两人身边仔细地看着,脸上浮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伸手在灵剑的脸蛋上拧了一把,口中阴笑着说:“多可爱的小妞啊,怎么装出个丑样子?嗯,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你有多美吧?哼,你以为你这点小招术就骗得了你阿兰大人?嘿嘿,等我剥了你的伪装,取了你的内丹,一口吞了你这株灵芝草,看对你家阿兰大人的帮助有多大?哈哈哈哈,真没想到我阿兰还会有今天!”他越说越得意,走到跟前来,伸手做了几个手势,就见盾牌上升起几团烟雾,有黄色的、紫色的、黑色的,团团围住了灵剑。灵剑的头左闪右躲,不想让烟雾袭击她的头部,但总归身子被渔网缠住,怎么也躲不过去,烟雾到底还是笼罩上了她的脑袋。她开始还在拼命挣扎,但没过多久就动弹不得,昏死了过去。 悦辰见了大怒。这些天来他已经真的把灵剑当成了自己的妹妹,现在看到阿兰这么欺负她,禁不住心血上涌,便大声吼道:“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家没有姐姐妹妹,没有姑姑婶婶?你就不是你娘生出来的?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你有胆子就冲我来好了!她一个姑娘家,碍了你什么事了?你把她放了,我跟你走,任你杀任你剐,我叫唤一声就不算神州男子汉!” “哦,”阿兰嘴角上挂着浓浓的笑意:“放了她,拿你开刀,对吗,神州男子汉?” “没错,我就是神州男子汉,我才是你们该找的人!她一个女孩你别欺负她,放她走吧。”正好这时灵剑悠悠醒转,听到了悦辰的话,她急忙说:“不行,你不能这样!阿兰,你放了他吧,你要找的就是我。我是万年灵芝草,你吃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吃了我功力就能大涨,你杀了他又有什么用啊?” “嗯,看你们小两口这么说,那就应了你们神州的一句话,怎么说的来?对了,是爹说爹有理,娘说娘有理是不是?哦,好像还有点不对,可我也用不着管那么多是不是?那我就先听男人的,把男人杀了,然后听女人的,把女人吃了,你们看怎么样?不都是你们叫我干的吗?” 悦辰气急了,他大声地问:“哎,你这个混蛋,你还是人不是啊?” “我怎么不是人了?”阿兰笑眯眯地问。 “你要是人,怎么可以吃人啊?别罗嗦了,你就把我杀了,放她走就行了,我孙悦辰就敬重你是一条汉子。” “耶,你好自恋啊,那个孙什么悦辰,你当你有几斤几两,我要你敬重?看来你这条汉子是白当了,这么多天大概还不知道你身边这个姑娘是谁。你以为她是个简简单单的女孩吗?我呸,你可真是个大笨蛋,怪不得上不了台盘,连撤退都撤不出去。” “她是谁?她不就是个神州女孩吗?”悦辰被阿兰搞糊涂了,不解地问。 “她呀,哼,是修行了万年的灵芝草,凡人吃了有起死回生的作用,修仙者吃了平添几倍的功力,修妖者吃了白日飞升,立刻就能成仙。哈哈,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天是我阿兰有福,碰到这样的好事。我杀你,杀你有什么用啊?不错,你是该杀,不过她吗,嘿嘿,我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他的话是真的吗?”悦辰完全愣住了,不觉自言自语地说上了。“灵剑妹妹有这么大的神通?那她怎么还打不过这两个坏蛋呢?” “看,我说你傻你还不承认?放着这么一株万年灵芝草你都认不出来。告诉你吧,傻小子,她可俊着呢,万年灵芝草就没有丑的。她特意把脸给遮上了,叫你看不着。哼,可惜了那张脸蛋了。你回头看看吧,见过这么漂亮的妞吗?” 悦辰半信半疑地回过头去,正看到灵剑朝他看。他不觉呆住了。只见灵剑一双似颦嗔的大眼睛满是情意地看着他,小声说:“悦辰哥,真对不起,我一直都没告诉你真话。” 悦辰看着她白里透红的俊美脸庞,痴痴地说:“这么说,他说的是真的。” “他说的是真的。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神州少女,我是修行了两万多年的灵芝草。我这一生劫难重重,先是被两个妖怪抓住,要把我炼成金丹,他们好白日飞升,幸亏我师父救了我的命,但已经被他们炼去了一魂二魄。后来尘哥把我的魂魄找了回来,但现在又遇到了这个坏蛋……灵剑好后悔,当初没有把事情跟悦辰哥你讲清楚,不然的话,我们怎么会受他们的欺负。”灵剑的心里又转上了她当初应该让“将星”把自己吞了的念头了——这倒也不是她雷锋精神学得特别好,而是她思嫁出尘不成,本来就心灰意冷,后来元尘让她辅佐将星,给了她生存的勇气和目标;现在眼看辅佐将星也不成了,反正被这个倒霉的阿兰吃了也是吃,那还不如当初成全了将星,让他吃了也能增加功力啊。想到这里她就更加自怨自艾起来。 “好了好了,”阿兰哈哈大笑。“你们俩在这说了半天了,还有完没完啊?有什么情话也好,哥哥妹妹的也罢,都留着换个世界去说吧,是不是?照理说嘛,应该把她炼成金丹再吃的,那样更有营养;不过呢,我阿兰大人也不会炼丹,弄得不好时间拖长了还会被她给跑了。况且这里花草树木的还真的不少,要是叫她再缠上也挺头疼的。嗯,我今天就这么把她生吃了就是,好歹也能省我几百年修行的功夫。”说到这里他就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扯灵剑的衣服。灵剑虽说已经自暴自弃,心里想死了,但女孩子碰到这种情况没有哪个甘愿受辱,便往后缩,阿兰见她害怕,更得意了,嘴里一边说:“现在你知道怕了,是不是?”一边往前凑,把个旁边的悦辰恨得咬牙切齿。但阿兰虽然大部分心思都用来对付灵剑,但同时也分出一些灵力,渗透在那张渔网上,结果悦辰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除了大声痛骂之外毫无他法。 眼看灵剑退无可退,阿兰到了她跟前,双手抓住她的衣领,只一用力,灵剑的上衣便崩掉了几颗扣子,衣襟撕开了半边,露出了她上半截胸膛。只见她的肌肤细嫩,雪白透红,把个阿兰看得目瞪口呆。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胳膊上一阵剧痛——原来他刚刚只顾看灵剑,却忘记了分出灵力对付悦辰,恰巧他毛茸茸、青筋直暴的胳膊伸到了悦辰面前;悦辰低下头来,照准他臂弯处的血管狠狠地就是一大口,这一口可是悦辰用尽了全身力气咬下去的,一直咬到了骨头上,顿时让他鲜血飞溅,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阿兰狂吼一声,顾不得看灵剑,急忙往回抽胳膊,但悦辰恨他恨到了极点,只是死死咬住,绝不肯放,结果阿兰拼死往后一扯,这才脱了身,但胳膊上的肉已经被咬掉了小孩拳头那么大的一块,痛得他哇哇大叫,还不等处理伤口,就先用左手的盾牌照着悦辰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下,立刻就把悦辰打昏了。 阿兰急忙退后一步,一看自己右胳膊上鲜血淋淋,他急忙伸出左手死死压住伤处,但那里的血管断了,急切之间哪里止得住?这阿兰虽说修为已经到了元婴中期,但对于这种血管断了的情况该怎么处理也拎不清楚,眼看着一条胳膊就不能动弹了,吓得他也是一阵手忙脚乱。 先不说阿兰在那里自救,渔网里面的灵剑先前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现在见强敌暂退,不觉舒了一口气,悦辰不到一米七的身材好像也在她眼前变得高大了不少,那张平平淡淡的冬瓜脸似乎也在她的心目中增加了几分颜色。灵剑又见悦辰被阿兰一下子打昏了,便急忙召来内丹,把它贴在悦辰太阳穴上,同时发动灵力为他治伤。这万年灵芝草的治疗功用岂是等闲灵药比得上的?几分钟前悦辰还是奄奄一息,有进气没出气的,灵芝草内丹的灵力一进了他身体,他就好像枯木逢春一般,脸色也红润了,灵力也恢复了,很快便苏醒了过来。他一看,灵剑手里正拿着一个像灵芝一样红彤彤的东西贴着他的脑袋,只觉得从那里有大量灵力向他身上涌入,自己身上感到说不出的舒坦,甚至原来被阿祥烧伤的地方都全部好了,手指也复原了。辰丹也是聪明人,不用说也知道那是好东西,说不定就是刚刚那个阿兰说的什么内丹。他伸手把灵剑手里的内丹推开,对她说:“灵剑妹妹,你快把这东西收好,别被那个坏蛋抢去了!” 灵剑现在已经存了牺牲自己,挽救悦辰的心思:因为她很清楚,就凭他们俩现在的功力,要对抗阿兰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附近也没有大量树木可以利用。与其两个人都死,还不如保住一个。她自己本身就是阿兰觊觎的对象,要保自己是根本不现实的;反过来保悦辰倒有可能,只要他吞下内丹,功力就会大进,说不定就可以战胜阿兰,至少也逃得了性命。于是她手里拿着内丹,大声对悦辰说:“悦辰哥,这就是我的内丹,我两万年修行的大部分功力都凝聚在这里面。你快点把它吞了,然后赶紧逃跑吧,以后回来为我报仇。” 悦辰一听这话就火了。“什么?你让我不管你,还要抢了你最珍贵的东西,然后自己逃跑?灵剑妹妹,你把我孙悦辰当成什么人了?我再无能、再卑微,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神州男子汉,死便死吧,绝不能做这种下贱的勾当!”这话听得灵剑一怔:是谁也说过类似的话来着?对了,是尘哥,我要他吞了我,他不肯,也是这么说的。哦,悦辰哥,原来你也是这样光明磊落的一条汉子,这么大的好处到了你面前,你宁死也不动心啊。 这时候那边的阿兰从身上搜了半天,好歹找到了些灵药,已经把血止住了。这时他看着悦辰的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好你个臭小子,你个王八蛋鳖犊子!老子现在就先剥了你的皮,然后再吃那棵灵芝草!”一边说他一边朝悦辰冲去。悦辰把胸脯一挺说:“哼,我怕你?怕你我就不是神州男子汉!”只见阿兰右手拿着风月宝刀走上前来,吓得灵剑身子直往后缩。悦辰把灵剑护在身后,对着阿兰大喝一声:“有胆的,你朝我来,别找人家小姑娘撒气!”阿兰大呼小叫地上前,口里说:“你们俩谁也跑不了,我先杀了你,割下你的脑袋当球踩,然后就吃了她,叫你们这一对苦命鸳鸯到了地底下也不能在一起。” 说时迟,那时快,阿兰已经到了悦辰和灵剑眼前。悦辰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嘴里还在大声喊:“你杀了我就是!砍掉脑袋也不过就是碗大个疤,老子再过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杀光你们这些俄联混蛋!” 阿兰气哼哼地走上前来,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举起了风月宝刀,对准悦辰当头就是一刀。 120.对症施治 120.对症施治 伍新智接着说:“现在我看见你给总理治病了,所以我家老大的话我也信了。我跟你爸也算是老朋友了,我就腆着脸充长辈,叫你一声出尘。你给我们说说,总理这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费了大力,怎么什么也检查不出来呢?” 出尘不禁心里暗想:你们要能检查出邪灵来那才真的有鬼呢。可现在该怎么向医护人员解释呢?他只好转身看了看符憧必。符憧必见总理醒了,心里也觉得轻松多了,这时就接下了话说:“这个说来话长,我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我知道你们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但你们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万万不可传出去。”得到几个人的保证以后符憧必就把剑春和辰丹擒拿周丽媛的事情讲了,听得几个人个个目瞪口呆。“现在又是类似的事情。昨天晚上来的那伙坏人是有神通的,具体怎么个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听说,柳剑春和这里的这位辰丹先生的神通都是跟李先生学的,他的本事很大。他一来,我就感到有了主心骨了。所以,我想许多事情大家还是别追问了,这样对李先生比较简单,对大家也都好。” 几个医护人员对望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只有伍新智提出了一个问题:“好,就听符司令员的。但我们都是学医的,来这里是照顾总理的。我们应该怎么配合出尘,完成这件任务呢?” 出尘沉吟了一下说:“我的弟弟元尘刚刚去查我们的师尊留下的典籍去了,我相信不要多长时间就可以回来。他回来了我们就可以决定下一步的方案。现在大家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总理的情况,然后我就去看看元尘查书查得怎么样了。”说完出尘一闪身,大家也没看到门打开,出尘就从房间里面不见了。 出尘进了里间,发现总理睡得很好。他运用灵识观察,发现有允石提供能量的灭灵法阵在总理体内工作得很好,那个邪灵被看得死死的,根本不敢动。但出尘看得出,邪灵是顾及自己的生命,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果它感受到它的生命受到威胁,它就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发动,那时总理的心脏可承受不了他的攻击。怎么办?难道就让邪灵留在总理的心脏里面?这可是一个心腹之患,相当于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必须想办法除去才行。也不知道元尘查典籍查得怎么样了?出尘心意一动,元婴马上就有了感应:“本尊,难办啊。杀灭邪灵本来并不费事,但麻烦的就是它在心脏里。如果我们一动手它也下手,那心脏不就毁了?上次那些坏家伙藏在霞霞姐的大脑里,这次却是在心脏里。它们真会找地方,我们也真麻烦了。” “生命精华有没有用呢?”出尘问。 “总理年纪大了,本身的生机有限,生命精华难起作用啊。而且上次,霞霞姐身上只不过是邪灵的阴影,这次是本体,更不容易处理干净。万一哪个地方想不到,心脏就毁了。” 出尘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慢点,元尘。总理这次跟霞霞姐的情况可不一样。上次邪灵阴影抓的是脑细胞里面的DNA,我们没法杀脑细胞,因为我们没法给霞霞姐换脑子——换了脑子霞霞姐也就不是霞霞姐了。” “对,本尊,你太聪明了!但我们可以给总理换心脏!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元尘的声音显得很兴奋。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元尘,你好好查查,换心脏该怎么弄。咱们就试试看,看换个心脏能不能成。如果行的话,咱们就把总理的心脏切下来,换个新的。只要总理不再需要他原来的心脏,杀那个邪灵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对,没错,本尊,真有你的,连这都想得到!”元尘连大拇指都翘上了。 “得了吧你,还不快干活去?啊,还有一件事。我得马上去看看受了伤的那个警卫秘书,看看他能不能告诉我们,这次来的是谁。哦对了,我看这件事最好让凤凌也参加进来。一来她是神器,这次我们难免得造点什么仪器、机器的,这种活她最行了;二来她刚刚诞生不久,多经历些事情对她的成长有好处。” “哦,大仙女?那当然了,我看好她!”元尘一听说让“大仙女”来,别提有多高兴了。出尘瞪了他一眼,想看出他是不是有什么“险恶用心”,不过元尘做出一种人畜无害的样子,出尘也拿他无法。 接着出尘到了外间,找到符憧必,说他要见那个受了伤的警卫秘书。符憧必为难地说:“张翔坤打退了敌人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怎么抢救也没恢复,说不定就不行了。” “哦,那我就更应该去看看了,说不定我能助上一臂之力呢?” 符憧必一想果然如此,这位李先生如此神奇,张翔坤也是个人才,如果能救活他,我们这边的力量不就又加强了吗?于是他马上带着出尘来到了另一间病房。 这间病房比总理那间小多了,也只睡了一个病人。出尘一进门就看到了床上的那人,只见他三十多岁,相貌英挺,但面色苍白,完全没有知觉。出尘一见是熟人,正是几年前跟剑春的爷爷来过海滨的那个警卫参谋张翔坤,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不在西川,却到了燕京,跟了总理。 出尘发出灵识探测,立刻就在张翔坤体内发现了几道强大的灵魂攻击,现在还在那里横冲直撞;而张翔坤体内的灵力虽弱,但还是在节节抵抗,护住了他的心脉和大脑,不肯放弃。出尘微微点头,知道也是全仗着张翔坤意志坚强,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稍有懈怠,立刻就是生机断绝的下场。 出尘既然来了,哪有坐视之理?只见他心意一动,当即发出灵力,沿着张翔坤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处大穴全面透入,立刻就接下了他身体内的那几道灵魂攻击。张翔坤原有的灵力发现来了强援,声威大振,也立刻反攻,那几道灵魂攻击虽强,但在这种强势包围下自然无法抵抗,况且它们现在早已与本身主人失去了联络,只凭着自身的能量在破坏张翔坤的身体机能,受到如此打击后很快就龟缩一隅,出尘心意一动,早把它们从张翔坤体内抽出。他也顾不得多想,马上就把这几丝灵魂攻击的能量放进自己的芥子空间里面,想着以后什么时候好好研究一番,看到底是伙什么人,敢到东华门捣乱。 出尘再回头看看床上躺着的张翔坤,只见他苍白的脸色泛上了几丝红晕,于是便驱动灵力,帮助他恢复。旁边的符憧必看得入神,心中想,以后可得跟李先生拉好关系,万一自己哪天有个三长两短,如果李先生肯救助一番,不就相当于自己多了一条命? 过了没多久,张翔坤已经悠悠醒转,但看上去身子还弱,出尘对他微笑了一下问道:“张叔叔,你还认得我吗?” 张翔坤眨了几下眼睛,接着就兴奋地问:“你是李出尘?是柳司令员的孙女婿?”但他马上就问:“总理怎么样?” 出尘立刻回答:“我是出尘。张叔叔你放心,总理受了点小伤,但已经治过了,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他那边没问题,我们来了好几个人呢,正在商量怎么进一步治疗,把病根除掉。张叔叔你的记性真好。” “哈哈,”听说总理没问题,张翔坤舒了一口气,他的精神在出尘灵力的帮助下恢复得很快。“我忘了谁还忘得了你?你的事我大致也知道一点,探亲的时候跟我爷爷和我爸也都聊过,他们都说你能进得了文侯的八阵图,那可不是等闲人物。我看你千万可别叫我叔叔,我真的当不起,算我高攀一下,咱们平辈论交吧,我可不敢冒充你的长辈。”出尘也不是矫情之人,马上就点头,张翔坤继续往下说:“你一定是想知道这次东华门是怎么回事,对吧?” “是啊,这些家伙都是些什么人,这么嚣张?” “准确的我也说不好,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古怪,不像修仙者,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 “那你能不能描绘一下他们的手段?” “手段狠辣,出手就是杀招,而且灵魂攻击居多。幸亏我有祖上传下来的定魂珠,我把它们装在我的枪里,他们以为是普通的武器,这才伤了他们两个人,要不然我可挡不下来。” “具体有些什么特点呢?” “跟它们一照面就感觉他们身上有股子邪气,好像阴煞煞的,每人都似乎不知道吞过多少阴魂似的。”张翔坤沉吟了一下问:“不知你有没有小时候半夜走在坟地里的经验,嗯,看着蓝幽幽的鬼火闪动,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在那儿的,对了,就是那个劲。”这种经验出尘倒没有,但也依稀明白了张翔坤的意思。 “他们显然还有继续跟你缠斗的能力,但为什么退走了呢?” “这我也不明白。他们中间有个人好像说了声‘诸葛洞明’,接着就全都露出了紧张的表情,然后那个人就发了个什么信号,接着他们就全不见了。我正要追上前去,但身体里受到的攻击发作了,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哦,是这样,”出尘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接着说:“张大哥,你体内的那几道灵魂攻击我已经帮你的灵力消灭了,我还在你身体里留下了几道灵力,可以帮你很快复原。我这里有一颗金丹,是我一个大哥飞升时留给我的,你现在就把它吃了,我帮你把灵力化开,你很快就会恢复的。”说着出尘就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粒金丹递给了张翔坤。张翔坤自然不会跟他讲什么客气,接过来吞下,那金丹入口即化,成了一道津液,马上到了体内,张翔坤催动灵力,在出尘的灵力帮助下让丹药的能量分散到四肢百骸,只觉得周身灵力流转,浑身上下舒畅无比。只见他翻身下床,对出尘说:“多谢了出尘兄弟。我筑基这么多年了也突破不了,现在好像就快要结丹了呢。” 出尘也为他高兴,但马上感觉到符憧必在身边目光炯炯,他微笑着说:“符司令员,这丹药啊,是修仙者吃的,你是普通人,受不了那种能量。不过我正在考虑给总理炼点丹药,到时一定有你一份。”符憧必一听大喜,对出尘千恩万谢的。出尘也不在意,让张翔坤慢慢消化药力,然后就出来了。 出尘找到辰丹,告诉他自己要回去把凤凌带来,嘱咐他好好守卫总理。伍新智跟李传雄挺熟,所以开始听说他有个弟弟就很疑惑,现在又来了个妹妹,更觉得奇怪;不过符憧必说的话他倒是听懂了,也就很配合地什么都没说。 “尘弟,能不能把元尘弟弟留下?”辰丹还从来没有担负过这么重大的责任,虽然觉得很兴奋,但还是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有些没底。 “不行,”出尘向他传音说。“我们要给总理动手术,元尘必须在我体内的乾坤聚灵塔里面查资料,不能离开。不过我去不了多久,那边交代清楚了就会回来;而且我已经在总理的病房周围布下了结界,一般人也进不来。”辰丹只得罢了。出尘想起了给张翔坤的金丹,于是也给了辰丹一颗,告诉他怎么用,但跟他说好,现在他正在守卫总理,以后才能用。辰丹大喜接过,眼睛里立刻多了许多憧憬。 转瞬之间出尘已经回到了西郊机场的实验场地。剑春见他面色凝重,知道东华门情况不轻松,就传声问道:“尘哥,总理怎么样?” 出尘向四下看了看小声说:“情况已经稳住了,但要除去病根要做大手术。” 剑春一脸焦急:“大手术?比霞霞姐的情况还糟糕吗?” 出尘的心里咯噔的一下,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这两次事情都是邪灵入体,手法为什么这么相似?是同一伙人干的吗?到底是不是伯利亚帮?照说按当前形势,如果总理有什么不测,俄联是最大的得益者,看来伯利亚帮的嫌疑极大,但能就此排除其他人下手的可能吗?但现在时间很紧,他不想跟剑春讨论这件事,就悄悄地说:“这次是邪灵本体,但占据的是心脏。” “心脏?”剑春大吃一惊,脸上也变了颜色。 “稳住,”出尘赶紧说。“我和元尘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你放心好了。我这次来就是想把凤凌带去。这种大事,可能她帮得上忙,同时也是锻炼的好机会。” “对不起尘哥,”剑春歉疚地说:“我刚才一听说总理的事,心里马上就慌了。你说的对,神器也是需要进化的,对不对?我看你的想法很好。” “那我就不多说了,这边的事全靠你照顾了。我猜想敌人知道我们改装飞机的计划了,他们当然不甘心失败,现在又在制造事端,想打乱我们的阵脚。我看凤凌不在的时候改装飞机的事就暂时停一停,不过你可要把这一摊子看好了,千万可出不得差错,扭转战局我们这里要紧着呢。接下去有一阵我和元尘可能得把全副精力放在总理身上,有事你别直接找我或者元尘,先跟辰丹大哥交流,让他转告我们就是。”说着出尘看了看凤凌。她不愧是神器,本身恢复机制极强,这才半头晌,她脸上就只剩下浅浅的伤痕,不仔细看已经看不清楚了。看到是出尘,凤凌高兴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说:“主——哥哥,你来了?你怎么看上去不大高兴啊,不会是凤凌做错了什么事吧?”听她的声调还真的很在意出尘是怎么想的呢。 “没有,没有,哪有的事。”出尘急忙否认,但接着就告诉她:“有人受伤了,我要带你去帮忙。” 郑庭坚一听就着急了,过来对出尘说:“李先生,你和小先生都不在,如果凤凌再走了,飞机怎么办?” 出尘严肃地说:“这件事可比飞机重要得多。”接着他对郑庭坚耳语道:“总理病了。”见他几乎惊叫出来,出尘又赶忙加上了一句:“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往下面传。你要是憋不住就跟剑春或者鲁师长说两句,其他人——”出尘斩钉截铁地一挥手,郑庭坚连连点头。 凤凌知道出尘要带她出去总是很高兴,马上就走了过来挽住出尘的手。出尘向众人挥了挥手,接着就消失了。 下一刻,出尘带着凤凌已经到了总理的病房所在的灰楼门前。当时院子里巡逻的警卫部队很多,都得到了命令,一见到可疑的人物可以立即开枪。正好巡逻队里有个小战士,他见到院子里凭空多了两个人,顿时慌了神,手里的自动步枪立刻就开了火,一梭子三十发子弹出了膛,对着出尘和凤凌射了过来。出尘微微一惊,正想躲开,但再一想不行,因为他身后就是宽大的玻璃窗,如果他闪开了,子弹就会打到大楼里面,说不定会出什么祸事。好个出尘,只见他心意一动,早把凤凌收到体内,接着就像穿花蝴蝶一样在楼房前飞旋,三下五除二把所有三十颗子弹都抓在手中。这时带队的班长走上前来,也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对准出尘,口里问:“你是什么人?到这里干什么?” “我?”出尘微笑着答道:“我是你们符司令员找来的,嗯,医生。” “医生?”那位班长眼睛死死地瞪着出尘,眨都不敢眨一下。这也难怪,看出尘二十岁上下的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个医生,更不要说是符司令员请来,而且是为总理看病的医生了。眼看两边僵住了,幸亏符憧必听到外面枪响,几个大步跑了出来,一看对峙双方几乎吓出了一身冷汗。“小郝,你干什么?这是李先生,是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嗯,大夫。”紧接着他又回头看了看出尘,见他一点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李先生,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出尘笑嘻嘻地说,接着他把拳头一松,三十颗弹头从手里一颗接一颗地掉了下来,看得几个巡逻的战士几乎全部石化。“不过我是来得急了点,也难怪他们紧张,你可别处罚他们哟。”一边说他一边从符憧必身边走过,进了楼房,急匆匆地朝总理的病房走去。符憧必本来也想跟过去,但犹豫了一下走到几个巡逻战士身边说:“看见了吧,人家这身手?还是李先生说情,再说也没什么真的损失,要不然你们谁也别想蒙混过关。得,你们几个,一人一份检讨,交给你们指导员就行了。还有你,开枪的那个,你那份检讨至少要写五百字。”说完他一转身也走了,把几个巡逻战士全晾在那里,呆呆的也不知道这份检讨该怎么写。 出尘一边走一边把凤凌从身体里放了出来,拉着她的手进了病房。看到了他们俩,坐在椅子上的辰丹明显地舒了一口长气。出尘不觉微微一笑,但房间里所有其他人的眼睛都盯上了凤凌。她?看上去才十来岁吧,长得很可爱,唱歌跳舞的说不定能行,可给总理治病?这李先生也太儿戏了吧? 凤凌对于大家的反应一点也没有察觉,或者虽然察觉了可一点也没介意。她还是那么一副可爱的样子,回头问出尘:“主——哥哥,你说有人受伤了,在哪里啊?怎么不领凤凌去看看?”出尘笑了笑,也没管其他人诧异的眼神,拉着凤凌的手就进了里间。凤凌第一眼没有看病床,却被床边放着的几台仪器吸引住了。 “哦,这些仪器……”出尘轻轻地捏了她的小手一下,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出尘已经提醒了她几次,别动不动就说别人的仪器不好:她本身就是一个神器,而且还是在计算机方面极有特长的神器,能让她看上眼的仪器在整个狂想星球能有几台?于是她俏脸一红,也没多说什么,走到仪器边看了几眼,用手上上下下地抚摸了仪器一遍,然后就去看病人了。可周围那些医护人员的眼睛都直了,因为他们发现这些仪器的性能都有了巨大的改善,不单屏幕上的分辨率大为提高,还多了不少新的功能,而且还对使用者特别“友好”,连如何使用这些新功能都有提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这个小姑娘的眼神就从根本上发生了改变。 121.试验手术 121.试验手术 就在这时元尘也不知从哪里出来了,一见凤凌就微微笑着说:“噢,大仙女也来了,正等着你呢,你看看总理患的是什么病?”大仙女?房间里别的人都愣住了,后来才意识到是凤凌的小名。[>凤凌用她那双好看的眼睛朝躺在床上的总理瞄了几眼,就说:“元尘哥哥,是心脏有问题,里面有邪灵。”凤凌私下一直是叫元尘“小先生”的,但既然让她在人前叫出尘“哥哥”,那当然没有叫元尘“先生”的道理。不过凤凌叫元尘哥哥的时候没什么心理压力,叫出来流利得很,元尘为此很得意,还偷偷地笑话过出尘几次。 元尘不等任何人回答就抢着说:“没错,是心脏。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凤凌略一沉吟就说:“得换心脏。那个邪灵的位置太不好了,如果不换,它什么时候发作了,病人就危险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严肃认真,哪有一丝一毫孩子样?房间里的医护人员都暗自称奇,可个个心里都在说:“换心脏?哪有那么容易?别说匹配的心脏很难找,就算找到了,手术成功的把握又有多大?”可这话谁都没说出来,想看看这小姑娘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还是元尘接着问:“换心脏倒是个办法,但合适的心脏不好找啊,而且这个邪灵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动作,所以也耽误不得。这你看该怎么办啊大仙女?” 凤凌又思索了一下回答:“你考我是吗,元尘哥哥?是啊,我知道人的器官不好找,但我们不用找,自己造一个不就行了?”那些医护人员一听这话,都觉得这小姑娘看上去漂漂亮亮的,但怎么脑子有问题啊,是不是发了疯?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制造心脏的呢,那科技得发展到什么水平啊?但没想到出尘和元尘都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元尘马上接着问:“大仙女,你可跟我们想到一起去了。你觉得有把握?” 凤凌一笑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没把握我敢说这种话?主——哥哥的芥子空间里面我都看过了,我早就看到那里有两颗内丹,都可以用来炼金丹,只要随便用一颗就够了。材料我也查了,全有,你就放心吧。” 出尘立刻也兴奋了起来。“既然这样,我们还呆着干什么?” “慢着,”元尘打断了出尘的话:“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想过了没有,大仙女。” “什么事啊,元尘哥?” “换心脏我们虽然可以进行得很快,但总有一段心脏不在体内的时候,这时候就得有一个人造心脏代替原来心脏的功能,让血液可以通过它进行体外循环。这种体外心脏我们现在可没有。这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这次凤凌想都没想就回答:“这再简单也没有了。首先这种机器造起来一点都不复杂,比空对空导弹要简单多了。因为要做的只不过是机械动作而已,而且机器做得稍微大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消毒做好了,体外循环不成问题;至于消毒,主——哥哥的宝剑里面的阵法就有高能粒子法阵,只要把粒子能量和浓度调好了,达到无菌两分钟都不用。其次,如果就是暂时用用,那就连机器都不用造,这点功能,我来就行了。我们一起把新的心脏造出来,然后你和主——哥哥负责手术换心脏,我就当一次血液循环机就是。” 这小姑娘越说越玄乎了,这是所以在场的医护人员的一致看法。出尘、元尘和凤凌看了他们一眼,当然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不过他们也不在意:这些天来这么想的人可太多了,反正让事实说话就是了。出尘对凤凌笑笑说:“凤凌,你就稍微麻烦一点,造一台机器出来好了,用一台简单的计算机控制一下就行了。”凤凌也习惯了被人怀疑,自然明白出尘的意思,马上点头答应。那些医护人员都在想:吹牛也没有这么吹法子的嘛,倒要看你怎么下台。 凤凌对出尘说:“主——哥哥,我要你芥子空间的控制权。”出尘马上点头同意。凤凌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发出奇异的光彩。接着就见她全身上下霞光闪闪,让人觉得她是超凡入圣的神仙一样,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庄严感觉,简直有向她顶礼膜拜的**。这下子那些医护人员就觉得心里有一种冲动,好像认为这个小姑娘现在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一样。 只见凤凌抖擞精神,双手在虚空中连抓带点,就看见许多材料不断地从出尘身上飞出,就在虚空中飘着;接着她又一点头,就见她手上出现了一朵七彩火焰,晶莹剔透的,好看极了。周围的符憧必和医护人员还来不及惊叹,就见凤凌双手飞舞,不断地向空中的材料结下手印,就见那些材料不停地在空中移动、翻滚,色彩、大小和形状也不停地变换着,而那朵七彩火焰也时大时小,形状也变幻莫测,跟空中的材料一起融合、变化。这一切让那几个修仙盲完全陷入了五里雾中。也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吧,最后只见凤凌手一挥,空中的物体就全不见了,床边出现了一张简单的小桌子,下面四个轮子可以推动,桌子上面是一台里外三新的仪器。仪器正中是一个荧光屏,仪器向外伸出了许多接口,和仪器相连的还有一个键盘。凤凌笑着说:“主——哥哥,机器造好了,你检查一下吧。”见到了这种神奇的表演,在场的凡人们全都被镇住了,已经没有一个人敢再怀疑凤凌的能力了,剩下的只有热切的期盼:他们都真心地希望机器好用,希望凤凌他们说的全都是真的,能够成功地为总理换心脏。虽然现在凤凌的身体周围已经不再光华四射了,但她的形象在他们心目中却突然变得高大了许多。 出尘笑着说:“401医院里应该有拿来做实验的动物吧,咱们得先试试。一来看看这台仪器的功能,二来也得试试心脏手术,看到底该怎么做。”事情到了这一步当然没有任何不同意见。那几个医护人员忙不迭地上前把仪器推了出去,换了一间大手术室,同时早有人打电话,让动物房送来了两条大狗——这是出尘的意思,要交换两条狗的心脏。两条狗似乎都经受过实验的痛苦,对所有穿白大褂的人都很有敌意,被人牵下来时汪汪汪地叫个不停。但不管它们乐意还是不乐意,两条狗都被带进了手术室,并肩躺在手术台上,肚皮朝上固定得死死的。它们虽然嘴里还在有气无力地叫着,但似乎对于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已经有了足够的觉悟,也不那么挣扎了(或许是有了为科学事业做出贡献的觉悟呢?——作者问,但立刻被李元尘一脚踢飞。“我不过是提出一种假设吗,”作者哀叹中。医护人员都围在周围,头顶上的无影灯也开亮了,但他们都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一个换心脏的手术应该怎么做。出尘站在手术台旁,一个护士站在他身边,看着手边的那一堆消好了毒的手术器械,根本不知道应该把那件器械递给他。凤凌站在出尘另一面倒是镇定自若:她深知出尘的本事,而且说到底,不就是两条狗嘛——那时神州广大群众还没有保护动物的自觉性,认为狗为科学献身是它们的荣耀,当然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历史局限性吧。 只见出尘和元尘一左一右站在手术台两边,出尘放出灵识,两条狗的整个身体情况已经了如指掌。接着他眼睛微闭,从体内抽出倚天剑,心意一动,法阵里放出高能射线,先把两条狗要动手术的地方消了一遍毒,同时也在结界内的空间里消毒。凤凌抖擞精神,那台小机器上的各种接口都一一上了两条狗的身上。这时伍新智若有所悟,赶紧让那个年轻女护士好好看清凤凌是怎么操作的——他这一无心之举,居然在日后成就了神州历史上最有权威的体外循环仪专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两分钟后凤凌对出尘说:“主——哥哥,无菌操作完成。”那个女护士偷瞥一眼,果然仪器上有几行字,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各项杀菌状况,消毒的完备让她大吃一惊。“就这么把宝剑,就能消毒得这么彻底?”她不禁心里暗自捉摸。伍新智眼看消毒已经完成,就问出尘:“出尘,使用哪种麻醉剂比较合适?” 出尘小声回答:“任何药物麻醉都不用。”说着他眼睛微微一闭,两条狗全身的经络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接着便使出并指剑的神威,阻断了即将手术部位向中枢神经传感的各处通道。接着他手中的倚天剑一抖,周围围观的人就看到两条狗的肚皮上各自出现了一条短短的伤口,但奇怪的是一滴血都没有流出:只见风凌在一旁操纵着那台小仪器,有一些附着在狗身上的接口与仪器相连的管道是透明的,现在已经充满了鲜血。伍新智有些明白过来了,那个年轻女护士好像也有所领悟。接着大家就都看见了狗的胸腔里跳动着的心脏。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那两条狗也没打麻药,现在居然一动也不动,一点也不挣扎,连原来的吠叫声都没有了,看上去甚至很舒服的样子。紧接着,出尘两手连点,同时对凤凌说:“妹妹,注意体外循环。”凤凌马上回答:“凤凌明白。” 接下去,两颗鲜蹦乱跳的心脏不知怎的便同时出现在出尘手中,但上面却一滴鲜血也不出,只见一颗心脏比另一颗稍微大一点。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同时用手捂住了嘴:天哪,手术还有这么做的!但他们谁也不敢出声,深怕惊着了出尘。但实际上现在出尘正处于物我两忘的境地,哪怕惊雷落地对他也毫无影响。接着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两颗心脏,轻声说:“两颗心脏都完好,我现在要交换了。凤凌,随时准备撤去体外循环。”“凤凌明白。”随着风凌清脆的声音,出尘拿着心脏的手一摊,接着就看见那两颗心脏已经重新回到了两条狗的胸腔之内,只不过清清楚楚的是,两条狗的心脏已经做了交换。接着就听到凤凌说:“体外循环已经撤去。”围观的医护人员紧张得直冒冷汗,但元尘微笑着说:“没问题了,我大哥的这一手还真叫漂亮。” 随后出尘手拿倚天剑对着两条狗又挥动了几下,就看到狗的胸腔合拢了,接着出尘手中的宝剑上青龙一闪,然后胸腔两边就紧密地连在一起,但宝剑上光亮更盛,把几个非修仙者的眼睛都晃花了;只是他们谁都舍不得眨眼,硬生生地看到狗肚皮上的伤口一点一点地愈合,没过多久就只剩下疤痕了,这时候他们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好了,”没过多一会儿就响起了出尘爽朗的笑声:“凤凌,没问题了,看看各项指标怎么样?” “一切正常,主——哥哥。”是凤凌清脆的声音。 “那就好,我们收摊吧。”出尘接着看了看伍新智:“伍叔叔,手术做完了,您验收吧。” 伍新智现在心中的感慨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通过看到的整个场面,他敢百分之百地肯定,这次实验手术是完全成功的,但他毕竟是个训练有素的自然科学家,懂得让数据说话的重要意义。他立刻走上前去,带领着他手下的那群医护人员对两条狗进行了全面检查。而那个年轻的女护士立刻就缠上了凤凌,对那台小仪器的所有方面进行了全方位的提问,而凤凌也是知无不言,但遗憾的是两人的交流时常发生一些困难,最主要的原因是凤凌的一些词汇那个女护士无法完全明了。但她也清楚,这小姑娘有这么大的本事,有些地方自己听不懂是完全不足为奇的,所以也没太在意。好在她的优势是记性非常好,所以她便也不管懂不懂,就把凤凌说的所有的话都捧为金科玉律,先牢牢记住再说。两人居然没过多久就成了好朋友,其中最关键的地方就是那个女护士答应凤凌,等她回家就给凤凌带一斤燕京酥糖,还把酥糖的味道说得直让凤凌咽口水。 半个小时后,原班人马已经回到了总理病房外间的办公室,所有人眼睛里都是笑。手术自然是完全成功了,两条狗交换了心脏,但好像各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401医院的业务院长伍新智已经向动物房交代过了,鉴于这两条狗今天立下的功勋,从现在起就把它们养起来,让它们得尽天年,再也不必参与任何医学实验了。 122.悦辰与渔网 122.悦辰与渔网 这阿兰是元婴中期的修仙者,悦辰只不过是结丹前期,就是在悦辰状态最佳的情况下也当不得他这一刀,更不用说悦辰全身还被那张有灵力的渔网紧紧捆着,而且前不久还受了重伤;虽说有灵剑的内丹治疗,但他的伤毕竟远未恢复。悦辰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但他却感觉得到灵剑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他顿时觉得,能和这样一个温柔可人的小妹妹一起去死,这死亡似乎也不是一件那么可怕的事情。于是他也轻轻地揽住灵剑的纤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那命定的时刻来临。 没想到等了好几秒钟,阿兰那把刀似乎也没砍下来。悦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自己已经死了,已经到了传说中的阴曹地府?悦辰偷偷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让他十分欣喜但又大惑不解的是,他看到自己脚下横躺着的不是别的,竟然是阿兰的尸体。只见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胸前一个西瓜大的血窟窿,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但两只眼睛还像案板上打开了肚子的鱼眼睛那样圆睁着,脸上是一种不甘心又无法置信的表情。悦辰心中一阵宽慰,一阵欣喜,马上睁圆了眼睛,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看到的情景立刻又让他回到了冰窟窿里。是阿祥。他手里还拿着那柄三尖两刃刀,刀尖上还滴着血。 “是你,你杀了阿兰。你杀了你的同伙。”悦辰一字一顿地对阿祥说。 “哈哈,没错,看来你小子也不像你长得那么蠢吗。” “你不觉得你也太狠了点吗?” “狠?就这就叫狠了?你们神州不是有个什么人,说过一句,‘量小非君子,无狠不老头’吗?还有什么‘宁让俺负全球人,不让全球人负俺’?那才叫狠吧?我不过是杀了一个人而已,当不得你的夸奖。”阿祥说的这两句虽说不是当年曹阿瞒说的原话,但悦辰又是什么人,自然是听得懂的,但他还是想跟阿祥多说上几句,希望有个什么突发事变能让他跟灵剑逃出他的魔掌。于是他就回答道: “这么说你还是跟我们神州当年的曹先生学的,也亏你了,能够活学活用。” 但阿祥也不是那么容易骗的;他刚才只不过是因为杀了跟他共事多年的老同伙,免不了有点心神激荡,所以才跟悦辰多说了几句。现在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此处是神州境内,虽说现在已经变成了俄联的后方,但神州广大民众根本就不服,说不定什么时候来个明枪暗箭的,实在防不胜防。况且他刚刚做了亏心事,现在已经把吞吃灵芝草的障碍完全扫除了,还是快点把大事办完离开此地为好。所以他嘿嘿一笑说:“你以为骗我多说几句话就能等来你的救兵?小子,你别做梦了,我现在就先杀了你,然后就把那个小妞抓到手,接着,哈哈,你以为我会像你那么傻,白拣的好处都不拿?” 这家伙也不好骗吗,悦辰心中暗自思量。我还得想个什么招让他上当。正在他考虑着呢,就看到阿祥拿着他的三尖两刃刀一步一步走上来了。悦辰一转头对灵剑说:“灵剑妹妹,你看阿祥身后是什么人?”灵剑一看也大惊小怪地说:“可不是吗,哦,矮矮的个子,秃脑袋,眯缝眼,还拿着风月宝刀呢,这不,天哪,鬼来了!” 她这一大呼小叫不要紧,倒把阿祥吓了一激灵。这修仙的人很少有不迷信的,许多人还是害怕因果报应;如果不是这次的利诱实在是无法抗拒,阿祥也不会亲自动手杀了阿兰。现在听灵剑这么一说,他还真以为阿兰的鬼魂出来了,急忙回头举起三尖两刃刀,全神戒备着;不过除了在呼啸的北风下摇曳的树枝他自然什么也没看着。他再一个大回头,自己反倒嘎嘎地怪笑了起来:“不错,不错,能让我阿祥吓一跳,你们两个小家伙也算不赖了。不过吗,你们这招也就能用一回,我看你们下面还能怎么着?” 说着说着阿祥就走到了被渔网束缚着的悦辰和灵剑面前不远的地方,举起了他的三尖两刃刀。悦辰一下子把灵剑拉到自己身后,同时挺着胸膛喊道:“你这个孬种,要杀要剐快点来吧!” 阿祥怪笑着说:“当然,当然,对你吗,自然要快一点下手才好。杀了你,那个小妞我可要慢慢地享用,嗯,好期待啊,万年灵芝草耶。”话一说完,他就高高举起三尖两刃刀,对准悦辰的头顶劈了下来,眼看悦辰性命难保。 悦辰也是急中生智,他的伤口经过灵剑的内丹一阵治疗早已好了七七八八,灵力也有所恢复,他干脆把灵力输入绑缚他们俩的渔网上,没想到那张渔网还真的形成了一个蓝色的能量罩,一家伙把悦辰和灵剑罩在里面,阿祥这一刀下去还真的没砍透。按理说这张渔网并不是悦辰和灵剑的认主法宝,他们的灵力是输不进去的;但问题就在于,渔网的主人阿兰是被阿祥从背后谋杀的,而这张渔网受阿兰温养多年,早就和阿兰心意相通,对于杀死自己主人的人记忆犹新;悦辰正好误打误撞地输入灵力,那渔网知道是与杀主仇人对抗,还居然就听从了悦辰的指挥,挡住了阿祥这致命的一刀。 阿祥这一刀没有得手,自己心下先慌了,这就是常言说的做贼心虚;因为他杀了阿兰,心里最怕的就是阿兰阴魂不散来报复,现在看到阿兰的渔网为悦辰所用,他也不知道下一步可能还会有什么古怪,一时间不敢凑到跟前再去杀悦辰和灵剑。如果他面前的只是悦辰,说不定他早就放弃了;但要他舍弃了灵剑这株万年灵芝草,那可不是他一下子就做得到的。说来阿祥也是个心志坚定的人,否则也修行不到元婴。现在眼看着至宝就在眼前,却一下子想不到把它拿到手的办法,怎么不把他急得抓耳挠腮,火冒三丈呢。也是悦辰和灵剑没有经验,阿兰温养多年的法宝已经在帮助悦辰了,现在只要他滴上一滴精血,就可以立即认主,他们俩就可以松开渔网逃命,一跑到树木浓密的地方灵剑就有办法对抗神不守舍的阿祥了。但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所以还被渔网捆着脱不了身,只能眼睁睁地等着看阿祥下一步会怎么对付他们。 一时不敢下手的阿祥在十步以外死盯着悦辰和灵剑打着主意,灵剑也趁机用内丹给悦辰治伤,但她劝说悦辰服下内丹的企图悦辰连听都不要听,这更让小姑娘心中大为感动。两边就这么僵持着,悦辰和灵剑是没法采取什么行动,阿祥是一时半会想不出该怎么样。就在这时,一阵北风吹过,带来了一阵那边树林里烧焦了的树木的焦味,突然阿祥一翻身跳了起来,大叫一声:“哈拉绍!奥钦哈拉绍!”(俄语,意思是:好!太好了!——作者注你道怎的,阿祥想来想去没想出什么整治悦辰和灵剑的好主意,一阵树木的枯焦气味让他想起了他可以用火攻。 阿祥本身是火属性的修仙者,他的三尖两刃刀又是他温养多年的火属性法宝,更妙的是,他可以站在远处,根本不用走近悦辰和灵剑,就能利用三尖两刃刀上发出的烈火向他们发起攻击。想通了这一层,阿祥不由得兴奋地大叫了起来。悦辰和灵剑虽然不懂俄语,但看见阿祥那个高兴样子,自然知道对自己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他们也干不了别的,只好加强戒备,等着阿祥来攻。 阿祥站稳了,向手里的三尖两刃刀注入灵力,刀刃上立刻大放光华,接着他把兵器向悦辰和灵剑的方向一指,一股火苗就向他们俩卷了过去。灵剑怕火,躲在悦辰身后,悦辰挺身而出,坚决地护在灵剑身子前面,一时间真有了那种“英雄救美”的自豪感。灵剑躲在悦辰身后也感到很不好意思,但她是天生木灵,这也就决定了她天生怕火。如果是普通的凡火大概也不至于让她如此不堪,但这可是火属性的阿祥借助法宝增幅发出的三昧真火,在这种情况下要让灵剑勇敢起来,这难度也实在是太大了点。 巧的是阿兰是金属性的,他的那张渔网也是金属性的。按照五行相克的原理,火能克金,所以金属性法宝天生受到火属性法宝的克制。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金旺得火,乃成器皿。这个意思就是说,金属性强的法宝遇到强大的火力可以得到改造,成为更为强大的法宝。本来不论是像出尘那样炼制的法宝或者是像阿兰温养的法宝,在认主后都不会轻易改变效忠对象,即使自己的主人死了也不会有自己要求认他人为主的现象。但这次的情况刚好有些不同,这张渔网认识阿祥也有上百年了,一直认为阿祥是自己主人的朋友,结果却亲眼看到他杀死了自己的主人,所以心中恨死了阿祥;本来光有这一点还不会怎么样,可阿祥竟然动用三昧真火烧来,那渔网眼看自己难逃厄运,而且刚刚还接受了悦辰的能力与阿祥对抗,所以在这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主动向悦辰呼唤:“快滴精血,我认你为主!” 开始悦辰在脑海里听到有人与他交流,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但接着他看到捆着他的那张渔网发出毫光,如果这时他还不明白那也算他白修行一场了。他也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反正是病急乱投医,便立即伸出手指,向那张渔网滴下精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精血立即被渔网全部吸收,渔网上光芒大作,接着就在脑海中感到渔网大喜,向他传讯:“主人,您好强的火属性啊!真没想到,您的火属性比阿祥那个混蛋的还要强得多!” 就在这时,阿祥的烈火已经烧到,那是无色的三昧真火,虽然是最初级的,但对于悦辰和灵剑来说应该也是根本无法抵御的。好在那张渔网现在已经是悦辰的认主法宝了,所以现在悦辰心意一动,渔网已经松开,悦辰和灵剑恢复了自由。阿祥还完全不知道渔网和悦辰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是什么关系,见到渔网松开自然吃了一惊,三尖两刃刀上发出的火焰便慢了一步,悦辰一拉灵剑的小手,两人同时闪身向后狂奔而去。本来灵剑以为自己这次难逃厄运,但黑暗中闪现了一丝生机,她又怎么会不利用呢,于是两人转眼之间便跑出去了几百米。 阿祥自然不能让煮熟了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杀阿兰本来就一心为了灵剑,现在见两人逃走,虽然不知道那张渔网怎么现在不起作用了,但也只不过认为是因为阿兰死了,所以法宝就不灵了,因此他也就没什么顾虑,毫不迟疑地追了上去。只是他没有考虑到的是,现在悦辰比以前已经多了一件认主法宝。于是两人在前面跑,阿祥在后面追,灵剑一边逃一边调出一些树木古藤之类的阻挡阿祥,可阿祥手里的三尖两刃刀也非等闲之物,不断地放出浓烟烈火,这样一来上前阻挡的大树也不敢过分相逼,那些灵智不高的枯藤乱草什么的被火一烧也就成了灰,对阿祥的阻碍作用不大。就这样,三个人两前一后,追与逃的速度相差无几,没过多久就跑出去了十来公里。悦辰和灵剑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区,也不知道方向,只觉得这是一路上坡。 前面跑着的悦辰和灵剑突然叫了一声苦,原来他们一直沿着一个山坡向上,现在眼前是悬崖峭壁,寸草不生,下面云雾腾腾,不知道有多深,也看不到什么草木。凭灵剑的修为自然可以飘然而下;可悦辰呢,他那把所谓的宝剑也勉强飞得起来,没有敌人的话这一道悬崖也拦不住他,但他们俩一直只是跑而不飞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飞起在天空,没了灵剑调来的草木相助,他们可完全没法跟元婴期的阿祥对抗。现在遇到山崖挡路,两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两人犹豫了一下的这阵工夫,阿祥已经追到了他们身后。本来他认为手到擒来的两个家伙居然让他劳心劳力地费了这么大功夫,真是让他气恨不已。现在两人无路可逃了,他便什么也不说,三尖两刃刀一挥,滔天的火焰便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向两人汹涌而来。这时悦辰也顾不得许多,挺身就迎了上去,同时把灵剑向悬崖边一推,口中喊道:“灵剑妹妹,你快逃吧,我挡住他!” 灵剑原来根本没想到悦辰会推她一下,一惊之下便向悬崖下面落去。但她是何等修为,一感觉到两脚不踏实地,便立刻凌空而起,身形一展,便飞到了悬崖上空。舍弃悦辰独自逃生吗?不,灵剑虽然害怕,但一万多年来受到的敖风的教导就是让她义字当先,无论生死,朋友绝不能舍弃。所以她决心与悦辰并肩战斗,哪怕后果是自身难保也在所不惜。 123.悦辰觉醒 123.悦辰觉醒 但灵剑看到的情景让她心惊肉跳。[>说到底,悦辰的修为只不过是结丹前期,跟阿祥差了好几个档次,但现在阿祥根本不想为难他,因为他一心要找的是灵剑。灵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阿祥几次三番想从悦辰身边闪开,但没想到悦辰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把宝剑,那宝剑在他手中挥舞起来也是声势逼人,结果还真的差点伤了没有提防的阿祥。原来是悦辰得来的那张渔网在悦辰脑海中传讯,说它可以变成任何形态保护主人,于是悦辰觉得他原来舞弄那把所谓的宝剑还是有点心得,就让渔网变成了宝剑;那宝剑对阿祥恨之入骨,在悦辰手中有了超水平发挥,居然勉强挡住了阿祥。 阿祥心急如火,但眼角余光扫处见到灵剑又从悬崖下面回来了,不觉心下大定。他大喝一声:“好你个贼小子,险些误了你祥老爷的大事,你回头看看,你那个姐姐妹妹又回来了!”一边说他一边放出漫天火影,使出了三尖两刃刀最强大的攻势,对着悦辰扑了上来。悦辰听阿祥这么一说,一回头也看到了灵剑,不觉心中大惊,立刻大喊道:“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这时灵剑感情澎湃,她情不自禁地大声喊道:“哥哥,你以为你死了,灵剑就能自己苟活偷生吗?” 悦辰一听这话,怎么觉得里面有点托付终身的意思?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阿祥的三尖两刃刀上发出的烈火已经到了他跟前,转眼就把他整个围上了。他只觉得烈火攻心,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而且那火不单单从外面烧来,甚至从他身体内部发出,一时从外及内,两下夹攻,真可以说是五内俱焚,眼看悦辰性命难保。 此时悦辰的感觉又跟上次被阿祥火烧不同。他只觉得全身上下、从里到外,似乎有无数条火龙在乱窜,只一霎那间好像全身的肌肤、血液和骨骼就全部烧光了。但他的意识还在,他好像还清清楚楚地听到灵剑在向他高喊:“哥啊,你等灵剑一下,灵剑这就来了!”他的意识告诉自己:不行!灵剑是天生木灵,是负有重要使命的,绝不能就这么死了!他刚有这样的想法,就好像心田里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人在对他说:“悦辰,醒来!” 悦辰现在好像已经魂游天外,但这声音偏又清晰无比。他不禁想到:“我是在做梦吗?还是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但接着就意识到手里的宝剑,就是原来阿兰的渔网在向他传讯:“主人,快!调动您身上的火元素!您的火属性厉害着呢!”这时也不知怎的,悦辰感到心田里那个人又在呼唤:“我在这里呢,快点啊!”悦辰心意一动,眼睛立刻睁开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阿祥那布满血丝的丑脸,接着就感到身体四面八方都是烈火在升腾,那热量完全透过他的身体,渗透了他整个的身心。但随后他便听到不知道谁的声音在大声吼叫:“好你个狗东西,竟敢如此猖狂!”接着他就感到他全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量。他腾身而起,向着阿祥急速飞去。现在他根本感觉不到身边翻腾着的烈火对他有任何灼伤,只觉得自己周围的火焰全都听从他的指挥,好像全都是他的朋友一样。再一看阿祥却连连倒退,眼睛里闪动着的是怯懦与惧怕的表情。悦辰手中的宝剑连连挥动,阿祥的三尖两刃刀上还在喷出团团烈火,但它所发出的烈火好像立刻就被悦辰手中的宝剑吸收了,什么效果也起不到。而悦辰感到,他吸收的火焰越多,自己身上就越有力量。悦辰步步紧逼,阿祥连连倒退,他觉得他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少,全身的功力好像都随着三尖两刃刀上喷出的火焰在流失。最后他终于顶不住了,他觉得他现在只怕连筑基期的功力都没有了,只听得他发出一声大喊,回头就走,接着便驾起三尖两刃刀,头也不回地逃跑了,转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眼见得阿祥逃走,悦辰心中大喜,不禁狂笑了起来,而且这一笑起来就止不住。灵剑走上前来,拉住他的手柔声说:“悦辰哥,敌人被你打退了!”同时向他身体里注入源源不绝的木灵之气。 “打退了!打退了!敌人被我打退了!哈哈哈哈!”悦辰又笑了一阵,突然感到一阵疲劳涌上了他的全身,接着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再也坚持不住了,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在悦辰狂笑的时候灵剑就感到有些不妥,现在急忙伸手,抱住了悦辰的身体。昏了过去的悦辰自然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灵剑身上,几乎把个小姑娘也带倒在地,幸亏灵剑反应还算快,她灵力闪动,早把悦辰抱在怀中。 悦辰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他竟然完全不记得他是怎样击败阿祥的,但看着灵剑眼睛里闪耀着的那种崇拜的光芒,他知道这种英雄壮举肯定是自己干的。 这一仗悦辰灵剑虽然经历了极大的凶险,但总算击败了敌人。对方两个元婴期高手一个内讧而死,另一个阿祥被悦辰吓破了胆,估计以后一照悦辰的面就会望风而逃,而另外三个结丹期的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却说当时灵剑怀抱悦辰,借内丹之力升空,很快就辨明了方向,接着就回到了他们原来的宿营地,找到了他们的那支部队。悦辰的几个哥们见悦辰在灵剑怀里昏迷不醒,都吓坏了,抢着要来抬悦辰,但灵剑把他们全都赶走了,让他们紧急集合部队,说此处不可久留。尽管悦辰不省人事,但灵剑凭着她对敌情的敏锐嗅觉和睿智早已得到了其他人的信任,听灵剑这么一说自然从命。所以没多久,这支部队就按灵剑的吩咐,在一个林深树茂的小村子里扎下了大营。这里本是伐木队居住的地方,有好几排大房子,但现在时处冬季,又加上战争,伐木队根本就没进山,所以这支部队住下虽然挤点,但冬天多点人一起住还更暖和。看着周围的参天古木,灵剑觉得心里安定多了,于是就加紧为悦辰疗伤。 凭灵剑天生木灵的神通,还有万年灵芝草的内丹相助,悦辰全身上下的伤很快就治好了。而且,完全出乎灵剑意料之外的是,她发现悦辰不但已经突破了结丹前期,而且还跳过了结丹中期,直接进入了结丹后期。“他也没把我吞了呀,怎么提高得这么快?”灵剑浑身上下看了看,自己确实没被悦辰吃掉,但他的修为怎么一天就达到了这种程度?灵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奇怪的是,悦辰的身体虽然没有问题,但不知怎么回事,就是醒不过来。“大概是他太累了,需要休息吧。”这是灵剑的解释,虽然根据她的见识,她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可眼看悦辰睡得香甜,她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事,就任由他睡去了。灵剑守在悦辰房间里,把晚上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她心里不时为悦辰的行为和言语感动,同时也不断为自己说过的话感到害羞。她觉得自己心中爱的还是她的尘哥,可是…… 悦辰醒来之后立刻派出了侦察兵,但对于悦辰和灵剑来说,他们更担心的还是伯利亚帮的那伙人。虽说悦辰已经到了结丹后期,而且阿祥也吓破了胆,但敌人在数量上有优势,碰上了也不好对付。 第二天早上侦察兵回来报告,说附近没有大股敌人,而且据天气预报说近期有暴风雪,所以悦辰觉得还是让部队就在原地休整,等风暴过去以后再做打算。但王喜陵来了,他现在是这支部队的事务长。 “报告悦老大,”王喜陵装模做样地做报告状,早被悦辰一把扯到凳子上坐下了。王喜陵瞥了一眼旁边的灵剑问:“悦老大,方便吗?”灵剑脸一红没吱声,悦辰的眼睛却马上瞪上了:“我说你个二麻子,没事嚼什么舌根子,别叫大风闪着!”这次脱险回来之后灵剑又把容貌变平庸了,所以二麻子根据悦辰的“前科”,根本没觉得悦辰会喜欢这么个长相普通的女孩,就没再说什么。至于悦辰心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好。灵剑的温柔可人他岂有不知?灵剑在危难中的表现也让他深为感动。但他这次见到了灵剑的真正容貌,觉得跟自己的师姐也有一拼。本来悦辰对灵剑没感觉,主要是因为她“太丑”,但这次却不是别的,正是灵剑的美丽把他吓回去了。他好几次照了照镜子,都觉得自惭形秽,只恨父母怎么没给自己带来一副好皮囊,哪怕有尘老大的一半也好啊。 不过二麻子这次来可真的有事。“悦老大,粮食不多了,只能吃到今天晚上。这周围又没老乡,广播里还说风暴马上就来,而且一下子还停不下来,现在冰天雪地的,你说怎么办?” “这,”虽说悦辰指挥打仗算是很有一套,但搞后勤他是一窍不通,这些天就全仗着王喜陵帮着他操持,现在一听粮草出了问题,他马上就急眼了。“这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你这事务长是怎么搞的?” 王喜陵自己也有一肚子苦水要往外倒。“悦老大,你怪我也没用啊。我们原来在那个屯子里驻扎的时候已经到附近靠山屯去安排好了粮食,本来昨天就会运到驻地的;可敌人来了,大家按灵剑的指挥急行军到了这里,急切间粮食的事就没来得及交代;我估计粮食已经运到原来的宿营地了,但现在回去取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大风就要起了。” 看到悦辰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灵剑就把话接了过去。“喜陵哥(这丫头,见谁就叫哥,还真的挺待人亲的哈——作者搭腔,但马上就被悦辰推到一边,不敢再说话了,粮食的事你别着急,我帮你解决。” “你能解决?”两个男子汉同时大喜。他们都知道灵剑有本事,她说行,那就一定没问题。 “我能解决,不过可得快点,赶在今天晚上起风之前。”灵剑办起事来总是有条有理的。“喜陵哥,你得安排人拿担架,准备抬食物,还得多带上几把锄头和口袋。悦辰哥,你再去找几个神枪手,加上你。” “灵剑妹妹,你又是神枪手又是担架的,还有什么锄头口袋,这演的是哪一出啊?”悦辰有些困惑。 “打仗我听你的,”灵剑故作神秘,她也真的不想让自己的本事人尽皆知。“这弄吃的吗,你就听我的好了。” 不大会儿功夫人就到齐了,灵剑领着大家伙出了门,三转两不转的就到了离一棵参天古树不远的地方。灵剑让大家停下别出声。接着她小声地说:“看见那棵大树了吗,悦辰哥?那棵树下面有个大树洞,里面有一只黑瞎子(神州东北当地称熊为黑瞎子——作者注在冬眠,你们去把它打了带回去你们好好吃几顿。” “真的?你怎么知道?”悦辰觉得这也太灵了吧。 “悦辰哥,你就信我的好了。”树木里有什么东西,灵剑可是太有把握了。 对付一只黑瞎子悦辰可是不在话下。他领着几个人蹑手蹑脚地到了树边,果然发现了树洞,接着就惊起了里面冬眠的黑熊。那黑熊见有人打扰了自己的清梦,自然是很不乐意,它咆哮着从洞里钻了出来,但面对着悦辰这样的高手,它的命运自然可想而知。 王喜陵自然是喜上眉梢。他立刻带着几个人,拎着担架上来,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这头五六百斤重的黑熊抬回驻地。接着灵剑又领着他们继续工作,只不过一个来钟头就又猎到了另外两头黑瞎子。 “这,”王喜陵眼看着灵剑好像有点迟疑,灵剑是什么人,立刻就看清楚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喜陵哥,你是怕光吃肉大家伙受不了是吧?放心吧,咱接着就挖粮食。”挖粮食?“喜陵哥”愣了一下不知道灵剑是什么意思,但他没用多长时间就明白了。灵剑不断地指着某一个地方,对王喜陵说:“挖这里吧,下面有粮食。”说话功夫自有人上前,拿起挖工事的鹤嘴锄,刨下去不到半尺深就看见了一个老鼠洞,里边的粮食少说也有五六十斤。灵剑专挑那些埋藏得比较浅、存粮又多的老鼠洞让人挖,也不过一两个来钟头下来,就收获了几千斤粮食,里面是五谷杂粮什么都有,把个王喜陵乐了个眉开眼笑。接着灵剑又领着他们去捉兔子,网狍子,打山鸡,掏雀蛋,还加上采集猴头蘑、板栗、榛子、茶树菌、木耳,各色山珍,应有尽有。灵剑甚至还“顺便”挖了些黄芪、党参、黄精、当归、三七等中药,甚至还有几颗百多年的老山参,说是要回去让伤员好好补补身子,这下更把所有跟她一起来的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晚上开饭吃的是大米饭、红烧熊掌、清炖猴头,外加木耳炖灵芝,几百号人没有一个人吃过熊掌,全都乐得面露红光,直夸王喜陵这个事务长能干。王喜陵可不敢无功受禄,赶紧跑到各连排声明,这些好东西可全是仗着灵剑姑娘带路才找到的,要不然今天开饭就是最后一顿,明天的粮食还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整。不过王喜陵也是聪明人,也知道什么可以问,什么还是揣在自己肚子里别说,所以他根本就没找灵剑打听她怎么会知道哪里去找这些东西。好在跟灵剑一起出去的人里面也有几个看出了点门道,后来他们自己出去找食物,居然也能弄到不少东西,但像在灵剑指点下一次得到这么多东西的情况就很少遇见了。 124.群魔狂舞,山雨欲来 124.群魔狂舞,山雨欲来 燕京北面大约二百公里处的秘魔崖。这里是抵挡燕京以北风沙侵袭的第一道防线,很少看到人烟,只种植着一排排茂盛的沙柳,它们像一队队忠实的哨兵,默默无言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阻止着漫漫黄沙的入侵。但谁也不知道,就在防护林带的深处,有一处高高隆起的风化岩坡地,坡地的一边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好多气洞,而气洞里面竟然有一座宽敞的建筑物,里面各种生活设施齐全,俨然是一个豪华的战时避难所。 在这座建筑物的中心有一座华丽的大厅,大厅两边排列着仔细雕琢的大理石柱子,中间有八级汉白玉台阶,通向一座高台。高台顶上有一张极尽奢侈的桌子,桌子后面坐了一个头上蒙着黑纱的人,看身材是个女人。这个女人现在正在发火,她的声音沙哑刺耳,听上去恼火极了。她发火的对象是跪在台阶下面的几个也蒙着黑纱的人,这次看身材都是男人。 “你们这群笨蛋,他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修仙者,你们有三个筑基期的修魔者,还有一个结丹期的领头,竟然还没有完成任务,我要你们这群混蛋还有什么用处?你们还好意思回来见我?……(此处略五百字——作者注” “魔尊听禀,”跪在地上几个人正中间的那个蒙面人等那女人骂累了才敢吭声。“属下这次没完成任务也有一定的原因……” 但他话还没说完,那个“魔尊”早就又火冒三丈。“原因,原因,全都是借口,借口!你当我不知道你们这伙蠢材,一个个全都前怕龙后怕虎的,一到东华门大概腿肚子都朝前了吧?哼,我要的是结果,结果!” “是,魔尊,”中间那个人声音颤抖地说:“那个姓张的,属下们也不知道,他身上有——” “有什么?”那个“魔尊”立刻大声问。 “他身上有诸葛洞明留下的定魂珠——” “定魂珠?”那个“魔尊”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话当真?定魂珠最后一次是在——”大家看到她在心里算着什么。“——六百多年前蒙末出现的,是张无忌从八阵图里面得到的。” “因此属下们认为他就是张无忌的后人,所以不敢往死里打,这才被他冲进来坏了大事。不过属下们这次也不是没有收获——” “有收获?那你怎么不早讲?”那“魔尊”气急败坏地说。 “我刚说没杀掉姓海的你就骂开了,我哪里来得及讲?”这话他可只敢在心里说说而已,当着面他只能说:“属下该死。” “那就快说来听听!” “是。属下已经在姓海的身上设下了一只邪灵。” “只下了一只?” “属下们刚想下另外两只,让他乖乖地受我们控制,这时那个姓张的就闯了进来,手里拿着枪乱打;我们以为只是人间兵器,也没在意,没想到里面还包含了修仙者的灵魂攻击,属下仔细一分辨,知道是诸葛洞明定魂珠的效果;结果阿八阿九就着了他的道,现在还带着伤呢。” “哦,”那魔尊也不在意,心里就开始盘算,嘴里同时也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可惜了,可惜了。一只邪灵就能叫他昏迷不醒,但是没法子让他听我们的;两只邪灵就能让他胡思乱想,乱出昏招;三只邪灵就能让他俯首听命。但现在只有一只,那是不是干脆就杀了他得了?他如果死了,神州会怎么样?” 401医院里,在目睹了出尘跟风凌的手段之后,伍新智对二人的能力再无一丝怀疑。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拿来替换总理现有心脏的那件——给怎么叫呢?权且就叫法宝吧——该怎么制造。但他知道这事他操心也没用,就完全交给出尘兄妹三人去处理了。 出尘、元尘和风凌一起进了乾坤聚灵塔,只留下辰丹在外面守护。辰丹自然知道自己的重要使命,况且他也知道,治疗的事他根本帮不上忙,所以也就自觉自愿地坚守岗位。好在需要他干的事情也不多,只要用灵识守着结界就行了:他还真的不相信有谁能破得了出尘的结界;而他自己就坐在椅子上,意守丹田,吸收天地灵气。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辰丹突然感到自己的灵识传警,他猛地一下醒了过来,见外面正是薄暮时分,他感受到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强大存在,然后它猛然撞在结界上,接着就被弹了回去;接着又是一下,又是一下,总共撞了三次,然后就再没动静了。“原来还真有人想要图谋不轨呢,尘弟的顾虑的确有道理,”辰丹心中暗自思量。 没过多久,出尘三兄妹笑脸盈盈地出现了在结界里面。辰丹马上告诉了出尘刚刚的情况。出尘一脸严肃地问:“辰丹大哥,这个强大的存在是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 “我也搞不清楚,”辰丹答道。“当时你不在,我也有些紧张,深怕它把结界撞破,怕总理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嗯,”出尘沉思着回答:“你说得对,出了事我们都有责任,但最主要的责任还是我的。看来单是一个结界还不行,我得好好布上一个法阵才行。这样吧元尘,”出尘回头对元婴说:“八阵图这里摆不下,我看奥德萨的那个九宫八卦阵就不错,小大由之,哪里都能摆。不过上次我们炼的那些法宝都给了霞霞姐了,我看就请你进去再炼十七件法宝,咱在这里也摆上一个九宫八卦阵,保护着整个结界,这样我们手术就不会受到什么干扰,而且以后还可以留下给总理用,那就不怕什么牛鬼蛇神来捣蛋了。” “得令!”元尘十分搞笑地做了个鬼脸,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凤凌偷偷看了出尘一眼,显然是想进去帮元尘——她就诞生在乾坤聚灵塔第三层,所以宝塔的第二到第四层对她没有限制。她的表情出尘自然看到了,不觉心里叹了一口气,暗自想,这个元尘,你别看他到哪里都吊儿郎当的,怎么就比我有人缘呢?但他还是十分疼爱凤凌的,就朝她点了点头,凤凌马上欢天喜地地也消失了。 半个小时后元尘和凤凌出来了,他们身上琳琅满目地披挂着炼制好的十七件法宝。元尘嬉皮笑脸地说:“嗨,本尊,怪不得常言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看我这次跟凤凌一起,十七件法宝一会儿就炼好了吧?”出尘没好气地说:“你还好意思说?上次咱俩给霞霞姐炼的那回连二十分钟都没用上呢,那你又该怎么说,是‘男男搭配,干活不累’吗?”元尘刚想反驳,但一想当时是只用了十九分半钟;他虽然古灵精怪,但对于“科学数据”倒也从不含糊,只得讪讪地说:“哦,真的,可我怎么觉得这次比上次快呢?”但见出尘没理他,辰丹也不敢得罪出尘,他也只得知趣地闪在一边不提这件事了。既然法宝炼好了,出尘也不敢怠慢,马上开始布置九宫八卦阵。 就在这时伍新智从结界外边进来了——那几位医护人员出尘都给了现代人说的“出入卡”——他见里面气氛轻松,只有出尘一个人手舞足蹈地在忙活,于是就问:“元尘,那个人工心脏——” “嘘,”元尘当然知道现在最好别有人打岔,立刻阻止了他的问话,同时小声对他说:“刚才有什么东西想打开结界,我哥哥怕不保险,现在正在布置一个九宫八卦阵,进一步保护总理。人工心脏已经做好了,现在正在我哥哥身上,等他干完了这件事咱们就商量手术的事。”正说着呢,出尘已经把九个八卦阵布好了,他收了手印,看着伍新智笑着说:“伍叔叔来了?着急总理手术的事了是不是?没问题,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吧。” 当天下午,出尘、元尘、凤凌、伍新智和文克复(就是那个跟凤凌学用体外循环仪的年轻护士坐到一起开会,出尘先把那颗人造心脏拿了出来给符憧必等三人看。从形体上看,这颗人造心脏和正常的人类心脏一模一样,手摸上去弹力很强,但仔细一看就可以发现区别:特别坚韧,而且活力十足,看上去受点什么打击也完全没问题。 出尘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疑惑,就笑着说:“制造这颗心脏可不容易。我原来机缘巧合,收了一个妖精的内丹。那是一个修行了几万年的妖精,我拿了他的内丹,一直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作为主料炼成了这颗心脏。但他那颗内丹相当强大,于是我就听取了我妹妹的提议,加了其他的配料,把剩下的一部分炼成了金丹。”看到三个人眼中的神色出尘马上补充道:“嗯,你们放心,我的金丹里面可没有铅啊汞啊的那些个元素,吃不死人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出尘接着说:“这种金丹药性温和,对修仙者固本培元很有好处,连普通人也可以服用。我已经答应了符司令员给他一颗,如果你们两位,”出尘看了看伍新智和文克复,两人同时激动地点头。出尘马上说:“那就一人一颗吧。等咱们开完了会你们就可以服,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就在旁边看着。” “放心,放心,”三个人同时回答,一时间头点得像捣蒜一样。出尘也不在意,心神闪动,三粒金丹出现在手中。接着他又拿出了三个小小的玉瓶,把金丹分别装了进去,一人给了一瓶。文克复好像想说什么,但马上就忍住了。 出尘是何等人物,立刻就察觉了她的表情,马上问:“文姐姐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没有,”文克复马上说。旁边的凤凌口快,立刻接了下去:“主哥哥(哈哈,凤凌叫顺嘴了耶,作者笑道。这次倒没什么人对作者有何不敬之举,作者甚为得意,文姐姐可孝顺了,她家里有个老母亲多病,文姐姐本来是想为她母亲要一粒的,”见文克复不停地向她使眼色,凤凌也不管不顾地接着说:“我跟文姐姐说了,主哥哥你可好了,但她就是脸皮薄——”出尘听了说:“那没关系,这种药我们炼了不少,这样吧,给你们每人三粒。像你们身体健康的可以吃一粒,如果是多病的,体质比较弱,就先吃半粒,三天后再吃另一半。”说着三人发现自己玉瓶里面已经是三粒金丹了,也不知道出尘是怎么放进去的。三人自然是一阵激动,特别是符憧必告诉了大家张翔坤吃了金丹之后的效果,几个人都知道自己这下子拣到了宝。后来这三个人都活到了一百多岁高龄,而且活着的时候根本忘了生病是什么滋味,当然都是这金丹之力。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会上确定了手术的细节。手术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进行,在这之前伍新智负责检查总理身体的各项指标,确定可以手术,其实这在出尘他们看来毫无必要,因为总理的整个身体状况出尘和凤凌都在脑子里一直监视着呢。手术由出尘主刀,元尘是第一助手,伍新智是第二助手。伍新智这个第二助手,拿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聋子的耳朵,但却方便了他,能更仔细地观察手术情况罢了。消毒和麻醉都是由出尘兼着的。所有人中最兴奋的是文克复,第二天将由她在凤凌的指导下操作体外循环仪管输血。本来伍新智对此还有保留,但凤凌说:“文姐姐没问题,她学得可快了,再说还有我在一旁帮着她呢。”出尘也知道有凤凌在万无一失,就帮助劝通了伍新智,特别是出尘说这台仪器以后就是401医院的了,能有一个会使用仪器的“本土”操作员的重要意义伍新智自然懂得,所以也就没再反对。另外伍新智还安排了一整套后备班子,有点类似西方议会里面反对党的“影子内阁”,包括了消毒、手术、麻醉、输血等一系列第二小组成员。另外因为有什么人试探结界的事,所以又特意决定由辰丹和符憧必负责保卫,加强戒备。 会议之后出尘看看天色还早,就决定带凤凌一起回一趟西郊机场,他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有人想对那边不利。应辰丹要求他留下了元尘陪着他守卫总理。这下子辰丹可找到人问问题了:元尘本来就很有点“好为人师”,偏偏辰丹这个大哥还特别虚心好问,特别还不时恭维“小先生”几句,更让元尘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可在辰丹这方面得到的好处就更多了,许多他长期没有得到解答的问题都一次性地有了准确的答案,让他真心感叹有人指导和没人指导之间的巨大差别。他悄悄地对自己说:剑春跟我差前差后是一起开始跟出尘学修仙的,看人家已经到了元婴期,可我紧赶慢赶,现在还在结丹期晃悠。以后我说什么也不再离开尘弟了,不然什么时候赶得上剑春啊?但剑春这个元婴期是跟出尘双修得来的,这一点却是谁也没告诉过他。 125.暴风雪中的将星 125.暴风雪中的将星 暴风雪当天晚上就袭击了悦辰他们的驻地,而且大烟泡(神州东北当地人对暴风雪的俗称一刮就是五六天不停。灵剑知道现在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已经有许多人猜出来了,再不必刻意掩饰,而且情况紧急,便放出神通,调动了大量古树,把他们暂住的那座伐木队的营地围得风雪不透,就连营地上空也调来了大量灌木、藤条,结成了一层附加的天花板,结果就造成了“外面雪暴风狂,里面春意盎然”的景色,没想到却弄得一些玩心重的游击队员暗自感叹,说什么眼看外面这么大雪,结果我们在里面连雪仗都打不成呢。 自从那天击败阿祥之后悦辰就感到身体内灵力鼓动,能量充盈,觉得好像要突破了。他知道这方面灵剑比他高明得多,就去问灵剑。游击队里只有灵剑一个女孩,只要有条件都给她安排单间,所以悦辰和灵剑有什么事情商量通常都是去灵剑的房间。这几天灵剑对别的游击队员有说有笑,显得亲热了许多,但不知怎的,一见了悦辰似乎就有些不好意思,爱脸红。这不,一见悦辰敲门来了她的房间,她的脸立刻就又红上了。说来也有趣,自从经过了那一场生死与共的战斗,两人竟然生分了许多,就连悦辰见到灵剑也常感到有些不大自然。这回要不是修行上的事,悦辰也不愿意来见灵剑。 “恭喜你啊,悦尘哥。”灵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悦辰的状况,对他说。“我刚刚看了一下,你已经到了结丹后期,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可以突破,形成元婴了呢。” “太好了!”悦辰大为兴奋。“我这结丹期也有好几年了呢,咋就那么慢呢。” “你还嫌慢,也只有尘哥、春嫂和你这种修行怪物才有这种速度吧,”灵剑心里悄悄地想。但现在这么亲密的话她可不愿意对悦辰说。悦辰立刻也觉得有些不自然,两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其实这也是第一次恋情不成的青年男女常有的一种现象,悦辰暗恋剑春,灵剑明追出尘,两人的爱心都落了空,但旧情未断;现在两人在生死考验中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情意,但心里口里都还不肯放弃自己的旧情,不肯承认新的感情已经来临,所以就有了这种心中热乎,表面冷淡的现象。 悦辰偷眼看了看灵剑,只见她还是那种“邻家小妹”的普通样子,不过他已经知道了灵剑其实是个容貌上不输于剑春的姑娘,这时不觉心中剧烈地一跳。这几天悦辰功力大涨,他的冬瓜脸虽说没什么变化,但身高不知不觉中往上窜了一大截,已经超过一米七五了,弄得游击队里另外一些“二等残废”(不足一米七的男子,作者注羡慕不已,但心里全都一个劲地希望民间所谓“二十三还窜一窜,二十五还鼓一鼓”的说法是真的,让自己也能像悦老大那样“有后劲”。就在这时悦辰和灵剑似乎同时感应到了什么,两人的神色都是一变。 “好像有修仙者,灵剑妹妹,”悦辰开口了。 “没错,”灵剑马上回答,很高兴摆脱了尴尬。“一个结丹期的,修为不如你,悦辰哥。” “嗯,就一个,周围再没有了,对吗?”悦辰有点没话找话。 “是就一个,再没有了。”灵剑很配合,也接了上来。“要不咱们出去看看?” 悦辰心里一热:灵剑这一个“咱们”,又让他回想到了几天前两人的那种生死与共的情谊。我真的应该珍惜这种情谊啊,悦尘心里对自己说:可别想多了,像灵剑妹妹这样的人材修为,怎么是我这种土冬瓜配得上的?可别得寸进尺,弄得连朋友都做不成。于是他立刻接口道:“那咱们就去看看吧。” 他这句话在灵剑身上产生的效果差不多跟他刚才的想法一样。嗯,灵剑心想:我只是植物型的修仙者,走到哪里都需要别人保护。上次要不是悦辰哥舍了命救我,我还不早就是别人的食物了吗,反正不是阿兰就是阿祥,他们都是冲我来的。像我这样的人就是不祥,悦辰哥可是将星,他心里肯定瞧不起我,也就是看我可怜吧,要不然最近怎么话都不怎么愿意跟我说?两人各自怀着鬼胎,可就像隔了一层窗户纸,谁也不敢动手捅破,深怕捅破了不知道在房间里会看到什么。 悦辰心意一动,宝剑已然在手。这就是原来阿兰的那张渔网,现在悦辰让它的基本形态成为宝剑了。他已经从宝剑自身得到信息,知道它是下品仙器,只是运用方面还不很到位,因为他的修为实在不够高。那渔网感激他,对悦辰倒是一片赤诚,主动把使用它的不少诀窍都跟悦辰交流了,所以悦辰使用起来还算如意。战斗方面不是灵剑的专长,所以她也没什么实用的法宝,但在这种大森林里灵剑的神通可就比悦辰大多了。 两人一起出了门,对这种程度的天灾悦辰和灵剑都完全不必在乎。灵剑分开古树形成的篱笆,让悦辰走在前面,她紧紧跟着悦辰,向意识传来的方向走去。没多会儿两人便发现了雪地上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人体,一动也不动,好像失去了知觉。近前一看两人同时认了出来,是伯利亚帮那三个结丹期的修仙者之一。悦辰和灵剑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发出灵力在那人身上探查。只见他灵力尚存,但很微弱。他身上有多处冻伤,胃里几乎是全空的,显然有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灵剑问:“悦辰哥,我们把他带回去好吗?” 悦辰点头说:“好,把他带回去,救活了好好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剑心意一动,早有几根拇指粗细的树藤出现在那人身上,把他全身上下捆得结结实实的——几天前在生死路上走过一回,现在的灵剑对敌人可比原来狠多了。悦辰把他的宝剑变回原来的渔网形态,也裹到了那人身上,接着就运起灵力,让渔网带着他离地半尺,然后在悦辰灵力的引导下带回了驻地。 悦辰把那家伙带到了他们平时开会的大房间,把他放到乒乓球桌上躺下,然后通知王喜陵让伙房给烧了一碗姜汤送来。有些游击队员听说悦老大抓了个俄联俘虏,也来了会议室,只见躺在乒乓球桌上的那家伙个头倒是不小,足有一米九以上,一脸络腮胡子似乎也威风,一脸横丝肉的痕迹虽然还在,但已经瘦得没了人形,显然这几天没少吃苦头。 姜汤很快就到了,但怎么给他喝成了个问题,因为房间里围着的人谁也不愿意喂他,几个小伙子还在那里唧唧歪歪地嘀咕着:“谁也没请他们来,来了就杀人放火,没把他大卸八块就算便宜了,还喂他?等着吧,死了活该。”也就是灵剑姑娘家心肠比较软,最后让人把他的嘴撬开,把一柄勺子竖着放在嘴里让他的嘴始终张着,然后才使了个神通,把碗里的姜汤逼成一条线,送进了他的嘴里。这时房间里烧着火,挺暖和的,那家伙也就慢慢醒了过来。那人一睁眼知道自己获救,眼泪接着就淌出来了,对着周围的人连续说了好几个“丝巴细巴”,结果几个人没一个懂的。后来还是他自己回过味来了,知道眼前的神州人俄语不怎么行,就用结结巴巴的汉语说了几个“谢谢”,大家才明白原先的“丝巴细巴”是啥意思。原来按照“修为高者汉语好”的“奥德萨”定律,这家伙才到结丹期不久,汉语基础太差,再加上最近受的惊吓太厉害,原来会的一些中文也都去了爪哇国。好在悦辰队伍里也有个俄语很棒的人,是原来正规军里的翻译,打散了参加了游击队;大家赶紧把他找了来,以下的问话才得以进行。 首先他告诉大家他叫阿回。原来在他小时候,伯利亚帮的人发现他有灵根,就逼着他父母让他入帮,他母亲含着眼泪给他起了这个名字,盼着有一天他能回到父母身边。但这时悦辰向他传音,告诉他这里有许多普通人,修仙者的事暂时不许他说。他也立刻醒悟了过来,把那些修仙的事咽到了肚子里。接着他就承认他是那天夜里来袭击他们的五个人之一,但他们领头的两个人一直没回来,他们三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办。本来他们商议了一番想出山来着,但一路上都躲着神州的老百姓,(这一点悦辰和灵剑倒是明白,他们怕遇到了老百姓,如果上来打他们,他们又不敢用仙术,只怕是有些危险自己也找不到路,就出不去了。后来暴风雪来了,结果他跟另外两人就走散了。他有幸发现这里有人,但却有禁制封住了没法进来(只有悦辰和灵剑明白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只是认为是树篱太密,他走不进来,于是就在林子里呆着,盼着里面的人能发现他,救他一命。叫他这么一说,几个人都感觉他有点可怜,而且他也不是俄联的什么大人物,悦辰就让人到厨房拿了碗玉米粥给他,还把他的两手松开了,让他自己吃。 阿回确实是好几天没吃上一顿正经饭了,虽说来的不是黑列巴,可他也顾不上了,拿起碗就是一阵呼噜呼噜,吃了个一干二净。吃完了他还死死地盯着悦辰,显然还想再来点,但悦辰瞪了他一眼说:“这次就这些了,你好多天没吃过东西,一下子吃多了会撑死你的。”这话就有点半真半假,更多的是悦辰知道他是修仙者,不想让他吃饱了成为营地的威胁,同时还存了个念头:这饥饿也是一种刑法,你要是好好地把情报都说出来,那就让你再吃,如果你不说,哼,虽说杀俘虏不行,但没留神你低血糖了,饿死了,那最多说我照顾不周,总也不能治我个大罪吧? 阿回伸出舌头来把碗舔了个油光铮亮,悦辰就问他:“你们最近有什么计划?” 阿回说:“前些日子从前方调了一个师来清剿后方,这一阵前方有些吃紧,又把他们调回去了。听说你们神州的空军最近比较厉害,连我们伯利亚帮改造过的飞机都比不上,我们改造的那几架也都损失了,上面很恼火。”悦辰和灵剑对望一眼:这倒和灵剑带来的消息是一致的,看来这家伙没撒谎。 阿回又继续说下去:“最近军队发现有特殊的人在后方活动,就让我们伯利亚帮的人出面清理,所以我们就来了。那天是阿兰发现这边的气息不一样,这才赶来,没想到真的跟你们遇上了。” 悦辰又问他俄联军队的部署情况,但他却说自己不是部队系统的,所以根本就不清楚。悦辰无法,只好东拉西扯地跟他说着别的事,想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后面阿回说的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十二月十五号那天要在玫瑰江市召开十万人大会,要把抓到的捣蛋分子,游击队员都拿出来示众,说不定要枪毙一批呢。” 一听这话整个房间全静了下来。“捣蛋分子,游击队员”?他们这伙人不都是吗?要让敌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我们这些钢枪在手的神州武装还有脸混下去吗?屋子里的气氛立时凝重了起来。悦辰马上就顺藤摸瓜,从各个方面围绕着这件事问了下去,直到阿回再也说不出什么了才算罢休。最后算是审完了,悦辰叫人又去弄了一碗粥给他喝了,他也照例把碗舔干净了。现在悦辰可不想把他喂饱了;担心他撑坏了自然是借口,主要还是不想让他很快恢复灵力。然后悦辰在他身上下了禁制,这才让人把他带了下去。屋里的人渐渐散了,悦辰也去了灵剑的房间。这次可是正事,两人也不再感到尴尬了。 “十二月十五日,灵剑妹妹,只有一个星期了啊。” “是啊,我们不知道则已,知道了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但是还得证实一下,看是真是假。” “有没有可能是敌人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引诱游击队上当?” “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这样的修仙者逃出去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但其他普通的游击队可就难说了。” “就连修仙者也不一定逃得出去。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让伯利亚帮的人来布置一个口袋等着我们钻呢?” “这个暴风雪,什么时候会停啊?” “这我倒是可以弄清楚,”灵剑边说边定了定神,她天生木灵的灵识立刻便从身体上发散了出去,不断地感受着遥远的地方的树木的状况,跟她以前感受过的状况对比。没过多久她就停了下来说:“明天就只有风没有雪了,后天就会恢复正常。” 126.手术前夜 126.手术前夜 出尘带着凤凌,霎那间已经回到了试验场。试验场里好多人,见他们兄妹俩从天而降都迎了上来。出尘开始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但一看大家都带着笑脸,也就定下了心。 第一个走上来的是胡立国,他一把拉住出尘,和鲁珉一起走到一边。别的人都知道他们高层有话要商量,也就自觉地不过来,都围上了凤凌逗她说话,出尘只听到几个字,像什么“广州椰子糖”、“苏州松子糖”什么的,他就在脑子里自动过滤了。 胡立国说:“我刚刚跟鲁代盘点了一下,你们改装好了高级防御的飞机——” “对不起,胡部长,什么叫‘高级防御’?”出尘不解地问。 “噢,是我该说对不起。嗯,我们这边几个人现在把你们兄妹仨改装的那个能抗导弹的防御叫‘高级防御’了,原来你改的那个就叫‘中级防御’,没改过的叫‘初级防御’。” “啊,挺好,挺说明问题的。” “是啊,现在有高级防御的飞机总共有六十四架,其中凤凌装了导弹的有二十四架。我们商量着,想拉出去打他一家伙,刚刚还跟鲁代说,该打哪一点呢。看李先生你有什么想法?” “哦,打仗的事我倒是不怎么懂,但我看东北那边俄联是最猖狂的了。他们最早就是从那里动的手,而且武器装备比神北和西北都强,军队也最多。现在他们已经差不多占了半个白龙江省。我看他们是不是想一举攻占整个东北,进而造成既成事实,逼我们割让东北啊?” 胡立国跟鲁珉对望一眼,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李先生敏锐,真是一语中的。我刚刚得到的绝密消息,说是总参战略处罗英夫他们那里经过分析,也有类似的想法。那么李先生认为应该打东北?”胡立国问。 “这只不过是我随便说说罢了,你可别当真。”出尘急忙说。 “李先生,你没来的时候胡部长就跟我说想打东北来着,”鲁珉说。“你这么一说我们就更觉得该从东北下手了。但敌人在东北这么多军队,足有四十多万大军呢。打大头咱们真的啃不动,打小的地方影响又不大。你看该打哪里呢?” 出尘说:“照我看,过去有一句话,叫着‘攻敌之必救’。敌人远离本土作战,什么地方是他们的必救之处,也就是他们的要害呢?我看就是一条:补给线,特别是他们的燃料补给线。试想,敌人两万多辆坦克,还有装甲运兵车,总共四万多台大家伙,每天就算每辆消耗二十立升燃油,那么一天就差不多一百万立升,将近十万吨。这些燃油他们根本没法在我们国家内部解决,只能从俄联运过来,然后储存起来,分发到前线。他们现在海上运输线还没打通,全靠陆路运输。可神州境内的铁路线我们已经切断了,那就只剩下公路运输了。如果我们把他们的燃油补给线切断了,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就动不了,全都成了废铁,那时候他们空中干不过我们,步兵又面临我们的空中打击,他们还剩下多大的优势?” “好!”胡立国马上兴奋起来了。“李先生说得好!我们刚才只想着应该打那支部队,在那个城市附近开刀,就没想到补给线的问题。敌人别的都好说,粮食他们找得到,弹药他们随身的辎重车上带着的一时半会还消耗不完,只有这燃料是最卡他们脖子的东西。而且公路补给线很脆弱,容易切断。用凤凌那种威力最大的导弹沿着几条大的公路轰炸一下,运输线就够他们抢修一阵子的了,而且我们现在的情报很准,他们储藏燃油的地方也找到了,大部分都是临时修的地下仓库,我们用延发导弹应该也可以破坏。那玩意又是一点就着,嘿,我们等着看戏吧!” “李先生看什么时候动手比较好?”鲁珉问。 出尘想了想回答:“我看是不是再稍等两天。我们三兄妹现在都在401医院忙活总理的病,手术安排在明天,过了明天我们就可以抽回来了,元尘和凤凌就可以全力投入飞机改装的事。其实我们同样可以改装大炮和地对地导弹,照样可以教训这帮侵略者。另外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情报,打运输线问题还不大,但找出他们的地下仓库就得靠情报了。还有,我想给你们的空中编队护航。我知道,现在咱们的空军根本就不怕敌人的空军,可如果敌人修仙者驾着飞机来了就不那么好办了。当然了,我直接参战是不行的,不过如果有飞行员跳伞需要救助我还是帮得上忙的。” “那就太好了,李先生!”胡立国和鲁珉同声说道。他们当然知道出尘最关心的人是剑春,这次这么大的行动剑春肯定会参与;但只要他在,有人出了危险他当然会救。这就相当于说,只要不在空中当场牺牲,飞行员的生命就基本有保障了。这一条一说出去,对飞行员肯定是一个极大的鼓舞。 出尘又去看了看剑春,见她倒是一切如常,也就放下了心。剑春自然也问了问总理那边的情况。出尘告诉她手术就定在明天,又说了说有人试探结界,和张翔坤说的修魔者的事。 “尘哥,要不要我也去401医院啊?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情况不太乐观呢。”剑春的眼睛里装满了关切。 “你放心,春妹,401那边没事。你这头也是重中之重,”说着出尘把声音压低了:“刚刚还和胡部长、鲁师长他们说了,准备用新飞机袭击敌人东北的燃油运输线呢,你这边要是出了问题麻烦就大了。” “主动出击?”剑春一听又惊又喜。 “是啊,也是我们打出去的时候了。战争打了快两个月了,是我们让他们好好地疼一回的时候了。” “我能去吗?”剑春激动地问。 “他们肯定会让你去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 “因为我说了,要给出击的编队护航,”看着剑春有些疑惑的眼神,出尘解释道:“嗯,就是跟你们一起去,遇到敌人的修仙者我就帮你们扛下来,如果我们有跳伞的飞行员我就去营救,并不是说让我直接参战。” “真的呀?那太好了!那我们可就安全多了!” “是啊,你说这样一来他们会不让你去吗?万一不让你去,我也不去了怎么办?” “哈哈,”两个人都笑了。 出尘回到试验场,见凤凌在几位技师中间讲解什么呢,就走过去说:“凤凌啊,差不多该走了。” “哎,主哥哥,这就走!”凤凌清脆地答应了一声,又接着说了几句,这才对几个技师挥了挥手,然后朝出尘这边跑了过来。 “讲些什么呢,凤凌?”出尘关心地问。 “哦,主人,我把导弹发射架的形状改了一下,他们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改,我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凤凌高兴地说。 出尘非常欣喜地看到,凤凌现在对他说话时显得比以前自然多了,他也就在慢慢考虑,什么时候让她把主人这个称呼废弃不用了吧。但现在他还不敢开口,怕这小丫头有什么别的想法。他还记得有一次他提到过这个问题,结果把凤凌吓哭了,眼泪巴巴地问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得主人生气,不想要她了。 当天晚上出尘和凤凌一起回到了401医院,出尘把所有的环节都仔细想了一遍,又去看了看总理,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发现一切都很正常,便回到给他安排的房间,准备到乾坤聚灵塔里修炼。就在他打开门要进屋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喊他:“出尘!”他的灵识告诉他是张翔坤。 “什么事啊,翔坤大哥?”出尘对走过来的张翔坤问道。 “咱们就到你房间里说话吧,”张翔坤高兴地说,出尘看到他已经结成了金丹,自然知道他激动的原因了。 一进房间张翔坤就要向出尘行礼,这礼出尘自然不会让他行,但张翔坤马上就说:“说实话,我是想拜你为师的。我修行也这么多年了,十八岁就筑了基,今年我都三十五了,金丹就是结不成,我都快急死了。偏偏柳司令员这么信任我,说总理身边没人,让我来保护总理,可你看,才第一次碰到敌人,我的功力就不行,根本就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现在幸亏有你在,等你走了,敌人再来,我该怎么办?” 出尘老老实实地说:“我从来就没收过徒弟,不过说实话我是教了好几个人修仙,包括我的——”出尘硬生生地把“妻子”两个字咽进了肚子里:“——我的女朋友剑春。但所有这几个人我都是和他们平辈论交的。翔坤大哥,你要是愿意,我这里有几套功法,就传给你的,咱俩就还是兄弟相称,你看怎么样?”张翔坤自然大喜,上前谢了出尘。出尘拿出诸葛文侯的那几套功法传给了张翔坤,给他讲了些练习时候的注意事项,又说:“翔坤大哥,我看你现在功力大进,明天我们要给总理动手术,你就和我辰丹大哥一起守护好不好?” 张翔坤一听高兴极了,赶紧问:“我可以参与吗?我听符司令员说起过你们,佩服得不得了,如果能跟你们一起共事,那我真是荣幸极了。” 出尘说:“我们正嫌力量不够呢,我们去总理那里吧,我把几个人都给你介绍介绍。” 两人出门到了总理的病房,先让张翔坤跟辰丹相识。张翔坤一听辰丹的名字就说:“我听柳司令员说起过你。就是你跟剑春一起,抓了副统帅家里的卧底,对不对?当时柳老爷子可高兴了。” 出尘说:“翔坤大哥,辰丹大哥已经到了结丹后期了,我估计他把那颗金丹消化之后过不了多久就该接近元婴期了吧。那几套功法他练得熟极了,你要是有什么地方有疑问可以和他交流。” 张翔坤也有跟辰丹原来差不多的问题。他是家传的修炼方法,到了他这种地步也没人教他了,全靠自己捉摸,不然也不会十七八年还在筑基期徘徊。他知道出尘的功力太高了,又太忙,只怕很难找他多请教,现在一听又有一个高手,但也还在结丹期,以后求教就方便多了,当然欢喜不尽。出尘又把元尘和凤凌找了来,让他们跟张翔坤见面。张翔坤知道元尘是出尘的元婴,这他还勉强可以理解;但见到凤凌,见她明明是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子,却偏偏是个神器,这就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了。不过他也算明白过来了:出尘身上的奇迹多着了,怪不得柳老爷子对这个孙女婿这么满意。 127.惊心动魄的手术 127.惊心动魄的手术 关键的时刻来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总理的病床已经被推到401医院里最大的那间手术室里,总理躺上了手术台,出尘和元尘站在手术台两边,凤凌和文克复站在体外循环仪旁边,伍新智站在出尘身边,出尘放出结界,除了手术小组的人之外结界里面只有辰丹和翔坤负责守卫。伍新智的第二梯队也守卫在结界外面,中间不乏面带紧张神色的人。符憧必则安排了警卫部队,荷枪实弹地把座灰色小楼围了个水泄不通。手术台上的总理爽朗地笑着说:“我就拜托你们了啊。”出尘觉得心里热乎乎的,他马上对总理说:“您放心好了,我们有把握。” 一切都和那次试验手术的情景一样,出尘做好了消毒,接着又用并指剑点击穴位,阻住了痛觉。出尘轻轻地用剪刀碰了碰总理的胸部,问道:“您有感觉吗?” “没有,”总理摇头说。 “那好,我就要开始了,总理。” “没问题,我信任你。” 出尘心中一凛,但马上就恢复了常态。他轻轻地说:“大家准备,马上就开始。文姐姐别紧张,我说开始你才打开循环系统。元尘,邪灵的情况怎么样?” “大哥,那家伙好像知道不妙了。” “他知道也晚了。我们开始。” 出尘一扬手,倚天剑锋芒毕露,只见寒光闪过,青龙现身。总理的胸腔打开了,但身上一滴血都没流出来。文克复已经接上了循环仪,现在是外围系统在工作,开胸部位的血管已经全部接到了循环仪上。出尘看的很清楚,那颗心脏跳动得极快,达到了每分钟二百五十多次的频率。出尘瞥了一眼循环仪上的血压指示,已经到了二百六十,他知道元尘说得对,邪灵要拼命了。 “大家注意,”出尘发出了命令。“邪灵要发动了。文姐姐准备发动核心系统。元尘做好制住邪灵的准备。听我数到三。一,二,三!”三字刚落音,那颗心脏已经到了出尘手中。只见元尘眼神一动,那颗心脏的右心室立刻被打开了,里面一个黑乎乎双头四臂的东西发出“呀”的一声尖叫,花生粒大小的那个东西从心脏里蹦了出来,就要朝躺在手术台上的总理扑去。元尘哪里能让他得逞,只见他把头轻轻一点,那家伙立刻就漂浮在空中,一动也不动了。可就在这时,出尘的灵识传警。 “注意!敌袭!”出尘一声断喝,辰丹和翔坤兵器早已在手,虽说辰丹还是他那把七节鞭,但却早已经过凤凌的回炉,里面掺入了不少好材料,出尘还在里面加入了不少阵法;翔坤则是祖传的宝刀,名叫屠龙刀。两人紧守门户,只等敌人到来。大家只听得几声巨响,两三个西瓜大小的流星锤打在结界上,但结界纹丝未动。 出尘知道今日敌人必有准备,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到了手术的关键时刻就来了袭击?不过他艺高人胆大,就不信敌人能翻了天去。只见他抖擞精神,灵识一动,已经把整个结界连同里面的人、仪器、手术台,加上手术台上躺着的总理全部抬起,向空中飞去。出尘不愿意与敌人在401医院里争斗,他还顾忌医院里的那些瓶瓶罐罐和那些难免遭受池鱼之殃的普通人。“元尘,给春妹发信息,让她驾飞机过来,防止有敌机前来捣乱。”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6 。coM “元尘明白。”这也是出尘早就布置好的一步棋,万一手术必须在空中进行,就得防范俄联的空军来袭,那时就是正常空军间的格斗了。现在的元尘一副干大事的严肃样,平时那玩世不恭的神情哪里还找得到一丝一毫? 敌人第一轮攻击未能成功,紧接着就是第二轮。只见满天飞来了无数只乌鸦,来到结界跟前就全部喷出火来,但结界上金光大作,好像凭空增加了一蓬金色的外球面,把整个结界都包裹在里面。外面的球面和乌鸦发出的大火相抗,火光映着金光,没过多久,金光就消失了;但马上结界表面又发出了银色光华,刚好把大火拦住了。结界里面的出尘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手术。“元尘,检查邪灵。” “邪灵检查完毕。它还活着,但已经被我封住了灵力。” “送进芥子空间。” “元尘明白。”接着那颗花生米大小的家伙就从空中消失了。 “文姐姐请报告总理的循环情况。” “循环仪体外搏动每分钟六十八次,血压控制高压一百二十六,低压八十。总理身体一切正常。” “很好。请问总理本人感觉如何?” “我的感觉很好,没有发现异样。” “很好,大家准备好,新心脏马上到位。” 就在这时,外面飞来了五条杂色巨龙,每条大约有一两百丈长,以排山倒海之力对准结界撞来,除尘一看不好,如果被这五条龙撞上,他敢肯定结界不会破裂,但由于结界漂浮在空中,无法固定,很有可能会形成头下脚上倒悬的情况,如果是那样,正在手术中的总理情况就危险了。于是出尘顾不得植入心脏,只得紧急操纵结界,快速上升,一直到了两三千米的高空。但那五条巨龙不肯放过,尾追而来。出尘喊道:“两位大哥,快动手!” 翔坤和辰丹闻言一齐动手——这结界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它是排外的装置,只对外面的攻击有防护作用,而从内向外的攻击却没有阻挡。只见翔坤的屠龙刀飞起,砍断了冲在最前面的那条巨龙的一只龙角,那条巨龙一滞,身形立刻就慢了,被急速飞行的结界甩在后面;而辰丹的七节鞭狠狠地打在第二条巨龙的头上,似乎一下子把它打晕了,让它大头朝下地向下面飞落下去。出尘又喊道:“元尘,用火攻!”元尘应声亮出了鸿蒙心火,第三条巨龙不知道这小小的蓝色火苗的厉害,还在一个劲地往前冲,但鸿蒙心火一出,连大成期的奥德萨都只有避让的份,这条巨龙吃那火焰一烧,顿时半边脑袋都烧没了,幸亏它反应得快,但早已身负重伤,无力追赶,只能落荒而逃。没有受伤的两条巨龙知道了厉害,这下不敢紧逼了。 出尘抓紧时间,心意一动,那颗人工心脏已经到了他手中。他定睛一看,心脏并无异状,马上就要放入总理的胸腔,但文克复却急忙喊道:“报告,循环仪出了毛病!” 出尘一看,原来那台循环仪的设计只是在地面上静止时使用,出尘指挥结界高速飞行,结果循环仪的接口受不了这么快的加速度,就发生了泄漏,结果在好几处接口上渗出了鲜血。出尘喊道:“凤凌,你快接手!”“凤凌明白!”凤凌身子一闪,已经把所有的接口都接到了自己身上,血立刻就不出了。出尘手一抬,人工心脏已经装到了总理的胸腔里面,就在他要让人工心脏接管循环系统的时候,他听到天空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大声说:“好俊的功夫啊,过来,吃老娘一锤!” 说话间,空中那人已经到了离结界不远的地方,只见她中等身材,穿了一袭黑色斗篷,黑纱蒙面,说话的声音好像也是假的。她一边说,一边双手挥动一柄大锤,对准结界砸了过来。出尘来不及让人工心脏主持总理的血液循环,急忙操纵结界再次闪避。那家伙得理不让人,一柄大锤接二连三地砸了过来,出尘只能指挥结界连续闪避。出尘担心总理的状况,赶紧对翔坤和辰丹说:“两位大哥,你们快点过去,扶稳手术床,绝不能让总理翻倒!”紧接着出尘又对元婴说:“元尘,这样不行。那家伙功力也不低,我们这样光挨打,我们到宝塔第一层里面去!” 元尘答道:“好的,你带着结界去找个合适的地方,我出去把这个鬼婆娘逼退!”说着元尘身形一闪,手里拿着鸿蒙心火,已经到了结界外面。 那蒙面女人手持大锤逼近元尘说:“你这小子好不懂事!快点让开,老娘我有要事,要是不让开,我一锤砸下来,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你道怎的,原来这女人见了鸿蒙心火不识,但恐怕其中有古怪,所以想几句话吓退元尘。现在出尘已经接近大成期了,元尘的身体也越来越结实,这个女人看上去也不过刚到渡劫期,所以出尘也放心让元尘出去迎敌。 元尘嘿嘿傻笑着说:“你以为我想挡着你的路吗?只是我那个大哥,他可真不懂事,一心想保着那个总理,说是总理许给他不小的官呢,所以就让我出来跟你打个商量。” “想当官?这容易,”那个女人见元尘说话半真半假,也与他拉呱上了:“小兄弟,那你就让你大哥投奔我好了,只要他到了我手下,我包他享不尽的……哎哟,你这个浑小子,哎哟,哎哟,痛死老娘了!你这个杀千刀的!哎哟哎哟……”那女人一边大声呼痛,一边后退。原来刚才元尘见她说得开心,便趁她不备把手上的鸿蒙真火变成一把宝剑的形状,对准她就是一剑。那女人见宝剑来势凶猛,也顾不得多想,举起大锤架住,她哪里知道,这把宝剑其实就是她刚刚不敢抵挡的蓝色火苗幻化而成的,结果着一锤挡上去她就知道不妙,只见那把锤子的锤头眼睁睁地被宝剑烧成了灰,鸿蒙心火的高热沿着锤柄传到了她的手上,立刻烧得她的双手皮开肉绽,痛得她赶紧丢开了锤柄,连连后退。 “哼,你这个不长眼睛的混蛋,”元尘一招得手,但也不敢进逼,深怕总理这边有事,但几句风凉话还是要说的:“你以为我们兄弟俩是谁,稀罕你的什么臭官?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那个丑八怪样子,我看你一眼都恶心。”说完这些,元尘身子一闪,追上了结界,护着里面的总理,一起向密云水库中间的湖心岛飞去。 却说出尘见元尘打退了那女人,便赶紧催动灵力,让人工心脏开始工作,同时通知凤凌退出循环。接着出尘再接再厉,缝合了手术切口,这才在密云水库中心的湖心岛上降落。结界一下来出尘就急急忙忙拿出乾坤聚灵塔,接着一闪身,几个人加上结界就全进了宝塔,这时出尘才算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到了还在湖心岛上空盘旋的几架飞机,知道是剑春还带着人在上空警戒,便急忙向她灵识传讯:“春妹,这边安全了,你回西郊机场吧。”剑春这才驾驶着战鹰,率众返航了。 结界里面的几个人都呆呆地看着出尘,见出尘不说话,谁也没敢出声,只见大大的两颗泪珠从出尘的眼睛里面慢慢地流了下来,这一下子可把几个人都吓坏了。就在这时,一个深沉的声音问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128.将星班底初成 128.将星班底初成 一听说风雪刮不了多久悦辰就高兴了。“那好,”悦辰说:“这一阵大雪封山了好几天,我们刚好就势让弟兄们再休息两天,后天我们就出山,先好好侦查一下,确定玫瑰江市的情况。如果是真的,就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得闯上一闯。” “你说得对,悦辰哥,”灵剑点头说。“但我觉得,就靠我们这几百人的游击队,实力恐怕还是太单薄了点。你看我们能不能联系一下其他的友邻部队?” 灵剑这一句话提醒了悦辰。他立刻说:“你提醒得好,我立刻让电台跟地下党联系,看友邻部队在什么地方,同时也看看地下党的同志知不知道玫瑰江市的情况。” 说干就干,悦辰立刻找到电台小组的人,见到他们几个正在紧张地接收信号呢。没过多久,电台小组的组长黄晓明递给悦辰一张纸说:“地下党的来电,问我们的情况,还告知了我们附近几支游击队的位置。他们都比我们更靠近森林边缘,但断了粮,情况好像不大妙。” 悦辰很快地浏览了一遍电文,沉吟了一下对黄晓明说:“晓明,你给地下党回电,就说我们的情况还好;嗯,还告诉他们,我们会相机救援友邻部队;还有,问一下,听说敌人在十二月十五日要在玫瑰江市采取重大行动,看地下党知不知道情况。”悦辰又想了想说:“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其他的那几支游击队,看他们的情况究竟如何。” 一个小时以后,消息回来了。那几支游击队都断粮两三天了,现在军心不稳,急等援救;地下党证实了十二月十五日玫瑰江敌人要开大会的情况,因为敌人自己在广为宣传;但究竟是不是敌人的诱敌之计地下党也不知道,只说要通过内线进一步调查。 悦辰拿起几份电报就又去了灵剑的房间,两个人一研究就决定他们俩去找那几支游击队,好在电文上已经把地点说清楚了,东经北纬都精确到了秒。 悦辰把事情都跟下面交代清楚了,就和灵剑一起出发。两人展动灵力,才半个小时就找到了离他们的驻地三十多里处的大郎村,那里住了一支三百多人的游击队,装备还不错,领头的是黑虎,原来是部队上的连长。他认识悦辰,过去也和悦辰他们有过合作。悦辰来之前已经让黄晓明给黑虎发了电报,他见悦辰带着这么一个单薄的小妹妹找上了门,不免很惊讶。但这伙游击队早就断了粮,大雪封山又没办法出去找吃的,所有看上去个个面有菜色。 悦辰来的时候带了许多粮食放在灵剑的储物手镯里,里面还有几只狍子等野味。到了村子里灵剑已经把东西送出来了,粮食袋子堆了一地,冻得嘣嘣硬的野味放在旁边,把个黑虎看得两眼放光。悦辰见他“虎视眈眈”的,赶紧对他说:“黑连长,这些吃的全都是送给你们的,不过你们可别一下子吃得太猛了,吃撑了可不是好玩的,弄不好会死人的。” 黑虎是个健壮的东北汉子,心直口快,他大咧咧地说:“瞧好吧悦辰,咱好歹也是经过风浪的人,要是吃饭撑死了,那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他急忙回头叫人赶紧把东西送到伙房去,同时对悦辰和灵剑说:“这下好了,炊事员都两天没干活了,只烧开水。”正说着呢,就听见后面传来了呻吟声。灵剑眉毛一动队黑虎说:“黑连长,你们这里有伤病员吧,小妹灵剑,有一点治病的偏方,让我看看好不好?” “灵剑?你叫灵剑?你姓什么?” 这一下倒把灵剑问愣了。自从敖风给她取名灵剑,她就从来没有姓,也没觉得自己该有一个姓。但现在她是尘世修炼,跟普通人在一起,大家都有姓,就她自己没有姓,这看上去也太特殊了吧?灵剑心里暗想。但是我该姓什么呢?灵剑马上就捉摸上了。跟着师父姓敖?不行,师父说了,姓这个姓的,血缘上多少都跟龙族有点关系,那我还是别姓敖了吧。那么怎么办呢?就跟尘哥姓李怎么样?如果是在几天前跟悦辰携手抗敌以前,灵剑一定很排斥这种想法,因为她脑海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因为她有着古人的那种“同姓不通婚”的概念。但今天不知怎的,她马上就欣赏起这个主意了,甚至脱口而出:“我姓李。”这话一出口,就让旁边的悦辰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从来没听说你姓李啊?不过他也知趣地没多问。 “那好,小李,我们这里三百多弟兄,倒有一百来人身上带伤,就连我,”说着他挽起了左胳膊,上面缠着绷带,“胳膊上也让弹片崩了一下。这些天药品又用完了,咱又没医生,只有个没毕业的卫校学生将就着,这不,有些人伤口恶化,已经很危险了呢。” 灵剑一听这话就说:“那就请黑连长快带我去看看。” 看看的结果是不言而喻的。凭灵剑万年灵芝草的本事,要是连这一百多伤病员都治不好,那她俩万多年的修行就算白搭了。等灵剑从各个房间里出来,她已经成了所有人最疼爱的小妹妹,把个悦辰羡慕得直咂嘴。黑虎把悦辰拉到一边悄悄地问:“我说悦辰,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天使?本事这么大?我说,让她到咱这来怎么样?” “这怎么可能?灵剑可是我们的宝贝疙瘩,我们支队根本就离不开她。你想,上了战场,只要不牺牲,不管负了什么伤,最多躺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还有呢,她预测天气十拿十稳,在森林里找食物手到擒来——对了,这次我们带来的食物全都是她领着人搞来的。这种人你想抢?门都没有!” “这么神?真的假的?你不是在胡吹海侃吧兄弟?” “你还不知道我孙悦辰?这事我敢瞎说?要不要我发个誓?”悦辰一时也急眼了。 “好好好,大家都是好兄弟,你可别发急。我说你就先歇歇再走,你要去的那另外几个支队我都知道在哪,我跟你一起去就是。”黑虎一转身就捉摸上了,接着他就找来了支队里面几个头面人物商量了一番。随后他找到了悦辰和灵剑: “悦辰,小李,我们刚刚讨论了,大家都觉得我们自己这么闹腾实在搞不出什么名堂,结果一致认为,还是加入你们算了,就看你要不要我们了。” 他这么一讲倒是把悦辰说愣了。他原来只是想几支游击队来个联合行动,没想到黑虎有这么痛快,干脆就要加入,这势力就不壮大了吗?灵剑在一旁倒是毫不吃惊:开玩笑,悦辰可是将星!过去他只是还没到发迹的时候而已,以后肯定想加入的还多着呢。 “还有呢,”黑虎接着说。“我刚才发电报跟另外三个支队也都联系了。他们也都至少是有上顿没下顿的,也有不少的伤病员。他们也在担心前途,有人还想散伙。我一说你们有粮食,有药品,有神医,他们的脑子也都活络上了。这不,他们都说,只要有我说的那么神,他们也要加入。我说悦辰兄弟,这么一来你可就是这白龙江敌后最大的山头了。” 悦辰还在发愣,灵剑早就急了。但她一贯行事低调,打仗的事唯悦辰马首是瞻。现在看他木渣渣的什么也不说,就急忙扯了扯悦辰的袖子说:“悦辰哥,人家黑大哥还等你回话呢。” “等我回话?”悦辰总算反应过来了。这五支游击队合到一起,大概将近两千人了吧,自己好歹差不多是个团长了?光宗耀祖啊!这还有什么不答应的?不过他还是多了个心眼,对灵剑说:“灵剑妹妹,人家这可都是冲着你来的,你是神医,又有办法找食物。现在这么多人了,你能忙得过来?” 灵剑笑着说:“悦辰哥,我是干什么来的你还不知道?我就是来辅佐你的。这事我老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还不信。我的话你不信也就算了,尘哥的话你还不信?你就是将星!早晚有这么一天!” “将星?”旁边的黑虎立刻抓住了要害。“小李,请你把话说清楚了,你说的这个将星是怎么回事?” “哦,”灵剑觉得现在是把“将星”的旗号打出来的时候了,就回答说:“黑大哥,咱神州当今最出名的英雄是谁?” “这你可难不倒我。要说战争开始头几天,咱这通讯联络什么的都不行,但现在有电台了,大小消息也知道些。要说最出名的英雄,那就要数空军的柳剑春,全国人民就没有不知道她的。” “没错,但柳剑春的爱人是谁你知道吗?” “哦?”黑虎这下被问倒了,但还是小声说:“我对八卦不大感兴趣。” “哈哈,”灵剑不由得乐了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八卦。柳剑春的爱人就是我的结义兄长李出尘,剑春姐驾驶的飞机就是我尘哥改装的,所以才威震蓝天,打得敌人的空军闻风丧胆,现在连神北都不敢去了。尘哥早就知道,将星已经在东北出世,就是他的铁哥们悦辰;这才让我来辅佐将星,帮他成就一番大事业。” 黑虎听了这话将信将疑。不信吧,这姑娘的神通实在不得了。别的不说,就说救治伤员,只要她从房间里走过,里面的轻伤号轻病号就好了十之**。再经过她一番诊治,连重病重伤的都下了地,甚至一些陈年老疾都治好了。可要信吧,那不就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看见黑虎面带踌躇之色,灵剑哪有不明白的?于是她问:“黑大哥要怎样才肯相信小妹?” “嗯,”黑虎期期艾艾地说:“既然姑娘说悦辰是将星,那姑娘又是什么人?” “我?”灵剑想了想,知道不拿出点真材实料黑虎是不会相信的,于是就说:“灵剑是一株万年灵芝草,天生木灵。”说完她摇身一变,立即清香满室,只见一株一人多高的植物出现在悦辰和黑虎面前。那株植物的根扎在地板上,枝叶茂盛,生机盎然,最高处是一朵七彩鲜艳的花朵,闪着毫光,下面一层层的绿叶舒展开来,让人觉得,这就是永不消失的生命最纯粹的精灵。 就连悦辰也是第一次见到灵剑的本体。他虽然是修仙者,但也被这神奇的现象惊得目瞪口呆,口里喃喃自语道:“天生木灵,天生木灵,果然神奇,果然神奇。” 从来没接触过修仙者的黑虎整个脑子都糊涂了,这时哪有不信之理?只见他对着那株灵芝草一拱手,深深鞠了一躬,口中说道:“姑娘收了法相吧,我信了。” 当下灵剑又变回人形,对黑虎说:“刚刚看到的事情还请黑大哥不要对别人说起。”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黑虎没口子地答应,心里还想:“我说,我对谁说去?有人信吗?会不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啊?” 以后的事情便可想而知了。五天后,当悦辰带着人马赶到玫瑰江市郊,在当地地下党帮助下分头隐蔽驻扎下来时,手下率领的已经是一支三千多人的大部队了。这其中就包括了原来的五支游击支队,另外还有一些别的零散的神州武装。这次他只挑选了四百多人到了市郊,其他人则在远郊集结待命。现在这支游击队的司令是悦辰,灵剑推托不掉,当了参谋长,黑虎和另外三支游击队的领袖华云岗、陈大为和朱建茂共同组成作战部,领导整个游击队的武装斗争。这四个人都是原来部队上的,但都知道悦辰的本事,加上他们又是在危难之中接受了悦辰的慷慨援助,又加上很有威望的黑虎在一边做工作,所以对他也服气得很。乐呵呵的王喜陵当上了这支大部队的事务长,他善于理财,能协调各方面关系,工作上也勤勤恳恳,当事务长可以说是人尽其才。 129.密谋灭魔 129.密谋灭魔 结界里边的几个人光顾着看出尘掉眼泪,一个个担心得要命;一听这个深沉而又富于磁性的声音,便全都回过头来了。只见那人身材高大,一字浓眉下面双目炯炯有神,左臂弯曲:不是海总理是谁?原来刚刚出尘见手术成功,灵力闪动间已经把手术台上固定总理的带子解开了。海总理觉得自己体力充沛,精神也很好,完全没有刚刚动过大手术的那种疲劳的感觉,就下了手术台站了起来,接着用一句话把所有的人全都镇住了。 出尘一步上前,双手抓住总理的手。他的灵识立刻就发现总理一切正常,但却还是关切地问:“总理,您感觉怎么样?” “哈哈,”又是海总理招牌式的爽朗笑声。“我好极了,好像年轻了好多岁啊。出尘,你的本事真不小,怪不得能给空军改装飞机。还有这几位是?” 出尘这才向总理一一介绍了元尘、凤凌和辰丹。总理笑着说:“这么说李传雄有四个孩子啊?那怎么上次我见到他时他说就两个啊?” 出尘急中生智地回答说:“元尘和凤凌一直在外面拜师学习,所以爸爸就没把他们算进去。”元尘和凤凌的真实身份让总理知道倒没什么不可以,但在场的还有伍新智和文克复,出尘不想让非修仙者知道得太多。总理点点头,也没往下问。再看伍新智和文克复,他俩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文克复更是成了泪人。总理笑着说:“快别哭了。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这才好歹把他们劝住,可文克复还是在抽抽嗒嗒的。她心里想的是:刚才我没把循环仪管好,让总理流了血。要不是凤凌,今天我还有脸活下去吗?她在心里早有了打算,一回家就赶紧去商店,多买点各色甜点,好好让凤凌妹妹吃个够。 结界里的人欢腾了一阵,总理只是看着大家笑。最后还是出尘说:“我看我们该回去了,401医院那边不知道情况,只怕要闹翻天了吧?”这一回出尘倒是没猜中。当时他让剑春回去,剑春立刻就用无线电通知了机场,机场那边知道关系重大,立刻就转告了401医院,所以医院里的人都在翘首以待。慈眉善目的总理夫人搓着手,一遍一遍地问符憧必:“小符,机场那边真的说他们安全了?” “真的,大姐。是咱们的空中英雄柳剑春亲自传来的消息,今天主刀的就是她的爱人。大姐,不会有错的。” 总理夫人看着一片狼藉的灰色小楼说:“麻克斯在天之灵保佑吧。这帮人,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大姐,您放心,”符憧必立刻回答。“那个李先生神着呢,肯定查得清的。” “但愿如此,”总理夫人也只能这么说。 “来了!来了!”眼尖的人喊道,只见西边天边上,一个透明的半球形物体冉冉飞来,看上去并不快,但几乎立刻就到了等候的人群上空。接着结界缓缓下落,最先走出结界的就是大家敬爱的总理。总理夫人一步冲了上去,总理微笑着说:“没事了,没事了,别担心,有咱们出尘,问题全都解决了。” “可今天来的那帮人,还有前两天来的那帮人,他们都是谁啊?”总理夫人的担心当然是有道理的。 “您放心吧,”出尘把话接了过来。“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踪迹了。”原来出尘早就有了安排,让凤凌看准了最后来的那个蒙面女人。凤凌的目光就等于给她身上留下了跟踪器,所以出尘现在对这伙敌人的巢穴方向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是怎么知道的?”总理夫人还不肯轻易相信。 “小朝,你放心好了,这种事不用我们操心,出尘他们有办法。”总理说完对出尘说:“那么追查他们的事就请你办了,行吗出尘?” “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好了。我知道,如果不把他们彻底揪出来,迟早他们还是会来捣乱的。” 二十分钟后符憧必找上了出尘。“李先生,有一件事情找你商量啊。” 出尘说:“你请讲,符司令员。” “听说有个蒙面女人还在,所以我还担心东华门的安全。” 这的确是个问题。那个蒙面女人铩羽而归,但她是渡劫期的,又很像是修魔者,没有不能向普通人使用魔法的限制。如果她要大开杀戒,真的有能力在燕京掀起血雨腥风。要真的有这么一出,不要说他这个卫戌司令还想不想当,整个首都人民的生命又会有多大的牺牲? “你放心,”出尘回答。“我已经知道他们的巢穴在燕京北面二百公里,凤凌做了监视仪,一直跟踪他们呢。今天晚上我就和元尘去一趟,把他们一网打尽。” “那太好了,”符憧必一脸都是笑。“那我就放心了。”他倒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了出尘,他这个卫戌区司令好当多了。“可是出尘哪,这次你去把他们消灭了,但长远地说,东华门的警卫还是需要加强。我们原来有个张翔坤,但我刚刚跟他谈了谈,他说你这边的高手个个比他强多了……” 出尘还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他立刻就笑着说:“我就知道,符司令员,你是想要人吧?” “对对对,”符憧必的心思被人拆穿了,弄得他老脸一红。“是啊是啊,我这点小心思,李先生还能不知道?我知道小先生是不可能来这里的,那边改装飞机他脱不了身;剑春侄女是空军的人,当然不能给我;凤凌呢,嗯,好像她的专长不是打仗;李先生是主持大局的人,自然也不能专门盯着一个东华门。现在啊,我就想啊,你知道,嗯,过去跟刘辰丹也谈过——”说到这里符憧必居然不好意思了起来,嘴里也开始不那么灵光了。 其实出尘早就知道他想要辰丹,他觉得把辰丹放到东华门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但主要的问题可能还在辰丹自己身上。他早就说了,他就是因为一直没跟出尘在一起,所以修炼落下了。现在他好不容易把父亲的问题解决了,在西郊机场连板凳都没坐热乎呢,就又让他走?虽说这次好多了,几个人都在燕京,可毕竟…… 符憧必见出尘不说话,心里就又犯了嘀咕,只当出尘舍不得,于是便不断地找理由,想方设法地要证明东华门缺人,而且辰丹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出尘的脾气是,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是他最不想亏待的;他深知辰丹的脾气,要他去他是一定会同意的,但心里肯定不舒服。怎么办呢?师尊的宝塔里是不是能找到点线索?他微笑着对符憧必说:“符司令员,你放心,我保证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符憧必见出尘这么说也没办法,只得先走了,但心里打定主意,如果三天之内李先生不能给他解决问题,他还是要来找他软缠硬磨的。 出尘先去找了辰丹,问他愿不愿意到东华门为总理护卫。辰丹倒是很正面地回答,说能保卫总理是他的光荣,但他的脸色很能说明问题,显然对于刚跟出尘他们一起呆了这么几天就要走很不甘心。于是出尘说他知道了,就上了宝塔第二层,同时发信息,请元尘、凤凌、老寿星和小仙女都来见他。 几个人都在宝塔第二层聚齐了,元尘很奇怪地问:“本尊,过去你可从来没有把我们几个全都叫到一起来的时候,现在这是怎么了?” 出尘回答:“是啊,我碰到麻烦事了。上次总理在东华门受到袭击,符憧必让我派人帮着警卫总理。说起来也是,他那里只有一个张翔坤,才刚刚结丹,如果对手稍微强一点他就没法应付。一国宰相像总理这样为老百姓考虑的还真不多,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帮他解决了。可我这里实在没有多少人手,只有辰丹可以去;但一来辰丹想跟着大家伙修炼,二来他结丹期都没过,去了那里只怕解决不了大问题。再一件事就是,我们已经知道这次来的那伙人的巢穴就在秘魔崖,而且那里有好几个渡劫期高手。我今天晚上打算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把这伙家伙们消灭掉,省得他们再来给我们惹麻烦。我看他们很像是修魔者,偏偏我对修魔者知道的又不多,所以找大家来,看能不能商量个好主意。” 几个人想了想,元尘第一个发言:“本尊,去秘魔崖我跟你一起去,但是先要藏在你身体里。那个臭婆娘现在有点怕我,我对付她也很容易,就是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其他的魔崽子。” 老寿星接着说:“我看你可以考虑炼制一些新法宝带着去秘魔崖。我听元尘说过你在锁仙岛上和那些外国人打仗的事,看来行符是个好东西,特别是那些叠加的行符。这次秘魔崖那里没什么人住,所以你在那里大打一仗也不会惊动别人。” “我倒有个主意,就不知道主人……”小仙女刚一发言脸就红了。元尘马上说:“有什么话就快说,我大哥才不会骂你呢。” “那我就说了。老主人的秘籍里有炼仙偶的方法,炼出来的仙偶可以执行人的指令,只要一缕灵识控制就行了。用仙偶大概就能解决东华门的问题,因为主人刚刚不是说过了,那里有一个张翔坤,已经到结丹期了,那就能控制了。其实筑基期的都行。” 出尘一听大喜,马上问:“仙偶?厉害不厉害?” “当然仙偶得看是谁炼的。如果是凤凌炼的,估计可以抵得上渡劫期的修仙者。” “渡劫期?”出尘一听还是挺兴奋的。“那还有什么问题?现在狂想星球上渡劫期高手也不算太多啊。” “不过,”小仙女羞羞答答地说:“要消耗大量的允石。” “哦,得多少?什么品级的允石。” “理论上说什么品级的都可以,因为就是要使用里面的能量。但如果使用下品允石消费量就太大,仙偶里面根本放不下,所以实际上下品允石没法用。” “那就是说中品允石就能用了?” “中品允石能用,但仙偶只有结丹期修仙者的威力。” “哦,那能用多久呢?” “可长可短,就看使用的招术需要多少能量了。一般地说,一块中品允石用上个三五分钟还是不成问题的。” 出尘嫌他啰嗦,就接下来说:“那就是说,用上品允石仙偶就有元婴期修仙者的威力,也是三五分钟?” “没错。” “极品允石能让仙偶有渡劫期修仙者的能力,但也只能使用几分钟而已?” “是这样的。” 出尘灵识一扫,就进了芥子空间,只见那里有一大堆允石,不禁大喜;但仔细一看,以下品的居多,大概几万块都有,中品的有上千块,上品的就只有几十块了,说到极品允石,他数来数去也只有五六块,不禁大失所望。 “好吧,小仙女的建议很好,可就是我们的允石不多,极品的才五六块,只够一个仙偶用的,使出渡劫期修仙者神通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出尘向大家通报。 “唉,”开会的人异口同声地叹了一口气。 “那也没办法,只好先说说去秘魔崖的事了。刚才老寿星说了多炼点法宝带去,你看除了行符还该炼点什么?” “要我看哪,主人,”老寿星一字一板正要往下讲,突然看到凤凌举起手来:“小凤凌,你莫非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是的,”凤凌还是第一次在会上发言,小脸儿涨得通红。“主人,你是想把秘魔崖的那伙人赶跑了就行了,还是想把他们消灭掉?” “当然是消灭掉,”出尘回答。 “那恐怕就没时间再炼法宝了。我的追踪器告诉我,那伙人正在收拾东西,说不定他们今天打输了这一仗,现在想逃跑了。” 130.奇袭(1) 130.奇袭(1 到了玫瑰江市隐蔽好了以后,悦辰他们就跟地下党的负责人联系上了。(}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高高胖胖的,戴了副近视眼镜,代号锋锐。他带来了许多有用的资料,包括玫瑰江市的详细地图、敌人在市内和郊区大致的兵力部署、敌人据点的防卫布置等等。但是说到后天的十万人大会他就说不上多少东西了。 “锋锐叔叔,”虽然悦辰现在当了司令,但待人接物还是很低调,这让作战部他的几个下属都很欣赏他。“您知不知道我们的同志被关在什么地方?” “你是想在开大会之前就把他们救出来?” “是啊,那敌人的大会不就开不成了?” “主意倒是不错,我也知道在哪里,但就是那里的戒备实在太森严了,恐怕劫狱的难度很大。” “请您说说看。” “据我所知,这次关在玫瑰江的一共有六百多人,其中有三分之一是重伤号重病号,他们关在市郊的第二监狱。可能是考虑到他们很难逃出去,所以那里的戒备不严,只有一百来号人把守。但如果我们去营救,每一个伤病员都需要好几个人抬着走,这样就肯定会特别迟缓,很容易受到敌人追赶过来的大部队的打击,伤亡必定很大。另外的四百多人关在青山集中营,那里就在市区边上,戒备极为森严,光是守备队就有四五百人,配备了轻重武器,还有毒瓦斯和火焰喷射器。附近不远处有敌人的一个机械化步兵团两千人,全部乘坐装甲运兵车。市中心有敌人二十多架武装直升飞机,火力很强,随时都能来增援,整个玫瑰江市敌军总兵力在一万人以上,这一仗可不好打。” “开大会是在云汉广场吗?” “要开十万人大会只能到那里。” “从青山到云汉广场有多远?” “嗯,七八公里吧,但都是比较开阔的大道,很难隐蔽。敌人肯定会占据沿路的高楼警戒,沿途抢人只怕也不容易。” 临走的时候锋锐特意嘱咐悦辰说:“我知道你们想破坏敌人的大会,想救出我们的战友,但你们坚持到现在也不容易。现在前方力量对比正在慢慢地起变化,你们在敌后生存是第一位的,这样在我军大反攻的时候就可以给敌人最沉重的打击。记住我的话,你们是大反攻时的一支奇兵,绝不能轻易损失。” “您放心,轻重缓急我是明白的。” 锋锐走后,悦辰、灵剑和作战部的四个人接着开会。 “灵剑,如果让你到第二监狱把伤病员都治好,大概要花多长时间?” “如果让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治,那当然就慢了。二百多人就算八个人一间屋,三十间屋,加上走路,怎么也得一两个钟头。” “如果把他们全部集中在一起,那要多长时间?” “嗯,让我想想。如果不都是生命垂危的,就算十五分钟吧。” “那就行。我有个想法。我们这次就大闹一场,打他个四面开花!” “怎么打?”几个人全都兴奋起来了。 “我们……”悦辰的声音越来越低。 第二天白天,第二监狱外面跟往常一样来了许多做小买卖的摊贩,因为这里是郊区,但离市区也不算远,许多城里人来买新鲜的农产品。而这一天来的人又特别多,因为连着几天刮风下雪,城里人的蔬菜水果劈柴什么的大都消耗光了。 第二监狱的采买是神州人,名叫王大闯,一条腿有点瘸,他也出现在买食品的市场里。他买东西向来大手大脚,不怎么讲价,所以那些农民都愿意跟他做生意。这不,他走到一个摊贩面前,那个摊贩是个长相普通的女孩,大概也就是十六七岁吧。他看了看她挑着的两筐苹果问:“怎么卖?” 那女孩干脆地回答:“老总,您要买吗,咱就便宜点卖了好回家。两筐一起六十五斤,我在家称好了的。这全都是在我家地窖里保藏的新鲜苹果,咬一口倍儿甜。开集了就一个人刚买走了两斤,还剩六十三斤。就算一块钱一斤,六十三斤的零头也算了,您给六十块钱,我就拿钱走人。” “嗯,六十块钱也成,不过你得给我挑到号子里。” “行,”那女孩回答得很痛快。 没过多一会儿,两个人就进了第二监狱。 王大闯大大咧咧地说:“哎我说丫头,挑到这边来,到厨房里来。对了,就走这边。那个小周呢?什么,肚子疼?他快生了吗?丫头还是小子?那就算了,丫头,劳你的驾,那个小周病了,麻烦你跟我一起进号子里面,一人发俩苹果。啊,他们哪有这个福气,还天天吃苹果?明儿个要开大会了,给俩苹果吃吃,他们不都是伤号吗,别让人家外边的记者看上去太那个了。哦,你不愿意,就算帮我一个忙好了。得得得,再多给你三块钱成不?哦,要五块?行,五块就五块,反正是老毛子的钱。行,进去吧,咱一块儿去,从这儿走。” 那王大闯啰里啰唆地在前面走,那女孩挑着担子跟在后面,每到一间监房跟前她就按照人数,一人发两个苹果。可说也奇怪,如果哪个监房住的人伤病比较重,那女孩在那间牢房门前呆的时间就长一些,王大闯也就比平时更罗嗦,甚至还扯到自己的腿是怎么瘸的,怎么到现在也没老婆,等等等等,杂七杂八一大堆。可如果哪个监房住的人伤病比较轻,这两人也就一带而过,发了苹果就走人,根本就不拖延。前前后后大概也耽搁了两个来钟头,这苹果总算发完了,那女孩挑着空筐要走了,但王大闯还没给钱,就跟着他进了办公室。没想到又来了几个卖东西的农民,说是王大闯买东西的时候给钱给少了,要和他理论。监狱门口把门的两个哨兵不让他们进,他们就跟哨兵嚷上了。那些哨兵都是俄联人,两边的话说不通,王大闯就急忙下了楼,对着哨兵说了一通,哨兵听得直点头,但没想到那几个农民挡住了哨兵的视线,后面又悄悄地来了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下了哨兵的枪。 紧接着,外面卖货的,买东西的,路过的农民,赶马车在市场边歇脚的,喝凉水的,一个个动作突然都快了起来,甚至还从腰里拔出了短枪,都向监狱门口跑了过来。一拨人跟着王大闯沿着台阶上了监狱围墙,这时王大闯犯了二十年的老寒腿突然就不瘸了,跑得飞快。围墙边岗楼上的几个俄联士兵突然觉得外面有点不对头,但他们刚一探头,就看到几把手枪对准了他们的脑袋。这哥几个训练有素,以统一的动作举手,于是岗楼立即便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农民占领了。 这时候进了监狱的外来人已经有了一百多个,只见他们好像在这里蹲过监房似的,路径很熟。这伙人很快就分成好几个小队,迅速而又有秩序地朝各个不同的方向跑去,接着就听到低声喝斥,但两分钟之内一切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再过了三分钟,原来关在牢房里面的那些重伤重病的“犯人”个个精神抖擞地出来了,手上拿着枪,有些还斜背着子弹带。原来进来的“农民们”也出了房间,带着那些“犯人”出了监狱大门。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所有的神州俘虏都放出来了,有伤的有病的全都恢复了健康。他们一个个兴奋得恨不得大声喊叫,但那些“农民们”压低声音说:“弟兄们,咱们还没脱离危险,现在别出声,快跟上!”转眼之间,监狱天井里再也看不到一个人了。 监狱三楼的典狱长室里,悦辰举着枪对准那个俄联大胡子典狱长的脑袋说:“我数三个数,你就按我说的打电话,如果你不干,可别怪我的枪不认识你是谁!”旁边那个俄语翻译把悦辰的话照实翻给那个典狱长听。典狱长愤怒极了。这是从哪里来的神州佬,敢到老虎头上拔毛?难道不知道玫瑰江周围集结了一万多俄联正规军,随时准备打你们这些游击队一个头顶开花吗?他眼睛里像要冒出火来,恶狠狠地瞪着悦辰,就是不肯打电话。 悦辰轻轻笑道:“好吧,你不打,那也没什么,我看你能坚持多久。”说完他手指在大胡子身上点了几下,发出了几丝武功高手的内力,让它们在那个大胡子典狱长的经脉中游走,还不断地冲击一些特殊的穴位,大胡子只觉得不知有多少蜈蚣、蝎子、毒蚂蚁、蚂蟥什么的在他全身上下,甚至整个身体内部各处游走,啃啮着他的身体,让他全身上下汗出如浆,没多一会儿他全身的衣服就被汗水打湿了,就像刚穿着衣服跳进了游泳池了一样。三分钟不到大胡子就尖声惨叫了起来,好像是十几岁的女孩子突然看见自己脚下踩着了一条蛇。悦辰微笑着问:“怎么样,滋味如何啊?电话打还是不打?”这次根本不用翻译,大胡子就像捣蒜一样连连点头。 “好吧,你就好好听着我们的翻译的话,让他告诉你应该怎么说。如果说错了一个字,我会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作生不如死。”这时候的大胡子已经是完全没有意志的人了,根本就变成了一个随人摆弄的木偶。 半个小时以后,一百多辆装甲运兵车风驰电掣地开到了监狱大门口,只听得监狱里面枪声阵阵,还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和时时爆发的呼喊声。大胡子典狱长站在大门口,对新来的装甲步兵团团长说:“嗨,亲爱的伊万诺夫上校,暴动的犯人和外面来的游击队已经被我们压制到地下室了,但是他们正在挖掘地道,妄想逃跑。请你立即带着你的部队进入天井整队,我把进攻的路线给你做一个详细的说明。” 伊万诺夫感到有些意外:进攻路线在哪里不能说明,为什么要我把队伍带到天井里?但他和大胡子典狱长是多年好友,怎么也想不到他会骗自己。于是他说:“行啊,阿廖沙,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听你的。”于是他留下了三分之一的部队看守车辆,其余七八百人先进去,然后他跟大胡子一起,并肩走在最后面。 “怎么样啊,阿廖沙?明天就是杀一儆百大会了,你这边的神州佬就没找到几个投降的?” “找着了,找着了三两个,可没想到头一天刚找到,第二天就被他们的自家人给弄死了。唉,这些神州佬,真不讲究人道主义精神。自相残杀,何其毒也!”阿廖沙感慨着,脸上做出愤愤不平的表情。但实际上他心里紧张得要命,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些什么。悦辰告诉他,他的身体里已经被下了慢性丹毒,以后每个月给他一次解药才保得住性命。他也不知道这个神州人说的是真是假,但一想到刚才那人整治他时那种超出人类想象的剧痛,他就只能采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策略,因为他实在无法忍受那种程度的剧痛。 从大门口到天井这一段路还是挺长的,其中包括三段台阶和两条走廊。最后阿廖沙带着伊万诺夫走上台阶,来到一个俯瞰天井的长廊上。阿廖沙还指着下面的队伍对伊万诺夫说:“看,你的部队真是军容整齐啊。” 131.奇袭(2) 131.奇袭(2 得意洋洋的伊万诺夫刚一探头,立刻神色大变。但根本容不得他有任何动作,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三个小伙子,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第三个人撂起他的两条腿,三个人同时使劲,一下子就把他大头朝下掀到天井里了。他从三四米的高空头先着地,当场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但还没容得他爬起身,就听得轰隆隆一阵巨响,天井里预先埋好的上百颗地雷便同时爆炸了。伊万诺夫全身受了八处伤,两条腿都断了,瞎了一只眼睛,但意志坚强的他还是挣扎着往门廊下面爬。可气的是他那些没被炸死的兵,居然看不见沦落在尘土之中的上校长官,只顾自己逃命,结果大皮靴子不断地踩在他头上,生生地把一个受了伤的机械化步兵团的团长就这么给踩死了。但那些践踏长官的俄联士兵也没落得什么好。随着地雷的爆炸声响起,一楼正对天井的所有门窗全都关得死死的,窗户上全都是拇指粗细的钢筋,门上全都是十毫米的钢板,无论是大皮靴踹,刀子砍,或者是拿脑袋撞都毫无效果。有的士兵端起枪来就朝门上扫,但子弹乒乒乒地反弹了回来,顿时就打伤了几个自己人,弄得他们也不敢开枪了。更可怕的是,二楼长廊上还伸下了上百支自动步枪,乒乒乓乓飞过来的都是762毫米的子弹。只过了不到一分钟,还没死的俄联士兵就全部跪在地上,两手高高举在头顶投降了。不过活着的也就剩下七八十人,还都带着轻重不等的伤,才只是进入天井的全部队伍的十分之一。 外面看守车辆的那四百来号人个个表情轻松。不用进去血洗那些神州佬,这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挺走运的。是啊,神州佬们还是有武器的,因为他们听得到枪声。敌人有武器我们就有送命的可能,这是傻瓜都懂的道理。许多俄联士兵见车上气闷,也就从装甲车里爬了出来,在外面走来走去散散心,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时候能结束战争,那时候就可以回家见自己亲爱的姑娘了。就在这时,监狱里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外面的俄联士兵当场全都惊呆了。周围看热闹的那些神州农民、摊贩、逛市场的、扫大街的、挎着女朋友(后来查明这些女朋友全都长着喉核谈恋爱的(包括女朋友在内,全都步调一致地冲向装甲车,还不等这些光荣的俄联装甲机械化部队官兵有何动作,手枪和自动步枪就已经对准了他们的胸膛。唯一的伤亡发生在几个上厕所的俄联士兵身上。他们一发现这边情况不对,撒丫子就跑,可监狱岗楼上的机关枪可不是吃素的,随着嗒嗒嗒的一阵扫射,三个俄联士兵进了枉死城,其他的也不敢跑了,急忙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就这样,从天井里的地雷爆炸开始,到全部俄联军人或死或降结束,前后不超过三分钟。俄联一个机械化步兵团的一半以上兵力宣告覆灭,加上看守监狱的部队,总共被消灭了一千二百多人。更重要的是救出了二百多名游击队员,还不单单是“救出”,他们甚至还全部痊愈了,这真是敌争开始以来敌后游击队取得的最重大胜利。面对这样辉煌的战果,悦辰满足了吗?没有。这不,他又在命令阿廖沙继续打电话了。 “是啊是啊,”又是大胡子典狱长。“他们这伙强盗,还敢暴动,弄得我这边的监狱都不能住人了,得整修。对对对,本来让他们住露天地也没啥了不起,但明儿个不是有外国记者也要来吗,这怎么也得做做样子是不是?对呀对呀,要是有铁笼子,就把他们关在外面享受大自然当然也挺不错,是不是?对对对,就二百来人。没错,阿廖沙来了,就用他的装甲运兵车送过来。是啊,他是我的老朋友了,怎么也得帮帮忙对不对?嗯,那就这样,多死魏大娘(俄语再见的意思!” 相信大家都猜得到,悦辰又在打青山集中营的主意了。 十二月的白龙江,晚上七点钟天就已经黑尽了。青山集中营正面碉堡林立,周围是电网,里面是帐篷,这里关押着四百多名游击队员。从第二监狱通往青山集中营的公路上灯火通明,一百多辆装甲运兵车在公路上疾驰。第一辆车上坐着的是悦辰、黑虎、灵剑、翻译和另外几名游击队员,当然了,还有阿廖沙。阿廖沙现在对他的新角色已经很适应了,还不断地向翻译虚心请教,看怎样才能进一步提高演技。不过值得指出的是,在这之前他跟悦辰进行过几次“促膝谈心”,每次谈心之后阿廖沙的态度就更为恭顺一些。至于谈心的内容,无论悦辰或者阿廖沙都说“无可奉告”,但有趣的是,在谈心的时候俄语翻译并不在场,两个人是如何交流的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装甲运兵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到了集中营门口。阿廖沙带着两个勤务兵下车走到门前。里面的岗哨认得是阿廖沙,马上通知了集中营司令彼得维奇。两人都是主管游击队战俘的,相互之间熟得很,一见面就谈笑风生了一大阵。然后阿廖沙就说:“行啊,那就按我们说好的办,我把装甲车直接开进去,每间帐篷里塞几个,这样可以让他们自己照顾自己,也省了我们的麻烦了。” “没错,”矮个子彼得维奇认为阿廖沙的主意很不错。“他们这伙人,冥顽不化,哪里值得我们多费心。对对对,你就开进去吧。” 装甲车就这么开进去了。一辆接一辆,沿着集中营里面兜了一大圈。见“友军”有这么强大的武装护驾,青山集中营的狱卒们自然懒得跟过去:风雪虽然停了,天还是很冷的,他们情愿在碉堡里面围着火炉取暖。集中营里面的路边路灯昏暗,只有周围碉堡上的探照灯发出强光,偶尔在帐篷上面扫过。最后,每间帐篷旁边都停了一辆装甲车——悦辰早就侦查清楚了,总共有八十九间帐篷,每间帐篷前面停了一辆装甲车,另外在集中营外面的路上留了几辆切断交通,在大门口留了几辆监视敌人——就在这时,悦辰坐着的第一辆装甲车的前灯熄灭了,与此同时,每间帐篷前面的装甲车里都只走出来了一个人,他们手上拿着沉重的包裹走进帐篷。一分钟后,第一辆装甲车的前灯又亮了,马上,帐篷里所有的人都出来了,呼啦啦地全都上了装甲车。悦辰的灵识扫视着每一间帐篷,确定所有的人都上了装甲车。这时青山集中营的一些狱卒已经发现有点不对劲,但悦辰乘坐的第一辆装甲车已经开动了,同时上面装备的重机枪、小炮和所有其他兵器也一齐开火。紧接着,一百多辆装甲车同时开火,在这样密集的火网覆盖之下,几百个青山集中营的狱卒不到一分钟就伤亡过半。但悦辰无意在青山过多纠缠,这里离市区太近,一旦敌人的武装直升飞机赶到就麻烦了。马上,一百多辆装甲车开动了起来,马达轰鸣,枪炮声震天动地,装甲车一鼓作气冲上了公路,接着便扬长而去。 青山集中营的残兵败将急急忙忙地朝着装甲车的后影胡乱开枪,是不是擦到了任何一辆装甲车的表皮都很难讲。集中营司令彼得维奇受了重伤,丢了一条左腿和一只胳膊;但他还居然死命坚持着没有昏过去,并且还连连朝自己的手下大吼:“快,快点报告警备司令部,让直升——”说到这里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头一偏失去了知觉。但话说到这份上底下的人也都明白过来了,马上摇响了电话,直接打到了玫瑰江俄联驻军司令部。司令部值班人员一听这一惊可非同小可,马上报告司令谢尔盖;谢尔盖正在家里喝着“不得加”,畅想着明天的杀一儆百大会,脸上淡淡的麻子被酒精烧得红彤彤的。他一听电话出了一身冷汗,身体里一半的酒精都跟着汗出去了。他对着电话狂叫着:“马上让机械化部队出动!让伊万诺夫紧急出发,全团奔赴青山!”他突然想起伊万诺夫已经去了第二监狱,马上又补充道:“让第二监狱加强戒备!让伊万诺夫严密守卫第二监狱!”最后他总算在残存的酒精麻醉下想起了最有用的一招:“马上通知武直大队,所有武装直升飞机立即起飞,先去青山,然后沿公路追击神州的装甲车!”接着他摔下电话,嘴里暴怒地骂道:“他***,神州佬从哪里弄来的三百多辆装甲车!”然后他便冲出家门,跳上门外的吉普车绝尘而去。 俄联的武直大队动作还是相当快的,十五分钟后二十多架直升飞机便赶到了青山集中营,但那里昔日的碉堡群只剩下了一片残垣断壁;在厚厚的云层缝里露着脸的月亮照耀下,人们还能看到铁丝网和电网包围着的帐篷,但它们中的许多正冒着袅袅青烟。紧接着,驻军司令的最后一道命令显出了效果,二十多架直升飞机沿着公路飞了过去,接着就在五公里外追上了惹祸的那一百多辆装甲车。但没有一架武装直升飞机向这些装甲车开火,因为它们现在全都是一堆堆废钢铁——悦辰率众离开青山后不久就下令弃车,同时炸毁了所有的装甲车。等到直升机开到的时候,悦辰手下的部队已经保护着刚刚救出来的游击队员,在夜幕掩护下分散脱离了战场,进入了玫瑰江市郊,不是俄联军队轻易能够追赶得上的了。 这一仗悦辰智勇双全,用兵神出鬼没,打得俄联军队心惊胆颤,不但重创了玫瑰江地区的俄联驻军,而且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全部救出了被俘的六百多名游击队员,极大地振奋了敌占区广大人民的爱国热情。虽然悦辰有不同意见,但参谋长和作战部几个人一致议决,把悦辰是“将星”这件事透露了出去。这一下可不得了,敌占区四面八方,各支游击队、零散隐蔽的神州武装人员,还有大量当地青壮年,纷纷赶到胡八老岛周围一带地区,寻找“将星”,要求加入孙悦辰游击队。但悦辰他们发现,尽管玫瑰江一战缴获了敌人大批武器装备,但还是不够,无法接受全部要求加入的人员。即使是这样,悦辰现在已经拥有了一支一万五千多人的部队,下辖四个联队、十六个大队,在敌后一时声威大震。悦辰把部队分散布置在白龙江胡八老岛以南方圆十公里的地区内,消灭了当地不多的俄联部队。他们用装甲车里拆卸下来的步话机组成了通讯网,派出大量侦察兵监视敌人动静。同时,当地老百姓主动通风报信,地下党对这支武装也极为重视,不断地从各个渠道为他们提供情报。现在的悦辰部队已经如鱼得水,在胡八老岛以南地区扎下了根。 悦辰惊喜地发现,他在胡八老岛时的军代表贺云飞也在青山集中营解救出来的战俘里面。他立刻委托贺云飞组织游击队的日常训练,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老贺在这方面是非常有一套的。 悦辰的部队在敌后已经成了气候,情报又灵,附近的俄联驻军“进剿”了几次也没讨得了好,有时候还不知不觉地迷失在不知道怎么出现的茫茫林海之中。他们这才知道,神州敌后的“将星”也不是白给的,现在没来找麻烦已经不知是他们哪辈子修来的福缘了。于是他们只得各自龟缩在据点里,同时向上面打报告,说明情况,请求增援。 孙悦辰敌后斗争的消息通过无线电波,迅速地传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白山黑水之间,大河长江之南,神州人民为之振奋;一时间,东北将星孙悦辰成了神州抗战仅次于柳剑春的第二号英雄,海滨市人大敲锣打鼓给孙家送去了光荣匾,上面专门请程沫若先生用龙飞凤舞的大字写道:“生子当如孙悦辰”,把悦辰的老爹老妈乐得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着觉。 132.奔袭秘魔崖 132.奔袭秘魔崖 与悦辰密谋奇袭玫瑰江敌军同时,出尘带着身体里的元尘也来到了燕京北面的秘魔崖。这时是下午时分,冬天的太阳西斜在半空中。凤凌本来说要一起来,为她的主哥哥指引方向,但出尘认为她的特长不在战斗方面,让她回西郊机场主持飞机改装——要不了多久,神州空军就将向俄联发起空中打击了,出尘希望这一振奋人心的时刻尽早到来。但凤凌为出尘炼制了一间简单的法宝追踪仪,牢牢地锁定了秘魔崖方向那个神秘女人的踪迹。 出尘和元尘穿过一望无边的沙漠防护林带,很快就看到了那处突出的山崖。出尘放出灵识探测,立刻就发现了那个神秘女人的气息。除了她之外,出尘还发现了另外几个强大的精神体,好像都是渡劫期的,与自己在伯仲之间。但出尘现在各色法宝不少,阵法更是没多少人比得上,因此他豪气干云,打算与敌人放手一搏。不过现在的麻烦事是,出尘一身牵扯太大;原先只有改装飞机、反击敌人的事,现在又加上了东华门,他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在乾坤聚灵塔里一躲就是几年了。 就在出尘观察敌情的时候,突然他耳朵里听到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是李出尘吧?果然是好本事,能找到这里来。不过呢,这次来了你可就回不去了,不知道跟你的亲朋好友诀别过了没有啊?” 出尘仔细一辨别,正是那个神秘的女人。于是他朗声笑道:“哈哈,阁下今天跑得倒快,当时咋不留下多跟我试上几招呢?害的我跑这么远来找你。” 那女人凭空在半空中现身,还穿着那领黑斗篷,脸上罩着面罩。只听得她恨恨地说:“你那帮手这次没来?没有了他,这次让我们直接较量一下,看你有什么花招好使。” “你那把大锤子呢贼女人?大概是化光了吧?这会儿你还有什么好使唤的家把什就快拿出来,我也好长长见识吧。” 那女人一听出尘说到大锤子就不觉心中怒火上涌,要知道那可是她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吸入了多少人的生魂才炼就的,就这么一下子就被元尘给毁了,到现在还觉得肉痛呢。只听得她哑着嗓子喊道:“小贼不要走,吃我一家伙!”一边说她一边调动魔力,从身后扯出一杆长长的黑伞。出尘也不动作,等着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只见那女人把伞一张,对面的出尘就觉得脑袋有点犯晕,心里直叫:这玩意邪乎。那女人把伞尖对着出尘,又把伞柄一转,出尘只觉得对面阴风飒飒,有鬼哭神嚎之声,接着就看到伞里飘出无数乌云,每朵乌云中都露出数不清人脸,个个痛苦不堪,发出嚎叫;这时出尘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好像周围的事物全都看不清了,随后他就感到一丝锋锐无比的东西从虚无缥缈之间出现,一直插到他的大脑中,好像生生地凝结在脑袋里面了。 那女人见出尘着了她道,顿时嘿嘿冷笑,但她手上也没闲着,只见她右手拿着伞,左手上出现了一把长刀,那刀通体黝黑,只有前尖上一颗蓝宝石在闪着幽幽的冷光,怪诞之极。那女人一声怪笑:“我还当你是三头六臂的哪吒,看来也不过是支银样镴枪头,禁不得老娘九幽夺魂幡的一次照面。好吧,疾,魂来!”那女人左手上的长刀对准出尘一指,就要把出尘的魂魄吸到她那九幽夺魂幡里面,心里还在盘算:这次捞到了,一个渡劫后期的魂魄进了我的宝幡,这宝贝的威力起码能提高一成。 那女人正想得得意,就真的看见从出尘身上飞出了一件东西,不过好像是实体,不是魂魄;这立刻让她有些惊疑不定。说时迟,那时快,那东西转眼已经进了她的九幽夺魂幡之内,但出人意料之外的是里面登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灵幡之内霹雳火闪,惊雷之声不绝入耳。你想出尘是何等功力,一个小小的夺魂幡怎能奈何得了他?但他恨这女人狠毒,用法宝吸人魂魄,所以才故意装出一副禁受不起的样子,想的就是一下子毁了她这件有伤天和的邪物。刚才出尘挥手发出的是一张单层的雷行符,那女人本来也是认识的,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过分得意,以为凭她的手段就可以轻易战胜出尘,误以为是出尘的魂魄。所以她的灵幡难逃一劫也不冤枉,眼看在雷行符的神威之下,那把黑伞丝丝碎裂,其中禁锢的无数生魂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空中,各自投胎去了。 那女人见自己花了无数心血炼就的九幽夺魂幡被出尘一下子破掉,一时间又惊又怒,张口便喷出了一口鲜血。要知她这灵幡已经收了九十多万生魂,要不了多久,等凑足了一百万就可以成为极品魔器,到时威力可以提高好几倍;收取生魂时她要作法祭魂,劳心劳力,已经花费了她几百年的心血,到时却是水中捞月一场空!她一下子受不了这种打击,气血上涌,立时鲜血飞溅。但这一下却让她心中的怨气一下消散,心底清明了起来。只听得她狂笑了一声说道:“果然有点门道,居然破了我的九幽夺魂幡!好吧,让老娘看看你还有什么压箱底的货色!”她话虽这么说,但已经知道出尘的功力不是她能够匹敌的,并且很冷静地做出了“先试试看,不行就逃跑”的决定。 出尘见她目光游移,已经猜到了她“走为上”的想法,心中暗自决定,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决不让她逃走。只见出尘心神一转,倚天剑已在手中。出尘手中长剑指定那女人,口中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对东华门不利?” 那女人嘎嘎怪笑着说:“你是什么人?我为何要告诉你?莫不是你也想对东华门不利,想向我讨教几招?” 出尘见她嘴硬,不觉微微冷笑道:“我看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你回头看看你身后的是谁?” 那女人答道:“你当我三岁娃儿,会上你这种刁当?”但这话刚一说完,她就听到脑海中几缕魔识同时向她传音:“老五快走!”这时她才猛一回头,发现这天早些时化掉了她大锤的那人就站在她身后,那朵小蓝花正在他手里。 出尘和元尘现在已经炼到了这种程度:只要出尘的灵识能够达到的地方元尘立刻就能到;所以元尘马上就到了那女人身后。这一下可把她惊了个魂飞魄散,急忙就要瞬移逃命。但可惜她只是刚到渡劫期的修为,出尘的灵识早已把她锁定,现在见她想逃,出尘心神一动,如意葫芦大发神威,立时就把那女人吸了进去。 出尘马上就听到几个愤怒的声音:“他把老五吸进去了!”“你这小贼,快把老五放出来!”“小贼休走,吃我一刀!”“小的们,立刻合围,不要让他走了!” 出尘微微冷笑,也不答话,等着看后面有何古怪。只见秘魔崖里一阵尘土飞扬,接着便飞起了四个身穿黑斗篷的家伙,看上去两个渡劫中期,两个渡劫后期的,后面还跟了几十个小喽啰,不过跟着的那些人修为就差劲了,大多数是筑基期的,只有几个结丹期的,元婴期的一个也没有。出尘心中暗自诧异:一般地说,一个帮派,不管修仙修魔,正常情况下都不会有断档现象,像这种渡劫、结丹、筑基的都有,单单跳过去一个元婴的情况的确很少见。但他担心元尘身体还不够结实,也来不及多想原因,就赶紧心意一动把他吸进身体里,然后才定睛看着对手。只见两个渡劫后期的一高一矮,高的功力较高;两个渡劫中期的一胖一瘦,瘦的功力较高。那高个渡劫后期的对着出尘破口大骂:“你这个砍颈子的,砍脑壳的,断手杆的,断脚跟的,我杀你千刀,我剐你万遍!你快把老五放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的,要不然就让你全身碎裂,让你永世不得翻身!你这个……”他这话一开始了就完全打不住,滔滔不绝地没完没了。 大概这是这位高个的特点,所以矮个渡劫后期的走上前来,对出尘说:“我大哥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我们看你也是个人才,过去的事就不追究了,你只要放出老五,我们就让你走的远远的,别管这里的事我们就不再追究了,否则,就让你尝尝我们秘魔崖五尊的厉害。” “哦,”出尘暗暗点头。“原来是秘魔崖五尊,我叫李出尘,你们好像已经知道了。” “没错,”那矮个说,看来他是老二。“你最近弄出了不少事,这我们是知道的;我们本想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但没想到你偏要趟这湾浑水。虽然如此,但只要你放出老五,我们还是跟你既往不咎。如果你不听劝阻,非要硬出头,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听到这话,出尘心神电转,立刻想到了几点:第一,这伙人可能跟俄联没什么关系,如果有关系的话,他们不会在自己做了这么多对俄联不利的事情的情况下还跟自己“井水不犯河水”;第二,他们顾忌自己的功力,觉得跟自己拼斗并没有什么把握,所以很想让自己退走了事;第三,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跟总理有仇,似乎主要是想找他的麻烦;第四,他们一共是五个人,似乎师出同门或者是兄弟姐妹,但几个人形体差别太大,所以师出同门的可能性比较大。 想通了这几点,出尘笑笑说:“我天生对于争斗兴趣不大,但你们要找海总理的麻烦我是没法坐视不理的。我也不知道你们跟海总理有何冤仇,但他现在是神州的擎天一柱,缺了他这个国家的事情很不好办。因此我劝你们还是走吧,如果你们同意,你们的老五我答应放出来就是。” 对面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出尘觉得他们正在传音商量,可惜他的功力只跟那两个渡劫后期的差不多,在这种情况下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接着就见那个矮个渡劫后期的说:“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我们跟那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但我们的魔后要他的人头,这就不是我们做得了主的事了。李出尘,我们劝你一句。你也是个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大好人才,修炼这么几年就有了如此修为,何苦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坏了自家性命?所以你还是走吧。” 出尘听了暗自吃惊,看来这伙人后面还有一个人,那个“魔后”很像又是个女人,很可能功力还在这几个人之上,至少权势地位在他们之上。这个女人不知道为啥恨上了总理,看来是绝不肯跟总理善罢甘休的。想到这里出尘说:“在这种民族危亡之际,我是绝对不可能放任你们伤害海总理的。”对面那个老大一听大怒,马上说:“老二,你别说了,退下,看我拿了他,为老五报仇!” 话刚说完,老大身形一展,已经冲了过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各拿了一面金钹,金钹霞光闪闪,倒也看不出一丝魔气。只见老大两手一合,只听得“咣啷”一声巨响,震得出尘头皮发麻。出尘心惊,想起《西游记》里面的弥勒佛有这么一对金钹,用来装人那可是连自己的师尊也逃不出去,最后还得靠亢金龙用头角钻进去才把他救出来。如果这次来的是同一对金钹,那我又如何是好?正想着呢,就觉得对面一股大力吸来,但自己还是勉强抵挡得住,没有一下子被吸走,不觉心中大喜:看来不是弥勒佛的金钹。对面的老大一见金钹无功,心中也是大惊,急忙双手齐动,“咣啷咣啷”地一阵连撞了七八下,把个出尘震得头昏脑胀,这次吸力一到出尘就坚持不住了,只见他两脚朝前,呼地一声就向那两面金钹飞去。出尘见势不妙,心意一动,早已进了乾坤聚灵塔,对面的秘魔崖四尊眼见得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座七级宝塔,那宝塔放出霞光万道,正对那对金钹飞去。老大来不及收宝,况且他对自己的金钹极有信心,心想你小小一座宝塔,还想跟我的七宝琉璃钹争辉?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只见空中两宝相撞,顿时雷电交加,相撞的结果,七级宝塔依然如旧,那一对金钹登时暗淡无光。老大只觉得心头像被人狠命地敲了一锤似的;他急忙心意一动把宝贝收回体内,只觉得自己的至宝灵气大减,这下不知要炼制多长时间才能复原。他心中大痛,恨极了出尘,马上祭出一把宝刀,名叫夺月刀,照准宝塔就是一刀。 133.毁天灭地阵(1) 133.毁天灭地阵(1 宝塔里的出尘冷笑一声,看到夺月刀砍在宝塔上,只见宝塔毫光一闪,那夺月刀当场就缺了两个大牙,几乎把塔里的出尘笑翻在地。那老大的虎口都被震裂了,两只手上鲜血淋淋,看着宝塔的眼神似乎又恨又爱,但一时间又不知该干什么才好。好在那乾坤聚灵塔并不是进攻性的法宝,所以就矗立在空中动也不动。秘魔崖四尊也是有见识的人,知道出尘是法宝主人,有主的法宝不是他们可以觊觎的,便呆呆地站着不动,看上去又是眼馋又是忌恨。 半晌,还是老二第一个回过神来。他出声对出尘说:“李出尘,我还以为你条汉子,没想到却是个藏头露尾的小人。” 出尘当然知道他使的是激将法,不过他最近也受了元尘不少影响,便也不着恼,只在塔里笑嘻嘻地问:“我怎么是个藏头露尾的小人了?” “你就仗着法宝之力,躲在阴暗角落里不敢光明正大地与我们对敌,这还不是藏头露尾吗?” “哦,你的话很有意思,”出尘还是笑嘻嘻地说:“我如果让你家老大的宝贝把我吸进去,那就是光明正大;如果我用自己的法宝打败了你家老大的法宝,那就是藏头露尾。您家真是说得再清楚不过了啊。” 那老二老脸一红,想起还真是自己老大想先用法宝整治出尘的,一时找不到什么话说。这时就看见宝塔上毫光一闪,眼前已经多了一个人,正是出尘。秘魔崖四尊一齐后退了几步,深怕出尘动用宝塔,对他们不利。 出尘点了点头说:“几位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我有这座宝塔,显然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你们又何苦在这里苦苦相逼?只要你们立誓不再难为海总理,我就把你们的老五还给你们,让你们找别处修炼便是。你们看这样可好?” 出尘看到四人又对望了一眼,看上去有些心动的样子。只见四人中的老三(渡劫中期中胖的那个,出尘见他在四人中功力第三,所以这样称呼他向前跨了一步对出尘说:“李出尘,你说的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因为魔后跟我们本来不相统属,但她在此间摆下了一座毁天灭地大阵,困住了我们的元灵,所以我们不能不为她所用。你如果能打破这座大阵,我等不单不再难为那个姓袁的,而且会敬佩你的功力,甘心情愿奉你为主。不知你是否可以考虑这个建议?” 听了这话出尘心中一惊:这里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大阵?我怎么看不着? 老三接着说:“你现在大概看不到这座大阵,但这也不稀奇,只是大阵没有发动而已。这座大阵是依自然力形成的,借山川的灵秀、大海的浩瀚、日月星辰的精华、天地万物的纯净布置而成,只怕不是你破得了的。” 最近凤凌接过了改装飞机的许多工作,出尘和元尘都有空在乾坤聚灵塔里修炼,灵智室中各种图书着的确读了不少,所以出尘知道最高明的布阵方法确实是借助自然之力进行的,见老三说得中肯,不觉信了几分,于是便问他:“大阵要怎样才能发动?” 老三回答:“这座大阵叫做毁天灭地阵,我们师兄妹不幸被困其中,大阵中留下了我们元灵的信息。如果我们五个人全都远离此地五十公里之外,则大阵发动,就会把我们全都拘回来;但只要有一个人留在阵中,大阵便不发动。我们师兄妹五人情同手足,谁也不愿抛下一人,所以就都留在这里修炼。我想你看到我们这里只有结丹期以下的徒儿一定觉得奇怪,但那就是我们被困在这里以后找的徒子徒孙,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修到元婴。今天老五前往燕京,想要击杀姓袁的,不料被你战败,我们怕你找到此间寻她晦气,就让她出去躲躲,没想到还是被你找上来擒了。所以,只要你破了此阵,我们甘心情愿受你差遣便是。” 出尘见他们师兄妹情深,不觉也有些感动,又想到他确实没有看到元婴期的修行者,心中不禁信了几分,于是便问:“照你这么说,如果我们同时走开五十公里,大阵就会发动?” “不错。” “然后怎样?” “然后大阵之力就会把我们全都吸回去。” “我又没有被困在阵中,为什么我也会被吸回去?” “我们老五在你的宝贝里,这就相当于你也陷在阵中。你只要把老五放出来就可以出阵。” “那这大阵发动,总有一定的期限吧?” “无论能否破阵,除非有人主持,不然三日之后大阵便会停下。” “那我去破阵,你们又干什么?” “我们在一旁观看,绝不干预。” “怎么叫做‘破了大阵’?” “只要你三日之内在不放出老五的情况下从阵中走出即可。” “哦,是这样,”出尘踌躇着回答:“但我凭什么可以相信你们?” “我们可以对天起誓,如有反悔,天地不容。” 这话一出,出尘已经信了大半,因为他早就知道,修行人不论修仙还是修魔,最相信发誓,一旦立誓,必有报应,这已经是百试百中的事实。接着秘魔崖四尊一齐立誓,只要出尘三日之内破了大阵,五尊情愿归降;出尘也立了誓:破不了大阵便放出老五。大家对好了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三日后的五点以前出尘出了大阵,就算他成功。 于是五人一起退后,出尘飞出五十公里后立时感到一股大力吸来,比那七宝琉璃钹的吸力又不知大了多少倍。他心神电转,暗自想到:如果我现在置身于乾坤聚灵塔中,不知那大阵吸得动我不?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尝试了,因为转眼之间他已经飞到了秘魔崖中央,只见眼前一片混沌,完全分不清上下左右、东西南北。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声说:“何方小辈,胆敢入此毁天灭地之阵?” 出尘恭恭敬敬地回答:“前辈在上,在下李出尘,只因几位修魔者要对神州的海总理不利,因此特来破阵,以求降服他们,让海总理免遭厄运。还望前辈手下留情。” “哦,是这样。那海亦雄倒也是个好官,不过留情我是不会的。这座毁天灭地大阵乃天地所生,谁敢徇私?小辈你还是抖起精神,看破得了这大阵不。我祝你好运。”说完声音便消失了。 出尘看看四周,心头一片茫然。他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飘飘悠悠的,好像处于失重状态。他想,宇航员在太空中没有接触力时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他想使出神通,飞出这混沌之境,但灵识好像离体不超过五米就被弹了回来,这立刻让他大吃一惊。“嗯,阵法厉害。不知我能进入乾坤聚灵塔不?”出尘心意一动,但平时百试百验的宝塔他也进不去了。这倒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但也让他失望得很。元尘呢?元尘我联系得上不?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元尘在脑子里嘻嘻笑着说话了:“大哥啊,你这次也有走麦城的时候吧。” “走麦城?三天时间呢,胜负未定,怎么能说是走麦城?” “自然不是,咱哥俩一起,还没什么事情办不成的呢。” “这话我爱听,元尘。咱们得好好商量个办法,怎么才走得出去,不然一定会被人家秘魔崖五尊笑话。” “没错。俺李元尘别的不怕,让那臭婆娘笑话还不得把我气死?” “元尘哪,我进不去师尊的宝塔了,你试过没有,进得去不?” “咱俩是一个人,你要是进不去,我肯定也进不去。” “你在宝塔里修炼的时候比我多,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办法破这个大阵?” “师尊宝塔里的典籍,我看得最少的就是那些阵法。我想不起有什么办法破阵。” “哦,元尘,你看啊,这个阵法叫做‘毁天灭地大阵’,你想想看,从这个名字上我们能知道些什么?” “嗯,大哥,我发现你经常可以提出些很好的见解呢。” “过奖,过奖。” “不过接着你就要让我去解决问题耶。” “你是我的元婴啊,你本事比我的大,我不依靠你还能依靠谁呢?” “哦,本尊,您这话我爱听。瞧好吧,咱俩谁跟谁呀,我小先生不干谁干?”出尘猜得出来,眼下元尘肯定是鼻子眼睛都是笑。他现在也拿准了元尘的脾气:爱听人说好话,恭维他几句就飘飘然了。这没什么,出尘对自己说:恭维话还不是论斤称,便宜着呢。但出尘还没太感觉到的是,潜移默化间,他自己也受了元尘的一些影响。是好是坏?现在谁也说不清,可能所谓的“真性情”就是如此吧。 好一阵两人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元尘说:“本尊,我看这‘毁天灭地’四字里面说不定还真有文章。” “对,”出尘马上说:“我看我们俩想到一起了。” “是啊,像当初盘古开天地,轻清者上升为天,重浊者下沉为地。开天辟地之前就是混沌,现在天毁了,地灭了,所以我们看到的就又是一片混沌,你说是不是?” “是啊,所以我们就得让轻的上去,重的下来,这样就可以恢复天地,是不是?” “我看是这样,方向就算有了。但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轻的上去,重的下来呢?” “不知道,还得想啊。”出尘也很无奈。 又过了一阵,出尘突然问:“元尘,师尊的乾坤聚灵塔是他自己炼的,所以不是鸿蒙真宝,所以我们在这里不能用;但化龙鼎是天地间自己生成的,是鸿蒙真宝。刚才那人说这个毁天灭地大阵也是天地间自己生成的,会不会也是鸿蒙真宝啊?” 一听这话,元尘嘴唇哆嗦着从出尘的身体里飘了出来,大声说:“本尊,你太打击我的自尊心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啊?怎么最近你想出了这么多好主意啊?” 出尘急忙说:“我这不也是受了你的启发才想起来的吗?” “我启发你了吗?”看起来元尘很在乎这个。 “启发了呀。” “我怎么启发的你?”看来元尘还很在乎这个呢。 “你不是说,‘开天辟地之前就是混沌,现在天毁了,地灭了,所以我们看到的就只有这一片混沌’吗?在一片混沌的状态下天然产生的法宝不就是鸿蒙真宝吗?所以你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了。” “嘿嘿,本尊,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哈?” “可不,要不怎么说我总得依靠你呢。” “真有你的,本尊,连瞎话都编得一套一套的。” 听到这里出尘才恍然大悟,原来元尘可没这么笨,只不过有时也会装罢了。但两人这么说一说还真上来了状态,出尘立刻联系化龙鼎,果然,鸿蒙真宝级的法宝就是不一样,老寿星马上就出现了。 出乎出尘和元尘的意料,老寿星一看见周围的状态立刻就激动万分:“天啊,天啊,这不就是我诞生时候的景色吗?混沌啊,想死我了!哦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就这么吵吵嚷嚷了半天,弄得出尘和元尘都有点怀疑,让他出来是不是合适。 134.毁天灭地阵(2) 134.毁天灭地阵(2 过了好半天,老寿星总算镇定下来了,他对着出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真是不好意思啊主人,可你知道,一看到这周围的景象,我就好像见到了母亲一样,那是多少亿万年前的事情了,中间发生了多少事啊。不不不,主人,你不用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时间并没有倒流,我们也不是回到了混沌时代,我知道是什么东西,或者说是谁在这里捣鬼。主人,你知道有个‘混沌七宝’,或者说‘鸿蒙七宝’吧?对了,我是七宝之一,现在就又是一宝了。能弄出这一番景象的没有别人,就是毁天灭地剑。除了他没别人有这样的神通。” “可我听说这里是‘毁天灭地大阵’啊,”出尘回答。 “那不就对了?”老寿星马上接着说。“这里就是毁天灭地大阵,可这座大阵为什么神奇?还不是阵眼那里有一口毁天灭地剑?要知道,当年盘古开天辟地,靠的就是一把盘古斧,嗯,说来话长,那又是一件鸿蒙真宝,不过今天咱还是别扯得太多。这毁天灭地剑和盘古斧是死对头,盘古斧是要让天地分开,形成宇宙;毁天灭地剑是要让天地合一,重归混沌。最后当然了,盘古得到了鸿钧道人的帮助,用绝大神通压制住了毁天灭地剑,也就是说,盘古斧战胜了毁天灭地剑,最后毁灭剑也不得不臣服于盘古。盘古化作大自然以后鸿钧道人收全了鸿蒙七宝,但后来……唉,悠悠岁月,想起往事多神伤啊,不提了,不提了!” 嗨,这个老寿星可真是,一到关键的时候就卡壳!气得出尘恨不得能踢他一脚,但他多年来受到的“尊老”教育还是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他这一脚也就没踢出去;幸亏如此,不然老寿星下面一段话会不会说出口还在两可之间: “我知道主人你要破这个毁天灭地阵。这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找到盘古斧。毁天灭地剑我相信现在没有主人,你拿到盘古斧之后,集你本人和盘古斧二者之力,肯定可以战胜毁天灭地剑本身。但你本人现在被困在这座大阵里面,当然没法出去找盘古斧,所以这个办法行不通。第二个办法呢,就是找到大阵的阵眼,毁天灭地剑就在阵眼上。你要想法单独征服宝剑,从阵眼上把剑拔出来,那时这座大阵自然而然也就破了。” 出尘一听大为振奋。不管怎么说,这总是向前走了一步了吧,比蒙着头什么也不知道要强多了。但是——出尘不好意思问的问题被元尘抢先问出来了。 “老寿星,我们知道你也是鸿蒙七宝之一,你能不能帮助主人破阵啊?” 一听到这话,老寿星的头立刻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们鸿蒙七宝从来都是各自为政,谁也不去管谁——当然除了盘古斧和毁灭剑,他俩是死对头,有机会打架就一定会打。这一点我们之间亿万年前就有协议的,所以哪怕是帮主人,我也是不会出手的。不行不行。”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老寿星,”元尘一脸的坏笑:“不会是你自知不敌,所以不敢出手吧。” “哈哈,”老寿星老奸巨滑,哪里会上这种当:“我知道你是在用激将法,这对我可没用。不过我可以给你指点一句:你那个假妹妹小仙女没准会有办法。” “我也知道他可能会有办法,”元尘沮丧地说:“可我们联系不上他呀,”他还要嘟嘟囔囔地继续说下去,但出尘已经听出些什么了。他急忙打断了元尘的话说:“请前辈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同时他赶紧向元尘丢了一个眼色。元尘这家伙滑得很,也立刻就变了一副笑脸,乐呵呵地对老寿星说:“您就告诉我们吧,下次的《尘剑风云》我一次多讲几章好了。” “此话当真?”老寿星果然上当。 “咱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兴变怎么样?” “行,我就信你一次。”老寿星还真的伸出小手指跟元尘拉了一下。“我告诉你,虽然你们师尊的宝塔不是鸿蒙真宝,但那座宝塔可以说有夺天地造化之功,所以只要中间有一个鸿蒙真宝接应一下就可以用了。哎哟,哎哟,你轻点呀小先生,我的老胳膊老腿可扛不了你这么拽。是啊,我可以接应他,这样你们师尊的乾坤聚灵塔就可以用了。” 出尘和元尘都高兴极了。出尘恭恭敬敬地向老寿星行了一个礼,老寿星倒也识趣,闪到一边没有受这一礼,但显然对出尘的表现十分满意。 下面的事情就相对简单了。出尘拉着老寿星的左手,老寿星把自己的右手放在出尘左胸脯的宝塔刺青上,接着出尘心意一动,小仙女便袅袅婷婷地出现了。 “见过主人,见过小先生,老寿星您好。”小仙女的礼数从来就不缺。老寿星在旁边哈哈一笑说:“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就走了。你们有事再叫我好了。”说完他刷的一声就不见了。 出尘知道元尘是小仙女的老大,所以就朝他使了个眼色。元尘也不推辞,立刻就对小仙女说:“小仙女,老大我现在遇到麻烦事了。” “麻烦事?老大的麻烦事就是小仙女的麻烦事。请说吧,老大,看小仙女能帮上忙不?”小仙女扭扭捏捏的嗓音配上他苗条的身姿相当动听,但出尘一想到他实际上是个男人就觉得有些好笑:人妖吗?这个元尘,他可真是能损人啊。 “我和本尊被困在这个毁天灭地阵里面了出不去。老寿星说了……”元尘把老寿星的话重复了一遍给小仙女听,最后总结道:“就看你能不能帮忙了。” “嗯,据小仙女所知,老主人第四层的阵法大全八千部里确实描述过这个毁天灭地大阵,但我没读过。我看主人和小先生现在都上不去,还是小仙女去一趟吧。我拿个玉晶片把那一段拷贝(噢,小仙女也学了现代词了,作者石化中下来怎么样?” “行啊行啊,你就快去吧,”元尘马上就同意了。 小仙女马上就消失了,但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两块晶莹剔透的玉片。“主人,小先生,所有需要知道的信息都在这里了,请就是。”说着就把手上的东西一人给了一块。 /Qī./出尘拿过玉片,放出灵识一扫,所有的信息立刻进入了他的大脑。“哦,这也不容易啊。”他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声。 /shū./元尘也读完,马上接了下去:“那当然,你当是游乐场啊。” /ωǎng./出尘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知道今天几个关键地方是自己想出来的,元尘心理上有些不平衡,现在正打击报复呢,那还不随他去了。 小仙女说:“毁天灭地剑与盘古斧是鸿蒙七宝中攻击性最强的两件法宝,毁灭阵现在正在主持这座大阵,要破自然不容易。” “嗯,”元尘马上接上了话:“我就说嘛,老寿星肯定不是毁灭剑的对手,嘿嘿。” “照老主人的典籍所说,这混沌之中也有阴阳二气在悄悄萌生,那里就是毁灭剑要镇压的地方,也就是阵基。这破阵的第一步就是要寻找阵基。一旦找到所有的阵基都破坏掉,下一步就是阵眼了。不知主人和小先生是否看得到阴阳二气?” “噢?”元尘马上来了精神。“是啊,是这么说的,让我看看。”但过了好一阵之后,他沮丧地说:“到处都一样,看着哪里好像有点门道,但马上就又没了。” “这么容易看出来,那这个大阵还不是谁都能破,要你我干什么?”出尘冷冷地说了一句,一下子把个元尘呛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翻了翻眼皮。一旁的小仙女见主人和小先生言语上好像有些不和,急忙把头低下,装出一副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心里还直翻腾:要是他们真的吵起来了,我该帮谁啊? 出尘也不说话,心里想:神州故老相传,宇宙未成之时是一片混沌,后来才分了天地,说是盘古打开的;但现代科学是怎么认为的呢?他脑袋里灵光一闪,叫了起来:“元尘!”元尘还在装作没听见,就听到出尘又接下去说:“我看这个方法说不定行!” 元尘虽说有点爱争小面子,但大的方面却从来不含糊;现在听出尘这么一说也马上不恼了,口中问道:“本尊,说说看。” “元尘,我知道的东西你都知道,所以你一定记得一个宇宙大爆炸理论吧?” “我当然记得。你是说,在这里弄出来一个大爆炸?” “是啊,但是我的灵识只能离体五米,要是弄出一个大爆炸,我们怎么逃得出去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本尊?”元尘现在得意了。“灵力和灵识有联系,但不是一码事。你的灵识的确传不了多远,但你的灵力却可能还是很厉害。不信你就试上一试。” 这次元尘的判断可发生了失误。出尘试了试,发现他全身的灵力也不很多,原来的神通大部分都发不出来了。元尘这下子眉头皱起来了,不过他想了想又把眉头舒展开了:“我说本尊,我看也没事。咱不是还有行符嘛。那玩意儿也用不着多少灵力,扔出去就成了。” “行符倒行,但问题是,我们现在灵力不够,行符扔出去肯定会炸着自己。我看我们现在身体也不怎么结实,可受不了这一炸。” “这也是个问题啊,本尊,不过我看小仙女是不是可以帮我们弄个防护罩什么的,让我们在里面躲一躲。”但小仙女马上就在一边说:“小先生啊,这可不是我不帮你,我的主人现在没灵力,我自然也没灵力。其实那个老寿星也是一样的,主人没神通,他也一样,什么章程也没有。” “哦,这么说他也不见得真的没办法跟毁灭剑对抗,只是没有灵力也是枉然。”出尘想起老寿星刚刚认主的时候说的话:“你的功力必须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开启我的功能,否则我是无法为你服务的。”现在自己的功力差不多全没了,自己的法宝无法为自己服务当然不足为奇。于是出尘就开始挖空心思地想,到底自己还有哪些本事是不需要灵力就能用的。瞬移当然不行,那是与灵识扩展范围有关的;并指剑?出尘试了试,能发出去,但剑气马上就在周围环境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量子力学**更不行,那完全是分散灵识才能办到的,对灵识和灵力的要求都非常高;柔骨术?出尘发现自己的柔骨术倒是完全可以运用,因为那基本上是武功,但在这种情况下柔骨术有什么用呢?看不大出来。如意葫芦怎么样?但出尘马上想到,如意葫芦的能力也是跟使用者的修为有关系的,现在自己就剩下这么点灵力,如意葫芦肯定也没多大用处。 元尘在一旁也提了些建议,比如使用天涯咫尺什么的。但天涯咫尺也是法宝,出尘倒也拿得出来,只是他和元尘上去之后战车根本就飞不远。这下弄得本尊和元婴俩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下面该干什么了。出尘见两人都想不出什么办法,干脆就说:“元尘,我看咱们就睡他一觉,你看怎么样?”出尘这么说,因为他想起,第一个找出苯环结构的开酷里就是在做梦的时候捉摸出来的。“我也做一个好梦,说不定就悟出什么道理来了呢,”出尘如是想。元尘也没招了,只得响应领导号召,也呼呼大睡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出尘从梦中醒来了,可惜刚才的梦虽然是好梦,但说的全都是些与父母、剑春他们团聚的事,和当前形势有关的梦一个没做。尽管如此,这些梦还是很让出尘振奋。他周围一看,还是混沌一片,元尘不在身边,但他感应得到元尘在他身体里;小仙女也不在身边,他一定也回乾坤聚灵塔里面去了:这一点出尘倒不担心,他现在和小仙女恢复了联系,只要把残存的灵识在左胸上的刺青上一扫就能发现他的存在。不知凤凌如果在这会不会有什么帮助呢?什么,凤凌?凤凌!出尘一翻身从半空中坐了起来:但他却忘了自己正处于失重状态,一下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天空中飘来荡去…… 135.毁天灭地阵(3) 135.毁天灭地阵(3 出尘一扬手,一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便出现在他面前。临来秘魔崖之前出尘和元尘在乾坤聚灵塔的灵智室里查找有关秘魔崖和修魔者的典籍,结果一出来就看到凤凌替他们炼好了一个仙偶,还把出尘芥子空间里的五块极品允石都装上了。这就是说,这个仙偶现在可以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运用渡劫期修仙者的神通。元尘也立刻从出尘的身体里飘了出来,这次他真的有点佩服本尊了,对着出尘伸出了大拇指。出尘把自己的芥子空间全部打开了,有什么东西可以用的就尽量往仙偶身上放。没过多久,仙偶就已经手持倚天、青虹两口宝剑,背着如意葫芦,身子站在天涯咫尺里面,身上穿的是鸿蒙战甲,手边还有各种行符。出尘给仙偶的指示很简单:你就从这里出发,一路杀出去,有什么神通就用什么,但最不消耗灵力的行符要留着最后用。你就照着周围开火,什么地方无所谓,反正看上去哪里都一样;可有一条,如果你能看到哪里和别的地方有所不同,那你就专门朝那里打。 仙偶领命,出尘和元尘也一齐跳上了天涯咫尺。仙偶驾驶着战车,手持倚天、青虹二剑奋力向前,一路上大发神威,只见各种神通层出不穷地从两口宝剑中放了出来,在一片混沌中青龙逞威,白虎咆哮,电闪雷鸣,声势着实不凡。出尘和元尘瞪大了眼睛朝周围看,一心想找到一些与乌压压的混沌景色不同的地方,但只见霹雳火闪之后景色便立即复原,好像仙偶的这一番努力全然无功。但他们也都知道,指望一下子就发现什么那根本就是妄想。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出尘可以感应到仙偶身上允石的消耗,心里也开始有些焦急了:如果极品允石全部用完之后还找不到任何阵基的痕迹,那就只能让仙偶用上品允石了,那就只有元婴期修仙者的神通了。如果渡劫期的都不行,那元婴期的不就更没指望了吗?难道这次就真的输给秘魔崖五尊了?出尘正在想的时候,就听到元尘兴奋地大喊了起来。出尘腾地一声从战车上站起身问:“怎么了元尘?发现阵基了?” “没有,但我能用鸿蒙心火了!” “真的?”出尘也是大喜。原来仙偶的这一阵疯狂开火虽然没让他们俩发现阵基,却也居然把周围一个小范围内的混沌状态破除了,于是元尘就能用鸿蒙心火了。只见元尘腾身而起,飞出战车,右手一扬,蓝色的小火苗幻化成一柄一丈八尺长的巨剑。元尘挥动巨剑,往前面的混沌景象砍去,立刻就砍开了一条通道;出尘马上指示仙偶驾驶战车,跟着元尘砍出的通道走,同时暂时停止向周围发出神通。出尘本人也试着发出灵识,立刻发现,他的灵识在鸿蒙心火劈开的通道内畅通无阻。出尘高兴极了,他抖擞精神,调出了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处的光点,让它们聚集成一个微小的光点。他操纵着光点,让它变成了一个太极符。他是这样想的,神州古语不是说嘛:无极生太极。混沌不就是无极吗?但我现在要你变,成为太极。你自己不想变,我就逼着你变,我就用太极符来牵着你变,看你变还是不变!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出尘把小小的一个太极符收在手中,看准前面鸿蒙心火开出的一点通明之处奋力发出,只听得那边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他刚刚发出的太极符越变越大,越来越明亮,在那里旋转着,影响着、吞噬着周围的混沌景象,那些混沌难辨的物体躲闪着,逃避着;但出尘的太极符却不停地放大,不停地旋转,这样一来,周围清明的空间就越来越大了。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又是那个苍老的声音:“你个小辈,居然能在我混沌圈内生出了太极!也罢,太极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而且是微不足道的第一步。我就看你下面是如何太极生两仪的。可别让我失望啊。”那声音说完就又消失了。 “微不足道的第一步?”出尘可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这是从无到有的第一步。无论什么变化,让它开始是最难的;一旦开始了,接下去总是有办法的。出尘和元尘不断地向太极符内输入灵力,太极符也争气,很快就从一个篮球那么大变到了一个操场那么大的面积,大约有十层楼那么高。但不知怎的,突如其来地,太极符的变化就停止了。出尘本来的意思是让太极符不断地长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让它爆炸,看是不是能产生原始的宇宙大爆炸的效果,但显然,毁灭剑并没有让他的如意算盘打响,而是主动出击,阻止了太极符的进一步扩张。 无论如何,出尘认为他第一阶段的战绩还是不错的,但遗憾的是他完全不知道三天的时限过去了多少。管他呢,出尘心想,即使三天破不了阵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留着以后考虑吧! “本尊!”出尘突然听到元尘在召唤他。“什么事元尘?”出尘问道。 “本尊,我觉得你现在可以试试量子力学**。这毁灭剑是从混沌时代就有了,所以他见多识广,什么招数都瞒不了他。但量子力学**是你自创的招数,毁灭剑应该还不知道。所以我看你可以用……” 出尘立刻回答说:“你别说下去了。这是毁灭剑的地盘,别叫他听了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按照出尘的师尊典籍里指引的道路,第一步就是要让无极中生出太极,这一点出尘已经做到了。下一步就是让太极符变化,生成两仪;然后是四象和八卦。一旦八卦形成,天地万物就会应运而生,这个大阵也就破了。 出尘放出灵识,让它来到太极符内,化成无数小颗粒。每个小颗粒都穿透太极符,来到太极符与混沌空间接壤的地方。然后每一个小颗粒又都化成一道球面波,从太极符开始向混沌空间发散、蚕食,一点一滴地渗透,逐步地深入到混沌空间内部。出尘感觉到,通过球面波的形式,他的灵识在混沌内的渗透范围已经远远超过了原来的五米,而是通过波动与振荡不断地向前挺进;而更让出尘高兴的是,这无数的球面波的作用互相叠加,进一步在混沌空间内产生了衍射和干涉,最后在混沌空间内引起了共振。一看到共振产生,出尘就明白了,他这一步算是走对了,因为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的灵识球面波穿透混沌空间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原来,按照出尘理解的震动原理,一旦波源的震动频率与受到波动传播区域的固有震荡频率一致,波动传播区域就会以同样的频率震荡起来,而且震荡的幅度越来越大,直到这一区域无法承受振荡而被摧毁。这就是军队通过桥梁时不可以齐步走的原因。历史上不乏这样的例子:一支区区百人的队伍齐步过桥,结果就让整座大桥坍塌,造成了重大伤亡。 电光石火之间,在混沌空间的一个巨大的范围内发生了震耳欲聋的爆炸,爆炸连绵不断,振动波不停地向前推进,在新的范围内又产生新的爆炸,几次三番,只不过几息之内,混沌空间内便出现了另一个异常广大的空间,在这个空间之内不复混沌的状态,万物在有序地移动,一时间轻清者上升,重浊者下降,好一副混沌初开、宇宙初成的景象! “好!好!好!”又是原来那个苍老的声音:“李出尘,我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你的修为也不过渡劫后期,连九九天劫都没渡过,居然有这番神通,如此见识。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办法生成两仪的。嗯,不错,怪不得化龙鼎能认你为主。也罢,我也不难为你,现在接着就看你怎么两仪生四象了!”又是一阵大笑,那声音再次消失。 出尘还想让爆炸继续进行,化开更多的混沌空间,但没几下就无法继续了。显然毁灭剑已经改变了混沌空间内其他地区内的固有频率,原有的球面波震荡已经无法在新的地区引起共振了。但眼前已经有了一大片清明的范围,出尘觉得这第二阶段也可以勉强算是取得了胜利。不过元尘却很不甘心,他向出尘灵识传音说:“这老东西,真狡猾!” 出尘倒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他隐约感觉到,毁灭剑现在似乎已经有心认主,但还想继续对他进行考较,这就有些像当初老寿星要考较考较新主人一样的意思。如果能收服毁灭剑……想到这里,出尘的心尖都颤抖了。不管有多难,值得一试! 现在出尘的新世界已经跟原有的混沌空间形成了对峙的局面,双方谁也无法将对方逼退。出尘总结了一下至今为止的战绩:首先他通过仙偶和元尘的鸿蒙心火和自己的太极符,成功地从无极生成了太极;然后他利用量子力学**和球面波震荡进一步从太极形成了两仪。两仪到四象怎么办?原来的老招数肯定是行不通了,那毁灭剑是一万年前混沌之灵的化身,什么东西他还不是一看就明白,一明白就能想到对策应付?嗯,倒也不急,出尘心想,但他头脑中的元尘马上就喊道:“怎么不急?我们也不知道现在过去多长时间了,我的手表也不好用,你的一定也不能用了吧?总共才三天呢,三天破不了阵咱们就算输了!” 出尘心中一震,马上对元尘说:“你提醒得对,必须加紧。元尘,你有什么好主意?” 元尘思索着说:“我在想,如果这次我们把大仙女带来就好了!” “打住!”出尘一声断喝,元尘被他吓得一激凌,只见出尘满面笑容。“怎么说,本尊?”元尘立刻发问。 出尘也不答话,只在脑海中向他传过四个字:推陈出新!元尘一见大喜,又一次向他的本尊伸出了大拇指。 这“推陈出新”四字诀出尘在创造凤凌时已经用得烂熟,直到现在还在他脑海里记忆犹新。只见出尘盘膝坐下,清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就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象他应该创造什么样的世界。他想起了故乡的大海,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在大海中和剑春的第一次见面,想起了夏日天空中的星辰,想起了日、月、恒星的运动,想起了太阳系几大行星的运转规律。他又回想着他跟剑春一起出去走穴时领略到的祖国河山,想起草木滋生的规律,想起神州几千年来的历史,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古往今来,沧海桑田,社会变迁,所有这一切无不在他头脑中走过,而他也如醉如痴般漂浮在空中,向着无边的混沌空间连绵不绝地打出手印,同时在想着自己要创造一个什么样的空间,那里的社会应该是如何运转的,那里的人物之间应该有什么样的关系。他虽然还紧闭着双眼,但好像这个宇宙中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时间在不停地过去,元尘静悄悄地看着出尘在空中的动作,好像看到了一个开天辟地的尊者,正以无边的智慧与勇气开创宇宙。这是一整个新世界的诞生啊,元尘在不知不觉中感慨着。在他眼里,他的本尊似乎从来没有如此高大。这是何等的气概,何等的豪情啊。元尘情不自禁地陶醉了。 在遥远的混沌世界的中心,一个苍老的身影同样陶醉了。“好一个新主人!真的无愧为武佛的弟子,鸿钧道人的隔代传人!我毁天灭地有这样的新主人,想必一定能在乱世乾坤之中大有作为。呵,新主人,对你的前景,我还真的是好期待啊!” 136.一剑凌空,魔皇出世 136.一剑凌空,魔皇出世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漂浮在空中的出尘突然睁开了眼睛,只见他两眼之中金光四射,他的双手对着无边的苍穹飞也似地打出了亿万手印,最后,出尘猛地一声断喝:“呔!”只见那无涯的混沌世界中闪耀着七彩霞光,无数道闪电在虚无缥缈中撕裂着长空;紧接着,混沌世界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绵不绝的爆炸震撼着广大的空间,强大无比的冲击波向外层滚滚而去,天空翻滚着蘑菇云,无数个庞大的漩涡好像要吞噬一切,但又互相吞噬着,最后形成了一个遮天盖地的漩涡。那漩涡还在激流中不停地翻滚,不停地扩张;紧接着,一切都好像静止了,一切都好像突然安静下来了,只等待着一个最后的信号。这个信号终于来了!出尘张开双臂,向着无边的宇宙发出了他深沉的呼唤:“出来吧,新世界!” 轰隆隆的巨响震撼了整个的浩瀚苍穹,整个混沌世界分裂了:轻的那部分漂浮了起来,慢慢地向空中飘去,重的那部分凝固了起来,慢慢地向下沉去。广阔的天空一片蔚蓝,接着是日月星辰、云彩、流星划破长空,超新星爆发,银河系形成,二十八宿重现光彩,行星围绕着恒星,卫星围绕着行星,好一派庄严的图景。广袤的大地山川秀丽,无数条大河波澜壮阔。翻腾着的大海一望无垠,这正是: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站在一旁的出尘和元尘静静地观赏着这一切,元尘看出尘的眼神里增添了几多尊重,几多温柔。出尘回头看了看元尘说:“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是不是?” 元尘回答:“不,本尊,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什么事情?”出尘微笑着问。 “你看,”元尘向不远处一座小山顶上一指。 出尘顺着元尘指处看去,只见山顶上霞光闪闪,好像是一泓清水在折射着天空中的骄阳,又好像是雨后的彩虹在发出明媚的秀色。 出尘心意一动,早已踏上山顶。只见绝壁上插着一柄巨大的宝剑,露在外面的部分便足有十丈长,宝剑旁的山崖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毁天灭地。 出尘把手微微一招,那把宝剑便凌空而起,轻轻地落到了他的手上。出尘一点头,一滴精血落下,滴在宝剑前尖上,只见宝剑上华光大作,似乎要照亮整个苍穹,但一瞬间便隐没了,而且急剧收缩,变成一把古朴的三尺长剑。长剑寒光逼人,隐隐然似有鼙鼓之声,好像在欢迎自己的新主人。出尘一笑,轻拂宝剑,沉声吟道:“年少带吴钩,纵横四十州。”那口三尺长剑嗡嗡作响,似乎也在应和着,赞赏着自己主人的壮志豪情。元尘笑着说:“大哥,别酸文假醋的了,看看吧,”他把腕上的手表亮给出尘看,出尘哈哈大笑:“刚好,刚好,我们赢了!”原来出了混沌世界,那表也好用了,指示的时间告诉他们,他们在阵中呆了七十一个小时五十九分钟。冬日斜阳,照耀着小山顶,正是秘魔崖,远远站着的四人,除了那秘魔崖四尊还有何人?出尘拉着元尘的手,两人纵身飞起,霎那间便到了四人面前,四人倒身下拜,口称“魔皇在上,秘魔崖四卫士参见魔皇陛下。” 出尘大吃一惊,把身子侧在一边闪开,口中说:“你们快快起来。我根本不是什么魔皇,你们搞错了。” 那四人哪里肯起,口里说:“陛下就是魔皇,绝对没有错。” 出尘说:“我姓李名出尘,明年二月才满二十岁,是修仙者,从来没有练过魔功,怎么可能是你们的魔皇?” 四人中的老二说:“魔皇听禀:当时魔后娘娘得到上天启示,在此布下这座毁天灭地大阵。上天的令谕说得清楚,但有破得此阵,拿到阵中毁天灭地剑者即为魔皇,为我等共主。今日您破了此阵,又拿到宝剑,不是魔皇又是谁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四人又同时叩首。 “哦,”出尘这才听懂了一点,敢情破了大阵拿到宝剑的就是魔皇,也不管是修仙的还是修魔的,这也挺好玩的吗。原来我居然还有皇帝命啊。他不觉感慨了起来,似乎觉得自己虽然从来也没想过当什么皇上,可如果底下多有几个兵,而且听我的“圣旨”走正道,那不也是挺不错的一件事?且慢,好像还有个什么“魔后”,该不是我的皇后吧,那把剑春往哪里放?想到这里他马上问:“你们刚刚说到一个什么魔后,她是谁?” “魔后娘娘就是您的正宫啊,陛下。”老二回答。 “这可不行,我已经有了妻子,无法停妻再娶。”出尘回答得非常决绝。 “陛下息怒。但陛下可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已有妻子并无妨碍。” 出尘听得心烦,我怎么了我,这又来了一起逼婚的。不过他现在可不想多惹麻烦,马上对那四个人说:“你们起来吧。” 四人一起站起身来,口里说:“谢陛下。”老三又加了一句:“陛下,您尚未正式登上大宝,所以随便一点也未为不可,但登基以后自有规矩,方才那种情况下该说:‘众卿平身’方是。” 出尘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连连摇手说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我根本不想当你们的魔皇,更不要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干脆说吧,我现在就走人了,这,”他心意一动,已经把“老五”从如意葫芦里面放了出来,“就是你们的五师妹,你们已经对天发誓,再不为难海总理了,我当然信得过你们,至于说你们奉我为主一事你们也不必认真,只是以后修行不要干那些有违天和的事情就行了,咱们就此别过。”说完出尘一拉元尘,两人腾空而起,转眼便消失不见了。秘魔崖四尊自然不敢阻拦,只得下拜,连连叩首,口称“臣等恭送陛下。” 老五刚从葫芦里出来完全搞不清状况,见四人下拜,感到莫名其妙。她拉住老二问:“二哥,刚才那个是我们的对头李出尘,你们拜他干什么?” 老二一听大惊,赶紧捂住她的嘴说:“你可千万不可胡说,且听我仔细讲给你听……” 不说这边秘魔崖五尊互通情报,那边西郊机场和401医院、包括东华门的众人,见出尘和元尘一去三天不回都很紧张。但幸亏剑春并不慌张;她已经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了的,虽然现在没有半边貔貅玉佩了,但跟出尘的心灵感应还在,所以她一再告诉大家别担心,说出尘没事,好着呢。凤凌是出尘亲手造出来的神器,相当于他的女儿,和出尘也有心灵感应;她也告诉大家,剑春的话是对的,这才把众人的情绪平和下来了。 这天刚到五点,出尘和元尘从天而降,到了西郊机场的试验场,马上激起了一片欢呼声。剑春立刻打电话通知了鲁珉,让他告诉各处,就说出尘已经平安回来了,这下不但符憧必放下了心,就连总理也高兴了。这几天来符憧必都赖上了辰丹,简直就是把他绑架着留在401医院,帮着张翔坤经管警卫一摊子事。好在出尘的结界和九宫八卦阵都完好无缺,总理就在里面办公,有什么事一律到病房,这样一来符憧必才觉得安稳多了。现在听说出尘回来了,他的心思就又活络了起来,想找出尘好好谈谈,把辰丹参与总理警卫这件事从“法律”上固定下来。但他正说要去西郊机场呢,第二天早饭时分出尘就来了401医院。 401医院所有的警卫人员现在都知道出尘了,见他从天而降也没人大惊小怪。出尘打听到符憧必在总理病房外面的那间小办公室,就直接进去见他。小办公室里现在只有符憧必、伍新智和文克复三个人,一见出尘进来全都起身让座。这三个人都服过金丹,这几天都觉得全身精力充沛,晚上似乎只睡三四个钟头就足够了,而且精神特别好,一天工作下来根本就不累。最神的还是文克复的母亲,她吃了半粒金丹病就全好了,现在每天晚上到公园里打太极拳,把跟她一起的病友羡慕得要死。 符憧必简单地问候了几句马上就切入正题:“李先生啊,你前几天出去之前就说要帮助我解决东华门警卫的问题,这几天我可是把刘辰丹抓住留在这里没让他走。看到你回来我就放心了,但总理那边你看……” 出尘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心想好在我已经基本上解决了这个问题。于是他笑着说:“符司令员,我这次可给你带来了个高手,比辰丹还厉害,你要不要?” 符憧必一听是个比刘辰丹还厉害的高手,马上就高兴起来了。“那当然要,那当然要。李先生,不知人什么时候能来?” 出尘拉着他出了办公室,边走边说:“我还是先让你看看他的本事吧,符司令。” “李先生推荐的人还会有错?”符憧必嘴上是这么说,心里也很想看看这些修仙者到底神通如何。出尘叫上了辰丹和翔坤,一起来到401医院后面的小操场。三个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眼前一花,出现了一个长得跟出尘一模一样的人。只见他星目流转,丰神俊朗,一看就像个高手;但这人只向大家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符憧必大惊问:“李先生,这又是你的孪生兄弟?” 出尘微微叹了口气说:“我哪里有那么多孪生兄弟。这个其实,嗯,说老实话吧,不是真人,而是个仙偶。” “仙偶?什么是仙偶?”说话的虽然只有符憧必,但这个问题却代表了全部三个人。 出尘给他们解释了一番什么是仙偶,听得三个人全都目瞪口呆。又听说这么个栩栩如生,哦,栩栩如生完全是用词不当,这么个跟真人毫无差别的仙偶是凤凌制作出来的,他们更是感叹不绝。于是出尘说:“现在我们就试试他的本事好了。我看我们也不用极品允石了。说实在的,极品的我查了一下,只剩下一块半了,只能用六七分钟吧。我们用上品允石,让辰丹和翔坤两位大哥一起上好了。大家点到为止。” 试验的结果不言而喻。那仙偶用的是上品允石,使出的是元婴级的神通,自然不是辰丹和翔坤能够匹敌的,所以没过多久两人就败下阵来。符憧必大喜(见到他的表情翔坤和辰丹自然心情不悦:看到我们输了你还这么高兴!但出于面子也就没说什么,问出尘:“李先生是准备把这个仙偶留给我们吗?” “是啊,”出尘回答。“现在翔坤大哥也到了结丹期,控制仙偶绰绰有余。我留下一些上品和中品允石,足够用很长时间的了。他平时可以日夜巡逻,用不着休息,也没有吃饭啊所有这些事,你们也用不着给他开工资。”这话一说出来皆大欢喜,辰丹也高高兴兴地和出尘回了西郊机场,唯一略有郁闷的是翔坤,但出尘答应给了他许多好东西,包括一些五行符,教了他用法,还告诉他有了问题可以随时到西郊机场来,翔坤也只得罢了。临走前出尘把翔坤的屠龙刀也拿去回了炉,加进了许多好材料,还封进去了许多阵法,这样翔坤碰到同级修仙者根本就没问题,甚至可以越级对敌,让他很高兴。 出尘一回来就见试验场里一帮人喜形于色,而且以剑春和元尘最为高兴。顺便说一句,原来郑庭坚的维修队现在已经大大扩充了,不但从外面新调来了些新技师,而且每个技师都带上了徒弟,所以实验场地也扩大了。 137.伯利亚铁路的内定命运 137.伯利亚铁路的内定命运 出尘一回来就见试验场里一帮人喜形于色,而且以剑春和元尘最为高兴。顺便说一句,原来郑庭坚的维修队现在已经大大扩充了,不但从外面新调来了些新技师,而且每个技师都带上了徒弟,所以实验场地也扩大了。现在这支普通人队伍虽说制造高级装置还不行,但凤凌做出来的东西他们往飞机上安装已经是不成问题的了。而且西郊机场的飞行员都经过了轮训,大部分人都有了驾驶新机种的上岗证。 出尘把剑春和元尘悄悄拉到一边,划了个结界,然后才开口问道:“什么喜事,看把你们乐成那个样子?” 剑春马上说:“真的是大喜事呢。是你的那个铁哥们,也就是我的小师弟的事。” “我的铁哥们?你说的是悦辰?” 元尘挤眉弄眼地说:“没错,就是悦辰。”剑春接着说:“刚刚收音机里广播了,‘东北将星孙悦辰出奇兵,袭击玫瑰江大获全胜,歼敌半个机械化步兵团,救出六百余名被俘的游击队员,威震白龙江敌后。’还有呢,‘海滨市委市人委喜报送到孙家,程沫若先生亲笔写下光荣匾:生子当如孙悦辰。’” 出尘听了自然喜欢,但转念一想,也有可能不是吧?就说:“且慢,这世上重名重姓的人多着了,你们怎么知道这个悦辰就是那个悦辰?” 剑春笑着说:“看,这里还有呢,‘英雄的父亲孙洪斌兴奋地说——’有这么巧的吗,都在海滨市,父亲和儿子的姓名全都对?” “哦?是这样?”这下出尘可就信了七八分了。接着元尘又说:“我这儿还有重磅炸弹呢。记不记得我当时让灵剑去辅佐将星,你还把我好一顿埋怨?现在灵剑的事迹也在上面呢,这不,‘参谋长李灵剑身先士卒——’” “灵剑?还‘李’灵剑?”出尘一听心中大喜,马上对剑春说:“下面可有个情况,是我猜的,你们女孩子个个是专家——” “什么事我们女孩子个个是专家?”剑春脸上似颦似笑,出尘有些心虚,只得说:“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就是你想想剑春,灵剑是老派人,过去神州传统是同姓不通婚,这个,嗯,她现在让自己姓了李,是不是对咱悦辰兄弟有了意思?” 剑春过去一直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灵剑,就这么让一个弱质女孩儿跑去辅佐什么将星,现在听出尘这么一说倒觉得有几分意思,不过还是装着沉下脸来对出尘说:“嗯,你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你好像比女孩子还更八卦呢,这种推理都想得出来。” 出尘刚刚觉得警报解除,就听见元尘小声对剑春说:“春妹,昨天有个新情况,你知不知道我大哥——” 出尘一听就知道元尘这家伙的花花肠子要反水,赶紧向他使眼色,没想到却被剑春看在眼里,立刻用身子挡住出尘,问元尘道:“元尘哥,知道你最疼剑春了,你那大哥是不是做下了什么亏心事?”其实剑春完全信任出尘,但大概是生性使然,她爱极了出尘,所以常常自觉不自觉地为有些事情吃醋。出尘完全明白她的脾性,本来秘魔崖的事也没打算瞒她,只是想找个好机会再说,没想到元尘突然发难,简直让他觉得有点措手不及。 元尘嘻嘻笑着说:“也没什么啦。就是那个秘魔崖五尊说——”出尘回来后只跟剑春说过他破了毁天灭地阵,得到了毁灭剑;连收服了秘魔崖五尊的事也只是一带而过,更不要说什么魔皇魔后了,当然那个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更是情愿永远忘掉。这时一看元尘吃里爬外,急忙在脑海里对他说:“元尘好兄弟,你先别乱说,咱哥俩好商量。”元尘也马上回答:“那个毁灭剑你让我玩三天我就不说。”“行。”“那就说定了。”“说定了。”别看这段对话好像挺长,但对于出尘和元尘这种有直接心灵感应的人,却连十分之一秒钟都没用上。 “他们说什么?”剑春追问。 “他们说他们也要来辅佐大哥呢,这下他的兵就又多了。” “哦,那是好事啊,”剑春有点将信将疑,但还是暂时把心思放下了。“你怎么想呢尘哥?” “我觉得他们修魔者的心性我一时还吃不准,这事还是等一等再说。” 剑春眉头微微一皱说:“我看仗打完了你就得好好捉摸这件事了。记得司马伊昭说过要你到金井洞那里收服双龙,然后到海中三岛去收服十万魔兵魔将的事吗?这两边都是魔,中间会不会有联系啊?” 这事出尘自然早就在心里想过,但现在马上说:“嗯,春妹说得很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照你这么说秘魔崖这边的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哈。” 元尘马上把话接了过来:“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这秘魔崖五尊除了他们那些徒子徒孙之外还有别人,我们可得多加小心。”出尘见剑春立刻就陷入了沉思,心里把元尘恨得牙痒痒的,但现在却是什么话也没敢说。他心里直嘀咕,一心想找个好机会,把话跟剑春说开了,不然老被元尘这厮拿捏。 三人说笑了一阵,就看到鲁珉把胡立国让进了试验场,后面还跟着胡霞霞。三人知道这几个人一起来,一定是有什么要事想跟出尘商量。出尘出了结界,新来的三个人眼前一亮,马上就朝他走了过来,出尘把他们引到了结界里面。 “你们肯定知道了吧,咱们在敌后出了个新英雄?”胡立国开门见山地问。 “嗯,”出尘回答。“那个孙悦辰说不定就是我的发小。如果是的话,也是剑春的师弟。” “真的?”鲁珉说:“李先生身边真是英雄辈出啊。” “如果我们猜得不错,”剑春接下去说道:“这人鲁师长你也见过。”(鲁珉最近被正式任命为师长,所以“代”字也就用不着了 “我见过?什么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跟“将星”搭上了关系,鲁珉的脑子马上转悠开了。 “你不记得那一天,就是你到海滨来要带我去航校那一天,当时有个男孩子要去白龙江,来向我告别?” “哦,是那个冬瓜脸。”鲁珉的记性相当好,马上就想起来了。“是他?也对,他对战史什么的很有兴趣。” “可不止这个,他也是修仙者呢。” “哦,”现在说话的是胡立国。“我们就在想,现在李先生你也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主动出击了。” “我看可以,”出尘马上说。“我跟凤凌盘点过,有高级防御的飞机已经超过一百架了,带导弹的也有了四十八架,就算那些没导弹的,上面的火炮威力也很大。所以,好好地出去干上一家伙我们还是有这个实力的。” “第一步李先生说该怎么办?” “我还是说,就打他们的补给线。” “对,”胡立国说。“我跟首长说了,首长问我们有没有能力炸断俄联的伯利亚远东大铁路。” “嘿”的一声,结界里几个人全都站了起来,兴奋之情全都挂在脸上。高手,绝对的高手!胡三林是什么人物?打了多少年仗的统帅,哪里是这几个毛孩子比得上的?他一句话就点中了俄联的死穴。要知道,俄联的主要工业基地全部都在国家西部,这条大铁路大致与神俄边境平行,大部分战争物资都要通过它运往远东。如果摧毁了这条铁路,俄联的整个战争机器就失去了发动机,无异于打断了俄联的脊梁骨。到那时,俄联已经深入神州境内的五十六个师,百万大军,就会面临补给严重不足的困境。而且现在东北、神北、西北全部时处严冬,他们要撤兵也不容易,守下去顽抗就更不容易了。 “下面我要说的全是绝密,”胡立国现在公事公办,表情严肃起来了。“而且我现在代表的不仅是空总,同时也包括首长。”剑春闻言起身说:“你们商量大事,我一个飞行大队长就回避了。” “别,”胡立国说:“柳大队,你留下吧,好多事情都跟你有关,你留下了,也省得我们去问你。而且,信不过谁还能信不过你?” 剑春一听也没多说什么,就坐下了。 “首长问,我们能出动多少架歼击机,多少架轰炸机。”这个问题一出来,西郊这边的四个人全都交换了一下眼色。 鲁珉是军事主官,他回答道:“现有的改装飞机全都是歼击机,数量我已经说过了。轰炸机还没改装,但我跟凤凌姑娘聊过了,她说只加防御系统、改进发动机,同时在炸弹上加点料、弄个跟踪器什么的工作量不大;而且我们的维修队现在力量壮大了,好多事情不用凤凌自己干了,所以她估计,一个星期后改装好的应该有一百架左右。她现在正在日夜加班,很辛苦啊。”鲁珉流露出对凤凌很怜惜的样子,弄得出尘心里暗暗好笑:她是神器,只要能量够,有什么好辛苦的?我这个当爸爸的还没这样呢,看你们一个个,全被她给忽悠成了什么样了?可别把她给惯坏了! 胡立国一听好像是放宽了心,马上接着说:“凤凌这个小妹妹真是太可爱了,还这么有本事。”胡霞霞在一旁笑着说:“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她是个黄毛丫头,没大瞧得起她,现在,嘿,我看出尘都没她那么受欢迎。” 出尘在一旁哭丧着脸说:“前几天她受了点小伤,维修队的那些技师以为是我没保护好她,差点开了我的声讨会!”一句话把大家全说乐了。 胡立国马上接着说:“我已经查过了,伯利亚大铁路远东段总共四十八座主要桥梁和隧道。一百架歼击机护航,一百架轰炸机出动,轰炸几轮,就应该可以给它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了。就不知道航程方面有没有问题?” 元尘说:“这个我知道,改装以后,所有飞机的作战半径都在五千公里以上,可以覆盖伯利亚铁路的绝大部分。”出尘马上接着说:“只要我们把这个‘绝大部分’拿下了,看他俄联鬼子接下去还怎么打?” “柳大队,”胡立国转向剑春问道:“飞行员训练是你抓的吧?十天以后他们能不能行?” “西郊这边的歼击机飞行员没问题。但轰炸机西郊没有,飞行员也没有经过训练。” “给你十天时间,能不能把他们全都培训一遍?” “培训一遍肯定没问题,但是可能有人拿不定上岗证,所以要多来一些才行。” “那不是问题。我们的轰炸机出动的不多,那些飞行员看到你们歼击机立下了这么多功勋,吃醋吃得牙都要酸倒了,直吵吵着要出动呢。如果一听说给他们换机种,那还不得乐翻了天?” “如果都拿到了上岗证怎么办?”元尘的问题比较搞笑。 “那就让他们竞争上天,”胡立国斩钉截铁地说:“只有最优秀的才能上天!”他紧接着问:“那么可不可以说:十天后,不,多加几天富余,两星期后,我们就可以对俄联进行第一次境内打击?” 鲁珉和剑春对望一眼,剑春一点头,鲁珉坚定地说:“可以。” 胡立国的工作非常有效率,他马上说:“既然如此,我马上去轰炸机马师长的机场,让他立刻过来跟鲁师长和剑春讨论,接着就把飞行员派过来,在西郊培训。你们看行不行?” “行,”鲁珉回答。 “那就好,我这就回空总汇报,也得通知首长,细节就交给你们两位了。”他转身出了结界,头也不回地走了。鲁珉看了看周围几个人,知趣地说:“我去给马师长挂电话,等下他来了,剑春你可得到师部去见他。”说完他也出了结界走了。 138.久别重逢 138.久别重逢 剑春见“闲杂人等”都走了,就对出尘说:“尘哥,你原来说过了一个月要给霞霞姐检查身体的,现在可过了期了啊。”胡霞霞也抬起头,很期待地看着出尘。元尘在旁边笑了笑说:“没我的事儿了吧?我去修炼了啊。”说完他就消失不见了。 出尘略为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件事他可没忘,但剑春和胡霞霞都没说,他也不好意思提。现在见剑春提了起来,便微笑着说:“对不起,霞霞姐,这些天实在是太忙,还被401医院抓了差。我现在就给你检查。”尽管胡霞霞也想开了:她和出尘之间是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但听到出尘这样说,她的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她的心中暗自感叹,为什么第一次真正让我动情的,却是我的好姊妹的丈夫?但事到如今,她赶快镇定了下来,对出尘问道:“要怎么检查?还像以前那样就行了吗?” 她这话说得有些不明确,听到出尘和剑春耳朵里就有些变了调:以前那样?以前什么样?好在出尘还比较冷静,马上回答道:“对,霞霞姐,你就坐在椅子上就行了。” 这次的检查在胡霞霞心灵的震颤下一会儿就结束了。出尘高兴地对她说:“恭喜你了霞霞姐,邪灵的阴影全部都消失了。对了,你自己的感觉怎么样?” 其实连胡霞霞自己都知道,结果肯定是这样的,因为她在那次接受治疗后没多久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和精神状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她的工作效率让报社的人都感到十分吃惊。如果邪灵的阴影没被杀灭,那倒是一件让她吃惊的事情呢。“我的状态好极了,出尘。”胡霞霞说:“这次的事真是谢谢你了,但我也不想多说,我只想哪天有机会,能让我也为你,或者是为你们俩做点什么。” 出尘摊开两手说:“抱歉啊霞霞姐,我现在想不起什么事要你帮忙呢。”几个人都轻轻地笑了起来,结界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好多。胡霞霞接着说:“现在我也好了,那十七件法宝可以还给你了吧?” “那十七件法宝啊,”出尘回答:“如果是几天前我还真的有用,但现在就留在你身体里好了。你知道,它们布成了一个九宫八卦阵,能保护你呢。”刚才出尘已经看到了,胡霞霞现在身体里有他的生命精华,加上十七件法宝组成的九宫八卦阵,等闲修仙者修魔者也奈何她不得,更别说在她身上下蛊,弄什么邪灵了。他甚至从这里得到了启发,想在总理身上也放上类似装置,这样可以增强他自身的防卫,也可以让他益寿延年。原来他还想给胡霞霞一粒金丹,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这十七件法宝?”胡霞霞现在疾病全消,脸上红润了许多,妩媚中也多了一份坚毅。 “啊,”剑春替出尘回答:“你大概不知道吧,霞霞姐。有修魔者去了东华门,在总理身上放上了邪灵。他们真够狠的,这次跟你身上的不同,不是阴影,而是邪灵的本体。” “真的?”胡霞霞大吃一惊。“现在怎么样了?没事了吧,出尘?” “没事了,”出尘不想让胡霞霞知道得太多。对她出尘倒没什么不信任,但她的弟弟……出尘怕不知怎的一些消息就会传过去。跟俄联打仗的事出尘不认为胡立国有什么猫腻,但神州高层这些内斗出尘可看不出端倪来。剑春看出了他的意思,就把话叉了开去:“霞霞姐,清林姐夫怎么样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唉,他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让我问。”说到章清林胡霞霞似乎提不起精神来。但出尘马上想到了一件胡霞霞肯定感兴趣的事情,就对她说:“你这个新闻工作者肯定知道最近的大事吧。” 一接触到自己的领域,胡霞霞好像立刻振奋起来了。“最近最大的事,莫过于东北将星孙悦辰的出现了。” “哈哈,”出尘马上笑着说:“如果我们为你提供一些孙悦辰的,嗯,幕后消息,能不能从姐姐你那里弄来点小意思啊?” “你知道孙悦辰的情况?”果然不出出尘预料,胡霞霞马上大感兴趣,至于什么小不小意思的,那部分话她已经自动屏蔽了:就凭出尘和剑春,会对她的什么东西有兴趣? “孙悦辰是我的发小,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认识了;同时他还是剑春的小师弟,修仙还是剑春给启的蒙呢。” “哦,快快快,说说,”胡霞霞立刻上当,不再那么没精打采的样子了。 自从中央台广播了孙悦辰的事迹以后,“东北将星”的威名传遍了整个白龙江敌后。各支独立的神州武装纷纷前来投奔,隐蔽的零星武装人员也来到他的大旗下集中,生产建设兵团的那些热血青年们更是不远数百里路赶来,请缨抗敌,愿与俄联鬼子誓死周旋。短短几天,悦辰麾下已有雄兵数万,沿白龙江南岸布防,准备迎接大反攻的时刻。但灵剑心思慎密,知道越是在这种情况下,俄联军队越是会把他们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一心要除之而后快;因此,大好形势下也掩藏着极大的危机。况且几万人马是仓促之间凑成的,彼此间缺乏了解,沟通也比较缺乏,许多人也没有经过有效的训练。一句话,队伍虽然庞大,但还没有形成强大的战斗力。悦辰、灵剑和作战部的首脑人员讨论了好多次,也采取了不少措施,但战斗力的形成只能通过实战,那些纸上谈兵的方法收效都不很大。 悦辰和灵剑之间的关系现在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这两个人一不见面就互相牵挂着,见了面呢,除了队伍上的事就什么别的都不敢讲。这不,一天早上,悦辰自己出来,走到了白龙江边。身后是无边的森林,眼望着结着冰层的大江,想象着冰层下面的滔滔流水,悦辰不觉思古之情大发,读出了新宋时代新奇疾的一首词: 年少万兜鍪, 坐断东南战未休。 天下英雄谁敌手? 曹刘。 生子当如孙仲谋。 这时他突然听到,有人似乎在他身后耳朵边说:“错!现在人人都说:‘生子当如孙悦辰’啊。” 一听这话悦辰大吃一惊。凭他结丹后期的修为,整个部队里能这样悄没声地到他跟前的恐怕只有灵剑一个人,虽然她从来没这么干过;但这个声音怎么听怎么是个男人,难道是伯利亚帮的人?悦辰飞身向前,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硬生生地把身子转了过来,面对着森林,口中叫道:“何方豪杰到此,恕孙悦辰未曾远迎?”同时那把宝剑也早已在手。 没想到那声音还是从他身后传来:“三年不见了,老弟别来无恙?” 悦辰知道对手功力高过自身远不止一两筹,但他临危不惧,还是把脚尖朝地下的硬土层一点,凌空飞起,同时灵识传警,要灵剑严加戒备。他知道来的是修仙者,现在他手边只有一个灵剑能帮上他的忙。但那人好像根本不肯放过他,也附影随形似的跟了上来,还是在他耳边说:“你把我妹妹叫来也没用。” 悦辰又是一惊,但马上是一阵狂喜:“你是谁?出尘吗?”要知道三年前他们是在医院的病房里见的最后一面,两人当时都是十六岁的少年,如今早已嗓音大变。悦辰三年来时常思念他这个“老大”,所以才能从声音的夹缝里听出一点端倪来。但同时悦辰也有点怀疑,他觉得出尘一般不会这么跟他开玩笑的。要说出尘过去真的不会跟自己的铁哥们这么开玩笑,但他几年来受了元尘许多影响,性格跟原来也有了些变化,可以说活泼多了。这时他见悦辰认出了,或者不如说猜出了自己,这才站住身子,上下打量着悦辰。 经过了奇袭玫瑰江市的连番大战之后,悦辰已经对自己身为将星的可能性不像以前那么怀疑了,因此他的气质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有着那么一股淡定与自信。他的个子也长高了,透着那种真枪实刀的战场上才能养成的杀气。“好!”出尘上前拍了拍悦辰的肩膀,“有那么点样,像颗将星!” “老大说笑了,”悦辰在出尘面前永远是谦虚的。“还不是仗着咱师姐教的那点本事,要不然我孙悦辰说不定连头发渣子都不见影了。” “哪里哟,你这话就不对了,”出尘爽朗地笑着,“常言道,师姐领进门,修行在各人。要不是你努力,哪里来的那么大机缘?” “还有你呢,你如果不让灵剑来帮着我,我也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很可能战争开始没多久就在胡八老岛上牺牲了。”就在这时,一条人影飞也似地进了林子,正是灵剑。她接到悦辰的传讯便立即飞来,但不多远就感受到了出尘的气息。接着她就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了出尘怀中——经过了最近一段磨练,灵剑的感情可比原来奔放多了,已经向现代人靠拢了,何况来的又是她日思夜想的兄长。 出尘疼爱地揽着灵剑的纤腰,拍了拍她的肩膀,就从灵剑的怀抱中脱了出来:出尘可不敢玩火。他看着灵剑的脸问:“你还没让悦辰兄弟看到你的真面目吗?” 灵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看到了呢,但这边队伍上人太多,我觉得还是换这张脸比较好。” “哦,那就随你了,”出尘接着说:“其实这次我是冲着灵剑你的气息才找到这里的。我三年前失踪时悦辰还没开始修仙,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气息是什么样的,你春姐又说不清楚。可我一到附近就看到他在江边,就直接找着他了。” 灵剑敏感地觉得出尘这次来肯定有什么要事,就开口问:“尘哥,你这次来,可不光是来看我们这么简单吧?” 出尘马上回答:“我三年没见到悦辰了,是很想他。而且我、剑春和元尘也都很想你,所以一听到广播就决定要来一趟。当然了,你们俩现在在敌后搞出了这么大的名堂,凑巧我现在跟神州上层也说得上话,也就捎带着来看看,看怎么样才能让你们在即将到来的大反攻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元尘是谁?”这是灵剑的第一个想法;但她和悦辰马上就被出尘后面的话吸引住了。“大反攻?”悦辰兴奋地问。“什么时候?” 出尘微微一笑,伸手划了一个结界,然后手指连点,结界壁上便出现了一幅硕大的地图,俨然是神俄、神蒙边境的态势图,上面还犬牙交错地标明了敌军我军的部署地点。悦辰和灵剑立刻就被两军大战的态势吸引住了。 “看,”出尘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支激光笔,他指点着地图说:“敌人很猖狂,五十六个师,百万大军,机械化部队,占压倒优势的装备;战争开始的时候表现为敌人的进攻和我们的防御。但我边境军民在优势敌军面前顽强抵抗,虽然节节退守,但也消耗了敌人的有生力量。随着战争的逐步深入,俄联部队已深入我国领土,最远处距离边境已经接近五百公里。这就大大拉长了敌军的补给线,使得交通运输变成了敌人的软肋。而敌人的战争物资,”出尘手上激光笔的光点点上了俄联的伯利亚远东大铁路:“大部分都需要通过这条铁路运往前线。经过两个月来的战争,敌人事前储存的物资已经基本耗尽,因此这条铁路的运输就更成了敌军赖以生存的生命线。” 出尘看了看听得入神的悦辰和灵剑,接着说:“高层决定,近日会出动强大的空中打击力量,多处、多段奇袭敌人的远东大铁路,让敌人几千公里的运输线完全瘫痪。现在时值严冬,各处战局已经有了僵持的迹象,当敌军机械化部队没有了燃油,敌人的武器没有了弹药,敌人的士兵饿着肚子的时候,你们想想吧,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听得兴奋的悦辰急忙说:“那条铁路。听说敌人的防护力量很强啊。” “当然,这么关键的地方,防护力量怎么可能不强?但他强,我们就不能比他更强吗?这就是盾和矛之间的斗争。我可以很有把握地告诉你们,今天,我们的矛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敌人的盾。” 悦辰和灵剑交换着眼神。“是你改装过的飞机吗?”灵剑问。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造出了一件神器,是有器灵的神器,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诺,她的照片,”出尘拿出了凤凌的一张照片,灵剑一把就抢了过去:“好可爱的小妹妹啊,”灵剑叫道,脸蛋往上一贴就亲了一口。“好想把她一把搂在怀里啊。” 出尘接着说了下去:“她是我创造出来专门从事武器制造方面的神器,这方面的能力比我强多了,所以就不用我亲自动手干了。” 139.胜利狂想曲(1) 139.胜利狂想曲(1 “太好了,”悦辰和灵剑都叫了起来。 “我们计划出动一百架轰炸机,同时出动一百架歼击机护航。时刻一到就多路开花,要把这条铁路上的四十八座主要桥梁和隧道全部摧毁,保证敌人在一个月内无法通车。这样,前方的形势就会出现根本的转折。” “我们能干什么?”悦辰急着问,灵剑也在旁边摩拳擦掌。 “这只是我的初步想法,只和元尘和剑春议了议,还不知道上面同不同意呢。” “你别卖关子了,”悦辰急得直拍大腿。 “你是将星,对不对?”出尘问。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大家都说我是,那我就是呗。说吧,要我干什么。” “我心目中的将星应该像诸葛文侯那样,提一旅之师,破数十万之敌,在强敌环伺之下举重若轻,游刃有余;以雷霆万钧之势,破强虏于挥手之间,对整个战局起到关键作用。像你这么小打小闹的,消灭一两千敌人,救出几百个游击队员,我看还算不得什么将星。” “对对对,我的老大,你说的全对,要怎么样才算真正的将星?” “我想让你在白龙江与乌苏里江两岸结成钢铁长城,切断入侵东北之敌五十万大军的归路,让他们成为瓮中之鳖。我想让你在神州历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雪我百年国耻,复我华夏河山!” 一听这话,悦辰激动万分,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白龙江与乌苏里江两岸?钢铁长城?一千公里啊老大,我佩服你的豪情,但怎么实行?就凭我这三四万游击队?”灵剑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袖子说:“听尘哥的。尘哥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悦辰马上反应过来了,问出尘:“我看灵剑说得对,你一定是成竹在胸了吧?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办?” “你知道三国时诸葛文侯曾经摆下八阵图,困住了东吴大将陆逊吗?” “知道啊,”悦辰挠了挠头皮,但马上想起来了。“对了,尘老大,你进过八阵图,你一定知道怎么摆是不是?” “是的,但我那个八阵图不能用。” “为什么?” “我一摆就得用法宝,结手印,发灵力,那就成了修仙者的神通了,就不能用来对付俄联了。” “那怎么办啊?那这八阵图不就布不成了?” “我不行,但不代表你和灵剑妹妹不成啊。” “哦?”悦辰与灵剑同时大喜。“该怎么干?” “八阵图的阵法是现成的,但需要改改。我想叫它木灵八阵图。关键之处需要灵剑妹妹的木灵之力,调动两条大江两岸的无数树木,形成大阵。然后把你的数万游击队布置在阵内主持,让大阵坚不可摧。” “如果伯利亚帮的人来破阵怎么办?” “我们是干什么的?到时我就在大阵上空巡逻,如果伯利亚帮的人敢来,我就敢收拾他们!” “好!千古奇勋,我孙悦辰就赌上他一场!”(悦辰怎的还带了点“痞”味啊,作者问,结果悦辰的手指点了点,作者只得沉默寡言了起来 “我早就听剑春说你对阵法很感兴趣,来,咱们就一起见识一下文侯的千古奇阵。” 三个人立刻就在结界内坐了下来,出尘拿出了八阵图的图样,一会儿在地上写写画画,一会儿又在结界壁上放大,连比划带说明的,花了两三个钟头,总算让悦辰明白了个大概。灵剑的修行领域不在这方面,但她天生灵秀,也明白了不少。接下来出尘就让悦辰在结界里面布了几次“迷你”大阵,出尘就在旁边解说,直到最后毫无差错方才罢手。最后他们对照着结界壁上的边境地图,确认应该布下六十四座大阵,这六十四座大阵又形成一整个庞大的八阵图,覆盖了一千公里的江面。 等到三人计划好了的时候,悦辰提出了一个问题:“俄联在东北的部队退下来之后不走我这条路怎么办?如果是那样,这么多的大阵,这么多的心血,不都白费了吗?” “不走这里他们还能走哪里?我们的前提是摧毁远东大铁路。那条铁路一完蛋,他们走满洲里就失去了意义。我们计划占领整个蒙今,收复失地;这样西面他们就没有退路。还有就是大小兴安岭,那里他们愿意走就让他们走。冰天雪地里的道路,缺衣少食的俄联鬼子,他们走别的地方不敢说,要是敢走大小兴安岭,能有十分之一的人活着回家都算多的了。你再想想看,他们还能走哪?” “是啊,”悦辰挠挠头皮,“如果我是俄联将领,我也只好奔白龙江和乌苏里江来了。” “这不就结了?咱们就等着唱一出大戏吧。” “我们马上就开始布阵吗?六十四座大阵耶,够干一阵子的了。” “先别忙。过两天有个高层会议,已经邀请我去参加了。我将在会上提出这个方案,看能不能通过。不管最后情况怎么样,我给你传讯。布阵可能还要拖后几天,你们等着听我通知就行了。” 国防部宽敞的保密大厅外戒备森严,几条走廊岗哨林立,但“首长”还嫌不够,特意让出尘又布下了一个结界,把会议大厅整个笼罩在里面,更让这次中央X委联席会议增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出席会议的有全神州人民的副统帅,也就是国防部长胡三林、国务院总理海亦雄、军队各总部直接负责对俄战争的最高军事主官,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英俊挺拔的青年,自然就是出尘。 会议由海亦雄主持,他首先说明了这次会议的议题:神俄战争开始反攻,把战火烧到敌人的国土上去。然后他向与会的各位首长介绍了出尘。当老将军们听说眼前的年轻人就是空军最近几次大捷和解决东华门危机的背后动力之后,立刻就对出尘刮目相看,收起了会议开始时对他的轻视之心。接着海总理坐下,请胡三林发言。 身材单薄的胡三林站了起来,他通常喜怒不形于色的蜡黄色脸上竟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同志们,”胡三林开始了,一反他平时病怏怏的语气,声调沉稳有力。“我们今天召开这次会议,是因为前后方的条件已经具备,现在是我们开始大反攻的时候了!有的同志可能会问:反攻?敌人现在还很猖獗啊。没错,他们是很猖獗,但是,我们的空军,正如大家都知道的那样,已经具备了打出国门的实力。今天会议以后,他们就会升空出发,摧毁俄联在伯利亚的远东大铁路,让这条贯穿东西的大陆桥全面瘫痪。” 这几句话一出口,就好像在平静的水潭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所有出席会议的将军们都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但胡三林威严地向下面一扫,会场立刻又静了下来。 “可能又有同志会问,敌人的大陆桥是由无数地对空导弹、防空部队和空军守护着的,我们的空军,我们看上去实力薄弱的空军,有能力摧毁大陆桥吗?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大家:有!我们的空军总工程师李出尘同志(噢,升官了?作者问。还没有皇帝大吧,出尘不屑地一笑做过多次实验,还有最近两个月的多次空战结果也证明了他的实验,那就是,敌人的导弹,无论是空对空或者是地对空,都无法穿透我们飞机的护甲,根本无法伤害我们的飞机,更不要说威胁我们飞行员的生命了。而且我们飞机的作战半径超过五千公里,这就基本覆盖了敌人的大陆桥。那么,可能还有同志要问,敌人的铁路坚固无比,而且抢修能力极强,就算我们的飞机能够安全飞到铁路上空,能把铁路炸断,能让铁路一时无法通车,但我们能长期切断这条交通大动脉,让敌人无法向前线运送物资吗?我的结论是:能!现在就请大家观看一个空军打靶的短记录片。” 胡三林坐下了,有人拉开了他身后的保密帘,露出一副雪白的银幕。主席台上就座的人转过了身子,主席台对面放映室的灯亮了,保密室里的灯光熄灭了,电影放映机的光幕打到了银幕上。一架改装后的梅格21停在跑道上,它前面的三角翼和身后宽阔的翼展让与会者一阵议论。当然这些与会者都不是技术专家,说不出什么F104这样有技术含量的话,但“鬼怪式”三个字还是划过了会场,让全体与会者都聚精会神地看着银幕。下面的事情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了,出尘当然更知道:驾驶飞机的就是剑春。垂直起飞!高速飞行!高难动作!记录片中的解说员不失时机地报告着数据,并与俄联和米国最先进的歼击机进行对比:当然,我们的飞机性能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接着是空对空导弹打靶,靶机虽然动作流畅,但还是毫无悬念地被击中,让各位将军们发出一阵惊叹。随后是机载小炮对地射击,二十毫米厚的钢板像木片一样四散横飞。最后是空对空导弹对地射击,又是一辆倒霉的坦克,还是那样成为了一堆碎金属渣子。接着飞机降落了,垂直降落!解说员兴奋地说。最后是飞行员出舱,柳剑春!这次看电影的人不用介绍也认出来了。 短短的记录片结束后好久,保密帘早已重新拉上了,但与会者的心情还无法平静。这时大家对坐在主席台上的出尘的感觉已经全变了:能造出这样的飞机,哪里不可以占据一席之地? “好了,”电影结束,会议重新开始,胡三林又开始讲话了:“这一段电影看下来,好多怀疑派的人大概就不想说话了吧?没关系,还是可以说,请大家畅所欲言。好,哪位发言?” 接下去就是好几个人兴奋的发言,大家几乎毫无保留地拥护空军出动,炸断敌人的远东大铁路,但其中自然有要求空军支援自己战区的讲话,其中不乏长篇大论。半小时后胡三林问:“诸位,大家似乎都不怀疑我们具有摧毁敌人大陆桥的能力了。但空军摧毁大陆桥后下一步应该如何进行?” 好家伙,这才是讨论的重点,因为轰炸大陆桥可以说是既定方针,可在敌人补给线被切断以后怎样打才更为有利,这才是大家议论的核心。场上各种建议都有,但最后大家似乎都同意一个方针,那就是,既然我们已经有了跟敌人全面抗衡的能力,那就不单要把敌人全方位地赶出神州大陆,还要乘胜追击,把战火燃到俄联去,让侵略者受到应有的惩罚! “好!”海总理大声说:“大家说得都很对,但有没有人敢提出一种方法,可以最有效,最迅速地占领大片俄联领土,逼得他们不得不最后坐到谈判桌上,承认战败,乞求和平,割地赔款呢?” 冷场。还没有人这样想过。对方可是狂想星球上仅有的两个超级大国之一啊。谁有这样的把握? “哈哈,大家该相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了吧!”胡三林难得地大笑了起来,接着手朝出尘一指:“咱们的空军装备大师小李就有这么一个想法,我现在就请他给我们说一说,大家听听,然后说说你们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出尘身上,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太年轻了,说不定从来就没听到过枪声吧,他能提出个什么建议?不要又是一个赵括吧?”但也有人说:“听说是柳正荀的孙女婿,柳剑春就是他的女朋友,说不定有两把刷子?” 出尘没有去理会这些议论,大风大浪他经得多了,甚至几天前一个皇帝的位子给了他他都没要。他站了起来,向与会的将军们点了点头,然后手轻轻一抬,就看到主席台后面的保密帘唰地一声拉开了。他的手一挥,银幕哗地一声放大了,足有原来的五六倍大。他的手一点,银幕上出现了神俄边境之战的彩色态势图,包括现在敌我双方的部署。与会者立即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幅当时极为少见的战略地图。 出尘见这一手已经抓住了所有与会者的注意,便不失时机地用手里的激光笔点了一下俄联境内的远东大铁路,口里说:“敌人的大陆桥被我们炸断以后,”这时大家就听到“啪”地一声响,地图上的铁路有四十八处闪了红光,接着整条铁路四分五裂,所有与会者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接着出尘就继续说了下去:“敌人从神北、西北和东北三路进犯我国的军队可能有不同的心态。首先,进犯西北和神北的敌军本身实力就比较薄弱,分别有十三个师,二十五万人马,他们各自在几千公里的漫长战线上拉开,两个月来受到我**民的顽强抵抗,进展一直不算太大,其中西北一路最深切入我国境内一百五十多公里。”出尘的激光笔指了指新疆河口以南地区。“当得知远东大铁路被炸毁,补给线已经被切断的时候,他们的第一个反应会是怎么样的呢?”出尘扫了在座的各位一眼,但马上就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们会觉得大事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因为他们在有充足补给的情况下进展已经够缓慢的了,现在补给线灰飞烟灭了,他们哪还敢继续呆下去?尽管俄联的上层会向他们保证,补给线很快就会恢复,铁路的中断只是暂时的,但他们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他们会迅速退兵。” 出尘顿了一下,看了看大家的反应,见没有疑义,就继续说了下去:“这时,我们当面的部队便可以乘势追击,把敌人打出国门,不单单要把敌人打出国门,我们自己也要出国门,而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占领整个蒙今,然后从内外蒙今方面,一起向东北方向压迫。”出尘把手一摇,战略态势图上敌我双方的部署按照他说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但是东北方向敌军的反应又会是怎么样的呢?在俄联三个方面军中,东北这一面是最为强悍的。我认为,这一路才是敌人的主攻方向,其他两路只不过是佯攻,目的仅仅在于牵制我大军,令我无法增援东北。敌人的战略意图就是想拿下东北,造成既成事实,然后在谈判桌上强迫我们割让东北。这样他们不单得到了我国东北的重工业基地,而且得到了海滨的旅舜口这个优良的不冻军港,这是俄国几代统治者梦寐以求的理想。” 见与会者纷纷点头,出尘又接着说:“而东北一路敌人在开战以来的表现更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他们集中了五十多万大军,在空军掩护下,以坦克师和机械化部队为先导,到现在为止,已经深入我国境内五百多公里,占领了大半个白龙江省。他们的目标是继续南下,打通出海口。” “想得倒美!”“狼子野心,何其毒也!”……与会的将军们纷纷评论。 140.胜利狂想曲(2) 140.胜利狂想曲(2 出尘又继续讲了下去,其他的人都不作声了,听他讲:“当他们知道补给线被切断之后会有什么想法呢?不要忘了,他们是一支骄兵,而骄兵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一事当前,总忘不了朝对自己最有利的方面想。{)当他们听到俄联高层的许诺,说补给线会很快恢复,他们可能就相信了,于是便孤军深入,继续向前挺进。我预计,远东铁路炸毁后的五到七天里,他们的攻势将是极为猛烈的。” 将军们听到这里,已经是个个面露微笑。 “但那只不过是强弩之末。五天甚至七天后,远东大铁路的修复还遥遥无期,自己人的肚子却已经感到了威胁,这时他们会怎么办?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退兵。这就像三国的袁绍,乌巢的粮道被切断,军队哪里还会有斗志?当然,如果他们能向神北靠拢,与神北敌军合为一股,这对他们是最理想的了。但在这时,我们在神北的部队应该已经占领了内外蒙今,向东北一线的压迫应该已经完成。”地图上蒙今和东北边界上的连接线不断地向东北方向挤压,让与会者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敌人就要面临选择了。撤向满洲里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那里的铁路不通,而且从那里到俄联边境的路途最为遥远。”出尘手里的激光笔指着神俄铁路线。“还有一条路就是通过大小兴安岭。这一条路如果在夏天,说不定还可以考虑,但现在是冬天,敌人已经缺衣少食了。茫茫的林海雪原,将是埋葬他们的坟墓。走这一条路,我军兵不血刃,至少消灭敌人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九十五都有可能!”东北军区的司令员郑喜联大声说,他的湘南口音把大家都逗笑了。 “那怎么办呢?”出尘继续说:“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向白龙江和乌苏里江进发,那里冰天雪地,江面上可以徒步通过,坦克和装甲车通过也不成问题:当然,我们还不知道在那个时候,还有多少燃油可以让他们把那些铁疙瘩开到江边。”这时大家一齐哈哈大笑。 “好了,”出尘强调说:“请大家注意,现在就是我的计划的关键。当敌人来到江边的时候,他们会发现什么在欢迎他们呢?”出尘的激光笔在两条江上一点,标示河流的曲线变成了表示城墙的标志。“他们会发现,江面上看不到结实的冰层可以让他们通过,而是,”出尘顿了一下,以加强戏剧效应:“连绵起伏的钢铁长城!” “怎么可能?”“这也太玄乎了吧?”“吹过头了!”……本来已经被出尘吸引住了的将军们一下子全炸了锅。一句话,他们觉得自己被出尘忽悠了。 “静一下,”海亦雄站了起来,下面的将军们静了下来。“你们觉得自己上当了吧?说实话,第一次听说的时候我也这样想。可现在我却相信了。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们不信,因为你们只听到了;而我信了,因为我不但听到了,而且看到了。咱们这位小李准备好了实物,打算让大家开开眼界呢。”见下面的将军们虽说不信,可好像并不反对“开开眼界”,海亦雄就对出尘笑笑说:“好了吗?那咱们就到操场上去吧。” 没几分钟,开会的人就全到了外面的大操场。一边走着一边还有人在议论:“唉,怎么遇见个变戏法的!”“副统帅和总理也真是的,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这么容易就让人蒙着。” 出尘才没去理会那些议论,还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有几位将军倒也有点欣赏起他来了:“小伙子还不错,沉得住气,口才也不错,弄到我那里当个宣传鼓动员什么的,说不定是把手。” 见大家都到了操场,出尘也不说话,只是向场地中央结下了几个手印,就见操场上空凭空出现了一条威风凛凛的大汉,只见他十分魁梧,身高大约两米左右,红脸膛,黑发长须,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威压排空而来,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幅实景,好像在漫漫的沙漠中,战云密布,尘土飞扬,数十万大军列队出征,只等着三军统帅的一声号令。接着大家就听到出尘的介绍:“这就是一千七百多年前三国时代的蜀相诸葛良,字洞明,爵封文乡侯。” 见没有一个人接话出尘就又接着说了下去:“诸葛良给后人留下的遗址,最出名的无过于他在夔州的南江边摆下的八阵图。”这时候大家便听到诸葛良后面的空中有一个声音缓缓地吟道:“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出尘把手一挥,空中的诸葛良消失了,他又继续说:“我们现在就可以看看,这千古传诵的八阵图到底是什么样子。”说着他手一扬,一个阵盘飞了出去;接着他手出如风,向着操场上空连点,只不过几秒钟内,一座威风凛凛的大阵就出现在大家面前,只见阵中刀枪林立,甲铠分明,金鼓不绝;大阵四处却云遮雾障,宝相庄严。出尘说:“八阵图按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现在就请哪位将军出马破阵。” “哈哈,”人群中一位将军走了出来,只见他身材不高,但面色黝黑,两鬓斑白,正是徐石佑,西北方向抗击俄联的神州主将。“我说出尘啊,早就听我那老搭档柳正荀说他的孙女婿英雄了得,看上去果然不错。你顷刻之间便能布下如此大阵,噢,难得难得。此阵如果在冷兵器时代,只怕真的可以称雄天下,所向披靡。不过现在俄联人手中的兵器早已不再是大刀长矛羽箭红缨枪,而是换上了飞机大炮导弹加坦克,你这八阵图依然能够抵挡吗?” 旁边早有人向出尘做了介绍。出尘微微笑着说:“任何武器,随便徐将军使用便是。”站在一边的胡三林也说:“国防部早已做了准备。这里有一个团的部队,配备了野炮山炮榴弹炮,还有火箭筒、反坦克炮,外加咱燕京军区的宝贝疙瘩,十二架武装直升飞机。老徐,随你用。” “打坏了操场不让我赔?” “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打坏了我修;破了大阵另外给你十瓶熊猫商标的茅台。” “怎么叫‘破了大阵’?” 胡三林看了看出尘,出尘说:“徐将军,一个小时内,你派进去的部队出来一个人就算破了我的大阵。” 徐石佑一听大喜。他是南征北战多少年的悍将,但近年来没仗打,闲得手发痒;在西北前线又只能在后面坐镇指挥,口里常说的三个字就是“不过瘾”,这下一听说有一个团的部队随他调度,加上武器装备,打赢了还有好酒,只把他高兴得抓耳挠腮,口中连连叫道:“好好好,俺老徐今儿个就过把瘾。”逗得周围的老将军们个个面带笑容,说的是:“老徐今天算是撞到好运了。” 好家伙,那徐石佑多年征讨赚下来的名头也不是白给的,只见他来到一个团的部队面前一阵指手画脚,接着部队就分散开来,进入了阵地。徐石佑手拿报话机发话筒,行走如飞,跟在他后面的小通讯兵一溜小跑。只见他对着话筒就是一阵大喊,接着就看见空中四架直升飞机飞临操场上空,随后便对着操场俯冲了下来,直升机上的大炮、小炮、机关枪一起开火,把个大阵里面打得尘土飞扬。第一轮四架直升机刚拉起来,第二轮四架又来了,又是一阵开火,它们刚拉起来就又是第三轮的四架,同样的冲击。 空中打击结束,徐石佑还不罢休,就又发布命令,就看见不远处的炮阵地火光闪闪,十几门大炮喷出火焰,随着呼啸声,十几颗炮弹落到大阵中央爆炸,大阵内硝烟滚滚,烟雾腾腾。 周围的老将军看得暗自点头:“老徐这一招还是对的,先把大阵破坏了再说。” “嘿,可真邪了门了!”各炮二十发急速射之后大家都听到了徐石佑的声音,只见大阵内虽然多了几多硝烟,但很明显,什么实质性的变化也没发生,任凭所有人用十六倍的望远镜反复观察,里面连炮弹坑也找不着一个。 徐石佑是什么人物,什么时候认过输?只见他几个大步来到了阵地前的部队面前,比划着发出几道命令,只见几百名战士猫着腰,端着冲锋枪,只听得冲锋号响,战士们发出阵阵呐喊,转眼之间已经冲进了八阵图。奇怪的是,在阵外明明看得到人,可一进了大阵,几百号人就凭空消失了,一点声音也听不见,好像是烈日下的一滴水,顷刻之间就蒸发得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徐石佑挠了挠头皮。他虽然年轻时曾在天下闻名的绍林寺出家,对奇门遁甲略有所闻,但苦不精通,他实在也说不清现在是怎么回事。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一挥手,大声命令道:“二营,你们接着上!一进去就用火箭筒往中间打,反坦克炮紧随在后面开火!可别客气啊,我看你们实弹打靶的机会也不多,你们干就是了,弹药打光了算我的!”二营刚要进阵,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紧追在后面喊道:“别从那里进,换一个方向!你傻啊你,这都想不到?” 这不,二营也进了阵,不过情况似乎也没好多少,人一进去就不见影子,事先说好了进去就开火的,可外面什么声音也听不到,连半点开火的影子也没有。 这下徐石佑可气大了,更不用说旁边有那么几个人,包括齐南军区的杨德持,脸上都带着作弄人的微笑,嘴里还说什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老徐,你已经再衰三竭了,还是向年轻人认输吧,咱们也全当没看见算了!”只见徐石佑脸红脖子粗地大喊:“谁说我再衰三竭,我老徐还没上呢,我一上,能抵得上百万雄师!” 没想到一边的郑喜联嘿嘿笑着说:“咱就等着老徐提着鬼头刀上前,把中央帅字旗砍倒啰!”抗倭战争时徐石佑有一次驻地被倭鬼袭击,他身中两弹,但还是手持鬼头刀,杀了十五六个鬼子后冲出重围,背上还背着他的警卫员。这件事老将军们都知道,心中也都十分佩服。但这次郑喜联手指着的地方可是八阵图的中军大阵,那里有一杆蓝蠹大字帅旗,现在正在朔风中猎猎飘扬。 这可把个徐石佑气得七窍生烟。只听他大吼一声:“三营,跟我来,吹冲锋号!小侯,拿我的鬼头刀来!”警卫员小侯畏畏缩缩地说:“司令员,这次是来开会,那刀就没带……” “算了!就你误事儿!”鬼头刀不到,徐石佑的气势好像弱了不少,但还是挽了挽袖子,把军帽往地上一摔,就领着几百名战士从另一边杀进阵中。和前两次一样,这批人马也同样是泥牛入海无消息,看得各位将军大眼瞪小眼,心里都不觉暗自胆寒,看向出尘的眼睛里就多了不少敬意。胡三林在一旁说:“小李,能不能让大家看看这三批部队现在的情况啊?” 出尘点点头,把手一挥,半空中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幕,只见三伙人似乎都在阵里面像没头苍蝇似的乱闯,好像每个人都在人自为战,根本没有任何章法。外面这些老头看得点头,心想:这要是换了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别的下场。 胡三林看了看表说:“已经一个小时零两分钟了,老徐的人马一个没见出来,算他输了。得,小李,你把大阵散了吧。” 出尘一点头,接着手一伸,阵旗和阵盘已经回到他的手中。只见操场中间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千多号人,个个灰头土脸,手里的武器看来也击发了不少回,但看看操场,还是平平整整的,和大家刚来的时候没啥区别。外面观战的老将军无不称奇,接着就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徐石佑大踏步地从操场上向大家走来。只见他走到出尘身边,“啪”地一声就是一个敬礼,慌得出尘赶紧回礼。 “得,我老徐算是服了,年轻人不得了!不过下回我见了老柳可得让他请我喝酒,谁叫他捞着了这么好的孙女婿呢!”众人一片哄笑,胡三林问:“还有没有不服的了?”见没人搭腔,他就大声说:“现在大家回保密室,继续开会!”于是大家一窝峰地往楼里走,嘴里的议论就没停过。这回徐石佑居然成了核心人物,大家纷纷问他在大阵里面是什么感受。 大家在保密室里刚一坐定海亦雄就宣布重新开会。他示意出尘继续讲下去。出尘说:“几天前我已经实地勘测了白龙江和乌苏里江,确定可以在江上布下六十四座八阵图,综合成为一座庞大的大阵,这就会让俄联的五十万大军成为瓮中之鳖,没有被大阵生擒的敌军也一定会在我各路追兵面前溃不成军。然后,携一战大胜之余威,我军将从东北、神北、西北三路长驱直入,进入俄联国境;而俄联在丢失了五十万大军之后必然军无斗志,况且整个伯利亚已经无险可守。我军直下阿尔因山,前、后别佳尔湖,占领海参威,苦也岛,恢复神俄尼布舒条约规定的版图,逼俄联签订城下之盟,雪我百年国耻,复我华夏河山!” 141.胜利狂想曲(3) 141.胜利狂想曲(3 轰地一声,整个会场炸了锅。参加会议的老将军们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出生入死几十年走过来的,但却谁也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许多人攥着拳头喊着:“雪我百年国耻,复我华夏河山!” 过了好几分钟会场上沸腾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了下来。海军司令员黎自蓬站起来说:“这个战略蓝图非常振奋人心,我听了异常激动,能为此战死沙场也甘心情愿。但敌人毕竟是超级大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想过敌人可能会采取什么反措施吗?” 第二炮兵部队司令员魏长剑也接着问:“如果敌人在常规战争中打输了,他们会不会考虑动用核武器?” 海亦雄起身说:“黎魏两位的问题非常好。我们已经在幕后进行了大量的外交活动,确信敌人不会使用核武器。” “您有把握吗?”杨德持问。 “外交上变数很多,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海总理回答。“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我是有的。” “总理,我不是不相信您,但您这样说有什么根据呢?” “当前有两个超级大国,米国和俄联,他们在整个狂想星球各处都在进行着激烈的竞争。俄联是新兴的超级大国,一心想压倒米国;正是基于这种考虑,他们才对我国用兵,一心想要割去我国东北,这样才能为他们的东方舰队找到不冻良港,从而更有效地与米国争霸。但说到底,他们与米国争霸的重点不在远东,而在欧朋。他们现在向我国境内投入的五十六个师已经是他们能够使用的最大本钱,如果再继续投入兵力,他们就会面临欧朋方面的严重压力,这是他们根本吃不消的。” 海总理睿智的目光扫过全场,见没有人说话,就继续讲了下去:“他们是不是会使用核武器呢?我料定他们不敢。因为我们任由帝国主义列强宰割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一旦他们让他们的核发射井进入发射准备状态,我们的核武器也会随时做好准备,我们的核报复绝不是他们承受得了的。而且国务院、外交部也做了许多工作,争取了许多朋友,以及敌人的敌人。这就是说,除了以我们自己的核武器作为威慑力量以外,我们也还有许多别的手段,但这是外交事务,就不在这里多说了。总而言之,我有八成以上把握,敌人不会使用核武器。” 海总理敢这么说,很大的一个原因是,他已经跟出尘严肃认真地讨论过这个问题。出尘本人的把握并不大,但凤凌却让他大大地宽了心。凤凌说:“主人,你说俄联的核发射井?没问题。我感应得到整个狂想星球上的计算机和任何控制系统。更不要说在俄联境内这么近了。只要它们进入发射程序,我就可以让它们做任何事,让它们就在原地爆炸也完全没有问题。”出尘把凤凌的话向海总理一说,他还担心什么?总理夫人当时也在一边,出尘走后她问总理:“这么一个小姑娘的话,你有把握吗?”“小姑娘?她是神器啊。给我做手术的体外循环仪是她造的,空军的导弹也是她安装的!”自然,总理又得向夫人解释了一番“神器”的概念。 空军司令员武发献问:“请问李先生,你刚才的八阵图是修仙者的神通吧?”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出尘也不避讳,向他点了点头。武发献马上接着问:“听说修仙者的神通不能拿来对付普通人,这八阵图到时可以用吗?” 出尘点点头说:“武司令员,这也是我想在这里向大家解释一下的。像我刚才在外面给大家看的八阵图确实是修仙者的本事,也确实不能用在白龙江和乌苏里江上——”眼看会场上不只一个将军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他急忙大声接着说:“——但是,我已经做好了布置,类似的八阵图将会出现在两江之上,其威力绝对不会比大家刚才看到的小!” 徐石佑挺着胸脯站起来说:“出尘呀,不是我信不过你,可这件事的关系实在是太大了。你能不能再说得更清楚一点?这可是我军百万将士的鲜血和生命啊!”场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 出尘笑着说:“我们在东北敌后刚刚出现了一位将星,大家一定听说了吧。”一听这话,与会者有的略微点头,有的不说话,有的举头望天,有的做闭目养神状。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出尘还有不知道的?无非是“一个毛孩子,才打了一个胜仗,就能称将星?”之类的意思。当然了,上面出于宣传的目的这么讲他们也不反对,但真的作为筹码在正式会议上提出来他们就不以为然了。出尘也不管那一套,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孙悦辰和我是自小长大的朋友,也是修仙者;他的参谋长李灵剑和我是结义兄妹,他们俩白手起家,两个月就在敌后拉起了几万人的游击队——” “几万人?”这时候老将军们才真的震动了。当然了,出于保密的原因,宣传的时候没有透露悦辰的兵力,但听到他的部队已经到了几万人的规模,那在部队里当个少将也够格了,况且这些将军也想起了自己当年起义的时候,部队打来打去,最后稳定到了几万人的时候又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所以一听这话,人人动容。 “是的,准确地说是四万一千人。他们已经占据了白龙江上的胡八老岛对面南岸的一大片地区,”这时结界壁上的大地图上出现了悦辰部占据地区的位置。“两天前我去了他那里,他的部队将负责在两条江沿岸布置八阵图。请大家放心,俄联大兵回军的时候,六十四座大阵一定会准时出现在白龙江和乌苏里江沿岸,大阵是由普通人主持的,一定可以对付俄联军队,一定会让俄联在我东北境内的军队插翅难逃!” 会场之内,人人振奋,但就在这时总后勤部的裘惠佐问:“李先生,从刚才您(听说是修仙者了就用了敬语了?作者无语说的,您是修仙者,还有您那位朋友也是修仙者;虽然您没说,但我想您那位义妹也是修仙者吧?可俄联那边就没有修仙者了吗?他们的修仙者会不会也参与进来呢?”话虽然没有直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们和那边的修仙者谁更厉害一点啊? 出尘本来不想卖弄,但大战前夜必须让将军们有信心。所以他笑了笑说:“三年前我十六岁,从海滨坐轰三来燕京,结果飞机被俄联的修仙大帮伯利亚帮劫持到了公海,在那里,他们伙同国外另外四大帮把我一困三年。后来我脱困而出,跟他们在公海上空大战一场,引发了地震和火山爆发,最后把他们击败;地震引发的海啸让倭国受到了沉重打击,火山爆发升起的小岛几乎引起周围各国的争端。从此伯利亚帮不敢直接跟我对敌,却几次来找我女朋友柳剑春的麻烦,最后我在空中把他们几架改造过的飞机都消灭了。还是他们启发了我,后来才开始为空军改装飞机的。他们的四架改装飞机都被干掉后就再也弄不出一架像样的新飞机来了,这些,空军的武司令员都是知道的。”出尘说着朝武发献的方向一欠身,武发献自然是颤动着三层下巴连连点头证实。“这次奔袭俄联的大陆桥我也会去,为空军飞行员们护航。如果俄联伯利亚帮胆敢出动,我一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同样,到时我也会在白龙江和乌苏里江上空监视敌人,一旦有他们的修仙者到来,我自然不会跟他们讲什么客气。” “哗”地一声,会场上掌声雷动,老将军们个个非常投入,直到把巴掌都拍麻了好像都还没有人有所察觉。轰三的那件事许多人都知道,那次震惊世界的地震和火山爆发加上以后的倭国海大海啸许多人也还记忆犹新,一听说就是眼前这位年轻人干的,这帮人对他的信心不知增加了多少倍,对即将开始的战略行动更是充满了期待。当然,这里出尘对事实稍微做了一点改动:地震、火山爆发和海啸都不是在他与五大帮对战时发生的,但因为确实是因为他引起的,所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好了,”胡三林站起来问:“还有问题吗?怀疑派的,现在给你们机会,尽管发问了;过了这次机会,形成决议后大家可都得无条件执行了啊。” 再没有“怀疑派”言论了,却有不少对出尘的过去有兴趣的问题。大家很快就明白,前几天燕京401医院上空的大战竟也是眼前这个青年的手笔,甚至总理的病也是他动的手术。现在整个会场的情绪简直就到了白热化,许多人顾不得还在开会,就直接跑到出尘面前问长问短,还有不少人在问,看出尘能不能哪天给大家开个“专家门诊”。出尘见各位将军实在是有些难以应付,只得从芥子空间里取出金丹,在场者人手一粒,全都在玉瓶里装着,这时就连胡三林也按捺不住,盯住出尘的眼睛目光炯炯。 过了半天,丹药已经人人有份了;然后才由海军司令员黎自蓬提出了一个比较有营养的问题:“李先生,您看敌人的太平洋舰队有没有可能向北海湾紧逼,来接应妄图打通出海口的敌东北军团?” “我认为有这个可能,”出尘回答。“但他们来不及的。” “无论如何可能性总是存在的吧。那么我们的北海舰队就可能会面临很大的压力。李先生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什么呢,黎自蓬没说,但谁都明白他的意思。出尘马上说:“一旦摧毁了敌人的大陆桥,空军的压力就减轻了。我就可以带凤凌到旅舜、尉海和庆岛走一遭,看看能不能加强一下咱们海军的力量,这样,万一俄联的舰队来了咱们海军也可以跟他们大战一场。”一听这话黎自蓬就美滋滋地坐下了。 又经过了大半个钟头的讨论,胡三林见问题都提得差不多了,就对总参谋长黄泳生说:“泳生,我看细节就由总参定了。大家如果没有什么别的要说的,会就开到这里,大家各自回去,听候具体的命令。” “是!”将军们整齐地起立,敬礼之后离开,个个面泛红光;结果弄得门外的警卫人员都在怀疑,这些大首长是不是开会的时候品尝过俄联名产“不得加”。 快吃晚饭的时候出尘才回了西郊,他一进试验场就看到了一副繁忙景象:牵引车拉着一架接一架的飞机进来,所有的仪器都开动着,所有的人都在仔细地检查飞机,凤凌跑上跑下地忙着,不时地还指点着什么。 是啊,明天,我们的人民空军就将第一次飞出国门,这还不单是第一次飞出国门,而且这是什么情况下的“飞出国门”啊?他们将满载着祖国人民的希望,向侵略者发出抗战以来的最强音,他们将向全世界宣告:神州的人民空军,从此具有了远程战略打击的力量! 所有人看到出尘只不过向他略略点头:他们太忙了。今晚将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明天这些战机将执行什么样的使命,但这种规模的集中调动,这种规模的装弹,开战以来还是第一次;而且所有具有高级防御的战机将同时升空:这一次,一定是石破天惊。 出尘悄悄地放出灵识,找到了剑春。她俏丽的身影正站在一长排飞行员面前,向他们做最后的总结:她是这次新机种集中训练的首席教官。明天她也会带领她的大队出发,飞临俄联的大陆桥,把仇恨的炮弹倾泻到敌人的阵地上。 出尘心里轻轻地说:祝福你,我心中的爱,我会永远守护在你的身边。 他也找到了胡霞霞,这是因为她身上那十七件法宝的灵光。她正在进行战前采访,她的笔尖在纸上迅速地滑过,她的脸庞微露笑容,好像现在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或许真的是?似乎是这忘我的工作和对胜利的憧憬,让她忘却了一切烦恼。 明天将会是什么样子?出尘问自己。我们会摧毁俄联的大陆桥吗?出尘对此没有怀疑。我们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吗?他现在并不完全知道。伯利亚帮会有什么举动?他也不知道,但他们是一定会有举动的。不过出尘对此也不担心:他们并没有大成期的高手,底下的那些修仙者出尘一个也不怵——你们要来,那就来吧! 142.驾临大陆桥(1) 142.驾临大陆桥(1 狂想历3970年12月25日,这一天是西方的耶诞节,俄联的东征教自然也在各处举行着盛大的庆典。但对于无数俄联人来说,这一天也是一次可怕的噩梦。 燕京周围各大空军机场一片繁忙。俄联的空军被打怕了,已经很长时间不敢来神北了,机场就在大白天公开地做准备,迎接这样一个伟大的时刻。鲁珉亲自带队,张大勇也披挂上阵,严峰被留在塔台指挥,他很不乐意,一直噘着嘴。空总的章及惠参谋长也想上前线,但还是胡三林下的命令,把他也留在了燕京。他嘟嘟囔囔地来了西郊机场,跟严峰一起坐到了塔台上,老哥俩都在感叹:这个参谋长当的没意思,现在哪怕当个团长都能上去,这种历史性的时刻就这么给白白耽误了! 神北各主要空军基地上,各梯队飞机按目标远近次序排列,等待升空命令。出尘乘坐了天涯咫尺已经到大陆桥上空侦察了一遍,回到了西郊机场,向大家通报:“一切正常!”接着,庄严的时刻到来了。列队整齐的飞行员站在最前面,地勤人员站在飞行员身后。空军参谋长章及惠亲自来到部队面前。鲁珉跑步向前报告:“报告参谋长!歼击机编队应到七十二人,实到七十二人,请首长指示!” “稍息。现在宣读国防部命令!” 一听是“国防部命令”,所有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全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全都预感到今天的任务绝不寻常,但却完全没有想到,居然重要到了由国防部直接下达命令的程度。吃惊归吃惊,长期的军队生活和军人素养还是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同时立正。 “着你部即刻升空,飞出国门,直插俄联纵深,掩护轰炸机编队,炸毁敌远东大陆桥,即伯利亚大铁路,切断敌后方补给线。此次行动为我全军全面大反攻开始之战略行为,望你部全体指战员兢兢业业,切不可掉以轻心。当以杀敌为己任,报效祖国,成百年伟业,壮华夏河山。此令。国防部长胡三林。狂想历三千九百七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命令一读完,在场的全体飞行员与地勤人员的眼中都放射着狂热的光芒。飞出国门,轰炸敌人的大陆桥,切断补给线,让敌人百万大军成为无家可归的孤儿,什么样的伟业啊,就要在他们的手中实现。这些天来,敌人不大敢来了,部队没日没夜地训练,不就等着反攻的这一天吗?这一天终于来到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大家根本没有想到的方式来到的!许多人发现,热泪已经流下了他们的脸颊,但他们全都笔直地站立着,等待着。 鲁珉快步上前,双手接过命令。接着他转身,面对着整齐站立的指战员大声说:“同志们!稍息。擦眼泪!”队伍里一片哄笑。“别笑!立正!”鲁珉威严目光扫视着大家。“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我不用多说了,这次任务的意义你们都清楚!飞行路线和具体细节已经全部在你们飞机的计算机荧光屏上。现在大家立刻上机,层层讨论,二十分钟后按梯队先后升空。解散!” 整齐的队列“轰”地一声散了,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各自跑向自己的飞机。站在一边的出尘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剑春那健美的身影。突然他发现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是胡霞霞和胡立国姐弟俩并肩站在他身后。 “怎么样啊出尘?”出尘迎着的,是胡霞霞关切的目光。 “你说的什么啊,老姐?大陆桥?还是剑春?”出尘故意装糊涂。 “都是。打大陆桥,有把握吗?”胡霞霞问,脸上十分严肃。 “没把握就敢接任务?看吧,空总这次把老本都投进去了。记得上次具有中级防御的一架飞机受了伤,他们那个心疼劲,闹得人家马卫东检查也不知做了多少次。这次你看,一百二十架歼击机,一百二十架轰炸机,全都是高级防御,怎么会不行?” “那剑春呢?”这次问话的是胡立国。“回来就该把她给搞定了吧?” “哈哈,”胡立国不知道出尘跟剑春已经结婚了,但胡霞霞是知道的,所以出尘也打起了马虎眼:“这些天一直忙,我们的结婚证还没去办呢。” “算了,不用你们自己去办,我让秘书替你们办好,你看行吗?”胡立国问。 别人不知道,剑春的心思胡霞霞可是一清二楚。“得了吧老虎,你就知道添乱,这种事别人代办?想都别想。人家憧憬这种人生中的历史性时刻已经多长时间了啊,你知道吗?” 胡立国被姐姐一说,马上也有所醒悟。“食言食言,我自罚三杯。”说着他拿起水壶,一仰头喝了三口,嘴里叫道:“好酒,真来劲!” 胡霞霞捣了他一拳。“老虎,怎没见你在别人面前这么放松呢?” “哎呀姐姐,你连这个都不懂啊?当着别人的面不行。跟官比我小的人在一起我得充大汉,跟官比我大的人在一起我得装老成,你看,都不敢胡来。可李先生是谁?我跟人家根本就没有可比性,那可不就率性而为,回归赤子了吗?”这话逗得胡霞霞直笑,出尘也觉得这时候的胡立国很可爱。他正要接话,就看见章及惠过来了。 “章参谋长,看你手痒痒的样子,也想上去?”出尘问。 “老啰,”章及惠感叹道。“要是我能来这里,让你们家小柳给培训培训,说不定还真有机会。人家都说了,起降滑行不超过二十五米是标准之一,那天我去试了一把,怎么也得三十多米,干脆算了,老胳膊老腿的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一听这话胡立国就不响了。他也很想达到这二十五米的标准,可自己悄悄地练了好几回,还偷偷地请教过剑春,但还是在三十二三米的线上晃悠,所以很能理解章及惠的心情。 一个半小时后,俄联境内,伯利亚东部古奇山旁的共青团城里一派节日景象。共青团城是俄联在远东的重要城市,伯利亚大铁路经过这里,古奇河在城边蜿蜒流过,河上是整个俄联远东最大的铁路桥:共青桥。离城不远有俄联空军的一个重要机场,那里的俄联空军承担保卫附近铁路三大目标的任务。由于战争,共青团城格外繁荣,人们连一点担心都没有:就神州佬那批蠢货,他们还打得到这里来?今天的大街小巷上到处装点着耶诞老人的形象,街道上的路灯柱子上都缠着五彩纸绳,天空中飘着气球,橱窗里摆满了各色耶诞货品。当然了,街上行人稀少——大过年的,人们都放假了,大部分人都在家团聚,许多在这里工作的外地人也借假期回家探亲去了。但最热闹的地方是酒吧,今天全都客满,里面挤满了出来放松一下的俄联官兵,其中大部分是空军。 “瓦杰!”一个正在喝酒的空军少校军官看到了熟人,对方是个陆军少校,刚从吧台那里拿着一瓶“不得加”走了出来。 “别赫拉,好久没见了呀!”瓦杰立刻握着酒瓶向别赫拉这边走了过来。别赫拉朝旁边挤了挤,给瓦杰腾出了个座位。 “忙啊,”别赫拉说。 “忙?”瓦杰说。“我看未见得吧。你们空军最近就没怎么出动过。” “真的是——是忙。”别赫拉压低声音说,他身边桌上已经放了两个空酒瓶子了,所以说起话来舌头有点打嘟噜。“忙得气——气都喘不过来。” “那么忙?”瓦杰不解地问。“你们空军如果不升空,那还有什么事?” “你还记——记得咱们的老酒友伏尔加吗?” “伏尔加上校?那还会忘?他后来去了蒙今的基地,不是早就英勇牺牲了吗?” “没——没呢。他在神州境内跳——跳了伞,被人家给俘虏了。” “那还不错吗,保了一条命。”瓦杰对着瓶嘴来了一大口酒,欣喜地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跟他来一杯。”瓦杰很喜欢伏尔加,因为他手里钱不少,喝酒的时候经常是他付账。 “难啰。上——上次他带队去炸燕京损失惨重,上面要治他罪,他又去‘带罪立功’,这才被人家打下来的。这不,那个伯——伯利亚帮的人来了,说是要看看神州人怎么把梅格25打下来的,说是还要改装飞机,这就——就住到机场里不走了,结果我——我们就忙了个底朝上。我看这仗——这仗还不知要打多久呢。” “怎么会?”瓦杰感到很不解,老朋友咋那么悲观呢?“咱们三路大军长驱直入,神州佬只有招架的份,过不了多久只怕连招架的份都没了,你怎么还会说什么‘不知要打多久’?” 别赫拉左右看了看说:“上面说了,要谨防神州佬袭击铁——铁路。” 瓦杰笑了起来:“别赫拉,你们空军最近不怎么顺,你怎么也变得这么胆小了?咱们这大陆桥铁路不说是永恒不灭吧,可至少对于神州佬来是可以算是坚不可摧了。沿路多少措施保护?空军的战机就不说了,你最清楚;就说我们的地对空导弹和普通防空火力沿线就摆下了多少?要是这种防范神州佬都能来袭击,那我们开始进攻他们就是错误的!” “说不定就——就是错误。”别赫拉真的是喝多了点,许多不该讲的话也对老酒友说出来了。“你知道伯——伯利亚帮吧?” “听你说过,刚刚你还说他们呢。” “这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伯——伯利亚帮是修仙的你可知道?” “你上次跟我说了,当时把我吓了一大跳呢。” “就——就是。他们改装了四架梅格21,结果性——性能比原来提高了许多,比梅格25还强,结果还——还是让神州佬给打——打下来了。” “比梅格25还强,还让人给打——打下来了?”瓦杰大为动容,也不知是他的酒已经喝高了点还是被别赫拉的消息给吓的,他的嘴也打起了嘟噜。 “就——就是伏尔加出事的同一天,四架全——全完了,我在雷达上看——看见的,开始还——还看得出来是——是怎么回——回事,后——后来就,就不行了,就——就全完了。”别赫拉结巴了个厉害。 瓦杰刚要答话,就听到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了凄厉的防空警报。自从战争打响以来,这声音他们只在防空演习的时候听到过,瓦杰本能地认为又是防空演习,要不就是试验警笛系统。但他马上反应了过来:今天是耶诞节,根本就没安排演习,试验系统更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试验系统都是早上九点钟的事。“都是别赫拉这个乌鸦嘴,他一说神州佬可能会袭击铁路就真的来了! 瓦杰顾不得多想,从裤兜里抽出一条用了两三天还没洗的手帕塞住喝了还不到一半的“不得加”瓶口,就把酒瓶子往怀里一揣。接着他就听到别赫拉口里含含糊糊地问:“什——什么响?怎么听起来像防——防空警——警报?” 这时瓦杰的酒已经吓醒了,他见别赫拉醉眼惺忪的那个样子,不觉心中一痛:就他这样子怎么上天?于是他一把揪住别赫拉的衣领,把他从座位上拎了起来,照着他的脸蛋左右开弓就是几个耳光,但没想到却起了反作用:愣是把他给打得更迷糊了。这时酒吧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许多丘八们已经冲了出去。他见邻桌有一瓶矿泉水打开了没人喝,就一把拽了过来,全都淋到了别赫拉脸上。 “你干吗往我脸上倒——倒凉水?”别赫拉总算清醒了过来。 “防空警报!你快回机场吧!我也得到防空阵地上去了,咱以后再聊!”说着瓦杰就冲了出去,紧接着就看到空中两排奇形怪状的飞机以惊人的速度凌空而过,朝共青桥那边飞了过去。 “不好!”瓦杰喊出了声。他知道今天的情况。因为过节,再加上从战争开始以来就从来没有过敌情,他们的地对空防空导弹营现在还在营房里的人不会超过一半,在阵地上的不会超过五分之一,能飞起来的导弹不会有几枚。“狗东西,怎么那么快?我要是早跟别赫拉聊聊,知道神州佬的本事就好了。也都是那些该死的上级,总说我军雄起,神州佬X痿,怎么现在就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就在这时他听到共青桥那边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从声音判断是在结实的硬地上的爆炸,不是在水里的声音。他加快了脚步,冲进停在街角的吉普车,一踩油门便绝尘而去。他的心中还怀着侥幸:大桥很坚实,全部钢筋混凝土浇注而成,上层是行人公路桥,下面才是铁路桥,并排四对钢轨。上层挨上几枚炸弹,铁路通车问题也应该不大吧? 143.驾临大陆桥(2) 143.驾临大陆桥(2 两分钟后他已经把车开到了与江面平行的大路上,远远看到了劫后的共青桥。他的心马上就像掉进了大桥下面的冰水,倍儿凉。双层大桥的上层几乎全部都被掀翻了,下层也有四五个地方被炸断了。十二座座落在河中间的巨大桥墩有六座至少短了半截,其中两座完全隐没在水下。在桥上的一列军用火车的前面一半扎进了江中,后面一半支离破碎地斜倚在残破不全的桥上,七扭八斜地惨不忍睹。瓦杰看得出神,一没留神车子差点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他急忙一打方向盘,又差点撞到对面停着不动的一辆大卡车上。再一看,两边的交通都停下了,车里的人纷纷下来了,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离大桥不远处的河面坚冰上还有一架梅格23的残骸,机身冒着青烟。一台救护车在江边发出啸叫声,蓝色的灯光闪来闪去,几个穿着白大衣的人正抬着一副担架向飞机残骸跑去。 瓦杰心急如火。他可是地空导弹营的营长,这座桥是他防卫的头号目标。铁路线其他的地方炸坏了都好修,最难修的一是桥梁二是隧道,再就是重要的枢纽车站。看上去这共青桥被炸得不轻,他得赶紧到自己的阵地上去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到借口逃脱一些责任。但是公路已经堵上了,他过不去,就想掉头绕路回去,但转眼之间他的车后面又跟上了几辆车,急得他身上直冒火。他正要操纵吉普车往回转,就看到有人开着一辆摩托车过来,看样是想擦着他的吉普车过去。他急中生智,忙把车门推开,那人一个急刹车,没撞到他的车门上;那人开口就要大骂,但瓦杰已经一个箭步冲出了吉普车,右手拔出手枪,正指着那个摩托驾驶员。不料两人同时一愣,瓦杰先把枪放下,接着就开口说:“别赫拉,怎么是你?” “你抢我的车啊?”别赫拉气哼哼地问。 “对不起,老朋友,我这吉普车前面可过不去。能搭我一下吗?” “唉,上吧,这车呀,说实在的,也是我拿枪抢来的。”别赫拉哭丧着脸说。要是在平时,这两个老酒友为这事肯定能笑半天,但今天两人谁也没这个精神头。瓦杰翻身上车,坐到别赫拉身后,手里还拿着那支手枪:他们可得防着有人再来抢车。好不容易别赫拉把摩托开到了机场门口就跳下了车,远远地就能听到里面的鼎沸人声,两人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瓦杰想起了坠毁在江面上的那架飞机。但他也顾不得可怜瓦杰了,见瓦杰车也不要了,他一腾身爬上了驾驶座,踩了一下油门就朝他导弹营的驻地狂奔而去。 导弹营驻地一片狼藉。他也没搭理大门口躲躲闪闪地向他敬礼的哨兵,车也没下就一直开到营部门口,接着一骗腿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指挥室。指挥室里倒是没啥异样,只有两三个惊魂未定的雷达兵坐在荧光屏前面,但荧光屏上什么信号也没有。“说说情况,你!”瓦杰指着其中的一个大声吼道。 “长官,神州佬,是神州佬的飞机,”那人口齿倒还清楚,但说出的话让瓦杰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 “谁不知道是神州佬的飞机!”他凶神恶煞般地叫道。“告诉我,我们发射了几枚导弹,打下了几架敌机,我们有多少损失?”他最希望听到的回答是:全部导弹都发射了;打下了,嗯,哪怕一架也行;我们没损失。可天不从人愿,他听到的是:“一枚导弹也没发出来,敌机就到了,他们的火力太猛,我们死了很多,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我没敢出去。”气得瓦杰不顾军规,一下子把那家伙推了一跟斗,然后一跺脚就冲出了营部,上了导弹阵地。 阵地上满目疮痍。几排钢筋水泥的发射掩体被摧毁了一大半,巨大的雷达天线倾斜着靠在几根电线杆子上,上面是巨大的裂缝和孔洞。他试了好几座掩体,要么里面没人,要么全是死人,最后试到第六处掩体才看到一个受了伤的士兵在两具尸体旁边打着哆嗦,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杰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神州的飞机,厉害,厉害,太厉害了。”他说了半天就只重复这几个字,好像神经有些失常了。 瓦杰颓然出了掩体,迎面看见走来了一个人,身材瘦高,是营里的事务长。他对着瓦杰就是一个立正敬礼。 “加尔瓦,”瓦杰不等事务长说什么就问:“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报告营长,神州飞机来袭。雷达刚发现就到了我们头顶,我们的导弹根本来不及发射,敌人的火力就来了,接着他们就走了,前后不到半分钟。” “半分钟?半分钟就能炸成这样?”瓦杰指点着各处掩体,恶狠狠地问。 “真的是半分钟,长官,”看着营长眼睛里喷出的火焰,加尔瓦急忙补充道:“也可能有一分钟,长官,但实在是太快了。” “你确信我们连一枚导弹都没来得及发出去?” “是的长官。” “他们用什么把我们钢筋混凝土的掩体炸成这个样?重磅炸弹吗?” “不是的长官,他们来的都是歼击机,不是轰炸机,我只听到咚咚咚的炮响,大概就是机关炮。” “胡说,机关炮哪有这样的威力。” “真的营长,轰炸咱们的就是歼击机,轰炸机跟在后面,根本还在高空,完全没理我们,大概是去炸共青桥了。” 直觉上瓦杰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轰炸机的目标一定是大桥,不会在乎他们这么座导弹基地,更不要说轰炸机完全没有必要去惹地对空导弹。可是,歼击机有这么大的威力?是空对地导弹吗?也没听说神州佬装备了这么多导弹啊。 “来了几架敌机?” “我趴在地上数了数,八架歼击机我看清楚了。轰炸机有几架?太高了我看不清楚,可能也是八架。” 瓦杰赶紧到营部打电话,向上面汇报;但听声音团部里好像也乱成了一锅粥。接电话的是团参谋长,他才报告了几句,参谋长就不让他说下去了,说是现在没时间听他的,让他把详细情况统计好了以后再说。于是他跑去在整个阵地上巡视了一遍,发现雷达算是完了,二十多个导弹发射架毁了十五六个,剩下的也得好好修理。导弹一颗也没发出去,敌机自然也没打下来一架。营里的小型军火仓库被炸得七零八落,里面还完整的导弹没剩下几枚。一句话,他这个营算是打残了。不幸中的大幸是,他手下的兵当时绝大多数都不在岗位上,因此只阵亡了十几个,还有十来个受伤的,这也算是对他的一个小小的安慰吧。只是活着的人里有许多神经不大正常,所以他急忙挂电话让加派救护车来。 应该干的都干完了,这时瓦杰腿一软,颓然坐到他在营部办公室的椅子上。明天他会上军事法庭吗?共青桥炸成那个样,还有那一列火车也在添乱,得多少天才清理得出来通车?十天肯定是修不好的,恐怕至少得一个月。神州境内的军队还等着物资呢。怎么办?开战以来,瓦杰第一次有了无所适从的感觉。自己会不会因此被枪毙?瓦杰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但他没想到的是,军事法庭大概没那么多法官开庭审讯,因为在整个远东大铁路的四十八处重要桥梁和隧道上全都发生了类似的情况。至于火车什么时候能开通,实际情况是在一年以后,弄得神州铁道部的工程师都在抱怨空军,说当时根本用不着炸得这么狠;但这是后话,这里就不说了。 神州空军的二百四十架飞机分为十六个中型编队,每个编队中歼击机和轰炸机数量相等,都在六到八架之间,每个编队的任务是三处目标,每处目标间距八十公里左右。剑春带了八架歼击机和八架轰炸机,分到的是共青桥、博拉山口隧道和伊普大桥。考虑到剑春的高超技术,这个编队的三个目标间距较远,都是一百公里左右。显然,由于出其不意,第一个目标最容易炸,得到消息后敌人就会有些准备了,第二第三个目标就不会那么容易。 十六个编队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地越过了双方交战的火线,许多编队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因为俄联军队认为这根本不可能是神州空军,而是自己的空军在演习,或者是自己的空军空袭神州之后正在返航;因为“什么时候神州空军敢来袭击我们了?”还有的雷达认为出现在荧光屏上的是UFO,因为“速度太快了,不是当代飞机能够达到的”。还有的俄联雷达认不出荧光屏上出现的机种,所以认定是自己看花了眼或者是雷达出了毛病;等反应过来是真的来了飞机,拦截已经来不及了。 剑春他们不知是因为走运还是倒运,正好一队十六架俄联飞机出发袭击东北境内的目标,结果俄联的地面指挥塔台通知他们有飞行目标在向他们接近,要他们“注意观察,弄清楚目标性质,但切勿轻易开火”。恰巧出尘跟他们这一组一起行动(恰巧?作者疑问中,而且飞得比他们还高,更早接近这一队俄联飞机,结果就事先告诉了剑春。因此早在敌人发现剑春编队之前,我方的十六架飞机已经提前升空,占据了高度上的优势。 接着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虽然神州方面只有歼击机投入了战斗,而且对方的歼击机两倍于我,但那些梅格23剑春他们真没看上眼,根本就不屑于发射导弹,在几千米外用远程炮火就已经干掉了一半。惊慌失措的敌人这才意识到“目标的性质”,急忙逃窜,但经过改装后的飞机性能是何等优良,无论速度和机动能力都是这些“老牙货”(驾驶新机种的神州飞行员对一切未改装飞机的蔑称无法比拟的,结果是迅速接敌,迅速全歼,连一架飞机都没回去。 到了这时,俄联方面已经有三队战机受到了神州护航的歼击机的打击,损失了好几十架飞机,但他们还只把那些损失了的飞机当成“事故”、“暂时在荧光屏上消失”、“待查”一类偶然事件,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有两百多架神州飞机兵分十六路,赫然逼近了他们的战争命脉:伯利亚大陆桥。比如,被剑春他们消灭的那十六架飞机的基地虽然在荧光屏上找不到飞机的影子了,但塔台指挥人员一致认为,在二十秒钟内一举击落十六架梅格23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因此,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飞机已经不复存在了,而是认为是他们的雷达出了毛病。说的也是,当时那些急着逃命的飞行员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就被击落了,根本来不及报告情况。 改装后的飞机每秒钟可以飞行七八百米,所以不到十分钟,剑春编队已经远远地看到了那条蜿蜒的怪蛇:远东大铁路。与铁路垂直的是一条银色的长链:冰封的古奇河。古奇河与铁路的交叉处,不就是此行的第一个目标,共青桥吗?飞行员们个个心神激荡,难以自持。一直实行无线电静默的剑春这时才开口说:“大家稳住。歼击机先行轰击地空导弹基地,然后攻击机场,轰炸机组实施投弹。开始!” 两分钟后,十六架飞机无一损伤,已经扬长而去,留下了前面说过的被摧毁了的大桥和导弹基地,还有俄联的古奇机场。机场上只有一架飞机升空,还是在空袭之前,地面上成百架飞机七零八落,被击毁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144.驾临大陆桥(3) 144.驾临大陆桥(3 一万五千米的高空中,出尘坐在天涯咫尺里面,放出灵识,感受着三千多公里的铁路沿线上的精神体。突然他发现,几个修仙者的精神体出现在他灵识的笼罩之下。通过那熟悉的气息他立刻知道,他们正是驻扎在古奇机场的伯利亚帮的帮众。出尘一声“来得好”,立刻从战车中跳出,拦住了急速升空的那几个家伙。那三个人发现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向他们逼近,马上便机灵地停了下来,当中的那人色厉内荏地喝道:“来者何人,竟敢拦截我们伯利亚帮的高手?” 出尘嘿嘿冷笑道:“好个伯利亚帮,你们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今天是不是活腻味了,敢到我面前撒泼?” 那几个人的汉语还算不错,但出尘心存戏弄,所以故意用了些老外不容易弄明白的词语,弄得他们立刻就有些糊涂,但他们好歹也是修仙者,在神州军机刚刚空袭之后拦截他们的修仙者,又说着这么一口深奥流利的汉语,这肯定对他们没什么好意。凑巧这三个人都没有参与锁仙岛大战,不认得出尘,当中的那个人就恭恭敬敬地说:“不知前辈是何人?” 出尘大笑道:“你也配问我的姓名?叫你们的**夫、黑列巴来,就说他们的老相识在此专候!” 那人倒也乖巧,已经知道来人不是好惹的,马上说:“只请前辈通个姓名,也好让我们向上面有个交代。” 出尘傲然说道:“想必你们认得我这两件东西,”说着他心意一动,倚天、青虹双剑已在手中。只听得出尘一声清啸,两口宝剑上早有青龙、白虎显形。这三人虽说未曾参加锁仙岛大战,但参加过的帮众回来后早把出尘的各项本领吹了个神乎其神,让其他人见了他赶紧溜边走。这三人一见宝剑中龙虎涌动,自然认得,顿时心惊胆战,一齐向出尘躬身道:“不知前辈到此,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海涵。” 出尘本也无意伤他们性命,见他们说话恭谨,便朗声说道:“罢了,罢了,你们回去跟**夫和黑列巴说,就说我多多拜上,同时感谢他们对我女朋友的多方关照,我改日一定回拜,就算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吧。” 那三人皱着眉头,咬紧牙关,把出尘说的几句话死死背住,当作护身符,回头帮里如果追究他们保护机场和大桥不力的责任时也好有个应对之辞。出尘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就让他们走了,接着便一闪身,追剑春他们去了。你道出尘为什么老跟着剑春他们这个编队?关心剑春自然是一个原因,另一个重要原因却是:所有神州飞行员中只有剑春一个修仙者,所以伯利亚帮的人如果要对付的话只会对付她,其他的人就没有必要防备修仙者了。但同时他的灵识已经可以覆盖几千公里的距离,他瞬移的距离等于他灵识的感应距离,如果有神州飞行员跳伞他也可以随时前往营救。 不到两分钟,剑春编队已经找到了第二个打击目标:博拉山口隧道。博拉山主峰海拔只有不到两千米,但地势险要,是南北向横亘在伯利亚南部的一座主要山脉。博拉山口隧道全长七百五十五米,是伯利亚铁路第二长隧道,隧道两边都有地对空导弹和高炮部队。剑春在远处,灵识已经发现隧道西端的敌地对空导弹阵地,她见阵地上并无紧急调动的势态,不觉心中大喜。显然,他们的飞行速度太快,共青桥受到空中轰炸的消息还没传过来。 电光石火之间,剑春率领八架飞机已经飞到了距离地空导弹阵地不远的地方,剑春把机头一压,大炮小炮一齐开火,她后面的另外七架歼击机也不甘示弱,同时开火,只见敌人阵地上飞沙走石,火光闪耀,却连一点回击的迹象也没有。歼击机后面的轰炸机紧紧跟上,随着几声巨响,隧道西端大塌方,半边小山压了下来,眼见得通车不知道要多少天才有指望了。剑春还不放心,拉起飞机,又对隧道东端的地空导弹阵地进行了重复打击,轰炸机组也把隧道东端炸塌了。这一切出尘早已在高空中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想:好个剑春,对敌人可真是不手软。这也是,两个多月来,剑春已经经历了多少次血与火的洗礼,好几次自己险些丢了性命,现在再手软,那不就是对自己残忍吗? 两次打击结束,剑春编队再次拉起,中间出尘发现在铁路西端有修仙者活动的痕迹,于是他迅速赶到,却发现不过是两个伯利亚帮的女修仙者,还不到结丹期,长得倒很妖艳。她们面对神州飞机的轰炸惊慌失措,驾着剑光东奔西逃。出尘见她们可怜巴巴的,便心意一动,把他们收进了自己的如意葫芦,也算救了他们一命。 当出尘赶上剑春时,她的编队已经找到了第三个目标:厄伦江上的伊普大桥。到现在消息已经从前两个目标那里传来,敌人已经有了一些准备。但遗憾的是这天是耶诞节,留在营房里的俄联官兵本来就不多,等这些人匆匆赶到阵地,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们准备了。所以,当剑春他们俯冲轰炸地空导弹阵地时,只有两三个发射架做好了准备,于是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导弹匆匆发出了两三枚,只有一枚击中了目标,但也没在神州飞机上留下多大的痕迹,但随之而来的炮弹却让大部分上了阵地的俄联官兵非死即伤。伊普大桥其实也是共青城机场的俄联空军负责保护的,但那座机场已经第一时间受到空袭,当然不可能有飞机来救援伊普大桥了。结果就是,伊普大桥遭到了与共青桥的同样命运,但这一次没有火车和大桥同归于尽。 “00,00,09报告!”这是剑春,她正在向指挥塔台呼叫。“09,09,报告情况!”严峰马上回答。 “09已经击毁全部三处目标,我方无一伤亡,请求返航。” 严峰的声音中透着欣喜。“好,你们是第一批,太好了,立刻返航!” “是,09明白。” 西郊机场一片喜庆的气象。伯利亚铁路各处捷报频传,前后不超过十分钟,指挥塔台上便传来了消息,十六个编队全部完成任务,四十八处目标全部击毁,敌伯利亚铁路已经全面瘫痪,而我军飞行员无一伤亡!两小时后,一架又一架飞机凯旋归来,半小时之内,从西郊飞出的七十二架飞机已经全部返航。这时就是地勤人员们的天下了,他们冲向飞机,仔细地检查飞机状况,添加燃料、补充弹药。几个飞行员兴奋地谈论着,个个眉飞色舞:“嗨,小鬼子根本就不知道是我们来了,我在天上飞着,还看见地上的俄联大鼻子直朝我挥手呢。” “你飞得那么高,能看见他鼻子大?” “哎我说你那么较真干什么?哪个俄联人不是大鼻子?还用亲眼看见?” 整个西郊机场在兴奋中,空军司令部在兴奋中,国防部在兴奋中。海总理在问:“我们的空军英雄们都回来了吗?” “都回来了,无一伤亡!” “出尘回来了吗?” “回来了!” “太好了!马上向全国人民广播胜利的喜讯!” 下午二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燕京电视台和全国所有广播电台都中断了正常节目,广播了这一振奋人心的捷报。神社党中央、中央X委、国务院和人大常委会的联合公告说: 今天上午燕京时间11时至12时,我人民空军出动大编队,对俄联境内伯利亚铁路上四十八处隧道、桥梁等重要目标实施毁灭性轰炸,全部摧毁了上述目标。至此,俄联伯利亚铁路的运输已全面中断。这条铁路是俄联侵略我国的交通命脉,切断了这条铁路就意味着,由俄联本土向我国境内的俄联侵略军的补给线已不复存在。这也同时意味着,我国人民抗击俄联侵略的战争已经由全面防御转入了全面反攻……神社党中央、中央X委、国务院和人大常委会号召全**民,继续团结奋战,万众一心,把侵略者从我国领土上赶出去。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在此之前,米国及其盟国已经通过太平洋上空的狂想星球同步间谍卫星发现了神州空军的这一行动,并全程拍下了记录片。米联社、卢图社、公通社、底新社等各家大通讯社纷纷发表评论,惊呼:“神州空军一夜之间成了世界最强空军!”“伯利亚大铁路的瘫痪是神俄战争的转折点。”但评论马上就转到了俄联具有何种报复手段上面。米国著名记者思努尔提出了问题:“俄联会在神俄战场上使用核武器吗?”更有其他人向全世界描绘了核战争爆发后的惨景:“整个狂想星球的环境将受到彻底污染,放射性物质将会彻底腐蚀人类的健康,所有的动植物都无路可逃,这个星球上的一切生命都将逐步死亡,整个狂想星球将成为死寂之星。” 第二天,米国《瓦生顿邮报》发布了一条消息,称俄联准备对神州境内的九全核基地以及燕京、商海等地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核打击,以报复神州空军对伯利亚铁路的袭击,并宣称,米国政府内部的消息人士认为,这样的核打击会引发第四次世界大战,因此米国政府坚决反对。米国和欧朋的许多国家政府也纷纷发表评论,谴责任何可能的核攻击,声称核战争将给整个狂想星球带来灾难。“盟国盟军将采取任何可能的措施,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东大西洋公约组织发言人警告说。 12月27日,神州政府严正声明,神州人民有能力对任何国家的核打击进行核报复,并宣称,神州海军核潜艇已全部进入最高级战备,并将“以最快的速度逼近对我国进行核讹诈的国家,随时准备实施对该国的核反击”。同日,神州空军对俄联首都毛斯科郊区进行了警告性轰炸,摧毁了那里的一处地对空导弹基地,令一百余名俄联士兵丧生,空袭后神州空军所有战机全部安然离去。神州国防部宣布,如果俄联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神州发动核攻击,神州空军的核炸弹将在五小时内让俄联的欧朋部分全部成为死地。当日燕京时间下午9时,神州新近成立的国防装备部的部长李出尘警告说:“神州科学家有能力让任何针对神州的导弹发射程序胎死腹中,”并宣布,两小时前,神州科学家已经成功地让俄联在神俄边境上空飞行的同步间谍卫星丧失了工作能力,并公布了该间谍卫星拍下的一系列照片,照片显示了俄联伯利亚铁路在神州战机空袭中遭受的严重破坏。 毛斯科的科威格林宫中一片风雨飘摇的景象。俄联总统波利瓦破口大骂:“米国真他X的是流氓,把我们出卖了!” 七角大楼,俄联国防部所在地,现在承受了俄联内部各种舆论的疯狂轰炸,国防部高官拒绝接受任何记者采访,对外“集体失踪”。一些官员私下承认,他们在战前做出的预测发生了重大偏差,因此导致了这样的困境,俄联间谍组织KGP,而不是国防部,应该对失败负全责。 俄联首都毛斯科和位于欧朋的所有城市居民全部陷入了恐慌,纷纷投亲靠友,向俄联远东地区逃亡。米联社驻当地记者采访了一些逃难的俄联人,他们说,他们的政府惹恼了神州,神州空军显然有能力摧毁俄联的欧朋部分,他们要向远东逃难。“远东不也正处于战火之中吗?”记者问。“但那里核爆炸的可能性要小得多。”逃难的人回答。“现在不是听说你们的政府打算率先对神州进行核打击吗,远东离神州近,难道你们就不想去更加安全的地方吗?”记者继续问。“我们的核打击很可能没有神州的厉害。我们也想再走远些,走得越远越安全,澳小丽亚、米国都更安全,但我们没机会啊。” 在这一片紧锣密鼓声中,俄联政府终于登台宣布:当前俄联无意对任何国家、任何地区采取核行动,一切有关俄联将对某个国家发动核攻击的传闻都只是空穴来风。同时俄联政府要求神州有关部门停止一切骚扰俄联人造卫星正常工作的行为,并宣称,目前在轨道上的一切俄联卫星都只出于和平目的。 至此,“俄联将对神州采取核打击”这一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法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145.分头计议 145.分头计议 核打击的说法暂时没人提了,但战争并没有停止。{)这次空军的轰炸会如此成功,这一点事先连出尘也没有想到,因此他在轰炸前军委联席会议上的预测发生了偏差。俄联最高当局并没有向前方的三路大军做出“迅速修复远东大陆桥”的承诺,因为任何见到轰炸后情景的人都会得出结论:几个月之内铁路不可能开通。与此相反,他们迅速通报前线指挥官,告诉他们补给线已被切断,让他们“各尽所能,全线退兵,不得恋战,以最快的速度与神州军队脱离接触,撤回俄神边境以北。”这实际上相当于变相承认,俄联的这次军事行动已经宣告破产。远东大铁路对于这次战争的重要意义,俄联的前线指挥官岂有不明白之理?所以12月25日当天,三支侵略军已经放弃了进攻,准备回军北上了。 遗憾的是,神州空军方面对此也有觉察。根据各方汇总上来的轰炸情况报告,胡立国敏感地认为,这一次铁路破坏得太惨,俄联不可能指望早日修复,他们只能命令部队全线撤军。他马上通过特殊渠道将这一想法通告了胡三林,胡三林立即再次召集国防部会议,会后命令神州部队“以各种方法,尽快让神北、西北之敌后退,神北部队应尽速占领内外蒙今,并向东北方向靠拢;我东北部队要全力拖住东北之敌,不放敌军从容逃窜。”同时胡三林通知出尘,请出尘让东北敌后的悦辰迅速布设八阵图,截住东北敌军归路。 不用说也明白,两军交战,胜负未分,一方现在想撤军,但几十万大军,哪里是想撤就撤得下来的?特别是东北的情况,前面打得惨烈无比,许多地方敌我双方阵地犬牙交错,互相纠缠在一起,退也退不下来,除非来个壮士断臂,与神州部队有接触的部分全不要了。最大的噩耗,除了补给线被切断以外,就是神州空军现在掌握了制空权。而且他们的那些飞机是地面火力很难伤害的。特别是听说连毛斯科外围的地空导弹基地也被神州空军炸毁,而且事过之后所有神州飞机竟然全部全身而退,这更在神州战机周围蒙上了一层“不可战胜”的光环。现在俄联军人只要见到神州空军来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地方藏身,根本就不考虑如何迎战,结果弄得许多没有改装过的空军战机也借机上天,在俄联军队头顶耀武扬威,而俄联军队则完全采取了“宁可信其有,绝不盼其无”的策略,无论是何种神州空军驾到,一律高挂免战牌,弄得天上看到的只有神州军机。 神州西北、神北两路部队遵照国防部严令,放敌军脱离接触,但俄联部队刚刚逃离十公里便在后面急起直追,天空的空军也在助威,杀得俄联大军风声鹤唳,只得发挥机械化部队的优势,抛掉大量非战斗车辆,从这些车辆的油箱中搜刮残剩燃油,然后开足马力,向边境飞奔而去。西北神州主将徐石佑为此生了好多天的闷气,说是风头都被空军占了去,他还是打得“不过瘾”!不过神州有一句古话叫做“兵败如山倒”,军队一旦开始了逃跑,那种势头是任何人都难以阻挡,难以约束的。入侵西北和神北的俄联军队正好应了这句话。他们攻入神州纵深本来就不远,跑到神俄边境部队还有余力,而且俄联军人感到离神州佬越远就越安全,所以哪怕回到了自己的国土,他们还是向北方狂奔不已,结果西北的神州部队便就势挺进,深入俄联境内一百五十至二百公里不等。许多神州部队越过了伯利亚远东铁路的残骸,见到了那些受过空军轰炸洗礼的原有目标,都不禁乍舌不已,感叹空军轰炸的惨烈,同时深深地为自己的祖国而自豪。神北的神州大军也同样办理,在一鼓作气收复了内蒙今失地之后又乘胜追击,占领了外蒙今,一直伸入俄联境内一百多公里之后才按照国防部命令停止前进,然后向东北方向压迫,让东北方向敌军不敢向神北与蒙今方向逃窜。 **夫和黑列巴收到了出尘通过伯利亚帮帮众传来的信息,知道出尘对于他们针对剑春的小动作十分不满,让他们在俄联战败之余又平添了许多烦恼。 “我们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黑列巴感慨地对**夫说。“早知道这样我们不去惹那个李出尘就好了。” “要怪还不是该怪那个该死的奥德萨,”**夫推卸责任从来就是一把好手,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舍卒保车,放弃了周丽媛,保住了他自己。“如果不是他出了个什么狗屁计划,要我们向李出尘的亲人下手,那么锁仙岛打完了也就完了,何至于又进一步得罪了他,弄得他现在对我们十分不满,而他们真理教什么也没干,现在说不定还在笑话我们呢。搞不好李出尘哪天真的‘登门拜访’;凭他现在的功力,我们中间有谁是他的对手?” “不过帮主也不必过分担忧,”黑列巴回答。“我看李出尘大概也就是炼器方面有两手,所以能让神州方面平添了这么大的实力,其他方面吗,看不出他有多大的进展。” “你可不能小看了炼器,”**夫不以为然。“如果有了好的法宝,一个修仙者的战斗能力就能上一个台阶,这种事情我们见得多了。” 旁边的**娃插嘴道:“我看帮主也不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前些天神州空军轰炸远东大铁路时安娜和妮娜不知怎的失踪了,现在**娃也就重新得宠了。 “此话怎讲?”**夫和黑列巴一起发问。 “昨天我舅舅刚从苦也岛来,”——**娃的舅舅就是伯利亚帮的二长老克东金——“他说在岛上灵崖洞修行的我帮先祖苦木真人马上就要出关了——” “苦木真人马上要出关?”**夫和黑列巴一听这话又惊又喜。“他有话说吗?” “苦木真人听说了李出尘跟本帮的过节,十分震怒,说等他出了关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小子一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黑列巴大喜,但**夫还有些疑惑。“既然娘舅来了,他怎么不来见我?” “夫君忘了吧,舅舅来的时候夫君在毛斯科,而且他是夫君派到欧朋找塞尔维娅门主议事的,只不过路过这里,当天就又走了,如何能来见你?” **夫想想果真如此,也就不再追问了。于是三个人凑到一起开始YY起来,想的都是八劫散仙苦木真人出关后他们可以如何蹂躏出尘的事。 “哈哈哈哈!”发出这爽朗笑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将星”孙悦辰。只见他使劲拍着出尘的肩膀,眉开眼笑地说:“你明年二月才满二十岁吧,嘿嘿,已经是部长大人了!怎么样,部长夫人怎么样了?身体可好?啥时候给咱来个侄儿侄女什么的?” 旁边的“参谋长”灵剑也拽着出尘的胳膊使劲抖着,用很有些撒娇的语气说:“尘哥,快打开芥子空间,把我师父密制的上等春华露酒拿出一百瓶来,让我们祝贺你升官。” 出尘有些无奈地说:“你们当我欢喜当这个破官?可也没办法,总不能对外说,修仙者李出尘,或者无业游民李出尘说怎么怎么的了,是不是?于是海总理做主,就给我编了这么个官,但说实在的,我这个国防装备部,总共只有元尘、凤凌两个兵,加上我才三个人。其实你要说我和元尘是一个人都对,所以嘛,就管一个人的部长,你说这个官有多大?灵剑啊,你看你们家悦辰,都好几万大军了不是?还配上你这么个参谋长,真是要多威风有多威风,看得我是只有眼红的份了。” 一听这话说得暧昧,灵剑不觉脸一红,就把出尘的胳膊放下了,口里说:“尘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呢?我知道你有好酒舍不得拿出来给我们喝,偏生还要诌出来这么多话来编排我们。” 可这话一听到出尘耳朵里就听出了语病。他哪里肯放过这种反击的机会,立刻笑着问:“灵剑说得好啊,‘我们’哪,嗯,这个‘我们’是谁?” 要论打嘴架,只怕两个灵剑现在也不是出尘的对手,她还没反应过来出尘的意思,马上很老实地解释说:“这里就咱们三个人,我说的‘我们’,就是不包括你的另外两个人,就是我和悦辰哥了。” 出尘连连点头,很严肃地说:“没错,我明白了,人人都说‘女生外向’,果然不假。这不,一有了另一个人,马上我这个当哥的就成了另类了!” 灵剑这才明白过来,立刻面红过耳,转身就走,嘴里叫道:“哪有你这样当哥的,只知道取笑妹妹?” 出尘见她害羞离去,便笑着问悦辰:“哎,我上次跟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啊?”悦辰还在装糊涂。 “就是灵剑的事儿啊。人家灵剑可是个好姑娘,又是我妹妹,哪点屈了你了?莫非你也那种偏见,看不起她是植物类修行的?” “哪里哪里,”悦辰马上叫起了冤枉:“我哪里不知道灵剑?她那人品修为,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我只是自惭形秽,不敢往上凑啊。” “我的天啊,咱们的将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纯情起来了。” “尘老大,你给我出个主意,你说灵剑她能接受我吗?” “怎么了?就是因为见过她的真面目?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哎呀尘老大,就为这,我这么多天都没敢照镜子,就怕我这冬瓜脸,爷爷不亲姥姥不爱的,让灵剑看了不高兴,那还不如提都别提,干脆铁了心做朋友就是。” “哎悦辰,我这里有一条内部新闻,你想不想听听?” “你说吧,别吊我的胃口了。” “这修仙者啊,不论男女,只要到了元婴期,都能改变自己的容貌。” “真的?”悦辰马上兴奋了起来。“你不骗我,尘老大?” “骗你是小狗。” “那太好了,”悦辰非常高兴,但马上又沮丧了起来。“我现在才结丹后期,等到元婴还不知猴年马月呢。” “不过啊悦辰,”出尘故作严肃。“我这里有一颗金丹,是我敖风大哥留下的;我仔细看过,结丹后期的人服下此丹,很快就可以化丹成婴。不过你反正也不想追求灵剑,我看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一听这话悦辰真的急眼了,一个高跳了起来,对着出尘就是一阵作揖打躬的,嘴里不停地说:“尘老大,是小弟的不是了,你这金丹还是给了我吧,我保证好好地用,化丹成婴,我早就想着了。” 出尘还是不答应,继续说:“这灵丹妙药也得有缘人得之,你既无缘,得了也没什么用啊。” 悦辰恬着脸说:“我说他大哥啊,我就是有缘人啊,我们俩认识了都快二十年了,还不算有缘?” 出尘倒被他逗乐了。“二十年跟我有缘有什么用?跟哪个丫头有缘才成呢。” “我承认了,大哥,我想去追她。只要我能把我这冬瓜脸变了,我立马就去行不行?”一边说他一边上去,掰开出尘的拳头,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玉瓶,见到里面果然有一颗金丹,乐得他眉开眼笑。 出尘正色说:“悦辰,现在说真的了。这颗金丹当然是我给你留的,但你现在不能吃,因为消化里面的能量需要一段时间,眼下俄联大军还在东北,说实在的你是任重道远。等这一仗干完了,我替你护法,就让你服了这颗金丹,你就可以到达元婴期,然后咱们可说好了,灵剑的事你可得认真对待,不然哪一天她找我告状,可别怪我出尘不讲交情。”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你这个当哥的向着妹妹,不过她不也是我妹妹吗,我能让她吃亏?” “那就行,我记着你这句话。” “放心吧尘老大,在我心里呢。” 146.惨烈的阻击战 146.惨烈的阻击战 出尘赶到白龙江,自然是去见悦辰和灵剑商讨布阵的。敌人在东北境内的五十万大军现在真的已经像神州传统小说里说的那样,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向着北方全力退却。神州军队哪里肯轻易放任敌人逃走,便在后面紧追不舍,还时不时出个奇兵,切断对手一点尾巴;敌后的游击队现在也痛打落水狗,不断地骚扰敌大部队,吞吃敌小部队;敌后的老百姓也知道敌人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了,便纷纷出逃,坚壁清野,让敌军难以就地抢粮;更难对付的当然是神州空军,不断出动轰炸,俄联军队实在过于庞大,所以轰炸起来的确是太容易了。 虽然出尘在那次会议上对敌情的判断没有全说对,但这一点倒没说错:他们本想切入神北,与神北敌军合为一股,那样就有七十多万大军,是块大硬骨头,啃起来就费力了。但神北敌军退却不但未受阻拦,还被神州军队在后面撵得鸡飞狗跳,一路逃出神州,甚至连外蒙今都放弃了。外蒙今为了表示对俄联当局的忠心,当初也意思意思,派出了三千骑兵参战,自以为怎么也可以在俄联老大哥屁股后面分上一杯羹,结果就在自己背上贴上了“神州敌国”的标签,现在怎么揭也揭不下来,有口难辩。神州军队便借着大反攻的机会,顺理成章地占领了外蒙今,然后就向东方压迫,弄得东北的俄联军队不但无法向神北靠拢,而且还得从神北方向连连退却。满洲里和兴安岭他们果然不敢走,于是便一路奔白龙江和乌苏里江来了。 距离白龙江和乌苏里江不远的俄联驻守军队本来是想撒丫子立刻撤回本国的,但东北俄联军总司令乌兰诺夫上将震怒,命令他们原处驻防,绥靖地方,剿灭孙悦辰部游击队,确保撤退道路畅通。因此白龙江东北的战区司令库兹涅佐夫中将只得临危受命,亲自率领三万多部下向着白龙江和乌苏里江边的千里战线上杀奔而来了。乌兰诺夫上将也电请俄联国防部派遣白龙江和乌苏里江对岸俄联境内的部队增援,但那里的部队不断找各种借口拒不渡江,最后也只是在江边摇旗呐喊,从“道义上”对东北境内的本**队表示支持,把乌兰诺夫气得够呛,说等回了国一定要好好地参上一本,要他们的好看。 这样悦辰部所要做的,一个是要尽快在两条江上布好六十四座大阵,再就是要在大阵布好之前挡住敌库兹涅佐夫部的冲击。布阵方面由悦辰负责,而灵剑则调动树木协助,据估计可以在七十二个小时内布置完毕。每一个大阵内都需要几百名战士主持,所以留下可以打阻击的游击队人数已经不多了。虽说白龙江和乌苏里江有一千多公里的江面,冰封的江面上徒步全都走得过去;但能让敌人机械化部队大队快速接近江边的却只有三条主要公路:九号、十三号和十五号公路。黑虎、华云岗、陈大为和朱建茂四位作战部首长加上贺云飞五人就率领着一万多白龙江子弟兵在距离江岸十至五十公里的土地上修筑了四道防线,决心死守阵地,拦住这三条主要公路,阻击敌库兹涅佐夫部于阵地前沿。 阻击战在3970年12月30日早上打响,这时悦辰与灵剑布阵已经两天了。开始几座大阵他们边干边学,还得靠出尘不断地检查,给他们指出错误,不断地修正,所以进展缓慢,到后来两人的配合越来越得心应手,越来越有默契,似乎两人过去不知道一起工作过多久一样。出尘见两人渐渐进入了角色,也不觉暗自喜欢。这时他的灵识告诉他,西南方向库兹涅佐夫部已经来到了我军阵地前沿,现在正开炮轰击部队的掩体,请求支援。 黑虎他们原来的计划是在第一条防线上放敌人到二集山、坡山、大龙山一线的三条公路上,并在公路上埋设地雷,首先杀伤敌有生力量,然后层层阻击,不让敌人接近江边。但库兹涅佐夫久经战阵,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就领受过打通交通要道这种任务,深知直接沿公路进攻有准备之敌是进攻一方的大忌,有百害而无一利。因此他派出部分机械化部队沿着公路谨慎前进,却派出四股部队,每股二到三个连,偃旗息鼓,翻山越岭,先从侧面偷袭二集山。库兹涅佐夫的如意算盘是,如果他的迂回部队偷袭得手,先期攻占了二集山,山下的机械化部队就可以从公路突破,长驱直入;即使偷袭部队无法攻占二集山,对他的损失也不大,他总共有三万人马,后续部队就会强攻二集山,利用重武器的优势,杀出一条血路。 也是黑虎他们从来没有指挥过大兵团作战,虽然他们知道应该在哪里构筑工事阻击才能有效地阻挡敌人,但却着眼于敌军“堂堂正正”地和他们打阵地战,没想到库兹涅佐夫是个老手,居然玩上了侧面偷袭的花招,结果二集山被敌人的偷袭部队突破,下面公路上敌人的机械化部队也冒死冲杀,借着强大的火力掩护,敌人突破了第一道防线,直向几十公里外的江边杀去。 在库兹涅佐夫的眼睛里,孙悦辰不过是个不满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初中文化而已,过去仗着人熟地理熟才占了点小便宜,要说起真的打仗他只不过是穿开裆裤的小孩。看到前沿部队已经突破了当面的防线,库兹涅佐夫心中大喜,马上下令向江边突袭,然后迅速控制公路沿线,为从神州东北纵深败退下来的俄联大部队铺平道路。 库兹涅佐夫的失算就在于,他没有料到对方虽然经验不足,但却并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一条防线上。当他的突击部队回报,说前面还有第二道防线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劲敌。但他还是不以为然,认为凭他三十年的行伍经验,在这种没有大险阻的地点搞点突破还不是小儿科?于是他责令后续部队跟上,准备以优势兵力强行突破第二道防线。库兹涅佐夫这个计划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漏算了一点:神州的空军。说也难怪,进入神州境内以来他一直只是在后方防卫,并不完全知道当今战场上,制空权已经完全掌握在神州军队一边是什么概念;而且神州在东北的空军已经得到了来自关内神北地区空军的支援。剑春率领的一个大队二十四架飞机就驻扎在畅春机场,出尘的灵识接到黑虎传讯之后立即向剑春传识,剑春马上请示鲁珉,接着就率领本大队从畅春机场起飞,五百公里的空程只花了十几分钟。 这边库兹涅佐夫的部队已经集结好了,做好了冲击第二道防线的准备。他刚要下令冲锋,突然感到天空中有阴影。库兹涅佐夫一个猛抬头,看到了他这一生中最不希望看到的东西:二十四架神州歼击机呈扇面俯冲,已经向他密集排布的冲锋大队直线杀来。他脑子里滑过一个想法:“怎么飞机不出声?”接着才想到:飞机是超音速的,来得比声音还快。这也是他一生中解决的最后一个难题,然后,不知哪架飞机上发出的子弹便穿透了他的胸膛。他颓然倒下,手捂着伤口,看着鲜血从指缝中间流过,接着脑袋一歪,就永远失去了知觉。跟他一样失去知觉的还有另外的四五百名俄联军人,上千人受伤,倒在地上哭爹喊娘,整个冲锋纵队四千多人立刻就乱了套。 山头阵地上的黑虎眼看着敌人几千人的队伍准备冲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说话间“我们的”空军便从天而来,敌人的阵型立即七零八落,满山遍野都是四散奔逃的俄联大兵。黑虎大喊一声:“弟兄们,冲啊!”立刻带领着山上的游击队杀下山来。山下没有死伤的俄联部队早就乱了套,加上拼刺刀根本就不是俄联部队的训练内容,最新的自动步枪上根本就不带刺刀;他们眼看着神州游击队恶狠狠地冲了上来,早就无心恋战的俄联军人立刻像一窝峰般地乱跑起来,黑虎一看追都追不上,赶紧让大家快些回山。也幸亏他见机得快,因为俄联军队虽然前军大败,但后续部队已经跟了上来。后续部队的领队是库兹涅佐夫的副手德勒夫少将,他虽然不知道库兹涅佐夫已经阵亡,但看见前军乱成那个样子,知道必有原因,所以立即命令自己的警卫连作为督战队,对撤退的败兵喊道:“立即卧倒,再有乱跑的军法从事!”那些败兵虽然慌乱,但那是在神州空军空袭之下的生理反应;现在见天上的飞机已经飞远了,迎面的是督战队的枪口,他们也立刻明白,再也不能继续乱跑了,于是就马上卧倒在地;德勒夫见还有些俄联军人在不要命地奔跑,便立即亲自开枪,处决了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其他跟在后面的俄联军人终于醒悟了过来,马上听从命令卧倒了。 溃兵一卧倒,就亮出了后面正在往山上撤退的游击队。德勒夫一声令下,他带来的部队这次没有客气,对着黑虎的部队就是一阵射击。黑虎正在奔跑中,突然觉得肩膀上受到重击,接着便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他身边的战友见他还在呼吸,急忙背起他,快冲几步,跳到阵地上的掩体后面。俄联军队的这一阵射击打死打伤了五六十名游击队员,山上的游击队员立刻有些慌乱了起来。 德勒夫看得清楚,知道对面的并不是神州的正规军,只不过是些训练不足的游击队。他立刻命令机械化部队的重武器对准山头上开炮,接着利用优势兵力反复冲击前沿一点,结果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突破了悦辰的第二道防线。 但剑春在第一次冲击之后已经看清楚了形势,知道现在是双方地面部队山地作战;在这种情况下歼击机对付敌人第一线部队能起到的作用有限,因为敌我双方相距太近,容易杀伤自己人。但对付敌人的后续部队她就没有了顾虑,所以带领着本大队的歼击机反复俯冲扫射敌人后面跟上来的机械化部队。这批敌人不知道神州空军的厉害,“无知者无畏”,所以架起坦克和装甲车上的高射机枪对空射击。这不禁让剑春和她的战友暗自好笑:我连导弹都不怕,还会怕你的高射机枪?所以便跟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对上了,只见天上地下打得热乎,但地上的打天上的,天上的飞机根本就不在乎,但天上的炮火一挨着地上的,坦克和装甲车就吃不消。所以没过多一会儿,就有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失去了战斗力,老毛子的士兵伤亡惨重。而且在这之前剑春已经向畅春机场的塔台指挥部报告了情况,结果没过多久,轰炸机群也来参战,这下俄联的后续部队就只剩下了仓皇退却一条路,把德勒夫和他的两三千部队晾在第二条战线以白鹭山为主的四个山包上。 华云岗知道黑虎受伤,第二道防线已经被敌军突破。但他也发现我空军来援,已经成功地把敌人后续部队和已经占领白鹭山的敌军割断了,便果断下令游击队三面出击,冲击白鹭山守敌。这时贺云飞主持的训练就看出了效果。这批游击队员虽然经验不足,但利用地形地物和树木、丛林、岩石作为掩护的接敌动作还是像模像样。结果游击队很快就分割包围了白鹭山等几个山包。德勒夫见拼下去对己方不利,而且游击队集中兵力,已经先后拿下了两个山包,自己手里没有重火器,人数也才剩下了一千来人,其余没死伤的也都打散了,不成阵势。审时度势之下他只得下令撤退,放弃了好不容易突破的第二道防线。 147.轻松的堵击战 147.轻松的堵击战 剑春带队把敌人的后续部队压进了一条峡谷,这条峡谷真是俄联军队的救命稻草。整条峡谷全长十几公里,里面曲曲弯弯的,上面是百丈悬崖,石壁上有不少山洞可以藏身。如果是与强大的敌人地面部队作战,进了这样的峡谷俄军就是死路一条,但剑春发现,这里的地形对于空军发挥作用极为不利,她就拉起飞机准备返航;但就在这时候她突然看到,德勒夫带着上千号人马从第二条防线上撤了下来,不觉心中高兴。她立刻呼叫轰炸机的带队长机,要他率领轰炸机群对付德勒夫。 也是德勒夫命中有此一劫,他刚撤下白鹭山,就看到乌压压二三十架轰炸机劈头盖脸地俯冲飞了下来。德勒夫虽惊不乱。他也是参加过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沙场老将,知道敌人轰炸机的一般规律:在这种复杂地形下它们以威吓的力量为主,因为地形多山,而俄联部队在山脚下,轰炸机一定不敢俯冲得太低,不然就根本无法拉起来,肯定会撞到山上。它们只能在高空水平投弹,这样投弹命中率便接近于零。于是他大喝一声:“就地卧倒!”接着自己也一翻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第一批四架轰炸机并没有在高空水平投弹,而是继续俯冲,到了距离他们只有五六百米的时候才投弹,然后才以异乎寻常的敏捷,一翻身就拉了起来,直插蓝天。德勒夫大惊,接着就看见第一批炸弹在地面爆炸,离自己最近的那颗在他身前五六十米处,爆炸的气浪把他从大树后面推开了,他急忙就势一倒趴在地上。第一轮炸弹过后德勒夫四周已是硝烟滚滚,他活动了一下四肢,知道自己没有受伤,但这时候他已经听到了附近受伤士兵的惨叫声。接着他感到天空异常,再一抬头,见第二批轰炸机重复了第一批轰炸机的动作,这一次炸弹的弹着点就更近,而且随着爆炸声,德勒夫只觉得眼前金花乱窜,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德勒夫醒来时很幸运,已经躺在担架上了。但不幸的是,他的右肩中了一颗弹片,削掉了他整个肩胛骨,据医生说他后半辈子胳膊很难抬起。他的额头也被弹片擦中,流了不少血,但伤得并不重。不过他现在已经知道,他手下的那一千多部下只有二三百人逃得了性命,而且没死的也大多数都和他一样受了不轻的伤,没受伤的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一时半会无法上阵了。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神州的轰炸机能够在那种情况下俯冲投弹,然后还可以安然无恙。“难道神州的轰炸机比我们的还好?他们的工业基础不是比我们的要差很多吗?”但他这个问题现时根本没有谁答得上来。 经过神州空军歼击机和轰炸机的双重打击,俄联军队正副司令员一死一伤;三万大军在空中打击和地面作战中伤亡了四五千人,尤其可怕的是没有受伤的士兵士气低落,一时无力组织有效进攻。后面跟上来的俄军参谋长叫华及里,也是个少将。他找到了德勒夫,向他请教与当面敌人对战的经验。德勒夫摇了摇头说:“我情愿永远不要和这样的敌人作对。烈宁同志教导我们:永远不要妄想奴役一个民族而不受惩罚。遗憾的是,我们忘记了他的话啊。”华及里一时黯然,但接着说:“或许我赞成你的看法;但是,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突破敌人的阻击,打到江边去。你看该怎么办才好?” 德勒夫点了点头说:“愿尚帝带我们出去。华及里,武装直升飞机来了没有?” “没有。前些天乌兰诺夫上将把所有的武装直升飞机都调到正面战场上去了。” “华及里,在出发来这里之前我就向乌兰诺夫将军要求,让他把武直调回来,看起来他现在还不肯放它们回来。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武直了。去告诉乌兰诺夫将军,我们已经进行了多次努力,但都没有效果,而且伤亡惨重。没有武直,我们无法突破敌人的防线。” “你为什么认为武装直升飞机会有帮助呢?”华及里不解地问。 “你看到神州的飞机了吧?一般的战斗机是无法跟它们对抗的,它们的速度太快了,机动性太强了。但我想直升机有希望。飞机飞快了,只要远距离一次攻击不中就会冲过头,然后,武直上的导弹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大餐。干掉了神州的空军,就可以用武直来对付他们的地面部队。现在你明白了吗?去呀,去告诉乌兰诺夫将军,现在我们的生命线不在他那里,不在任何别的地方。我们的生命线就在这里,只有突破了神州游击队的防线,我们才能来到白龙江和乌苏里江江边,才能回到我们的祖国。告诉他,别拿我们的生命线玩火。去吧,祝你好运,华及里。” 一个半小时后,华及里总算盼来了三十六架配备着导弹的武装直升飞机。在这之前他一直把队伍隐蔽在波湾峡谷里,躲开神州空军的轰炸。看到武直来了,华及里的精神也来了,马上就命令武直上去跟神州空军较量。 柳剑春当然看到了武装直升飞机,她也知道歼击机与武直之间的优缺点。但她有把握,自己可以把飞机开得很慢,这样就可以利用改装飞机的优良性能与武直对抗。虽然其他战友的情况如何她无法准确地知道,可有一条她是相信的,那就是,武直上所有的火力对自己方面有高级防御的飞机都没有威胁。 三十六架武直对二十四架歼击机,一场不对称的对决开始了。双方都没有对付对方的经验,但双方都是极有经验的驾驶员。剑春在三千米外就对准一架武直开炮,但对方看上去小得像蚊子,而且上空的叶片看上去很大,但实际上在高速运转,承受打击的迎面面积很小,所以比一般歼击机难以击中得多。转眼之间剑春就飞到了敌机面前,但敌机现在又似乎变成了跳蚤,一闪就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了。剑春知道自己冲过了头,她不想自己被武直上的导弹击中,就一拉操纵杆爬高,再一转头,接了一个双S形扭转,然后就看到一枚导弹从自己的机身下面擦了过去。剑春一笑:这种规避动作好像好久都没做了啊。她知道,用炮弹不容易对付武直,还是使用导弹吧。只见她盯准敌机,拇指一按,一枚空对空导弹就出了膛。“哼,看你能躲得过去?这可是我们凤凌妹妹的杰作。”对面的武直一看对手躲过了导弹,同时也看到一枚导弹正向自己飞来,立即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一通上下乱飞。但凤凌的导弹是何等灵敏,只一瞬间便击中了武装直升飞机,打得它凌空爆炸,在空中碎成了无数碎片。 “哈哈,你也算死得其所了,能报销在我们柳大队的手下,还让她发射了导弹。”刘安民轻轻笑着,同时也按下了拇指,不多会儿,与他格斗的那架武直也粉身碎骨了。才一交手就有两架武直败亡,这极大地打击了俄联驾驶员的斗志。剑春高声说:“用不着跟它们纠缠,远距离发射导弹就行了。”实际上这些神州歼击机飞行员好一阵都没发射导弹了,他们甚至觉得,自己这种档次的战机出战那些“老牙货”,本身就有点胜之不武;如果还发射导弹,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但跟这些武直格斗,还真让自己觉得有点像高射炮打蚊子,怎么都不着边。听剑春这么一说,大家就全以胜利为最高要求,不去顾及自己微不足道的颜面了。飞行员们纷纷按下拇指,把当面的直升机送下了地狱。山坡上观战的游击队员们热烈鼓掌,峡谷中藏匿的俄联军人一片沮丧。二十四架歼击机很快就击落了二十四架武直,剩下的武直仓皇逃窜,又有两架在不注意间撞到了山上,也摔了个七荤八素。最后只剩下了十架,但再也不敢跟歼击机照面,也不去理睬华及里的命令,只剩下急匆匆地飞回去找乌兰诺夫将军告状的份了。 华及里见武装直升机大部分都被歼灭了,急忙便又去找德勒夫商讨。德勒夫也见到了武直的下场,他也只能神色黯然地说:“华及里,我再也没有主意了,这支队伍就全靠你了。希望你能指引着我们大家走向光明。” “阿门。”华及里说完就掉头走了。 空中的剑春见两万多敌人躲在峡谷里,不觉童心大发,心里说:“好,算你有本事,找得到这么个地方。反正悦辰在布阵,还有一段时间才布置得好,你要是愿意,我就让你在里面呆着好了。”于是她先让轰炸机返航,然后告诉刘安民:“016,你带十六架歼击机返航,加上燃油后派八架来接替我们。我们就在上空盘旋,轮流把住峡谷两边,让他们出不去就算完成任务。” “09,016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剑春倒不怕刘安民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空中无线电对话有被敌人监听的可能,所以她只能说:“016,现在不需要你明白为什么,我这里也不能对你解释。服从命令!” “是,016明白。” 就这样,剑春大队把敌人封在了峡谷里面,外面几道防线上的游击队完全没有了压力,倒也轻松愉快。尽管华云岗、陈大为和朱建茂这作战部的三巨头一再要游击队员们不要掉以轻心,但他们都一边哼着歌子一边构筑工事,简直就不像在打仗。 白龙江十二月底的天黑得很早,下午六点就差不多黑尽了。剑春轮班又来到了峡谷上空,她心想天要黑了,如果是跟敌机格斗还问题不大,但现在对付的是地面敌人,天黑了歼击机的视线就有问题了。看来是我们回去的时候了。好在她刚刚跟出尘联系过,知道再过十几个小时悦辰那边就可以布好大阵,那时候就没问题了。现在就只好由游击队打阻击了,但临走时我还应该给这些俄联军队留下点礼物。想到这里,剑春便驾驶着战机飞到靠近白龙江这边的峡谷一侧,对准峡谷出口两边的山岩,大炮小炮一齐开火,只打得山石飞溅,山顶上的岩石也一块接一块地飞了下来,把峡谷口堵住了。剑春下令:“每人都上去打一通,把他们堵得越死越好!” 其他七架飞机接到命令也照此办理,一架接一架地上前“空中打靶”。开始俄联军队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华及里才想通了:这是尽量让我们晚点出去啊。但他不明白的是:无论怎么拖下去,等乌兰诺夫将军的五十万大军到了,难道这点游击队就能挡住我们回家的道路吗? 剑春自然也没有去向华及里解释什么,她拉起了飞机,飞到游击队驻守的阵地上空盘旋一周,向直朝她的飞机挥手的游击队员摇了摇尾巴,然后便驾驶着战机返航了。她向出尘发出灵识:“尘哥,天色已晚,歼击机无法继续阻拦敌军,我们返航了。请让游击队加紧防御,请让悦辰和灵剑加紧布阵。回头见。” 出尘回答:“你放心剑春,我会处理的。回头见。” 天黑下来了,神州歼击机也走了。华及里开始也不知道那些“魔鬼战机”还会不会回来,但等了大半个小时也没听到那种令人心悸的马达轰鸣,他确信它们是真的走了,大概在天亮以前是不会回来了。眼看着堵塞在峡谷口上黑压压的巨石,华及里摇了摇头,心里说:“你够狠!但还是拦我不住!”他知道,他无论如何都得在天亮以前想办法把队伍带出来,杀到江边,不然等到天亮,那些神州战机肯定还会来,那时候别说士兵们的士气,就是他本人也觉得胆寒。 148.借着夜色 148.借着夜色 他打着手电筒在他身前身后搜索,居然被他发现了几辆装甲车上有探照灯。于是他下令开亮大灯,照亮了堵塞的峡谷口,然后命令先用炸弹把拦路的最大的石头炸碎,然后让士兵们站成两排,前面的捡石头往后面传,尽快打通出峡谷的通道。也算他们人多力量大,最前面捡石头的累了就换人,结果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奋战,总算开出了一条通道,可以让士兵们互相搀扶着攀爬出去了。在这之前他就下令,让坦克和装甲车开足马力,向峡谷的另一侧“突围”。虽然道路崎岖不平,但总算有惊无险,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机械化部队居然从另一侧冒了头。 接下去就比较容易些了,两支部队终于在峡谷靠江的那一端会师了,这时差不多是午夜时分,距离天亮大概还有八个小时。华及里松了一口气,让副官去清点人数装备,发现还能投入战斗的坦克和装甲车还有二百多辆,整个部队有战斗力的超过两万。“嗯,弄得好我还是可以突破当面游击队的防御,杀到江边。”想到这里,他马上命令部队整顿好编制,坦克和装甲车关掉车灯,借着夜色,依次向江边挺进。老毛子的士兵也知道回家的路就在眼前,但打不过去就没有生路,所以也只好抖擞精神,有的搭乘装甲运兵车和卡车,但有一半的人还得拖着沉重的双腿,又一次踏上了征途。但有些俄联士兵脑筋比较活络,见天黑路不好走,就悄悄地躲在哪个角落里拖到最后,心里想的是:你们能冲过去我就跟上,你们要是冲不过去我宁愿当俘虏。听说神州军队优待俘虏,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所以当俄联军队到了离悦辰布置的第二道防线山脚下时,华及里发现能够投入战斗的不超过一万八千人。 “各部队现在点名,在场士兵全部造册,不在册的战后按逃兵处理!”华及里恨极了那些贪生怕死的家伙,决心给他们点厉害尝尝,要不然谁还肯替他冲锋啊?二十分钟后各部队回报,花名册已经造好了,而华及里也利用这段时间看好了地形,确定了攻击路线和方案。华及里让副官收好花名册,接着叫来了手下六个旅长和机械化部队的长官:“你们听好了,前面就是敌人的第二道防线,中间的那个是白鹭山主峰。我们白天受到神州军机压制,敌人的游击队很得意,我估计他们绝对想象不到我们已经到了这里,所以,”华及里威严的目光扫向手下的军官,“我命令,诺尔多,你的二旅负责拿下这几个高地。不要开枪,尽量接近敌人阵地。如果敌人发现了就冲上去。他们不过是一伙游击队,肯定没什么战斗力。其他部队隐蔽待命!” “是!”各位军官齐声回答。 要说俄联军队也称得上训练有素。虽然夜间行动并不是他们的强项,但整个二旅的战术行动还是进行得井井有条。游击队员们白天都累了,再加上眼看着自己的战机歼灭敌人的那股兴奋劲,现在都进入了梦乡,几个哨兵也在打盹,结果诺尔多二旅很快就占领了白鹭山,突破了悦辰的第二道防线。幸运的是夜色深沉,游击队伤亡不大,但也只好退守第三道防线。 “前面的四个高地,”老奸巨滑的华及里又找来旅长们,开始训话了。“最左边的是无名高地,然后依次是黑云山主峰,3925和3718高地。黑云山主峰是最高的,4329米,从主峰上发射的火力可以覆盖我们所有的进攻路线;但其他几个高地之间无法互相呼应。本身最容易攻击的是无名高地,因为它最矮,只有2967米,而且坡度比较平,山坡上也有许多巨石和树木可以藏身。虽然神州佬砍掉了许多大树,但好多灌木丛还在,便于我们发动进攻。不过困难的地方就在于,黑云山上的火力对我们的进攻部队是不小的威胁。现在我命令!” 他手下的四个旅长一齐立正。“稍息,”华及里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现在神州佬们都醒了,我们无法偷袭了,但在我们强大的部队面前,几个游击队算得了什么?四旅旅长契尔任,你派一个营冲击无名高地。”“是!” “阿尔德,你让你的坦克和装甲车占据黑云山对面的阵地,用最猛烈的炮火压制山上的神州佬,让他们无法对进攻无名高地的四旅部队造成威胁。”“是!” “伊凡,你的第三旅派出两支小部队,对另外的两个高地进行牵制性佯攻,最主要的是不要让那里的神州佬腾出 手来支援无名高地。”“是!” “其他各旅做好突击准备。四旅占领无名高地之后立即向江边突击。”“是!”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你们听好了,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分,二十分钟后,见到三颗蓝色信号弹便同时开始行动。明白了吗?” “明白了!”各位军官一齐答应,华及里一挥手,他们敬了礼就匆匆离去,各奔岗位去了。 黑云山主峰,贺云飞带了五六百名战士趴在掩体里。贺云飞突然听到对面的黑暗中传来什么声音,他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之后对身边的通讯员说:“小周,你通知三连、四连,让他们都进防炮洞吧。” 他身边的二连连长吴投不解地问:“贺部长(贺云飞是训练部部长,如果敌人偷袭怎么办?” “偷袭这招他们用过一次了,我估计不会再用。我担心的是对面,”他指了指浓重的夜色。“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上的大炮。还有,右边的无名高地易攻难守,敌人不会看不到。你现在就带着二连下去,隐蔽在炮弹打不到的死角里。如果敌人向黑云山主峰开炮,就迅速前去支援无名高地。” “是!”贺云飞的军事素养大家都是佩服的,所以二连长马上就带着部队撤下去了。黑云山主峰上现在只留下了贺云飞带着几个通讯员在观察敌情。 两点三十分,三颗蓝色信号弹飞上夜空,贺云飞马上看到对面黑暗中刚才隐约发出嘈杂声的地方透出闪光。他敏锐地认出是敌人炮弹出膛的光亮,马上一声大喊:“卧倒!”紧接着上百发炮弹就落上了黑云山主峰。贺云飞左胸中弹,血流如注,几个通讯员慌了手脚,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进防炮洞。 防炮洞里,游击队员们焦急地围着贺云飞。卫生员用剪刀剪开了他的军衣,发现整个左胸打了个对穿洞,半边身体都被鲜血染红了。大家都明白,这伤,如果参谋长在,大概还有办法,但灵剑正忙着布阵呢,只怕…… 半分钟后,贺云飞艰难地睁开眼睛,对焦急地围在身边的三连和四连的连长说:“我不行了。可惜没有,没有,看到俄联军队的下,下场。你们要守,守住……”话没说完,他手一抖,就停止了呼吸。周围的游击队员们一齐大叫起来:“贺部长!”“老贺!”贺云飞主持游击队训练,短短的一段日子就让大家的军事素养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在游击队员们中间威信很高。这次他又让大家隐蔽,自己在外面观察敌情,可谓身先士卒。见他就这样牺牲了,周围的游击队员们都非常难过。三连长蒙自力俯下身子,合上了贺云飞的眼皮,轻轻说道:“放心吧,老贺,我们一定守住阵地,绝不让敌人逃跑!” 周围的游击队员们齐声高呼:“一定守住阵地,绝不让敌人逃跑!” 带领二连隐蔽在敌人炮轰死角里的吴投听到主峰炮响,心中对贺云飞暗自佩服。他立刻遵照老贺的命令,带着队伍朝无名高地摸了上去。就在他们快到无名高地最高点的时候,吴投听到下面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有轻轻说话的声音。吴投一回头,轻轻地对他身后的战士说:“往后传:别出声,卧倒。”经过贺云飞训练的部队果然跟以前不同,后面的游击队员们悄没声地全趴下了。过了一会儿,声音更近了,能听得出是叽里哇啦的俄语。吴投小声说:“下面是敌人。听到我的命令就对着黑影开火!” 半分钟后吴投大喊一声:“开火!”一百多支枪一齐开火,下面的敌人被一下子打懵了,发出一阵怪叫就往后退。吴投又接着喊:“手榴弹!” 借着手榴弹爆炸的火光山上的游击队员都看得到,下面黑压压的一片敌人,也搞不清到底有多少。幸亏贺云飞调度得当,不然第三道防线就会被敌人轻易突破。俄军四旅的带队营长见他们已经暴露了,就大喊了一声“冲锋!”接着就领着士兵们向高地最高处冲了过去。原来驻守无名高地的游击队员发现援兵到了,士气大振,也同时开火。但由于天色很黑,双方都看不清楚对手,所以两边伤亡都不大,形成了胶着状态。 后面的俄军四旅旅长契尔任发现进攻受阻,马上进一步投入兵力,又放了一个营上去,结果他们蜂拥上了无名高地,在那里和游击队展开了肉搏。黑云山主峰上的三连和四连通过无线电步话机知道,无名高地受到优势敌军攻击,已经在山顶开始了肉搏战,但苦于敌军炮火猛烈,几次派队伍增援都被炮火封锁,伤亡很大,三连长蒙自力和四连长侯小强都受了伤,而左翼的两个高地也都受到敌人攻击,无法前来增援。就这样,凌晨三点二十分,敌人攻占了无名高地,突破了悦辰的第三道防线。 凌晨三点十五分,华及里率领一万七千人,踌躇满志地站在奇葩山下,望着在眼前一片黑暗中朦胧的十余个小山包大声笑着说:“哈哈哈,这就是他们的第四道防线!现在离江边才十公里,我们回国去吃早饭!” “回国吃早饭!”他后面的俄联大兵们狂欢了起来,怪叫着:“华及里将军万岁!回国吃早饭!” “听我的命令!”华及里喊道:“集中打击九号公路,不必理会十三号和十五号公路!坦克和装甲车准备开火!我要让神州佬的阵地变成一片火海!步兵准备突击,占领九号公路两侧的山头!上吧,勇士们,为了俄联,前进!” “前进!”看到了希望的俄联士兵们也狂呼了起来。 149.火焰喷射器大发淫威 149.火焰喷射器大发淫威 黑虎受重伤,贺云飞牺牲,华云岗、陈大为和朱建茂撤了下来,扼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他们深知自己责任重大。一万多游击队现在已经伤亡过半,只剩下五千多人,由三人分兵把守要冲,九号公路由华云岗带领一千八百多人负责防守。九号公路两边有五座山头,海拔高度都在二百米以下,高出公路不超过一百五十米,山头怪石嶙峋,石缝中长满了松树与柏树。游击队员们抓紧时间构筑了简单的掩体,幸运的是面对公路的一面有许多山洞,可以在敌人炮击的时候藏身。 三点五十分,战斗打响了,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上装备着的大炮首先开火,炮弹呼啸着在五座山头上爆炸,立刻炸得石片和弹片一起纷飞,让许多游击队员受了伤。华云岗赶紧命令大家进入山洞躲避。十分钟后敌人炮火延伸,游击队员们从山洞中冲了出来,但没想到,狡猾的华及里命令炮火再次轰击当面阵地,又让许多游击队员伤亡。华云岗左胳膊被石片擦伤了,流了不少血,所幸没有伤筋动骨,只是行动有些不便。他一边让卫生员替他包扎一边恨恨地骂:“该死的老毛子,这么狡猾!” 敌人集中攻击九号公路,九号公路两侧的五个山包上漫山遍野,全是敌人黑乎乎的身影。华云岗大声喊:“把敌人放近了打!看准了再射击!”七营长门世标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两句,华云岗高兴地说:“好!就这么干!”只见赵世标摸着黑退到一棵大树后面,左手按住电话机,伸出右手,抓住摇把就是一阵猛摇,接着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到整个大地颤动了一下,接着,几个山包上都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工兵连在阵地前沿事先埋下的一百多颗地雷全部爆炸了,滚滚的硝烟弥漫着整片阵地。硝烟慢慢散去,阵地前散布着几百具俄联士兵的尸体,就在这时,华云岗一声大喊:“开火!”几座山头上的游击队员一齐射击,虽然天还没亮,但俄联军队的队形十分密集,结果又撂倒了一批俄联士兵。没有受伤的俄联士兵犹豫了,退缩了;但这时华及里带着督战队凶神恶煞般站在他们身后,黑压压的枪口对着想撤退的士兵。“冲!给我冲!”华及里声嘶力竭地喊着:“冲到山头,一人一枚勋章!不敢冲的,现在就给一颗花生米!”俄联士兵被逼无奈,又舍命往山头冲去。他们仗着夜色,连摸带爬地来到了距离山顶不远的地方,但华云岗高声喊道:“手榴弹,一齐向下扔!”几百颗手榴弹出了手,接着又是几百颗,等到第三次几百颗手榴弹扔到山下的时候,阵地前沿的俄联军队已经全部败退下去了,甚至把华及里的督战队都撞翻了。 “混蛋!”华及里现在已经不顾形象了。“这是敌人的最后一道防线,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垮下去吗?”他深深地知道,一旦天亮了会发生什么事情:敌人的歼击机会回来,甚至敌人的轰炸机也会来。那时候又将是单方面的屠杀。怎么办?他的脑袋里面满是疯狂的想法,但好像一个也没有希望实现。突然他眼前灵光一闪,立刻叫来副官。“拉米尔,快,到后面去查一下,我们还有多少火焰喷射器!” 半小时后拉米尔回来了,一脸的兴奋。“将军,还有四十多架,我已经全都带上来了!” “来得好!给我烧!现在就给我烧!把石头也给它烧化!一个活人也别留!你给我从一号高地烧到五号高地!我要叫整个神州佬的阵地都成为一片火海!” 看着华及里扭曲的脸,拉米尔不觉暗自发抖。他一句话也没说,带着火焰喷射器,跌跌撞撞地来到前沿,传达了华及里的命令:“将军命令你们,立刻对准敌人发射,把敌人全部烧死!” 四十多架火焰喷射器一字摆开,首当其冲的是一号高地,华云岗正在那里镇守。他隐隐约约地看到敌人从后面带来了许多长管子,正有些迷惑,这时候身边的门世标突然喊道:“不好,敌人把火焰喷射器调上来了!” 他仔细一看,在朦胧的夜色下那长长的管子,还有俄联士兵身上背着的燃料箱——不是火焰喷射器是什么?华云岗看了看周围的松树柏树和阵地前的山岩,不禁脸色一变。“撤!”华云岗立刻发出了命令。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山下那些管子前端发出了火舌,火舌舔着阵地前沿的松柏,大树小树先是冒起了浓烟,紧接着便是大火漫天。游击队员们用不着第二道命令,马上端起枪撤下阵地,向山顶退去。 华及里见状哈哈大笑:“好,烧得好!坦克、装甲车,开炮,狠狠地给我打!” 俄联的机械化部队见有便宜可占,也立即开火,许多游击队员就这样倒下了,整个一号高地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就这么干!阿尔德,你们沿着公路开过去,对准二号高地开炮!阿米尔,分一半火焰喷射器去二号高地,把二号高地也给我点起火来!我倒要看看,你们神州佬的骨头烧焦了是什么颜色!契尔任、诺尔多!你们带着步兵给我冲!把所有的高地都给我拿下来!” 十分钟后,一号、二号、三号高地都是一片火海。“报告将军!”是契尔任下来了。 “拿下了几号高地?” “报告将军!上去了!可又退下来了!” “为什么?” “山上的岩石太烫了,把士兵们的皮靴子都烫化了,只能退下来!等会儿再上吧。” “哈哈哈哈,太好了,神州佬,你也有今天!”华及里太阳穴上青筋暴出,两眼直瞪瞪地闪着凶光;他脸上的肌肉哆嗦着,山羊胡子上全是口水和鼻涕,整个人在漫山大火的映照下形如疯狗。契尔任身上哆嗦了一下,赶紧退到旁边。 “哈哈哈哈,你孙悦辰不是将星吗?你将在哪里?你星在哪里?烧!烧!给我烧!不要停!前面的四号高地!还有五号高地!接着来!看他们还往哪里跑?全都给我烧死!烧光!连灰都别剩下!把所有的神州佬都烧光!” 华及里这一夜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已经不是“失态”两个字能形容的了。但他的命令下边还是有效执行了的,没过多久,四号和五号高地上也燃起了大火。漫天大火把整个夜空照得一片通明,岩石都烧红了,噼哩啪啦地四分五裂,接着一块接一块地落了下来,五座山头上的林木烧得哔剥作响,火苗窜起来几十米高,浓烟直上夜空,好几公里外都看得见。 华云岗带着队伍刚刚逃出火海,转到山的另一面,就看到大火烧到了山顶,接着又紧跟着烧到了山坡的这一面。“快退!”他知道事不可为,赶紧带队脱离险境。扼守十三号、十五号公路要冲的陈大为和朱建茂看到这边形势危急,敌人马上就要通过九号公路了,也急忙带着队伍下来,准备沿着九号公路阻击敌人。但从这里到江边已经无险可守,眼看敌人的机械化部队就要长驱直入。 “功败垂成,就是这最后一刻!”华云岗帽子摔了,大衣一扯,五个扣子“蹦”地一声全都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把大衣往后一撂,大叫一声:“有种的,跟我上!死也要死在九号公路上!”他的身后立刻聚集了几百个铁血青年,个个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穿着单衣,手拿武器,从山包一侧向九号公路直插上去。他们走的是一号高地和三号高地之间的小路,但刚刚跑上去了几百米就感到脚下灼热烫人,接着就看到山梁另一边一片通红,随后大火便迎面烧了过来——冬天里的白龙江省,到处是干得嘎巴响的树木,华及里的火焰喷射器点燃了满山遍野的林木,眼看就要触发一场庞大的森林火灾。 “不行,老华,这里过不去!”门世标在华云岗身后喊道。他一把扯住华云岗,把他拖了回来,把队伍带下了山梁。幸亏他动手快,否则这几百人的队伍就会葬身火海。 那边的华及里可不管大火烧到了哪里,只见他威风凛凛地站在装甲车上,左手高高地举在头顶,右手拿着手枪指着前方,口里还在高呼:“冲!冲!冲!冲到江边!冲到江北!冲回俄联!冲回老家去!”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嘶哑了,眼睛里血丝密布,他觉得开战以来只有今天才是他最痛快的一天。 已经是早上五点了,白龙江上悦辰和灵剑正在布置最后一座大阵,出尘正在江面上空来回巡逻,检查大阵。突然,出尘心中传来警号,他头一抬,发现西南方向一片火红。“不好!”出尘轻呼一声,接着便灵识一闪,来到了悦辰跟前。他定睛一看,最后一座大阵已经初具规模,只等着灵剑调动树木填上阵基就算完工了。他一扯悦辰道:“悦辰,你看西南方!” 悦辰朝西南方一看也是大惊。他是火属性的灵体,对火元素格外敏感,前些天他体内似乎有灵感爆发,更让他对一切灼热的元素有着亲切的感觉。他瞥了一眼灵剑,见她正在紧张地与周围的树木交流,就急忙对出尘说:“好旺盛的火元素!你给灵剑护法,我去看看!”出尘一把将他拽住说:“不行!所有的大阵都是你布的,主持大阵的也都是你的部下。你就留在这里,为灵剑护法,我去看看!”话一说完,出尘灵识一闪间,一个瞬移,已经到了悦辰布下的最后一道防线上空,只见五个山包上已经不再有火了,但山包上也同样没有了任何生物。烧得通红的山岩还在发出高热,而方圆几十里却已经成了一片火海,不知多少生灵葬身大火之中——由于这场大火,华及里被逮捕,追究他的战争罪,此是后话,暂且不表。九号公路本身倒是没火,只见第一辆装甲车上站了一个人,双手挥舞,好像在发疯似地狂叫着。出尘的俄语不行,也听不出他在喊些什么,却看得到他军装上的一颗金星在闪闪发光。他身后的坦克和装甲车沿着公路飞驰,后面是满载俄联士兵的卡车,再后面落得远远的才是跑步前进的步兵。 出尘摇了摇头,对着大火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就心意一动,从芥子空间中取出几张单层水行符。只见他暗运神通,心意动处,早把这几张水行符打到了滔天大火上空,接着便在灵识闪动之间,让水行符变成一场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水火交集之间烈焰腾腾,开始与烈火接触的水流立刻变沸腾了,发出遮天盖地的水汽。虽然一时间大火不肯退让,但大水却不断地倾泻而下,地上的火没了根基,无法持续下去,天空中的雨水却还不停地朝下喷洒,直到最后一丝浓烟也归于无形。这时空中的出尘才算松了一口气,任由水行符继续在空中向着大地发出剩余的水元素,这才回过头来观测奔驰中的俄联军队。 俄联军队也不管他们这下子惹下了多大的祸,只顾朝着江边狂奔野跑。他们心中似乎有一个信念:到了江边就算到家了。家啊,家啊,想到近在咫尺的家,他们什么也顾不上了。 华云岗带着的几百人从山梁上退了下来,但马上就被身后的浓烟烈火追上了。身边的火几乎烧光了他们全身的衣服,他们的脸上已经完全是漆黑一团。浓烟卷来,几乎令他们窒息,但求生的本能还在让他们狂奔不已。突然之间他们感到一阵清凉,接着大雨便倾盆而下。“这大冬天的哪来的雨?”有人心里转过了这一层疑窦,但他们处于生死俄顷之间,既然有了生的希望,谁还去管这一层希望是从哪里来的?况且他们这些天跟着悦辰和灵剑,也着实见识了不少他们无法解释的现象,所以个个停下了脚步,高举着双手,迎接这从天而降的甘露。只见大雨转眼之间已经把周围的烈火浇灭,过了没多会儿连烟都不剩了,这几百号钢铁汉子这时拥抱着又是唱又是跳,欢庆自己的劫后余生。在他们的心目中,烈火如此凶猛,华及里那帮俄联军队的遭遇恐怕也不会比他们好到哪里去吧。 陈大为和朱建茂率领着部下向九号公路这边赶来增援,接着就看见浓烟烈火从华云岗他们的阵地那边升起,随后也朝他们卷了过来。他们俩都不是莽撞之辈,赶紧带队后撤,来到一处寸草不生的高岗上,这才看到远处九号公路周围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就在他们担心华云岗他们的命运时,却见天降大雨,淋灭了大火,让他们心中庆幸不已。 150.乐极生悲 150.乐极生悲 华及里的大军已经冲过了一至五号高地中间夹峙的地段,眼前已经是一片开阔地,放眼望去都能看得到江岸了。华及里大喜,仰天大笑道:“感谢尚帝帮忙,我们总算脱出了虎口!”回想起被堵在波湾峡谷里的那几个小时他可真够了窝心的了,但眼看黑暗即将过去,曙光即在前面,乐得华及里在装甲车上手舞足蹈,完全不顾自己将军的尊严,弄得手下的将士们笑也不是,不笑也实在有些憋不住;好在这些部下自己心里也乐开了花,于是也都跟着华及里跳起了胜利舞,连坦克和装甲车也在公路中央扭起了秧歌。只见九号公路上胡尘滚滚,一万五千以上的大军杀奔江边而来。但这时华及里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马上命令通信兵,立即给他接通了乌兰诺夫上将。“哈罗,哈罗,是乌兰诺夫上将吗?卑职是华及里少将。哦,库兹涅佐夫中将阵亡,德勒夫少将受了重伤。哦,是的,是的,感谢将军栽培。卑职有幸打通了九号公路,是的,是的,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江边,是的,是的,前面是一片坦途。是的,是的,没有问题,卑职一定尽力。是的,是的,烈宁勋章?是,是,感谢将军栽培,卑职感恩戴德。是的,是的,门生回头多多拜会恩师。多死魏大娘。” 这下子可把华及里高兴得不亦乐乎:天哪,烈宁勋章,俄联英雄啊!哇,考虑一下吧自己,要不要回去把我家的那个白脸婆休了,把小蜜比留喀娅扶了正?房子嘛,大可以—— “报告将军!”一个不河蟹的声音打断了华及里的YY,弄得他的山羊胡子一抖就想发火,但一看站在装甲车下面的机械化部队长阿尔德面露焦虑之色,他只得勉强把一个“混蛋”吞回肚子里面问:“你报告什么?”这时他才发现,一路顺风顺水的机械化部队已经停止了前进。于是他不等阿尔德回答就大声叫出了口:“怎么搞的?我不是说不准停止吗?为什么不走了?快叫你的机械化部队继续前进!” “将军,”阿尔德上校焦急地说:“前面发生了新情况,我们过不去了。” “什么?”华及里根本不相信。“这怎么可能?我们刚刚明明都看到的,前面不远就是江岸,会有什么问题?有神州佬挡路吗?一律就地正法!竟敢阻挡我俄联大军的铁蹄,哦,不,我俄联大军的步伐,他们活得不耐烦了吗?” “将军,我们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请您自己前去看看吧。” “是这样?怎么回事?”华及里也觉得有些茫然,因为他看到前面一片大雾弥漫,刚刚已经露出鱼肚白的天空几乎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他一纵身跳下了装甲车,但他刚才在车上一个姿势站久了,腿有点麻,一落地几乎摔倒,幸亏旁边的阿尔德一把将他拉住,但他觉得阿尔德的这一下子损坏了他的尊严,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我自己能站着。”阿尔德一见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只得“嗨”的一声不敢再响了。 “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雾?刚刚不还好好的吗?”华及里问,这时候他已经可以感觉得到半空中似雾似雨似雪的东西拂在他脸上。 “我们也不知道啊,而且前面没有了路,万丈绝壁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万丈绝壁?你刚刚看了东腊神话吗?你认为是宇斯下凡了还是怎么的?” “肯定不是宇斯下凡,嗯,但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来请将军示下。” “那我就去看看。”华及里可不相信会有什么万丈绝壁,他认为一定是阿尔德在开玩笑——嗯,阿尔德看来不像是开玩笑,那就一定是阿尔德的部下开玩笑。谁敢这么胡搞?等回头看我不狠狠地整这些不尊重将军的家伙们一顿!华及里一边气哼哼地想着,一边一瘸一拐地走着,他站麻了的腿现在还没好利索。 但没走几步他就走不下去了,整个人已经站在那里惊呆了。眼前的浓雾中出现了绝壁千尺——他觉得根本不可能有阿尔德说的万丈,不过都一样,反正连人带车都过不去了。这——这地图上根本没有哇?这地图是谁出的?哪一年的?过期了吗?是不是从米国进口的,跟他们那次轰炸北斯拉夫首都用的地图是一套的?华及里很愤怒:这完全是后勤部门无能,怎么可以这样玩忽职守?我可是烈宁勋章获得者,俄联英雄,你们怎么敢这么对待我?我告你,告你藐视英雄罪!他正在考虑“藐视俄联英雄”这个罪名最多可以判多少年,就听见前面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人冷笑着对他说:“你叫华及里?你是少将?你刚刚制造了一场森林大火,你知道你该当何罪吗?”——显然,尽管华及里在进入(注意:是“进入”,绝对不是“侵略”或者别的什么不够高尚的字眼神州以前也学了几天汉语,但还远没有达到听得懂这样层次的话的程度,多亏那个神州人旁边还有另一个神州人,他用还算不错的俄语给做了翻译。 “森林大火?那又怎么样?我们是骄傲的大俄联军队,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你想管,我们就拿出一切手段来对付你,不服吗?那就让机枪大炮来说话好了。” “哦,你还真算是傲得可以的啊。难道你不知道水火无情?如果那场大火不是我的尘老大扑灭的话,你知道会有多少生灵涂炭,多少人流离失所?我看这个责任,你逃到天边也躲不掉。”这人自然就是悦辰。 “逃?躲?”华及里觉得对方实在是太搞笑了。我一个堂堂烈宁勋章获得者,俄联英雄,难道这种事还需要逃,还需要躲吗?“你脑子有病吧你,是不是发高烧在说胡话?跟你说话的是可是大俄联帝国,哦,不,大俄联共和国的英雄,我们刚刚——” “刚刚被神州的空军堵在波湾峡谷里面不敢出来的英雄部队是不是?” 华及里感到最恼火的就是这件事,他认为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但这个不晓事的神州佬,居然敢拿这件事来说事,气得华及里肝火上涌,就往前冲了两步。他也顾不得他正在跟别人说话,这样做是不是有绅士风度,他手里抓着的手枪就在大腿上一蹭把子弹上了膛。紧接着他举起枪来就要开火,没想到他看不到跟他说话的人在哪里,眼前只有茫茫的雾气和那一座不知道是千尺还是万丈的绝壁。他回头就想命令手下的机械化部队开火,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那个揭人疮疤的家伙宰了再说,谁叫他这么不懂得人情世故呢?可没想到一回头可真的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所有的部下都不见了,他现在正站在一道窄窄的石坎上,下面就是奔流的大江。他觉得他一定是到了白龙江边,但按照他的情报,白龙江现在不是千里冰封吗?如果就这么一下子掉了下去,自己虽然会游泳,可天这么冷,只怕游不了多远就会被冻僵了!再一回头,面前又是绝壁。他只好就一动也不敢动地站在这方圆不到五寸的地盘上,冷得他的牙齿的的的直打架:他刚刚太过兴奋,手舞足蹈的时候把军大衣甩了,让勤务兵拿着的,后来阿尔德喊得急,他就忘了穿,只穿着一身紧身的呢料军装,神倒是神气,就是在这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时间长了有点让人不大舒服。这时候就听到原来跟他说话的那个神州人笑嘻嘻地说:“你就老老实实呆一会儿吧,华及里少将。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水火无情,你要是摔下去了,冻死了,我可不负责。”华及里破口大骂,但那人根本就不理,说不定早走了;华及里觉得无味,早已经嘶哑了的喉咙也火辣辣的,只好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了。 华及里身后的阿尔德和其他人看到华及里开始在前面比比划划的好像在跟人演哑剧,后来往前冲了两步又把子弹上了膛,结果大家全都往后躲,深怕华及里在这样的状态下枪走了火,打着哪个可不是好玩的;但他后来回了一下头,紧跟着就立正站着动都不动,这是怎么回事就不是他们这些部下说得清楚的了。后来眼见得上司站了好几分钟还没动静,阿尔德觉得有点不对,就“啪”的一声打了立正,喊道:“报告将军!”但看到华及里还是没吱声,后面所有的人都觉得事情有点邪乎。阿尔德怯生生地又小声说了两次:“华及里将军?华及里将军?”见他还是不理不睬,阿尔德便也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慢慢伸出手来,碰了碰华及里的肩膀。这一碰可让阿尔德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根本接触不到近在咫尺的华及里,手伸出去好像碰着的是空气,那华及里将军就好像是幽灵一般,连他的手都感到了一股凉意。 也就在这时,华及里的通信兵手里的电话机响了。那个电话兵拿起电话说了两句,大家看到他的样子很恭谨。接着他把电话放到一边说:“乌兰诺夫上将电话,找华及里将军。” 华及里手下的几个旅长加上阿尔德都面面相觑。他们几个都是上校,但这个电话谁也不想接。但上将来的电话总要有人接啊,几个旅长都看着阿尔德,好像说:你以前见过上将,你接吧。阿尔德见实在磨蹭不过去,只好走了过去,拿起了电话。 “哈罗!”不管怎么说,先来上一句“哈罗”总不会错吧,这是阿尔德的想法。 “是咱们的新科英雄华及里吗?前面的情况怎么样?你们已经占领了白龙江南岸阵地了吧。快派部队过江!我等着听你的报告呢。” “报——告将军!我不是华及里将军。” “你不是华及里?那你快去把他找来,我要和他说话。” “是将军,可是——” “可是什么?没有什么可是,你少罗嗦,立刻就去。” “是将军,但华及里将军现在来不了。” “为什么来不了?”上将觉得很生气,刚刚不过给他许了个愿而已,莫非华及里还真的已经把自己当俄联英雄看待,回过头来就敢不理睬自己这个恩师了? “报告将军,华及里将军就在前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足有十五分钟了。我们喊他,他也不理我们。” “有这样的事?喊他他不答应就把他拖过来!” 拖过来?嗯,这个倒是没试过,说不定真的靠拖能弄过来也不一定,阿尔德暗自捉摸着。反正华及里将军只穿了呢料单军装站在那里这么久了,冻坏了没准会对我们发脾气,拖过来,一来是上将的命令,二来也是为了他好。“是将军,我这就去让人拖。”阿尔德打了个立正,把电话听筒递给了电话兵。 可是让谁去拖呢?这事有点犯难。阿尔德自己是不敢下手的。华及里原来的几个勤务兵现在也找不着了,而且说实话,阿尔德也不大认识。不过他眼角的余光一闪,发现一个列兵手里捧着一件黄灿灿的将军呢军大衣,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把手对着那个列兵一招,那个列兵自然就过来了。 “你是华及里将军的勤务兵吗?什么名字?哦,安德烈。行,安德烈,那就你了。你去找几个人,过去把华及里将军给拖回来。” “这……”那个勤务兵为华及里服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原来还觉得他脾气不错,但从昨天到今天,他已经怕死了少将了;现在听说要他去拖,他是真不想干。但不想干又怎么样?阿尔德逼着他,他可不敢担上不服从军令这条干系。于是他多找了几个卫兵、通讯兵什么的,磨磨蹭蹭地来到了站着的华及里身后。 151.兵顿白龙江 151.兵顿白龙江 安德烈可不想冒犯将军,所以他站在华及里身后连喊了几个“报告将军”。但眼前的华及里实在是根本不理他的茬,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好伸出右手去拉将军的胳膊。但一拉之下他也跟阿尔德刚才一样大惊失色,因为他的手明明经过了华及里的胳膊所在的位置,但却实实在在地什么也没碰着,这让他浑身上下都在大冷天里冒出了热汗。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阿尔德面前,结结巴巴地说:“报——报告上校先生,我——我——我——”他“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但有过经验的阿尔德远远瞄着呢,早就看见了安德烈那只右手的动作,这时就觉得好像全身上下都被一盆冷水浇上了。 “唔,”阿尔德说话了,还同情地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这次拍着的是实体,让他和安德烈同时舒了一口气。“你别害怕,再找几个人,从两边接近他,一人一只胳膊,把他拽过来就行了。那个地方可别跨过去,明白了?” 安德烈当然明白。那个鬼地方,他怎么可能跨过去?拿枪逼着他也不会干。于是他又磨蹭了回去,对着另外几个卫兵、通讯兵传达了阿尔德上校的命令。那几个人亲眼看到了安德烈刚才的动作,所以一个个全都怕得要命,其中一个已经不知把胸前戴着的耶索十字架摸过多少遍了,其他人看着那人的十字架艳羡得要命,但也不好意思去抢人家的,只好在胸前不停地画十字。现在听说有这么一道命令,一个个都全身哆嗦起来了。安德烈是跟将军最贴身的勤务兵,现在又是从上校那里领了命令来的,哥几个都把他当成了老大,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他。那个戴着十字架的叫荷蒙,是卫兵,这时候问安德烈:“安德烈老大,谁去拉胳膊啊?” 安德烈的眼珠子转悠了一会儿说:“你有十字架保护,算你一个,”这一句话说出来差点没让荷蒙别过气去。安德烈又转过脑袋,挨个看,见着了两天前跟他喝酒置气的通讯兵博格森,就朝他点了点头说:“博格森,另一个就是你了。”博格森心火上涌,一句“你公报私仇”差点就说出了口。不过他想想,人家安德烈现在正是趾高气昂的时候,得罪不得;而且刚刚看他做了那个动作,现在不也好好地站在那里吗。所以就跟荷蒙一起走了上去,先学着安德烈的样子来了几个“报告将军”,然后一人一只手伸了过去,不过满心指望着可别拉住什么东西。 天从人愿,这两个人的手也是什么也没碰着,接着也马上就回来了,现在所有人都自觉地往后退,离倒霉的华及里将军越远越好。阿尔德看得亲切,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拿起听筒对上将说:“我们试过了,拖不过来,将军。” 乌兰诺夫上将虽说有些刚愎自用,但做到了上将自然也不是白痴一个,这时候当然明白前面出了什么问题。作为“进入”神州东北的最高统帅,他当然也知道自己人这边有伯利亚帮,同时也联想到神州这边也可能有类似人物。但是:“会是神州这边的修仙者吗?但不是说修仙者不能对付一般人吗?这又是怎么回事?”乌兰诺夫心里的小九九就转悠上了。他这边一不说话,阿尔德那边就紧张了。他既不敢出声怕打扰了上将思考,更不敢放下听筒,所以只好大气不出地把听筒死劲贴着耳朵等着上将说话。 “好吧,”那边的声音总算传过来了。“你是谁?哦,是阿尔德上校。唔,你不错。江边还有比你官阶高的吗?没了?好吧,我任命你暂时代理那边的总指挥。对,对,你就临时负责一下。是的,别轻举妄动,我过来看看,看是怎么回事。” 阿尔德拿着电话听筒的手都发抖了:一步登天啊!真没想到,自己区区一个上校,现在能指挥这么大的一支部队!要知道,这支部队原来的指挥官可是中将军衔呢。幸福的喜悦充满了阿尔德的胸臆,同时可把旁边另外几个上校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接个电话就能升官,当初抢也得把电话机抢下来,现在白白让阿尔德这小子拣着了块儿大金砖! 阿尔德放下电话,全身的气势都跟刚才不一样了。有了这次指挥数万人编制人马的经验,回去虽说中将未必,但少将应该是铁板钉钉的了。要知道从上校到少将那可是一个大坎,进一步就是将军,但这一步要是跨不过去,退役了也只是上校,没坐上将军的宝座。将军和非将军那待遇啊各方面可差老鼻子了,这么一想阿尔德眼前花团锦簇全是升官发财的喜庆图景。不过眼前的危机总得渡过。于是他一回头,挺胸凹肚地喊了声:“听着!”这时那几个旅长不管后不后悔,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的,只见他们同时立正,大声说:“是的,临时指挥员!” 阿尔德一见众人的表现还算比较满意,虽然那个“临时”两字不那么舒心,但那也是事实,他自然没道理就发火。于是他威严地下令:“传我的命令:各单位放出警戒,其他人就地休息待命!” “是!各单位放出警戒,其他人就地休息待命!”几个同为上校的旅长们乖乖地重复了“临时指挥员”的命令,但心底下都恨不能踹他两脚。令行禁止,俄联大军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之后总算正式地就地休息了。其实这条命令基本上不下也可以,因为俄联大兵们早就人困马乏,停下了这么一大阵,在几个上校周围的部队还算勉强维护了军容风纪,站着没动,可在上校们看不到的地方的小当兵的早就坐下了,有不少甚至连鼾都打上了。过了没多久,只听得九号公路上鼾声如雷。 才四十分钟,乌兰诺夫将军就来了。他是乘坐武装直升飞机过来的,他的座机上下左右前后各有一架武直保护,总共是七架武直,开亮了夜航灯,浩浩荡荡地直奔江边而来。这武直飞着飞着上将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心思一动,他就传下话来,要直升机全降下来。这也是多年征战的直觉救了乌兰诺夫,因为几架直升机一下来就发现,前面不远处就云遮雾障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了,这如果一头闯了进去还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上将一下来就看到路上停了一辆吉普车,车里睡了个少校。他朝那辆车努了努嘴,他的副官列夫特上校就上去把少校拍醒了。少校正做着跟亲人团圆的美梦,嘴上还滴着哈喇子,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正要发火,见拍他的人是个上校;虽然不认识,他还是从吉普车上蹦了起来,马上就是一个立正。 “换个地方接着睡吧,”副官对他说。“将军要用你的车。” 那少校虽说满心不愿意,但官大一级压死人,眼前的上校已经比他大了两级,远远站着的那位将军还不知肩上扛了几颗星,所以他也没敢发牢骚,就又是一个立正,还把车里的人全都叫醒,让大家把车让给了将军。 这里离最前沿其实也不到两公里了,乌兰诺夫上车开不到几分钟就见到了阿尔德。阿尔德正等着呢,见一辆吉普车从后面上来了,早就有了感应,于是从他的装甲车里跳了下来,一看正是留着八撇胡,身材高大威猛的上将,自然是立正敬礼。 “你就是阿尔德?唔,你还行,部队也还行。带我去看看华及里吧。” 阿尔德在前面领路,还叫上了安德烈、荷蒙和博格森。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华及里站着的地方。这时上将已经听完了几个当事人的报告,对于前面“邪门”的地方有了一定的认识。眼见得华及里站在那里,千呼万唤也不肯回头一笑,乌兰诺夫也无可奈何,只得对自己的副官列夫特上校说:“列夫特,让人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 列夫特这人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前是个物理系学生,天生相信科学,对这些乱力怪神的事完全不信。他也见过伯利亚帮的人,觉得他们是一伙骗子。现在听说上将要试试华及里是怎么回事,他也就没找别人,身先士卒地就上去了。只见他走到华及里身后就是一声大喝:“华及里少将,乌兰诺夫上将看你来了!”满心指望就这么一下子就能把华及里的魂给喊回来;但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华及里还保持着立正姿势,根本没回头看他。列夫特心中不悦:虽说华及里军衔比他高一级,但他列夫特是上将的副官,少将中将的谁不对他笑脸相迎?于是他一伸右手就使劲拍上了华及里的肩膀,可一下子登时就把他唬得三魂七魄走了九个半:因为他的手明明拍在华及里的肩膀上,但却完全感觉不到那里有任何东西存在。他定了定神,希望刚才那一下子只是错觉,就又换了左手摸了摸华及里的腰身,这回可是轻轻的了。不过说老实话,轻轻摸和使劲拍的感觉没什么两样,都是空气。或许是真空?学物理出身的列夫特暗自思量。不管是空气还是真空,总之华及里并不在他们看到的那个地方是肯定的了。列夫特又考虑了其他的可能性:空气的折射?虚象?视觉误差?镜像反射?总之都不像。他走了回来,对乌兰诺夫说了他两次动手的惊险经历,也顾不上周围几个其他的“过来人”对他的敬佩目光,就对上将提议,问问有没有过去做过魔术师的人:他还抱着一线希望,说不定这只是不知道什么人玩的一个魔术,变的一个戏法,只是这些人“肉眼凡胎”,辨认不出来而已。 阿尔德立刻传下了命令,让一切曾经有过魔法师经历的人出来报到。但他把“魔术师”说成了“魔法师”,这就在意义上发生了很大偏差,因为他实际上心里想的已经是“魔法师”了。但好在列夫特立即就发现了这一错误,进行了紧急纠偏,不然不要说这支先头部队,估计找遍了整个俄联的几十万大军,也不会找出一个“魔法师”。 半个小时之后还真的出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入伍前是魔术师学徒,另一个是魔术师手下掌管道具的人。这两个人马上接到命令,到华及里身后去碰碰他的身子,但要注意,万万不可走到和将军并肩的地方。 这两个人战战兢兢地走了上去,各自伸手摸了摸华及里,但也有了跟其他人一样的奇异经历。列夫特问他们是否在各自的魔术生涯中见到过或者听说过类似的现象,两人的脑袋都立即成了拨浪鼓,以每秒钟15下的频率来回摆动。至此列夫特也只能摇摇头,让他们回去了。 这时乌兰诺夫、列夫特、阿尔德,还有听说上将来了过来参见的几位上校旅长们全都愣在当场,不知下面该干什么。到底还是上将久经沙场,第一个回过了神。他强自镇定地对阿尔德说:“大家都不要慌。有些事情吧,一时间还无法得出合理的解释。唔,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硬割婪一支团队一千多人就在底国的一场大雾中消失了,五十年后才在太平洋的一个岛国上找到了他们的尸体,这件事至今也没有任何解释,这是史书上有记载的……”乌兰诺夫正在娓娓道来,但却发现听众们的脸上越来越绿,这才想到,如果这种说法跟当前形势有了类比性那岂不是太打击士气了?他急忙转舵,坚定地说:“当然我们不应该相信这些鬼话。现在传我的命令!阿尔德,你主持!派出精干的小分队,向左右两侧搜索,看有没有能够通过的地方!同时让他们注意,不可轻举妄动!” 眼看着阿尔德派出了几批浑身哆嗦着的“精干小分队”,大家这才定下了神,都用佩服的眼神看着镇定自若的乌兰诺夫:不愧是上将,就是与众不同。可惜乌兰诺夫自己的内心可没那么从容,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152.将军决战岂止在疆场(1) 152.将军决战岂止在疆场(1 折腾了这么一阵子,天也慢慢地亮了。俄联大兵一方面因为看到了天光而让心灵中对未知的恐惧有所减退,另一方面却担心起神州空军的空袭来了。真是说彼得大帝彼得大帝就到,正怕空袭呢,天空中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引擎声,只见八架歼击机一字飞来,后面拖着长长的白色气流,转眼间已经从他们头顶上穿飞而过。“快!隐蔽!”几个人慌忙大喊,全都用了一个标准的鱼跃动作扑到路边的野地里;如果当时俄联的优秀足球守门员列夫?雅辛见到了他们的动作也一定会称道不已,自愧弗如。乌兰诺夫狠狠地瞪了身边趴着的阿尔德一眼,其中的意义不言自明:“光知道让当兵的睡觉,连防空岗哨都不布!”说实在的,这话其实真的是冤枉了阿尔德。岗哨他是布了的,但一来许多岗哨也太困,早就睡着了,二来天还才麻麻亮,神州飞机又是超音速的,事先一点声音也听不到,所以就打了俄联军一个措手不及。 侥天之幸,这次神州战机抛下来的并不是炸弹,而是红红绿绿的宣传品,其中最让人震撼的是一份传单,其主要内容如下:“俄联弟兄们,你们被包围了,快投降吧,缴枪不杀。你们的前面,早有我神州将星孙悦辰先生布下的八阵图大阵,那是当年神州先贤诸葛洞明丞相的千古奇阵,你们一旦身陷其中必然插翅难逃。你们的身后有神州雄兵百万,早已弹上膛、刀出鞘,如若抵抗,必将让你们灰飞烟灭。你们的头顶上将有我神州国防装备部部长李出尘大师亲自改装的神勇战机前来轰炸,如果不幸中弹,必将尸骨无存。我神州人民坚壁清野,你们的食物已经不多了,现在最多还能坚持三天。你们的燃油也已基本用尽,这让你们的机械化装备全都变成了一堆堆废铁。你们的伯利亚大铁路早已在耶诞节那天四分五裂,你们的补给线已经被全面切断。你们进入神州的另外两路人马已经仓皇逃窜,回到了俄联境内,离这里最近的部队至少也有三千公里。现在没有任何别人能够救你们。想想你们的父老妻儿、兄弟姐妹,他们正翘首以待,盼望着你们归来。不要再替你们的当权者卖命了。就是他们,让你们陷入了这种九死一生的境地,而他们也绝不会对你们的命运有任何怜悯之情。现在你们只有自己救自己。你们唯一的生路就是放下武器,举手投降。神州军队优待俘虏,不打不骂不搜腰包,管吃管住管睡觉,有伤有病包治疗。想想吧,俄联弟兄们。你们的命运就在你们自己手中!”当然,传单上写的是俄语,就是上面一段话的翻译。 乌兰诺夫读完以后没有去挑拣文章里的动词变位和名词变格错误,而是烦躁地把传单揉作一团。他刚要扔掉这张纸,却又把它展开,抚平,然后才仔细叠好,小心地放到自己的衣袋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没有下令手下不得收看宣传品:他知道,几十万大军中至少已经有一半人知道了传单的内容。他想:军事教程中有规定,在弹尽粮绝,没有增援希望的时候军队有权投降。或许现在已经达到了教程上规定可以投降的条件?“等等看吧,看那些小分队侦查回来怎么说。”他对自己说。 小分队在派出一小时后先后回来了,带来的消息完全不妙。他们看不到江面,应该是江的那个方向到处大雾漫天。乌兰诺夫已经镇定下来了,因为神州空军空投的传单让他想起了他的最后出路: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当然,将军作到了这个份上也就到头了,历史上有了一次投降的污点,他在同僚的眼睛里还想再抬起头来吗?“不过,我已经快六十岁了,”他自我安慰道:“打完了这一仗我就退休,回去养老,种种花草养养鱼,不也挺好吗?”当然,他觉得现在就做出投降的决定还为时过早,于是就做了几下深呼吸,命令阿尔德与后面的大部队联系,看他们的情况如何。接踵而来的报告让他明白了,他的部队确实跟传单上说的情况差不多:粮食省省吃还能坚持五天;弹药还算充足但士兵不怎么爱打了;相互调剂一下燃油赶到江边勉强够,但真要打仗只怕就不行了。补给他早知道是来不了的,就地抢粮希望也不大,特别是他现在把自己的底线定在投降上,自然不想再去得罪神州当局和老百姓,至于已经得罪过了的那些行为只好到时请他们宽恕了——听说神州的儒家思想中,宽恕是很重要的一条。 天上又传来了飞机引擎的轰鸣,但现在飞机飞得很慢。乌兰诺夫小心地看着天空,见飞机在天空盘旋着,越飞越低,接着就传来了广播喇叭的声音,里面是俄语的《敦促乌兰诺夫将军等投降书》,文章的内容跟传单上说的差不多,但多了让他们这些做将军的体恤士兵的一条。而且还说,现在神州方面停火,给他们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考虑,让他们珍惜时间,早作决断,但在此期间不得挑衅,违者严惩。双方可以谈判,如果有意请联系某某某波段云云。乌兰诺夫将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乱极了。“我走了,你们再派出几队侦查兵,好好地侦查一下,看是不是真的没路可走了。”他站起身来对阿尔德说:“同时以我的名义命令各部队,暂时不得向神州军队开火。” “没路可走了。”几个字对于周围所有人的效果是震撼性的。或许乌兰诺夫嘴里讲的只不过是到江边还有没有路,但结合刚才传来的神州宣传就难免不让人产生其他的想法。“将军要投降了?”几个上校都互相交换着眼色。其中最不想投降的可能要算阿尔德,他刚当上“临时指挥员”,如果真的投降了,他不知哪辈子修来的好运不就到头了吗?等过后他这段经历别人不嘲笑就算好的了,“指挥数万人编制的部队投降”的“投降指挥官”这个标签,只怕他会背一辈子。不过,官也要有命来当,他想了想也就想通了。如果不投降被打死了,流芳百世又有什么用?除了自己的家人,谁还会记得世上曾经有过阿尔德这么个人?至于其他的那些旅长们,他们的心中自然也是十分矛盾的,但经过昨晚一战,他们已经深知,神州空军绝不是他们有本事抗衡的。本来他们全指望着能过江逃跑,现在这条路虽说还有希望,但也十分渺茫了。所以他们对于投降也不是那么抵触。 “哈哈哈哈,新年好!”3971年元月1日,宽大的国防部保密室里又要举行军委联席会议,但这次的气氛和上次明显不同,轻松得多了。会议下午三点才开始,老将军们不到两点半就纷纷来了。柳正荀刚好在燕京,也来参加会议,一进会场就被几个老战友围上了。 “嗨老柳,哪里走?跟你说好了啊,今儿晚上你请喝酒!”徐石佑一马当先,首先发难。 “哎我说老徐,这怎么的了?你刚在西北战线上打得风生水起,怎么是我请喝酒?” “别提西北战线了!俺老徐可从来就没打过这样的仗。就是在后面追呀追呀追,一口气就追进去了三百多公里,还是军委不让我追了呢。” 虽说柳正荀一家伙把徐石佑的话题转移了,但接上去说话的是黎自蓬:“跟你说啊老柳,你们家那新任的国防装备部部长可答应过我武装海军的哟,如果他说现在俄联海军舰队对我们没威胁,我可得从你这里讨回点公道。” “哎你这老黎说话怎么不讲理呢,那个部长怎么就成了我家的了?说到底,我们承都军区到现在还一件新武器都没看着,只能瞅着空军犯红眼病,你叫我去跟谁叫苦去?” “你当我不知道,你这个丈人爷爷,怎么还不好商量,迟早还能没你的份?要是过去他翻脸说不给,我还能拉个长辈架子说道几句;可现在啊,谁见了他不是眉开眼笑的凑近乎,还敢跟他翻脸?所以嘛,看咱老哥俩多年交情的份上,就求你帮我说句好话了,行不?” “老黎啊,我跟你说老实话吧,我到了燕京,那小俩口我可是一个没见着,说是孙女去了东北,驻扎在畅春,正筹划着空中打击;你说的那位去了白龙江,和他那个将星哥们摆下了八阵图,现在正困着乌兰诺娃呢,噢不我说错了,正困着乌兰诺夫呢。” “哈哈哈哈,知道你老柳当年留学俄联,看过乌兰诺娃跳芭蕾,说是对你还……” “嘘,噤声!”柳正荀一抬眼看见出尘进了会议室,赶紧让黎自蓬别说话,这过去多少年的旧事了,虽然也的确没有啥,而且自己老伴早就去世,但还是不提为妙,可别让出尘听了去,再传到剑春耳朵里,自己的老脸往哪搁啊。黎自蓬一见出尘来了,二话没说,抛开柳正荀就朝出尘那里赶,但还是落了后,早有黄泳生、裘惠佐、杨持戊、郑喜联、杨德持一班人先围上了他。柳正荀见状摇了摇头,倒被徐石佑看在眼里,马上说:“嗨,你老柳还摇上头了哎。你说说吧,摊上这么好的孙女婿,你是哪辈子烧了高香了?” “我就光孙女婿好?难道我孙女就赖了?” “当然不赖,大名鼎鼎,谁不知道?可从全局上看吗,你那孙女婿可是没人比得上。现在多少人在问,这个李出尘是谁?西北前线好多人还问我呢,你说我敢说吗?就只好按上面定的调子,说是——哎,”徐石佑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想说的什么,“老柳啊,我说你怎么净打岔啊,今晚上喝酒啊,可得把你那个孙女婿也叫来,咱爷仨好好地来上一杯。” 正在这时,胡三林走了进来,大家全都静了下来,接着便鱼贯入座。 “好了,大家都来齐了,咱们开会。都是熟人,就没什么可介绍的了。首先是前线形势。西北,我军已平均深入敌境纵深三百公里,与敌人在鄂尔古沙河隔岸相持,现在战局平稳。神北,我军正面已全面光复内蒙今,全部收复外蒙今,并平均深入俄联境内一百五十公里,占据前后别佳尔湖;向东我军已进入东北西部,压迫乌兰诺夫部,令其龟缩至白龙江省东北一隅。东北我军形势最好,乌兰诺夫残部四十万人已被包围在白龙江与乌苏里江之间的三角形地带,他们面对八阵图无计可施,粮食所余无几,燃油已经耗尽,补给被切断,援兵毫无希望;而我东北大军已对其完成了三面包抄之势,空军也对其造成了极大威胁。在这种情况下,乌兰诺夫昨夜致电喜联,要求停战。大家怎么看?” “停战?”徐石佑的黑脸庞都涨红了。“现在谁跟他停战?他们得无条件投降。” “可不是,”郑喜联的白净脸上也闪着愤怒的光芒。“俄联佬想得倒美,他以为现在还是他超级大国横行霸道的时候啊。我当场就想一份电文给他打回去,但想了想,还是得跟军委汇报,这才把电报转了过来。” 海总理冷静地说:“没有关系。他们提他们的,我们提我们的。是我们听他们的,还是他们听我们的?当然是他们听我们的。如果他们不听,就让我们的飞机大炮上去发言,看看谁的声音大。” “哈哈哈!”所有与会的人都笑了。杨德持兴奋地说:“现在可不是韩朝了,天变了!”他瘦削的脸上棱角分明,几颗淡淡的麻子上透着红晕:“五十年代初米国鬼子整天要拿飞机大炮跟我们谈判,现在是我们让飞机大炮跟敌人说话的时候了,这真是二十年还不到,河东就变河西了啊!”大家又笑了起来,谁都知道他是韩朝战争后期的志愿军司令,当时米国佬猖獗,把他气得不轻。 海总理一挥手,会场全都静了下来。“我看谈还是要谈的,几十年来我们谈过好几次了,这一次和渡江前的那次类似,形势大好。但这次不是两国之间的谈判,只是东北两军之间的谈判,今天咱们就把条件确定下来。我认为,第一,他们缴枪投降,我们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但遣返要在战争结束、整个停战协议签署之后一揽子进行。第二,犯有战争罪行的要逮捕,但我们可以先调查。第三,再给他们二十四个小时考虑,但这次是最后的期限了,他们再不同意我们就重新开战。其实这是国际惯例,弹尽援绝的情况下军队可以投降。喜联,你就这么告诉他们,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这也有国际惯例?”徐石佑大惊小怪地说。“怪不得他们举手投降的姿势准确划一,时机恰到好处,看来也是训练过的啊。” 与会的新老将军们又一次哄堂大笑。 “出尘,”海总理接着问:“八阵图的情况怎么样?” “请总理放心,乌兰诺夫派了两批几百个人进阵,都被抓起来了,现在没人敢进了。昨天伯利亚帮的人来了几个,被我给吓回去了。现在大阵由东北游击队主持,我的老朋友孙悦辰和我妹妹李灵剑做他们的后盾,保证不会让敌人跑了!” “好!”总理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上次那个华及里少将还在八阵图里面吗?” “他是第一个困在里面的。当时他用火焰喷射器引发了森林大火,乘机突破了东北游击队的五道防线,到了江边,我们就用八阵图把他包进去了。他狂得很啊,这个天的白龙江,只穿着呢子单军装就杀上来了,我们就让他打着单站了一阵,游击队员都恨死他了,特别是那些被他用火烧过的,都说就把他冻死算了。还是我劝了孙悦辰,别坏了咱们的俘虏政策,这才把他抓了起来,给他治了冻伤。不过他现在精神有些不稳定,还以为自己在白龙江边,一抬腿就要掉到江里,所以除了睡觉就是立正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像他这种就属于犯有战争罪的,现在可以逮捕,战后法办。” “明白了,总理。” 晚饭前军委会议结束,徐石佑拖着柳正荀和出尘进了西来顺,三人叫了五斤羊肉,徐石佑就要服务员上酒。出尘笑着拿出一瓶酒说:“喝我的吧。”俩老头一见那蔚蓝色古香古色的瓶子兴趣就来了。“你这是啥酒?”柳正荀没好意思问,因为徐石佑在旁边,柳老爷子不好意思让他看到自己对孙女婿那么满意,但其实了解也不怎么多。徐石佑可一贯是直肠子,立刻就发问。 153.将军决战岂止在疆场(2) 153.将军决战岂止在疆场(2 "您先尝尝咱再说话。上次把您困在八阵图里,这也算我赔罪。”说着出尘就伸手拍开酒瓶,这酒还没出瓶,酒香就充满了整个酒店二楼,引得周围不少食客往这边看。出尘向三个酒杯里斟上酒,只见那酒绿油油的看上去可爱极了,但又清清亮亮,让人觉得好像不忍心往嘴里倒。 徐石佑可不管算什么,先拿过杯子来大大地就是一口,但就这一口进肚,就马上让他闭上了眼睛,好像无穷的回味尽在其中。“嗯,好酒!有劲,不烧心,一口进去,火辣辣的,又醇又香,怎么整个身体都像要飘起来了似的?嘿,不得了,不得了,真是从来没喝过的好酒!” 那边的柳正荀则是另外一种喝法。只见他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酒杯,只浅浅地抿了一小口,接着他的身体便轻微地前俯后仰,好像是连连点头,又好像在暗自品味,但却不发一言。 出尘笑着看两位老将军喝酒。他知道,敖风这春华露酒一出,那是千发千中,还没看到一个不爱喝的呢。过了没多一会儿,徐石佑的那杯酒已经底朝了天,出尘又给他斟上。徐石佑还在那里大马金刀地猛灌,柳正荀则是细细地品酒。“嗯,”出尘也看出点名堂来了。“两种风格。徐司令是直取中宫,大开大阖,有如斩关夺门的虎贲之将;爷爷则是细致入微,有儒将之风,就像传说中那样,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三人喝得高兴,就听到徐石佑问:“那个出尘啊,你刚才说赔罪,就这么一瓶酒,仨人分,就想把我给打发了?” 旁边的柳正荀不乐意了。“怎么着,那八阵图还不是你自己要进去的?”他虽然远在西南,但耳报神众多,前前后后的事也知道了个**不离十。 徐石佑赶紧陪着笑脸说:“唉,老柳,你可真够了护短的了,我这还没等开口,你就给我封门啊?” 柳正荀笑着说:“谁还不知道你老徐想些什么,不就是要东西吗。说老实话,出尘这孩子,一群老家伙开会那阵就恨不能把他给撕巴撕巴分吃了;这不还靠你拖我们爷孙俩到这儿来才救了驾,咱算你有功,哪会跟你计较。” 看到徐石佑老皮老脸地在那里装天真,出尘也止不住笑了,就开口说:“徐爷爷,您说好了。” “本来就一件事的,现在来到这里,就变两件了。一个嘛,你这酒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可真是我生平没喝过的好酒,你看能不能来上个……”他看到柳正荀在旁边虎视眈眈,就把后面的“三五瓶”咽回了肚子。 “这酒叫春华露酒,是我一个老朋友密制的,”出尘回答。“看来徐爷爷您挺愿意喝的,就送您三瓶吧。”说完桌子上已经出现了三个一式一样的蓝色瓶子。徐石佑一见大喜,马上扑了过去,对着瓶子左看右看,一副想接着喝又舍不得的样子。出尘见柳正荀看着自己,忙朝他使了个眼色,柳正荀是人老成了精的,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想想这是自家孙女婿,哪有给了老徐不给自己的,也就稳住了心神没说什么。 不过徐石佑可是征战多年的沙场老将,大方向还是把得住的,不至于几瓶酒一出就迷了心智。他叫过警卫员小侯,让他把酒收好,就又接着说:“你给空军改装的那些架飞机我虽然没见过实物,但那天看了电影我就在捉摸,大鼻子那个大陆桥炸成那样谁都嘀咕呢,怎么就能有那么厉害呢。我也在想,你在空军能整出这些东西来,咱陆军是不是也能弄点什么呢?” 对这一段话出尘早有预料。说实在的,会场上包围他的那伙人个个心里想的、嘴里说的都是差不多的意思,而且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他说:“我考虑过可以先做一件最简单的事,就是在前线的大炮里面加一点料,这就能让爆炸力增加几倍。这样马上就能显示出效果来,而且咱把它放到正对俄联的部队里头,先拿俄联的前线部队做点试验,看看威力到底有多大。” 徐石佑一听大喜,马上问:“这事什么时候能办?” “我这边没问题,您回去安排就是了。您安排好了我去一趟,把我妹妹凤凌带着,她才是专家,很快就能弄好。不过就有一点哦,凤凌这丫头哪都好,就是爱吃甜食。您让人多准备点她就高兴了。诺,徐爷爷,我这里有一道灵符,等你安排好了就点根火柴把它烧了,我就知道了,就过来。” 徐石佑目的达到,也顾不得再吃下去,站起来就喊来服务员,抽出几张钞票说:“这一桌我就付了,”接着对出尘和柳正荀说:“你们爷孙俩慢慢喝,我回西北去安排安排。”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弄得身后的小侯紧赶慢赶。 “这家伙,”柳正荀轻轻地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出尘:“出尘,这些天来知道你和剑春这么有出息,我真是梦里笑醒了好几回啊。你不知道,你失踪三年,剑春她担了多少心,受了多少苦。现在你回来了,这就好了。” 出尘看着老将军满是皱纹的脸庞说:“爷爷,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们俩有心灵感应啊。剑春不单单吃了这么多苦,她还救了我的命。本来这件事我是想留给剑春说的,但既然爷爷您说到这里了,我不说也就不应该了。”于是他把剑春为救自己两人结婚的情况说了,还拿出了婚书给柳正荀看。柳正荀听出尘说得凶险,虽说已经过去,但还是暗自心惊。不过对那份婚书,特别是上面还有孙悟空的签字,他看了还是觉得蛮新奇的。“唉,当时那种情况,你们也没别的办法,”他定了定神说:“不过你们这份婚书只能给我们这几个最亲密的人看哪,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呢?” “我们准备再办一次人间婚礼,爷爷来给我们主婚,您看成吗?”出尘马上问。 柳正荀马上高兴了起来:“嗯,看来你们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好长一段时间了,我们俩都忙得不亦乐乎,只大概商量了几句。恐怕要举行婚礼也得等这次战争结束以后了。” 出尘不提战争二字尚可,一说到战争柳正荀马上就说话了:“出尘,你可得帮我一个忙。” “爷爷,看您说到哪里去了。您要我干什么就尽管吩咐吧。” “第一那个春华露酒,这一瓶算是把我的馋虫勾起来了。我看你给老徐都是一下子三瓶,给爷爷我总不至于少了这个数吧?”说着他便伸出没拿筷子的左手,叉开五指在出尘面前晃了两下。 “我给爷爷您这个数,”出尘放下筷子,伸出双手,叉开十指晃了晃。 柳正荀一见大喜:“真的?那就快拿出来,我得好好收起来,别让你事多,回头一打岔全都忘了。” “没问题,爷爷。”出尘心意一动,十瓶春华露酒立刻在桌上一字摆开。见柳正荀心喜,他干脆做人做到底,在心中炼了个最简单的凡人也能用的储物手镯,就做成了欧米加手表的样子,递给了柳正荀。 “哦?手表?蛮漂亮的吗,给我的?” “是给您的,而且它还有些其他的功能。”说着出尘就给柳正荀演示了一下,柳正荀见存取东西这么方便,心中大喜,居然上来了一股子天真劲,那十瓶酒就成了他的试验品,一会儿收一会儿放的,玩得很高兴。不过玩归玩,正经事他还是没忘,也就边玩边对出尘说:“还有第二件事呢。你知道我那个承都军区,国境线对面的印地还真有点爱玩阴的。62年我们教训过他们一次,这回看见咱们跟俄联打仗,他们也开始挑衅。我想让你给我前线部队的大炮也加上点料,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出尘当然答应。“这是传讯灵符,您要跟我说什么,写在上面烧了,我马上就知道。” “那好,我也走了,回承都去安排安排。这涮羊肉还挺好,剩了不少也挺可惜的,你接着吃吧。”话一说完,柳正荀也捷足先去了,倒把出尘一个人晾在了那里。出尘正在发怔,没想到事情还没完。只见服务员领着一个西装革履、三十来岁的人走了上来。那人先向出尘一躬到地,接着就递上来了一张名片:“我是这西来顺的经理吴兢立。知道您有好酒,想跟您合作共同发展,您看……” 出尘起身,很无奈地说:“这酒嘛我倒有几瓶,可都是和亲戚朋友喝的,你这店这么大,这么大的需求量,我看没办法。而且我也是国家工作人员(嘿,什么时候“无业游民”成了“国家工作人员”了?作者无语中,但立刻就让出尘斥责了:“我都是部长了,还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私自经商恐怕不好。”那个经理还要再往下说,旁边的女服务员突然大叫一声:“天哪!”倒把出尘和吴兢立同时吓了一跳。“您就是国防装备部部长李出尘吧?!”这时吴兢立也认了出来,马上喊:“小费,去拿纸笔来,咱请李部长题个词。”没过多久,被逼无奈的出尘在大张宣纸上写下了“秀色可餐,口齿留香”八个大字,还在下面落了款:李出尘题,3971年元月1日。紧接着那张宣纸就被十来个电吹风吹干了墨迹,随后就裱得整整齐齐的镶上了大玻璃框,那个经理一边指挥着人往最醒目的地方挂还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这几年来被东来顺压得喘不过气来,这回有希望了!” 原来,在出尘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现在已经成了神州最近风头最劲的新闻人物:不满二十岁的部长、英俊潇洒的卖相、能领导科学家制止俄联核袭击的本事,这一切使无数年轻女性都发了狂,而无数年轻男性居然也不嫉妒,还纷纷模仿他的举止服装,一时间形成了全国范围的“出尘热”。果不其然,那家西来顺新年生意狂涨,居然一跃成了京城饮食业的龙头老大。那个经理吴兢立独出心裁,还塞给了出尘一张钻石卡,说是从今往后,只要是李部长来,凭这张卡一律免费。出尘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只好问了问厕所在哪里,这才安然离去,但一到招待所就接到剑春灵识传讯,让他马上到白龙江来。 现在出尘的瞬移还跟过去一样,灵识能到什么地方就能立刻到什么地方,只不过他现在灵识的覆盖面已经到了天南海北,所以能去的地方就远了去了。只见他一闪身,已经到了畅春空军机场,看到剑春正一脸焦急地等着他。 “怎么了,春妹?”出尘急忙问。 “是伯利亚帮。他们派人找上门来,说是你抓了他们帮里的两个女人,一个叫安娜,一个叫妮娜,是姊妹俩。我说不可能,他们说就是耶诞节那天,她们俩到波尼湖撷取波液之精,一去不回,刚好那天就是我们轰炸伯利亚大陆桥的时候,波尼湖那儿就有铁路上的一个目标,所以他们说一定是你下的手。” “哦,那天我还真看见了两个女人在火海中乱跑,我就把她们吸到葫芦里去了,也算救了她们的命。把人还给他们倒没什么问题,原来葫芦里还有他们的一些人,你的北冰洋里不知有没有?都给了他们也没啥了不起的,但他们这种态度倒是有点耐人寻味呢。” “是啊,他们凭灵识找到了我,口口声声让我告诉你,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就跟你没完。我想这伯利亚帮好久了都怕你怕得要死,怎么现在突然有这么大胆?” 出尘沉吟了一下说:“说不定他们自以为找到了什么倚仗,就想报仇来了。” 154.伯利亚帮打上门来 154.伯利亚帮打上门来 “那怎么办?”剑春焦急地问。“你现在担子重了,神州的大事好多都得你出头呢。”剑春并不担心出尘有生命危险,过去那么多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而且他还有乾坤聚灵塔防身;但如果又像以前那样一困几年,她怎么受得了? 出尘笑笑说:“别担心春妹。你夫君也不是过去的李出尘了,哪能由他们欺负?安娜妮娜跟别的人咱也不急着放,就说等战后交换战俘的时候再做一次性解决。让我看看他伯利亚帮现在有什么能耐,敢向我挑衅。” “我听你说过了,原来伯利亚帮的那批人的确没什么好怕的,我就是担心他们又弄来什么新人,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高人。世外高人多着呢,肯定有许多咱们不知道的。” “没关系,就算长长见识吧。他们是怎么说的?时间地点?” “时间地点随我们定,我就跟他们说了今晚十点到密云水库中心的湖心岛。”剑春是在湖心岛上跟出尘成亲的,所以对那里特别有感情,认为是自己的福地。 “没问题,现在才七点,来得及。” “还有,我也传识告诉了悦辰,他一听非要去见见世面,于是灵剑也一定要去,”说到这里剑春脸上已经泛上了笑意。 “怎么笑成那种诡秘的样子?”出尘问。“是不是他们俩已经好上了?” “嘻嘻,没错。前两天悦辰一见我就坦白了,说他原来对我有些小心眼,说不定什么时候冒犯过我,所以向我正式道歉,还说他现在打算追求灵剑,让我给他‘美言两句’。我当然就跟小妮子旁敲侧击了一通,发现她居然春心也动了。那接下来的事还不就简单了?他们还说要跟我们一起办事呢。到那时啊,一个是部长,一个是将星,啧啧,不知有多热闹呢。” 这话一说倒提醒了出尘。“春妹,今儿晚上我跟爷爷一起喝酒了呢。” “哦?咱俩的事你说了?爷爷怎么说?” “他没问题。还说我们再办一次人间婚礼是个好主意呢。” 剑春一听大喜。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爷爷会反对,但女孩儿家脸皮薄有点抹不开是真的,现在一听不必自己出面了自然高兴。 “那就这样,我们先去接悦辰和灵剑,然后就去湖心岛吧。对了,这事也跟辰丹大哥说一声,看他有兴趣没有。他很快也会成婴了,看看高水平的争斗有好处。” “行,随你安排了尘哥。我们怎么去?还坐天涯咫尺吗?” “天涯咫尺也成,不过就咱俩的时候我们可以直接瞬移。快极了,立刻就到。” “我们有时间,不要那么快。我想跟你多呆一会儿。”出尘一想可真是的,他们就是新婚之夜一起呆了一晚上,从那时起在一起的机会都不多,全都在忙。好在现在神州已经在战争中占了优势,说不定不久后战争结束就可以让剑春退役,回家跟他共同修炼。但他马上就想到自己不长时间就要渡九九天劫,那时就到了大成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该飞升了;而剑春现在才元婴,飞升遥遥无期,那不是又得经历无穷的等待?想到这里他不觉有些黯然,感到真的亏了剑春许多。好在剑春沉浸在与他在一起的喜悦中,全没注意到他在想些什么。 出尘也不多说,拿出天涯咫尺,两人上了战车,相视一笑。出尘发动战车,头脑中锁定悦辰与灵剑的气息,让天涯咫尺慢悠悠地飞着,心里还在和那俩人传讯,而剑春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温馨。 才五百来公里,天涯咫尺再怎么放慢速度也是一会儿就到了。剑春在战车上放眼望去,只见一座大阵连着另一座大阵,绵延千里,雄伟壮观,让人联想起汉民族的象征:万里长城。她又回想起当年在南江边看到的原始八阵图,觉得跟今天的比起来,那座单一大阵的气势已经远远不如了。 出尘让战车缓缓下降,早就看到了等在下面的悦辰和灵剑。四个人都是老朋友,见面就甭提有多亲热了。灵剑对出尘的依恋如故,但她现在跟悦辰在热恋之中,对出尘已经完全没了男女**,纯粹是兄妹之情了。剑春本来就怜惜灵剑,现在见她有了归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她却突然想起了胡霞霞,这时却也只能感叹天下事从来没有十全十美的了。 出尘打趣地问:“你们俩都走了,这八阵图大阵没问题吧?” 灵剑马上说:“尘哥你成心的吧?谁不知道这套大阵不是我们俩主持的,是悦辰的部下在里面主持的。我们走了,你说有问题没有?” 剑春在一边笑道:“可是尘哥只想让悦辰去,不想让灵剑妹妹你去呢。” 灵剑经验不足,马上上当:“门都没有!悦辰哥在哪,我就在哪。” 出尘和剑春同时嘻嘻笑了起来,悦辰忙扯了灵剑一把说:“你们两个呀,枉我们叫你们哥哥姐姐呢,就知道欺负人!”灵剑聪明透顶,到现在哪有不知道的,也抓住剑春的胳膊不依不饶了起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去,现在就上车吧,”出尘赶紧说。“咱们还有一个人说不定也想去呢。” 一边说出尘一边跟辰丹传识,他一听有热闹可看也是非常兴奋,于是说好了战车先到西郊机场接他。白龙江边到燕京也就一千多公里,咫尺天涯十多分钟就到了。虽然天色已经不早,但实验场上还是有许多人在忙着,其中就有凤凌。她一见出尘他们下来就跳了上来,左手拉着出尘,右手拉着剑春,开心地说:“主哥哥,主姐姐,你们好几天都不在,凤凌好想你们啊。哦,这位姐姐这么漂亮,怎么还戴着个灵气罩?这位哥哥我好像在报上见过,对了,你就是将星孙悦辰!”凤凌大声喊了起来,这一下整个实验场全都欢腾了起来。凤凌说的话没有人不信的——这些天来这个小姑娘简直就是神奇的化身,是试验场上所有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的心肝宝贝,而且言出必中,从不落空。大家一齐涌上来,和神州第二号英雄见面,争着跟他合影留念。当然,李灵剑的名字大家也都不陌生,不过见她长的样子太普通了,活脱脱一个邻家小妹,在意她的人就没那么多。 正在外面巡逻的辰丹听见里面热闹,知道肯定是出尘他们回来了,急忙进了结界。他过去在剑春家和出尘同住的时候见过悦辰,两人握手格外亲切。出尘为辰丹和灵剑做了介绍,他们互相也听说过对方,所以一见如故;只是辰丹看着灵剑好生疑惑:不是说万年灵芝草的容貌和剑春春兰秋菊,各胜擅场吗?怎么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出色啊?出尘看着他嘻嘻笑着也不说话,还是剑春上前对他耳语几句他才恍然大悟。 大家热闹了一番,看看时间将到,出尘招呼几个人上了天涯咫尺,借着月光,转瞬之间已经到了密云水库上的湖心岛。上次他们在岛上的时候还是秋天,满岛子的枫叶,现在却是冬季,枫叶都落了,前几天刚下过大雪,岛上银装素裹,雅丽非常。远远的在天涯咫尺上出尘便已经发现下面有几个强大的精神体,其中两个渡劫期一个元婴期他都没在意,知道是**夫、黑列巴和**娃;但第四个精神体却让他感到很危险,让他很警惕。“嗯,果不其然,真的找了一个靠山,怪不得敢寻事向我挑战。”于是他用灵识向剑春一干人说:“你们就在乾坤聚灵塔里观战吧,他们来了个绝顶高手。”剑春本想在外面帮助出尘的,但也知道自己功力比起出尘来差得太远,就没说什么,四个人一齐进了乾坤聚灵塔。 天涯咫尺一落下就听到**夫哈哈大笑着说:“李道友真是信人,果然准时到来。这位是苦木真人,是本帮前辈,听说李道友好身手,特来相会。本帮这次就跟李道友把过往恩怨一次了结,不知李道友意下如何?” 出尘心中好笑:“你们哪次不是气势汹汹地来,垂头丧气地走,我倒想看看这次会有什么差别。”但他还是笑嘻嘻地说:“行啊,正要请教各位高招。”然后他心意一动,收起了天涯咫尺。 苦木向前跨了一步,**夫三人向后退了一步,把中间的地方让给了出尘和苦木。 出尘看那苦木身材瘦小,看上去六十上下,头发雪白,用一根金环扎住;脸上倒是面色红润,气色蛮好,看不出苦在哪里。只见他开口说道:“嗯,我看你年纪不大,有如此修为也实属不易,可惜啊可惜。” “有何可惜,请前辈明示?”出尘也不在乎,看他能说出什么东西。 “想我苦木真人修仙至此也有八百余年,像你这样的人才实属罕见。但你不幸得罪了我们伯利亚帮,所以你灰飞烟灭就在今日。” “类似的话我已经听过许多次了,包括跟你一起的这三位都跟我说过,”出尘指了指苦木后面的三个人。“但我今天还活得好好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你们的愿望。” “那是你运气好,没有碰到真正的高手,”苦木这么说,其实就把身后伯利亚帮的几大高手都说成不是真正的,但那三个人谁也不敢有半点反驳的意思。“但今天的情况可就不一样了。不过我也不愿意以大欺小,今天我不用修为压你,就随便来上两招,看你抵挡得住不。” “那好吧,前辈你就随便来上那么两招,让我看看真正的高手风范好了。” “好说,好说,”苦木脸上古井无波,接着左手一招,就听得天空“泼辣辣”的一声响,接着整个天空都像被乌云遮住了一样一下子黑了下来,只见不知多少只苍鹰从天而降,对着出尘飞了过来。出尘灵识闪处已经知道,来的可不是尘世的鹰,而是那苦木不知多少年来炼就的法宝。原来驱兽一法是伯利亚帮多少代传下来的秘法,但对施法人要求极高,必须天生具有与鸟**流的特质,否则根本无法修炼。就是因为传人实在难找,所以此法几乎已经不传,修仙界也很少听说有人具有如此神通。但这种方法一旦修成,则有神鬼莫测之机。这也是伯利亚帮这次敢于上门挑衅的仗恃。这批苍鹰经苦木锻炼了几百年,经过了上千代的进化、淘汰、杂交,现在不但嗜血嗜杀,而且能发出灵魂攻击,能让修仙者失魂落魄,任由它们宰割。 出尘心中暗笑:“不知你这些秃鹰碰到了我的火行符会如何?”自上次奔袭秘魔崖以来,出尘和元尘花了不少功夫,炼制了许多新的行符,这次出尘就准备拿苦木来试试招。心里一边想,出尘的火行符早就出了手,迎着天上那些无边的秃鹰飞了上去。这次出尘知道对手厉害,用的是两层叠加的行符。那些秃鹰虽说是炼制的法宝,知道的却只不过是苦木的心思;而苦木从来不知道行符还可以叠加,而且叠加之后火元素大部分都隐藏在两层之间,所以他也看不出过来的行符上有多大威力,心里难免存了轻视之心,所以就催动苍鹰加速向出尘袭去。但**夫三个人是识货的,一见火行符出现便飞身退却;苦木见了也无所谓:甩了他们我打起来还更轻松。 出尘看得暗暗冷笑,心想,过去有多少人轻视我,他们都为此付出了代价,今天看你的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行符在天空中兜了一个大圈子,把全部飞鹰都罩在圈子里面,接着就听得一声响亮,接着整个天空便是一片通红,那双层火行符猛地一下烧了起来,好像顿时照亮了整个无边的天穹。 155.出尘苦木双斗法 155.出尘苦木双斗法 只听得天空那些飞鹰发出嘎嘎的怪叫,显然是烈火产生的高热让它们很不舒服。苦木见了心惊:好家伙,怪不得此人能让我伯利亚帮如此胆寒,原来小小一张符中竟隐藏着如此威力。但他是八劫散仙,自有神通。只见他两手一搓,接着向空中一推,手中便凭空发出一股洪流,那洪流有如水桶般粗细,直上云天,而且越往上越粗,转眼间便到了几百丈的高空,那时已经有了游泳池那么粗了;但水流还是从他手中源源不断的汹涌而出——最后苦木把手一摆,滔滔不绝的水流便从天而降,立时将火行符的威力压住了。出尘明白:水能克火,这一招苦木占了先机。 紧接着,枯木双手前推,只见滔滔洪水和无边飞鹰连成一片,朝着下面站立着的出尘滚滚而来。出尘微微冷笑:你能用水克火,难道我就不能用土克水?只见他心意一动,一张双层叠加的土行符早已打出。只见那土行符贴着地面飞行,紧接着山石冲腾,出尘周围的地势立见上升,而且越升越快,转眼间已经有几百丈高,迅速结成了一座有盖顶的坚城,把滔滔洪水和漫天飞鹰全都挡在外面。 苦木暗自称奇,但他的伎俩自然不止于此,只见他脑袋连续晃动,身后绿意盎然,接着就看见无边的树木黑压压地从天边飘飞而至。那些树木都是几百上千年生长的古木,铺天盖地般压了上来,同时在出尘制造的坚城四壁和天花板上扎了根,接着就又迅速生长了起来,隐隐然有把坚城全部吞噬的意思。 好啊,你要木克土,出尘哪有不明白之理?本来灵剑是天生木灵,这时已经在乾坤聚灵塔第一层里请战了;只要灵剑一出,所有的树木还不是立时倒戈,苦木的法术自解?出尘见对手强悍,知道今天遇到了劲敌;但他从来不兴知难而退,只有急流勇进的想法,所以就谢绝了灵剑出手的建议。只见出尘抖擞精神,嘿地一声大喝,接着就发出了一个三层叠加的金行符。只见这张金行符当的一声碰在坚城的天花板上,接着就把天花板穿了一个小洞,自己则飘然而出;土行符立即逞威,又把洞堵上了。金行符一到空中立刻便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千变万,霎那间天空中便出现了成千上万的钢刀,这些钢刀越飞越高,而且在空中越变越大,刀锋闪闪发出森然寒芒;接着便是一声响亮,所有的钢刀凌空而下,全都砍在那些古木之上。只见那些苍苍古木枝叶摇晃,转眼间已经被砍倒了一大片。 看到这里枯木也觉心惊:如果任由那些钢刀砍下去,自己多年炼制的“巨木旗”法宝就会被破;如果继续斗下去,就得使用以火克金的法则,但出尘已经先用过了火行符,虽然受了自己水属性法宝的压制,可如果自己火属性的法宝一出,那张火行符立刻便会吸收火元素,死灰复燃,重新掀起火浪,反制自己多年练就的玄鹰。利弊权衡之下苦木只得收了法宝道:“道友身手端的了得,不知可敢与我放手一搏?” 此时湖心岛上空朗朗乾坤,云明星稀;刚刚还是金木水火土的五行混战,现在却早恢复了平静。出尘心中暗自好笑:刚刚还只是“随便来上两招”,现在大概要使出周身解数了。于是他朗声回答:“自然悉由尊便。不知如何放手一搏?” 苦木答道:“听我帮中人士说,道友的八阵图好生厉害,现在还困住了我俄联的五十万大军。我近来闭关二百年,参透了一座大阵,就在这里摆上一摆,看道友能破掉不能。” 一听要斗阵法,出尘和乾坤聚灵塔里的悦辰同时大感兴奋。出尘问道:“斗阵法是怎么个讲究?” “我的大阵摆出,如果道友能在明日平明之前攻破,则我们转身离去,不再纠缠;但如果道友明日平明之前无法攻破,道友便散去白龙江与乌苏里江上的六十四座八阵图,放我俄联五十万大军逃生去吧。” 出尘笑着问道:“你不觉得你的赌注占了很大的便宜吗?” “此话怎讲?” “哦,我赢了,你们这次白白来了一趟而言;我输了,你就要带走五十万人。你的算盘打得很精啊,太精了!” 见鬼主意被人识破,苦木红彤彤的脸膛更红了,他现在已经是老羞成怒。只见他“呔”的一声怒吼,口中叫道:“兀那小辈,如此不知进退,你拿命来吧!”话音未落,他已经神识闪动,早已锁定了出尘,接着右手一伸,便向出尘头顶拍来。在苦木看来,这一下子是十拿十稳的事情:他是八劫散仙,相当于上五界的“四拍”,那是何等功力?出尘不过是渡劫后期,就算他天资非凡,最多也只能相当于大成前期,相差整整六个台阶——出尘的灵识已经被锁住了,根本无法动弹,这一掌下去如何?还不是脑浆迸裂,死于非命的下场? 普天之下的修仙者被高于自己六个台阶以上的人锁住大概没有一个能逃得出败亡的命运,偏偏出尘是个例外。原因只有一个:他已经练成了量子力学**。他见自己灵识被锁,马上就放出无数灵识球面波,自然有其中一丝飘然而出,突破了苦木神识的困锁,下一瞬间出尘已经身在三百丈外,口中冷笑道:“好一个修仙前辈,原来不过是狡诈偷袭的宵小之辈!” 此话千真万确,苦木驳无可驳。只见他须发倒立,怒气冲天,偏又想不出一句话来对答。怎么办,冲上去再战?多半没有用,因为对手能在他神识锁定下瞬移:如果不是先前误判了他的修为,那就一定是因为他另有神通或者有重宝藏身,护住了他的灵识。究竟是什么,苦木也说不清楚,但只在此时他才清楚地明白了,为什么伯利亚帮的那些后辈们拿出尘没有办法。 思前想后,苦木已经想要走了,但一侧头,却看见伯利亚帮中的那几个小辈正在一旁交头接耳。他心中立时明白,如果这次不能给对手沉重打击,实在会对自己的威信造成严重打击;更重要的是,伯利亚帮上下将从此将出尘视为洪水猛兽,见了面就只有逃跑的份。于是他下了决心再接着斗下去。 “嘿嘿嘿,看你尖嘴利舌的,有多少修为,又懂得什么道理!今天就让我教教你做人的准则!”说到这里苦木左手向腰间的叉腰肌一抹,手上便出现了一口软剑。那软剑前头分叉,但中间却是空的,不过通常人看不出来——苦木右手一扬,几十把飞镖脱手而去,但并没有向出尘飞去,而是互相碰撞,在空中不断地改变飞行方向,最后到了出尘身后和侧面立定,刷地一声化为一道四分之一球面的高墙,把出尘困在当中,出尘正好站在球面的球心上;高墙透体晶莹,光滑异常,但每隔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就是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矗立,显然是要封住出尘的退路。出尘嘿嘿冷笑,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苦木不再说话。只见他先把软剑向下一压,指定了出尘,接着就是“咄”的一声大吼,那软剑一左一右的两个分叉上分别放出了浓烟和烈火,同时向出尘飞窜而来,而中间那个不容易被人看到的小孔中更是放出了聚气成线的一道薄雾,里面隐藏着灵魂攻击。烟火雾三重攻击,同时向出尘杀到,就在此时,出尘身后的高墙也轰隆一声坍塌,成千上万把尖刀一齐插向出尘的身体,高墙的碎片也像高速飞行的弹片一样向出尘打来。乾坤聚灵塔里的四个人看得大气不敢出,剑春的两手死死地攥住灵剑的胳膊,几乎要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出尘见苦木如此神通也自心惊,但他现在浑身上下的装备也非同寻常。只见他心意一动,一张四重叠加的雷行符已经从芥子空间脱颖而出,自然而然地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护罩,等待打击来临。 最先来的是雾气中蕴藏的灵魂攻击;当然了,护罩不是生物,没有灵魂,所以根本就没受影响;接着来的烟、火、尖刀和碎片却同时狠狠地砸在护罩上,刹那间护罩粉碎——苦木正在高兴,等着看出尘的尸体——接着天地间猛然一滞,出尘早运灵力,闭塞了听觉,随后便看到金光闪闪,火星乱窜,苦木本能地觉得不妙,但他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伯利亚帮的那三位早有经验,只见他们一跺脚,早已驾剑长飞,撤到三千丈外,但还是被随之而来的惊雷之声震得全身哆嗦,几乎灵台失守。苦木首当其冲,三百六十道神雷无一遗漏,全部打在他身体上,一瞬间就把他击出了六七百米,他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此情此景,立刻让他想起了当年他九九天劫渡劫失败时的情景,一时间几乎魂飞魄散。出尘不敢怠慢,只见他长身而起,倚天、青虹两口宝剑赫然在手,青龙白虎连环奔出,直杀苦木而去。苦木吓得浑身发抖,但他八劫散仙的修为又岂同寻常?只见他神识一转,储物袋中飘出五面盾牌,护住了他上下左右和上方,这时便任那宝剑砍下,但却伤不得苦木分毫。苦木在盾牌护卫后面催动灵力,不断指挥盾牌,抵挡出尘两把宝剑的攻击,出尘一时半会儿却也奈何他不得。过了一会儿,苦木见出尘的两把宝剑也不过如此,心智也就慢慢恢复了,心想:他也就是那几种行符厉害;也是我刚才太过掉以轻心,这才上了他的当。我如果谨慎点,他又能把我怎么样? 心里一边这样想,苦木就一边考虑下一步该用什么样的神通。突然他想到一件东西他还从来没有用过,不觉心中大喜:哼,该死的小辈,这回看你还有什么办法抵挡? 出尘见苦木的脸上泛出一丝微笑,立刻就知道,他现在想换个什么方法跟他较量了;他也在心中考虑自己有什么法宝可以使用。老寿星说了,化龙鼎的功能他现在可以用来吸大成期的修仙者。眼前这家伙的修为比奥德萨、金西善和塞尔维娅高多了,可能是散仙中比较高阶的,化龙鼎可能吸他不动;虽然吸不动,但可能还是会对他有影响。如果真的有影响那就可以加上其他法宝跟他斗——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原来在旅舜跟剑春一起合作对敌的情况,觉得心里甜丝丝的。时光荏苒,那时候自己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现在居然成了神俄之战中举足轻重的力量。 苦木见出尘一边跟他对敌一边还面露微笑,以为是在嘲笑他无能,不觉心中恼火:好你个小辈,我不过是一时不察,上了你的刁当,你还敢对我心存蔑视,现在就让你尝尝我乾坤钟的厉害! 只听得他大喝一声,两手一伸,抓住衣服一使劲,已经把上衣撕开,露出肚子。他又是一声大喝,只见肚子里面伸出一只手来,手里托着一个上窄下宽的物件。出尘见他连吼两声拿出来的东西,知道不是寻常法宝,便存心不让他施展;只见他运起神功,两口宝剑如同两条蛟龙般向苦木肚子上伸出的手上砍去,实指望着能把那“第三只手”砍断,让他使不得法宝。没想到那法宝透着一股凛然的邪气,四周却有毫光闪烁,护住了法宝周围两尺方圆的空间,出尘的宝剑就砍不下去。苦木嘿嘿冷笑道:“好个小辈,死到临头还要猖狂!”话刚一说完,那东西便腾空而起,转眼便有几十丈方圆,往出尘头顶上盖了下来。 出尘一惊,飞身后退,但那东西也飞了过来,紧追不放。 156.神剑歼敌 156.神剑歼敌 出尘挥手一剑,正中那东西边缘,接着就听到铮的一声巨响,反把他虎口震得生疼。不等出尘再退,那东西已经喀喇一声落下,把出尘罩在里面。只听得苦木在外面哈哈大笑:“你个小辈,可以感到荣耀了。这是我八劫散仙几百年来炼制的本命法宝乾坤钟,从来还没用过呢,你就在钟里面乖乖呆着吧,等我调来三昧真火,烧死你个无知的狗东西。”出尘听他说话倒也不很担心,但一息之后就有两条火龙出现;火龙腾空,向着出尘直扑了下来。出尘挥动两口宝剑迎敌,早把两条火龙砍为四半。出尘正在高兴,没想到四半火龙在地上一翻腾,变成了四条,又向出尘扑了过来。出尘叹了一口气,心想:我再把你们砍断,那不是就变成八条了?现在是不是该躲进乾坤聚灵塔了?且慢,出尘灵光一闪:那家伙说什么来着?这是他从来没用过的法宝。是啊,我好像也有一件法宝,从来没用过,但威力极大。对了,毁天灭地剑! 想到了就干,出尘心如电转,那把毁天灭地剑登时出现在他手上。霎那间他感到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高大巨人,浑身上下有说不完、用不尽的力量。他好象能目卑睨天下,横扫**,五界九天,全无敌手。他手里紧握着毁灭剑,那几条火龙也在他面前畏畏缩缩,完全丧失了刚才的那种威风。他一阵狂笑,好像能声震万里,接着他大喝一声,只震得整个乾坤钟嗡嗡作响。四条火龙低首下心,好像也臣服在他面前。他伸手推了推乾坤钟,那钟居然一动也不动,这让出尘大发雷霆:“什么?三山五岳也要在我面前让路,你一个小小的烂钟也敢不低头?”只见他右手一挥,毁灭剑一挥而出,那座乾坤钟毫光大作,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但出尘马上接下去又是一剑,这才听得一声巨响,乾坤钟从上到下立刻被砍出一条巨大的裂缝。出尘一个大步从钟里面迈了出来,再一剑把钟砍为两半,然后一脚把其中一半踢到一边,接着就是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口大笨钟,也敢来跟我争锋?我砍,我砍,我砍、砍、砍!”一边说他一边对着残钟又砍了七八剑,把那件绝世珍宝砍成了一堆碎铜烂铁。 出尘刚刚被压在乾坤钟下的时候苦木欣喜异常,马上在外面指挥法宝,调动火龙围攻出尘。伯利亚帮的那几号人物也从三千丈外赶了回来,对着苦木就是一阵马屁狂拍,把个苦木高兴得眉开眼笑。但没过多一会儿就听到钟里面几声巨响,这完全不是苦木想象中应该出现的声音,听得苦木心中一惊。这时他又指挥火龙进攻,但火龙已经拒绝听从命令了。苦木大惊,不知道他的本命法宝出了什么问题。 本命法宝可不同于一般法宝,本命法宝由修仙者本身的心血培养,与修仙者息息相关,因此与主人配合极为默契,关系几乎相当于元婴与本尊,因此威力极大。但也正因为如此,一旦本命法宝有损,对主人的危害也极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修仙者是不会动用本命法宝的。苦木也是被出尘逼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这才拿出了乾坤钟。 但乾坤钟再好,又怎敌得上毁灭剑?在毁灭剑的神威下,乾坤钟立刻变成了废物,苦木也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几乎昏倒。他抬头一看,只见出尘大踏步向他走来,吓得他魂不附体,哪里还敢抵抗;见出尘的宝剑还在手中挥舞,他惨叫一声,顾不得周身伤痛,早已腾空而起,下一瞬间已经不知去向。出尘余怒未消,他回头一看,伯利亚帮三人还在远处战战兢兢,显然已经被吓得灵识散乱,没了半点神通。出尘一闪身已经到了三人面前,宝剑指定他们的头颅喝道:“你们三个狗男女,几次三番与我为难;与我为难倒也罢了,竟然还欺负到了我妻子的头上,今天却饶你们不得!”话刚一说完他就举起宝剑,那三个人看到出尘满脸的王霸之气,吓得浑身哆嗦,兴不起一丝一毫反抗的意思;但死到临头的时候人们却分外想活,他们个个拼出了最后的一口气,连滚带爬地奔逃着,但过了几秒钟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死,再回头看看好像出尘只是举起宝剑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这三个人哪里还敢去看出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急忙运起最后一丝灵力,从身上取出法宝,接着就驾着剑光逃之夭夭,中间还有好几次有人差点从宝剑上摔下去,幸亏是三个人一起,这才相互扶持着,狼狈逃回了苦也岛。 剑春等四人在乾坤聚灵塔中看得心惊肉跳,剑春早就下了决心,一旦出尘性命不保,她也不想活了,就跟着他去就是。但最后见出尘终究反败为胜,大家这才欢呼起来。但没过多久几个人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只见出尘就这么呆呆地站着,手里高高地举着宝剑,也不说话,也不过来把他们放出来。好在剑春也有宝塔的操纵权,于是她把大家从塔里放了出来,又赶紧跑到出尘身边。只见出尘双目紧闭,身体火热,脸上青筋暴出,全身发抖,这下可把剑春吓坏了。说起给人看病,这里没一个人有灵剑的本事。只见她把剑春从出尘身边拉开,温柔地对她说:“姐姐,你别慌,尘哥没事的。” “可你看他这个样子,吓死人了!”剑春这时哪还有一丝一毫“巾帼奇侠”、“神州头号民族英雄”的形象?活脱脱就是一个丈夫垂危、自己六神无主的小女人,只知道哀哀痛哭。 “你坐到一边去,把事情交给我好了!”灵剑大包大揽地对剑春说。悦辰也在一边对剑春说:“师姐,你放心好了,灵剑她是万年灵芝草,又是天生木灵,她治病是很拿手的哟。如果她说没事,那一定不会有事。” 剑春一想也回过味来了,马上站到一边问:“我们该怎么办?” 灵剑说:“尘哥不会有事。他只是刚才使用这把宝剑时动用能量过多,导致他现在体内能量不平衡。但他同时吸收了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中的能量,体内资本雄厚,无人能比。只是他现在一时能量汲取不平衡,造成身体各处不协调而已。我只要动用木灵之精引导,再用我的内丹助他一臂之力,他很快就会复原,姐姐无须担心。”说完灵剑就让悦辰和辰丹扶着出尘坐下,盘腿抬头,掌心向上。接着灵剑在出尘眉心一点,一滴精血立时进入出尘体内。随后她又吐出内丹,让出尘两手合十,让他的手握住内丹入定。没过多久,出尘出了一口长气,脸上血色已经正常了,接着就睁开了双眼,问众人道:“我刚才是怎么了?” 剑春又哭又笑地说:“吓死人了!你刚才人事不省,幸亏灵剑妹妹替你医治,这才醒了过来。” “有这种事情?”出尘自己也很吃惊,但马上就问:“那个什么苦木,他哪里去了?” “尘哥,”灵剑崇拜地看着出尘说:“他被你打跑了啊!尘哥,我太崇拜你了,你真是个大英雄。哦,高大魁伟、威势逼人,天下无敌,真是太帅了!” “是啊,尘老大,”悦辰说:“那个苦木吓得一溜烟,跑得比兔子都快。他那个什么烂钟也被你七剑八剑剁成了碎片。哦,简直难以置信。”辰丹也说:“伯利亚帮的那几个人也吓得像老鼠见了猫,恨不得爹娘再多给他们生上一双脚。可惜我们当时没在外面,不然惩治他们一番该多好!” 出尘只记得自己拿到了宝剑,以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这几个人都觉得很好笑:自己干的事情,说的话,居然全都不记得了。听说过失忆的,可没听说有人只失去了几分钟的记忆。既然大家伙都这么说,出尘也只得承认,这件“丰功伟绩”的确是他自己干的,但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毁灭剑,心意一动,把它收进体内;然后他运转灵力,觉得没什么不妥,让灵识向四下发散,也觉得和从前一样。于是他谢过灵剑,把手上的内丹也还了回去,接着便祭出天涯咫尺,带着大家一起回了西郊机场。 进了试验场,见其他人都散了,只有凤凌还等在那里。她见到出尘就扑了过来,拉住他的手喊道:“主人,你可回来了!凤凌以为——” “怎么了?”出尘不解地问。 “凤凌以为,主人出了事呢。”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主人,我是你炼出来的神器,所以跟你有心灵感应。刚刚我感觉你气息不稳,有走火入魔的征兆,所以心里发慌。后来感到情况好转,这才定下了心。” “那你看我现在情况如何?” 凤凌仔细看了看出尘,体会了一会儿才说:“现在感觉没问题了,但你的气息和原来有些不同,凤凌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出尘听了她的话也有些疑惑,但既然大家都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妥,他也就放下了心思,不去想那么多了。这时几个人都过来问出尘下面有什么安排。其实在天涯咫尺上出尘已经想好了,就对大家说:“接下来我们还有几件事要做。首先我想让悦辰和辰丹大哥一起把金丹服了,我可以为他们护法,让他们结成元婴,这样我们的力量就又壮大了。”说到这里,悦辰和辰丹对望一眼,都是满脸的兴奋。出尘又继续说:“但那边的游击队也得顾着,不能把悦辰和灵剑那些部下扔久了,扔久了人心散了不好收拾,所以就得偏劳灵剑,稍微忍受一下相思之苦,先回白龙江去。”这话一出,别人都笑眯了,只有灵剑在那里瞪眼睛,想了半天才冒出来一句话:“尘哥你是深有体会吧。” 出尘也不答话,接着说:“剑春还得回畅春,她现在的主要责任在空军,不能离开。”说着他就对剑春说:“这架天涯咫尺原来元尘就说是为你炼的,现在就给你了春妹。你先把灵剑妹妹送回白龙江,然后就自己回畅春吧。现在你的功力在这里算是不错的了,况且也经历了这么多风浪。那伯利亚帮今天吓破了胆,我看至少暂时不敢寻衅了。”说着他就把天涯咫尺退了主,让剑春滴血认主。剑春对于法宝是多多益善,何况又是自己心爱的丈夫给的,马上就接了过去,立马认了主,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一边的悦辰对着灵剑咬耳朵:“你看师姐美成那个样,还——” 但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修为已经接近元婴中期的剑春立刻就听见了。只见她一回头,微笑着对悦辰问道:“你是不是饮水忘了掘井人了?要不要我用阴阳二气瓶提醒你一下,小师弟?”此话一出,立刻吓得悦辰闭上了嘴,垂下头来不敢吭声。除了凤凌,在场的人谁都知道这段故事,看到悦辰吓成那个样,都想象得到他当时在北冰洋里的惨样,全都嘿嘿地笑出了声来。出尘小声给凤凌讲了讲,把个凤凌也逗得合不拢嘴,看着悦辰只是笑。 “我呢,下面就到乾坤聚灵塔第三层好好翻翻,看我师尊的那些兵器有哪些是大家合用的,把大家都好好武装起来,下面还有好多事要干呢。”一听到这里,几个人脸上都是一片兴奋之色:开玩笑,斗战胜佛兵器室里面的兵器,那还有错?但紧接着出尘又给大家降温:“不过大家也应该明白,我师尊的兵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修为不够,恐怕认主都不肯。所以我提醒大家一句:最主要的还是自身修为。” 157. 法宝、成婴与春华露酒 157法宝、成婴与春华露酒 “我干什么呢主人?”凤凌见讲了半天没提到她的名字,急忙在一边问。“你啊小凤凌,”出尘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应该算是最忙的了。剑春的爷爷那边说印地在蠢蠢欲动;西北主帅徐石佑爷爷说急着等着新大炮;海军的黎自蓬等着武器跟俄联舰队对抗,哦,多着了。我已经把传讯灵符都给了他们了,他们安排好了就告诉我,我就领着你去帮他们造武器去,好不好?”见凤凌高兴地点头,出尘又加了一句:“这些人我都说了,说你爱吃甜的,他们都答应给你准备呢。不过你少吃点,别把牙齿吃坏了,行吗?”凤凌就是对糖果没有抵抗力,一听说有甜的可吃别提多开心了,但还是没忘了回答出尘的关切:“主人我不怕,我是神器,牙齿不会坏的”,逗得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计议已定,出尘带大家去了乾坤聚灵塔第一层,然后就跟剑春一起上了第三层。凤凌是第三层诞生的,所以二到四层她可以随便进,这时也跟着上去看热闹。下面的灵剑、悦辰和辰丹一脸兴奋,但都不知道能有什么样的兵器等着自己。特别是辰丹,他一直用的都是自己的七节鞭,虽说已经用出了感情,又经过凤凌和出尘回炉改造,但自己现在功力见长,时时觉得有些不凑手。 没过多久上去的三个人已经下来了。剑春和凤凌已经在上面直接选好了。剑春还是喜欢剑。她一直用的是凌云宝剑,现在又在上面寻到了一把小巧的宝剑,叫春花剑,她已经让它认了主,还把它变成跟原来的凌云剑差不多的样子。但这把剑的威力奇大,使开来有梨花漫天飞舞,但其中每一片叶子都是伤敌的利器,只是剑春功力尚且不够,还不能控制自如,但她依然爱惜有加,小心地藏在身体之中,轻易不肯拿出来给人看。凤凌看中的是一套三十六枚飞镖,是出尘建议她选一件防身的武器她才选的;但她嫌那些飞镖啰里啰唆的,过去又看到胡霞霞的一支勃朗宁很漂亮,就把它变成了枪牌橹子,但从枪里发出来的子弹实际上全是飞镖,而且可以循环使用,每一下都包括物理和灵魂双重攻击,威力实在惊人。 出尘就这么下来了,见几个人眼睛都不舍地盯着他,他也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弄得三个人的心都往下一沉:完了,齐天大圣的武器一定是过于高级,不是我们用得了的;但灵剑知道出尘最近跟元尘接触多了,已经不像以往那么老实,有时愿意开个玩笑,捉弄捉弄人,再加上她眼尖,看到出尘嘴边带着一丝笑意,这时也猜出是在骗他们的,就走上前去,拉着出尘的手说:“尘哥,灵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是不是?那里那么多好宝贝,好歹给小妹一件,灵剑一定记得你的好处,行不行?”经过两个月来的尘世修行,灵剑心境大变,早已没有出尘和剑春刚结婚时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了,现在她归宿已定,又辅佐将星立下了大功,周围人对她又好,让她感受到了自身的价值,所以比从前不知开朗了多少倍。如果是过去,兵不兵器的她根本就无所谓。出尘是最受不住他身边的几个女孩子跟他撒娇的,一见灵剑这么一说,哪里还装得下去,只得心意一动,从芥子空间里面取出了一大堆法宝,足有几十件,就让它们漂浮在宝塔第一层的空中,口里说:“师尊兵器室里法宝多着呢,但大多数都是神器,大家用不来;只有这些,都是我找出来,大家可以用的,大家可以上去挑选,选好了自己让它认主就是了。”三个人听他这么一说,呼啦一声全跳了起来,钻到兵器堆里选上了。 没过多长时间,灵剑和辰丹的兵器都选好了。灵剑看中的是一个如意囊,里面有多重装置,具有多重用途;灵剑把它变成了一个红十字箱背在身上。可如果你认为里面装着的只有救人的良药,因此存着轻视之心,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因为里面也有许多杀人利器,包括三十九种飞镖、飞剑和其他暗器,可以随她的心愿,任意发射。辰丹听出尘说他身上土元素特别活跃,所以选的是一件流星锤,使出来时可以引发各处土元素变异,让周围环境产生巨变。这两人都心满意足地站到一边,摆弄起了心爱的法宝,跟它们进行灵魂交流去了。困难的是悦辰。他的修为没灵剑那么高,经验又没辰丹那么丰富,而偏偏又有些好高骛远,所以看见了这么多宝贝,难免有些三心二意,不知道该怎么决断。好在他已经有了一件还不赖的法宝,就是已经死了的阿兰的渔网。因为悦辰不大会用渔网,所以就把它变成了宝剑,但渔网才是它的原始形态,因此它对于自己成了一口宝剑总是觉得感觉上有点怪怪的。现在它看到悦辰心意不定,就在头脑里跟他交流上了。 “主人,那口紫霜宝剑很好,你就选它吧。” 这面渔网在关键时刻帮了悦辰大忙,所以悦辰从来对它另眼看待;加上那渔网的见识也的确不凡,所以悦辰对他的意见从来都很重视。“为什么要那把宝剑呢,你现在不就是宝剑了吗?” “那不一样,主人。我的原始形态是渔网,你只有把我当渔网用的时候我的作用才最大。但那把宝剑就不一样了。看得出来,它有九种主要功能,其它辅助功能也不少,我一时还看不全;而且驾剑飞行起来它的速度极快,主人用上了它必定是乳虎加上了翅膀。”那渔网的“母语”不是汉语,所以有时候成语用得不算太好。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是如虎添翼,”悦辰纠正了它,但同时也下定了决心,就要那把紫霜宝剑了。这个决定成就了他以后在上五界的一番威名,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出尘见大家都选到了称心如意的法宝,心里也很高兴。这几个人是他最基本的班底,他们的实力强大了,他感觉心里的底气也就更足了。他看到几个人都忙得很,自然明白这是刚刚得到新法宝的人的普遍情况,当年自己不也是这样吗?他不想这么快就扫大家的兴,就在心里跟元尘交流上了:“元尘哪,悦辰和辰丹大哥该碎丹成婴了,你看该怎么帮他们好?” 元尘最近见到了出尘的彪炳战绩,对他的尊敬增加了不少。这时听见本尊发问,想了想就回答道:“他们俩的基础都极好,而且一个火属性极纯,一个土属性极纯,我看成婴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觉得宝塔第一层虽然没了金灵神泉,但空中还是有不少仙灵气,本尊你可以在那里布置下聚灵阵,就让他们服了金丹,在聚灵阵里成婴好了。” 出尘一想不错,剩下的仙灵气留着也是留着,何不给自家弟兄使用?何况他一贯信服元尘在修行方面的见解,所以马上就同意了。他又跟元尘讨论了一通海军和西北、神北、承都方面的装备改进问题。元尘觉得在大炮里面加料简单易行,是个好主意;但那只是进攻方面,防守方面还得多加考虑。海军的防卫相对容易,在军舰上掺上些特殊原料就行了,但陆军方面两人还没找出合适的办法。 看看几个人玩宝贝玩了也有大半个钟头了,出尘轻轻咳嗽了一声,几个人都回过了神。出尘说:“咱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不好?等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再一起聚聚。灵剑妹妹啊,就让你春姐先送你回白龙江吧,要不你们的部下该想你们了。你放心,悦辰在我这里成婴,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要不了多久我就把他还给你。元尘和凤凌,考虑改进装备的事我就交给你们了,等战区和海军来了要求我跟你们一起去。接下来,悦辰和辰丹大哥成婴的事我负责。”别看出尘当领导时间还不长,处理起事务来还是井井有条的;再加上这几个人除了元尘谁也不跟他捣蛋,就连元尘也识好歹,所以他这个头头的地位非常稳固。 几个人互道珍重之后就要分手了,剑春和出尘常离散,而且灵识随时都连着,所以也不很在意;倒是悦辰跟灵剑两个月来还是第一次分手,两人都很有依依难舍的意思。出尘和剑春暗自好笑,不过也实在为他们高兴。后来还是剑春在灵剑耳边说:“灵剑妹妹,看你们如胶似漆的样子,准备十八相送到什么时候啊?”灵剑啐了一口,红脸说:“谁十八相送了?人家今年明明才十六岁嘛!”听得几个人全笑了,不过出尘好像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对灵剑说:“灵剑妹妹啊,听说你们打算明年跟我们一起办喜事呢,那你明年不才十七?这怎么成,还不快点长?”到底还是悦辰,见灵剑越描越黑,急忙过去对她耳语了几句,她偷眼一看这边,急匆匆地在悦辰脸上啄了一下就拉着剑春一起出了宝塔,跳上天涯咫尺走了。 悦辰一回头问出尘:“尘老大,你过去多么正经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学得像现在这么油嘴滑舌的?你看刚才把人家灵剑——”元尘是个自来熟,又觉得悦辰这话有“含沙射影”的意思,就马上接了下去“——和悦辰羞了个大红脸,你倒是好意思吗本尊?”偏偏元尘两句话前一句是灵剑的声音,后一句是悦辰的声音,都模仿得极像,弄得出尘、辰丹和凤凌同时哈哈大笑,这次悦辰可真成了大红脸,同时也知道,他们本尊元婴两个一起上,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的。不过他心中也存了安慰:我的元婴眼看就要成了,打嘴仗说不定也是个厉害的,到时候,哼! 闲话休提,几个男子汉都不是矫情人,出尘马上在第一层里重新布置了两座聚灵阵,然后让悦辰和辰丹服下金丹,分别进入聚灵阵中吸取仙灵气。没过多长时间,两人身上都出现了变化,Qī.shū.ωǎng.悦辰身上红光闪闪,是火元素的特色;辰丹身上金光灿灿,是土元素的颜色。出尘的灵识不停地检查二人,见他们身上的金丹在一伸一缩极有规律地运动,好像随时都会爆开一样。出尘是有经验的,知道这就是要碎丹了的征兆。但这完全是他们自己的功果,别人是没法帮助的,于是他也只好催动灵力,让更多的仙灵气进入聚灵阵,让他们更容易得到必须的能量。 看看二人服下金丹也有一个多小时了,出尘觉得差不多要到时候了,接着就看到悦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急忙让灵识检查悦辰的身体,只见一切正常,那颗金丹已经比篮球还大了;接着就看见悦辰在聚灵阵内突然一抖,几簇仙灵气猛然飘进他的身体,随后就看见红光一闪,巨大的金丹在他体内破碎,接着就在他内心的小世界里面有规律地翩翩起舞,一时间如万朵桃花,在春风拂动中招展不已。那些金丹碎片慢慢地重新向他的丹田凝聚,逐步生长,形成了四肢、躯干、大脑,最后变成了一个比花生米大不了多少的小小婴儿,稳稳地坐在丹田上。然后便听到悦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大叫了一声“痛快”!接着就从聚灵阵中一跃而起,却早被出尘一巴掌按在原处,然后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嘘!别作声!辰丹大哥还没完呢。” 悦辰一吐舌头,不敢吱声了,却欣喜万分地看着他体内的元婴,越看越欢喜。就听到出尘好像在他耳边说:“人家是老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你这叫什么,孙将星看元婴,越看越高兴啊?” 悦辰一抬头,看到出尘正远远地站在辰丹的聚灵阵外面看着呢,知道自己这个尘老大的功夫不是自己能比拟的,也就不吭声,力凝丹田,帮助元婴修行去了。 158.春华露酒和新式大炮 158.春华露酒和新式“大”炮 辰丹也很顺利,不到十分钟以后,也结成了元婴。但他是土属性的身体,碎丹时金光闪闪,就这一点跟悦辰不同。这时元尘、凤凌也都进来,向悦辰和辰丹道喜;出尘又进行了标准程序:从芥子空间里取出春华露酒,大家痛饮了几杯。喝着喝着凤凌突然说:“主人,我听你说过好几次,说这酒极为珍贵,是你大哥敖风送的,已经不多了,是吗?” “是啊,莫非你有办法酿制?”出尘的精神头马上上来了。如果能自己造,还怕没有美酒喝?这样那些老将军缠上我的时候,说不定打出一瓶酒来就能让他们乐不思蜀,忘了跟我要别的东西。 “主人,我看酿制这酒并不难,可就是,嗯,材料有点难。” “什么材料那么难?咱们材料库里的材料还不够你用的?” “那些辅料我们都有,就是春天里百花的精华不容易找。” 出尘一听哈哈大笑:“这还不容易?灵剑是天生木灵,让她提取百花之精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几个人一听全都高兴了,马上就让出尘联系灵剑。出尘先告诉灵剑,悦辰和辰丹都已经成功结成了元婴,现在正在喝酒庆祝。至于喝的酒吗,自然就是春华露酒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春华露酒所余无几了;但据我们的小匠神凤凌说酿酒并不难,难的是材料里面的百花之精,说到这里,出尘就问灵剑,百花之精她是不是有办法采集。灵剑自然先让出尘转达她对悦辰和辰丹成功结成元婴的祝贺,然后就告诉出尘,百花之精春天才能采集,夏天稍微费点事但也还行,现在可没办法。看到出尘很失望,她才哈哈大笑着说她这里还有许多储备,足够酿造几千上万瓶的。出尘被她整得也是无可奈何,最后灵剑还加上了一句:尘哥,看你还坏不坏了?弄得出尘哭笑不得。旁边几个人看着出尘时而失望时而快乐,时而无奈时而彷徨的,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出尘把前后经过全说了一遍,这些人才一个个欢呼起来,至于出尘是不是接受了教训,大家就不知道也不关心了。 悦辰马上就说要出尘去拿材料回来让凤凌酿酒,其他几个人也一块儿起哄。出尘问凤凌:“所有的材料都齐吗?” 凤凌回答说:“你把芥子空间里大部分材料都给我了,这些材料我都记熟了,没有问题,只差百花之精,有了就可以开工。” “得多长时间才酿得出来?” “嗯,有点慢,”大家,包括出尘,听了都有点失望,但凤凌接着就说:“主要是需要放陈一些,让酒更醇,不过我也可以找到合适的催化剂,大概一夜功夫总可以了吧。”一听这话,“哗啦”一声大家全拍起手来,倒把凤凌弄了个大红脸。 “那好,我跟灵剑说一声,现在就去拿材料,”你当出尘不急?听说从此以后春华露酒不必像现在那么省着喝,他也高兴得很。“我顺便去一趟畅春,把天涯咫尺借来,然后就把你送回去,别叫人家牵肠挂肚的,好不好,悦辰?”悦辰当然高兴,但嘴上不肯服输:“你还不是心里想着去见师姐,却又要找客观理由了。” 说干就干,出尘跟灵剑说了之后立刻瞬移走了,不多会儿就把百花之精带了回来,果然有一大包。凤凌一看就说:“够了,够了,我看这些能造一两吨。”一听这话大家全都眉开眼笑。凤凌立刻就开始动手,让悦辰和辰丹打杂,出尘急着拿材料,就没去畅春,而是借着这个机会跟元尘一起又炼了一台天涯咫尺,这样有两台战车,带个人什么的就方便多了。因为开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所以到了第二天中午才算酿制成功。大家把新酿制的酒打开来尝了尝,觉得和原来敖风留下来的毫无差别,大家都开心得不得了,纷纷夸奖凤凌能干,把凤凌也高兴坏了。就在这时出尘感到了传讯灵符的呼唤,他一定神,知道是柳正荀那边第一个准备好,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出尘马上安排好了:辰丹留守试验场,他带着凤凌去承都,元尘驾着天涯咫尺送悦辰回白龙江,然后到承都跟他与凤凌会合。让元尘一个人到处走出尘终究不完全放心,怕他出了什么意外。元尘在这方面也很懂事,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没那么结实,有的时候还需要本尊保护,也不坚持自己到处乱走。 计议已定,出尘伸手拉着凤凌,体会着刚才传讯灵符来的方向,下一瞬间已经来到了承都军区大院。柳正荀已经让人在大院里点上了两堆大火,说是准备迎接自己的孙女婿兄妹。那些警卫班战士个个迷惑不解,不知道司令员今天玩的是哪一出。但“出尘热”已经燃遍了全国,承都也不例外,大家都知道司令员只有一个孙女,也知道孙女婿就是那位举世闻名的神州装备部部长,所以十几号人就都围在火堆旁边,等着看自己心目中的偶像。 出尘根本没让他们久等,火刚烧起来他已经带着凤凌从天而降。柳正荀根本不理会战士们大惊失色的眼神,上去就跟出尘握手说:“哈哈,你可真够快的了,我以为管怎么还不得半个钟点,可你两三分钟就到了。” “爷爷召唤我还能不快点?”接着他一回头把凤凌拉了上来,“凤凌,这是爷爷,快叫爷爷。”凤凌最近世面也见多了,不像以前那么认生了;但见到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出尘已经跟她说好了,要有礼貌,所以就红着脸走了上来,脆生生地叫了声“爷爷”。柳正荀知道凤凌是谁,但根本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俊俏的小姑娘,看上去也就是十三四岁,把他高兴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知道柳正荀只有柳抗一个孩子,而柳抗又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孙女,所以现在一看见凤凌这么个天真可爱的女孩,立刻就把他爷爷的天性兜起来了。他立刻问警卫员:“小麻,我让你去买的麻糖、芝麻脆、双酥龙虾糖呢?快,拿上来,给凤凌尝尝。”凤凌一听有这么多好东西,孙女的天性也上来了,马上就在柳正荀的额头上“啧”地一声亲了一口,把柳正荀高兴得什么似的。 出尘在一旁灵光一闪,想到他一直想让凤凌真正融入他们这个团体,别老把自己当成是出尘的佣人。现在是不是可以借机让丈人爷爷认凤凌当孙女呢?这样柳正荀一定高兴,凤凌也会觉得自己的地位提高了。凤凌会不会干呢?出尘觉得还是有可能的,因为她最在意的是她跟自己的主仆关系,现在柳正荀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普通人,她不会联系太广的。于是出尘趁凤凌美滋滋地品尝甜点的时候向她传音,问她愿不愿意认柳正荀作干爷爷。凤凌不大懂“干爷爷”是什么意思,出尘对她好一阵解释,最后她才高高兴兴地说:“好啊,我看得出来,这个柳爷爷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呢。” 这时候军区大院这个角落里真是其乐融融,几个人笑眯眯地看着凤凌挑挑拣拣地吃东西。出尘悄悄地对柳正荀说:“爷爷,我看您很喜欢凤凌啊。就让她认您做爷爷,您看怎么样?” 柳正荀一听眉开眼笑:“凤凌小丫头干吗?” “干,我刚刚问过了!”这下可把个柳正荀乐得半天找不着北,后来听说当天晚上整宿没睡好。于是出尘跟他商量:“爷爷您看这事咱是不是稍微搞得正式一点?凤凌嘛,嗯,怎么说好呢,我不知道剑春跟您说过没有,她其实不是我妹妹——” 柳正荀马上打断了他的话说:“对了,这事我正要问你呢。上次我见到剑春就问她,什么时候出尘多出来了个妹妹。结果她神神秘秘地不肯直说,还说什么是你创造出来的,但我看她那高兴样,也不像是你做了什么错事似的,所以把我也搞糊涂了。你就给我解释解释吧,剑春说的‘创造’是什么意思。” “嗯,爷爷,这还真的不算错事。说真的……”于是出尘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跟柳正荀讲了一下,又接着说:“所以凤凌就叫我主人,后来她要出去改装飞机,总不能在人前叫我主人吧,我们就让她改口叫我哥哥。她本来是想叫爸爸的,但我——” “哈哈哈哈!你十九岁,她十三四岁,她叫你爸爸,你五六岁就……噢,把我肚子都笑疼了!” “是啊,所以我们逼着她叫我哥哥,叫剑春姐姐;结果她也有办法对付,把我叫成了主哥哥,剑春成了主姐姐,你看,我们不成了奴隶主了?所以我就想让她融进我们这个大家庭里来。现在好了,您成了她爷爷,那她跟我和剑春的关系不就是正常的哥哥姐姐妹妹了吗?” 柳正荀点点头,拍了一下出尘的肩膀说:“看得出来,你虽然本事不小,但心地不坏。剑春说你正直、忠诚,她没看错,我很高兴。” 过了一会儿,炮兵部队的人来到了军区大院,找柳正荀,来接“中央来的专家”,结果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奇景:“专家”左手拿着芝麻酥,右手牵着柳司令员的胡子,正在数有多少根;柳司令员手里拿了一个他从来没见过式样的蓝酒瓶,脸上的笑容都盛不下了,眼睛却在连续地眨着,好像费了挺大的劲儿,才挺不容易地把晶莹闪烁的眼泪憋了回去。 当天下午出尘和凤凌就和柳正荀一起到了炮兵部队,仔细地看了一遍那里的几百门大炮。凤凌悄悄地对出尘说:“主哥哥(现在已经改口,两人私下也是“主哥哥”了,这些大炮没什么,已经定型了,要改还不如重造,我看主要是炮弹。” 出尘点了点头问:“射程呢?射程能不能改远点?往弹筒里加点材料不就行了?”在旁边陪着的炮兵司令包思陵回答道:“那连带着标尺和瞄准镜都得改。” 凤凌点点头说:“那没问题,让我算算就行了。请你调几门炮到靶场去,嗯,不要那种重炮,就那几门就行。”凤凌指着几门八二迫击炮说。炮兵司令想:八二迫击炮有什么改头?不过他见所谓专家不过是这么一个小丫头,心里早就凉了,要不是看在柳司令员的份上,他早就掉头就走了,还有工夫跟她磨蹭?另外一个原因是,他知道同来的出尘是神州的武器装备部部长,而且就连柳司令员都在呢,所以心里还是抱着一点希望。 可一进了靶场,包思陵的感觉就全变了。只见那个小丫头几步走到一门迫击炮旁边,眼睛里露出沉思的光芒。接着她表情严肃,浑身上下好像都泛着辉光,似乎有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包围着她,让人不知不觉地信任她,崇拜她。她的手也隔着空气,对着炮弹和炮的标尺、瞄准具和操作系统连连挥舞,让人感觉她正在进行一项创造生命的伟大工程。几分钟后凤凌停了下来,回头对包思陵说:“最远的那些个目标是一万五千米吧,咱们就试试那辆旧坦克、那一排铁丝网和那个钢筋水泥的碉堡好了。”包思陵也没说什么,心里在祷告这一切都是真的。几个炮兵战士上了炮位,班长过来请示,问经过了改造的迫击炮在操作方面有什么变化。包思陵眼睛看着凤凌,凤凌微笑着说:“什么也没有,你们只要跟过去一样,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就行了。” 那个班长回去了,指挥着几个战士,很快就瞄准了目标。他们都觉得,过去熟悉的迫击炮现在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操作起来容易多了,瞄准镜比原来更容易对准目标,就连炮弹入膛的声音都比原来清脆。 “报告司令员,炮兵三连二排六班,射击准备完毕!” 包思陵现在是威风凛凛的司令员,哪怕他直觉地认为那门炮的角度有问题,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马上就一声令下:“目标一万五千米,坦克、铁丝网、碉堡,连续射击!” “是!”班长一回身,把手里的小红旗往下一挥,口里重复着:“目标一万五千米,坦克、铁丝网、碉堡,连续射击!” 第一个目标,坦克,是已经瞄准好了的,一个战士一拉火绳,“轰”的一声炮弹就出了膛,几个战士往旁边一闪,弹壳退了出来,紧接着瞄准手重新瞄准,几个人紧张地动作,还不等第一颗炮弹落地第二颗炮弹也出了膛,接着就是第三颗。 经验丰富的包思陵有点发懵:八二迫击炮什么时候能这么快地连续击发了?但他以为是这几个战士最近苦练军事技术,水平大有提高造成的,也没说什么。接着发生的事情就让他更懵了。照他原来的估计,迫击炮的角度翘得那么高,炮弹最多打个三四千米就该落地了,但没想到,那三颗炮弹还真的飞呀飞呀飞的,一直朝着既定目标飞了过去。接着的情况更妙:第一发炮弹清清楚楚地击中了那辆废坦克,而且火光冲腾,接着就是不亚于105榴弹炮炮弹的爆炸声,那辆坦克好像立刻就四分五裂了;虽然目标区域马上就烟雾弥漫,无法知道下面的两颗炮弹是不是击中了目标,但包思陵觉得,头一次试射就到了这种程度,无论如何也算是他根本没有预料到的大成功了。 两分钟后报靶员的报告来了:“三发三中,目标全部摧毁!”听到这里,包思陵张大着的嘴巴半天都合不拢。柳正荀早就预期着这样的效果:要知道,人家可是神器,要是没这两下子,神器的名头从哪里来的?这时他见包思陵还愣着呢,就拍拍他的肩膀说:“走吧,咱也过去看看怎么样?” 包思陵这才回过了神,急忙招手把后面待命的吉普车调了上来,四个人一齐上了车。凤凌现在也习惯了当众坐车,不会像以前那样要求出尘直接飞过去了。包思陵看了看班长和那几个战士期待的目光,于是也松了口:“你们几个,那不还有车吗?也一起来看看吧。” 一到了目标区域,十几个人中除了出尘和凤凌全都张嘴结舌地说不出话来,就连已经知道凤凌是神器的柳正荀也不例外。报靶员说得没错,“目标摧毁”,但那是什么程度的“摧毁”啊?这次根本没用穿甲弹,但就凭着爆炸的冲击波,那辆废坦克就被炸了个稀巴烂,根本找不到比小孩脑袋大的部分;原来是碉堡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弹坑,所有的残砖碎瓦都至少在一百米外;按说铁丝网是软目标,是最不容易炸碎的了,但现在连铁丝的痕迹都找不到,估计炮弹爆炸时温度太高,全部的金属部分都融掉了。 159. 女神峰巅 159女神峰巅 看着柳正荀还在发愣,凤凌走上前去,拽着他的胳膊摇了摇问:“爷爷,这几炮还成吗?” “成,成,我的孙女是——”他使了好大的劲才把“神器”两个字憋了回去,改口说:“——什么人,搞定这么一门小炮还不是易如反掌?” 包思陵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这,这,这,李总,嗯,真,真是太好了;这八二迫——迫击炮都有这样的威、威风,咱也用——用不着那些重炮了,随——随便拖、拖上去几门就、就能把那些印——印地鬼给吓、吓回去。”瞧他说的,凤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升成了“李总”了;不过这倒启发了出尘:他堂堂一个国家装备部部长,下面就凤凌这么一个兵,那让她当个总工程师应该总是可以的吧?于是他决定回去就向总理打报告,也得给咱凤凌小丫头正正名,闹俩工资买点糖吃什么的——不过现在凤凌的糖可是走到哪里都不缺,人人都知道她有这么个小癖好,也都变着法儿地想拿糖果点心什么的来逗她高兴。 那些个战士也都个个死盯盯地看着那几个弹坑和炮弹造成的效果,根本无法相信这就是他们哥几个的杰作。那个班长蹲在地上,好歹找了一块手表大小的坦克残骸就往裤袋里塞,偏巧被包思陵看见了,就问他:“喂,你拿那块金属疙瘩干什么?” 那个班长马上立正回答:“报告司令员!六班长冼深为,想留一块坦克碎片做纪念!” 看到包思陵微笑着点头,另外的那几个战士也一同蹲下搜寻,各自找了几块大小不等的残骸揣了起来,口中还在念叨着:“这家伙咋就那么厉害呢,你看这坦克都叫炸零碎了……”那些碎片都还挺烫,他们也不管不顾的,弄得包思陵也受了感染,让身后的警卫员也去弄几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这可是咱神州炮兵凤凌炮的第一次试射……” “你说什么?”柳正荀一楞神,马上问包思陵:“你刚才嘀咕些什么?” “报告司令员!我是说这是凤凌炮的第一次试射……” “好你个包思陵,你还真的出了个好点子!对对对!这炮拿我孙女的名字命名再合适不过了,就叫凤凌炮!就叫凤凌炮!我回头就给国防部打报告,不批也得批!” 看着柳正荀那激动的脸庞和看着凤凌那宠爱的表情,出尘不觉有点酸叽溜的感觉:感情儿现在剑春在老爷子心目中已经退居第二位了? “包司令员,”出尘对包思陵说:“我看改这些小型炮是个好主意。小型炮轻便、操作简便,无论运输、作战都不用多少人手,还容易让敌人产生轻敌的感觉。你看怎么样?” “李部长,您说得太对了。就让李总改凤凌炮就行了。这下子我们承都军区炮兵就可以称雄天下了!” “嘿嘿,”柳正荀正得意着呢,但大环节上的把握还是没有问题的,“你小子也别那么得意,我孙女很快就要到西北、神北、东北三大集团去,那里的炮也要改,怎么也得让俄联佬尝尝凤凌炮的滋味吧?所以啊,你这个称雄天下的梦能不能做成还得靠你自己努力呢。”包思陵马上一个立正说:“司令员教训得对!”但他过后的一个星期里都觉得身子骨特轻,好像有不断地想往天上飞的感觉。他太激动了忘记了称体重,说不定体重也从可观的八十五公斤往下面滑了一些。 第一次试射就成功,凤凌也有了经验。但她还是做了些微调,接着就请柳老爷子下令,把各处的八二迫击炮都调了来,她把炮和炮弹全给改了。有些太偏远的地方,像神州和印地边境,她就和出尘一起过去改动。这几天其实还是他们穿越喜马拉雅山的经历最让凤凌高兴,看着“女神峰”那雄伟的英姿,凤凌激动得好几次差点哭了出来:“主哥哥,你说女神峰为什么这么高呢?” “这是一亿多年前狂想星球板块碰撞造成的——”出尘刚要给她解释,但马上就被她打断了。“不,我不是问这个,主哥哥。我是说,她这么高,对呀,而且她就叫‘女神峰’,是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就是大自然的律动啊。”凤凌的小脸涨得通红;她跪在女神峰顶,伸出手来拂开封顶的积雪,感受着狂风呼啸下女神峰轻轻的颤动,好像在把握女神的脉搏,也好像在把握整个狂想星球的脉搏。她的脸被一层圣洁的毫光笼罩着,接着全身上下都沐浴在五彩的圣洁毫光之中。 出尘又惊又喜:凤凌感悟了,她要进化了!他急忙放出灵识,全神戒备:这种情况下切忌有人打扰,否则轻的走火入魔,坏了修为,重的则灰飞烟灭,万劫不复。突然,出尘心中一凛:他发现在附近另一个矮一些的山峰上有一个强大的精神体,但却躲在层层迷障之后不肯现身。出尘传音过去:“看到你了,你出来吧。”接着那边就有一个不露声色的声音回答:“果然好身手,名不虚传。不过我还是不大明白。” “什么事情你不明白啊,道友?”出尘问道。 “按说你还在大成期的关口上,而那苦木是八劫散仙,可他怎么就会打不过你呢?” 出尘一怔:这人消息也太灵通了吧?他哪里知道,因为他是入世修行的,消息才这么不灵通;他的事迹在修仙界里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了。但出尘见对方看得出他的修为,所以断定那人一定至少是大成期的,所以也不敢托大,朗声说:“不过是一时侥幸而已,入不得方家法眼。” “一时侥幸有的时候确实是有,但从来没听说有人能越六个台阶击败对手,这里一定有什么原因。而且跟你在一起的人个个不凡:就说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吧,我看不清她是什么修为,但我在这里几千年了,就是想知道这女神峰的奥秘,但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可她才来了没多久,显然就能和女神交流,这一份明悟,我果真是望尘莫及。不过吗,见贤思齐,我斗胆提出,想与道友切磋一番,还请道友不吝赐教。” 听这人说得客气,出尘心中不觉好感大增,他同时也知道,要想提高修为与功力,除了修行之外,与高手交流也是非常有效的途径。于是他认认真真地说:“我十分愿意。请道友划出一个道来,看如何比试才好。” 那人回答:“我二人萍水相逢,只不过切磋而已,何必伤了和气?自然是点到为止。” 出尘从来不愿意无故伤人,当然也不愿意被别人伤害,所以大喜说道:“诚如所愿。但请稍候片刻,我给舍妹划出出一个结界。”那人也不动作,任由出尘凝聚功力,在凤凌身周划出一个结界,让她在里面感悟。 那人见出尘布置完毕,就从对面山峰上露出身形,只见他身材不高,看上去一米六五左右,虽然全身裹着长袍,但动作灵便;又在头上缠了一块黑巾,只露出双眼。出尘见了心中不喜,就有不想比试的意思,但因那人先前礼数周全,他也不好反悔,便想随便跟他走上几个回合,也别提胜负,然后带上凤凌走人便是。那人笑着说道:“既然令妹还在女神峰上修炼,我们就到这边山上试试身手如何?” 出尘想想他说得有理,而且凭着他的瞬移,这点距离真的算不了什么,也就点头同意,一闪身就到了对面山顶。 没想到出尘双脚刚一着地就觉得不妥,想要回身瞬移回去,但觉得那边山峰上一股大力吸来,立刻便把他的一双脚定在山峰顶上无法行动。出尘大惊,就感到浑身上下一阵酸痛,同时从脚板底传来强大的吸引力,把他整个人往地底下拖。出尘稳住心神,动用灵识,指挥灵力与这股吸力对抗,勉强坚持着才没被吸进去。接着他就听到对面的那人笑着说:“嗯,果然有些门道,居然能抗得住我这千磁阵的吸力。怪不得连那——也奈何不了你。”中间有几个字那人有意没有说出来,出尘自然也猜不出——他也顾不得猜,因为他全部心神都在考虑,要怎样与这所谓的千磁阵对抗。首先他就想动用量子力学**,逃出一丝灵识,然后就可以瞬移脱身,但对面那人似乎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这时候已经用手指向他连点,只见重重剑气飘然而至,就好像大海的波涛一样,无休无尽地向他杀到。出尘本想施展并指剑与他相抗,但双脚被定住以后全身都不灵便,见剑气袭来不敢硬接,就立刻施展柔骨术,全身上下柔若无骨,不断地躲闪着,往往向无法想象的方向滑开,躲开了那人的无边剑气一次又一次的进袭。 那人看看自己三十六路剑法已然使尽,口里赞了一声:“果然厉害!再试试我的千怡雷如何?”别看千怡雷三字中有一个“怡”字,发出来可没有让别人怡然的意思,只见那人指尖上光芒闪动,接着便有无数奔雷带着刺眼的金光向出尘全身上下袭来。出尘大惊,因为他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些奔雷可不是单纯的电击,上面有荧光闪耀,明显地带着灵魂攻击。好个出尘,惊而不乱。他知道自己受千磁阵所困,周转不便,便心神电转,跟体内的元尘沟通,让他指挥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上隐藏了文侯天雷与千怡雷对抗。那人的千怡雷带着电闪雷鸣,霎那间便到了出尘身前,但接着出尘身体里迸发出夺目的光彩,三百六十处大穴中涌出延绵不绝的惊雷,与狂奔而来的巨雷撞在一起,立刻发出万丈光华,处于两者碰撞中心的出尘就好像群星拱护中的太阳。与此同时出尘心神一转,趁双方神雷碰撞的机会运用量子力学**,发出无尽的灵识球面波,转瞬之间已经有其中的一丝突破了千磁阵的空隙,接着出尘便轻轻巧巧地飞身而起。 出尘稳稳地立在空中,倚天、青虹二剑早已抽出。只见他以右手中倚天剑指定对方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把我骗到这边山峰上,以切磋为名,想要伤我?” 那人嘻嘻笑道:“道友何必动怒?狠霸霸的全无一点高手风范。看你全身上下可有半点伤痕?道友功力我岂有不知,区区千磁阵又怎么能奈何得了你?况且我如不全力施为,又哪里逼得出道友的真功夫?即便如此,我也知道道友有许多招数并未使出,我说的可对?” “我还有什么招数未曾使出?”出尘在空中发问。 “据我所知,道友还有一口毁天灭地剑,便未曾使出。” 出尘心中一凛,马上就问:“你跟伯利亚帮和苦木有何关系?”但奇怪的是他在对方气息上感觉不到一点伯利亚帮的痕迹。 “如果我说毫无关系,道友信不信?” 出尘迟疑了一下,毕竟这人开始就说了他击败苦木的事情,所以他也可能真的与伯利亚帮的人没有关系,只不过是辗转听说罢了。但毁灭剑实在干系重大,出尘不能不问个明白。“还望道友说明如何知道有毁天灭地剑一事。” 那人轻轻笑道:“我自然知道。但在我说出缘由之前,我这里有千磁阵的秘本赠送与你,还请道友收好。”话一说完,就见对面那人右手一扬,就看到一片玉晶片飘飘悠悠地过来了。出尘用灵力托住玉晶片,灵识在里面一扫,果然发现里面是一个十分繁复深奥的大阵阵图,同时他听到元尘在他体内喝了一声彩道:“好个大阵,比八阵图还厉害!”出尘知道阵法是真的,不觉心下一宽。但他还是接着说:“毁天灭地剑的事情还请道友有所交代。” 160.凤凌顿悟 160.凤凌顿悟 只见那人启齿一笑说:“这毁天灭地剑是上天所赐,命我在秘魔崖布下毁天灭地大阵,点化我未来夫君的,我岂有不知?”这次他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字字有如珍珠落玉盘。但此言一出,出尘全身剧震,就连他体内的元尘也惊呆了。只见对面那人说:“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尚有排斥,我原先对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如今见你虽然修为尚浅,但前途无量,况且你身边能人众多,所以我也自认命了。闲话少叙,我还有要事,咱们后会有期。”话刚一说完,就见那人飞身而起,转眼已在数千丈外,出尘大叫一声:“魔后慢走!”但马上想到自己如果这样称呼,岂不是坐实了跟她的夫妻关系?一时间他心乱如麻,有心追上去问个究竟,又恐怕凤凌在这边无人照看,只得随她走了。 这次别说出尘心惊肉跳,就连他体内的元尘也都没说风凉话。但出尘是那种坦坦荡荡的人,既然他心中对什么魔后一点感觉都没有,自己也根本不想当什么魔皇,所以也就不去想那么多。而且他想:我出道以来遇见了多少惊涛骇浪,我还不是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想来魔后这一关也过得去。接着他一展身体,回到了女神峰上,见他设下的结界依旧,里面的凤凌却不再是一片沉思的表情,而是充满了喜气,好像沐浴着春风和阳光一样,朝气蓬勃,给人一种明媚绝伦、清丽无暇的感觉。出尘把手轻轻一拂,取消了结界,接着就看见跪在那里的凤凌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问他:“主哥哥,过去多久了?有一年了吗?我耽误事了没有?” “没有,”出尘回答。“你放心,才过了没多久。你怎么样?进化了吗?” “我进化了!”凤凌一下子跳了起来,扑到出尘怀里:“我进化了,主哥哥!我现在能感觉到,能感觉到整个喜马拉雅山的运动,感觉到整个狂想星球的运动,知道它们为什么要这么运动,知道它们的过去和现在。我还能感觉到狂想星球上面的生命律动,感觉到无边的大地上春天的气息呢。” 出尘温柔地抚着凤凌的秀发,温和地说:“好妹妹,真好。你现在还是神器吗?” “是啊,但我现在已经是中品神器了。小仙女是先天灵宝,老寿星和毁天灭地剑是鸿蒙真宝,他们我都比不上。” “可是我的凤凌是最善于创造的,是不是?” “但我却又是主哥哥创造出来的。是主哥哥你给了我生命。你知道吗,主哥哥,其实我真想叫你爸爸呢。我在这个世界上诞生,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我感到这个世界上,不,这整个宇宙中间,你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我也喜欢主姐姐、喜欢元尘小先生、喜欢老寿星和小仙女,但你却永远永远是我最最喜欢的人。” 听到这里出尘突然觉得非常感动。他在想:一年以后,或者不知道多久以后,当我和剑春有了孩子的时候,他们对我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情?这天地万物对于创造了自己的大自然是不是也应该有这样的感情?他突然也觉得有了一丝明悟,感到心神激荡中有什么亲切的东西在他脑海中一闪,但他一下子没抓住,也就转瞬间不见了。出尘也不后悔:当初在星海公园大海中的天人合一境界他也没能抓住,但他知道,这种境界迟早还是会来的。“不急,”他对自己说:“我很幸运,我的修炼已经太快了。别净想着一口就吃成个胖子。” 以后的几天里,出尘带着凤凌走遍了西北、神北和东北战场,改进了无数门凤凌炮,所到之处受到了极其热烈的欢迎。毕竟他们在承都改造炮兵装备的事情柳正荀已经报告了军委,军委也把情况批复了以上三个战区,而且这三个战区的头几把手也都跟柳正荀相熟,早就通过电话、电报和他联系过,知道改装后的八二迫击炮的威力。所以在他们没到之前就已经把要改装的八二迫击炮都准备了,凤凌来了就干活,干完活就带着一大包各色甜点走——当然了,说是“带着走”,其实就是全都放进了出尘的芥子空间里。当然,现在出尘和凤凌长途旅行的时候那些司令员们已经不再提出用飞机送了:他们都知道,坐那玩意太耽误时间了——自然只是对出尘和凤凌说的啰。 这一天出尘和凤凌来到了旅舜军港,黎自蓬早就领着北海舰队司令员海清启在那里迎接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怀疑国防装备部李总的能力了,凤凌走到哪里都有许许多多的糖果等着她,尽管有些人奉命去采购糖果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总有点怪怪的。说起来,出尘对这周围的一切可以说是熟悉极了。他曾经和剑春,有一段时间还加上辰丹,一起在老铁山下的老虎尾巴上度过了难忘的时光。不远处的鸡冠山上是他跟剑春第一次运用法宝的地方。他深邃的目光望着老铁山下的金井洞,不觉思潮起伏:想当年他曾第一次试着用初等的量子力学**与困在洞里的两条金龙联系过,但只能感觉到洞里那种古老生命无奈的哀叹。你们还在吧?出尘深情地问。当然,老铁山下涛声依旧,但出尘早已名满天下,在修仙路上登堂入室了。不过出尘也知道,匈奴未灭,现在还不是探索金井洞的时候。他只用量子力学**向金井洞中发出了一个信息: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来见你们的! 凤凌是第一次见到大海。那浩瀚无涯的碧波和奔腾飞溅的雪浪都让她产生了众多感慨。出尘跟她说了他跟剑春在大海里相逢的故事,听得她悠然神往,一定要出尘带她去星海公园看看。以出尘现在的功力,从旅舜去一趟海滨那当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马上凤凌就站在海岸边,眺望着海里散布着的玻璃圆球,低声地说:“哦,就是在那里啊,主哥哥,你就是在那里和主姐姐第一次见面的哟。凤凌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也有一个男孩子来救我呢?”见到出尘在偷偷地笑,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却不知不觉地有些不好意思,就撒娇地说:“主哥哥,你在笑话凤凌呢。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你什么也没说错。不过你是神器哟,神器可是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的,什么都不怕,对不对?你到了水里也没危险,谁会没事来救你呢?” “可是我可以装做有事啊!我可以喊:‘救命啊!救命啊!’是不是,主哥哥?我也可以在水里一沉一浮的,漂啊漂啊漂的,说不定就有个男孩子会过来救我呢,对不对?” “你就那么想有人救你?” “是啊,我好想哟。我怎么觉得,有人来救我的感觉似乎那么温暖,那么让人向往呢?” 出尘不知不觉地紧盯着凤凌看了几眼。他真想问:你几岁了?但他却自己知道答案:她的真实年龄是不到三个月。哦,才是个baby吗,怎么有这么多成熟的,但同时也是不成熟的想法呢?神器的器灵也能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吗?对此出尘真是一无所知,恐怕还得去查查师尊的典籍才行。他不由得想到,他的哥们里面,辰丹大哥还没对象呢。可辰丹大哥好像自己一点也不着急;看着这两个比他小了五六岁的小弟都成双成对的了,他就完全没有心思?不过说实在的,凤凌天生就长了个十三四岁的样子,只怕辰丹不会有意思跟她成双成对吧? 想着想着出尘就感觉到凤凌靠到他身边,抬起头来对他说:“这里没别人,让我叫你一声爸爸好吗?就叫一声。我现在比过去懂事多了,知道如果当着好多人叫你爸爸你会不好意思的,但你知道吗?没有爸爸的感觉让人好孤单哦。”看着她乞求的眼神,而且想到自己实际上真的货真价实是她的父亲,出尘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凤凌高兴地喊了一声“爸爸”,又踮起脚来在出尘脸上吻了一下,接着却掉下泪来。 出尘隐隐约约地能明白她的想法,便轻轻地替她擦去泪花,柔声说:“凤凌不哭,凤凌乖。我们去看爷爷奶奶去,好吗?”凤凌听话地点了点头,挽着出尘的胳膊默默地离开了海边。北海舰队早就知道出尘、剑春和凤凌家在海滨,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给李、柳两家的礼物:两大塑料网兜新鲜海货;而且也通知了两家老人,告知了出尘和凤凌来海滨看他们的大概时间。李传雄、赵怡娜和何文淑说好了,就在李家一次见面就行了。他们都跟单位请了假早走,下午五点钟何文淑已经先到了李家,等出尘和凤凌到了的时候饭都做好了。 李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住房,原来的邻居都搬走了。出尘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发现有不少人在向他探头探脑,显然“出尘热”在海滨也很疯狂。但出尘是何等速度,完全不等他们看清就带着凤凌走了过去,让追星族惊疑不定。 “哈哈哈,”还没进门呢,就传来了李传雄爽朗的笑声。“听说我有女儿了,我还没见过呢!说是还有三儿子?快快快,出尘,快让你妹妹进来,别站门口,外面冷。” 两人一进客厅,赵怡娜和何文淑就都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了,赵怡娜看着出尘又哭又笑的,可一见了凤凌眼睛就挪不开了。出尘暗暗叹气:唉,走到哪里我都是这个命,吃不开哟。出尘又让元尘出来见过几个老人,他们看见这俩人真的就像一个模子里浇出来的一样,都是新奇不已。李传雄的大嗓门一直在吵吵着:“想女儿想了二十多年啊,今儿个才盼到,老天爷长眼睛啊!”赵怡娜和何文淑一人拉着凤凌一只手问长问短。他们早就知道有凤凌这么个人,但却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乖巧,这么伶俐的一个女孩儿,所以简直就是喜出望外,越看越得意,越看越喜欢。凤凌虽然这些天来没少受人疼爱,但像这样的三个老人,一口一个女儿,一口一个孩子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碰到,把她兴奋得满脸通红,手也抖,身子也颤,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张着嘴傻笑。偏偏这三个老人都知道她喜欢吃甜的,就把什么花生饯、杏仁酥、孝感麻糖、松子糖的塞了她满手,还要看着她一块一块地吃,吃了一样说一样好才心满意足。最后凤凌实在憋不住了,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话:“爸爸!妈妈!你们是我的亲爸爸,亲妈妈!”接着便大哭了起来,哭得两个妈妈也跟着掉眼泪,还直埋怨出尘:“你看全怪你,弄得孩子一出生就没爸爸!”说得出尘只能连连检讨:“怪我,全怪我,都是我不好……”可他也实在不知道当时要怎么办才能让凤凌一出生就有爸爸;还有一个问题是元尘悄悄对出尘说的:“看这俩妈妈说的,好像大仙女一出生就有妈妈似的!”结果弄得出尘也暗笑不已。 后来李传雄终于反应过来了,这还有一个家庭新成员呢,未免太冷落了元尘,就过来拉着元尘问长问短。元尘也是个乖巧的主儿,立刻就和李传雄聊起了给总理动手术的事,结果把两个妈妈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总算为男子汉争回了一点面子,但最后李传雄还是来了个一锤定音:“看,咱家的凤凌就是行,连体外循环仪都能造出来,要不是那个宝贝,这心脏手术要动,难!” 这一家人折腾了大半个钟头赵怡娜才最后说:“看把咱乐的,这饭全都凉了,我去热热,咱吃热的。” 出尘急忙在一边说:“妈,不用,凤凌可会热菜呢,让她热,一眨眼就好。” 元尘在一边抢着说:“妈妈,我也会弄火。” 出尘赶快阻止:“得了吧你,你那鸿蒙心火太猛,这菜可扛不了你折腾,还得让凤凌用微波。” 凤凌微微一笑就接着说:“妈妈,热好了!”果不其然,一桌子饭菜全都热气腾腾地在桌子上呢,让三个老人全都暗暗称奇,但知道凤凌是神器,也没大惊小怪。元尘打了个哈哈说:“各位慢用,我就不奉陪了。”说完就走进出尘的身体不见了。何文淑急忙问:“元尘怎么了?是不是我们亲凤凌亲多了他有点不高兴?” 出尘急忙说:“没事,他是能量体,没有肉身,再好的东西他也没法欣赏,我们就随他便吧。”接着出尘拿出了春华露酒,还特意说明,酒是凤凌酿的。那酒一开盖便清香满室,喝进了嘴更是余味无穷,自然更得到了三位老人的一致赞扬,对凤凌的喜爱又更加深了一层。出尘留下了两箱酒,还告诉几位老人,这酒是依照九目鳌龙敖风的秘法所制,喝了益寿延年,甚至敖风到五庄观镇元子大仙那里送礼都有这种酒呢。 这顿饭一直吃到九点多钟,然后出尘把何文淑送回了家。何文淑不习惯坐那些仙家的什么法宝,出尘就和她一起坐电车回去的。路上何文淑问出尘:“你们那个,我知道,有齐天大圣做主已经结了婚了。但你们什么时候要宝宝啊?”出尘小声说:“妈,现在正打仗呢,我们都忙着,等等吧,等我们再举办一次人间婚礼,在那之后再要,您说呢?”其实何文淑说这话是担心他们现在就要,只是不好明讲就是了,见出尘这么通情理,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自家女婿,不觉暗暗点头,心里说:“看来剑春这孩子比我福分大啊,没找错人。” 夜深了,出尘带着凤凌回旅舜海军基地。凤凌求出尘带着她慢慢回去,她想欣赏一下海滨到旅舜的夜景,于是他们便一起在空中慢慢飞行。凤凌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哥哥”,出尘转过脸了看了看她,见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我早就让你把那个‘主’字省掉,你怎么今天总算明白过来了?” “哥哥,我今天终于发现了,你们都对我那么好,谁也没把我当外人看,更没把我当下人看。现在,我有爸爸、妈妈、妈妈、爷爷、哥哥、姐姐,你看,我好幸福啊!” 看着这可爱的小妹妹,出尘觉得她又一次进化了。这是不是她的又一次顿悟呢? 第二天一早出尘和凤凌就投入工作了。他们先到军港里看了看军舰。出尘的意见还是从小的改起:鱼雷快艇、炮舰、潜艇、猎潜艇。黎自蓬和海清启也不反对:军委的通报他们都看了,知道李总的水平明摆着在那里,不管怎么改,海军的战斗力都能上去一大截。 161.鳄鱼海峡之战(1) 161.鳄鱼海峡之战(1 这种大政方针的事凤凌总是听出尘的,所以就先从鱼雷快艇改起。她现在已经进化到了中级神器,改装的水平比以前又提高了一大截。鱼雷快艇本身的防御能力比较弱,她就在防护钢板上加进了高级材料,让船体的抗打击能力增加了好多倍。两侧的鱼雷是快艇的主要进攻武器。她一方面加强了鱼雷的威力,还加快了射速,更主要的是让射程和精度都大为提高,而且在鱼雷上增加了跟踪系统,这实际上就相当于把鱼雷变成了两枚高精度的制导导弹,而不是过去那种只能逼近击发,发出后就只能听天由命的老式鱼雷了。 第二步她改造的是炮舰。改造凤凌炮她已经是轻车熟路,所以没花她多大的劲,但她在炮艇的防护和发动机上做了不少功课,结果大大增强了炮艇的自我防卫能力;发动机和燃料的改进是一揽子进行的,改造完毕后速度提高了一倍还不止,弄得水兵们都得进一步训练,不然有人会晕船,结果一时间成了大笑话。第三步是潜艇的改造,其中有一部分与鱼雷快艇类似,比如加强了防卫、把鱼雷实际上变成了导弹……但更重要的是改进了燃料,让原来柴油发动机的声音下降到几乎听不到,让海面油迹几乎消失;还有潜望镜历来是潜艇的薄弱环节,最容易被海面舰艇发现;而凤凌创造性地采用了全反射光纤制成的潜望镜,即使近在咫尺也很难发现。猎潜艇是打击敌人入侵潜艇的最重要的手段,凤凌提高了声纳的灵敏度和深水炸弹的威力,把猎潜艇发现和攻击敌人潜艇的能力都提高了好多倍。 凤凌一边改,北海舰队的官兵们一边试验操作。开始时,舰艇现在的速度让水兵和指挥官们很不适应:这还不仅仅是晕船,还牵涉到一系列其他问题。就拿各条战舰之间的配合来说吧:两艘战舰相距不算近,按照过去的速度怎么也不会有相撞的危险,但现在就不好说了,说不定哪艘舰艇突然加速,就有可能撞到前面的舰艇。就连单一舰艇也出现了速度太快造成的危险:明明大家都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有暗礁,但水兵们还是根据过去的速度估算,但没想到一下子就到了跟前,弄得差点相撞。结果还真就出了好几次相撞事故,但幸运的是,船体现在比过去坚固多了。虽然撞上了之后把水兵们心疼得要命,可仔细检查下来最多是舰身掉了点油漆,金属部分连个凹痕都很难找到。可这几次事故实在是让黎自蓬非常恼火,把手下出了事的舰长们大骂了一通,说他们是“败家子”,“这么好的舰艇简直都被你们糟蹋了”,“我要把你们全都换到东海和南海去,让别人来开新舰艇。” 那些指战员们也后悔得不得了,纷纷做了深刻检查,又相互交流了经验,确定了由慢到快,由易到难的方针,循序渐进地进行训练,再以后就没出什么事了。 最让水兵们高兴的就是那些进攻武器的改进。一个个手痒痒地想试试。但黎自蓬实在舍不得,说李总改进的这些炮弹、导弹、鱼雷什么的是拿来打敌人的,不是给你们放鞭炮玩的。还说什么“你们实在想听个响,那就去买俩二踢脚放放得了,我给你报销”。把些个水兵们急得直冒火,可司令员不松口,下面的人谁敢顶风上?所以几天里不过是各舰舰长去观摩了一下各种武器的试验威力,回来给下面的水兵传达(或者说是吹嘘或者夸耀了一下,弄得这些水兵心痒难挠,一心盼着老毛子的舰队快点来犯,咱也好乘机看看这些武器到底有多大威力,看舰长是不是在那里胡乱放炮。 一来二去的凤凌在旅舜呆了差不多十来天,北海舰队的小型舰艇差不多都改完了,出尘认为该走了。这期间东北俄联军队乌兰诺夫部已经跟郑喜联达成了投降协议。拖了这么长主要还是神州方面觉得不愿意采取极端打击措施,因为考虑到大多数俄联军人还是被迫来的。但出尘心底下对这种方针有些不以为然,认为俄联很可能想玩点什么鬼花样,所以才尽量往下拖。在这期间神州在东北的当地政府和老百姓倒是小小地赚了一笔,因为俄联军队没吃的,又不敢抢粮食什么的,就得出钱买。当然了,价格由卖方定。看到侵略者饿到了低三下四地买东西吃的程度,当地政府和老百姓岂有不敲他们一笔的道理?结果就弄得乌兰诺夫部一贫如洗,甚至还得让他们的中央政府出钱。好多人俄联军人都在遗憾,说他们现在是机械化部队,骑上坦克和装甲车了;可原来他们可都真的是骑马的骑兵,如果他们现在还骑马,那么把马给杀了至少也可以撑上好久,不至于饿成现在这个样。还有一件让东北游击队赚了大钱的事情,就是俄联部队现在缺医少药。本来战场上医药就不很宽裕,后来补给线切断了就更运不上来了。俄联军队没了办法,只好向孙悦辰部求救,因为连他们也听说游击队里有一位了不起的神医。没办法,那只好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了,但灵剑这样世界级别的神医出动自然是需要出诊费的,而且如果出诊费太低岂不辱没了神医?这一下子白龙江游击队可就财源滚滚了。但灵剑只出手救治重伤伤员,也就是救到他们不至于有生命危险或者残废的程度:开玩笑,把你们都治好了,你们拿起武器再来打我们?别忘了,你们还没缴枪投降呢。 深阳军区来了电文,请出尘和凤凌去参加乌兰诺夫部的受降仪式。这的确是非常令人振奋的一件事:四十多万大军啊,一家伙就全投降,这在近代史上也是少有的大事,真是长神州人民志气,灭俄联侵略者的威风。出尘马上就带着凤凌,很快就到了白龙江,只见郑喜联正领着一干东北大军的高级首长欢迎他们兄妹俩,其中也包括悦辰和灵剑。大家一见面都乐得嘴都合不拢了,都在感叹着世事变化真是难以预料。 受降仪式原定第二天上午十时举行,但当天夜里乌兰诺夫来了电报,说他们全部高级军官突然都得了传染病,上吐下泻,发高烧,起不了床了,无法参加原定仪式,只好取消,特致歉意云云。郑喜联马上召集紧急会议,也请出尘、悦辰和灵剑参加。 会上郑喜联出示了俄联电报的中文本,出尘看了只是冷笑。 “李部长,您有什么想法?”郑喜联问。 “我看哪,老毛子狡猾着呢。他们原来拖着不肯投降就是在耍花招。现在西北、神北战局平稳,空中他们也丢了制空权,所以我看他们是想从海上来。哈哈,黎司令员那批将士早就等得浑身上下的火都没地方泻了,老毛子要是真敢来倒也遂了他们的愿了。” “是啊,”郑喜联也乐呵呵地说:“其实他们拖得越久我们就可以要求更多的赔款。让老黎好好地揍他们一顿吧。空军陆军都过足了瘾,老黎心理正不平衡着呢。” 下面那些高级干部们也都在窃窃私语,但还搞不清现在海军的战力如何,不知敌人的太平洋舰队来了是不是招架得住。郑喜联和出尘他们也不说破;郑司令员就让大家回去整军备战:敌人虽然还没说不肯投降,但肯定是想看看下一步形势如何再做决定,大概是有什么可以引起他们幻想的事件要发生了,大家一定要盯紧了,从谁的防区里跑一个人我就让谁负责!这话说得有狠劲,底下的干部全都警惕起来了,赶紧回去往下布置去了,一个个嘴里还念叨着:当时老毛子武器比咱好咱也没怕他们,现在李总给弄了这么好的装备,还能让他们讨了好去?那咱们也只配回家抱孩子了。 话说这形势还真叫出尘和郑喜联他们估计对了。俄联高层发现陆地、空中现在都不是神州部队的对手,还真的想从海上捞回点面子,就让驻扎在海参威的太平洋舰队出动,而且还弄了几十艘大型登陆艇,外加几十艘商船,把他们的主力,海军陆战队的两万大军,外加远东看家门的三万陆军一家伙全派出来了。他们的计划是闪击旅舜,进而攻占海滨,乘神州东北大军主力围困白龙江乌兰诺夫部,辽南半岛空虚的机会占领辽省,与乌兰诺夫部遥相呼应,南北夹击,歼灭我东北大军,一举扭转整个战局。五十多岁,一头灰发,但长期以来在桥牌、网球、高尔夫球和钢琴熏陶下保持着良好的绅士形象的舰队司令道梅诺夫海军大将信心十足地说:“我们的先辈曾经在黄海和倭国海败在倭国海军手下,丢了旅舜口,现在我们要把我们自己的东西拿回来!”不可一世,好像神州人民祖祖辈辈就劳动、生息着的旅舜本来是他们的一样。对这一计划乌兰诺夫上将表示了怀疑,但却受到了高层训斥,说他“畏敌如虎,忘掉了彼得大帝的光荣传统。”乌兰诺夫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听命,但私下却认为这将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头来输得更惨。 元月20日,太平洋舰队的主力,瓦良格号航空母舰战斗群和畿辅号航空母舰战斗群已经绕过了倭国三岛,穿过煌球群岛,然后直奔黄海,向旅舜口方向一路开来。后面的上百艘各色舰船也浩浩荡荡地紧随其后,一时间旌旗如云,枪炮林立,道梅诺夫站在旗舰瓦良格号的甲板上检阅大军,正式向部下发出了“进军神州,拿下旅舜口,发兵东北,与乌兰诺夫会师,长驱直入进燕京,火烧怡和园,让彼得大帝子孙的铁蹄踏破神州的万里河山”的钢铁誓言。他手中令旗一挥,只觉得自己胸中豪情满怀,大有当年曹阿瞒横塑赋诗,气吞万里如虎的气概。22日清晨,俄联舰队前锋距离旅舜口已不足五百海里,开足马力十多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就在这时道梅诺夫突然接到雷达兵报告:“前方约五十海里处发现大队敌舰!” “是哪种战舰?” “尚无法判断。” “数量?” “三百艘以上。” “三百艘以上?”道梅诺夫暗自心惊。“神州海军怎么会一下子集结了这么多战舰?”他马上接着问:“大致吨位如何?” “大的大约两千吨,小的不到一百吨。” “哈,”道梅诺夫立刻放松了下来,“就算平均五百吨,三百艘才十五万吨,我两艘航空母舰就比他们这些破烂货的总吨位大!”是啊,瓦良格号九万吨,一百二十架舰载飞机;畿辅号八万吨,九十八架舰载飞机。光这两艘航空母舰加上配属的战斗群,总吨位就超过三十万吨,区区十五万吨,何足挂齿!但道梅诺夫也不敢掉以轻心,马上命令瓦良格号派出飞机逼近侦查。 行前道梅诺夫进行过仔细研究,知道神州海军北海舰队的舰船配备,总共约有鱼雷快艇一百多艘,炮艇四十多艘,驱逐舰六艘,其他舰船近百艘,但他认为这些水面舰只都只不过是摆摆样子而已,最多拿出去对付一下旧加坡一类小国,对于俄联舰队毫无意义。唯一让他比较注意的是二十四艘潜艇。可是他认为这些潜艇都是老式的,无法对俄联舰队产生足够的威胁。这突然出现的三百艘舰船是些什么东西他就不明白了,但总吨位不过如此,想起来也不应该能翻起什么大浪。 没过多一会儿水上飞机的汇报来了,说这些舰船上好像没什么武装,但却布置在前往神州旅舜口的必经之路鳄鱼海峡里面。 162.鳄鱼海峡之战(2) 162.鳄鱼海峡之战(2 这鳄鱼海峡的北面是韩朝,南面是属于倭国的堆码群岛,中间是公海,两岸犬牙交错,形如鳄鱼嘴,故名鳄鱼嘴海峡,简称鳄鱼海峡。穿过鳄鱼海峡就是黄海,是去往神州的正常航行,如果绕过去要多走十多天才能到神州的辽省。这马上就让道梅诺夫踌躇起来了。如果是在战争初期,道梅诺夫不会犹豫:他这样强大的舰队,冲过去就是了,那些一百吨到两千吨的小破船,不用开炮,撞也撞沉了。但现在,经过三个月的神俄之战,道梅诺夫虽然是旁观,但也学到了不少东西。首先他认为,空军和陆军以往的失利主要就在于过于轻敌。神州内部究竟实力如何还没搞清便盲目乐观,认为他们内部的动乱已经把他们的能量耗尽了,只要稍加打击就可以让他们就范。就凭这一点“不知彼”,就已经断送了一半的胜机;再加上前线指挥无能和神州军民异乎寻常的骁勇,就更让胜利的天平偏向了神州一边。他当然不会重蹈这样的覆辙,因为他道梅诺夫已经把《孙武子兵法》认真攻读了八遍,对神州将官安身立命的战略战术都有了深刻的了解——但具体运用到当前的形势,前面那几百艘舰船,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呢,还是真的不过只是疑兵之计? 经过一番仔细思量,道梅诺夫下定了决心:绕道而行是不可能的,因为与乌兰诺夫南北呼应的既定方针容不得这十多天的耽搁。但道梅诺夫也不会对这些小破船掉以轻心,于是他决定:宁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轰炸,全当它们都是敌人武装到了牙齿的军舰,把它们全都炸沉了总不会再对我造成威胁了吧?他立刻下令两艘航空母舰上的战斗轰炸机起飞,猛烈轰炸拦路的敌舰,即使无法全部炸沉也要让它们四散奔逃,这样就可以扫清航线,把鳄鱼海峡让出来。 但道梅诺夫还是留有余地的:他只让三分之一的飞机起飞进行第一轮轰炸,同时整个庞大舰队加速向海峡挺进,待第一轮轰炸结束返航后第二个三分之一的飞机再行起飞,重复轰炸;如果需要的话,飞机将持续轰炸,直至一小时后舰队来到海峡,此时可以考虑由舰炮轰击敌舰,一直打到敌舰全部让出海峡为止。 轰炸进行得非常成功,或者说,简直太成功了,让道梅诺夫有些心惊胆战:神州海军会这么不经打吗?道梅诺夫暗暗问,因为经过两轮轰炸之后航空兵已经报告:海峡当面的神州舰船已经不复存在——其实经过第一轮轰炸,第二个三分之一的飞机来到鳄鱼海峡上空时海面上就看不到几艘舰船了,但这批飞机的飞行员们当然还是要自报一些功劳啰。按照道梅诺夫的算计,哪怕神州海军再不禁打,三百艘舰船也不会被两轮轰炸就全部消灭呀;所以他在心里不能不暗自犯上了嘀咕。他回头看了看他的参谋长,身经百战的夏伯因夫上将,见后者也挠着他大半光秃着的脑袋,蹙着眉头,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他又看了看舰队的副司令长官高尔础上将,却看见这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壮汉露出了一副兴奋的表情。 “两位有何高见?”这是道梅诺夫的一贯做法:在非紧急情况下让下面的人先畅抒己见,然后他再做总结性发言。 高尔础首先发言:“敌人真不禁打,三百艘舰船顷刻之间便烟消云散,看来咱们陆军和空军的失败完全都是将官指挥无能造成的。我的意见,长驱直入,穿过鳄鱼海峡,直取旅舜口,解救乌兰诺夫部!” “你怎么看?”道梅诺夫看了看夏伯因夫问。 “我看咱们还是得小心从事,”夏伯因夫向来保守一些。“我看不会那么简单。神州军队向来以神出鬼没著称,我们必须防备对方的埋伏:这是敌人惯用的伎俩。” 综合了两位下属的意见,道梅诺夫发出了指令:“特洛加(侦察飞机带队长机,你给我继续仔细侦察。不但要侦察鳄鱼海峡一线,你还要给我把侦查半径拉到二百海里,好好看看是不是有敌人的其他舰船,然后尽快向我报告。”随后他下令舰队进发,但布成一个锲形阵,中间由两艘巡洋舰开路,巡洋舰后面是两艘航空母舰,其他军舰在侧翼成燕形摆开,运送海军陆战队的大型登陆艇和商船以及后勤船队跟在战斗舰艇的后面,整个庞大的舰队拔锚起航,杀奔鳄鱼海峡而去。 不到一个小时,这支号称无敌的舰队就来到了距离鳄鱼海峡不远的洋面上,只见海峡上空云净风清,海面上漂浮着大量木板、碎帆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但奇怪的是看不到一具尸体或者一个在水中挣扎的神州水兵,也看不到一艘正在沉没的舰船。 “人呢?”夏伯因夫疑惑不解地问。“这么多沉船,应该死了不少人,也有不少水兵在挣扎逃命吧?” “肯定是鲨鱼群,”高尔础高兴地说:“这些家伙们来得可快了,真是些优秀的清道夫啊,替我们把航道打扫得干干净净。要不然,就算我们可以不管那些尸体,活人可是非让人救上来不可的。”这是海上航行的行规——所有行船的人都要相互救助,因为说不定哪天需要救助的就是你自己——除了海盗,这一条大家都是遵守的。 “可是沉船呢?怎么也看不到影子?”夏伯因夫没有那么容易就被人说服。 “沉了就是沉了吧。你不是也听见了,他们的舰船,最大吨位才两千,这里海峡最深的地方将近一千米呢,沉下去就看不见了。” 但夏伯因夫还在挠他的脑袋瓜子,好像头顶上已经在嗤嗤地冒火星。“但从我的经验看,这么多舰船是不可能在一小时之内就全部沉没的!” “你看,你看,”高尔础的理由也很充分:“这里这么多木板、还有碎帆,还有茶缸、脸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说明敌人的舰船吨位极小,最大的可能根本就不到两千吨,有些大概只不过是机帆船。你想这样的舰船,沉下去怎么会要一小时呢?” “那就更让我担心了,”夏伯因夫哪有这么容易就认输的。“神州建国也二十多年了,再也不是当年木船打军舰的年代了,怎么会让机帆船出来跟我们的大舰队对抗,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道梅诺夫听惯了两位下属的争论,现在**来说问:“夏伯因夫将军,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谨慎起见,我看最好是避开鳄鱼海峡,绕道而行。太顺利了,我看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呢,高尔础将军?” “如果在平时,我可能会多加考虑我渊博的同行的建议,但现在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乌兰诺夫还在等着我们呢。” “我们是海军将官,”夏伯因夫阴沉地说:“我们必须为我们海军将士的生命负责。” “好了,两位将军,”道梅诺夫像平时一样出来打圆场:“你们不必争了,我的决心已定。马上联系侦察机,看附近是否有神州海军主力舰船。猎潜艇急速前行,开动所有声纳,看水下有无敌潜艇埋伏。如有敌舰我再行考虑;如果没有,则全军进发,通过鳄鱼海峡。但我们必须谨慎前进,先调几艘护卫舰作为前卫通过海峡。命令潜艇谨慎深潜,弄清水下状况,有必要时可以让水鬼出舱侦查。驱逐舰、巡洋舰在护卫舰后面通过,大型舰只在最后,其他非海战舰艇在末尾。明白了吗?” “谨遵将令!”两位上将一起回答。没多久,侦查机的报告就来了。他们经过了反复侦察,二百海里周边没有发现任何神州大型舰只。过了一会儿猎潜艇的报告也来了:海峡内只有沉船,没有潜艇。于是三位高级将官相视点头,甚至连夏伯因夫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谨慎了。于是道梅诺夫传令,舰船由小到大,依次进入鳄鱼海峡。 “他们进去了吗?”这是在旅舜军港司令部里坐镇指挥的黎自蓬。 “进去了!”在两万多公尺高空中盘旋飞行侦查的战机飞行员兴奋地回答。这是凤凌为海军航空兵紧急改装的十二架战机之一,在这样高的空中侦察,俄联海军根本就发现不了。本来出尘跟黎自蓬说,让他就从空军那边借几架飞机来用用就是了,但黎自蓬口里答应着,不过那脸上写得清清楚楚的,还是想要有自己的飞机。说实在的他这种心情出尘也理解:这些将军们都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的老搭档,谁服谁?借飞机?脸上有光彩吗?特别是黎自蓬和胖司令,那是争了多少年的老冤家了,让黎自蓬去跟老武开这个口,容易吗?幸亏现在凤凌已经进化到了中品神器,出尘只得跟风凌跑了一趟山河关,让风凌在那里改了十二架飞机,装上了高级防御和导弹,这下子黎自蓬才乐呵呵地不说什么了。 现在黎自蓬一听道梅诺夫的舰队进去了,立刻喜形于色:“进去了多少?” “最先进去的猎潜艇还在里面,现在才又进来了八艘护卫舰,驱逐舰和巡洋舰还在海峡外面等着呢,看来全都会进来的。”黎自蓬也不急:鳄鱼海峡好几海里宽,七八十海里长,道梅诺夫的舰队虽然大,但可以几艘军舰并排在里面航行,全都进入海峡不成问题。况且海军的打法多着呢,得让小伙子们好好演练演练,让全世界都知道,神州海军现在是什么水平! 黎自蓬不急,但道梅诺夫很急。穿过情况不明的海峡自古就是海军大忌,更不用说一个多小时前这里还有敌军的三百艘舰艇了。道梅诺夫对自己说:如果不是上面催得紧,乌兰诺夫又在那里翘首以待,我才不会冒这个险呢。但实际上他自己心里知道,让他做出这份决定的还是他心底的那份骄矜:四分之一个世纪以前,他是以解放者的身份,作为俄联海军最年轻的巡洋舰舰长进驻旅舜港的,那时候神州社会党名下根本就没有海军,江介九手下的那几条烂舢板似的玩意在他眼里比儿童的玩具都不如。“什么时候你们有资格跟我叫板了?”其实这才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不管道梅诺夫是怎么想的,也不管黎自蓬有多么高兴,但命中注定,3971年元月22日是神州海军的盛大节日,而元月22日第二年便成了第一次神州海军节。 但在这一天的燕京时间上午十点,鳄鱼海峡所见到的却是俄联的庞大舰队正在迅速通过,而神州的三百艘舰船尸沉海底。俄联的水兵们意气风发,蔚蓝的大海清澈见底,他们甚至还可以隐约看到水下那些沉在水下的神州舰船呢。 “真不禁打,”一个声纳兵看着荧光屏上显示着的神州舰船轻蔑地说:“航空兵两轮轰炸就成了这个样。”可他根本没想到的是,他身边的老声纳,有十多年观测经验的声纳长乔治亚好像却不像他那么开心。只见乔治亚紧紧地咬着牙关,金黄色的头发中间渗出了点点汗珠。接着就见他一伸手拿起了电话,急急忙忙地拨了几个号:“是的,马上接何马蒂舰长。” “哈哈,”听筒里传来舰长高兴的笑声。“我亲爱的乔治亚,你是要向我报告航母飞行员的赫赫战绩吗?” “不,舰长!我要向您报告我们整个舰队的危险处境!” “什么,什么,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舰长,海峡里非常危险!我有十八年的声纳观察经验,荧光屏可以告诉我许多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而且我有一种可怕的直觉,知道事情不妙。我看得很清楚,舰长,许多沉船上都有炸弹,有水雷,有炸药!我们万万不可接近这些沉船,一旦出现意外,我们的舰队会遭受重大损失。” 163.鳄鱼海峡之战(3) 163.鳄鱼海峡之战(3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乔治亚?你的直觉?胡说些什么呀你?你该知道胡乱说话扰乱军心是多大的罪名吧?” “舰长!”老实巴交的乔治亚几乎要哭出来了。“求您了,您回指挥台来吧,亲自看一看水下的情况。我们非常危险。任何一艘沉船爆炸都可能给我们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这是巡洋舰勇敢之星号。舰长何马蒂刚才看到水面风平浪静,跑出去找人讨论行程去了,没想到乔治亚闹了这么一出。 “舰长,您看这里,”何马蒂总算被乔治亚连请求带哀告地叫回来了。现在乔治亚指着荧光屏上的一艘沉船:“我看得很清楚,这里是炸弹,按照这个大小,如果里面装的是TNT,而且它不幸在我们军舰五百米之内爆炸,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足够把我们这艘巡洋舰掀翻。”说完他又移动声纳探头,把它指向另一个方向。“看,这又是一艘沉船。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里面藏了一颗水雷,而且是磁性水雷,水雷的威力能够在我们军舰的舰体上打上一个一米半直径的大洞。舰长大人,别让我再说下去了,赶快去报告夏伯因夫将军,只有他能够救我们了。尚帝啊,救救您的子民吧!”说到后来乔治亚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镇静!”何马蒂叫了起来,他实在不大相信会有这种事。那些沉船看上去静悄悄的,完全是一副无辜的样子。但他也很了解自己的这位声纳长,说实在的,十几年来,他就从来没出过什么错误呢。“你敢肯定你说的是真的?” “我以耶索的名义发誓——”就在这时,乔治亚大叫一声:“天啊!它——”他的手指指着一艘沉船——舰长和两个声纳兵同时看到,那艘沉船动了,而且正对着他们这艘巡洋舰的左舷飞快地挪动了过来。“舰长,快,救救我们的军舰,它来了!”何马蒂并没有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立刻他就没有必要明白了。只听得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勇敢之星号被齐刷刷地从中间劈成两段。前面一段随着惯性和爆炸的推动还在向前冲去,后面一段则由于惯性和爆炸的冲力相互抵消,让它留在了原地。巨大的水柱从两段舰体中间升起了几十米高,两截断船中间的部分都被爆炸的冲力高高地举了起来,让人看得到扁平的船底,但接着两截短船就都又以排山倒海的声势落了下来,掀起了又一波巨浪。随后,滔滔的海水便猛地灌进了两截断船,让它们迅速地向海底沉了下去,几人高的浪花掀了起来,像飞腾的白雪,远远地溅到几百米外。巡洋舰的舰首向上高高昂起,俄联的水兵们惨叫着,直挺挺地向水面跌落,甲板上的人们像石块一样一落几百米,遵循自由落体运动的规律扑向大海。几分钟之内勇敢之星号就消失了,她原来所在的水面上漩涡翻卷着,漩涡表面是乱七八糟的杂物和人体。 “尚帝啊!”事出突然,周围几艘军舰上的人全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眼睁睁的一艘两万多吨的巡洋舰就突然消失了。但马上,勇敢之星的命运已经不是他们所要关心的了,因为各艘军舰都遇到了自己的麻烦。核动力航空母舰瓦良格号的几台螺旋桨都不知被什么给缠上了,现在呆在海峡中间动弹不得,上面搭载的舰载飞机的飞行员们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应该起飞还是不起飞。经过一番紧急讨论,他们决定就地等待,因为舰载飞机的机场就是航空母舰,如果航母出了问题飞机便无法降落,那就只有死路一条。畿辅号受到了三枚磁性水雷的攻击,舰身在吃水线下面的部分洞开了三个门板大小的洞。但每一个洞只影响一个小舱,所以问题还不算太大。除了勇敢之星号之外的三艘巡洋舰:火星号、夏伯因号和罗蒙诺索夫号各自都受到了水雷攻击,自顾不暇;但幸运的是,都没有像勇敢之星号那样横尸海底。最惨的是开在最前面的八艘护卫舰,三艘已经沉下了海底,三艘正在下沉,另外的两艘也受了重伤,舰长和军官们正在组织水兵紧急自救。排在它们后面的六艘驱逐舰情况稍好一些,只沉了一艘,有一艘情况危急,但其他四艘只受了轻伤。航母后面许多小些的军舰的螺旋桨也都被缠绕了起来,结果在水面上动弹不得,这些军舰上的水兵们急得团团转。大部分潜艇现在都浮上了水面,但也有一些再也浮不起来了。水下的潜艇成了里面官兵们的金属棺材,带着他们一起葬身海底。海战舰船后面跟着的大型登陆艇和商船已经进入了海峡,它们看到了前面主战舰船的命运之后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瓦良格号上面的道梅诺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猜想可能是水下鱼雷攻击。他的想法并没有完全错,但如果乔治亚还活着,说不定能告诉他更多的东西。幸运的是,瓦良格号上没有人员伤亡,所有的设备——当然,除了螺旋桨以外——和武器都完好无缺,这让道梅诺夫还能勉强遥控指挥他的舰队。他立刻下令,主战舰船之后的登陆艇和商船尽快转车,开离鳄鱼海峡,命令所有还有动力的军舰立刻行动,尽快回头,撤出鳄鱼海峡。 “鳄鱼海峡,”道梅诺夫恨恨地说:“你真是条大鳄鱼,吃了我这么多艘军舰!”旁边的夏伯因夫说:“我们弃舰吧,到别的军舰上去,整个舰队不能失去指挥。” 道梅诺夫痛恨这个建议,尽管他知道夏伯因夫是对的。一旁的高尔础好像完全吓傻了,只知道在口里不断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梅诺夫没有管高尔础在唠叨些什么,现在他表现的是一个成熟的高级海军军官的镇定和沉着。“通知司令部全体官兵,弃舰,预备救生艇,只带最重要的装备和文件,我们去火星号。通知所有各舰,我的指挥位置在火星号。通知火星号升起司令旗。” “报告将军,一切通知已经下达完毕!” “切断通讯联络,最重要的器材随身带往火星号!”道梅诺夫指挥若定。 “是!”这条命令执行得也很快,通讯兵们也希望早一步到安全些的军舰上去。 “瓦良格号的官兵呢?”瓦良格号的舰长德别林少将,一个体重大约一百五十公斤的矮胖子问。 “顾不得了,只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道梅诺夫回答。 “我是说,”德别林见司令长官没有明白、或者是装作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要不要炸舰?” 道梅诺夫哆嗦了一下。“炸舰?”他在心里问自己。他曾在瓦良格号当了五年舰长,后来他的司令部也曾在这艘军舰上设了好几年,他一下子狠不下这个心。 “这是有明文规定的,”夏伯因夫接下去说:“失去动力的任何航空母舰或者核潜艇在不得不弃舰的情况下必须炸毁,以免被敌人利用。现在任何时候都可能有敌人到来,我们可能必须炸舰了。” “水兵怎么办?”道梅诺夫明知故问。 “规定上没有说,”夏伯因夫皱着眉头说:“但你看,这条海峡虽然不窄,但也不很宽,游到岸边也不会太困难……” 道梅诺夫看了看冰冷的海水,打了一个寒战。 “司令部立即行动。警卫部队荷枪实弹。放下救生艇,如有胆敢冲击救生艇者,一律格杀勿论!”夏伯因夫代替道梅诺夫下令,但炸舰的命令他留给了司令长官。 “启动自毁程序,”道梅诺夫从牙齿缝里说出了这几个字。夏伯因夫暗自点头:到底是司令长官,拿得起来放得下去啊。他们都知道,程序启动便无法逆转,一小时后,这艘航空母舰,多少年来俄联海军的骄傲,便将四分五裂,永远沉入海底,包括这艘八万吨的巨舰的一切核心机密、核反应堆、飞机起降平台……只有核反应堆中心的那坨核燃料,将有一个自动钻机挖开海底,将它藏在海床下面五百米的地方,永远也不会再见天日。 十多艘救生艇已经准备好了,放到了军舰下面的水面上,军舰静悄悄的,周围的爆炸声也都止歇了。司令部的警卫人员如临大敌,护卫在司令部核心将官周围,几十米高的舷梯已经放了下来。水兵们纷纷围了上来,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许多人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更多的人圆睁着眼睛,骂不绝口。“这些混蛋当官的,让我们来送死,现在跑得比谁都快!”还有人在喊:“抢啊!抢船!冲上去!别让他们跑了!”但这种人只不过是嘴上喊喊而已,自己没动作,也没有人听他们的:这叫什么?航母上的水兵基本上都没有枪,但人家警卫部队手里的可全是真家伙!突然有人发了声喊:“看他们干什么?还有别的救生艇呢!”一句话提醒了水兵们,大家马上一哄而散。 道梅诺夫叹了口气。情况他是知道的,这艘军舰上共有五千多名官兵,救生艇只够一千五百多人的,而司令部一下子就占去了五百名额。能有多少人跑得掉呢?如果不炸舰,神州佬来了,他们大概还能活命,但国家机密高于一切,小兵蛋子的生命只好往后靠靠了。 就在这时传来了他不想听见,也无法相信的声音。 “报告司令,程序无法启动!”这是瓦良格号的副舰长,格瓦拉上校,他是舰上各种程序的专家。 “你说什么?”道梅诺夫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大了。他疾步跨上前去,伸出右手,死死抓住格瓦拉的衣领,前前后后地推搡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让这艘航空母舰落到神州佬的手中,我们,”他伸出左手在周围画了一个圈,“全都得上军事法庭,而且,会判你死刑的!”道梅诺夫的手劲不小,而且在激动中根本没去想格瓦拉有多大的承受能力,结果弄得他喘不上气来,太阳穴上青筋直爆,连舌头都伸出来了。还是夏伯因夫比较镇定,他急忙上前拉开了道梅诺夫,让格瓦拉喘了口气之后才问:“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 “我,我,我……”格瓦拉“我”了半天,还亏得夏伯因夫在他背上拍了几下,这才终于勉强能说话了:“我也知道这事,这事不是开、开玩笑的,所以司令命令一、一下就去了指挥舱。我、我叫来了沙米尔和、和冬可夫,一起打开了保、保险柜,我就启动了程、程序……”他显然当时吓坏了,又受了司令长官的惊吓,所以啰里啰唆地讲不清楚,但道梅诺夫和夏伯因夫终于还是明白了他说的话:本来一切正常,但程序启动了一半就不往下走了,还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的是标准的俄语,告诉当时在场的三个人,说什么航母的自毁程序已经终止,要海军的全体官兵就地待命,等候神州海军部队前来接收什么的。这时就连最镇定的夏伯因夫的脸上也变了颜色。 “叫沙米尔和冬可夫到这里来!马上!”道梅诺夫气急败坏地喊道。这道命令马上就执行了,其实说也容易,因为这两个人就在人群里面,而且跟格瓦拉一样吓得周身发抖。 “说!怎么回事?他,”道梅诺夫指了指格瓦拉,“说的是真的吗?” 沙米尔和冬可夫都是中校,是舰上的保安官,他们俩现在只有点头的份。半天冬可夫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从来没吓、吓成那样过,自从我八、八岁那年……”但周围的人谁也没去关心他八岁那年到底有什么经历。夏伯因夫叹了一口气说:“记得伯利亚铁路被炸后第三天神州的装备部部长李出尘说的话吗?神州科学家有能力让一切针对神州的核打击程序胎死腹中……我们都认为是虚声恫吓,现在看起来说不定是真的——” 164.鳄鱼海峡之战(4) 164.鳄鱼海峡之战(4 “怎么可能是真的?”道梅诺夫还是不肯面对现实。“这个程序连我都不知道,连琉璃瓦总统都不知道……”慌乱中他把总统的名字也说错了,但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有心思纠正他。“……这是我们俄联的最高国家机密,绝密中的绝密啊!”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高尔础表现异常。只见他两眼直瞪瞪的,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只右手颤抖着指向东方,嘴张得大大的根本合不拢,就连舌头也伸了出来。“你又在闹什么夭蛾子,”道梅诺夫愤愤不平地想,“要不是你拼命主张向前冲,说不定事情还没弄到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呢。”但他转头一看,发现不单单是高尔础,他身边还有几个司令部的参谋,他们的表情与高尔础十分相似,最主要的特点是张嘴结舌、浑身发抖、目视西方,口不能言。 道梅诺夫心里有气,但人之常情嘛,也就朝他们几个瞪着眼睛看的地方瞄了一眼,这一眼瞄过去让他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眼神完全挪不开了。只见海面上浪花飞溅,几十艘鱼雷快艇风驰电掣般赶来,那速度简直让道梅诺夫以为是水上飞机在掠着水面飞。接着来的是炮艇和猎潜艇,水下似乎模模糊糊地还隐约有潜艇在潜行。这些小军舰的速度都十分惊人,而且全都对航空母舰不置一顾,弄得道梅诺夫狐疑不已。但所有这些的军舰的共同特点是:舰首飘扬着八一军旗。“神州佬!”道梅诺夫身边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喊出了声。 道梅诺夫钦定的新旗舰对于外敌入侵还是很敏感的。只见火星号的前主炮红光一闪,一发炮弹已经出了膛。结果准头还真不算差,正好落在一艘神州炮舰上面,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爆炸的浓烟把整个军舰全部笼罩住了。道梅诺夫暗自心惊,觉得宏尔夫(火星号的舰长此举有点欠妥:眼见得神州来敌势大,他怎么可以在没得到自己命令的情况下就开火呢?但不多会儿硝烟散尽,让所有俄联人员都大跌眼镜的是,那艘炮艇居然安然无恙,照样在海面驰骋,能够看到的变化只是舰首的八一军旗似乎被熏黑了,还多了几个窟窿。只见那艘炮艇似乎在还击,十几门小炮发出的声音倒挺响,但道梅诺夫摇了摇头,心想:就这种小炮,火星号挨上个十颗二十颗炮弹都没问题。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人不可思议了:大概有三到四发炮弹打到了火星号上,只听得山摇地动的爆炸声,接着就看到火星号的前主炮飞上了天空,舰首指挥台被掀飞了,舰身侧面吃水线下面打出了一个大洞,海水咕嘟咕嘟地往里面灌。 道梅诺夫大惊失色:这种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海军生涯几十年,想都没想过有这种事情发生。只见那些神州小军舰在海峡里面耀武扬威,只要哪艘俄联军舰做出反抗的姿态他们就上去一顿狂轰,接着吃大亏的总是俄联军舰,就这样,从神州军舰现身不到半小时,已经有三艘俄联军舰在下沉,另外还有七八艘受了重伤,失去了战斗能力。道梅诺夫完全不知道该到哪里去了:新旗舰得罪了神州海军,现在正在下沉,当然不能去了;救生艇就等在航母身边的海面上,但也不敢上,因为这时神州海军舰艇已经把鳄鱼海峡当成了他们的内湖,正在里面横冲直闯,如果不注意撞上了,岂不危险?反正瓦良格号只不过是失去了动力,刚刚自毁程序又被打断了,军舰没有毁灭的危险,干脆就留在舰上吧。但问题是,其他俄联军舰并不知道道梅诺夫还没到火星号,但火星号上已经升起了司令旗,而且他们也全都接到了通知,说道梅诺夫已经移驾火星号,可现在看到火星号正在徐徐下沉,立即大惊失色。偏巧还没走的道梅诺夫已经让人切断了瓦良格号上的无线电通讯装置,急切之下一下子也装不起来,没法通知大家,说司令长官并没有在沉没的军舰上面。这样就给俄联舰队各艘军舰一个深刻的印象:舰队司令的旗舰正在下沉,司令长官生死未卜。 这样一来俄联的庞大舰队就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各大小舰艇人自为战,倒也真有几艘不肯屈服的,当然它们就在鱼雷快艇、炮舰、潜艇的夹击下迅速地与海床接吻去了,这其中当然也不能抹杀了海军航空兵的功劳,几位在空中侦察的飞行员发现敌人没有多少抵抗能力,便紧急向地面机场报告,海航司令员麻亥空赶快向黎自蓬报告,说海航也需要锻炼一下飞行员,黎自蓬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就同意了;于是在高空侦察的四架飞机首先参战,对顽抗的俄联军舰就是一阵轰炸扫射,打得敌舰狼狈不堪,接着就又飞过来了八架飞机,总共十二架海航的先进战机牢牢地把握住了制空权。俄联两艘航母上空有一百多架飞机,但由于航母本身的虚弱状态根本就不敢起飞,只能干瞪眼地看着神州战机在天上逞威风。不过看了一阵之后这些飞行员们也暗自庆幸起来了:如果上了天,自己有没有命在还真的不好说。眼看神州海军虽然只有十二架飞机升空,但那种火力、那种速度、那种机动能力,自己对上了真是有死无生。 前面已经说到了,一发现沉船中有名堂,道梅诺夫就命令后面的登陆艇和商船撤出海峡,但它们都是一万吨以上的重型船舰,转身很不容易,倒车开出海峡理论上当然是可以的,但很慢,也很危险,在试着这么做的时候就有一艘登陆艇和一条商船险些相撞,于是大家就达成了默契,一律转了身之后再正向撤出海峡。但没过多一会儿,有两条商船和一艘登陆艇的螺旋桨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缠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了,而这样一来,本来就不算宽的海峡就更加狭窄难行了,结果又有一艘登陆艇不幸撞上了暗礁,把航道卡死了,结果所有的俄联军舰都在海峡里面退不出来了。 到了十二点三十分,海战的形势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大局已定,俄联太平洋舰队即将覆灭;问题仅仅是以何种方式覆灭。道梅诺夫见司令部已经无法迁到其他战舰上,这时已经下令把通讯装置安装好了,于是俄联的庞大舰队现在总算有了统一指挥。结果问题是,所有的舰长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司令长官询问: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道梅诺夫真的希望他自己知道。他已经不顾年龄,亲自登上了舰台高塔上瞭望过,知道海峡东面已经无路可走了,而海峡西面,那边是黄海,就是神州,他们敢去吗?这时他只好对各位舰长们说:“大家请稍候,让我与毛斯科联系,然后给你们回话。” 万里之外的毛斯科现在也是惊恐万状。燕京时间十点四十分海军部已经联系不上道梅诺夫了,间谍卫星受到神州的莫名程序干扰,早已无法使用,现在当然无法找到太平洋舰队的下落,但总之必定是凶多吉少。又有人提出了使用核武器,但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一致反对,而且据报告,核发射井的启动程序全都发生了故障,要重新设置至少需要三个月,因此进行核攻击完全不可行,更不用说前一段国际社会对于俄联有意发起核袭击己经颇有微词了。又过了两个小时,道梅诺夫的消息终于来了,这一下子无论是科威格林宫或是海军部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过出气之后他们就谁也乐不起来了,因为道梅诺夫请求:为了十万官兵的生命,请求准许他们向神州海军投降。 “投降?”总统波利瓦咆哮着:“一个乌兰诺夫要投降还不够,这又来了个道梅诺夫,也要投降!刚刚是个上将,这回可是个大将!这些俄联军人都怎么了?怎么突然都要投降?” “总统先生,”国防部长普骰祥夫元帅说:“军规上是有有关投降的规定——” “别跟我说什么你们的那些狗屁军规!战争之前你们都怎么说的:神州不堪一击;他们是劣等民族,本来就得由我们思拉夫民族统治;他们的国力根本无法支撑一个月,一定会屈膝投降。是不是,都是你们说的对吧?现在人家都没事,屈膝的是你们!投降的是你们!你得给我个说法出来,没有说法?好吧,你引咎辞职吧。” 普骰祥夫元帅大义凛然地说:“我可以辞职,但必须是在今天做出了决定之后。我现在想的是我们前线的十万海军将士的生命,还有乌兰诺夫部四十多万将士的生命。波利瓦先生,请您早作决断。” “不行,要开会研究!” “那就快点开会。多耽误一分钟,就不知道要损失多少生命。” “好了,好了,通知在京全体政治局成员,到这里来开会。什么几点几点!叫他们马上来就是了!” 俄联政治局的那帮人的动作还真叫快,统一按燕京时间计算,下午一时十五分人已经全部到齐,三十分已经做出了最后决定:准许海军道梅诺夫舰队和陆军乌兰诺夫部投降。决议立即电告道梅诺夫海军大将和乌兰诺夫陆军上将。原定南北夹击,消灭神州东北大军的作战计划也同时宣布取消。 道梅诺夫一接到毛斯科来电就命令所属各军舰停止抵抗,全军升白旗。 “什么?敌人挂白旗了?”黎自蓬的大嗓门喊得整个旅舜军港司令部都听到了,立刻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剩下海军司令员一个人在大喊大叫。“有多少艘敌舰挂了白旗?什么?全都挂了?真的假的?假的砍你的脑壳都不够,明白吗?好,好,好,那我马上就来。当然不打了,你笨啊你,那都是我们的了,这你都不明白?全都是咱神州海军的舰艇了!打坏了你给我赔!” 黎自蓬一转身,就看见出尘面露微笑地看着他。“嘿,我的李部长!听见了吗?敌人投降了!”接着他一个熊抱,把出尘搂进怀里。司令部里一片欢腾,大家都在热情拥抱,连几个平时对男兵不苟言笑的女兵也接受了这种礼节。仗打了三个多月,神州海军一无建树,黎自蓬去参加军委会议都面上无光,这下好了,整个俄联的太平洋舰队,全部俘虏!这可是一百多艘大船啊?咱神州海军什么时候这么威风过?管你空军陆军,你们谁有我们海军这一仗打得漂亮? 高兴归高兴,黎自蓬该干的事也没落下。他紧急命令前线舰艇密切观察敌军动向,如有反抗,立刻就地解决。命令俄联海军官兵就地待命。命令两国舰船抢救落水的俄军官兵,包扎伤员,救死扶伤。同时他对于如何赶到前线发了愁:这里距离鳄鱼海峡四百海里,无论如何也得好几个小时才赶得到,海军当时又没有直升飞机。而且到了之后又怎么办?这可是十万大军哪,就让他们呆在自己的军舰上往国内运?太危险,万一暴动了怎么办?征调客轮?要多长时间才赶得到?十万俄联官兵啊,要多少客轮?那些军舰又让谁开回来?咱们的水兵开?一来没那么多水兵,二来也不知我们有没有这个技术;让他们自己开?保险吗?万一跑了军委是不是还得处罚我?唉,愁死人了! “黎司令员,打了大胜仗,怎么眉头倒皱起来了?”黎自蓬一抬头,见是出尘站在他身边。 黎自蓬立刻大喜过望。“李部长啊,真的是碰到难题了。你说我想尽快地到鳄鱼海峡去,可怎么去啊?四百海里呢,我又没直升飞机。” “凤凌给你改的那些高级飞机都在哪里呢?” 165.鳄鱼海峡之战(5) 165.鳄鱼海峡之战(5 “那些飞机现在倒是有两架正在旅舜,可那种飞机,在什么地方降落啊?” “降落?就降到他们的航母上不就行了?” “这,”这倒是一个大胆的主意,但那两艘航母不管怎么说都还没接收过来呢,就这么一家伙降上去,行吗?而且,那飞机上就一个座位,飞行员坐了,他怎么办呢? “哈哈,对不起,黎司令,看到大家心情都不错,开个玩笑了。不过如果你真的想马上就去,我倒可以帮你个忙。” 黎自蓬眼前马上一亮,他知道这位李部长可不是常人。“哎呀李部长,您咋不早说呢。快,就知道您有本事。怎么去?” “黎司令员啊,我这办法还就让燕京卫戌区的符司令员用过一次,那次是东华门出了事,要不然他也用不上呢。你这回看来也挺紧急的,但就把你一个人送去了也没用,你那些司令部的兵怎么办?就在炮艇上办公?通讯装置怎么办?怎么跟军委联系?” 黎自蓬听出尘这么一说就又挠上了耳朵。“不过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替你运一艘驱逐舰去,七八千吨吧;”出尘止住了大喜过望的黎自蓬,“可就是啊,设备和人得分开了运。要不然,你的那些部下说不定会说是遇见妖怪了。” “好好好,李部长,我还信不过您吗。随您怎么运,只要能把一艘驱逐舰运过去就行,要不然我一神州海军司令也太掉价了,叫人看着像什么似的。” “那好吧,你安排一下,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那您呢?您不准备准备?” “我不用准备,随时待命。” 这些事黎自蓬反正也早习惯了,他立刻就动身。部下问他要不要向军委汇报,他想了想说:“就先给军委发个电吧,说是敌太平洋舰队已在鳄鱼海峡被我海军击溃,详细战果待报。”敌军投降的消息太让人震惊了,黎自蓬要先核实一下,要不然他真的不敢贸然上报,如果以后查实了不是那么回事,他这个海军司令的脸面往哪放? 说着他就出门上车,往军港方向去了。在车上他才来得及把今天以前的事过了一遍。 三天前海军接到情报,敌太平洋舰队大小一百多艘舰船已经绕过了倭国海,向旅舜港方向杀来。当即海军方面就要出动新式军舰,跟敌人的大舰队大战一场。但出尘提出了一个问题,就是海战的地点:看在什么地方和敌人进行海战可以用最少的损失,把敌人打得最痛。许多人说就在旅舜口外,在黄海里面,背靠军港跟他们干上一场。但这样做的缺点是,万一前线不利,距离家门口太近,敌人一下子就打上岸了,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太冒险。 于是另一批人提出,让我们的舰队穿过鳄鱼海峡,在外海与敌人会战,“拒敌于国门之外”;但一旦海战失利,则我舰队必须穿越鳄鱼海峡撤退,这就容易受到敌人舰载飞机的攻击,损失可能会很大。这两种意见相持不下。出尘对于海战的事不大在行,所以只是听着。 这时有一个年轻参谋红着脸问出尘:“李部长,不知道您有没有办法把鳄鱼海峡给堵上?” 出尘看了看这人,只见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中等个,尖下巴,一副十分精明的样子。黎自蓬在旁边介绍说:“他名叫邵乔继,能想些花花点子。 “你说说看,”出尘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起来:“把鳄鱼海峡堵上了有什么好处呢?” “我是想,敌人是大舰队,一百多艘舰船,如果我们打赢了,敌人就要跑,他们一下子就会跑得七零八落的,咱们上哪去追啊?咱们能不能这样:把敌人放进鳄鱼海峡,两头一堵,把敌人困在里面跑不出来,那我们就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了。” “哈哈,”还没等出尘说话,黎自蓬的大巴掌先拍到邵乔继肩膀上了。“说得有道理。嗯,既不在鳄鱼海峡这边的黄海里面,也不在鳄鱼海峡那边的大洋里面,咱们就在鳄鱼海峡里面干。把他们围在里面打,叫他们神州这边也过不来,想回家也没办法。好,好好,不过这鳄鱼海峡可够宽的,可能没那么容易堵吧?” “我是想,”邵乔继接着说:“不知道用沉船这一招怎么样。可就是沉船目标太大,很容易被敌人发现,可能这方面有问题。” “嗯,我看你说得很有道理,”出尘说。“只要有船,让它们沉我倒是有办法,那咱们就议一议,看这个鳄鱼海峡怎么堵最有利。” 结果后来讨论的结果就是,征调三百艘民船,把它们全部沉在鳄鱼海峡里面,沉船里面有的放上水雷,有的放上炸药,有的放上尼龙渔网——所有这些都由凤凌加过工,渔网里面加了特殊材料,结实得很,连用刀子都割不断,如果缠上了螺旋桨保证让它没法再转。所有这些给俄联海军的礼物都有凤凌设计的特殊装置,可以远距离操纵下飞起来,自动向附近的敌舰冲去;而且这些装置有识别系统,自己的军舰上做了标志,绝对不会误伤友军。 本来是准备把船事先沉在鳄鱼海峡里面的,但部队征调什么的很是费了一些时间。等船在鳄鱼海峡上布置好的时候雷达已经远远地发现了敌人的舰队。好在船只就停在那里也没什么问题,一方面每条船都有自动沉船装置,可以遥控打开船只底舱的水密门让它们下沉;另一方面起爆是由海航飞行员在空中进行的,只要敌人舰队靠近了就能打。于是黎自蓬紧急通知驾船的民工赶紧撤退,接着就出现了敌人发现鳄鱼海峡有神州三百艘舰艇的情况。遗憾的是敌人的两轮轰炸的确炸沉不少船只,引爆了上面的一些装置,结果后来在鳄鱼海峡敌人的军舰才没有那么多被击沉的。但这样一来坏事又变成了好事:一来没有伤害那么多人命;二来为神州海军保留了更多的舰艇。 志得意满的黎自蓬把他的旗舰定在了旅舜号上。这是一艘八千吨的驱逐舰,上面有二百五十多名官兵。本来这些指战员们没捞着军舰改造就窝了一肚子火,这次出海跟老毛子干架又没他们的份,更让他们觉得气闷:本来大家都是一样入伍参军,怎么保家卫国就没有自己的份?现在听说要跟着海军司令前去受降,那就别提有多高兴了。特别是黎司令员作出神神秘秘的样子悄悄地对他们说,一会儿会让他们感受一次终生难忘的经历,这就更把全舰上下的指战员乐得抿着嘴笑,因为他们都知道,李部长和李总来了,他们神着呢,黎司令员说的经历肯定跟他们兄妹俩有关! 黎自蓬安排妥了,立刻就通知了出尘。一瞬间出尘就带着凤凌来了。黎自蓬当然是见怪不怪了,但旅舜号上的指战员全都吓了一跳。黎自蓬当场宣布了纪律:今天跟李部长和李总一起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只能跟舰上一起去过的人说,除此之外,谁说了谁就等着进国家安全部吧——其实现在出尘也没觉得有太大的问题,只是神州上下都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出尘微笑着说。他对面是整齐地站在码头上的指战员们,码头边上停靠的就是旅舜号。“我们现在就去鳄鱼海峡,但要乘坐特殊的交通工具。这种交通工具还没有投入大规模生产,还处于保密阶段,所以大家看见了别大惊小怪。这种工具的名字叫做凌云车(天涯咫尺太富于想象力了,出尘觉得还是换一个名字好一些,最大载客量是一千人。”说着出尘把手一挥,天涯咫尺就落在指战员们的右边空地上;尽管大家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但还是有人发出了惊叹,黎自蓬使劲把自己的声音咽进了肚子,这才有胆子拿眼睛狠狠地瞅了瞅那几个发出声音的人,他们全都红着脸低下了头不敢看他,深怕司令员宣布不让他们去。 幸运的是黎司令员居然什么都没说,出尘一挥手就让大家依次上车。接着他们就看到李部长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只是把手一挥,他们的旅舜号居然也凭空消失了,这次所有的人竟然全都憋住了没出声,让黎自蓬很满意。 天涯咫尺上装了近三百人,除了黎自蓬司令部人员外还包括了新神州社和军报、海军报的十名记者加上电视录像设备,这让天涯咫尺的巡航速度降到了每小时两千五百公里。尽管如此,四百海里还是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为了不让太多的人看到了吃惊,出尘在海峡西端半海里的地方让天涯咫尺停在空中,又把旅舜号放到了海面上,这才让天涯咫尺降落到了旅舜号的甲板上。“好了,黎司令员,”出尘对黎自蓬说:“前面就是鳄鱼海峡了,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是你的客人。” “这就到了?”跟全体指战员一样,黎自蓬也是大吃一惊,他好像觉得根本没走多久吗,而且也平稳得出奇,只听见耳边呼呼风响,这就到了;而且他感觉比飞机稳多了。但他终究是久经战阵的老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并且看到了他们现在正在旅舜号的甲板上。于是他立刻高声对指战员们说:“同志们!我们到达目的地了。下车,登舰,准备进入鳄鱼海峡!” 惊呆了的指战员们互相提醒着下了车,走上了熟悉的甲板。他们都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心里都承认:这的确是一次终生难忘的经历。但许多人都在想,神奇的确神奇,但这种事情,保守秘密也太难了;在舰上还好办,大家都是当事人,互相再怎么讲也没事,等复员转业了以后再想找人唠叨两句怎么办?结果后来的统计数字证明,这个舰的官兵复员后相互来往是最多的,差不多每年都有一次大型集会;原因不为别的,大家都想在一起回忆一下当年的这档子事,要不老憋在肚子里,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旅舜号来到了鳄鱼海峡西端,那里巡逻的舰艇知道司令员要来,早就等在那里了。他们根本没发现旅舜号从天而降,突然就看到驱逐舰来到了跟前。好在这些指战员今天都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已经很难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心慌了,所以巡逻舰艇人员正正规规地上前见过司令员,舰长报告了情况,请旅舜号进入海峡,检阅投降的俄联官兵。 一进鳄鱼海峡,旅舜号上的全体人员,甚至包括出尘,都惊呆了。只见一百多艘俄联战舰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军舰上空全部飘扬着神州人民共和国的红底六星国旗,甲板上恭恭敬敬列队站着的全是俄联的大鼻子水兵。旅舜号每到一艘军舰前面,那艘军舰上的俄联水兵就立正敬礼,向神州海军司令致意。黎自蓬喜气洋洋,但觉得鼻子酸酸的,只想哭。但在这种场合下他当然是绝对不能丢面儿的,那可是全神州人民的面儿啊,所以他只能挺住,让旅舜号检阅了全体投降的俄联官兵。据他后来悄悄地对出尘承认,他当时大概每秒钟都要眨一次眼睛:“我从来就没这么激动过,那是硬挺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的啊。我容易吗李部长?那些个分钟我是真难熬啊。”出尘理解极了。他自己也几乎掉下了眼泪。这是怎么样的一天啊!一支庞大的舰队,现在是“我们的”了! 接着黎自蓬在旅舜号上举行酒会,接见了投降的俄联海军全体将军和各舰舰长,对他们识大体,放下武器,停止无谓抵抗的行为表示欣慰,并宣布会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但遣返只能在战后两国间有了具体协议之后。道梅诺夫对神州海军的武功和计谋表示钦佩,但他也表示了一点疑惑:为什么神州的舰艇速度这么快,防护这么坚固,火炮的杀伤力这么大。所有这些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很希望能得到一个能够让他接受的解释。这时黎自蓬向他介绍了出尘和凤凌。 “道梅诺夫大将阁下,我想向你介绍一对兄妹。这位是神州国防装备部部长李出尘先生,这位是李出尘先生的妹妹,神州国防装备部总工程师李凤凌小姐。我想你的这个问题只有他们才能很好地回答。”当然,要看他们愿不愿意回答了,这是黎自蓬的话,但他自然没有说出来。 听说眼前站着的就是他们闻名已久的神州国防装备部部长,几位将军的脸色都变了,个个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的这个幕后的对手。但这时出尘早已做到了返璞归真、英华内敛的程度,又刻意隐藏了气势,所以他们谁也看不出来什么,只觉得对面的人只不过是个帅气的年轻人罢了。而靠在他身边的“李总”,看上去更不过是个俊俏的十三四岁小姑娘。 “有关这一点,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几位,”出尘开口了:“原因就是,神州在国防科技方面已经遥遥领先于俄联。”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国防科技水平,这可不是几个杰出科学家的一番努力,出了几个什么什么之父就能上去的。这是整个国家的科技和工业化水平的结晶,象征着一个民族自立于世界之林的能力。出尘见几位俄联将军都露出了无法置信的表情,便又接下去说:“去年年底,我曾警告你们的总统,神州科学家有能力让任何针对神州的核打击计划胎死腹中,当时恐怕相信我的人不会很多吧。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作为证明。今天你们曾经试图炸毁瓦良格号航空母舰,”一听这话,尽管房间里很暖和,但几位将军的身上全都起了鸡皮疙瘩——“但我妹妹李凤凌,也是我部里的总工程师,”说到这里出尘把凤凌拉了过来,“立刻发现了你们的企图,在你们的自毁程序进行了一半的时候把它终止了。这件事,你们不会现在就忘了吧。” 这几个人现在看着出尘和凤凌的眼神全变了:如果说原来的不屑早已到了九霄云外,那么现在剩下的,便只有恐惧和尊敬了。道梅诺夫喃喃地说:“当时的俄语……” 凤凌接了下去:“是我说的。”接着她就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上了纯正的俄语:“瓦良格号航空母舰的自毁程序现在已经终止,俄联海军的全体官兵们,请珍惜你们的生命,马上原地待命,等候神州海军部队前来接收。” 几位俄联将军齐刷刷地退后了几步。他们现在才明白,原来,早在他们从海参崴军港起锚的那一天起,他们失败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166.鲜花之路 166.鲜花之路 第二天,全世界的报纸都在头版头条登载了爆炸性新闻:“神州海军在鳄鱼海峡大破俄联,全歼俄联太平洋舰队。俄联一百余艘军舰投降,接受神州海军司令员黎自蓬检阅。”米国著名记者思努尔评论道:“一个超级大国的诞生往往伴随着另一个超级大国的没落。今天,我们或许在东方地平线上看到了一个崭新的超级大国露出的曙光,但我们是不是也同时看到了另一个超级大国的落日夕阳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二十年后俄联的解体似乎印证了思努尔这段话的一半;而三十七年后,燕京奥运会开幕式的盛大礼花似乎在为狂想星球上一个姗姗来迟的超级大国隆重加冕。 整个神州沸腾了。大街上下到处是欢腾的人群。22日晚,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燕京电视台和全国各个广播电台同时中断了正常的节目,向全国人民广播了海军大捷的振奋人心的消息。新闻结束十分钟之内,亿万军民已经涌上了神州的大街小巷,全国城乡一片欢腾。所有各家店铺库存多年的鞭炮被一扫而空,一切酒精饮料和非酒精饮料全部售罄,所有饭店酒楼统统满座,天南海北,到处是一片喜庆的景象,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鞭炮的火药味。燕京电视台向燕京地区现场直播了黎自蓬检阅俄联投降舰队的新闻,以及后来在旅舜号上的受降酒会。当然,那时候在神州,能够看到电视的人是不多的,但这半个小时的新闻却反复向全球播放,成了多年来收视率最高的新闻。而这份录像也迅速制成了记录片,几天内便传遍了整个神州。 燕京西来顺的经理吴兢立这时无疑是世界上最高兴的人之一,原因是随着记录片风行神州,“出尘热”再次疯狂,无数人涌入西来顺,品尝不久前出尘亲自光临过的餐厅中的佳肴。当然了,大镜框里面出尘的手书也成了大家必看的一景,甚至引来了以程沫若老先生为首的几位神州的著名书法家和画家,他们在欣赏了出尘“力透纸背”的字迹之后也乘兴挥毫泼墨,很是为西来顺留下了一些字画,让西来顺大增光彩。西来顺的销售额自此扶摇直上,开始吴兢立还跟老对手东来顺比较一番,后来则完全失掉了兴趣,认为:“这根本就是两家不同档次的饭店!”而那位“慧眼”认出了出尘的服务员小费姑娘也被吴兢立提升为前台经理,她整天最主要的工作其实就是乐呵呵地面对顾客,时不时地应顾客请求,为他们讲述一番她为出尘和两位老将军服务的经历。虽然有时被心怀嫉妒的其他服务员讥为“傻大姐”,但她心底里根本就不在乎,甚至公开对几个小姐妹宣称:“我是不算怎么精明,但我运气好!我能碰上李部长,你们别人就谁也没碰上!” 其实,这时在神州最“火”的还不是出尘,而是他的那位妹妹李凤凌。受降酒会上她那甜美的微笑,俊俏的脸庞,天真活泼但说起话来大义凛然的风度不但倾倒了全世界亿万少男少女,更迷住了无数中老年人,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年龄,或者是想起了自己的青春年华。神州外贸部劳部长慧眼识机,令旗下公司抢滩推出“凤凌牌”系列套装,向全世界销售,几个月内的净利润居然达到了十亿米元,让劳部长欢喜得几乎中了风,只得进了南戴河疗养;但他临行前还再三嘱咐下面的工作人员,要尽力向中央请示,找到凤凌姑娘,无论如何请她出马拍一次“凤凌”服装的广告片,什么条件都可以同意。不过出尘认为凤凌应该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不能让尘世中的喧嚣污染,所以坚决反对凤凌以任何形式登上广告舞台,因此外贸部的计划只得作罢,让劳部长的辛苦筹谋成了泡影,只剩下了扼腕叹息的份。 25日,海滨市万人空巷,百万市民,包括许多不远千里特地赶来海滨市的外地人,汇集在港口客运站前广场和港口内十几公里长的通道上,观看了一百多艘俄联降舰入港的宏大场面;现场不知多少人流下了热泪;互不相识的男女甩开了神州人千百年来的矜持,在广场上拥抱接吻,尽情宣泄着长期被压抑着的感情。国务院总理海亦雄特地赶来主持了仪式,海军司令员黎自蓬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深情感谢海滨市的父老乡亲们对海军的关怀与支持:“没有你们的无私援助,这次大捷是不可能实现的。人民子弟兵永远也不会忘记,成千上万的海滨市人民争先报名,投身怒海,驾船出征,在鳄鱼海峡布下沉船大阵的倾情一幕。还有海港、铁路、造船厂、机车厂、起重机厂、运输公司等许多单位的工人师傅和工程技术人员们夜以继日的辛勤劳动……”大会在结束时达到了**,神州国务院与人大常委会联名授予海滨市“浴血英雄城”的光荣称号,海滨市市长兼市党委第一书记胡昔从海亦雄手中接过锦旗,代表海滨市三百万人民宣誓:“永远与人民子弟兵并肩战斗,雪我百年国耻,复我华夏河山!”在这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海滨市的人到了外地都特别自豪,只要一提到“咱哥们是海滨来的”,再把带“海蛎子味”的海滨土话拽上几句,就能让旁边人的眼睛里多上那么一些尊重。如果说话的人刚好参加过那场震惊世界的沉船大战,并且能把当时当地的情景描绘一番,多半就会有人送上饮料让他好好润润嗓子。 26日,出尘接到了郑喜联传讯,带凤凌一起来到了白龙江,准备参加乌兰诺夫部的投降仪式。他刚在郑喜联的前敌指挥部落定,就被郑喜联来了一个毫无顾忌的拥抱,接着老郑与凤凌握手,还拍了拍她的肩膀问:“嘿小李呀,我是叫你凤凌好呢还是叫你李总?” 凤凌害羞地躲到出尘背后说:“你问我哥哥吧!”这下可把周围的人全给逗乐了。恰巧剑春也在,她自然是跟在郑喜联之后第二个跟出尘打招呼的了。她拥抱出尘的时候悄悄地问:“怎么凤凌这丫头现在把‘主’字省了?” “回头再跟你仔细说,”出尘笑嘻嘻地回答,偏巧凤凌乖巧地喊了剑春一句:“姐姐!”把个剑春乐得抛下出尘,一把就把她抱了起来,双脚离地半尺高。“好妹妹,看到记录片上你说话的那副待人亲样,姐姐差点没上去在银幕上就亲你一口。来,告诉我,你的‘主’哥哥欺负你了没有?”这里剑春故意加上了“主”字,想看看凤凌什么反应。 凤凌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剑春说:“姐姐,我再也不叫哥哥主哥哥了,也不叫你主姐姐了。你们就是我的哥哥姐姐。还有成都的爷爷就是爷爷,海滨的爸爸妈妈和妈妈就是爸爸妈妈和妈妈。哥哥说得对,凤凌就是凤凌,凤凌也有自己的性格和人格呢。这次凤凌弄懂了好多事情,发现好多人都喜欢凤凌,关心凤凌,凤凌也能做好多好多事情,帮助哥哥姐姐爸爸妈妈妈妈和爷爷呢。”凤凌的小嘴灵快极了,这么多称呼差点把剑春搞糊涂了,惹得出尘在旁边偷偷地笑。剑春瞪了他一眼,他赶快装纯真,回头跟郑喜联聊上了。 “郑司令员,乌兰诺夫这回老实了?” 这话是郑喜联最爱说的了。“哈哈哈,这回老实了!你们在鳄鱼海峡这么一打,他原来那点小算盘也崩了盘;后来他悄悄地对我说:他本来就觉得道梅诺夫成不了气候,但上命难违。这话倒可能是真的,他已经知道我们的厉害,想让我们放他一条生路了。” “但他可能也抱有一丝幻想吧?” “那倒是有可能的,这我倒也能理解;但凡是军人,有谁愿意投降?不过我也佩服他的勇气。我看得出来,他应该算是珍惜部下生命的指挥官了。如果是我处在他这样的位置,大概拼了老命也不投降,最多自杀,让别人去做决定。但他没有。我跟他聊了好几次,看得出他那种矛盾惶遽的心理。” “你们这些将军的心理我现在没法把握,我可不是什么司令员。” “嗨我说李部长,如果说别人不知道,我老郑还不知道你?你要是愿意,这神州部队里哪个司令你当不上?我看你真的是不图名利呢。” 出尘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没那么高尚。无可否认,他是个爱国者,但他最先考虑的恐怕还是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但这些他却没法解释得清楚,也不愿意解释得很清楚。 没过多一会儿指挥部里又是一阵喧嚣,这次是悦辰和灵剑到了。老郑的招呼里自然离不了“将星”和“神医”两个字眼。现在灵剑在东北大军中的威望恐怕无人能及,关键就是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只要没死,无论伤、病到了什么程度,灵剑一到,立刻妙手回春。就连俄联大军也从上到下都对她毕恭毕敬:行伍之中,谁能保证自己没有个三长两短?得罪了神医等于让自己少了半条命。 “尘哥!”灵剑找到了自己的感情归宿,现在对出尘和剑春没了芥蒂,感情上纯出自然,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他俩的亲妹妹。“你好威风啊,还有你,凤凌小妮子,把我的百花之精全都抢走了,还不多弄点春华露酒出来,要不然看我怎么整治你?” 这“春华露酒”四字立刻在郑喜联和另外几个东北大军将领的耳朵里敲起了警铃。郑喜联几个大步从旁边赶到,看看那几个修仙者,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我听见有人说到春华露酒?哪里有春华露酒?” 出尘笑着说:“上次我给过你了啊郑司令员。” “才两瓶哟,李部长。你一下子给了老徐三瓶,他跟我显摆了好几回了!你给老柳多少瓶都行,我跟他老哥没法比,可老徐嘛,不就是在你的八阵图里呆了一会儿吗?”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行不行郑司令员,我再给你两瓶,再多就没了。现在这酒啊,归凤凌管了。怎么归她管?当然了,是她酿的呀。” “我的妈呀,她酿的?”郑喜联大概好多年来都没这么大惊小怪过了。“她咋啥都会呀?这可得跟她搞好关系,这样的人咱可得罪不起。不过李部长,你说的两瓶什么时候给?一码归一码,先要到了手再说别的。” 27日上午十时,受降仪式正式开始。神州东北大军的三千仪仗队服装整齐,在道路两边阵列威严。乌兰诺夫带领他手下的十六名将级军官乘车来到了郑喜联在白龙江的司令部。一公里外十三名将军便下车步行,当来到仪仗队的阵营前更走起了正步。指挥部正面放置着一排长桌子,桌子上面铺着红绸子,空中飘扬着六星红旗和八一军旗。桌子后面端坐着郑喜联等一干东北大军的首脑,更有出尘、凤凌、悦辰、灵剑、剑春等人。乌兰诺夫走在所有将军们的最前面,后面的十五位将军排成三行,每行五人,其中不包括华及里,他已经被神州军事法庭以战争罪依法逮捕。十六名将军走到长桌前立正。长桌后面的神州人士一齐起立。 乌兰诺夫向郑喜联敬礼,郑喜联回礼。乌兰诺夫摘下了身上佩带的军刀,双手交给郑喜联。郑喜联接过军刀,两人握手。乌兰诺夫退到一旁,后面一排将军上去,敬礼后交出军刀,神州将军们接过军刀;然后,下面两排将军依次前行,重复了同样的动作。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燕京电视台向全世界直播全程。 167.受降之后 167.受降之后 接着,俄联部队各师、旅、团队代表来到了。他们打着军旗,正步通过神州军队的仪仗队,然后来到长桌前。带着雪白的手套的军队代表从旗杆上退下军旗,交到神州战士代表手中。神州战士代表两人拉着一面军旗,回到自己的队伍当中。整个仪式进行了半个小时,每一面军旗出现的时候乌兰诺夫都向长桌上的神州首脑人士作了介绍。最后,受降仪式结束,乌兰诺夫跟郑喜联再次握手。然后他有些迷惑地看着郑喜联问:“郑将军,这次被阁下战败,我口服心服。阁下仁义对敌,我军上下都非常感激。但我却有些疑问,不知郑将军能否为我做些解释。”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郑喜联心里想,但他当然还是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问:“不知乌兰诺夫将军想知道些什么?” “第一件不明白的事情就是白龙江和乌苏里江南岸那些我们无法通过的东西。我们尝试了许多次,没有人能够通过,但贵军却能来去自如。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郑喜联早就想到他会问这件事,也跟出尘商量好了该怎么回答。“我给阁下介绍一位专家,他的名字叫做孙悦辰。是他跟他的参谋长李灵剑一起在这里布下的这些机关,由他们解释再合适也没有了。” “将星和神医?”乌兰诺夫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一对青年男女,眼神有些发呆。 “哦,乌兰诺夫将军,”孙悦辰高兴地跟他打招呼。自从结成元婴以来,他已经把自己的面貌变得英俊多了,身高也达到了引人注目的一米七七,现在出落得一表人材,自信心也增加了不少。“其实我也是跟我的,嗯,好兄弟学的,不过嘛,给你讲讲我还是可以的。” “将星请讲。”乌兰诺夫恭恭敬敬地说。 “阁下是否知道我们神州前朝在三国时叫诸葛良,字洞明的丞相?” “这个贵国的先贤我是听说过的,也很钦佩他的文治武功。” “这就是了。后来到了唐朝,有一个著名诗人杜工部,后人尊崇他为诗圣;他曾经写了一首歌颂诸葛丞相的诗,不知道阁下读过没有。” “我对于贵国的诗歌没有研究。” “那就难怪了。这首诗只有二十个字,我不妨在这里给阁下说说。诗是这样写的:‘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这里面的八阵图就是诸葛良当年在南江边布置了对付东吴大将陆逊的。” 乌兰诺夫开始有些吃惊了。“难道将星的意思是,在白龙江和乌苏里江南岸的就是诸葛丞相的八阵图?” “是,但也不全是,”悦辰娓娓道来。“我们布下的确实是八阵图,但不是像诸葛丞相那样只布了一座。因为一道八阵图根本无法封锁一千公里的白龙江和乌苏里江,一定会在许多地方出现漏洞,因此便无法阻挡贵军五十万大军的冲击,会让贵军有机可乘。实际上我们在白龙江和乌苏里江沿岸布下了六十四座八阵图,让它们结成了一个整体,这才封锁了整个白龙江和乌苏里江两岸,将贵军包围在我们的口袋之中。” “哦,是这样,原来是贵国的传统文化啊。” “是啊,”悦辰接着说了下去:“当年的东吴大将陆逊也陷在阵里面出不来,就别提你们了。我们神州是五千年的文明古国,有着历史上的无数先贤,留下了灿烂的文明。今天,我们实际上就是在发扬光大我们古往今来的文化积淀,这才能在广阔的战场上与贵国贵军正面交手。不但如此,我们今天也有无数的当代英雄,他们是不甘做奴隶的人们,永远也不会屈服于外来的压力与侵略。” “将星说得很是,我明白了。”乌兰诺夫点了点头,又转向了郑喜联。“但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我们的许多将军也不明白。” “乌将军请讲。”郑喜联明知道乌兰诺夫不姓“乌”,但还是就势幽了他一默。乌兰诺夫摸了摸自己的八撇胡,也没有纠正他。“我们都知道,我的部队战败的最主要原因是伯利亚大铁路被炸,这样一来我们的后防补给线就被贵军切断了。但我在想,如果补给线没被切断,郑将军是否有把握战胜我们。” “哈哈哈哈,”郑喜联爽朗地大笑了起来。他拍了拍高大的乌兰诺夫的肩膀,心里暗自感谢自己的父母,让自己长了个一米九十多的身材,要不然拍上乌兰诺夫的肩膀也不那么容易啊。“乌将军,我欣赏你的坦率。我们都是军人,军人之间嘛,哈哈,是应该直率一些。不过,你的意思是,乌将军,我们正面交手,我的部队不一定能敌得过你的部队啰?”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乌兰诺夫马上矢口否认,他才不想让自己和自己的部下在当战俘时受到刁难呢。“我相信阁下有这个能力击败我们,但我们对于阁下的,嗯,神州话应该是杀手箭吧,有些好奇,能不能请阁下满足一下我们小小的好奇心。” “哦,神州话说的是杀手锏,”郑喜联轻松地笑着,但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许多俄联军人早就承认了神州空军的厉害;几天前的鳄鱼海峡大海战也让他们承认了神州的海军。但到现在为止,神州的陆军还没有表现出惊人的战绩是不是?他们只不过仗着俄联的补给线被神州空军摧毁,才能够欺负一下俄联的陆军。是不是这样?” 乌兰诺夫摸索着八撇胡,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么我有幸再次为阁下介绍两位神州的著名人士,嗯,是一对兄妹,说是当今神州最出名的一对兄妹他们恐怕也当之无愧。”说着,郑喜联便把出尘和凤凌拉到了乌兰诺夫跟前。乌兰诺夫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物,特别是凤凌。他一直很奇怪,怎么这么小的女孩也会出现在这么隆重的仪式上,难道是神州的哪位高官的女儿?现在看到郑喜联要作介绍了,他立刻就提起了精神。 “这位,”郑喜联指着出尘说,“还有一个星期要过他的二十岁生日了,他就是我们神州国防装备部的部长李出尘。” “李出尘”三字听在乌兰诺夫耳中不蒂晴天霹雳,如雷贯耳四字是他现在状况的最精准描绘。一个月来他无数次地听到过这个名字,甚至他还从伯利亚帮那里听说,李出尘是一位神州修仙者,连他们也惹不起。“他就是李出尘?这么年轻?还不满二十岁?”乌兰诺夫的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但他还是定了定神,做了几次深呼吸,稳定了下来。 “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出尘?”乌兰诺夫伸出手来和出尘握手,他感到对方的手柔若无骨,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让他不知不觉地向后退,还是俄联上将的荣誉才让他定在原地。但出尘的气势一发即收,乌兰诺夫立刻就感到好受多了,心中不觉暗叫厉害。 “我正是李出尘。”出尘笑着回答,并把凤凌拉到跟前。遗憾的是乌兰诺夫一直没有机会看电视,包围他们的神州军队自己还没把海军受降的记录片轮流看完,自然不会慈悲到把电影拿给他看,否则他早就会认出他们俩来了。“这位是我的妹妹,也是我部里的总工程师李凤凌。” “李凤凌!”这个名字乌兰诺夫是知道的,因为无线电收音机里的新闻他是听的。俄联的广播里面没有鳄鱼海峡海战的详细报道,但神州的俄语广播则不知道播了多少次,所以李凤凌这个名字乌兰诺夫耳熟能详。“你懂俄语!” “是的,”凤凌微笑着回答,马上用上了俄语。“乌兰诺夫将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请你和你的将军们,还有你的部队的代表们,一起参观一下我们陆军部队现在装备的一部分新式武器。” 这些都是预先准备好了的:郑喜联和出尘他们早就预料到敌人在陆路没有受到毁灭性打击,一定还有些耿耿于怀,所以就设计了一出打靶,要杀杀俄联军人的威风。 乌兰诺夫立刻就同意了,那些将领和部队来的代表心里对神州陆军也不太服气,但形势比人强,他们不低头也不行,现在听说有机会看看神州陆军的装备,虽说不敢大声喊好,但心里还真是蠢蠢欲动地想暗暗地想拿自家的装备跟神州部队的装备比上一比。 郑喜联心中暗自好笑,但还是客气地请乌兰诺夫等人上车,马上就带着他们到了几公里外的一处早就安排好了的靶场。 乌兰诺夫进了靶场一看阵地上只有五门八二迫击炮,心中不觉很有些失望,就把脸一转,看着郑喜联。郑喜联哪会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只是笑着说:“就请各位看看我们八二迫击炮的威力如何。” 乌兰诺夫自然不会多说什么,郑喜联请俄联军人登上靶场后面的观众席,那里人手一架预备着高倍望远镜。俄联军人也不客气,上了台就座以后就拿起望远镜,等着看这些毫不出奇的八二炮能玩出什么名堂来。就在这时目标出现了,俄联军人都是行家,立刻就知道是在一万五千米外,不觉都有点纳闷:八二炮能打那么远?郑喜联坐在乌兰诺夫身边,这时不失时机地对他说:“乌将军,就请诸位看看我们的八二炮跟你们的有什么不同吧。”俄联军人这才用望远镜定睛一看,原来都是自己部队里用的那些废旧的T66主战坦克,总共十五辆,远远地摆成一排,有的隐蔽在碉堡后面,有的前面用层层铁丝网拦着。 正说话间,就看见神州的炮兵部队迅速进入了阵地,接着就听见口令声,回答声,炮弹上膛声响成了一片。接着就看到炮阵地指挥员向郑喜联报告:“报告司令员,炮团一营二连,射击准备完毕!” “开始射击!”郑喜联威风凛凛地命令。 “是!”连长跑步回到阵地上,马上下令:“目标,敌方坦克,距离一万五千米,三发连续,射击!” 这批炮兵练了好多天了,就等着上阵呢,这回虽说不是真打,但俄联大兵看着呢,岂容有失,马上就是一连串标准动作,看得俄联同行也暗中点头,但他们还是觉得,八二迫击炮打十五公里外的坦克,这吹得有点太过头了。 没过多一会儿就听到炮兵阵地上连续的发炮声,不知怎的俄联军人觉得这炮声似乎比平常的八二炮要响些。但他们觉得大概是自己也好多天没听到炮声了,耳朵不大灵光了。不过下面神州炮兵们的动作就让他们小小地吃了一惊:只见他们的动作是连续不停的,第一炮刚刚发出,炮弹壳刚落地,那几门炮就立刻变换方位,第二炮几秒钟之内又出了炮膛,接着就又是第三发。这第三发炮弹已经出了膛,对面的第一发炮弹才落地,接着就是第二、三发,中间好像连停顿都没有。 俄联军人们手中的望远镜效果很好,一万五千米外的情况反映得清清楚楚。所有的目标都被浓烟笼罩上了,这一点不容置疑,但八二迫击炮炮弹的威力俄联军人们也是知道的。就算命中了,那效果能怎么样?T66表面有着理想的曲线,防护层是优质钛钢钢板,一炮打上去,除非是正面命中,否则会滑开,即使正面打上去,就凭那种小炮弹?挠挠痒吧。 对面的报告来了:“目标全部被摧毁。” 郑喜联对着目瞪口呆的乌兰诺夫哈哈一笑:“走吧,乌将军,咱们一起去看看。”呼啦一声,所有的俄联军人都跳上了在一边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大卡车。 眼看为实,事实的效果是最有说服力的。所有的坦克都被摧毁了,虽然不像承都的那次——那次的坦克实在有点旧——但还是被炸得支离破碎,完全不成样子,外面的钛钢护板已经不成形了,坦克炮完全变形了,大部分都折断了,履带像肠子一样流了满地。坦克里面的机械部分也四分五裂,控制仪器一团糟,如果有坦克手在里面,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俄联军人看着现场,人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嗯,这个,”乌兰诺夫找着了凤凌问:“李小姐,哦不,李总,请问,为什么八二迫击炮的破坏力有这么大?” 凤凌笑了笑说:“乌兰诺夫将军是不是对于结果还有些怀疑啊?” “哦,那倒不会,只是在想,八二迫击炮的炮弹也没多大啊,怎么……” “是啊,”出尘插了进来。“乌兰诺夫将军还记得伯利亚大铁路吗?我们的空军在那里轰炸了四十八个目标,全部都是隧道和桥梁,大多数都是钢筋混凝土浇注而成的。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土崩瓦解?我们神州国防装备部的科学家已经掌握了威力强大的炸药的奥秘,因此坦克炸成这样也就是不足为奇的了,对不对?” “是的,是的,贵军厉害,贵军厉害。”乌兰诺夫连连点头,现在似乎觉得投降已经不像先前那么无法忍受了:如果神州军队的炮兵都是这种水准,那么还有什么打头,早早卷铺盖卷回家得了。 乌兰诺夫的副手约瑟夫中将问:“为什么贵军的八二炮命中率这么高,射击间隔这么短?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次回答的是凤凌。“我们在火炮瞄准方面进行了改进。现在已经不需要瞄准手调整火炮方向和倾角让十字焦点正对目标了,瞄准手只要事先选择目标类型,比如是金属目标、砖石目标或是木质目标,并把十字焦点大致对准目标方向,瞄准具就会自动调整,瞄准那个方位体积最大的这种目标,然后击发。这样就提高了火炮的命中率,缩短了射击间隔。” 一条胳膊吊着绷带的德勒夫走到出尘身边问:“李部长,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德勒夫将军请讲。” “贵军现在有这样强大的武器,实在让我大开眼界。但为什么这些武器在战争初期贵军没有使用呢?如果贵军开始便使用了这些武器,也可能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打三个月,只要三个星期我们就会退兵。” “德勒夫将军的问题提得很好,”出尘严肃地回答。“准确地说,战争初期我们还没有这样的武器。这些武器是被战争逼出来的。是你们的进攻让我们的科学家们感受到了肩上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使他们废寝忘食地投入研究,其结果就是:战争教育了我们,我们将赢得战争。” “是啊,李部长这句话说得很好!”郑喜联见几个俄联将军都在沉思,就把话接了过去。“战争教会了人们很多东西。人们失去了很多,但有些人又从中学到了很多。我希望,俄联也能从这次战争中学到许多东西。” 168.剑指北疆(1) 168.剑指北疆(1 过了半晌乌兰诺夫才期期艾艾地问:“下一步呢,郑将军?下一步贵部有什么计划?” “计划?”郑喜联哈哈笑了起来。“乌将军一定知道吧?我们神州的西北和神北两路大军现在已经在贵国境内几百公里了。我的部队将于近日北上,跨过白龙江和乌苏里江,进入贵国领土,现在这已经完全不是什么秘密了。” 乌兰诺夫定了定神才说:“希望郑将军三思,还是不要把战火烧到我国境内为好。” “那为什么当初俄联军队要把战火烧到我国境内?”出尘大义凛然地问。“我记得,第三次世界大战期间,底国侵略了贵国,贵国后来击败了底国,然后进军底国领土,直至占领了底国全境。战争一旦打了起来,其结果就不是战争发起者的意志能够决定得了的了,古往今来,从来都是如此。一旦你决定做一件事情,特别是一件重大的事情,你就要考虑到这件事情的后果。如果你认为这件事情的后果是你承担不了的,你就不应该做。既然做了,那么随之而来的一切就不应该埋怨。贵国现在在远东一半以上的部队已经被我军消灭,另一半部队也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我神州军民早已枕戈待旦,只听军委一声令下,便杀奔前线,直捣贵国腹地。雪我百年国耻,复我华夏河山,此其时也!” 元月30日军委联席会议又一次在国防部保密室召开。会上决定了神州四路大军——西北、神北、东北和海上——同时进军,出师北伐。 “雪我百年国耻,复我华夏河山”是这次会议的基调,整个会议气氛热烈。 “是我们的领土,一寸也不能少;不是我们的领土,我们一寸也不要!”海总理在会上坚定地说。 凤凌没有出席会议,尽管许多老将军都认为她应该来。但出尘认为她年纪太小,而且动不动就伸手往嘴里边放糖果,出席这种会议不大严肃,还是不来的好。其实胡三林和海总理都猜到出尘是不想让她接触这些政治方面的事,让她保留一份纯真,所以也没强求。 凤凌现在是各路大军争着抢着的焦点,因为她实在是个“香饽饽”。试想哪路大军的八二迫击炮不是她亲自调整改造出来的?现在用起来这么好,万一出了点毛病她又不在,谁能修理?更重要的是,郑喜联在会前炫耀他的几瓶春华露酒的时候不知怎么说漏了嘴,说出现在是凤凌,而不是出尘,才拥有对这种酒的支配权,因为“那酒就是她酿的”!这样一来,更是让所有将军们的眼睛里都放出了蓝光(恐怕是“婪光”才更妥切吧?作者问;结果郑喜联等一干老将军对作者怒目而视,作者只得闭嘴不作声了。现在凤凌不在,但大家都发现,凤凌如今特别粘着出尘,走到哪里都想跟着,还“哥哥”长“哥哥”短的不离嘴,所以攻势就全对着出尘去了。但出尘现在是国家的部长,又没有爱吃糖果的弱点,结果各大战区的司令长官们为了如何拉到出尘(当然还有他的小跟班伤透了脑筋。最后还是出尘自己做了决定:随海路出发。对此出尘的解释是:海军是凤凌最后改造的,而且这次海军还要带上几艘刚刚缴获的大型战舰,许多工作要在航行过程中解决,因此工作量是最大的了。听了这话黎自蓬和柳正荀(军委把他从承都调来指挥登陆大军半闭着眼睛故作深沉状,其他的老将军看到柳正荀在那里,都觉得再争下去希望也不大,干脆装好人算了,于是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关于另外几个修仙者如何安排也是会议上有着重大争议的问题。空军的胖司令当仁不让,自然拿下了剑春,这倒谁也没法跟他抢,因为从69年起剑春就名正言顺的是空军的人。郑喜联以“悦辰和灵剑本来就是我们东北人”、“东北大军现在落在最后,还没出国境线”、“东北敌后游击大军现在在我属下,悦辰和灵剑是他们理所当然的指挥官”为三大砝码,敲定了他们俩随东北大军出征——悦辰指挥的那支游击队经过了一场血与火的考验,现在的三万五千人马编入了正规军,成为悦辰和灵剑的直属纵队,也将进入俄联领土。虽然辰丹也很想进军俄联,但燕京军区坚决地把他留下了,因为“国内必需留下至少一名修仙者镇守”。这个理由很站得住脚,而且各路大军的统帅们对于辰丹都不大了解,所以符憧必很高兴地拣到了宝。对这一决定最不痛快的只怕就是辰丹本人。因为他结了元婴之后一心想跟着出尘多学点,但这次又失之交臂。出尘也愿意几个兄弟姐妹在一起,但世事就是如此,无法两全,也只得罢了。 出征的日期定在了一个星期以后的二月六日,偏巧是出尘的二十岁生日后两天。柳正荀会后找到了出尘,和他一起去西郊看剑春。东北已经尘埃落定,剑春他们大队没必要呆在畅春,就都调回燕京了。现在三个人坐在师部里,还加上了凤凌、元尘、鲁珉、游豪扬、胡立国和胡霞霞。 “出尘啊,你注意到没有,出征日期就在你满了二十岁以后的两天啊?”柳正荀首先挑起了话题。 “哦?”出尘一愣。“我都没注意呢,您怎么记起来的?” “哈哈,你当我有这么好的记性?这都是你的丈母娘想着的呢。不过呀,你丈母娘也没那么好的记性,或者说她也忙得什么似的,还不是你的——”但柳正荀的话被一声“爷爷!”生生地打断了,只见紧挨着出尘坐着的剑春脸膛红红的,正朝他使眼色呢。但柳正荀久经沙场多年,还是不受干扰地继续说了下去:“——几个哥们姐们想得周全,老在她跟前唠叨着,不时挂个电话什么的,要不然她也得忘!” “嗯,原来是这么回事,”出尘连连点头,但看着剑春的眼睛里就多了几分光彩。剑春也不说话,拽着出尘的胳膊,身子紧紧地靠着他,一双妙目盯着她爷爷,等着他往下讲。 “人都说丈母娘疼女婿,我看真是一点都不假。结果她就找到你爸妈,几个人一商量啊,就打算让你跟剑春在你生日那天把喜事给办了。他们跟我一说,我说行啊,现在又没有什么阵前不得招亲以免影响军心这一说了,但关键就是你看怎么样?”柳正荀话音刚落,凤凌、元尘、鲁珉、游豪扬、胡立国和胡霞霞几个人一起跳了起来鼓掌,把挨在一起坐着的出尘和剑春弄了个大红脸。几个人都是明白人,听出柳正荀话里有话:他不问“你们看怎么样”,只问出尘“你看怎么样”,敢情剑春早就知道了啊。 “看来没反对的啊,那么就通过了。”柳正荀笑呵呵地说。“可现在的问题就是,这喜事在哪里办。你知道这燕京有个西来顺饭店吧,出尘?”柳正荀朝着出尘问。 “知道啊,上次跟您和徐将军不就在那里吃的饭吗?” “对,就是那家饭店。那家饭店的经理吴兢立我看也是个人才,那天我们不过就吃顿饭吧,他就抓住了商机,现在那饭店在整个京城里的名声听说已经是如雷贯耳,差不多就没有不知道的了。” “哦?当时我看门面也不大吗。” “可不。要说我和老徐虽说也是将军,可也没钱去那些顶级饭店去可劲消费一场,于是老徐就找了这么个中档饭店。他们也是做涮羊肉的,可从各方面说,都比跟他们的名字差不多的东来顺差得多了。但那个吴兢立,哈哈,真是有两下子。记得吧,吃完了饭我们都走了,他让你干什么了?” “他让我给他写几个字来着。完了还给了我一张贵宾卡,说是以后凭这张卡,到他店里一律免费。” “没错没错,就是那张字,被他拿去裱了裱贴墙上了,从此那爿店的生意就发了。” “这也能行?”出尘少有地愣住了。 “真的,就这么就行。你是不知道哇出尘,现在你们几个小年轻,算得上神州的几大员,到处追风,火得不得了,现在你明白了吧?” “可京城里这家西来顺火不火的跟办喜事有啥关系呢。” “关系大着呢,你耐心地听我说就是了,”柳正荀难得卖弄地说了起来。“这吴兢立啊,还真有点道板眼,他知道燕京的西来顺是沾了你的光,于是就决定要到海滨发展,在那里也来上一家西来顺分店。你想想,海滨有多少人因为是你的老乡而感到荣耀啊?他再把你的虎皮这么一拉,说是李出尘亲自写下了八个大字赠给我们店的,在报纸杂志上广告这么一做,你想去他那座饭店光顾的人还少得了吗?” “可您还没说到——”出尘还是不大明白,他聪明的脑袋今天的反应好像特别慢,是不是因为这次“人间婚礼”把他给整糊涂了? “告诉你别打岔,听我说,”柳正荀眼睛一瞪,出尘不敢放声了。“他那里有个女孩,就是那天我们吃饭的时候的服务员,名叫肖菲菲,哈哈,”柳正荀说到这里不觉笑了起来,大家正在纳闷这也什么好笑的,可看他正说得得意洋洋的样子也不敢打岔,就听见他接着说了下去:“她原来是姓费,就是拿钱消费的那个费,店里的人都叫她小费,她也没当回事。就那天给我们端菜上茶什么的,后来据说是她把你给认出来了,于是吴兢立认为她眼睛里有活,就给她提了个前台经理,其实主要就是给那些顾客说道说道当时我们吃饭的情景。于是这姑娘就觉得‘小费’这两字不好听:‘我又不是专门跟人要小费的!’就这么自己改了个肖菲。可问题又来了,人家叫她肖菲的时候都有点神情怪异,她再一打听,原来都觉得这名字就是‘消费’,于是她就又不乐意了,这才成了‘肖菲菲’,我听你丈母娘说了这些前因后果,觉得挺好玩。”大家听了也不禁莞尔,但谁也没去打断柳正荀的话,于是他又顾自讲了下去: “肖菲菲的妈妈姓何,是你丈母娘的远房堂妹。结果有一次她听族里的人说起,说他们何家一门现在又多了一项荣耀,说是何文淑的女儿就是柳剑春。这还不打紧,”说着说着柳正荀就朝着出尘眨了眨眼睛:“她的男朋友就是国防装备部的新科部长李出尘。这肖菲菲的好运就是从你这来的,所以对有关你的一切特感兴趣,一听到这条八卦就上了心,有一天赶巧就跟吴兢立说上了。这吴兢立的脑子一转悠,马上就出了个点子,让肖菲菲的妈七拐八拐地通过族人介绍找到了你丈母娘,很委婉地说了要在海滨开新店,想让你丈母娘跟你搭个话,再给他们来个题字什么的。偏偏那就是鳄鱼海峡大捷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你丈母娘在你爸妈那里多喝了两杯春华露,就告诉她,想让你们俩在你过生日那天结婚。好家伙,吴兢立立刻从燕京飞来了,应许你丈母娘,婚礼就在他新开张的酒店里办,一切免费,到时只要你小子再写一张什么字就行了。你爸妈和丈母娘当然愿意婚礼在海滨办,所以这事在他们那边就算基本通过了。” 出尘挠了挠头皮,觉得这么大个事,自己好歹也算俩当事人之一,可就完全被人蒙在鼓里了,就不觉有点上火,可他一回头,就看到了靠在身边的剑春脸上略带歉意的表情,心也就立刻软了。但柳正荀的话还没完。 “出尘你也别心里不痛快。其实他们也不是要瞒着你,就是看你前一阵跟凤凌一起实在太忙,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就是了。”出尘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脸色就好看多了。 169.剑指北疆(2) 169.剑指北疆(2 “说也凑巧,你爸妈新当选了全国政协委员,前几天来了燕京开会,总理见了立刻就认出他们了,吃饭的时候专门来给他们俩敬酒,还跟他们促膝谈心,结果你爸妈心里一热乎,就把想让你们举行婚礼的事跟总理说了。” “总理知道了?”出尘吃了一惊,这句话就脱口而出,完全忘了丈人爷爷的“封口令”,不过这次柳正荀倒没说他什么。 “可不总理就知道了。不但知道了,还说他也要来参加,”看到满座愕然的样子——显然这最新进展连剑春这个“同案阴谋犯”也不知道——柳正荀更得意了:“胡元帅也说要来,哈哈,云主席也要来呢,”说着柳正荀拍了拍出尘的肩膀:“你的面子好大啊。” 这一次不说出尘,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同时短路了。三巨头联袂参加一对二十岁青年的婚礼,这在神州共和国的历史上虽不敢说绝后,空前是肯定的了。 但柳正荀不愧为大军区首长,深知“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的道理,紧接着话锋一转就说:“可你俩也别太得意。你以为他们来就是冲着你们俩的吗?嘿,照我看,这是上面的一步高棋,妙着呢。” 见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柳正荀更得意了:“首先,这是向俄联宣战:这两人是神州当代最优秀的青年,你们俄联一直想除之而后快;现在,你们不但没能除掉他们,人家现在结婚了,而且,他们马上就要踏上征途,进攻你们俄联了!这样一来,还不是大长咱神州人民的志气,大灭俄联侵略者的威风?”说到这里,周围几个人都在点头。 “第二,上面要让广大军民看到,咱们神州高层尊重战功,奖励功臣。不论是出尘还是剑春,你们都为国家立下了不少功劳,上面全都记着呢。也得让老百姓知道,有功就赏,国家给功臣面子。”大家听了都暗自佩服,敢情上面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啊。 “第三,这是上面发出的一个明显的信号:中央要重视知识分子了。不用说出尘了,他的‘国防装备部’明显的是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作为飞行员的剑春当然也是知识分子,而且出尘的父母双双都是留学归来的高级知识分子。这就是明显地在为知识分子撑腰,要广大人民看到知识的重要性,知识分子的重要性。有关这一点我和许多人都议过,他们和我的观点大同小异。同样不能忘记的是,出尘的爸妈同时当选为全国政协委员。这自然跟出尘和剑春有关,但如果放到以前,这是不可思议的,对不对?”一席话说得所有的人都点头称是。 “所以啰,你们小俩口给我听好了。我也不管你们有多大的本事,有多大的功劳,反正你们是我的孙女和孙女婿,这件事情上你们没得说,就得听我的。上面肯定要就这件事大做文章,要使劲地宣传宣传。我知道你们不想太张扬,不想出那么大的风头,不想走在街上随时随地被人认出来。可这件事可由不得你们俩。告诉你们,这次我可事先说好了,上面让你们怎么办就怎么办,要是干扰了上面的战略部署我这里有家法伺候。还有你们几个,”他把手指头一转画了个圈,把所有在场的人全都包括了进去,“全都算我的晚辈,在这件事情上都得好好地给我配合。嗯,怎么配合?我知道你们都是他俩看重的人,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给我看着他们俩,别让他们一会儿神一会儿鬼的躲东躲西不愿意见人。哎,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这些人谁都是精明人,一听就知道柳司令员这回肯定是手里有尚方宝剑,再说了,凭他柳正荀自己的吨位,这些人谁不让三分,敬五分?所以个个点头称是。 “爷爷,”出尘见丈人爷爷部署已毕,这才敢吭声。“这就是说,我们的婚礼已经定好了,就在海滨举行了?” “是啊,而且还有呢,三位首长说了,他们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只是到海滨去的一个目的,更重要的是在那里召开誓师大会,出师北伐。四路大军,两路已经在国外了,一路在边境上,只有海滨的这一路在内地,所以到这里是最方便的了。嗯,总理说了,他给你们俩主婚,这样,我四年前说给你们主婚的那句话就收回了,没意见吧?” “没,没,没意见。”出尘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打滑,好像一下子脑子里接受的信息太多,没空指挥嘴巴了。“我们俩该干什么呢?” “出尘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跟平时一样。本来我是说让你管着给婚礼提供春华露的,现在听说另有能人,那就不用偏劳你了,你就光等着做新郎倌就行了。剑春已经被我从空军借调过来了,带着她的大队临时加盟海航,这次基地就在瓦良格号上,嗯,云主席亲自命名,叫‘剑指北疆号’。胖司令老大不乐意,我说立下的功劳全算空军的,他这才算没意见了。这样你们小俩口也用不着新婚燕尔就分手,在舰上就给你们分配一间屋,你们可以享受二人世界了!” 出尘和剑春一听大喜过望。说实在的,自打他们新婚之夜以来就从来没有在一起住过一晚上,这次出征俄联居然让他们有了这个机会,这可是他们从来就没想到的。两人高高兴兴地谢了柳正荀,就连元尘也从出尘身体里飘了出来,嘻嘻哈哈地笑了好一阵,让出尘怀疑他有些居心不良。 “还有你们那个朋友和妹妹,东北将星和神医。他们原来说要跟你们一块办,上边本来也有这个考虑,但灵剑那孩子看上去也太小了,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七,这就挺让上面为难的,但他们俩很识大体,主动说以后再考虑,不过他们闹洞房大概是免不了的,你们得有点思想准备。” “灵剑的事儿其实容易,让她稍微化化妆不就行了?”出尘提议,他还是觉得能和自己的老哥们和妹妹一起结婚特热闹。当然了,他这里说的“化妆”的含义在场的人差不多都明白。 “我们也想过这事,但灵剑虽然没像你们似的在电视和电影上露过面,但她在东北的部队和游击队里,甚至老百姓中间的名气太大,成千上万的人都见过她,所以化妆虽好,但还是不化更好。”出尘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只得罢了。 时间过得好快,二月四日转眼就到。这天凌晨,太阳还没升起来,虽说头天晚上下了大雪,但现在天空万里无云,一弯明月横在天空。市郊星海公园对面的大海里飞也似的划过一艘小艇。一对青年男女相互依偎着站在一条小艇上,小艇上放着一株傲雪红梅,正飞快地穿过海带筏子。他们脸上表情欢愉,似乎还在回忆着他们四年半以前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春妹,想什么呢?” “雪落神州花更香, 月斜星海照归航……” “做诗呢,女秀才?” “少来啊,尘哥,还不帮帮忙?” “什么呀?” “你得把下两句接上来!”剑春的回答干脆极了。 “哦,可不容易呢,”出尘还在逗她。 “你干不干?”剑春怒目而视,伸手要去呵出尘的痒。出尘一慌,不禁打了个趔趄,剑春一把拉住了他,急忙问:“尘哥,你没事吧?” “有事,我有事啊。” “再撒谎?再撒谎我真的挠你痒痒了啊!” “别,别,别,我想想还不行吗?” “那就快点!”剑春做出“横眉立目”的样子。 “有了,有了。”出尘其实早就想好了。 “说来听听!”剑春大喜。 “孤舟傲立寒风里, 影落波心万尺长。” “噢,真不错呢,尘哥,你真行!” “你的诗叫什么名字,春妹?” “是我们两个的诗,就叫《七绝?夜归》吧。” “还夜呢,都凌晨了。” “太阳还没出来,咱就算夜了。” “好吧,你有理。”两人相视一笑,静了下来,好像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尘哥,打完了俄联你想干什么呢?”问话的自然是剑春。 “今年四月二十我要渡劫了。” “噢,”剑春心中不觉一惊。“你有把握?” “当然。”出尘根本就没觉得这次渡劫会有多大风险。上一次的双重天劫那才叫九死一生,过了那次他不也碰到过许多风险吗?哪一次看上去他都是弱小得一塌糊涂的那一方,但哪一次他不都是最后的胜利者? 听出尘这么一说,剑春的心马上就定了下来。是啊,自己对尘哥还不够了解吗?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说我们这次能恢复尼布舒条约的版图吗?” “我看能。俄联的主要部分都在欧朋,他们对远东这一块有了当然更好,没了也没那么可惜。但我只有一个担心。” “你担心什么呢?” “苦也岛。伯利亚帮在苦也岛上经营了上千年,几个朝代了就在那里,连割给了老毛子都一直赖在那里不肯走,其中必有缘故。听那些被我们抓到的伯利亚帮帮众说,他们全力帮助俄联政府,换取的就是让他们留在苦也岛上发展的权利。你想想,春妹,他们下了多大的工本在里头?” “哇,真的。会是为什么呢?” “现在还说不好,但等我们把俄联的远东这一部分打下来之后自然会知道的。那时候我估计,他们就会来跟我们通气,谈判他们的利益了。” “嗯。今天就要举行人间婚礼了,尘哥,你心里有什么感觉?”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有点害怕呢。” “尘哥也会怕?” “是啊,我说出来你也会怕。” “你说吧,跟你在一起,我怕什么?” “你看,我们的本事现在越来越大了,离我们的目标也越来越近了。我怕我们今天结婚后要不了多久就是渡劫的时候了,然后就得去金井洞收服双龙,然后是魔兵魔将。再以后呢?”出尘发现剑春的身子抖了一下,马上把她搂紧。“我们是回避不了的。再以后我就得飞升上五界了,可你还得在人间。春妹,所以我有点怕。” “不用怕,尘哥。你的春妹现在可不是过去那个不懂事的黄毛丫头了,我长大了,也成熟了,有了自保能力。你放心,你走了,我会好好修炼,早点上去见你的。而且我们不也有别人还在吗?辰丹大哥、悦辰,他们都结成了元婴,我们在一起,轻易也没人欺负得了我们。还有灵剑,你当她现在好欺负啊?还有呢尘哥,你走之前不是还要收服十万魔兵魔将吗?那就留下几千兵马保护老婆就是了,对不对?” “嗳?这倒是很有建设性的主意嘛,不错不错,可以考虑。”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吧?” “不担心了,哈哈,”说着出尘见四下无人,就给了剑春一个热吻,剑春马上就有了反应,两人就在小艇上拥抱了起来,眼睛看着眼睛,胸膛贴着胸膛,都听得到对方的心跳,灵力在两人中间跳荡不已。 一早上,设在海滨的海征大军司令部里就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整个海滨市人人都知道,北伐誓师大会今天将在本市隆重举行。这一次是堂堂正正地宣战,堂堂正正地出征,“雪我百年国耻,复我华夏河山”的标语和横幅大街小巷到处可见。大家全都盼着这一天,这一天也争气,虽然头天晚上下了大雪,但一到上午就艳阳高照,微风拂煦,街道两旁的柳树发出了嫩芽,性急的桃花都开了,很有了点春天的气息。 誓师大会将在海港客运站广场隆重举行,主会场在港口内停泊的航空母舰“剑指北疆”号上。这次远征的海上战斗舰除了剑指北疆之外还有三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八艘护卫舰、十六艘潜艇、二十四艘炮舰、四十艘鱼雷快艇和其他支援舰艇共一百多艘。另外还有几十艘大型登陆艇和征调的商船,上面搭载了十万陆军和他们的装备:坦克、装甲车和大量的八二迫击炮。没有重炮,这让重型炮兵很失落,但改装后的八二炮有着重炮的一切优点,但却避免了重炮的大量弱点,自然是这次远征作战的首选武器。这些天最忙的人无疑是凤凌,简直就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连轴转,弄得不知多少人心疼她,她的糖果供应自然是从来就没少过,结果自己就笑口常开,让大家都奇怪:一个小小姑娘,怎么有那么大的能量,干得了这么多的活。 上午十时整,大会准时开始,由国防部长胡三林主持,国务院总理海亦雄宣读了中央X委命令,命令神州人民解放军进军俄联,光复一百多年前神州满清政府丧权辱国丢失的一百多万平方公里国土。之后远征军司令员柳正荀代表远征军全体指战员讲话,决心奋勇杀敌,夺回祖国的神圣领土。在下面就是海滨市市长胡昔发言,代表全国人民支持子弟兵,盼望着前线的捷报。最后到来的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时刻,云主席出现在主席台上,向远征军指战员们致意,向参加大会的广大群众亲切招手。狂风暴雨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响彻云天,整个会场的气氛达到了最**。 十一时整,大会闭幕,胡三林一声令下,威武强大的舰队列队出发,在无数群众的欢呼和祝福声中渐行渐远。当然,消息灵通的人们知道,舰队正式出发在两天以后,现在舰队是到旅舜军港,在那里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同时一个小道消息在参加大会的群众中间流传甚广:神州抗战的两大英雄,李出尘和柳剑春将于今天成婚,婚后两人将同时奔赴战场。但婚礼具体举行的时间和地点都属绝对机密,因为有消息说,所有国家的重量级人员届时都会参加,当此敏感时刻,不得不严加保密云云。整个海滨市都为这条消息疯狂了,大家觉得真假难辨,但居然接着就有出尘和剑春过去的同学接到了参加“结婚茶话会”的邀请,只不过邀请函上并没有说明地址,只让这些人下午两点整在火车站前广场“凭邀请函上车,前往会场”,这就更让这次婚礼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巾,让广大海滨市民猜测不已。 坐落在中山广场一侧的“西来顺饭店海滨分部”披上了节日的盛装:这本来并没有什么奇怪,当此举国上下为神州大军连续大捷欢欣鼓舞之际,无数建筑物上都披红戴绿,这家饭店第一天开门,装潢得漂亮一点也在情理之中。但不在情理之中的是第一天开门但不接待宾客,凡有希望在此订座的客人一律谢绝,对外只说“今天全店外包”,而且所有经理、厨师、服务员人等一律喜气洋洋,也不知客从何来。 170.人间婚礼(1) 170.人间婚礼(1 但不在情理之中的是第一天开门但不接待宾客,凡有希望在此订座的客人一律谢绝,对外只说“今天全店外包”,而且所有经理、厨师、服务员人等一律喜气洋洋,也不知客从何来。 两点十分,大轿车一辆接一辆地到来,所有客人都通过了安全门,邀请函经过严格检查,但绝对没有任何人对客人的身体有任何接触。里面的凤凌笑嘻嘻地说:“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有没有危险品我感应得到。” 旁边的灵剑亲昵地拍了一下她的脊背说:“小妮子,学着点吧,这是做给别人看的。那些客人如果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参加婚礼的人还不得犯嘀咕:这是什么档次的场合啊,来了那么多大人物,神州最高级的人物都来了,怎么一点安保也没有啊?知道的说你小凤凌无所不能,不知道的还不说你‘主’哥哥瞎胡闹啊。”灵剑故意逗凤凌,所以使劲强调那个“主”字。凤凌开始听得连连点头称是,后来听到“主哥哥”三个字才脸一红说:“灵剑姐姐,你也取笑我?我可是听说了姐姐你好多的事情呢,想当初凤凌还没出世的时候——” 灵剑知道没人不疼凤凌,她的消息肯定灵通,说不定当初自己倒追出尘的事她了如指掌,如果让这小妮子暴走起来恐怕自己吃不消,弄得不好连累悦辰都不好意思,所以赶紧掏出一块人参糖塞进了凤凌嘴里,口里说:“好妹妹,尝尝我们长白山土产人参糖,听说不但味儿不错,还有不少能量在里面呢。”凤凌哪里有灵剑那么老奸巨滑,结果果然上当,立刻品尝起从来没吃过的人参糖来,忘了反攻灵剑了。灵剑逃过一劫,不敢在凤凌面前多呆,急急忙忙又从荷包里摸出一把人参糖塞给凤凌,口里说:“吃吧,人家给我的,我不大吃甜食,就都给你了吧。”一边说一边慌不择路地逃跑了。小凤凌尝了两块糖,觉得还不错,这才突然想起:“哦,灵剑姐姐笑话我呢,怎么就这么就让她跑了?”好在两句笑话也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凤凌又一向随和,所以很快就忘了,又高高兴兴地找别人说笑去了。 宾客越来越多,宽大的主餐厅里所有的桌椅都推到了墙边,这时已经到来的普通宾客,包括出尘和剑春的同学,李、柳两家的亲戚、同事、邻居们就发现,身穿将军呢大衣的部队首长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已经出现在主餐厅里了,接着又是好多看上去就是高干的人,由市里的胡昔和省里的干部陪着也到了。随着这些人的谈笑风生,普通宾客们拘束了起来,不过他们马上就高兴起来了:出尘、剑春、凤凌、灵剑、元尘、悦辰、辰丹他们一伙年轻人,甚至还有胡霞霞、胡立国和鲁珉都加入了他们群中,同他们一起聊了起来,出尘还说:“咱们不管他们那些大人物,让我爸妈和剑春妈妈去招待好了,咱们就在这好好聊聊,叙叙旧。”这些人许多都和出尘、剑春他们熟,将星、神医、李总的样子也在电影里看惯了,但见他们还是像以前那么随和,那么容易接近,心里就都不觉生出了许多感慨,认为这伙人真不愧为咱们神州的顶梁柱,虽然现在身居高位,但还是没染上一丝官气,还和咱老百姓这么亲,这真是难得啊。 出尘突然在人群中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不觉一惊,马上走上前去打招呼:“温泉,你也来了?” 短发齐肩,眉清目秀的温泉一回头,高兴地说:“李出尘,你还认得我?” “当然认得,哪里那么容易就会忘记?我就是有点奇怪罢了。你是跟温叔叔和隋阿姨一起来的吗?” “爸爸妈妈也来了,不过是李伯伯邀请的朋友。我吗,嗯,凑巧认识你哥哥。”说着温泉脸微微一红,出尘马上就看到哥哥清峰过来了。 “啊?你们认识?”清峰有点吃惊。其实他不知道,他这么容易就追到了温泉,还是由于人家对自己的弟弟“印象好”,所以才对哥哥另眼相待的,不然温泉咋会这么简单就在他的攻势面前拱手相让了呢。 清峰一个月前调到了401医院,在伍新智手下做临床医生。一天他到水木大学看同学,碰巧见到了温泉,结果马上就不能自拔。他那个在自控系当助教的同学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对他说:“老李哥哟,你就自求多福吧。”这样的人他见着的多着了,但这位温小姐就像冰山上的雪莲,没哪个人有福气碰她一碰。但让他这位助教同学大跌眼镜的是,温泉小姐居然对清峰另眼相看,没几天两人已经出双入对地约起会来了。这次温泉知道出尘要结婚,就让清峰带她来,甚至扭扭捏捏地承认现在是他的“女朋友”,把个清峰乐得魂都快没了。 “有一次我去水木大学看资料,恰恰碰上了温泉妹妹,后来温叔叔和隋阿姨对我帮助不小呢,”出尘告诉哥哥。就在这时出尘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温泉:“温泉妹妹,我记得你对计算机很内行啊。” “哪里,就是随便跟我爸妈学了点,胡乱编点程序什么的。”出尘早就觉得温泉聪明好学,性格温柔,又喜欢帮助人,对哥哥能找到这么一个女朋友是满心高兴。但他知道像温泉这样的情况,进大学深造恐怕机会不多了,就想帮她一把。 “我有个妹妹计算机方面知道一些,说不定你们俩谈得来。” “你妹妹?你说的是李凤凌?你部里的李总?” “别什么李总李总的,咱都叫她妹妹。哎,凤凌,你来,这是温泉姐姐,介绍给你认识认识。”温泉看着凤凌,吃惊极了。没错,她就是电影里的那个李总,可现在看上去,就是出尘的一个爱撒娇的小妹嘛。 “凤凌,你折腾的那些手提计算机还有没有了?” “还有几个欢腾6,你要我送一台给温泉姐姐吗?” “是啊,你看我这妹妹,多善解人意。” “出尘,我怎么好要你的东西?”温泉不好意思了。 “什么呀,你不是我未来的嫂嫂吗?而且这个东西啊,我包你一看见就喜欢。” 出尘猜得一点没错,一看到凤凌手里的手提电脑,温泉的眼睛里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出尘一拍凤凌说:“凤凌啊,温泉姐姐很聪明,你跟她聊聊计算机上的事吧。”凤凌什么都听她哥哥的,马上乖巧地答应了一声,就和温泉走到一边去了。 十五分钟后,温佑和隋征证气喘吁吁地找到了出尘,一见面就把他拉到一旁问:“出尘,快,你快告诉我们,那台,嗯,叫什么才合适呢?高智能电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尘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正好李传雄过来了,他对出尘说:“出尘,温叔叔和隋阿姨不是外人,可靠,你就实话实说吧。” “好吧,温叔叔,隋阿姨,我爸大概告诉你们了,我是修仙的。”见他们俩点头,出尘就接着说了下去:“那我就容易解释了。凤凌是我创造出来的神器,她本身就是一台超级计算机的主机,她能制造计算机,会编制程序,还有许多其它的功能。但是我最终是会走的,会离开咱们狂想星球,到时凤凌会跟我一起走。所以我就想给咱们神州留下一点东西。但光留下东西还不行,东西用完了就没有了。所以我想,最重要的是要有人才。我去年就发现,温泉妹妹勤奋好学,是个搞计算机的好苗子,加上还有叔叔阿姨你们帮衬着,所以我就让凤凌送一台计算机给温泉妹妹。这台计算机里面的东西很多,绝大多数都是现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我想让咱们水木大学先走一步,好好研究一下,走出咱们神州计算机发展的道路,走在全世界的最前列。” “这——这——这样重的礼物,你看你结婚,还叫你送东西,我们也没,没拿什么来——”温佑已经语无伦次了。隋征征倒还冷静一些,她说:“出尘,那台计算机可没法研究。恐怕拿回去就得整天做计算,搞题目去了。” “那没关系,凤凌那里还有几台类似的,让她再送两台给水木,这台就是给你们家私人的。可我希望温泉妹妹能把里面的程序吃透,最终成为咱们新一代的神州计算机专家,这样对咱大家都有好处。” 听出尘这么说,温佑马上就过去拉温泉过来,温泉可不乐意了:“爸爸,人家正跟凤凌妹妹聊得开心,她懂那么多计算机知识——” “过来,丫头,你可得给我当着你出尘哥的面下个保证,要不我不同意把那台好东西给你。” “爸爸!不是你自己想要吧?” “瞎说什么呢!你出尘哥要你拿了机器好好学习,别把一台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东西废在你手里。” “温叔叔,”出尘马上接上了话。“我可没这么说。我对温泉妹妹有信心。” “你对她的什么有信心?” “我相信她能把这台机器吃透,成为咱们神州新一代电脑专家,让神州的计算机事业走在世界前列。” “听见了吗,温泉?”温佑马上接上了话题。“这台机器我也不反对你收下,但收下了就有责任,就像收下了一个任务。你要觉得你行,你就拿着,你要是没信心,我劝你趁早让给有能耐的人干,别浪费了这么好的电脑。” 温泉这才意识到肩上责任重大,她机灵的大眼睛闪了闪,问出尘:“出尘哥,你看我行吗?” “我看你行,温泉妹妹,不过你得抓紧时间多跟凤凌妹妹聊聊,她在这方面知道的不少。” “好,”温泉把头一点,下了决心。“我听你的,出尘哥。爸爸,电脑我接下了,十年后我要拿不出点东西,我就不算爸爸你的女儿!” 温佑拍了拍温泉的肩膀说:“只要你努力了,拿不出东西也是我女儿!” “哈哈,”出尘笑了:“那咱们就说定了啊!”(十年后温泉果然成了神州数一数二的计算机专家,她对神州二十五年后开始的网络大普及做出的贡献无人能及 清峰在旁边不干了,“出尘,你可是我的亲弟弟啊,那么好的东西就算给了你未来的嫂子,那我确实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可你是不是也得给我这个当哥哥的一点什么呀?”这时候温泉脑子里眼睛里耳朵里除了那台计算机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不然她肯定会对清峰口里“未来的嫂子”这种说法提出点异议。 出尘跟哥哥的感情从来就不错,他马上就把清峰拉到一边说:“给温泉那台是个广普的计算机,你要来用处不大。我早就让凤凌研究出了医学上特有用的计算机,等会儿就给你一台,给爸爸一台,保管你喜欢。” “嗯,这还差不多。什么时候有货?” “你就这么急?” “你自己看看吧,我的女朋友被你送的东西勾得魂都没了,不从你这得到点补偿,我这心理能平衡吗?”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哥。凤凌,凤凌,哎,凤凌妹妹啊,上次我让你弄的那个医学计算机呢,咱哥哥急着想用呢,你给他一台。” 眼看着老大拿到了计算机,李传雄眼睛里也发了蓝光,但马上就被赵怡娜发现了他的心思:“老李你敢,今儿个可是你儿子结婚,你要敢去要东西,贪玩,耽误了正事,看我回头让你进屋不!” 一看夫人露出了“河东狮吼”的架势,李传雄立即收敛了,但还是小声嘀咕着:“医学计算机不也是正事嘛,你这么说我,让我面子上往哪放啊。”但他话说得声音极小,深怕被赵怡娜听了去。 差一分三点,大餐厅里响起了优雅、庄重的《婚礼进行曲》,谈话的人们马上静了下来,接着人群中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171.人间婚礼(2) 171.人间婚礼(2 云主席首先走进了大厅,接着是胡三林、海亦雄,还有人大常委会的几个委员长,国务院的几个副总理,还有几位军队里的老帅。广播电台和报社的记者一涌而上,镁光灯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电视台的摄像机早就在工作了,电影机也发出了嗡嗡的响声。 参加婚礼的普通人激动了起来。这可不是每次婚礼都能见到的呢。大家不知不觉地向前靠了过去,但说也有趣,靠到一定程度也就靠不过去了,于是整个人群还是显得那么秩序井然。 接着进来的是新郎新娘的亲友。他们和先进来的首长们分别在贵宾席和亲友席上就坐,这时房间里的音乐声便停了下来,接着就看到海总理从主席台的贵宾席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讲台上。 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看着大家敬爱的总理。总理脸上带着微笑,让每个人的心头都好像暖暖的,好像春天已经提前到来了。 “同志们,来宾们。”总理开始说话了。“今天是咱们李出尘和柳剑春两位大喜的日子,也是神州人民大喜的日子。这两位是大家都熟悉的风云人物,但好多人大概还没见过真人吧!”会场上发出了轻轻的笑声。“现在,就请两位新人登场亮相,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热烈鼓掌。音乐声再次响起。出尘首先在大厅入口处徐徐登场。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西装革履,扎着领带,雪白的衬衫,脸上露出从容淡定的微笑。他左边是辰丹,右边是悦辰,一起向主席台上走来。三个人与主席台上贵宾席和亲友席上就座的各位嘉宾一一握手,最后才来到讲台,与总理热烈握手。 接着登场的是剑春。她今天脱下了戎装,换上了一身雪白的婚纱,长长的飘带在她身边漂浮着。剑春高挑的个子,红红的脸盘,苗条的身材,款款前行,飘飘然如仙子凌波,那一身白色的裙装让她全身都散发着逼人的银色光彩。出席婚礼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她绝世的风华好像也在他们的身心中飘荡,让他们自己也受到了感染,也同样出落得那样的美丽绝伦。灵剑和凤凌一左一右,都穿着金色的连衣裙,看上去那样的轻灵秀美。她们走在剑春身后,三个绝色天娇同时出现在会场上,让会场上所有人的心中都好像荡开了一湾清泉,那泉水悠然而过,让每个人都觉得那么清爽,那么舒畅。三个女孩儿也走上了主席台,和在上面就座的贵宾和亲友一一握手,最后来到讲台,跟总理握手之后站到了出尘他们三个人的旁边。 总理又开始说话:“请新郎新娘出列。” 出尘与剑春相视一笑,微微一点头,便向前一步,并肩站在总理对面。 “我今天有幸为两位新人主婚。他们五年前相识,然后便相知、相爱,直到今天,虽然历经了无数艰难困苦,却彼此心意相通,从来没有忘记过对方。他们坚贞的爱情经受了生死离别的考验。”听到这里,主席台上一起坐在亲友席上的赵怡娜与何文淑不禁对望一眼,同时掏出小手绢擦了擦眼睛。“今天,他们终于走进了这座庄严的婚姻殿堂。他们将再一次立下山盟海誓。碧海苍天将向他们祝福,各位来宾都是他们的证婚人。”出尘向剑春伸出手来,两人先轻轻地握了一下,然后挽着手,听着总理的指示。 “新郎新娘,一拜首长!”出尘与剑春同时向贵宾席鞠躬。 “二拜高堂!”出尘和剑春同时向亲友席鞠躬。 “夫妻对拜!”出尘和剑春对望一眼,两人的脸上都荡开了明丽的笑容,接着两人深情拥抱,台上台下,掌声响成了一片。 “同志们,来宾们,今天上午我们刚刚开过了兵发北疆的誓师大会,今天下午,两位兵发北疆的重要人物就喜结良缘。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向两位新人表示祝贺,预祝他们在即将开始的这场全球瞩目的大较量中再接再厉,勇立新功!” 热烈鼓掌。 “下面请云主席讲话!”全体与会人员先是愣了好几秒钟,接着就是雷鸣般的掌声。 云主席走到讲台前,先和出尘和剑春握了手,接着说:“首先祝贺两位新人。我也没有别的东西表示,昨晚填了一首词,题为《贺新郎?祝贺新婚之喜》,权充贺仪!”接着他就展开了手中拿着他一幅写着字的宣纸,用带着浓重的湘南口音的普通话念道: “人婴相揖别。 只两片玉石便磨过, 小儿时节。 鸿蒙心火翻蓝焰, 却问何时猜得? 不过几年寒热。 宝塔难逢回眸笑, 天涯谁人送秋月。 有多少, 轩辕血。 三更叹罢头飞雪, 但见斑斑泪墨, 知是谁书写。 筑基渡劫多少事, 羡煞了无穷看客。 有几多风流人物? 凤舞剑凌流誉处, 更悦丹元尘挥黄钺。 歌正劲, 越天河。” 读完云主席就把拿着的宣纸递到了出尘和剑春手中,两人双手接过,再次向云主席鞠躬致谢。 出尘和剑春相视一笑,心里的想法互相都明白:从这首词来看,云主席完全清楚他们的另外一重身份。不过说真的,明白这首词真正含义的,整个会场能有几人? “新郎新娘请入座。”出尘和剑春总算退了下来,但往他们身上打去的镁光灯还是少不了的。 “家长代表讲话!” …… 婚礼一项一项地进行,总算到了“来宾入席,新郎新娘敬酒!”这一项。看看表,四点过了,出尘不觉松了一口气,低声问剑春:“准备了多少春华露啊?” “我也不知道呢。可听凤凌说是不少,还说麻烦了灵剑,专门跑了一趟澳小丽亚。” “她去澳小丽亚干什么?” “乐糊涂了?澳小丽亚现在不是夏天吗,她去采百花之精啊。” “是和悦辰一起去的吧?” “是啊。” “那有什么麻烦她的,我看是美差,他们俩都乐颠了吧?” “哈哈哈,那倒是。” 两人分别拿着酒瓶酒杯,一桌桌地敬酒。最先敬的当然是主席台贵宾席的贵宾们。云主席接过酒杯尝了一口,接着闭上眼睛半天没说话。旁边的总理哈哈笑着问:“怎么样,主席,我说的没错吧?” “嗯,是好,真的是好酒!”云主席这才睁开眼睛,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问:“小李,你这酒的产量如何啊?”这个问题最近出尘真没少碰见,通常他都是想法岔过去,但这次问话的是云主席,他可不方便岔过去了。“没正式投产哪,主席。这是我妹妹凤凌偷着自己酿的自己喝,说是这样就不用向税务局报税了呢。这次婚礼喜庆,我们就请示了总理,总理批了个‘下不为例’,凤凌她就大着胆子多酿了点。主席要是喜欢,我们给您留几瓶?”这话听得剑春暗自发笑:“这家伙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滑,说起话来滴水不漏的,像个社会老油条。”剑春哪里知道,最近出尘跟上层人士走动多了,人情世故真的懂了不少。虽说现在普通人权势再大他也用不着担心,可他总还有自己关心的人需要照顾。 这时候就听到云主席说:“行啊,那你就给我留几瓶吧。噢对了,听总理说你还有JD,方便的话也给我留一粒。” “没问题,”出尘满口答应。最近有“童工”凤凌替他干活,剑春又忙着领她的大队转场没空陪他,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到乾坤聚灵塔里面修炼,读了不少书,炼出了不少法宝,也炼了不少丹,把鹿鹤二怪的内丹都用完了。炼出的丹他拿来也没用,就都送了出去。当然几家亲人是第一位的,老将军们也给了不少,现在云主席也要,那还不现成? 接着他们敬酒就敬到了亲友席。柳正荀特意坐到了这一席上,正跟李传雄聊得起劲。原来李传雄已经答应了柳司令员,这次作为特聘医师随海上大军出征。赵怡娜知道他一直怀念他在九路军的那几年军旅生涯,虽说不大愿意他去,可也不阻止。两人见出尘和剑春上来敬酒,全都笑着说:“看,一家四口人同时出征的,恐怕全神州也找不出来几份吧?”说得赵怡娜和何文淑也笑了起来。清峰现在吃喝全都不在乎了,一门心事全在那台医学计算机上;无独有偶,他身边的温泉手里捧着她的那台计算机,也是一脸的痴迷,弄得周围的人都暗笑不已,最后还是出尘上前说:“哥啊,还有将来的嫂子啊,敬酒了,管怎么给个面子吧,”这两个人才回过神了,但一杯酒下肚就赶紧又去忙自己的了,弄得剑春嘻嘻笑着说凤凌:“你也真会折腾人,看把哥哥嫂嫂都整成什么样了?”灵剑在一旁帮着凤凌说话:“姐呀,那东西真的是好玩,连我都爱玩,也怪不得他们俩着迷呢。”出尘和剑春高高兴兴地接着往下敬酒,就看见悦辰在那里翻着一本烫金大本子。 “是啥东西看得那么用心呢,师弟?”剑春把一杯酒递给他,看着那个大本子问。 “嘿,这可不得了。是今天所有来宾的登记本啊。看,三位最高领导人就不说了,所有军队各总部、军兵种的军政主官都来了,八大军区、各省军区也没落下。这里是国务院、人大常委会的高官,各省市自治区的领导,还有文化界、科学界、教育界、艺术界的名流、大资本家、前清遗老、青红帮、哥老会,哇,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啊。”悦辰在那里啧啧称赞,突然来了一句:“尘老大,当年你在站前广场吃不饱肚子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个大本子,管怎么也能混几顿饱饭吃吃啊。” 让他这么一说出尘还真的上了心,他急忙拿过本子一看,果不其然,所有神州的重量级人物差不多全都囊括其中。他立刻伸手拿过本子说:“这可是传家宝,只怕不知几百年才出得了下一本。留到一百年后,拿出去拍卖,小小不然的只怕能挣上几吊钱。”胡霞霞在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到那时候你还怕穷?要变卖还轮得到这么本册子?我看哪,也就是有收藏价值吧。”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胡立国也在那里敲边鼓:“对对对,凭你李部长这身文才武艺,走遍天下都去的,还怕吃不饱饭?” 这时,站立在人群后面的吴兢立连眼泪都下来了。这才是西来顺辉煌的时刻!西来顺用不着打广告,今天就会在全神州人民面前出场亮相。这以后的生意还不是滚滚而来?我吴兢立真的不知祖上哪一块坟地冒了青烟了呢!当然,吃水不忘掘井人,他也没忘了肖菲菲,如果不是她当时一眼就认出了李出尘,他怎么会有今天的好运?所以当初提拔这不算太精明的丫头,这一步还真就走对了。如果不是全仗着她妈妈跟李出尘的岳母有这么一丁点关系,海滨西来顺又哪里揽得到这样一桩大买卖?看来以后还得多提拔她才成:这运气好也是很重要的!要不怎么别人都没认出李部长,就她认出来了呢?别看今儿个并不安排筵席,所有的东西也不过就是点心、瓜子、花生、松子、榛子、糖果、茶水什么的,可听说上次在燕京见到的李部长的那种酒可没少拿来,那些箱子里装着的蓝盈盈的瓶子里的全都是。说不定剩下的能捞到两瓶就做镇店之宝吧。就在他在那里海阔天空地胡思乱想的时候,出尘和剑春敬酒敬到了他面前。 “吴经理,你也来一杯尝尝?” 吴兢立受宠若惊。“李部长,柳大队,这真是不好意思,我一个酒店从业人员——” “吴经理,你就别客气了。上次你在燕京,我当时手里真的没酒,这次就送你两瓶,你可别嫌少啊。”说着出尘就悄悄地塞给了他两瓶春华露酒,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172.出尘的尴尬 172.出尘的尴尬 到了六点前后,参加婚礼的人心满意足地走了,心中留下了无穷的回味……那天最精彩的还是最后一个节目,也是出尘告诉孙悟空在他的婚书里的神识,说他要举行人间婚礼了,问师尊有何吩咐。那道神识居然说想出来看看,于是就让全体宾客亲眼目睹了齐天大圣的英姿——当然了,他们全都认为是特技弄出来的,只有电视台和制片厂的工作人员在犯嘀咕:这也太逼真了吧?三维立体图像不知啥时候搞到了这个水平?但就是不知道要求国防装备部转让这份技术是不是有希望。 二月六日,征北舰队从旅舜军港出发了,全世界都报道了神州四路大军齐头并进,大举进攻俄联的消息。在军舰上剑春整天忙着训练飞行员。她这次借调到了海军航空兵,直接提升,当了全舰一百二十架飞机的加强团团长。开始剑春还在想,她在海航算是“外来户”,有些担心那些海军飞行员不服她,还在考虑应该怎么先立立威;但没想到那批飞行员一见是她带队,个个兴高采烈,对她心服口服,尊敬得不得了。也是,就凭剑春飞机上的那二十多颗红星,再加上她那一手神鬼莫测的飞行技术,那些崇拜强者的飞行员就没一个不佩服的。还有,剑春带来的“嫡系”,那二十四架飞机,个个身上都是红星,至少也有三颗,而那九十六架飞机上全是光板,自然有人问起跟剑春来的飞行员,他们的红星都是怎么来的。私下里,所有的飞行员都朝剑春翘大拇指:“我们这些人,差不多都是柳团长亲手教出来的”;“别看她才是个二十岁的姑娘,那手绝活,我看这辈子咱也别想”;“跟着柳团长呗,有你的仗打,有你的功劳可立。”……所以那伙飞行员个个都铆足了一股劲,没日没夜地跟着学,一心想往自己的飞机上也添上星星。 凤凌很忙,因为舰上的飞机只有剑春带来的那二十四架是经过改造的,其他的九十六架都是原来的舰载素22。所以她现在整天就忙着改装这些飞机,往上面加导弹。她现在对出尘和剑春特别亲,正好舰上给他们三个人安排了一个套舱,让出尘和剑春住里屋,凤凌就住外间,结果她这个国防装备部的总工程师每天干完了活就得跟出尘和剑春撒一阵娇之后才肯去忙自己的,恰恰出尘在家里是最小的,从来就没弟弟妹妹,剑春更是独生女,所以都疼她疼得不得了,弄得凤凌这个中品神器就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普通家庭里的老幺姑娘,有时候还带上了点无伤大雅的小脾气。 说实在的,现在出尘这个国防装备部部长远离了其他几路大军,和国内的各军种、各大军区也沾不上边,结果就比较清闲。于是他便进了乾坤聚灵塔,打算好好修炼一番。他想起了“魔后”送给他的千磁阵,就在里面演练起来了。元尘也在宝塔里面,看见出尘在试用千磁阵,就对他说:“本尊,我发现这个大阵的阵图倒真的是十分高明,但我按师尊第四层里阵法大全中讲的方法又做了重大改进。” “真的?”出尘一听大喜。“有哪些改进?说来听听怎么样?” “首先,魔后原来这个大阵只能布在陆地上,这就限制了它的用法。师尊阵法大全里有划地为云之法,我把它应用到了千磁阵中,所以就不单可以布在陆地上,现在也可以布置在水上或者空中的任何地方了。” “那它的应用范围就广多了,对敌时十分有用。” “不错,但似乎还有改进的余地。” 这些方面出尘是相当信得过元尘的,听了这话不觉心中一凛:“你说该怎么改?” “我在‘鸿’部另外读了几部阵法,觉得如果在东北艮地上加上几样压阵的法宝,这个千磁阵的威力能增加好几倍。当时在陆地上的大阵只不过是让你接触陆地的双脚不能移动而已,加上了这几件法宝就可以让你全身都动弹不了。这样一来,本尊你的那个量子力学**只怕也很难施展哪。” “哦?有这样的事?但要加什么法宝呢?” “要一个八宝玲珑塔和一个多明增幅器。这两个东西放在艮地上相互呼应,再跟大阵中其他部分连成一片,就能让所有陷在阵中的物体,人也罢,东西也罢,全都产生磁畴,于是便会受到更为强大的引力。很难逃脱啊,本尊。不信我把它施展出来你进去试试。” “嗯,有道理,不过这两种法宝我们没有。” “是没有,但我也在‘鸿’字部的炼器大全里面查了,制作起来倒也不麻烦,就是缺些材料。” “缺材料?”好久以来出尘第一次听到这种话,自从他打开了乾坤聚灵塔,得到了里面的珍贵材料,又去了一趟鳌龙别居,他还以为材料问题彻底解决了呢。 “是啊,这种材料哇,你说它珍贵吧,到了那个地方那是满山长的都是,多得都没人要;你说它不珍贵吧,可普天下就这么一个地方有;但你把它一移植,或者拿点种子想到别处去栽,那就根本就种不活。” “这么说是植物。” “没错,是植物。” “什么地方才有?” “鹿鼎山。” “鹿鼎山?”出尘当然知道这个地名,那还是他没开始修仙的时候看过的呢,是一本著名的武侠小说里写的,说是这座山坐落在白龙江省以北之地的额木尔河与白龙江交汇的地方,山中藏有八旗重宝,而且还是大清国龙脉所在的地方。还说什么那里是一位狐仙修行的风水宝地;他修行多年,但必须到尘世中历练,为国为民做些好事才能成正果,于是他就转世投胎,成了魏德宝,为满清的国家和人民做了不少好事,最后得以飞升成仙。 “对了,就是鹿鼎山。我们这次进军俄联,说不定会从那里经过呢。” “说是有重宝和满清的龙脉呢。” “重宝?”元尘不屑地笑了笑。“什么样的重宝才会让我们动心?而且那个什么龙脉,满清都亡了六十年,龙脉在不在的都无所谓了。” “对了,是什么植物啊?” “叫做狐仙草,是一种小叶子的草,夏天开白花,多年生的,冬天叶子也不枯,根更是不死,炼这两种法宝的时候用它的根就行。” “为什么只有鹿鼎山才有呢?” “不知道。不过我想,既然叫‘狐仙草’,那么它只长在狐仙魏德宝的家乡也就不足为奇了。” “好吧,你记着就是了。反正千磁阵现在就很厉害了,如果顺路我们就去采一点,如果不顺路也没必要专门跑一趟。” “可这是魔后送的阵法耶,”元尘笑嘻嘻地说,“你还不得好好地多研究一下,把它使劲加强加强?” “魔后?”出尘很不以为然。“我就见过她一回,跟她有什么交情啊?如果是春妹送的阵法嘛,那可就不一样了。” “本尊,你可要当心哟,这种事,春妹听到了不会太高兴的。” “我又没做错什么,春妹才不会生我的气呢。” 出尘话是这么说,但他知道,剑春什么都好,一碰到感情上的事就有些小性子。当然他也知道,这完全是因为太爱他了的缘故。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可比以前改多了,而且这件事出尘也确实什么错也没有,简直莫名其妙地就来了个什么“魔后”,非要说他就是她的夫君。但出尘敏感地觉得,魔后肯定还会出现的,所以决定要找个机会,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剑春,免得自己心爱的妻子产生误会,那时可就悔之晚矣。 这不,晚上剑春回来了,两人就在一起闲聊上了。凤凌进来跟他们说笑了一阵子出去了,剑春就提到凤凌的神通现在比以前厉害多了,于是出尘便抓住时机,告诉剑春她有一天在喜马拉雅山上的女神峰顶顿悟的事,其结果就是,她现在已经是中品神器了,当然要比以前本事大多了。 “在女神峰上顿悟?那是世界之巅啊?” “没错,而且我们还碰到了另一个人,她说她在那里等了几千年,也没悟出来,现在凤凌一下子就悟了,所以说她是个有大机缘的人呢。” 没想到剑春听了这话居然大吃一惊地说:“什么?尘哥,那人真的这么说?” “是啊,怎么了?” “你能肯定,那人不是我吗?” “什么?”这次该轮到出尘吃惊了。“不是你啊。那人的手段可比你高明多了,至少是大成期的。” “让我说罢。那是个女人,叫魔后,她用千磁阵把你困住了,后来却把千磁阵的阵图送给你了,还说她是你的妻子,是不是?” “春——春妹,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那天是一月八日,对不对?” 那几天出尘带着凤凌天南海北地到处跑,记不起日子了,但凤凌是那天顿悟的,她肯定知道。于是他就隔着房间问了问,果然是一月八日。 “那就对了,那天我打坐的时候做了个梦,这些我都看见了,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只是觉得是个梦罢了。不知怎么的,我觉得我就是那个人,就是那个魔后。好像心里记得我就在那里等了几千年似的。这些天咱俩都忙,也没跟你说,嗯,心里还有一点想等着你告诉我呢,没想到一等就等了整整一个月。” “你做梦梦到了?”出尘对于梦境没研究,只知道弗洛伊德有一些理论,他没深究过,所以也说不上来什么,但这件事就这么化解了他也挺高兴的,但—— “坦白吧,尘哥,你和那个魔后是什么关系?”剑春脸上似笑非笑,带上了一副“看你说不说实话”的表情。 “什么关系也没有哇,就和她见过一面。” “可我怎么听元尘支支吾吾地说过一次,说什么在秘魔崖的时候你跟她也有瓜葛?” 出尘一听心里暗暗埋怨元尘这小子不上路,就马上把秘魔崖五尊说他是魔皇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番,当然毁天灭地阵的来历也交待了。 “哦,是魔后布置的,她还是你的正宫娘娘哪。那我是哪一宫啊?” 出尘觉得,自打认识剑春以来这是他最尴尬的一回了,便急忙赌咒发誓地说根本就没什么三宫六院的,他心里爱的就剑春一个,别人都不值一提;他正低头讲着呢,就觉得剑春有了动作。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剑春怀里,接着就听到剑春在他耳边说:“尘哥,跟你开玩笑呢。这些年来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使小性子的时候不是没有,但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我知道,魔后的事怪不得你。但我真的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做梦能知道这件事,还觉得自己就是魔后呢?而且还跟真实的情况一模一样,时间地点都没搞错。” “这事得到师尊的典籍里查查,说不定那里能有什么启示。”一说到师尊的典籍,出尘就又想起另一件事情来。“春妹,你读过《鹿鼎记》吗?” “读过呀,怎么了?” “那你知道鹿鼎山了?” “是啊,魏德宝的‘一等鹿鼎公’不就封在那里吗?” “还有呢——” “当然了,还有宝藏和满清帝国的龙脉也都在那里呢。” “你还真挺熟的嘛。” “你第一次到我家的时候我书架上就有这本书,后来被妈妈收起来了,说别让赤卫队看见了,抓什么把柄。” “我还以为只有男人喜欢看这种书呢。” “好啊,你喜欢看这本书,只怕是想讨七个老婆吧?” 出尘一听糟了,这是哪跟哪呀,怎么就跟有时妈妈在家里说话的口气一样呢?他刚要答辩,就听到剑春嘻嘻笑了起来说:“尘哥,你还是这么不禁逗。” 噢,又是开玩笑呐,出尘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剑春问:“鹿鼎山怎么了?” “知道鹿鼎山有狐仙草吗?” “这倒没听说,好像《鹿鼎记》里没说到吧?” 173.又一次海战 173.又一次海战 “没说到。是元尘看到的。”于是出尘就把元尘改进千磁阵的主意说了一遍,没想到剑春倒是很感兴趣——女孩子的八卦精神比男人厉害多了,这是出尘心里的想法,不过他还没有笨到说出口的程度——不断地怂恿出尘要到鹿鼎山看看,还说真的想知道魏德宝的前世老家和后世封地是什么样的,可见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有七个老婆,作者小小声地说,很注意不要被剑春听到,她也蛮喜欢《鹿鼎记》这本书的。 “行啊,说不定我们这次出兵征讨俄联,就会打到鹿鼎山呢。到时候去看看就行。” “不行。说不定打不到呢,那你也得陪我去一趟。” “行行行,就是打不到我也陪老婆大人去,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 出尘马上就考虑上了。如果打不到,剑春又一定要去,那是不是还得向丈人爷爷请求批准,放剑春悄悄地跑一趟。出尘也不知道,到时候等这一路大军十万人马进了俄联,海军舰队的主要任务又是什么。不过他摇了摇头,这事不用**心,他对自己说。 道梅诺夫的太平洋舰队主力都在神州海军这一边了,现在大军逼近海参崴,俄联剩下的舰艇自然知道。他们当然明白自己不是神州海军的对手,于是就想悄悄地从公海绕道,避开神州舰队,逃到俄联的欧朋地区,跟那里的白海舰队和苹果的海舰队会合。当时俄联海军还讨论了好几条路线:往北穿过白领海峡当然不行,那里就算能走,现在航线也冰冻上了,破冰船不够,无法行船。一直开到米洲,穿过九那马运河回欧朋倒可以,但路途遥远,绕过了大半个狂想星球,沿途补给、燃油、淡水都不好解决,而且万一米国想欺负欺负他们,就算化装成海盗骚扰他们也不胜其烦。想来想去俄联海军部长臣川耶夫元帅拍板,就走太平洋公海!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太平洋公海那么大,航道那么宽,我们惹不起,就躲着你神州舰队还不行吗? 但世界上现在好像就没这么多道理可以让俄联讲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小花招都玩不出来了。 这次的神州舰队是黎自蓬亲自率领,指挥了鳄鱼海峡会战的北海舰队司令员桢司亥沦为他的副手。当时海军司令部对此颇有些不同意见,认为海军司令员应该坐镇国内;但黎自蓬心里自有他的道理:这样规模的大舰队出动多少年也不一定能碰上一次,哪怕过把瘾就死也值了。何况现在咱的舰队什么实力,有装备部的李总在这里坐镇,凭俄联剩下的那几条破船还想威胁我们?再说了,柳剑春也在这里,李出尘肯定能保得大舰队安全,这时候不往上冲不是傻瓜? 舰队一启航黎自蓬就命令舰载航空兵团,严密监视敌太平洋舰队余部的动向,所以剑春三天两头领着飞行员往海参崴一带海域“训练”。偏偏海军就有这么个特点:说起隐蔽,那比起陆军,甚至于空军,都不知道难了多少倍。所以他们“剩下的几艘烂舢板”——黎自蓬的原话——的动向神州海军一清二楚。 结果,二月十二日,神州海军就和俄联太平洋舰队在倭国以东四百海里的洋面上遭遇了——当然,遭遇是对俄联海军说的,神州海军是专门找上去的。俄联舰队司令托谢霍夫上将气急败坏地向海军部臣川耶夫请示:打还是不打? 臣川耶夫难办极了。这仗要打的话该怎么打?双方的力量对比他一清二楚。首先是神州的剑指北疆号上的一百二十架舰载飞机,那就已经把海上制空权抓得牢牢的了。太平洋舰队再也没有第三艘航空母舰了,远东地区的俄联空军自顾不暇,应付神州空军都在疲于奔命,根本没有可能前来增援。白海舰队和苹果的海舰队只能紧守欧朋地界,而且路途遥远,鞭长莫及——两大舰队的司令员们全都对此深表遗憾,但臣川耶夫看得出来,他们心里是在暗自庆幸。现在太平洋舰队的军舰虽说也有**十艘,但那只是一个数字,其中包括许多后勤支援舰只,还有红十字舰什么的,真正的战斗舰只跟人家那是没法比。而且神州海军气势正旺,我军士气低落,所以打起来,赢面不大啊,臣川耶夫叹息着。是不是可以凭借我军指挥员的机智勇敢跟他们较量一番呢?臣川耶夫摇了摇头:这太渺茫了,在庞大的力量差距之下,海军的游移度是十分有限的;况且经过了鳄鱼海峡一战,谁敢说神州的海战指挥不行? 可不打呢,好像也不容易。俄联军队已经有两次大规模投降了;虽然他们都是经过了“英勇奋战”的,可是公众舆论一方面对于避免了俄联儿女们的无谓牺牲表示了理解,另一方面对俄联上层和军方那是一句好话也没说过。“无能”、“饭桶”一类话是最轻的了;要求上层和军方统帅集体辞职的浪潮一天高过一天。没有办法,至少也得打他一阵才能投降,臣川耶夫暗自下了决心,接着就紧急召集海军部要员会议,看该怎么打,至少面子上要说得过去。 海军部的将军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子午寅卯来。倒是臣川耶夫的副手,海军部副部长佐坚兹夫说他有一个幕僚叫华佐伯楚的,平时很有些机变,是不是可以找他来问问。 臣川耶夫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马上就让佐坚兹夫打电话把华佐伯楚找了来,让他给参谋参谋。华佐伯楚当然不说二话:当了人家的幕僚,自然就得给人家出主意。但这小子也确实有点鬼心眼,结果还真的让他想出了一个好主意。而且,如果不是神州海军今非昔比,说不定双方的这一场大战,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各位将军,我的这个计策,用神州话说,叫做‘绝户计’。我们只消‘如此如此’,一定可以打神州海军一个措手不及。当然,消灭他们是不容易的,但到时或战或怎么的,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了。” 此计一出,海军部各位大员个个连连点头。 臣川耶夫也大为赞赏,立刻就许了华佐伯楚一个愿:“如果这条妙计真的实现,我就让你来海军部任职,领少将衔!” 华佐伯楚一听感激涕零。他现在才三十一岁,是个中校,这下子可真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了。臣川耶夫也不多说,马上让人把华佐伯楚的“如此如此”作为指示发给了托谢霍夫上将,让他依计行事。 接到了海军部将令,托谢霍夫上将马上就吃了定心丸。他立刻下令水上舰艇按兵不动,同时命令位于水上舰艇以东八十海里的海底潜艇加速前进,“绕过敌主力战斗舰只,攻击敌登陆艇和运兵商船,击沉得越多越好!” 这就是华佐伯楚“绝户计”的要点:要“绝”掉神州的陆战部队,让神州战斗舰队只能回军救援落水的陆军指战员,然后俄联海军相机突破。如果神州陆军遭受沉重打击,海军这次出征也就失掉了意义,因为海上大军的目标实际上不是俄联的海军,而主要是运送陆战部队登陆俄联领土,占领海参崴、苦也岛以及俄联在远东的大片领土,进而向俄联西部挺进,压迫俄联高层签订城下之盟。 十二日中午,太平洋上阴晴不定。神州的庞大舰队节节进逼,但俄联的战舰消极避战,大舰队聚在一堆,摆出了一个挨打的架势,但决不轻易出动军舰迎敌。黎自蓬心怀疑惑,但他自认为手中掌握着强大的武装,根本没把眼前小小的俄联舰队放在眼里。就在他准备下令舰载飞机对敌舰队发射导弹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了陆军司令员柳正荀的声音:“海龙海龙,我是麒麟,我是麒麟。” “我是海龙,麒麟请讲。” “右白虎发现敌潜艇!” 敌潜艇袭击运兵船!黎自蓬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但他虽惊未乱,马上说:“请告敌潜艇数量、方位、距离、速度。” “二十四艘潜艇,方向一点三十分,距离四十五海里,速度四十海里小时。” “海龙明白。”黎自蓬擦了一下额前的冷汗。还好,幸亏我也不是没有后招,要不然还真会在阴沟里翻了船!他马上命令剑春,派出一个大队,全部换装猎潜导弹,然后迅速飞到运兵船队上空,准备歼灭敌人潜艇。“凤陵姑娘的这项新发明还没用过呢,今天就拿你们开刀。”黎自蓬恨恨地说,接着又传令猎潜艇向运兵船海域增援。 全靠凤凌改装的声纳,由六艘炮舰和十艘鱼雷快艇组成的右翼护航队才及时发现了敌潜艇。但他们缺乏应对潜艇的手段,所以才紧急向陆军司令部报告。 剑春很兴奋。飞机打潜艇,这种战例还从来没听说,可以说是开了空海大战的先河。这也是出尘给凤凌的“科研项目”,从过去的实验情况看,找寻水下金属目标不成问题,但实战还是第一次,就看这次效果怎么样了。剑春也不多说,立刻命令一个海航大队换装,全部装上猎潜导弹。三十分钟后剑春已经带着第一批八架飞机来到了神州运兵船上空。“右白虎,右白虎,我是09,我是09,请告敌潜艇方位!”剑春紧急向右翼护航队呼叫。海空协同打潜艇,这一项目他们已经演练过几次了,但还从来没有在实战中应用过。 “09,09,右白虎报告!敌潜艇在46号海域,请联网电脑,我把声纳图像直接发过去。” “09明白。”剑春几个按钮一按,接着在她战机的计算机荧光屏上便出现了46号海域的图像。她紧急操作,把海域拉近,进入海底!再深些!这时候声纳兵也看得到剑春荧光屏上的图像,不停地向她指示方位。好!“09发现敌潜艇!”一边说剑春一边把她计算机荧光屏上的图像发给自己大队的飞行员,大家一个个全都摩拳擦掌,但谁也不说话,等待团长命令。 “发现敌二十四艘潜艇。按照战斗序列排号,由左至右,每人一艘,各自对准目标,打上十字线!”剑春看到已经有八艘潜艇上面套上了十字,便立刻发出命令:“准备攻击!各就各位,攻击!” 蔚蓝色的天空中,八架战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火焰,八枚导弹从发射架中飞出,拖着长长的气流向海面飞去,接着便一头扎进了大海,在海面上掀起了八个不大的水柱。战机上的飞行员和右翼护航队的声纳兵全都紧盯着荧光屏,期待着,等待着。最左面的敌舰黑影突然颤抖了一下,声纳图像模糊了,接着好几个黑影都颤抖了,荧光屏上的声纳图像消失了。好现象!至少有不止一艘敌舰被击中!半分钟后声纳图像恢复了。 “打得好!”右翼护航队的声纳兵首先大声喊了起来。“命中!八发八中!三艘敌舰被击毁,其余敌舰带伤逃窜!”剑春发现第二个中队的八架战机已经来了,马上命令:“一中队拉起来,注意监视海面!二中队进入攻击位置,注意你们电脑荧光屏上的声纳图!发现目标立刻向我报告!” “047发现目标!”第一个飞行员发现了目标,接着大家都发现了敌人的潜艇。剑春这次没有参加攻击,而是指挥这八架飞机攻击,第二轮攻击同样是八发八中,这次两艘敌舰被击毁,两艘失去了动力升上水面,另外四艘带伤逃窜。 “二中队拉起来!三中队进入攻击位置!”尾随而来的三中队迅速进入角色,又是一个八发八中!敌人来了二十四艘潜艇,七艘被击毁,永远留在了海底,其余的十七艘,有三艘升到了水面上,还有十四艘调转了方向,在水下艰难地航行着,只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多两条腿在海里也没用啊,作者?作者:我就这么一说吗,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就行了? “三中队拉起来!全体都有!在海面盘旋,监视敌人!向我猎潜艇通报敌舰位置,等待友军到来!”这是剑春的一贯作风,从来不吃“独食”。现在运兵船危机解除,该给友军留些功劳了。 剑春的耳机里接着传来了一个老年人的声音:“09,09,我是麒麟,听到了请回答!” “听到了,麒麟!”是爷爷!剑春兴奋地回答:“我是09,我们完成了任务,击毁七艘敌舰,其余十七艘带伤逃窜!” “好极了!海空协作打潜艇,史无前例!”没错,真正的史无前例!飞机在空中,靠飞行员的肉眼几乎不可能发现潜艇,雷达在海水里也失去了作用,而庞大笨重的声纳又不可能装到飞机上;因此在此之前根本没有飞机打潜艇的先例。而凤凌创造性地实现了电脑联网,把多台电脑连接在一起,指挥海航飞机向敌人的潜艇发射导弹,其意义不仅限于战争,而在不知不觉间实现了电脑应用上的一个重大突破:这就是互联网的雏形。 毛斯科的俄联海军部里一片愁云惨淡。“这怎么可能?从来就没听说过飞机也能打潜艇!”华佐伯楚嘴里耿耿唧唧地说着,佐坚兹夫瞪了他一眼,说了句:“闭嘴!”华佐伯楚吓得不敢吭声了。臣川耶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突然间他猛地停了下来说:“飞机打潜艇?这在技术上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马上紧急电询托谢霍夫,问清事情经过。嗯,就问问他们,是不是在那里遇到了台风?” “部长,”佐坚兹夫小小声音地说:“二月没有台风,季节不对。” “没台风?那,那地震总有吧?就问问他们是不是地震造成的好了!” “恐怕地震也不行……” “不行?这次又怎么了?发生地震还有季节性吗?” “没,没有,但是大地震全,全世界都测得出来,部长。” “好吧,这不行那不行的,太平洋那里还有什么?对了,火山,火山总行了吧?再不就是海啸!” “部长英明,火山比较好,范围也不大,再说又是在水下爆发的,别的地方都看不到。”佐坚兹夫谄媚地笑着。 “好的,那就让托谢霍夫说是火山,不,就问问托谢霍夫是不是火山爆发好了。快去吧。” 两个小时后,俄联海军部沉痛宣告:俄联太平洋舰队最近正在太平洋上活动,由于驻地附近大型海底火山突然爆发,致使多艘舰船不幸沉没,许多海军将士遇难。但万幸的是,神州海军有大量军舰正在附近游弋,他们积极参与抢救,挽救了大量俄联海军官兵的生命,俄联海军部向神州海军与政府特致谢忱…… 174. 笑的晚会 174笑的晚会 “哈哈哈哈哈!”剑指北疆号上起柳正荀、黎自蓬,下至每一个水兵都在狂笑。“他们向我们‘特致谢忱’!把我的肚子都笑疼了,哎哟,哎哟,老班长,你给我揉揉,受不了了,实在受不了了!”一个刚刚跟柳正荀一起乘坐直升飞机过来的警卫战士蹲在甲板上说。 “俄联海军部也太可爱了吧,柳司令员?真亏他们想得出来!”黎自蓬向柳正荀说。旁边的出尘憋住笑对黎自蓬说:“黎司令员,我看,你说不定需要再准备一次受降了。” “哦?李部长,您怎么这么说?” “你想,我们首创的海空协同打潜艇,这是史无前例的战例。俄联海军部也不是傻子,他们肯定知道这里会有大量的科技成分在里面;而且我们舰队的实力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们这些破军舰还真不够折腾的。所以我相信,他们想投降了。但俄联连续两次大规模投降,这对他们的军心民心,整个的士气,打击实在太大了。所以他们就不明说投降,却说遇——遇到了天,天灾,受到了我,我们的救援。好了,海,海上人命吗,出了海难人人都,都该施以援手,于是我们就,就理所当然地,啊,把他们剩下的舰队,舰队都‘救援’过来了。他们这次呢,也,也不是投降,而是,那个,在海上漂流;所以对我们呢,也理所当然地,嗯,应该致以谢忱了。”出尘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断断续续地把后面一段话说完了,听到的人马上就又是一阵大笑。 过了好半天,大家才笑完了,开会的人进了剑指北疆号的保密室,这时黎自蓬首先做了检讨:“不过说实话,”他开口就坦率地说:“这次如果不是凤凌,嗯,咱说正式点,如果不是李总的东西好,海空协同,电脑联网指挥,海航的反潜导弹这些东西,咱们可能还真要吃亏。这都怪我,把猎潜艇全都弄到前面去了,以为他们会跟我们的舰队会战,没想到却对着我们的运兵船去了。” “吃一堑,长一智啰,”柳正荀爽朗地说:“按规矩,打了胜仗的指挥员不检讨,只找不足。要说不足,我看就是以后得加强对运兵船的保护。嗯,不过不用防潜艇了,他们的潜艇全没了。”受伤逃走的那十七艘潜艇全都被神州海军的猎潜艇追上了,自觉不自觉地全都浮上了水面,向猎潜艇投降了。现在在远东方面,俄联连一艘常规潜艇也不剩了。 “当面的敌人舰队怎么样?”柳正荀问黎自蓬。 “他们在不断退却,”黎自蓬回答。“照我说,追上去揍他们一顿就是了。居然敢耍花招,跟我玩阴的!”黎自蓬对于俄联海军居然让潜艇避开神州的作战舰艇而去打运兵船老大不高兴,对他竟然也就上了当更是不满,所以一门心思想挽回面子。但军委指示舰队“暂不出击,继续监视敌人,观察其动态,”黎自蓬自然必须服从。军委来电,让征北大军的主要领导干部到剑指北疆号上,要召开电话会议,于是各位重量级人物都来了,这次还包括了剑春和凤凌。剑春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但她出生牛犊不怕虎,自然没什么可怕的;凤凌倒也是第一次,不过她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怕,只觉得这些人她差不多都认识,平时对她都非常亲切,而且哥哥姐姐都在这里,大家都夸她的电脑网络干得好,所以她只知道乐,还不时地往嘴里扔点糖果;“偏巧”会议室里她坐的地方就放了不少糖果,她也就不断地向嘴里补充。满屋的人谁都知道她的这个小爱好,所以谁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唯一的疑惑就是这小丫头,吃这么多糖果好像牙齿也没问题,一笑起来雪白,整整齐齐的,一点瑕疵都看不见;再就是她好像怎么吃糖果也不见胖,总是那么苗条秀美的。 晚上七点,保密室里的电话铃准时响了,黎自蓬按下了“通话”键。打进来的声音是通过扬声器传送的,参加会议的人每人面前都有个送话筒,可以直接通话。 胡三林的声音传过来了。“大家好!” “首长好!”屋里面大部分人同声回答,只有出尘和凤凌不知道这一套规矩,就什么也没说。 “打潜艇这一仗很好,军委很满意!”胡三林的声音听上去就很满意。 “主要是装备部李总给弄的武器帮了大忙。”黎自蓬赶紧宣布。 “军委是知道的。嗯,敌人的潜艇就这么全部都没了?” “是的,首长。” “好。而且还有更好的消息。” “首长请说。” “俄联海军部直接找到了军委,要求准许托谢霍夫的舰队向你们投降。” “真的?”黎自蓬朝出尘看了一眼,出尘朝他笑笑。 “真的,但这次投降,他们要求我们不要对外宣传是投降,就说是火山爆发,我们人道主义援助。因为他们国内的舆论太那个,就是说再投降的话影响太不好了。”保密室里一片笑声。 “是啊,他们还挺要面子的,”胡三林继续说。“今天召集这个电话会议,就是想问问你们大家,对于敌人舰队投降这个事是怎么看的。” 柳正荀马上说:“我看可以,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军舰我们得到了,他们的人我们扣下了,他们在远东再也没有军舰了,我们现在可以一步跨到海参崴。下一步就可以顺顺当当地登陆作战了。” “军委仔细检查了一下,海参崴以及周围都没有敌人的大部队。差不多的部队现在都在我们的战俘营里,都是上次道梅诺夫给我们送来的。所以我看你们可以迅速占领俄联在远东的大片土地。郑喜联那边怎么样啊?” 郑喜联的声音传了过来:“报告首长,情况正常。敌人的抵抗不很顽强,他们兵力不足,我们已经深入敌境二百公里了。” “我看你还是稍微等一下海上的登陆部队。这一路大军进入俄联境内就会让他们感到很大的压力。嗯,柳司令员,你那边什么时候能登陆啊?”胡三林问。 柳正荀和黎自蓬小声说了两句话就答道:“三天之后可以登陆。” “你查过没有,那边敌人的兵力确实不多了吧?” “这边的敌人本来就主要在乌兰诺夫的部队里,道梅诺夫又带领着许多进了我们的战俘营,所以我们侦查得来的情报是没有什么正规军,主要是一些地方部队和警察部队。我们有信心迅速与老郑会师。” “好!苦也岛和白领海峡那边你们可以先放一放,没什么可急的,主要留下海军监视他们就行了,苦也岛上的敌人驻军本来就不多,掀不起什么大浪来。白领海峡对面是米国,他们不会朝你们这边来的,这方面军委有情报,有把握。你们尽快向老郑他们那边挺进,这样你们两部分加起来有七十万大军,会合以后就迅速向西靠拢,支援神北方面的杨驰戊。我看关键还是徐石佑那边。老徐啊,你们这边如何?顺手不顺手?” “开始进展比较快,但离欧朋越近敌人的抵抗就越顽强了些,嗯,当然只是相对而言的。咱们空军的支持力度相当强,再加上凤凌炮的威力,敌人还是在节节败退。” “敌人最重要的城市和工业基地都在欧朋部分,你们离那边最近,他们当然不敢放松了。出尘同志,海上军团登陆以后能不能让你们部的李总再去一趟西北方面啊?再给老徐改装一些凤凌炮吧。我知道谁都喜欢这种新式武器,可谁都不好意思在会上开口,只敢在会后跟你缠着要,是不是?今天我就替老徐开这个口,你看行不行?” 出尘痛快地回答:“我替我妹妹答应了。” “哎,这可不成啊,凤凌还小呢,属于童工,要她干活可得本人同意。凤凌同志在不在?李总啊?”凤凌这时只顾得吃一串冰糖葫芦,没注意到自己的名字和“同志”两字挂上钩了。出尘见状急忙碰了碰她的胳膊,她一翻眼皮问:“哥,你不是不吃冰糖葫芦吗?”没想到这句话通过她面前的传话筒清清楚楚地让参加电话会议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弄得几个会场的与会者都十分尴尬,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很辛苦。胡三林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凤凌,吃冰糖葫芦呢?” “是啊,真好吃,还是哥哥从海滨买了给我带着的呢,这个天气,到现在都还脆脆的,凤凌爱吃极了。” “西北的徐将军想请你去帮他改装几门凤凌炮,你干不干?”徐石佑现在紧张极了,他可知道,要是小丫头说个“不”字,只怕连她哥哥都不会逼着她来。 “行啊,我不大管去哪里的,只要我哥哥带着我,上哪都行。” “哈哈,”胡三林笑出了声,徐石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出尘拍了拍她的肩膀,剑春把她搂过来亲了一下。凤凌一下子有点发愣,不知道怎么突然这么多人都对她做了这么多亲热的表示。不过她也懒得管那么多,又继续对付她的冰糖葫芦去了。 徐石佑赶紧问出尘:“李部长,你看你什么时候能带着李总过来?” “刚刚柳司令员说了三天后登陆,到那时你跟我联系好了,我看最多,从今天算,五天后就可以到你那儿,行不行?” “行行行,没问题。”其实徐石佑现在想的是开会以前的一件事。警卫员小侯说他刚刚发现了一个俄联商店,里面卖的奶油蛋糕非常好吃,估计凤凌能爱吃,还问他要不要事先准备点。结果徐石佑亲自品尝了一次,觉得味道极佳。“这下好了,凤凌要是来了,我就拿奶油蛋糕哄哄她,看看她反应如何。” “咱们的空中英雄呢,柳剑春来了没有?”胡三林又在问。 “报告首长,柳剑春来了!” “你们那个打潜艇的战例要好好总结,要把经验教训全说清楚。我相信这是全球首创。嗯,新技术。不过要好好保密。我看我们在反潜技术上已经领先世界好多年了。这个优势不能轻易让出去,一定要发扬光大。我知道你跟装备部李总的关系,你是咱部队的人,他们兄妹俩都是地方上的,你要多向他们请教,要虚心学习,明白不?” “报告首长,我明白!” “很好。”接着胡三林又对着黎自蓬说上了:“老黎,人家俄联要求了,说要他们的舰队投降可以,但他们已经对外宣布了,说他们军舰的损失都是火山爆发造成的,要求我们也这么说。军委认为只要他们投降,怎么说问题不大。所以这一点要向广大指战员传达,大家对外的宣传要一致,就说俄联侵略造成天怒人怨,结果火山就爆发了,他们的潜艇什么的正在出事地点的海底,正好就在火山口上,就受灾了,我海军指战员发扬革命人道主义精神,这个这个,啊,救灾抢险,怎么怎么的了,就照这个口径来,具体的你就找个秀才发挥发挥就行了。可别再说是那个什么,啊,飞机上的反潜艇导弹了,那东西说出去技术上太先进了,别人反倒会怀疑。喂我说老黎,你听到没有啊?听到了就出个声。” 黎自蓬憋住笑说:“听——听见了,首长。” “行了,我知道你在笑,想笑就笑吧,我也笑了多半天呢,血压都下来了,真的比降压灵还灵。”说到这里,几个会场都有与会者开始小声笑了起来,像遇到了大赦似的;而且这笑也是带传染性的,弄得没多会儿,所有与会的人都在哈哈大笑,笑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事后据军委的元老秘书长说,二十多年来,他参加了历次军委会议或者军委扩大会议,没有一次会议的气氛这么轻松过,简直就是一次“笑的晚会”。 175.海参崴,我们来了! 175.海参崴,我们来了! 军委扩大会议一开完,当天晚上黎自蓬就跟托谢霍夫上将联系上了,约定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准时受降。现在已经是第二遭了,黎自蓬也疲沓了,只大概检阅了一下降舰,宽慰了托谢霍夫上将和其他的俄联海军将军们一番,留下了些看守军舰的部队,接着就急急忙忙地继续北上,朝着海参崴去了。同时他也让俄联降舰跟在神州舰队后面过来。按照预定计划,两天后,神州舰队快到中午的时候到了海参崴。那里一直是俄联太平洋舰队的大本营,但舰队司令都已经投降了,基地里只剩下港务人员和水警部队,再加上一些后勤支持舰船,还有些在船坞里维修的舰艇,自然也没有抵抗的理由和必要。于是基地的留守司令也领着人出来,开着通讯艇来迎接神州海军。后来离了休的黎自蓬说他一生过了三把瘾,就是两次受降,一次海战,其实说的就是这一码子事。 神州海军舰队入港之后当然忙乱了好几个钟头,什么分配停靠位置,设置防空警戒,四处搜索可疑情况,向陆地派出斥候等等。当然,这么庞大的舰队不可能都停靠在码头上,有不少军舰在港外海面上下锚停靠,但大型登陆艇和运兵商船已经按启程前就研究好了的地点靠上了码头,十万陆军官兵流水般从船上登岸,很是让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的出尘感慨了一番。 剑春忙着管理她的海航加强团。这次只有一个海航大队捞着了战功,当然那些飞行员都乐得什么似的;但其他的飞行员都在说,这一次海战俄联太水汤,怎么这么快就举手了,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显显威风,白白浪费了这样好的飞机。剑春对那些没捞着仗打的飞行员好一阵安抚,还说俄联这么大一块地方,他们肯定不会安安心心地投降,以后的仗还有的打。不过说这话时剑春自己把握也不大,因为她也知道,俄联在远东的空军基地已经被空军摧残得差不多了,在靠近欧朋那边自然还有不少,但这次战争真的会一直打到欧朋去吗? 凤凌也像平时那么忙,所有已经改装过的设备她都需要仔细检查一遍,特别是那二十四架参与袭击了潜艇的飞机更是如此。很显然,潜艇是不必再打了,俄联远东没潜艇了。他们的核潜艇凤凌全都感应得到位置,上面的核导弹发射程序她也都做了手脚。她还得遥控感应那些核发射井里的发射程序,看有没有被人动过,所有这一切,即使她已经是中品神器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搞定的。出尘见两个女孩都忙着,也就不去打扰了,灵识一闪,找到了自己的父亲,结果发现他也在忙,但却不是在给神州官兵治伤,而是真的在“发扬人道主义精神”,在给俄联受伤的水兵治疗。出尘心里暗自发笑:只有他们这些白大褂是真的在“救灾抢险”啊。 出尘看看这些都没自己什么事,修炼也有元尘负责,就动了个念头要到海参崴市内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凤凌没尝过甜头的糖果。他放出灵识,整个市区的情况自然便知道了。他看到大街上空荡荡的,也就没这么多讲究,身子一闪,已经到了市内。神州大军登陆,这么大的阵仗吓得市内店铺全都没开,但柳正荀早已派出了会说俄语的“地方工作队”,让他们满大街地宣传:“神州军队不烧房子、不抢粮食,你们只要做良民,我们会善待你们的!”“老板们,你们开店营业吧,神州军队保护合法商人的利益!”同时神州军队派出了许多宣传车,也在大街小巷沿路宣传,重点是俄联舰队在太平洋上受到火山袭击,神州海军以德报怨,积极抢险救灾,现已救治了大量伤员,死者的尸体已经妥善安排等等,让出尘憋不住笑,心里对自己挺满意的,看来最近突击了一阵子俄语成效不小,这些话都听了个**不离十。出尘逛了一阵子倒也没白花时间,他的灵识发现了几个地方有不少武器,便传讯给柳正荀,把地点方位都告诉了他,让他派人去看看。 逛着逛着,出尘不知不觉就把新城区逛完了,进了老城区,这里不觉让他眼前一亮。只见老城区里净是神州式的建筑,里面一反新城区没什么行人的景象,却是人头攒动,十分热闹,店铺也大部分都开了,生意还挺忙的。出尘定睛一看,这里街上的人也很少有金发碧眼的,大多是黑头发黑眼睛的黄种人,许多人甚至穿着——出尘的眼睛都瞪大了——男的是长袍马褂,女的是满式旗袍,许多男人扎着辫子,但出尘看得出,那都不是真的长出来的发辫,是临时拿什么东西绑上去的,但发辫却是真头发的。接着出尘就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说的是标准但不很流利的神州话:“大军同志来了?大军同志辛苦了。这次来了就不走了吧?”出尘一站下,就被一群人给围上了,有人递上了饮料。“大军同志,你们来了就好了,多少年了就盼着‘王师北定江北日’啊,你们终于来了。”“我们祖祖辈辈当了多少年的‘二等公民’,现在该让老毛子尝尝滋味了!”接着就听到一阵高兴的大笑。 “大军同志,自从仗打起来了,那帮老毛子把我们看得可严了,但我们都一直在听神州这边的广播呢,他们后来自顾不暇,也不来找事了。您是看着那些扎辫子的男人稀奇是吧,其实那也不是他们真的愿意扎辫子,也是在闹腾着高兴哪。那些辫子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他们也就是今天扎上了意思意思,表示不忘先祖,过了今天就不会再扎了。您知道,我们这些年过得苦啊,他们压着我们,孩子最多上到高中,大学根本没门;做生意要交两倍的税,打鱼的只准在附近下网,种庄稼的交公粮也是俄联人的两倍,当工人好多技术活也没咱们的份,这日子眼看就没法过了!”这些出尘在来这里以前也读过,知道俄联统治层担心这里的“原住民”心向神州,所以对他们十分苛刻,统治得很严峻。 正说着呢,就听到一阵锣鼓声,接着就看见一队人敲锣打鼓地来了,最前面的是一对花团锦簇的舞台狮子,那两只狮子跳着欢快的舞步,周围看的人一片喝彩声,两旁街道上的店铺主人不断有人点响鞭炮,给狮子送上红包。狮子后面还有腰鼓队,红绸舞队,好一派欢庆的景象。这时就听见有人问:“大军同志,您是从海上来的对吧?前两天那个火山爆发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些人都捉摸着呢,谁也没听说这附近海上有什么火山啊。不是老毛子在捣鬼吧?” 一听这话出尘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但也不好就说不是,毕竟上面统一了口径说真的是火山,他也只好张嘴笑着说:“火山倒真的是火山,到底怎么回事我可就不知道了。我是坐在航空母舰上的,那军舰吨位大,没感觉到什么,也没听到什么、看见什么。不过也可能是我们离火山爆发的地方远吧。但我们去帮他们救灾哪,他们的军舰就全跟着我们过来了。” “哈哈哈哈!”周围人听出出尘话里有话,都笑了起来。出尘边说边走,看看就快出老城区了,突然感到了一股阴煞煞的气息。旁边几个“原住民”对他说:“大军同志还往前走吗?前面有个他们东征教的教堂,是这海参崴附近多少里地最大的了,但好多年来里面好像有点邪门,连老毛子都不去,门也关了,我们都不大到附近去的。” 出尘听了心里一动,便停下脚步说:“那我也就不去了,我从来就不信什么尚帝玛丽亚这些神仙的,现在当然也没兴趣信这些。”说着出尘就信步往回走,但心里打了主意,准备什么时候过来,看看这个东征教堂有什么古怪。一路上他专挑了一个糖果店进去看了看,见了些麦芽糖、高粱飴什么的,就想买点给凤凌尝尝。那里的老板却不肯要钱,说他是第一个大军同志来买东西,要图个好兆头,不能收钱。但出尘说我们有纪律,如果不收钱就没法要了,最后那老板还是半卖半送地塞了出尘好多糖果,弄得出尘很不好意思。但他一看就发现,那个老板有支气管哮喘,好像是从小一直到大的老毛病,就对他说:“老板,我看你有支气管哮喘啊。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差不多一生下来就有了。” “我恰巧是个大夫,给你看看怎么样?” “哦,那敢情好,您是中医吗?啊是啦,这里的中医都没了,老毛子不让,说他们装神弄鬼,不信尚帝,不允许存在,这就全逼着改了行哪。您在哪儿看呢?” “没事,你坐下就成。”出尘灵识一展,这点小病自然是受到病除,接着就在老板的千恩万谢声中出了门,心想可得快点走,别让一大堆病人给缠上了脱不了身。 没多会儿出尘就出了老城区,回到了新城区,见这里也有了人,许多店铺也开张营业了。他想大概是神州军队的宣传起了作用,当然了,商人图利的心理肯定也发生了作用。他随便进了一家糖果店,买了些巧克力和棉花糖,心想凤凌的晚饭又有了着落了。 天快黑的时候出尘才回到了剑指北疆号,一进自己的套舱就听到凤凌说:“哥哥,你回来了?给我买糖果了没有?” 出尘一拍脑袋说:“哎呀,我逛了那么长时间的街,怎么忘了给小凤凌买晚饭了呢?” “你骗人,我知道你买了,快拿出来!” “没有啊,你根据什么说我买糖了?” “没有?你撒谎啊,哥哥,真不乖,凤凌要不高兴了啊。”出尘一听这还了得,赶紧把那些什么麦芽糖、高粱飴的全拿了出来,还加上了巧克力和棉花糖。凤凌马上高兴了,出尘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买了糖果?” “我的鼻子可灵了,我闻出来的呢,”凤凌一边嚼着麦芽糖一边回答,好像对于出尘连这个都想不到很不以为然;出尘只好暗自感叹:人都说“馋猫鼻子尖”,闹了半天,原来“馋神器”的鼻子也够了尖的啊。 兄妹俩正说着话剑春就进来了。她见了棉花糖觉得挺有意思,也拿了点尝了尝,同时问出尘:“说是你逛街去了?有什么发现吗?” 出尘马上想到了那座东征教的教堂,就对剑春说:“老城区过去有一座东征教的教堂,那里的气息有点邪门。” “哦?”剑春饶有兴趣地看着出尘,长长的眼睫毛轻轻地闪动着:“莫不是我的夫君又打算去探一探?” 出尘笑笑说:“说是俄联人都不去呢,我看先问问当地人,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作祟;咱们顺手把它除了,也方便咱们神州政府以后接管。” “行,我发现你现在考虑问题比以前全面多了呢,真不愧是神州部长。” “多承神州首任舰载飞行加强团团长夸奖,小生在此不胜感激之至。”这一段话让旁边啃着巧克力的凤凌听得直眨眼睛:“哥哥姐姐,我怎么老听到你们俩互相吹捧呢?” “哈哈哈,”出尘和剑春同时笑了,剑春把凤凌搂进怀里亲了一口。 三个人正乐和着,桌上的电话响了。出尘见俩女孩忙着亲热,就过去拿起了听筒。 “出尘吗?我柳正荀啊。有时间就过来一下好不好?在我这边吃晚饭?” “哦,爷爷,行,剑春也在屋呢,那我们一起来啊?” “行啊行啊,你们一起来吧,马上来吧,我等你们。”说着柳正荀就把电话挂了。 176. 教堂里面的神祇(1) 176教堂里面的“神祇”(1 “是爷爷要我们过去,”出尘对剑春说:“可能有什么事。” “我也要去!”凤凌在一边喊道。 “你去干什么呀,凤凌?”出尘问。“爷爷找哥哥姐姐有事呢。” “不吗,凤凌要去。凤凌有预感,爷爷给凤凌买糖了。” 凤凌的预感还真准,三人走进了柳正荀的司令部,结果他一看凤凌也来了,马上就让人给她拿来了一大包糖果,全是柳正荀专门派人上街替她采购的。凤凌乐呵呵地到一边品尝了起来,柳正荀让出尘和剑春坐下,接着就说:“地方工作队的同志带回来了这么个情况,这边俄联基地的留守司令也证实了。说是在城里有一个东征教的旧教堂,里面好像有些古怪。” 出尘和剑春交换了一下眼色,柳正荀马上就看出来了。他问:“你们也知道了?” 出尘说:“我今天上街逛了逛,听一些神州原住民的后裔说了些情况。那座教堂是不是就在老城区过去不远的地方,是过去这一带最大的教堂?” “没错,就是那座。” “怎么了?” “传说事情发生在二十五年前的一天,是个星期天,当时信徒们正在里面做礼拜。就在大家向尚帝祷告,求耶索和神母玛丽亚保佑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说他才是天地之间至神至圣的,要所有的信徒改信他,崇拜他,从此皈依成为他的信徒。那些信徒多年来就信奉尚帝,哪能这么几句话就改弦易辙,但据说接下去就阴风煞煞,天地间都变了颜色,接着大天白日的就全黑了下去,就好像碰到了日全食。接着那个声音就说:‘照我过去的脾气,你们这些人全都得死。但我刚刚得到了先祖的启示,心情很好,也不想伤生。你们既然不愿意信奉我,那说明你们的福缘未到,没有造化,我也不来怪你们。不过这个地方我先祖说得清楚,就是圣谕降临的圣址,所以我是要定了。日后我就在这里修炼,你们不准来打扰我。但如果有谁不听我今天的警告,以后还要上门滋事,那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便狂风大作,说是整个教堂里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吓得整个教堂里的人,从教士、神父到打杂的加上男女信徒,一个个全都撒丫子跑了个一干二净。” “哦,这个新神祇不伤生,似乎倒也不算坏吗。”出尘说。 “那可不一定,”剑春反驳道:“你没听他说,他只是当时脾气好,他平时的性子大概没这么温柔。” “但我看是他接到了什么‘先祖’的启示,从此回心向善了也未可知。”出尘回答。 “出尘说对了。说是后来发生了几件事情。第一件就是东征教的上层听说了这件事,派来了个大主教,要在这里恢复道统。那个大主教带了一伙子人都进了教堂,但听说后来也被吓得够呛;说是人倒都跑出来了,只是一路上摔了个鼻青眼肿,可没一个死的。然后这里不是离苦也岛不远吗,就又有人跟伯利亚帮什么管事的人是亲戚,就上岛求伯利亚帮的人为他们做主,伯利亚帮真就来人了;虽说他们也没讨得了好,但也没死人;以后就没人敢再到教堂里去了。说是二十五年来也没听说谁在教堂里怎么的了。” “那不就行了,反正这个教堂里的神祇也不杀人也不放火的,咱跟他井水不犯河水,还不就那么算了,爷爷又找我们来干什么?”出尘不解地问。他心里早就想过要去看看,但既然那个新来的神仙对地方上没什么危害,他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行啊,最近不一样了。”柳正荀接下去讲:“你当我那么好事,现在我们来是打俄联的,没有什么相干我会找你们来?” “最近又怎么了?”剑春问。 “说是最近那个什么,我们就叫他神仙好了。那个神仙最近好像心情不大好,每到晚间就鬼哭神嚎的,弄得周围几公里方圆鸡犬不宁。这还不打紧,周围人家养的什么鸡呀鸭的也不断失踪,连狗也不见了,就连俄联军队的军马和警方的巡警马也丢了十几匹。附近渔民打上来的鱼虾什么的不断地丢失,弄得附近渔场都没有渔船来了。要是就是些牲畜什么的那还不就算了,可最近又连续发生了好几起人员失踪找不到了的现象,同时每到半夜十二点前后教堂里的阴气就特别重。有胆大些的俄联人就跑到附近偷听,结果就听到教堂里面清清楚楚地有人哭。所以地方上就怀疑是这个什么神仙搞的鬼。你说出尘,咱大军到了这,要是地方上有这种大事咱们还装聋作哑,以后神州军队的威信还怎么办?反过来说,如果我们能把这个什么神仙给破了,周围老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的,你想想,我们的工作又主动了多少?” “嗯,爷爷说得有道理。如果我们下船伊始就能把那个神仙抓去的人救出来,当地的老百姓就会承认我们有本事,以后军民关系就容易搞好,不管什么工作就都容易做了,是不是?”出尘的反应还是比较快的。 “对了,就是这么个理儿,这件事情的政治意义还是很大的。”柳正荀很欣慰,知道只要出尘这么一说,就是想管这件事了。“那么出尘啊,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好不好?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而且说实在的,这种事情我也只能信你一个人了。不管怎么说,明天一早大军就要向西挺进,我想管也没功夫。” “爷爷你放心,这事我负责了,今晚就去看看。”出尘回答得很痛快。 “爷爷,出尘和凤凌马上要去西北呢,”剑春可不怎么乐意,不过她现在也长大多了,身上还穿着军装,不敢也不愿意多跟爷爷撒娇。 “小春,我知道你的小心眼儿,就是你们新婚燕尔的,嫌我把你的尘哥弄走了,是不是?”柳正荀笑呵呵地说,弄得剑春有些脸红。“我知道你也是修仙者,要不我跟老黎说说,你今晚也和出尘一起去?” 剑春本来就想跟出尘在一起就行了,但按规定她平时晚上是要住在军舰上以防万一的,现在听说可以跟出尘一起去,马上就高兴地同意了,让柳正荀又感慨了好一阵子“女生外向”。 当天晚上出尘就和剑春一起在舱里说些闲话,外间的凤凌就在那里用功修炼。快十二点的时候出尘和剑春同时感应到老城区西边阴风四起;两人对望一眼,出尘挽起剑春的胳膊,转瞬之间已经到了那座教堂外面。 这座教堂建在半山坡上,周围有围墙围着,但显然是年久失修,好多地方围墙倒了,但所有的砖石都留在原处,显然是没有人敢来捋这个“神仙”的胡须,不敢把砖石捡回去做建筑材料。教堂很高大,看上去足有五十米上下,侧面的长度怕不有二三百米。教堂四周有许多窗户,上面镶着的玻璃都是雕花的,五颜六色,十分漂亮。教堂后面是一片墓地,这天没有月亮,云层也挺厚,弄得周围四下里很暗,可以看到坟地里鬼火高低明灭。教堂高处有一座钟楼,两根指针即将重合。教堂里面隐隐透出层层迷雾,更有阴风四起,吹得迷雾滚滚翻腾,好像是无边的云海。这时就听到钟楼上当、当、当地响了十二声,接着就听到教堂里面一阵鬼哭狼嚎,随之而来的就是许多人痛哭的声音,听那声音里面既有大人也有小孩,既有男人也有女人。出尘一听不觉大怒:这个“神仙”如果就是在这里修炼,不滋扰别人,他根本就懒得管什么闲事,但现在那家伙把人抓到了教堂里面,出尘就觉得他至少是违背了修仙者的律条。于是他一挽剑春,两人飞身跃过围墙,已经站到了教堂的正门外。 “来的是谁?”一个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从教堂里面发了出来。 “神州李出尘、柳剑春联袂来访,请问你是何人?” “哦,原来是李出尘和柳剑春。我也听说过你们的名头,知道你们在神州修仙者中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但我与你们素无交情,不知你们夫妻为何到此?” 那人的神州话讲得不错,但显然许久没跟人交流,话说得很慢。出尘见他不肯通名报姓,心里微微有点生气,于是便说:“说起来我们也只不过是路过此处,跟你的确没有什么交情,本来也没想来看你。但听说你最近很是抓了不少人。这些人很快就算我们神州的公民,所以还请你把他们放出来,以后也不要再抓了,那我们回头就走,两方各不干扰,就算我们今夜根本没来过。”教堂里面的那人出尘看不出修为,看上去也不像修仙者,所以他不想多生事端,只要他放出了失踪的人这事就算完了。 但那人根本就不买帐,只听得他冷笑一声说:“人的确是我抓的,可我拿他们还有重要的用场,现在却不能放了。但过了今夜你尽管拿回去就是。” 出尘心中一喜,但马上就问:“你要拿他们做什么?” “我今天要迎接圣谕,所以要借他们的心肝祷拜上天。” 出尘生气地说:“你用了他们的心肝,他们还能活吗?” “能不能活就不该我事了。子时三刻便是圣谕来临之时,离现在差不多还有一个半小时,你还是走吧,我看你一身修为也是不容易炼来的;在这里送了性命岂不可惜?” 出尘喝道:“我本也不想管你的什么圣谕不圣谕,但你用活人的心肝祷拜上天,如此做法有伤天和,我却不能不管。你且出来,我与你大战一场。如果赢得了我,你爱干什么我不管,如果赢不了我,你就老老实实把抓来的人放了,然后接你的圣谕就是。” 教堂里的那人眼见得出尘修为不错,本也不想在迎接圣谕的当口惹事,所以一再让出尘离开,但见他还是不依不饶地一定要他放人,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只听得他大喝一声:“呔,你这小辈!别看你到了渡劫顶峰,但你想出手管我可就太不自量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圣族的厉害!” 一听这话出尘知道对手马上要现身了,便立刻稳住心神,同时传讯给剑春:“这家伙修为不低,如果见势不妙你就立刻进乾坤聚灵塔里暂避。”剑春也知道出尘说得有理,马上回答:“尘哥尽管放心,我明白。”出尘放下了心事,只等那个什么“圣族”出来。 只见那座教堂之中呼拉呼拉地连续三声巨大的风响,紧接着天地间的空气突然一紧,随后便看见从教堂的窗户里不知那个孔隙中飞出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这黑点见风就长,霎那间已经变成了一个身穿黑衣的大汉,凭空站在教堂前。只见他身高足有一丈二尺,眼如铜铃,青面獠牙,手里拿着一把七齿钢叉。他用钢叉指定出尘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你闯进来!休走,看叉!”话未说完,那人手中的钢叉已经对准出尘前胸叉了过来。那人看得出出尘修为不如他,所以灵识锁定出尘,自以为这一叉即便要不了出尘的命,也必定能把他叉出几十丈远,然后自然会知难而退,不来管他的事了。 出尘早已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对手,所以心中量子力学**已经准备妥当,见钢叉已到胸前,他也不敢怠慢,立刻运起量子力学**,灵识一闪脱出了锁定,紧接着身随意转,早已到了那厮身后;只见他右手抽出倚天剑,青光一闪,早有青龙涌动,直朝那人后心直刺而去。 那人大惊,不知是出尘隐瞒修为,还是另有秘法,但轻视之心顿去;不过他的功力也非寻常,只见他身子一扭,立时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同时举起钢叉,架住了出尘的宝剑。 177. 教堂里面的神祇(2) 177教堂里面的“神祇”(2 “怪不得你敢如此猖狂,原来是有几分能耐。也罢,二十五年了我只是修炼,未曾与人交手,今天我就跟你大战,让你见识一下圣族圣术!”说罢他钢叉连续摇动,钢叉尖端青光闪烁,一圈圈的波澜不断涌出,直向出尘的倚天剑汹涌而来。出尘一见那波澜颜色中大有古怪,猜到其中必有灵魂攻击的招数;但出尘现在功力早就不是当年与塞尔维娅对敌时可以比拟。只见他身形一顿,青虹宝剑也上了左手;于是左有青虹,右有倚天,两口宝剑中封印的灵魂攻击阵法也一齐发动,迎向钢叉发出的圈圈波澜。那“圣族”人士钢叉上的波澜发出连成一片一片的,但出尘宝剑中法阵发出的灵魂攻击却像无数钢针,迎着那层层波澜顶风而上,霎时已经和那些波澜纠缠在一起;那“圣族”人士脸色微变,但接着出尘便是一声断喝:“破!”就见那些钢针一齐在波澜里面转动了起来,立刻就把那些波澜绞得支离破碎。那钢叉是“圣族”人士的心炼法宝,与他血肉相连,这一绞破,虽然不是本体,也让那“圣族”人士心窝一阵绞痛。幸亏他见机得快,一个疾步抽身,引动钢叉,早把未受绞杀的波澜收回,这才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那家伙这一下子试出了出尘的深浅,知道他既然敢揽这瓷器活,手里肯定有金钢钻,方才似乎还看轻他了。但他也不是没有后招,只见他微微冷笑道:“厉害,厉害,怪不得敢管我这档子事。今天我就把看家本领拿出来,跟你斗上一斗又有何妨?” 出尘笑道:“好耶,好耶,我也有一个多月没动过手了,咱们别在这里打,这里普通人太多,咱们去公海上空,那里地方大。” “行,说去就去!”只见那人一闪身,转眼已经不知去向。但出尘是何许人也,灵识早已知道那人踪迹。剑春见出尘未落下风,所以也没躲避,出尘手挽剑春,下一瞬间也已到了公海上空,与那“圣族”人士遥遥相对。那人仰天大笑说:“得一对手如此,也算幸事!” 出尘答道:“咱们比武倒是小事,你还要迎接圣谕,对于你来说那肯定是件大事,可别耽搁了。” 那人心中不觉一热,马上回答:“李出尘,我敬你是条汉子,今天咱不管胜负如何,那些人我答应放过就是,”见出尘要说什么,他当然明白,马上接着说:“当然,我也不要他们的心肝了;但我出手不知轻重,这才能试出真功夫;如果我不慎伤了你,你可别见怪。” 出尘闻言大喜,马上说:“没问题没问题,那我们以一个钟头为限,比过了就行。到了点你还有要事,我不耽搁你。”剑春在旁边小声嘀咕着:“还不知谁伤谁呢,”但两个男子汉谁也没去听她的。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人左手向上一抬,五朵毫光已经出现在掌心。他马上接着把手掌一翻,同时往下一压,那五朵毫光已经到了出尘脚下。不等出尘有所反应,那五朵毫光立即向上翻卷,同时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立刻把出尘和剑春同时包藏在毫光里面。出尘心意一动,剑春已经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于是便一闪身进了乾坤聚灵塔。出尘灵识闪动,鸿蒙战甲已经上身。那五朵毫光现在已经缩小了,而且越缩越小,把出尘紧紧地箍在里面,接着那人又大喝一声:“变!”毫光一变,便有无数利刃伸出,早已把出尘的鸿蒙战甲刺得千疮百孔。但出尘的**现在早已经过了千锤百炼,又何等坚韧?那些利刃虽然穿透了战甲,但出尘的肉身它们却穿不透。虽然如此,利刃加身的滋味决不好受,所以出尘也是一声大吼,他体内三百六十处大穴里面埋藏的三百六十道太极符立刻出现,将将顶住了那些利刃。紧接着出尘又是一声断喝,那些太极符后面的天雷也跟着出现,只听得乒乒乓乓一连串的碰撞声,太极符挟着天雷之威,瞬间便把那些利刃全都从战甲上面推了出来。出尘得理不饶人,指挥太极符与天雷追杀利刃,只见满天金光闪闪,利刃横空,煞是好看。那人见五色毫光所化的利刃奈何不得出尘,也自心惊;又看看自己的法宝似乎有气力不加的架势,他心疼法宝,于是心意一动,便把那五色毫光收上身来。但出尘早就等着他这一下,抓住他旧宝回身,新宝未出的时机,立刻指挥太极符和天雷对着那“圣族”人士杀了过去,霎时间反把他全身上下都包围在太极符和天雷形成的阵势之中:这正是出尘从他师尊的阵法大全中参悟的天极大阵,靠的是太极符和天雷的纯阳之威,辅以出尘的灵识指挥,灵力操纵,对付单个高手着实厉害。那人在天极大阵中左冲右突,但无论如何也杀不出重围——其实也是出尘见他豪爽,怀了猩猩相惜之意,不愿意坏了他性命,不然哪怕他修为了得,但天极大阵大可以越台阶杀人,将他炸成齑粉也不是难事。 天极大阵中的“圣族”人士越杀越是心惊:只见他无论向什么方位冲去,那里早就有太极符和天雷等着他。太极符盖着他,让他行动不便,同时天雷则当顶击下,没过多久他已经吃了十几道天雷;虽然这些天雷一时还伤不了他,但受到雷击的滋味可难受之极。只见他全身的衣服飘飘荡荡已经不成样子,脸上本来就是青色,现在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灶王爷;身上则是青一道紫一道的不知有多少道天雷击打的伤痕。反观出尘却是悠然自得地操纵着太极符和天雷,不断地向那人施加压力。那人焦躁,心里想:这样下去我不是输了?不行,现在是变身的时候了。紧接着,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天极大阵中的那位“圣族”人士浑身上下都透出了紫气,紫气冲腾,逼开了向他纷纷扬扬地击打的天雷;随后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那位“圣族”人士的身体猛然暴涨了好多倍,眨眼间便成了一个翼展五六十丈的大蝙蝠。只见这只蝙蝠浑身上下漆黑,两只眼睛却发出紫色光华。那大蝙蝠的翅膀连连扇动,把向他袭去的太极符和天雷纷纷击落在地,接着他身子一闪,就从天极大阵被击开的空档中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两百年了,还没人能逼出我的本相,今天你居然做到了!痛快,痛快!”那大蝙蝠在空中翱翔,翅膀呼扇着,如同疾风闪电一般迅速。出尘知难而上,挥动双剑向他砍去,但他毫不在意,只用翅膀迎敌。他那翅膀坚逾精钢,而且显然带上了不知多少防御法阵,倚天、青虹二剑砍上去火星四溅,竟然根本奈何他不得。只见那一对翅膀不时在出尘身边掠过,劲风扫过之处也让出尘觉得肌肤生疼。他又用两口宝剑接连砍上那大蝙蝠的翅膀,不料那大蝙蝠居然越战越强,宝剑和翅膀一相交,出尘竟然觉得心旌摇动,一股大力推来,立刻把他撞出几百丈外。出尘心惊,眼见得那大蝙蝠紧接着又冲了过来,出尘一个急闪身让过,却没想到那家伙立刻便稳住了身形,又用翅膀扇了出尘一下。饶是出尘现在肌肤似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扇得鲜血淋漓,肩膀上掉了一大块肉下来。出尘灵识一动,刷的一声直上蓝天万尺,但那大蝙蝠毫不放过,也紧跟在后面,翅膀一扇,几乎扇在出尘腿上,把出尘惊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办?行符!出尘心意立动,一张三层叠加的火行符立刻出现,那大蝙蝠正在振翅狂飞,却顿时被火行符打中,只听得呼拉一声,一团火球便把他包在中间,速度立刻就慢了。这时出尘才算松了一口气,芥子空间中敖风炼就的生机丹早已飞上了肩膀,刹那间已经治好了伤痛。 出尘再看火行符内,但见那大蝙蝠还在扇动翅膀苦苦挣扎,勉强把烈火挡住,不让烈火烧到自身。但火行符看看已有力尽之意;出尘不敢怠慢,又一个三重叠加的金行符出手,那金行符急如流星,快似闪电,转眼又打到了被困在火行符内的大蝙蝠,只见金光闪处,无数把短刀上下穿飞,叮叮当当地砍在大蝙蝠身上。那大蝙蝠身体再强韧却也受不住这样的双重煎熬,只见空中霎时出现了飞腾的血雾;出尘这时如果再加上一个行符,比如说雷行符,那大蝙蝠便定无生理,但出尘究竟心怀仁慈,不愿伤他性命,所以便在手里捏着一个三层叠加的雷行符,却始终没有出手。 没想到出尘这一念之仁却让那人缓过了劲。只见他猛地一扇翅膀,又是一口血雾喷出,接着就是一阵狂笑:“哈哈哈哈,我练了五百年的蝠龙变哪!练了五百年都没练成,居然被你这家伙给逼出来了!”下一瞬间,那只大蝙蝠猛地又是一涨,接着就在无数把短刀的穿插之下变成了无数碎片,同时空中喷出的血雾遮天盖地。出尘一惊,心里不觉一阵惆怅:可惜了这么一个大蝙蝠,就被我的金行符杀了?但还没容得他多想,只见天空中的碎片和血雾在往一起凑,越凑越近。出尘正在惊疑中,就见那些碎片和血雾突然结合到了一起,接着是一个天摇地动的霹雳,随后金光一闪,空中出现了一条上千丈长的巨龙:虽然没有敖风那条龙长,可也够长的了。接着就听到那“圣族”人士用宏亮的声音说:“碎蝠成龙,五百年我都没捉摸出来,哈哈哈,原来要这样才行!” 大家想必都知道了,这所谓“圣族”其实就是血族,吸血鬼一族。该族至高无上的法门就是蝠龙变,共有九层。这人是血族内几千年不遇的天才,五百年前就已经练到了第八层,但第九层碎蝠成龙却无论如何也练不出来;不但练不出来,连修炼的方法都找不到,他族中多少代祖先也从来没有人练成过,所以他根本无处求教。这次他却机缘巧合,在出尘的金行符切割**的过程中感悟,知道要舍弃蝠身,方能成龙。 出尘眼看空中的巨龙飞舞,龙威浩荡,知道这巨龙修为远远超过自己,但他心中也不着慌,暗道:“想当年敖风大哥何等威势,我尚且不惧,我今天有化龙鼎在手,难道还会怕你?”说时迟那时快,巨龙在空中,吞云吐雾之间转眼便腾空而至;出尘心意一动,早把化龙鼎拿到手中,只见化龙鼎上发出的七彩毫光霎时间便照亮了整个苍穹,那条巨龙大惊,本能地感受到了极度的危险:这是先天的本能,让他有趋吉避凶的能力。只见他身子一蜷,立即便从出尘身边闪开;那化龙鼎身上冒出了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逃开的巨龙受到化龙鼎吸引,身子不断缩小,同时也不断后退,离化龙鼎越来越近,眼看就到了鼎口,但巨龙却奋起神威,在空中张牙舞爪,在最后的几尺处拼死挣扎,最终居然从鼎口挣脱了吸力,一飞几千丈远。出尘见了心惊,知道自己灵力还不够,只得再运灵识,呼唤老寿星;那巨龙眼看要逃脱魔掌,但从化龙鼎沛然而至的吸力再次来到,于是他的身子又再次缩小,不断后退,眼看又到了鼎边,却又被他逃脱,长飞而去。就这样化龙鼎连续努力了三次,最后老寿星在出尘脑海里叫道:“主人,不是我不努力,但你的修为还不到,那条巨龙我现在吸不进去,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这话,老寿星就隐进了出尘身体,任他千呼万唤也不肯出来了。 178. 教堂里面的神祇(3) 178教堂里面的“神祇”(3 那巨龙第三次逃脱之后一直飞了上万丈,也感觉不到后面的吸力来临,开始还以为是出尘故弄诡计骗他上当,但他在远处等来等去,也不见出尘拿出化龙鼎来,他心里突然雪亮:哼,你的修为不够,这宝贝你用不了。哈哈,现在可该我的了!只见他红光满面,兴高采烈,腾起云雾,看准下方的出尘便一飞而至,心想:看你这次怎么逃? 老寿星的话音刚落,出尘就在脑子里想着该如何御敌。进乾坤聚灵塔?不,那只是最后一招,一旦进去,那就差不多是认输了。虽说输给一个如此修为的家伙也是正常现象,但出尘还是不愿意就这么就服软。用毁灭剑?估计此人突破之后的修为与上次的苦木在伯仲之间,毁灭剑对付得了苦木,应该也对付得了这人,但出尘上次用毁灭剑有一段时间失忆,而且身体各处能量不平衡,还靠灵剑才把他救了回来,所以这次也不想用。就在这时元尘在他脑海里叫道:“本尊,何不试试千磁阵?”出尘一想有道理,这千磁阵能限制人的行动,如果能用在巨龙身上就再理想不过了。 千磁阵的阵盘与阵旗他与元尘早已造好,现在出尘心意一动,阵盘阵旗已出,正好把千磁阵布在巨龙飞来的当道上。只听得哗啦的一声响,大阵已然形成,刚好把巨龙的下半段身子固定在空中动弹不得。 那人一边飞下来一边远远地看着出尘,见他好像完全怔住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巨龙正得意间,忽然觉得身子被束缚住飞不了了。他试着摇头摆尾,发现头和身子都能动,但尾巴木木的,死死的,根本动不了。他试了试灵力,倒是可以在体内运转如常,知觉什么的也都没问题。也就是说,他的身体和修为都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哼,该死的,不知是什么原因,他被锁住了。该不会是这个小辈吧?他突然怀疑了起来。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他只不过是渡劫顶峰的修为,自己早就过了大成顶峰,只是刻意压制避免突破飞升而已,所以过去怎么也是初哥二娣的水平;现在学会了蝠龙变第九层,至少向上涨他一两个台阶,所以不是三言就是四拍,他怎么束缚得了我?要不就是天上突然来了哪位高人,把这一带的空间全都束缚了?正在这么想着,但下一秒钟他就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小辈走了上来,不单是他自己走上来了,还把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女孩,也就是他的双修伴侣柳剑春不知从哪里找回来了,两个人一起走了上来。一时间他心中万念俱灰:罢了,罢了,练了五百年的碎蝠成龙,原来以为一招练成便可称雄九天,起码在下三界无敌,没想到今天轻轻地败在一个渡劫期的小辈手下。得了,我何必再修什么身,养什么性,干脆让他一剑把我杀了,我转世投胎去吧。 那人正在那里自暴自弃,就见出尘和剑春走到近前,向他拱手为礼道:“前辈请息怒,我夫妻二人自知不是前辈对手,所以斗胆把前辈束缚在这千磁阵中,还望前辈恕罪。如果前辈答应不伤害我们,我们就把前辈放出,不知这样可好?” 出尘把话说完,但见那条巨龙一声不吭,还以为他没听到,就又说道:“恭喜前辈突破。如果之前我还敢与前辈对上个三招两式,如今前辈修为大涨,我自知不敌,只望前辈答应让我夫妻二人离去即可。前辈已经答应放过那些普通人,还望前辈允许我们带走他们。只要前辈一点头,我们就散去大阵,绝不食言。” 接着出尘就见那巨龙似乎身上发抖,但脸上却露出微笑,然后似乎就激动万分地点了点头。出尘如约散去大阵,只见那巨龙摇身一变,已经恢复了人形。出尘刚要致谢离去,却见那人在云端里对着出尘和剑春“纳头便拜”,口称“圣主、圣后在上,容老奴德罗修拉一拜。” 一听这话出尘不觉大吃一惊,马上上前扶起,口里说:“前辈为什么这么说?我可不是什么圣主,那位是我的妻子柳剑春,她也不是什么圣后,我们也当不起你的主人,你一定是搞错了。” 只见那人满脸堆笑地问:“可容老奴问两个简单的问题?” “前辈请问就是,”出尘回答。 “刚才您用的那个大阵,可是叫做千磁阵?” “正是千磁阵。” “这千磁阵是不是魔后传给您的?” “不错。” “那就对了,您就是圣主,您的妻子就是圣后,完全没有错。” “我被前辈你搞糊涂了,能不能请你讲清楚一点?” “老奴是德罗修拉,是圣族,嗯,别人常叫我们血族,是我们圣族的族长,我们的老家在贝尔巴尼亚,但几千年来我们圣族已经遍布欧朋和世界各地。我们的祖先是该隐。” 出尘和剑春交换了一下眼色。“嗯,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俩也有耳闻。”开玩笑,名满全球、富甲全球但又让人闻风色变的血族谁不知道啊。 “由于我们的行踪比较隐秘,所以世人对我们多有误解,但总的说来,我们不过是一个修行的种族而已,其实与世无争。只是在遇到进犯的时候才奋起反击,但有时候反击的手段激烈了一些,所以才受人忌恨。”出尘点了点头,这一点倒和他师尊典籍中说的相差无几。 “我们圣族的修为完全靠修血,就是尽力让自己身上的血液接近圣族始祖该隐老祖的血液纯度,借此取得力量。但该隐老祖飞升已经上万年了,从老祖传下来的血液纯度也就越来越淡,生下来的孩子血液纯度越淡修血就越不容易;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圣族的灭亡是迟早的事。”出尘听得暗暗点头:是啊,全靠吃老本,那又能吃多少代呢? “侥天之幸,二十五年前该隐老祖托梦于老奴,告知老奴今天会听到上天圣谕——”出尘一听大惊,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哎呀,我们打了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过了你听圣谕的时间了啊?” “承您惦记,老奴已经听到圣谕了。” “哦?不是说要在那个教堂里才能听到吗?” “那只是老奴原来的误解,现在仔细想想,老祖托梦只是说,要老奴二十五年里都生活在那座教堂里等候,在今天子时三刻就会听到圣谕,并没有说圣谕一定要在教堂里听。实际上,刚刚老奴在完成碎蝠成龙那一招的时候正是子时三刻,所以同时就听到了上天的圣谕。” “哦?你已经听到了?那就好了,但那是贵族的事情,你不必跟我说的。” “但此事与圣主您息息相关。” “真的?如果前辈愿意讲,那我听着就是。” 德罗修拉双膝跪下说:“请圣主再勿叫老奴前辈,折杀老奴了。” “好好好,”出尘也被他跪怕了,赶紧说:“你起来说话吧,我不叫你前辈,就叫你德罗修拉总可以了吧?” “老奴谢过圣主,”德罗修拉恭恭敬敬地谢了出尘,这才起身继续说了下去:“圣谕只有短短几句话:今日以千磁阵困汝者为圣族圣主。千磁阵乃魔后所授。圣主之妻为圣后。圣后之精血等同该隐老祖之血。圣族全族奉圣主为主,不从者天灭之。” 出尘、剑春对望一眼,两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德罗修拉又继续说了下去:“本来圣主您用千磁阵困住老奴,老奴大感羞耻,几乎不愿意活下去了,但您一说是千磁阵,老奴立时高兴得全身发抖。圣主困住老奴,那是老奴的荣耀!老奴等了二十五年,终于等到了圣主圣后,我们圣族有救了!” 剑春听了大惑不解:“就算你找到了圣主、圣后,就是我们啦。但我们就这么点修为,比你现在还不如,那又对你们圣族有什么帮助呢?”但出尘心里其实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只等德罗修拉自己开口就是了。 德罗修拉再次下拜道:“圣主圣后在上,圣谕第四句讲得清清楚楚:圣后之精血等同该隐老祖之血。如果圣后肯将一滴精血慷慨赠予我族,我们圣族就有救了!” 果然如此,出尘心下暗自点头。 剑春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一滴精血对于闻名天下的血族竟然如此重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德罗修拉见她不作声,以为是自己早先冲撞了圣主,圣后因此不悦,立刻神情惨淡地说:“老奴知道,刚刚老奴动手不知轻重,伤了圣主,老奴百死难赎其罪。只要圣后肯恩赐精血,老奴立时自裁,绝无怨言。” 出尘惊道:“你可千万不能自裁,我们谁也不愿意看到你自裁。你下手是挺重,但那是我们说好了的。而且这一番大战,不但你突破了,对我们俩也都有好处。” 剑春也接口道:“是啊,你这样的大高手,我们上哪去找啊。我可没想到我的精血有这么重要,所以才发呆,根本不是生你的气。”说老实话,剑春开始是很生气:她的心上人被逼到了那种地步,她能不气吗?但现在人家已经服了软,又是跪拜又是要自杀,那还能把他怎么样?况且尘哥现在不也没事嘛。 德罗修拉一听两人这么说,知道精血有望,立刻喜动颜色:“老奴谢过圣主圣后不杀之恩。只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相信出尘和剑春都能明白。 剑春看了出尘一眼,出尘犹豫道:“德罗修拉前辈,”一见德罗修拉又要下跪,他急忙改口道:“你别下跪,我不叫你前辈就是,就是德罗修拉啦。”见德罗修拉恢复了常态,出尘才接着说:“你看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圣族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多少,只是听你叙述了这么点,我们怎么敢就这样便把精血交给你呢?外界有关贵族的传闻不少,我们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德罗修拉点头说:“圣主说的是。是老奴想得不周到。老奴这就发下五雷重誓:德罗修拉今日以该隐老祖之名起誓,从今日起奉圣主圣后为主,如有所违,必受五雷轰顶之惩,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出尘说:“德罗修拉,其实我们也看得出,你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早就信你了;只是你那圣族的情况我们还不甚了解。” 德罗修拉见出尘说得恳切,马上就说:“那我把族中十六公侯都叫到这里来,向圣主圣后起誓如何?” “十六公侯?”出尘不解地问:“那是什么意思?”还没等德罗修拉回答,元尘从出尘体内飘出说:“本尊,血族分为十六个大部落,分别住在世界各地十六部。血族修为分为公侯伯子男、爵士、从骑、武士、列兵各级。公爵之上还有大公与亲王。这位德罗修拉先生原来是大公,现在应该是亲王级别了。这十六公侯自然就是管理这十六个大部落的首领了,如果他们向本尊起誓效忠,就等同于所有血族向本尊效忠了。” 德罗修拉自然认得出元尘是出尘的元婴,见他为自己说话,立刻对他致谢道:“元婴先生说得不错,正是如此。德罗修拉谢过元婴先生。” “不谢不谢,”元尘大咧咧地说:“不过我说德罗修拉啊,我的名字叫元尘,以后你叫我元尘小先生就行了。” “是,多谢元尘小先生。”听了这话元尘高高兴兴地回到出尘身上去了。 听元尘这么一说,出尘再无疑惑,马上就对德罗修拉说:“这样很好。如果十六公侯都起了誓,我们自然信得过,可以让剑春把精血给你。” 德罗修拉大喜,马上说:“老奴恭请圣主圣后移驾教堂,老奴的召唤手段还在教堂之中。” 179.十六公侯会盟(1) 179.十六公侯会盟(1 出尘与剑春含笑点头,出尘挽起剑春,三人发动瞬移,转瞬间已经回到教堂门前。德罗修拉头一点,教堂的大门立刻开启,德罗修拉站在一边,恭请出尘与剑春入内。 出尘与剑春也不推辞(不敢了吧?别人下跪你还害怕,没出息。作者暗自好笑,但没敢出声,昂然进了教堂。德罗修拉跟了进来,请出尘与剑春上座。出尘用灵识仔细观看,见内中并无任何隐藏的装置,当下放下心来。这座教堂十分宽敞,前面的圣坛大约有十米见方,一台巨大的管风琴几乎通到天花板上。下面中殿上的信徒区足可以让几千人同时做礼拜。中殿的空间足有二三十米高,两边的侧廊也有许多座位。中殿周围的墙上到处装饰着木雕和壁画,上面都是圣经故事,出尘看得不是十分明白,但艺术手笔看上去还是不错的。整个教堂显得庄严肃穆,很有一股圣洁的气氛,显然德罗修拉在这二十五年,并没有破坏教堂的原有风格。出尘暗自好笑:血族与教堂不是势同水火吗?但一个吸血鬼大公在这座神圣教堂里一住二十五年,还保留着里面的神圣气息,不知道是德罗修拉本来就神圣呢,还是教堂跟血族有相通之处? 德罗修拉挥手点亮了教堂里面的几百支大小蜡烛,把整个中殿照得一片通明。他这才回过头来向出尘与剑春重新鞠躬行礼道:“老奴正式恭迎圣主圣后圣驾光临。圣主圣后请稍坐,待老奴点起信香,让十六公侯立即到来。” 德罗修拉把手一招,一座上下漆黑的落地灯座不知从什么地方飘然而至,就凌空停在离地三尺的地方。出尘看得真切,见灯座大约两米高,最上面放了一个油光发亮的灯碗,灯碗里插了一支紫色的香。只见德罗修拉双手合十,然后向着那支紫香一推,连续发出神秘的手印。出尘看上去若有所悟,但又不完全明白。几秒钟后,德罗修拉掌心发出一点星火,直向紫香飞去,那炷香立即就点燃了,发出袅袅青烟。但青烟并不发散,而是直直地向天穹最高处飞去,一直穿过天花板不见了。 没过多久,就听到天空中有衣袂声响,接着便有黑衣人接二连三地从空中落下。德罗修拉向来人一一招手,让他们先自己坐下。不过三两分钟,十六人便已经到齐。出尘放出灵识,见有十人是渡劫期修为,另外六人他看不透,应该是在大成期或者更高。 德罗修拉见十六公侯都来了,马上招手让大家前来,兴奋地说:“大家都来了?我们一起拜见圣主圣后。” 十六公侯交换了一下眼色,脸上全都露出疑虑的神色。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对着德罗修拉行礼道:“澳洲德罗何塞恭喜大公功力大进,晋升亲王。”其他十五人也一起说:“我等恭贺大公功力大进,晋升亲王。”出尘看得清楚,这第一个走出来的正是他看不出修为的那六个人之一。 德罗修拉不耐烦地说:“好说好说。” 德罗何塞继续说:“不知亲王点起会盟香,召集我等到此有何要事?须知这会盟香不点则已,一点便有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不知这次亲王能否为我等先做一解释?” “自然可以。”德罗修拉答道。“你们当然都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亲王曾经说过,是该隐老祖让亲王到此,等待上天圣谕。不知亲王等到了没有。” “等到了,”德罗修拉马上兴奋了起来。“圣谕说——” 没想到德罗何塞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德罗修拉亲王。当年你说该隐老祖托梦,我们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又来了圣谕,我们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德罗修拉大吃一惊:“此事历来听圣族族长决定。我是族长,莫非你认为我会骗你?” “族长自然不会骗人。但亲王二十五年不在族中,族里有些事情自然也不大了解。” “有什么事情我不了解?德罗何塞,你给我说清楚了!” 德罗何塞微微冷笑道:“德罗修拉亲王,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十六公侯三天前会盟,已经议决罢免你族长一职,现在族长是我德罗何塞了。” 且不说德罗修拉又惊又怒,出尘心如电转,立刻知道血族发生了内乱,这德罗何塞一定是趁族长不在时发动了政变,推翻了老族长自立。他瞥了一眼剑春,见她眉头微蹙,知道她多半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立刻传音对剑春说:“春妹,血族有变。” “我们支持谁?” “他们内部的事,我们很难插手。” “我听你的,尘哥。但你希望谁赢?” “当然是老族长了,但我们先别慌,看他们怎么解决。” 就在这时德罗修拉已经怒喝一声:“德罗何塞,你这是非法政变!十五公侯,还不快替我把德罗何塞拿下?” “且慢!”德罗何塞也是一声怒喝:“德罗修拉!我敬你已经练到了亲王,特许你回欧朋本部,守着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活好了。识相的,休惹我发火!你再厉害,也当不过我们十六人联手!”接着他一回头,问身后站着的十五个人:“你们听谁的?我是族长,还是你们眼前这个人是族长?” 让德罗修拉辛酸不已的是,另外十五个人竟然齐声答道“我们听您的,不听德罗修拉的!” 德罗修拉粗中有细,知道德罗何塞不知用什么手段掌了大权,现在恐怕来的其他人都是支持他的了。但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了德罗何塞,其他的人就有可能倒戈。想到这里,德罗修拉长身而起,右手指着德罗何塞喝道:“好个德罗何塞,你既然是族长,敢跟我出去大战三百合吗?” 德罗修拉本来以为他定然不敢,因为德罗何塞的修为不过才是公爵,即使在他突破以前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这样,他就可以挤兑德罗何塞,说他这个所谓族长根本没有实力作后盾,还是趁早退位滚蛋的好。血族从来都是崇尚力量的,没有力量的族长被逼退位是经常有的事。但没想到德罗何塞马上回答:“我怕你做什么?打就打,我们出去到公海上空好好打上一架,那里地界宽阔。”德罗修拉心下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他的修为只不过是公爵,刚刚看上去也没变,他会有什么作为?于是十七个血族首领,外加出尘和剑春一齐出了教堂,不大工夫就到了公海上空。剑春向出尘传音问道:“尘哥,我们到底要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接着出尘又传音给德罗修拉:“你们圣族比武如何进行?” “我们的比武很简单,就是只准使用一件本身的心炼法宝,除此之外不准使用任何其他物件;双方比试,直到一方认输或者被打死为止。”出尘听了不觉皱了皱眉毛:很残酷啊。 德罗修拉的心炼法宝就是那柄七齿钢叉,但刚才跟出尘争斗的时候受了些损伤。不过德罗修拉自恃修为比德罗和塞高得多,所以对法宝上的这点小损伤毫不在意。一行人在公海上空摆开了架势,一边是十六公侯,另一边是德罗修拉自己;出尘和剑春站在一边当观众。新老两位族长在空中来到近边,同时嘿地一声大喝,德罗修拉钢叉早已刺出,上面带着出尘已经熟悉的一圈圈青色的波澜。那德罗何塞也不惊慌,只见他双手挥舞,抡起一对月牙刀迎敌。那钢叉上的波澜不等月牙刀近前早已突然离开了武器本身,对准德罗何塞的脑袋直飞而去。德罗何塞的脑袋一晃,身子一缩闪在一边。但德罗修拉现在是亲王,他发出的波澜岂是德罗何塞躲闪得了的,只见那层层波澜猛地扩大,立刻把他整个身子都包围在里面。德罗修拉暗自得意,马上催动灵魂攻击,心想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果然,不出两分钟,德罗何塞已经在空中翻滚不已,口中发出凄惨的痛叫。德罗修拉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你就这修为,居然还敢接受我的挑战?我马上就让你跪地求饶;接着他便拉近距离,继续发出灵魂攻击,同时向德罗何塞喝道:“赶快跪下求饶,我饶你不死!”出尘和剑春也觉得德罗修拉胜局已定,心中都暗自高兴。 但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德罗修拉的灵魂攻击突然对德罗何塞失去了作用,德罗何塞的脑袋又晃了晃,接着就脱出了他青色波澜的包围,接着手中的月牙刀已经砍在了德罗修拉的钢叉上面。德罗修拉虽然吃惊,但还是没有把对方的月牙刀看在眼里:你一个小小公爵的两把破刀能奈我何?不料刀叉相交,德罗修拉只觉得一股大力突如其来地撞在胸口上,不觉一口鲜血喷出。这德罗修拉先前在与出尘大战时消耗了不少体力,虽然练成了碎蝠成龙这一招,但灵力也消耗了不少,加上今天事出意外,立刻失了先机。但德罗修拉仗着功力深厚,还是发出灵识,锁定了德罗何塞,同时一个变身,变成了那只大蝙蝠,扇动着翅膀向德罗何塞飞去。 出尘与剑春知道德罗修拉变身之后的能力,都认为德罗何塞不是对手。但德罗何塞也不示弱,身体一抖也变成一只银灰色的大蝙蝠,翼展居然超过一百丈,差不多有德罗修拉本体的两倍,实在让出尘、剑春和德罗修拉都大吃一惊。“他隐藏实力!”德罗修拉心中立刻想到。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那只银灰色的大蝙蝠已经到了他跟前,只见他翅膀一扇,重重地击在德罗修拉头上,德罗修拉顿时便鲜血飞溅。德罗修拉见势不妙,振翅倒飞,但德罗何塞哪肯放过,他现在体大力强,翅膀一扬,已经追上了德罗修拉,对着他的脑袋又是连续几翅膀,打得德罗修拉头昏脑胀,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但德罗修拉终究是亲王,所以还是拼命扇动翅膀,与德罗何塞缠斗不休。德罗何塞已经大占优势,但他知道困兽犹斗的道理,所以也不紧逼,只怕他最后拼了老命的一击厉害,自己即使接了下来说不定也会受重伤。如果是这样,另外的十五公侯中说不定会有人出来,趁他虚弱提出挑战;那可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事情。于是他便与德罗修拉游斗,时不时抽冷子就给德罗修拉一翅膀,不断地消耗德罗修拉的体力和能量,让德罗修拉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支持不住了。 原来德罗何塞是澳洲血族的首领,早对德罗修拉大权独揽不满。但他也是天生奇才,又不知从哪里得到机缘,居然修炼到了血族大公顶峰,同时又可以隐藏修为,不被别人发现。他也和德罗修拉一样,一直无法领悟蝠龙变最后一招的真谛,但认为凭着他大公顶峰的修为已经有把握战胜德罗修拉了,因此就趁德罗修拉不在欧朋的机会发难,一举击败了反对他的另外十五公侯,同时以族长长期不在总部,生死不明,不利于族内管理为借口,自立为族长。当时另外的十五公侯也有不少人反对他这样做的,但他说,如果前族长还活着的话,他马上就去海参崴挑战前族长。他这样做并不违反血族的规矩,而且许多人对于族长一位长期虚悬也早有怨言,所以大家就屈从了他的淫威。他当时并不知道德罗修拉机缘巧合已经成就了亲王大业,如果知道是这样,他是决计不敢来海参崴的。来到教堂见到德罗修拉的修为让他大吃一惊,但他马上看出德罗修拉状态不佳,立即做出了“趁他病,要他命”的决策;一方面示敌以弱,装出在德罗修拉灵魂攻击面前失守的样子,引诱他上当;另一方面他拿出了月牙刀的最强招数精神攻击,结果一出手就重创了德罗修拉。如果德罗修拉知道双方力量的对比,疾步后退,伺机使出碎蝠成龙一招,德罗何塞还是不会有取胜希望,但他还是轻敌,只变身为蝙蝠,结果再次受到重创;现在德罗何塞又使出了慢慢拖延的战术,整得老族长的状态越来越糟,变龙肯定是没指望了。 出尘和剑春看得心惊;他们虽然不是打斗的一方,但却也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特别是德罗何塞先示敌以弱诱敌,然后突然袭击以及后来在优势情况下打消耗战的方法,更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本来他们对当血族的圣主和圣后就毫无兴趣,同时也觉得族长之争是他们血族内部的事,只怕外人插手也不好。德罗修拉已经对他们说过了,两人的争端只有在一方认输或者死亡的时候才可能结束,这实际上就是说,只要德罗修拉不肯认输,那他就只好等死了。这让出尘和剑春很不忍。反观那边的十五公侯,似乎一个个看着这种血腥之战都很兴奋,根本没有任何兔死狐悲的意思,这也让他俩感到很伤感:大家都是同族的,何必闹到这个程度呢? 空中两只大蝙蝠的战斗现在已经是一边倒了,德罗修拉是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德罗何塞步步紧逼,但却也不狠下杀手。而是大声叫道:“德罗修拉,你再打下去是有死无生。你现在就说服了,并向我宣誓效忠,我饶你性命。” 德罗修拉答道:“我们现在谁做族长已经意义不大了,因为我们血族现在有了共主:圣主和圣后,我已经向他们效过忠了,不能再向你效忠了。” “你在胡诌些什么?”德罗何塞又扇了老族长一翅膀,打掉了他背上的一块肉,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我们圣族什么时候出了什么圣主、圣后?你不要在这里蛊惑人心,危言耸听!” “这是圣谕啊,德拉何塞!是我刚刚听到的圣谕!” “什么圣谕?完全是胡说八道!”德罗何塞好容易当上了族长,当然不想在头上供一个太上皇,所以根本不听德罗修拉的话。 德罗修拉一边勉强抵挡一边说话:“你杀了我不打紧,但这是圣谕,真的是圣谕。这是我们圣族重新兴旺的希望。如果你愿意效忠圣主和圣后,我情愿自杀。” “你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别以为这样就能救了你的命!我们圣族从来就只有一个圣祖,那就是该隐老祖,但他已经飞升了一万多年了!”德罗何塞又是一翅膀,顿时把德罗修拉的左边翅膀打飞了一小截,德罗修拉忍着痛大喊:“这就是该隐老祖的旨意!我们族中血液的纯度越来越淡了,只有——” 180.十六公侯会盟(2) 180.十六公侯会盟(2 “梆”的一声,德罗修拉右边的翅膀也掉了一小截,鲜血从两边翅膀上不断地流出,天空中血雾蒙蒙。出尘和剑春越看就越是同情德罗修拉,出尘甚至向他传音,问他要不要到他这里躲一躲,但德罗修拉总是坚持说这是他们圣族中的规矩,就是圣主也不能坏了规矩。但无论如何,德罗修拉还是在往下说:“——圣主和圣后才能救我们,因为——”尽管他又接着被打掉了一截尾巴,但他还是把话说完了:“——圣后的精血和该隐老祖的血一样纯,一定可以让我们圣族重振军威!” 这话听起来可是非同小可,立刻把旁边观战的十五公侯镇住了,就连德罗何塞也吓了一跳,攻势不由得一滞。德罗修拉疾步后退,同时高喊:“我死也就死了,但不能让你就这么坑害了我们圣族!那两个年轻人就是圣主和圣后,大家快向他们效忠吧!只有他们才能救我们圣族!”德罗何塞哪肯就这么轻轻地放过他?只见他在空中一展翅,倏地一声就到了德罗修拉身边,这次他已经不单单用翅膀了,连爪子和嘴巴也一起上,一心要把德罗修拉立毙当场,只见德罗修拉身上血肉横飞,一时间惨不忍睹。这时出尘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不管德罗修拉是怎么想的,也顾不得顾忌什么“插手血族内部纷争”之类的禁忌;他在心中默念老寿星的名字。德罗修拉这时的功力只怕连渡劫期都没有,当然逃不过化龙鼎的威风,只听得“嗖”的一声,德罗修拉已经当场消失,只剩下了完全不知所措的十六公侯。 德罗何塞本来认定德罗修拉是他今后统治血族的最大隐患,一心要杀了他而后快,现在见到对手突然消失,自然感到非常恼怒。他当然不知道德罗修拉到什么地方去了,但眼见得在场的除了他们血族的人之外没有别人,只有这两个观战的年轻人,于是便认定德罗修拉的失踪与他们有关。只见空中的那只银灰色的大蝙蝠恶狠狠地对出尘和剑春说:“德罗修拉是你们藏起来的吧?快把他交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的,要不然,哼!” 只见他庞大的身体就这么凌空而立,脑袋极像老鼠却偏偏能口吐人言,而嘴巴上、爪子上、翅膀上都染着斑斑血迹,更是显得无比的狰狞可怕。虽然近年来见过无数大阵仗,但此情此景也让剑春感到非常恐惧,便急忙拉住出尘的胳膊,这才心中定了下来。出尘体贴地传音说:“下面大概得有一场大斗了,春妹,你进宝塔里面去吧。”剑春有心在外面帮着出尘,但知道自己实在达不到帮忙的水平,留在外面空惹出尘担心,便听话地点点头,接着也消失了。 出尘一人在外,反而心中大定。他对着那只大蝙蝠朗声说道:“是德罗何塞族长是吧?在下李出尘,贵族那位德罗修拉的确是我救了。我看你已经是族长了,德罗修拉也已经承认了,你何不得放手时便放手,也给他一条生路呢?” 德罗何塞哪能就这么放手?只见他翅膀一扇威胁道:“这是我们圣族内部的事。你不是我们圣族属下,竟敢在此多管闲事,如果不把那只大蝙蝠交出来,我让你灰飞烟灭!”(什么呀,自己就是大蝙蝠,还说别人大蝙蝠,岂不可笑?作者感言。德罗何塞怒目而视,但作者藏在出尘身后,倒也全然不惧这德罗何塞也不是莽撞之人。他见出尘转瞬之间便能让德罗修拉消失于无形之中,当然是个劲敌,于是也谨慎地不想立即出手,甚至心中打定了主意:虽然杀了他最好,但如果他交出德罗修拉,我就放他走了又有何不可? 但出尘岂是受人威胁之人?只见他轻轻笑道:“我倒有心把他给你,只是我的伙伴不干。” “你的伙伴?”那只大蝙蝠不屑地笑道:“就那个姑娘?我看她才元婴期;那号人物我一只小手指头就能杀上十个八个的,你怕她做什么?” 出尘最宝贝的就是剑春,现在听到德罗何塞轻视她,不觉心中大怒,决心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但表面上却还是笑着说:“哦,我的伙伴可不只一个呢。” “那你就把他们都叫出来,我把他们全杀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在那里添乱!” “叫出来倒不是不可以,只怕你见了吃不消。”出尘还是跟他搭着话,但已经做好了准备,法宝一出就要抢得先机。说起来出尘真是比以前变了不少,过去恐怕总想着要打就得堂堂正正地打,现在却不忌讳出奇兵了。 “你叫出来就是,我帮你对付。”那德罗何塞倒是信心满满。 “行,那我就叫出来了啊。”出尘也不想一下子就要了他性命,只抽出了倚天、青虹两口宝剑,对着德罗何塞劈面砍去。德罗何塞正准备看看出尘的伙伴是何等人物,没想到两口宝剑一左一右已经到了眼前,只见青龙白虎同时现身,而且剑身看上去五光十色,显然还带着不少各色法阵;登时他便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他毕竟是血族中的天才人物,急忙振翅硬接了出尘的第一剑,这一下虽然让他心旌摇动、气血翻滚,但他天生练就的钢筋铁骨,不但没有受伤,反倒给他争取了时间。只见他一个鹞子翻身,霎时已在百丈开外,接着就听到他大喝一声:“何方妖孽,敢冒犯圣族!休走,吃我一家伙!”话音未落,就见他灵识锁定目标,身体凌空直下,两只几十丈长的大翅膀呼啦一声就对准出尘同时扇来。 对这蝙蝠的大翅膀出尘早有体会;德罗修拉翅膀的厉害他是尝过的,德罗何塞的翅膀比他的还大,自然也不会差,所以出尘不想以身犯险。但他在旁边观战已久,知道大蝙蝠速度惊人,单靠身法躲闪恐怕多有不及,于是也不跟他硬斗,只一闪身,使出了瞬移神通,转眼已在百丈之外。现在出尘的量子力学**已经熟极而流,不假思索之间就可以配合瞬移,因此看上去潇洒已极,就好像灵识锁定对他全然无效一样。 寶 書 網 ω w W . B à o S H μ 6 . c ò M 这一下瞬移使出来立即让德罗何塞大惊失色:他明明只是渡劫顶峰,我明明已经锁定了他的灵识,但他怎么还使得出瞬移?莫不是他隐藏功力?这德罗何塞自己干过隐藏功力的事,知道此事并非不可为,所以担心出尘也照此办理,因此胆气便不像刚刚那么壮了。其实他现在的修为差不多是初哥二娣的水平,硬拼功力远远不是出尘能够抗衡的,但他锐气一折,气势上就先自输了三分。只见他回头一瞥旁边的十五公侯,大喝一声:“你们都站在那里看什么?全都给我一起上,拿下他明正典刑,为冒犯圣族者戒!” 没想到这次他的族长权威没有立刻得到执行,这又让他大吃一惊,不亚于刚刚看到出尘在灵识锁定下的瞬移。他气急败坏地大吼着:“你们这群白痴,还不给我动手?难道想违抗族长的命令?” 但只见公侯中修为仅次于他和德罗修拉的德罗晶晶,也是所有公侯中唯一的女性,闪身出众对他行礼道:“我们当然不敢违抗族长的命令。但只是刚刚德罗修拉说他是,嗯,圣主,只怕这么干有些不妥——” “胡说!德罗修拉那只疯蝙蝠的话你也信?快给我变身,德罗晶晶!上!围住了叫他跑不了!杀!” “族长请三思。万一他真是圣主——” “不要听那德罗修拉妖言惑众!圣族从来就没有圣主!” 但那十五公侯还是犹豫着不肯动手:开玩笑,如果德罗修拉说的是真的,等同老祖的精血真的存在,那对于血族当然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什么族长的权威,与老祖的纯血比起来,那就连小菜一碟都算不上了。 “你们傻啊你?如果他真的是圣主,你们围攻上去就伤得了他吗?杀得了的就不是圣主了!给我上,使劲打,试试他的真假!”照说德罗何塞这句话实在是破绽多多,但血族天生就崇拜强者,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种族;所以十五公侯听了他这些话倒是深以为然,于是大家同时在空中变身,成了一群大蝙蝠,最小的翼展也在十丈以上;接着他们就振翅飞去,一时间遮天盖地地向着出尘飞了过去。 好个出尘,血族人士对话时主意便已经打定:那千磁阵对付亲王级的德罗修拉都有奇效,更不必说这些公爵侯爵了。让我把他们都定住,然后对付那个德罗何塞就是。现在见大群蝙蝠飞来,自然打出了千磁阵的阵旗阵盘,只听得空中一声响亮,千磁大阵已成,顿时把十五只巨大的蝙蝠定在空中。只见他们一个个还可以扇动翅膀,张牙舞爪,但飞可是飞不起来了。德罗何塞见了大惊,心里就有几分相信对面的人真是圣主了;其实他灵魂深处早就信了:这种大事,德罗修拉怎敢撒谎?况且他这么说必有证据。但当时,他眼看自己百多年来要当血族头号大佬的一门心思已经接近实现,所以根本就不去想别人的话是否有道理。现在他见自己的灵识锁不住出尘,十五公侯又被出尘所制,不由得他不发慌。但他也是血族中千年一出的枭雄,功败垂成之际是绝不罢休的。只见他咬牙切齿,运足了全身功力,那两把月牙刀银光闪闪,早就放出了几千朵彼岸花,飘飘摇摇,带着凌厉的灵魂攻击,从四面八方向着出尘杀到。出尘不想硬拼,一个瞬移已经脱身;但那些彼岸花就是德罗何塞专门炼了出来对付瞬移的,它们附影随形地紧跟着出尘决不放过。德罗何塞一边操纵着彼岸花功敌一边口里嘲讽着:“你不是圣主吗?怎么光会逃?把你圣主的招数拿出来看看啊?快点啊,圣主?”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房?出尘也火了。我要不给你个厉害的尝尝只怕你真的以为你天下第一了!他心意一动,一张三重叠加的音攻符已然飞出。德罗何塞自然认识音攻符,知道自己蝙蝠的本体就是靠感受超声波才能辨别障碍的,因此对音攻特别敏感;但他根本不知道有叠加这么回事,反倒看那张符上并没有多少能量外露,所以甚为轻视;不仅是深为轻视,简直就是视若无物——他依旧操纵彼岸花攻击出尘。 出尘嘿嘿冷笑,只把手朝德罗何塞一指,那张音攻符已经穿透了彼岸花的重围,直向德罗何塞攻去:彼岸花有形无质,只能攻击有灵魂的生物,对不带灵魂的行符自然是毫无威力;德罗何塞虽然根本就不害怕,但还是不想让音攻符击中,所以便在空中一闪身,让开了音攻符。那张符还飘飘悠悠地沿着原来的路线飞去,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德罗何塞身后。德罗何塞呵呵大笑:“好个小辈,什么烂符,连我圣族内三岁孩童也吓不到!” 可他话音刚落,那张已经在他身后的音攻符突然在空中转了个弯,接着便加速飞驰,流星般向他后背打去。德罗何塞的灵识已经看到那张符到来,知道自己对出尘还是太过轻视了,现在被符打中已经不可避免;但他认为:一张小小的音攻符又何足道哉?没想到他只觉得背后一震,接着就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波动从背后传遍了全身,然后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汗毛孔上都响起了惊天动地的霹雳;还不只是体表,他感到身体内部的每一处骨骼、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上都有惊雷爆炸,好像整个身体霎时间便已经灰飞烟灭,变成了在天地间游移的基本粒子。 181.十六公侯会盟(3) 181.十六公侯会盟(3 就连他的灵识也同时昏昏噩噩,完全感受不到本身的灵力,紧接着他便从空中一个倒栽葱,大头朝下地向地面飞去。{)出尘灵识一闪,化龙鼎再次出手:德罗何塞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嗖的一声也便进了宝鼎。剑春一闪身已经从乾坤聚灵塔里出来了,眨了眨眼睛问出尘:“尘哥,你把那只大蝙蝠弄到哪里去了?” “交给老寿星了。” “你不怕两只蝙蝠在里面打起来吗?” “没事。化龙鼎里面有几十亿个不同的小空格,每次只用一个空格,要把空格全占满不知要多少年呢。” “太好了!”剑春很高兴,看看周围没人,马上给了出尘一个长吻,出尘也毫不客气,照单全收,而且也同样吻了回去,两人就在空中来了一次接吻大赛,幸运的是没一个人看见。 没一个人看见?那十五公侯呢?虽说音攻符这次主要是在德罗何塞体内起的作用,但三层叠加之后是何等威力?况且蝙蝠对于音波敏感至极,困在千磁阵内的十五公侯不幸受到了波及,顿时觉得头痛欲裂,急忙运功抵抗,但还是无法抗衡:虽然不至毙命,但早已无一例外地昏了过去。几分钟后功力最高的德罗晶晶悠悠醒来,看到圣主和圣后正在空中接吻,马上就又装作昏倒:万一两位大圣知道自己看到了他们这种私密行为不高兴,那我还不是有死无生?德罗晶晶如是想。当然,十六公侯都败在了出尘手下,那他必然是圣主无疑;为什么?德罗何塞不是说过了吗?杀得死的就不是圣主,那么现在杀不死,那他不是圣主又是何人? 半晌,正在享受的出尘和剑春听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说:“我的天唷,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咬上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剑春俏脸一红:怎么忘了这个冤家!她急忙推开出尘,回嘴道:“元尘,你别瞎说,离出太阳还早着呢。”元尘向剑春施礼道:“圣后在上,且听小生禀来。十五公侯虽然多有冒犯,然日后仍为圣主圣后殿下有用之臣。但众人受音攻所累,如不速加救治,日后功力定然大损。还请圣后慈悲,加以援手则个。” 出尘和剑春一听:这元尘虽然说话油腔滑调,但词歪理不歪,这十五公侯是该救治一番才是。但要如何救治才好?剑春马上对元尘说:“元尘哥,你说得对,但怎么治他们才好呢?” 元尘笑着说:“你是他们的圣后,还用问我?” 剑春行礼道:“谁不知道小先生你知识渊博,见多识广,师尊宝塔里面的典籍咱们谁也没你读得多。你一定早已是智珠在胸了吧?” 其实剑春早就吃透了元尘的弱点:爱听恭维话,特别愿意听人叫他“小先生”。他听剑春说得中听,挠到了他的痒处,就马上回答:“哦,春妹,你是谁?我是谁?咱俩还用分什么彼此吗?你没听圣谕里面说过,你的精血等同于他们该隐老祖的纯血?他们血族里,该隐老祖的血是包治百病的灵药。你只要滴下一滴精血,让他们每个人闻上一闻,他们就能醒过来,而且功力大进。” “有这种事?”出尘和剑春听了都大吃一惊:“那不比唐僧肉还灵?” “灵着呢,要不怎么叫圣后啊?”说完元尘就消失了。 既然小先生一语道破,下面的事也就简单了。千磁阵内唯一清醒的德罗晶晶听得心花怒放:真是因祸得福啊,让人困在阵内是很丢人,但这是圣主干的,那还不反倒成了荣耀?现在又能见识圣后的精血,那可是等同老祖的血啊。想到这里她兴奋得浑身发抖,出尘早知道她醒了,也不说破。当下出尘散去千磁阵,又请老寿星把那十五个人一齐收进了化龙鼎,然后就跟剑春一起回到了教堂的中殿里面。 教堂里面的几百支蜡烛还点着呢,把整个中殿照得一片辉煌。出尘把十五公侯和德罗修拉一齐放出,十六个人全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当然,德罗晶晶是装的,但出尘明白她的苦心,也就没说什么。 出尘拿出了一个小玉瓶,剑春问:“尘哥,你真的觉得我的精血对他们有那么大的作用?” “我也不知道,”出尘回答。“但不试一试谁也不知道。不过听德罗修拉说得那么肯定,而且看来他也完全不是个信口胡言的人,我想应该是真的。”剑春点点头,心意一动,三滴精血落在玉瓶里。出尘这玉瓶有两层盖子,第一层把整个瓶子盖得严严实实的,精血的气息一丝一毫也透不出来;第二层盖子上有些空洞,可以让精血的气息透出来。但要把瓶里的精血倒出来,则必须两层盖子都打开才行。出尘拿着小玉瓶走到十六人跟前,打开第一层盖子,让每人嗅了嗅精血的气息,这些人个个面色似乎有所改观,身上透出汗来,但却没有一个苏醒过来的。 出尘心中焦躁,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毛病。剑春也失望地说:“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啊,尘哥,我的精血似乎没什么用。” 德罗晶晶这时却早已喜形于色,但却不敢出声,怕圣主和圣后责怪。出尘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已经醒过来的不是吗,干嘛不问问那个人。出尘想起德罗何塞叫那人德罗晶晶的,就一转头找到了十六人中唯一的女性,马上对她说:“好你个德罗晶晶,见了圣主和圣后还不跪拜,居然在那里装死!” 这一句话听在德罗晶晶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只见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体虚弱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口里叫道:“圣主圣后在上,请恕德罗晶晶不敬之罪!” “好了好了,我也不怪你,你起来吧。” 德罗晶晶趴在地上不肯起身,还是剑春见了老大不忍,走上前去搀她,吓得她急忙站了起来,躬着身子不敢抬头。出尘笑着对她说:“我其实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但我想问你话,而你又趴着不起来,我只好叫你起来了。”德罗晶晶连连鞠躬行礼,嘴里说:“圣主在上。奴婢德罗晶晶知无不言。” “我问你,德罗修拉说我的妻子是圣后,说她的精血等同你们该隐老祖的血。但为什么用她的精血救不醒你的族人呢?” “圣主在上。圣主有所不知,该隐老祖的血不是这样用的。” 出尘一听大喜:原来不是没用,而是用的方法不对。“应该怎么用?快快讲来听听。” “据我族祖上传下来的典籍中说,圣血过于纯正,那种能量是任何族人都无法直接接收的,因此必须有中间载体为引子。任何一个族人的血都可以拿来做中间载体,但必须以一千比一的比例冲兑圣血,然后将稀释过的血用我们圣族独有的手印打入接收血液传承的人的涌泉穴内,血液上行至脑,才会有起死回生之效。” “你刚才嗅过了我妻子的精血,你有什么感觉?” “我感到其中能量沛不可挡,绝对是我们圣族的至宝。” 出尘一听大喜,便对德罗晶晶说:“现在你们族人中只有你一个人是清醒的,那就只能用你的血了。”说起来血族是不管那一套的;有那么多人昏倒在地,管他的,取谁的血还不一样。但出尘作为现代神州人却认为,不经别人同意就拿人东西是不合适的,因此就要用德罗晶晶的血。哪知德罗晶晶一听大喜过望,连称“多谢圣主提拔之恩。” 出尘听得糊里糊涂的,但知道这里面必有原因,于是便问:“德罗晶晶,我要用你的血为引来发动圣血的能量,为什么你如此高兴呢?” “圣主在上。圣族中任何一个人对于能够提供圣血之引都会感到无上荣光,因为这是对圣祖最为高尚的服务,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有过这样一次经历以后,族中的人都会对这人另眼看待,因此奴婢听了止不住高兴。” “原来是这样。那么你刚才说的稀释方法还有那个独特的手印你都会吗?” “奴婢从来没干过,因为圣血多少年都没在族中出现过。但这些方法都记载在族中典籍之内,到了一定修为的族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你说的圣血就在这个瓶子里,你看该怎么做?” “用不了这么多圣血,圣主,”德罗晶晶恭恭敬敬地回答。“只要十分之一滴就足够救活所有这些人,并让他们恢复功力了。” 出尘和剑春也不管那么多,把玉瓶递到德罗晶晶手中随她处理,谅她也不敢胡来。德罗晶晶双手恭恭敬敬接过玉瓶,供到中殿中的一张桌子上,又恭恭敬敬地向玉瓶行过三拜九叩之礼,然后才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大些的玉瓶,打开盖子,把袖子挽得高高的,手指对着打开的玉瓶,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从她指尖上滴下的一线鲜血缓缓流进瓶内。德罗晶晶心中有数,过了几分钟玉瓶已经到了五六分满,她便收了功,放下袖子,然后用手指向装着剑春鲜血的小玉瓶遥遥一点,那玉瓶中霞光一闪,接着便好像有一只萤火虫从小玉瓶中飞起,随后落到了装着德罗晶晶鲜血的玉瓶中。那玉瓶光芒大作,照得整个中殿一片通红。见德罗晶晶满面喜色,出尘和剑春心中猜测,大概是一切顺利吧。只见德罗晶晶走了过去,盖上玉瓶,用手在玉瓶盖上拂过,好像在体会瓶内鲜血的纯度和威力。然后她过头向出尘和剑春长揖到地说:“圣血引入鲜血已然成功,请圣主圣后准许奴婢施为。” 出尘马上说:“你施为便是。” 德罗晶晶回转身,拿起玉瓶,手中连点,只见她手上发出道道红光,直朝躺在中殿地板上十五人的脚板底飞去。接着她又向那些人连续发出手印,只见那十五个人身上火光闪闪,一片通明,不一会儿就有人开始醒来。不到十分钟,一切都结束了,所有人都醒了过来。这时德罗晶晶全身上下汗如雨下,面色煞白;显然她受伤未曾痊愈便运功救人,现在已经虚弱得很了。出尘有心为她施法,但自己虽然所有的过程都已经了解,但怕其中有些血族本身的独家秘方,怕自己没掌握好反而坏事。但他见德罗修拉已经醒来,就问道:“德罗修拉,你的情况如何?” 德罗修拉红光满面,意气风发,见出尘问他,立刻跪下答道:“谢圣主关照,老奴的功力已经恢复了。” 出尘一听大喜:“真的有用?” “圣后的圣血,这等圣物,自然是好用的。” “那就好。我看德罗晶晶刚刚为你们大家施法,但她本人尚未得到……嗯,你们叫这叫什么呢?” “圣引鲜血,圣主。”德罗修拉恭恭敬敬地回答。 “是啊,她自己还未得到圣引鲜血的滋润。你能为她做法吗?” “圣主有令,老奴自然遵从。”德罗修拉同样对着德罗晶晶施为一番,让她也好像变了一个新人一样。 没过多久,血族十六人已经全部恢复了健康,他们在德罗修拉带领下,整整齐齐地向出尘和剑春拜倒行礼。出尘的这一手大棒加胡萝卜已经把他们降服得服服帖帖的了。剑春见这么多比自家年长的人向她下拜,心中老大不忍;但出尘明白,你如果不让他们拜,他们就会更不安,就传音告诉剑春:“这是他们的礼节,我们只能接受。” 拜毕,德罗修拉请示如何处置未曾用完的圣血和圣引鲜血。出尘问:“过去的惯例如何?” “过去,圣血由族长与十六公侯共同封印,存在本族圣地中保管;未用完的圣引鲜血除赏赐献引者三人份外也与圣血一并保藏。” “那就依例处置好了。” 182.十六公侯会盟(4) 182.十六公侯会盟(4 “遵命。” 众人上前,先给喜滋滋的德罗晶晶三人份的鲜血,然后一齐封印了其他的血液——虽然少了一个德罗何塞,但出尘见血族的人都不说话,相信他们是明白的,肯定不要紧——其实只要有族长加上至少十名公侯共同封印就可以了。 最大的事情办完了,德罗修拉又请示出尘:“圣主,德罗何塞该当如何处置?” “按血族规矩应当如何处置?”出尘问。 “他竟敢谋害圣主圣后,依律当斩。” 出尘和剑春听了好大不忍。无论如何他只是私心和野心太重,但那似乎也是血族传统。特别是剑春,见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处死,心里就不觉难过起来。德罗修拉看得出来,便说:“老奴知道圣主与圣后心怀慈悲,不愿随便伤生。老奴还有一法,可以让他服服帖帖。” 出尘和剑春一听大喜:“有什么好办法?快快讲来!” “我们可以削去他的修为,让他只有三等侯爵的程度,这样他就无法做恶了。同时还可以在他身上加入离魂蛊毒,这样他一有异动,下蛊者立刻便知,便可立刻发动蛊毒,让他顷刻毙命。这样便可保证他不生叛逆之心。” “如此甚好,”出尘说:“我把他放出来,你们动手便是。”说着出尘心意一动,把德拉何塞从化龙鼎中放出,只见他还昏迷不醒。德罗修拉走上前去,这里只有他的修为比德罗何塞高,削修为的工作只有他才能做。只见他手一引,让德罗何塞坐到一张椅子上,接着再一挥手,椅子上凭空出现了四条蛇,缠住了他的四肢。这时德罗何塞从朦胧中醒来,发现自己被四条蛇牢牢地固定在椅子上,立刻大惊,接着就发出了哀叫声:“别削我的修为!别削我的修为!我已经服了,再也不敢对圣主圣后不敬了!”德罗修拉两手一拍,他的嘴里好像就塞满了东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德罗修拉恨恨地说:“你不但是对圣主圣后不敬,你居然迷惑众人,想谋杀圣主圣后,按族规当斩;但圣主圣后慈悲为怀,赦你不死,只把你的修为削到三等侯爵,你还不知足?但我要在你身上投下离魂蛊毒,让你不敢生反叛之心,你可听明白了?” 德罗何塞听说不完全削掉修为,这才放下心来,但又说不出话来,只好坐在椅子上连连点头。德罗修拉手往前一推,只见一道黑线从他手中发出,接着他又把手往回一拉,只见他手里抓了一把蓝宝石,那边的德罗何塞头一偏,昏倒在椅子上。他却无福享用圣引鲜血,就让他自己慢慢恢复好了,有点损伤那也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德罗修拉双手把那捧蓝宝石献给出尘道:“启禀圣主圣后,这是德罗何塞那厮的修为宝石。” “修为宝石?”出尘和剑春都是第一次听说有修为宝石这种东西,都迷惑不解地看着德罗修拉。德罗修拉说:“我们圣族修炼与其他修妖各族不同,他们是修内丹,只有一颗。我们是修血,但修到一定程度就会在后脑凝聚出宝石来。圣主想必已经听元尘小先生说过了,我们圣族修为自亲王、大公以下还有公侯伯子男、爵士、从骑、武士、列兵各级。圣族初醒就是列兵,没有修为宝石,以后武士、从骑、爵士各一枚黄宝石;男爵、子爵、伯爵各分一、二两等,各有两枚红宝石;侯爵、公爵、大公和亲王都分一、二、三等,各三枚蓝宝石。现在老奴从那厮身上取出的就是他大公的三枚、公爵的三枚、以及侯爵的两枚蓝宝石,共八枚无缺,恭请圣主圣后查收。” “这修为宝石离体之后还有何用?” “这种修为宝石只有本人才能吸收,其他人吗,可能可以拿来炼丹吧。”炼丹炼器都不是血族的强项,所以德罗修拉也不很清楚。 “好吧,那我就收着了。”出尘接过宝石,收进了芥子空间。既然只有德拉何塞才能吸收回去,出尘可不愿意他这个野心太大的人再有机会卷土重来,就想先自己拿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试试拿来炼丹,看血族这种类似于内丹的东西能炼出什么玩意来。 处理了德罗何塞之后另外十五公侯全都上前跪下,请圣主圣后治他们不敬之罪。出尘问德罗修拉:“圣族中这种事情如何处理?” “通常是杖责五十,削去一级修为。” 出尘摇头说:“不好,不好。这杖责太厉害了,打得血肉横飞的,我和剑春都不愿意看;削去一级修为就更不好了,你们都是公侯,削了修为不就削弱了我们自己的实力了?有没有别的惩罚办法?” “还有就是罚款。”德罗修拉说。听他们这么一说,十五公侯乱哄哄地说:“我们愿意罚款……还是罚款好……得罪了圣主圣后,我们情愿多罚……” 罚款?这倒不错吗,出尘和剑春对望一眼,心里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德罗修拉说:“罚款也行,但这次你们得罪的是圣主圣后,得加一倍。一人二十亿米元,我出三十亿,现在大家就给现金支票。” 出尘赶紧说:“族长是不是就别交了?”但德罗修拉说:“我先前也得罪了圣主,哪有不交之理?”同时他又传声给出尘说:“圣主放心,老奴家底还算殷实,三十亿米元没有问题的。而且我如果不交又如何服众?”出尘只得罢了。 只见那些公侯们个个踊跃:得罪了圣主圣后,结果还给用了圣引鲜血,这对将来的修为不知有多大的好处,哪怕不是惩罚,甘心情愿都会交。不一会儿,出尘和剑春看着那十五张每张二十亿米元外加一张三十亿米元的现金支票都傻眼了。这可是三百三十亿米元啊,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现金?或许把敖风留给他们的洞府里的东西变卖了不止这么多钱,但那不是还没变卖吗?所以他们都楞楞地说不出话来。但出尘何等人物,只几秒钟之内就反应过来了:我现在可是圣主,哪能这么小家子气,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他向剑春使了个眼色,剑春也明白了,出尘心意一动,已经把支票全部收进了芥子空间。接着就听到德罗修拉说:“现在该进行我用会盟香召你们来要进行的事情了:向圣主圣后宣誓效忠。说起来我们还是占了便宜呢,还没宣誓就得到了圣血。” 十五公侯一齐赞同,大家在德罗修拉带领下向出尘、剑春跪拜发誓,永不背叛。这次他们也把德罗何塞叫醒了,让他也同样发下了重誓,永远奉圣主圣后为主,如有反悔,必受五雷轰顶之灾。据他们估计,有了圣后的圣血帮助,他们十七人将在十年前后全部飞升上五界。出尘和剑春听了都很高兴,这下他们在上五界就又有了一个基地了。 会盟已毕,德罗修拉献给出尘和剑春几根召唤香。这是跟会盟香类似的香料,但级别更高,只要点起,十息之内族长和十六公侯就要到齐。老族长也给了出尘和剑春其他的联络方法,包括住址、电话什么的。出尘和剑春在教堂地下室里找到了被德罗修拉抓了准备祭天的普通人,好生安慰一番就让他们回家去了,但要他们尽快到地方当局销案。德罗修拉解释了他这样做的原因:当时离二十五年天降圣谕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心里也越来越紧张,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好像上天下降圣谕的事情不会那么顺顺当当,所以他就想到圣族有祭天这么一说,也做了一番准备,包括弄来那些牲畜鱼虾什么的,后来还抓了些普通人,但却引来了出尘和剑春,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吧。不过他上天下圣谕不会顺顺当当的预感无论如何倒是正确的。那些普通人德罗修拉一人给了几千米元做补偿,他们也都高高兴兴地领了钱走了。 教堂的事情这就算圆满解决了,出尘剑春都很高兴,更高兴的还是血族的那批人,这下子复兴血族有望了。出尘让他们不要滋扰普通人,就自己认真修炼就行了,他们全都轰然答应。德罗修拉代表大家说——他现在恢复了族长的地位——血族上下唯圣主圣后之命是从,只要圣主圣后一声令下,血族全族指到哪里打到哪里。德罗修拉说想请圣主圣后到欧朋去,就在那里“永为圣族之主”,出尘和剑春另外有事,当然没有答应。德罗修拉又提出要向圣主圣后年年进贡,岁岁来朝,这出尘也谢绝了:眼前的三百三十亿米元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还要钱来干什么?不过血族极富裕,因为族中许多修行天赋不好的普通子弟大都经商,干得非常出色,背后又有血族撑腰,连各国政府都不敢得罪,所以血族富甲天下,许多世界性的大公司实际上属于血族,在其他大公司内也有大量投资。这一点出尘和剑春倒都是知道的。 事情都处理完了,看看天也快亮了,德罗修拉向出尘和剑春行礼问道:“不知圣主圣后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没有了,”出尘回答。“你们好自为之,我相信圣族的崛起已经就在眼前了。” 德罗修拉率众再拜,然后便腾空而起,回各自的领地去了。出尘和剑春看了看表已经将近六点了,也便径自回了剑指北疆号。他们一进自己的船舱,却看到柳正荀和黎自蓬都在屋里坐着等,一副有些焦急的样子;凤凌也在一边坐着,倒显得很镇静。一见两人进来几个人都高兴了。凤凌拉着出尘和剑春的手说:“爷爷和黎司令都在担心你们呢。但我跟哥哥有感应,知道你们没事。” 柳正荀马上问:“怎么样?解决了吗?” 出尘只简单地回答:“解决了,那些人都找到了,让他们回家去了,我们还让他们明天到当地警察局销案。那间教堂我们也清理干净了,里面是一个血族的人占了,我们让他回去了。你们可以通知当地,就说那座教堂没事了,教会想用就接着用好了。” “血族?”柳正荀和黎自蓬都大吃一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血族?” “大概是真的,因为我们亲眼见过了。”出尘回答。 “他们真的能变成蝙蝠?真的能吸人的血,让人也变成血族?”黎自蓬忙不迭地问。 “能变成蝙蝠是真的,是不是爱吸人的血,被吸了血的人是不是也能变成血族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忘了问。”出尘不想讲得太多,就这么敷衍他。柳正荀和黎自蓬知道他们俩去了这么大半夜,其中肯定有不少故事,但这是修仙者的事,他俩也知趣地没多问,就告辞让他们俩休息。黎自蓬还特意告诉剑春,说上午的训练她就不用去了,在舱里补补觉吧。 见现在只剩下了自己夫妻兄妹三个人,出尘划出了一个结界,跟外界隔绝了,这样他们说话就不怕有人偷听了。凤凌见出尘和剑春并肩坐在她的床上,就腻了过去,挤到两人中间坐下。出尘和剑春对望一眼,笑了笑给她让出了地方。剑春笑着说:“小妮子挤什么?这次可没给你带糖果回来!” 凤凌吸着鼻子说:“嗯,好奇怪的气味啊!哥哥身上有什么东西,闻起来有些像金银财宝似的,可好像又不是,不是什么很硬的东西,好像是软软的,薄薄的东西。凤凌想不出是什么东西。” 出尘和剑春又对视了一眼,剑春说:“你这丫头可真厉害,这都能闻出来?”出尘从芥子空间里面把十六公侯进贡出来的现金支票拿了出来,凤凌一见就点头说:“就是这东西!”她拿过支票翻来覆去地看了一番,大概明白了是什么,就又还到出尘手中说:“这东西倒也是不少钱,不过凤凌也用不了那么多,够买糖的就行了。”让出尘和剑春都笑了起来。 183. 修行了五千年以上的双角河马(1) 183修行了五千年以上的双角河马(1 她拿过支票翻来覆去地看了一番,大概明白了是什么,就又还到出尘手中说:“这东西倒也是不少钱,不过凤凌也用不了那么多,够买糖的就行了。”让出尘和剑春都笑了起来。 “说真的,”剑春问:“尘哥,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你打算干什么?” “干什么我还没想好。”出尘回答:“但暂时我还不想交上去。” “为什么?”剑春有些不解。她心里想:这么多钱,当然了,是他们俩挣来的,留下了谁也没话说;但修仙的人了,尘哥还到了这么高的修为,难道还贪恋人间的财富? “这么大的一笔钱,太大了,交到现在的政府手里我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听总理说,神州现在一年的工农业总产值是一千二百亿米元,这里一下子就是三百三十亿,一拿出去,会不会立刻就引起许多人的贪欲呢?如果就因为有了这笔钱,弄出了一大批贪污犯,那交出去不是反倒不美?” “那怎么办?”剑春一听也没了主意。 “我看咱这批人里只有辰丹大哥的社会经验多一些,等有空了跟他商量商量,看他有什么想法。还可以跟我爸妈和你妈妈商量商量,听听他们的意见。咱看看怎么样能把这笔钱用到好地方去。本来爷爷咱是信得过的,但他在部队里官这么大,知道了不向上面汇报也不好,不如就先瞒着他,以后再说。”大事剑春一贯听出尘的,马上就点头同意了。俩人进了自己房间后出尘悄悄地问剑春:“春妹,有件事我刚才就一直在捉摸,有心问你吧,又怕你多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剑春笑了笑说:“就是那个什么圣后的事吧。我也觉得很奇怪啊。可你怎么又成了什么圣主呢?” “我的春妹就是聪明,一听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出尘正正经经地回答:“我是圣主倒没什么,你想,最主要的问题是,为什么你的精血就相当于他们该隐老祖的纯血呢?你有这种血,他们自然把你当圣后,而圣后的丈夫是圣主自然就不足为奇了吧?” “这个问题就像我上次梦到自己是魔后一样没法回答,”剑春沉思着回答。“看来,不但你前世是什么出尘子,我前世说不定也是个什么大人物哩。” “只怕是只大蝙蝠也说不定,”出尘笑着逗剑春。 “好哇,你嫌弃我!”剑春可不乐意了。 “得得得,为夫不过开句玩笑吗,你当什么真?”出尘是知道剑春“生气”时的威力的,赶紧赔上了笑脸,剑春自然也没当真,小夫妻俩对此事一笑置之:这是他们俩的一贯方针,什么事想不明白就先放放得了,过去还不是有不少这样的事,后来也都慢慢明白了。 柳正荀的登陆部队在海参崴休整了两天。那些战士们大部分是第一次坐海船,结果许多人吐得一蹋糊涂,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这一脚踏实地了才算松了一口气。那边徐石佑早就等急了,又不好意思催,还是出尘给他挂的电话(修仙者也用这个?作者暗笑。“什么方便就用什么,你连这都不懂?”作者无语。,问他准备好了没有。 “我是望眼欲穿啊,李部长,”那边的徐石佑好像有点什么苦衷。 “怎么了,徐司令?”出尘有点不解地问。 “嘿嘿,”徐石佑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还不知道咱炮兵那些小伙子,有点那个,嗯,立功心切,看到西边这一路敌人越来越顽固了,他们手里有了好武器,就丁零当啷地大打大干上了,嗯,这个最近,哈哈,就把炮弹打得剩下的不多了。” 旁边的柳正荀手里拿着分机,这时候听得哈哈大笑,马上揭了他的老底:“炮兵那些小伙子?老徐,我看是你自己这个老伙子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见了敌人自己就先像没命了似的,恨不能几炮就把他们全造光。这不,没炮弹了吧,活该!” “哈哈哈,老柳,你怎么在旁边偷听啊?这是我和小辈们说话哪,你好不好意思啊你?” “老徐,这话你可就离谱离大发了。这里可是我的司令部,我听谁的电话不行,还用‘偷听’?不过吗,看咱俩多年老伙计的面上,我也不跟你计较了。我这边大军明儿一早就出发,出尘和凤凌我就先让给你了!凤凌那孩子可是我孙女,你悠着来,别把人家姑娘累坏了,不然可别怪我跟你伤了和气!” “嘿这你放一百个心就是了!”徐石佑大喜过望,哪里还顾得上去跟柳正荀斗嘴,马上就说:“凤凌那丫头可是咱全军的宝贝疙瘩,你想我老徐能亏待了她?我在这边发现了一家店,那里的奶油蛋糕真的做得不错,她来了,管够!不过你老柳可先别私通情报,我想给那孩子一个惊喜。”这徐石佑说着说着还是没忍住,嘴里迸出了“私通情报”四个字,听得这边的柳正荀直翻白眼,偏巧他手下一个参谋要向他汇报大军粮草的事,他就忙那边去了,这边的徐石佑急忙趁机脱逃,跟出尘定下了他和凤凌马上过来就挂了电话,弄得想杀回马枪的柳正荀望着电话机一阵惆怅,只得等以后找机会再报这一箭之仇了。 出尘和凤凌到了西北,凤凌果然对那家店的奶油蛋糕极为欣赏,弄得徐石佑倍儿有面子,结果下令给了警卫员小侯一个二等功;只是什么名义给他倒很让徐石佑思量了一番。他手下的几个参谋也都知道巴结好了凤凌是多大的功劳,所以其中一个建议:“就说是在西北前线侦查奶油蛋糕店有功吧!”气得徐石佑一瞪眼说:“你咋说的呢,虽然给凤凌找乞巧甜食这事全军上下都知道,但命令上怎么能这么写呢?” 还是参谋长贺皋灿肚子里有文化,他倒想出了个变通的办法:“那就说他在西北前线侦查敌情有功,对我军补给供应有贡献,司令员您看这样行不?” “嗯,还是老贺你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这回徐石佑还算比较满意。 小侯就更满意了。他自从战争开始以来就没真正上过前线,整天就在司令部里呆着守卫司令员。眼看着已经打进俄联老窝了,原以为立功是没指望了,没想到一下子得了个二等功;而且部队有规定,二等功就提干,这更让家在农村的他高兴的差点忘了姓什么了。至于功是怎么立下的他就不管那么多了,尽管其他的通讯员、警卫员、理发员、炊事员什么的对此都有点小看法,但他大人大量,嘴上总是笑呵呵的,从来也不跟那帮人一般见识。 转眼出尘跟凤凌跟西北大军也有了个把星期,出尘看看凤凌炮也新改了不少,原来那些旧炮缺炮弹的问题也基本解决了,就有点想回去东北去了。但偏巧中午过后他在徐石佑的司令部里听到那些参谋报告,说前面部队已经通过了波尼湖,这一下子在他心里响了一下警铃。“波尼湖?我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地名?”出尘悄悄地问自己。“对了,是那次剑春说的,说伯利亚帮的安娜和妮娜在波尼湖撷取什么波液之精。当时我没管那个波液之精是什么,但他们伯利亚帮远在苦也岛,跑几千里地就采个波液之精,这玩意里头是不是有点子名堂呢?得,我先问问咱家元尘,他整天没大有事,书看得比我多,说不定知道是什么。” 他这么一想元尘就知道了,马上就在脑子里跟他传上了音:“本尊啊,那波液之精你要来肯定没用。那是安娜和妮娜那两个娘儿们想讨她们的帮主**夫欢心的那些玩艺儿,要是春妹嘛,说不定还有点用处。”这厮嘻嘻笑着说。出尘听了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就没追问下去,但元尘后面的话却让他精神起来了:“不过,这波液之精是非常罕见的双角河马在水里吐的津液化成的,而且双角河马还需要至少修行了五千年的那种。波尼湖里有这东西倒也值得去看看了。” 双角河马出尘倒也在典籍里读到过,知道它们在整个人界中不超过一百头,能修行到五千年以上的自然是少而又少了。所以听元尘这么一说出尘就问:“修行五千年以上的双角河马又有什么好看的?” “它们本身神通不小,但脾气并不暴躁,见了普通人也会躲开,所以伯尼湖也不应该有什么危险,安娜和妮娜那种修为的修仙者也敢去找波液之精。但问题是,双角河马修行了五千年以后就有一种特殊本领,能在亿万里外感应到天材地宝。能让它们看上眼的无一不是绝世奇珍,即便不如本尊你的七瑞芳华,那也应该是乾坤中难得一见的东西了。而且它们一感应到异宝就会在当地守护,耐性极好,守上几百上千年也是常有的事。这种天生灵宝当然不会在普通人甚至一般修仙者能去的地方,但只要有人接近双角河马看重的灵宝,它们发起火来就决不会客气的。我就在想,这波尼湖中会有什么好东西,能让修行五千年以上的双角河马相中?” “是这样的啊,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啊,元尘?”出尘虽然并不贪恋什么天材地宝,但想看看稀罕的心总是有的;那元尘也天生是个爱惹事的,听见本尊想去,又如何按捺地住?于是出尘只跟凤凌打了声招呼——那小丫头正不知向今天的第几只奶油蛋糕发起冲锋呢——又跟司令部里的一个参谋问了问波尼湖的大致方位,然后出了司令部,就选了个没人的地方跳上空中四下一看,接着就朝几十公里外的波尼湖飞了过去。 眨眼之间波尼湖就在脚下,只见明镜一般的冰面上映着天空中的一轮红日,四下里静悄悄的,好一派怡人的景色。湖边还停泊着一些渔船,但显然因为现在是冬天,多少天就没人打鱼了。湖周围群山环绕,山上是密密麻麻的红松林,长得又粗又壮,看上去就让人心里觉得高兴。离波尼湖南岸不远的地方伯利亚大铁路蜿蜒通过,但在两山之间越过一小段波尼湖的大桥早在去年十二月空袭中被炸毁,现在半截铁桥还无依无靠地搭拉在桥墩上,另半截吊在冰层中间,显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景象。“这是在当年神俄尼布舒条约规定的疆界的哪一边呢?”出尘自己问自己。说实在的他不是很清楚。很有可能在神州一侧,因为西北方向俄联的抵抗算是最顽强的了;如果是这样,那么波尼湖以后就应该是神州领土,就算这次见不到什么东西,以后再来看看也容易。不过出尘再想想也就释然了:凭他的功力,来一趟波尼湖有什么难的?是哪家的领土又有什么关系? 那波尼湖也不过就是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以出尘现在的功力,灵识整个扫过一遍根本就没花多少工夫,但他完全没感到有什么异样——他也没感到太意外,如果真是仅仅比七瑞芳华差一点的天材地宝,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人发现呢?不过他确实发现了一些让他脸红心跳的东西,那当然了——元尘解释说——就是安娜和妮娜到这里来的目标:波液之精,其功效不用说出尘也就明白了。这倒是好现象,出尘和元尘讨论着:说明五千年以上修为的双角河马的确在这里出没,否则这些波液之精又是从哪里来的?但出尘的灵识把整个湖连扫了三遍,除了正常的鱼鳖虾蟹之外什么也没发现。 “看起来不下到湖底是不会发现什么的了,”出尘跟元尘商量着。出尘不愿意打破冰层,那样动静太大,太张扬了,如果他们真的看到了好东西,还是留下的痕迹越小越好。 184. 修行了五千年以上的双角河马(2) 184修行了五千年以上的双角河马(2 出尘不愿意打破冰层,那样动静太大,太张扬了,如果他们真的看到了好东西,还是留下的痕迹越小越好。于是出尘发动量子力学**,一丝灵识眨眼间便穿过了冰层,下一瞬间出尘本人也到了冰层下面,运起水遁,立刻便分开水路,向湖底潜了下去。 波尼湖算不得什么大湖,对大部分地方湖水也就几十米,最深的地方也不超过一百五十米,出尘很快就到了湖底。他先沿着湖岸走了一圈,灵识探索着周围几百米的范围,但一圈下来什么也没发现。出尘并不气馁,反正双角河马是在这湖里面,如果连它都找不到,那肯定有什么地方是他没探到的。 于是出尘一圈一圈地继续探查,越探越接近湖心。但这一次他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把整个湖底都探过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出尘心中焦躁了起来:“好你个双角河马,藏得倒深,看我怎么整治你?”于是出尘就在湖底用了个翻江倒海的神通——想当年他的师尊就曾经在鹰愁涧用过,结果硬生生地把个小白龙逼了出来变成了白马——但他没有金箍棒,而是用灵识带动灵力在水里搅动,让灵力的振动波频率与波尼湖的固有频率一致。效果是明显的:一圈一圈的震荡波以出尘为中心向湖的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而且越振越厉害,湖面上层上米厚的冰层很快就四分五裂:亏得出尘用的不是毁灭性的振荡波而是探查性的,否则满湖的水生动物只怕没一个能存活;但即便如此,湖里波澜壮阔,还是把那些水生动物吓得一个个战战兢兢,以为世界末日来临了。岸边停靠着那些渔船本来都被冰层冻住了,但这一阵子震动也把船震得摇摇晃晃,船周围的冰全都粉碎了,有些小些的船就有颠覆的危险,弄得那些渔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这里不在地震带上,所以人们根本没有地震的经历,否则一定会以为是地震来了。 出尘一边控制灵力一边发出灵识,仔细地在湖中扫描。这次没过多久他就发现有一个地方的反应和周围不大一致,好像振动波到了那里,那里的介质就和别的地方有些差别似的。元尘在他脑子里笑道:“我看就在那里。”出尘灵识一动,马上就到了这个奇异点,只见那里怪石嶙峋,是一片水下礁石,看上去也没什么怪异。出尘嘿嘿冷笑,手指着那片特异的地方说:“我看见你了,出来吧,别装了!” 话说这是一头修行了一万多年的双角河马,他早已发现有人在用灵识探查波尼湖。如果是别的什么人敢如此大胆,他早就打上湖面给那人点颜色看看了,但出尘灵识过处留下的痕迹就让他觉得这人对自己有些威胁。他心里暗自奇怪:看上去这人也不过就是渡劫顶峰的修为,但为什么让我有一丝恐惧的感觉呢?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把师传法宝遁世天通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所以出尘几次探查都无功而返。但随着出尘震荡波的探查,这匹河马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开始他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够蒙混过关,但看到出尘准确地指出了自己的位置,他也就不再躲藏,从那片礁石后面跳了出来,变作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四方脸,吊眼浓眉,留着三绺长须,头戴金冠遮住了双角,手里拿着一柄方天画戟。 “何方小辈如此大胆,敢扰我清梦?”双角河马厉声喝道。 “我在这附近另外有事,知道这里有头双角河马,而且是修行了不止五千年的,就想来见识一下,看你发现了什么天材地宝如此珍贵。你放心,我看一下就走,对它并无觊觎之心。” 那双角河马听出尘说得光明磊落,但他又如何肯信?他把脑袋摇晃说:“哪里有什么天材地宝?我两个小时前才从这里路过,瞌睡了就下来睡一会儿,根本就没看见什么宝贝。” 出尘见他撒谎,就有些不高兴——明明去年年底你就在这里,要不然安娜和妮娜又怎么会来撷取什么波液之精呢。而且你肯定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少年了,不然伯利亚帮怎么会有那么快就知道这里有那玩意呢?但他心想,既然这家伙不愿意给我看,那我又何必在这里惹这个麻烦呢。想到这里出尘便说:“既然你不愿意让我看,那我走就是了。”说完出尘转身就要走。 也是合当有事:那双角河马见出尘虎头蛇尾地要走,就以为他软弱可欺;况且他又怕此处有宝的消息被出尘走漏,再来一个厉害角色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因此他便决心杀人灭口,不放出尘回去。但因为他先前的直觉,他骨子里还是对出尘有些恐惧,就决定不光明正大地和他决战,而要从背后偷袭——其实他明知道他守护了多年的至宝也就是一两天内就要成熟出世了,但他绝对不会留下一丝可能走漏风声的可能,守财奴之心,可怜一至于此! 出尘已经转过身去,却突然灵识传警——那匹双角河马放出的神识已经锁住了出尘的灵识。出尘心中大怒:这真是人无伤马心,马有害人意啊!我都要走了,你还从背后偷袭!出尘运起量子力学**,灵识一闪,早已脱离锁定,接着便是一个瞬移,到了河马身后。河马大惊失色,追悔莫及:怪不得我觉得对他有恐惧之心,原来他隐瞒了修为:早已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了,这全是因为出尘首创的量子力学**,因此可以逃出比他修为高的人的神识锁定。 出尘手挽长剑,剑尖指定河马喝道:“你这卑鄙小人,怎敢背后伤人?” 双角河马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想了半天才说:“你既然知道了我这里的秘密,那就别想走了!” “好吧,”出尘哪里会怕他,马上答道:“今日一战,至死方休!” 那河马把方天画戟一整,唰的一声对着出尘就放出了一团迷雾。出尘也亮出双剑,发出青龙白虎与他对抗。但出尘在水里与河马交手有些吃亏,因为他不是水中的生物,打起来要时时捻着避水诀;而那河马则轻车熟路,一时占了先机。出尘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猛地发出一个火行符,趁河马躲闪之际发动灵识,下一瞬间已经到了蓝天之上。那河马已经决意要杀了出尘,见他离了波尼湖自然也不肯放过,便也追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流星赶月般的来到了上万米的高空。出尘在空中站定,见河马追上来,便不等他站稳,立刻便来了个泰山压顶,一连向他发出了三个双重叠加的雷行符。只见河马张大嘴巴,呼噜一声,三张雷行符被他全部吞了下去。出尘微微冷笑:哼,敢吞雷行符,这回看不把你炸个皮开肉绽!但没想到的是,等了半天,大河马还在优哉游哉地向上飞来,似乎雷行符的威力完全消失了。只听得河马冷笑一声:“哼,我师门至宝遁世天通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仙家奇宝,你几张小小的雷行符能奈我何!” 出尘一惊,想起敖风曾经说过,遁世天通是鹿鹤二怪的法宝,是他们的师父蚩尤大帝炼的;他这下子醒悟了过来:原来这双角河马跟鹿鹤二怪师出同门,蚩尤大帝是他们共同的师父。出尘明白,鹿鹤二怪都是坏得流油的家伙,眼见这河马也不是什么好鸟,今天这事只怕是一定要分个你死我活才行了。想到这里,出尘灵识闪处,已经打出了千磁阵的阵旗与阵盘。只见空中毫光一闪,千磁大阵已成,那匹河马正在阵内。出尘一见大喜:这千磁大阵对付血族极为灵验,这家伙也是修妖的,应该也没问题。但不料那家伙身子一动,竟然从阵中飘了出来。出尘大惊:我能从千磁阵中脱身是因为我有量子力学**,他怎么也能从中脱身呢?这时就见那家伙连连冷笑道:“你这套大阵的确厉害,我几乎就着了你的道了;但凡俗的法宝、阵法在我的遁世天通面前又何足道哉?想当年我师父炼这法宝,用的全是先天材料,还加进了鸿蒙罡气,差不多已经算是先天灵宝了,对付你这小贼还不是绰绰有余?” 出尘虽然吃惊,但“鸿蒙罡气”四字还是提醒了他。他马上在心中召唤元尘:“元尘,鸿蒙心火!” “好嘞,”元尘倒早就准备好了,现在马上与本尊成为一体,亮出了手中勿忘我花似的小小蓝焰。那河马见了不识,但心底深处却似有什么声音在告诉他:小心! 于是他便谨慎了起来。他身上除了遁世天通之外还有一件法宝,也有惊天动地的神通,是他发现了这里的天材地宝之后向他师父的一位好友求来的。说起蚩尤大帝的这位好友,在上五界却也大大有名,以后还要提到,此处暂且不表。这双角河马心中暗想:这小蓝火苗看上去不起眼,但此人此时发出,似乎颇有倚为屏障的意思,可要认真对付。好在我这里有天河蓝炅,上面带有上界天河水之精华,想来扑灭这小蓝火焰应该不成问题吧。想到了就做,那河马急抽身,神识闪处,一朵碧绿的小花出现在他手上,连远处的出尘和元尘都感觉得到其中蕴含着的冷意。元尘吃惊地对出尘传音道:“本尊,这东西好像厉害,似乎正是我鸿蒙心火的克星,三十六计走为上,我们还是赶快离开此地吧!” 出尘听元尘这么一说也自心惊,马上就向后连退了几步。他这边一动,那边河马立刻就猜出了他的意思,马上又跟进了几步。出尘灵识闪动一个瞬移,但河马怎肯放过,马上也放出神识锁定;出尘自然不能让他锁住,马上运量子力学**逃出,但河马绝不气馁,立刻再次锁定:于是两人一锁一逃,也不知交手了多少次,但已渐行渐远,离开波尼湖有了几千公里,靠近北极边上了。 却说出尘和元尘离开凤凌时她正在细心品尝奶油蛋糕。还不单单是品尝,她正慢慢分析这蛋糕到底有何成分,又是如何烧制成功的,才有如此美味。正在这时,她好像突然心血来潮,便马上凝神聚气,仔细辨别为何有这样的警觉。现在,作为中品神器的凤凌除了创造之外已经具有了感应附近天材地宝的灵性,因此立刻发现几十公里外有霞光闪耀,异彩缤纷,而且灵力震荡,与天地日月的精华交相辉映。此时凤凌早已精通瞬移,只是平时撒娇,愿意让出尘哥哥带着她走就是了。她一转头,看不到出尘,这才想起出尘跟她说过,要到波尼湖看看,说那里说不定有什么异宝。凤凌把两件事一联系,立刻想到:这大概正是异宝出世的征兆,哥哥刚好不在,让我去看看,看能不能把异宝收了下来,以后也好送给哥哥,也算是我给他的一点点回报,答谢哥哥给我生命的恩情。 凤凌看看四下无人,身子一闪,已经随着灵识到了波尼湖上空。这时的波尼湖已经跟出尘第一次见到的大为不同。只见湖中所有的坚冰都已完全碎裂,在湖上轻轻漂浮、震荡。清澈见底的蔚蓝色湖水正荡起无数波纹,一圈一圈地从湖中心向岸边传播;湖中心金光闪闪,却来自三个不同的中心:每个中心处都有一朵五色鲜艳的花朵,花瓣中间六条金蕊,金光就是从金蕊上发出来的。凤凌认得,知道是三棵六蕊金莲,现在正相互靠拢。 这六蕊金莲的种子是天空的彗星相距极近时感应而生,吸取了彗星彗核里面的物质精华,密度极大。通常种子一诞生就会吸引周围几十万公里内的一切小型天体,随着体积和质量越来越大,便会围绕附近的恒星公转,形成一颗小行星。如果恰巧附近有一颗行星,那就可以成为那颗行星的卫星,就好像围绕狂想星球旋转的月球一样。很明显,这次种子形成时距离狂想星球极近,于是转瞬间便受到狂想星球吸引,来到了这颗行星上扎下根来,来不及吸引附近的小星体成为小行星或者大卫星了,可见六蕊金莲在乾坤中间出现的几率何等之小。但为什么会有三棵六蕊金莲同时出现呢?凤凌猜想,当时一定是有三颗不同的彗星同时在距离狂想星球很近的地方出现,结果两两感应,便形成了三颗种子,而且无巧不巧地同时落进了波尼湖中。也不知过了多少万年,这三颗种子在湖底生根、发芽、长叶、抽条,结蕊,现在终于开花了。但一开花相互间的吸引力就让三朵花往一起汇聚,那么三朵花汇聚到一起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凤凌不知道。但她知道的一点是,一朵六蕊金莲已经是天地间的至宝,其中含有鸿蒙罡气,炼器时加进一点便可以大大提高炼成的法宝的品位:当然还要看原来的器胚是否承受得了鸿蒙罡气中蕴含的能量才行。于是她也不出声,静静地等在一边,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原来这三颗种子是在两万年前形成的,当时互相吸引,一齐落到了波尼湖中扎根,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地吸收天地精华,滋生出了三株植物,最后在一万多年前被这匹双角河马在几十光年外发现。他立即赶来,用师传法宝遁世天通隐住了这三株植物的气息,同时又从师父的密友那里求得了天河蓝炅,打算用来分别炼制这三朵六蕊金莲——他当时并不知道六蕊金莲会像现在这样向一起靠拢,当然也不知道靠拢了之后会有什么现象发生。 却说那双角河马与出尘缠斗,越打就离波尼湖越远。他全神贯注地连续变换神识,不断地与出尘斗法,一心要杀了这个该死的小辈为后快,结果连他当初为什么进了波尼湖,又为什么跟出尘有了过节都记不清楚了。出尘见他凶狠,却也不慌张,只是不断利用量子力学**,灵识一被锁住就立刻逃逸,但河马神识跟得快,所以出尘总也逃不远。这样经过无数次使用,他脱离锁定的技巧越来越熟练,逃逸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远。而对面的河马也发现了这一点,便越来越生气了。 由于出尘逃、河马追,所以现在出尘面对波尼湖方向,所以虽然在几千里外,但还是看得到波尼湖那个方向有异像;而河马是背对波尼湖,对那面的情况则是一无所知。但突然面对河马的极地蓝光闪烁,一道绚丽的极光凌空而起。那极光像高耸在出尘头顶的美丽圆柱,却又突然拉开,似乎是一幅绵延几千公里的帐幕;电光石火之间,这领帐幕又迅速卷成螺旋的条带,就像传说中天女手中漫舞的七彩长飘带。 185. 九蕊金莲之争(1) 185九蕊金莲之争(1 河马看到这一奇景不觉一惊,神识就慢了半拍,出尘一直等着的就是这样的机会,只见他量子力学**一动便突出了锁定,接着趁河马愣神的机会飘然而去,待河马转身,他已经划破长空,一去数千公里,回到了波尼湖畔。 一到波尼湖边出尘便大吃一惊,因为这正是三朵六蕊金莲刚好汇聚在一起的时刻。只见三朵金花上发出的光芒突然大盛,好像在同时欢呼雀跃;金色的光幕从十八棵金蕊上同时冲腾,喷吐而出,直上千尺蓝天。这十八道金色的光幕在空中交汇,好像结成了一个铺天盖地的花篮,但又在一瞬间宛如火山爆发一般升腾而起,接着却陡然凝聚,形成一个比太阳还亮的光篮悬在空中。霎那间光篮从天而落——这时湖心的三株六蕊金莲的根茎枝叶全都合并而成为一个远比原来更为粗大的植物,迎接着奔腾而来的光篮。光篮一闪,已经稳稳地坐落在花茎上张开的花柄与花托上,顿时就有一朵比原来的三朵花加起来还大的金色花朵在花枝上绽放。出尘一眼扫去,见有九枝金蕊:原来是九蕊金莲!出尘心如电转,立刻想起他吸收七瑞芳华那天灵剑的话:“这七瑞芳华之灵异只有九蕊金莲可以与之相比,两者都是有大机缘之人才碰得到的。” 大惊之后就是大喜,只见出尘一伸手,就要到湖心去摘那九蕊金莲,但同时听到身后一声大吼:“不准动,吃我一戟!”这当然是河马从后面赶到,他看到自己守望了万年的至宝竟然有人妄图染指,自然心头火冒千丈;但出尘如果会听河马的,那他也就不是出尘了。只见他运起柔骨功,左手从绝不可能的方向伸出,以青虹宝剑硬接了河马这一戟,同时右手一伸,抓住花茎就要把整株植物连根拔起。但出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株植物的根茎竟然紧紧地扎在湖底的礁石之中,他这一拔根本就拔不动。但后面的河马已经赶到,出尘也只得松手,回头应付河马。现在的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异宝当前,那匹河马已经全心全意放在了九蕊金莲身上——他原来只道是三朵六蕊金莲,这已经足够让他等上了一万多年,现在这九蕊金莲当然更是珍贵得多,所以他完全顾不上出尘了,只要把他赶开不来干扰自己就行了。 但出尘的感受就完全不一样了。首先他气恼河马背后偷袭,想伤他性命:当时如果不是灵识见机得早,现在哪里还有命在?第二他觉得这河马跟鹿鹤二怪师出同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宝贝越好他拿去了危害就越大,所以也不愿意河马得到这支九蕊金莲。因此出尘挥动倚天、青虹二剑,只见满天之下都是他挽起的剑花,剑花雨点般地朝着河马飘去,让他根本无法专心致志地对付那株九蕊金莲。双角河马心中焦躁,吼声如雷,但一时也毫无办法。他跟出尘一样,试了几次想直接拔出整棵植物,但一来那株九蕊金莲扎根极深,二来植物茎干上滑不留手,三来出尘的剑花急如流星,密如冰雹,他只能分神对付,还有好几次几乎就被剑花击中,气得他只能哇哇乱叫。最后他看看四下无人,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我先杀了这个混球,回头再来理会这株仙草。一边想他一边抛出遁世天通,把九蕊金莲的气息和光芒遮盖得纹丝不露,一面祭起天河蓝炅,合身向出尘扑来。 出尘正要全力与他放对,却听到耳中凤凌向他传音:“哥哥,你把他引开,我替你取这株九蕊金莲便是。” 出尘一听大喜:中品神器出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于是他身形一闪,一个瞬移出去了三五公里之远。河马见出尘走了,马上就要回身取宝,但出尘远远地站着,使开了并指剑,只见无边剑气悠悠杀到,虽然被河马使动方天画戟一一挡下,但不经意间头上的金冠已被削掉了一小截,让他出了一身冷汗。这时双角河马才算横下一条心来,放胆向出尘追去。出尘知道现在不是他的对手,毁灭剑他也不敢用,便一次又一次地使用瞬移脱出河马的锁定,终于慢慢地把他诱开了。双角河马越打越是疯狂,但他现在把遁世天通留下封锁九蕊金莲的气息,手中没了那件灵宝,就不再对出尘的行符免疫了。出尘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但河马自己却不得不防,所以出招不能不留有一定的余地。 两人在空中追追逃逃的不知不觉又过了十多分钟,眼看离波尼湖已经足有一百多公里了,元尘突然在出尘脑子里问:“本尊,你现在能感觉到那朵奇花的气息吗?” “我感觉不到。”出尘回答。“你有什么想法?” “同样,凤凌也还没把那花弄到手,不然她肯定会告诉我们的,对不对?” “对呀。”出尘有点明白了。“你是说,这匹河马用遁世天通把花的气息遮盖了?” “说不定是这样。不管是不是,你都可以用行符试上一试。” 出尘一想没错,反正最多也就是损失一张行符,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他在又一次运用量子力学**脱出锁定的同时捞出了一张三重叠加的火行符,趁河马还没把他锁定的机会对准他扔了出去。河马多年来都仗恃着遁世天通这一灵宝,所以对一般的法宝完全不在乎,但就在火行符即将打到他身上时才突然想起,现在这一法宝并不在身上。惊慌之中他急忙躲闪,本来已经闪了过去,但出尘一见有门,就在行符已经被闪过但离河马的身子还不算远的时候发动了灵识,引爆了行符。这时只听得空中轰的一声响,三重叠加的火行符在河马身后爆炸,一团火球在出尘灵识指引下猛地打在河马的后背上。河马仓皇中被烈火烧得有皮无毛,头上的金冠带子也烧断了,金冠从空中落了下去,露出了头上的两只角。这两只角就相当于河马的内丹,他是从来不愿意别人看到的,这时便急忙动用神识,又变出了一顶金冠遮住头顶,但与此同时出尘又向他抛出了一张三重叠加的雷行符,这又把他吓得心惊胆战,只好撤身后退。 出尘见自己得了先手,立刻紧追不舍,各种行符像不要钱似的朝河马扔去。河马见出尘的行符威力惊人,不敢掉以轻心,又祭出了天河蓝炅。出尘一看不好,但他突然想起,河马现在没了遁世天通,千磁阵应该有用了,便马上打出阵旗、阵盘,只听得哗啦一声,千磁大阵已然出现,正好将河马困在阵中。那河马手拿天河蓝炅在阵中发威,向大阵周围乱打,只见阵中黄尘滚滚,焰火腾腾,看得出尘也觉得心惊。他又怕那天河蓝炅威力太大,万一被河马蒙中了阵基倒也会侥幸破掉大阵。但出尘也不是没有别的招术,只见他双手指指点点,眨眼间十七件法宝出手,正是他从奥德萨那里偷学的九宫八卦阵。这九宫八卦阵需要有十七个人主持,但出尘用了十七件法宝代替,顿时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繁复深奥的双重叠套的九宫八卦千磁阵。这样,千磁阵的每个阵基都由九宫八卦阵保护,凭河马的功力,即使用上了天河蓝炅也破坏不了。同样,九宫八卦阵的十七件法宝也有千磁阵保护,现在要破坏也是不可能的。 困住了河马,出尘这才算松了口气,就暂时把他留在大阵中不管,自己一闪身已经回到了波尼湖边。只见凤凌还在湖面上空踱着步子沉思。出尘知道是遁世天通的威力,这种准先天灵宝的威力着实不同凡响。凤凌见出尘来了,马上就问:“哥哥,那匹河马怎么样了?” 出尘告诉她:“被我困在千磁阵里面了!” 凤凌高兴地说:“哥哥可真有本事啊!” “那你这株九蕊金莲怎么样了?” 凤凌害羞地说:“我不知道这匹河马用了什么宝贝,结果把九蕊金莲完全屏蔽了,凤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出尘告诉她:“这是一件准先天灵宝,名叫遁世天通,听说里面还加了鸿蒙罡气,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所以对于一切人间法宝免疫,你难以破解也不奇怪。” “是遁世天通?”凤凌问道,好像若有所思。 “妹妹你知道遁世天通?” “哥哥,你在创造凤凌的时候在我的信息储存器里面放入了大量信息,我知道其中有遁世天通。你让凤凌再想一想,查一查。嗯,幸亏它还不是先天灵宝,而且先天窍里面有点漏洞。如果真的是先天灵宝,那就连我也没有办法了。我知道了。哥哥,凤凌已经知道怎么破它了,但我功力还不够,需要哥哥帮助。” “你要我怎么帮你?”出尘问。 “是这样的,哥哥,”凤凌回答:“要破这遁世天通,最主要的是要把在里面的鸿蒙罡气抽出来,一旦没了鸿蒙罡气,这件法宝也就成了无主的一般法宝了。但要抽取鸿蒙罡气,则要哥哥加上元尘哥哥一齐出马才行。” 一听这话元尘也从出尘的身体里面飘了出来,嘻嘻笑着说:“行啊,咱今儿个全听大仙女指挥。” “元尘哥,你的鸿蒙心火和我的凤凰神火一刚一柔,咱们俩同心协力地配合,刚柔并济,可以打开遁世天通的九九八十一窍中最薄弱的那一窍,先天窍,这就可以把鸿蒙罡气抽出来。” “听说鸿蒙罡气刚猛无比,任何东西都无法承受,只怕拿出来之后我们没有东西装,会让整个狂想星球遭殃。大仙女,这件事情你想过没有?”出尘担心地问。 “凤凌已经想好了,元尘哥。我们可以请老寿星出来帮忙。我知道化龙鼎是可以承受鸿蒙罡气的。哥哥,请你让老寿星出来一下好不好?” 出尘有什么不同意的,他马上在脑海中召唤,老寿星捋着胡子高高兴兴地出来了,而且一见面就对出尘说:“恭喜主人了!主人收取了这件准先天灵宝之后功力可以往上涨一大截,我想差不多可以达到大成顶峰的水平,这样渡劫就容易多了。而且你一旦飞升,到了上五界,那就至少是二娣,说不定还能到三言的程度,别人欺负你就没那么容易了!” “为什么收取这件法宝能增长我的功力?”出尘和元尘都不明白,凤凌也只知道个大概。 老寿星继续往下说:“因为收取这件法宝需要庞大的能量。主人你吸收了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里面所有的能量,但那些能量中的绝大部分只是储存在你的体内,你还无法使用。但这次,凤凌和元尘的能量都不够,你就要把你身体里的能量传输给他们,以至于要把你身体中原有的全部能量掏空。但这次能量掏空又和一般情况下不一样,因为牵涉到鸿蒙罡气。你的能量第一次掏空的时候,凤凌和元尘就会把遁世天通中的一部分鸿蒙罡气抽出来,让它进入你的体内。这虽说仅仅是法宝中的一部分,但已经足够召唤你体内的那种你一直无法使用的能量了。这样,你的体内就会瞬间充满来自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中的能量。同时我就可以把你体内的那部分鸿蒙罡气抽到化龙鼎中。按你现在的功力,一次也只能容纳这么一小部分鸿蒙罡气。就这样连续进行下去,到所有的鸿蒙罡气全部抽取完后,你输出的所有能量就会全部回到你体内,大部分又成为你无法动用的能量储存起来。但你体内经脉经过这样一次大规模的循环会大大增粗、加厚,因此能够容纳比原来多得多的能量,而且这些能量不但包括原来的那部分能量,而且还包括一部分来自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中的能量,比你原来的能量要强大得多,因此你的功力就大大增强了。” 186. 九蕊金莲之争(2) 186九蕊金莲之争(2 让他这么一讲大家自然都明白了,都向出尘道喜,出尘也很高兴,但老寿星还没讲完:“主人的功力增强了当然就意味着元尘的功力增强了,这是不言而喻的,但凤凌的功力也会增强。” “为什么呢?”凤凌不解地问。 “你以为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里面的能量有那么简单?这两者结合的能量是整个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兼有两者的优点,刚柔并济,当然超过任何一种单一能量。当这种能量流过你的身体时就会改造你的身体结构,让你更加坚韧,同时能够容纳更多的能量。具体对于你来说,你的感觉就会更加敏锐,你的计算能力也会大大加快。我这样说你明白吗凤凌?” 凤凌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闺女,真乖,”老寿星又接着讲了下去:“不但如此。和主人的情况一样,由于你的身体能够容纳的能量比以前多,结果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中的能量也会在你体内留下一部分。尽管这部分能量很少,但由于你具有超级计算机的自我改造能力,你自己就可以仿照这部分能量,将你体内的所有能量都转化成这种新型能量。这种转化完成之日,就是你进化为上品神器之时。” “嘿,太棒了!”老寿星的话让三个晚辈同时跳了起来拍巴掌。 “但整个抽取鸿蒙罡气的过程不短,至少要两三个钟头,接着那件经过改造的遁世天通就成为无主法宝了,主人就可以让它认你为主,然后我把鸿蒙罡气还给它,它就又可以恢复自己原来的灵性,成为准先天灵宝。” “前辈,”出尘问:“如果我不让它认主,别人让它认主行不行呢?” “你是想让剑春成为主人,是吗?”老寿星人老成精,哪还看不出出尘的小九九? “是啊。”出尘也不隐讳。 “行当然是行的,但剑春才勉强到元婴中期,这件法宝在她手里用处就不大了。你想想看,鹿鹤二怪手里也有一件遁世天通,但因为他们一万多年来一直有心结,结果修行停滞不前,一直在渡劫期摇晃,结果那法宝除了隐藏气息之外就没剩下多少其他功能。否则你们当时在鰲龙之居哪有那么容易就把他们打败了?” “哦,是这样,那就还是我让它认主好了,”出尘无奈地说。 “还有一件事。”老寿星还没完。“从开始破遁世天通到最后拿到九蕊金莲要好几个小时,我们需要有人护法。” 出尘说:“那怎么办?剑春、悦辰、辰丹和灵剑都不在这,而且他们打仗的本领都不算大。要不我让血族的人来一趟好了。” “不必了,主人,”老寿星自有办法。“我们把乾坤聚灵塔拿出来,把整个湖中心罩住,这样外面就什么也看不见,我们就安全了。” “对,小仙女行!”元尘马上说。出尘瞪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只把灵识在左胸上的宝塔标记上一扫,小仙女马上扭扭捏捏地出来了。他先恭恭敬敬地向出尘行礼,然后细声细气地问:“主人有什么吩咐?” “我们四个人要在这里收取两件东西,请你帮我们护法。”出尘说。 “主人放心,有小仙女在,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他话一说完,就请大家进了宝塔,接着就看到宝塔放大了,第一层一直放到方圆几百丈,把整个湖中心遁世天通所在的位置全都覆盖了。 “行了吗,主人?”小仙女问。 出尘看不太清楚遁世天通的位置,就问凤凌:“可以了吗?凤凌?” “可以了,小仙女,谢谢你!”凤凌笑嘻嘻地说。 “不谢,不谢,帮助大仙女我乐意着呢。”说着小仙女就把腰肢一扭,凭空消失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出尘问,眼睛一会儿看看老寿星,一会儿看看凤凌。 “哈哈,咱今天全都得听凤凌的,”老寿星说。“我只有理论上的知识,具体该怎么弄我是完全不明白。这件事全靠你了,凤凌。”但他接着想了想又说:“不过有一条,今天只有我没什么痛苦,恐怕你们三个都得忍着点疼。那种能量通过身体的滋味我知道,可不是好受的。” 三个人全都点头。论受折磨,出尘当数第一,元尘也没少遭过罪,虽然凤凌资格浅一点,但也经受过雷劫的考验,所以对于痛苦都不陌生。 凤凌红扑扑的小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天哪,今天这三个人都要听自己的指挥,平时他们哪个不比自己大?可她也感到了肩上责任的重大:瞧好吧,这回可是准先天灵宝,鸿蒙罡气,还有九蕊金莲,平时碰上一个都难,现在一下子三个,只怕修仙史上也少有吧? 但她还是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镇定了下来。她先跟元尘商量了几句,决定了该怎么配合,然后让出尘左手掌放在元尘后心,右手掌放在她的后心。 “就这样就行了,哥哥,其他的就交给我好了。如果有什么变化我就通知你,好吗?”出尘自然点头。 “老寿星,”凤凌继续说了下去。“收取鸿蒙罡气的事我就交给你了,好不好?”凤凌的小嘴总是很甜的(或许是因为她糖果吃得多?作者提议,但在场的几个人全都向作者瞪眼睛,弄得作者立刻不敢开腔了。。 “这事你就尽管放心好了!”老寿星和所有人一样,可疼凤凌了。 “那我们就开始,元尘哥,”凤凌一声令下,两人的手中同时出现了火苗,元尘手中的是湛蓝色的,凤凌手中是七彩的,两人一手挽着火焰,另一只手对着虚空接着手印。出尘早把双手的手掌贴上了元尘和凤凌的后心,只觉得庞大的能量从自己体内流了出去。虽然他知道老寿星的理论,但还是不知不觉地有些心疼:这么多能量啊,是多少时候才存下来的啊。好在他也用不着干什么别的,就在那里当“充电器”就行了。 时间不长,他就觉得身上的能量差不多流干了,但他还是尽力从四肢百骸那里抽取能量,尽量压进元尘和凤凌体内。他感觉得到,元尘和凤凌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大概也觉察到他的能量即将用尽,第一缕鸿蒙罡气即将抽出来了吧。紧接着他便觉得整个身子一空,好像连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但就在这时,他感到全身一阵强烈的刺痛,接着就觉得两个手掌上一阵酥麻,随后酥麻传遍全身,同时全身滚烫,好像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有烈火冲腾。他猜是第一缕鸿蒙罡气已经进入他的身体了——好在这股热量马上就消失了,他知道一定是老寿星发现了鸿蒙罡气,以及把它抽走了。随后他就感到在他的丹田部位有什么东西突然爆裂了,接着一股排山倒海的能量奔腾而来,充斥了他的全身,让他的四肢百骸同时感到像针扎一样疼痛。不过相比过去在化龙鼎里的经历,出尘觉得这没什么可怕的。然后他就感到他身体里的能量越聚越多,整个身子好像都被能量撑大了,那些能量似乎无孔不入,很快便充斥了他整个身体,让他觉得下一刻身子就会爆炸。 但情况马上就有了改观,丹田处的能量不再来了,他身体里的能量也找到了出处,通过自己的手掌向元尘和凤凌那里转移。出尘马上发现元尘和凤凌又颤抖了起来,而且这次抖得比上次厉害。出尘明白,这是因为这次的能量比上次更为强大,是那些来自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能量。 就这样,出尘体内的能量一会儿干涸一会儿充满,鸿蒙罡气一会儿传进来一会儿抽出去,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随着凤凌轻轻的一声呼喊,整个过程结束了;出尘觉得全身上下能量充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良好。同样,元尘和凤凌也是面色红润,灵气充沛;凤凌水灵灵的大眼睛上还挂着泪水,但俊俏的脸上已经是笑意盎然。老寿星高高兴兴地看着出尘说:“嗯,真不错,跟我想象的一样,主人,你现在可是大成顶峰的水平了!” 元尘马上雀跃了起来:“太好了,本尊你是大成顶峰了!我也快出头了!万岁!” 出尘自然高兴,但事情还没办完呢,暂时还不忙说这些。他眼前的水面上立着一个黑乎乎的大钟,有些像上次湖心岛上苦木真人的乾坤钟,但比乾坤钟小得多,只有几丈方圆。 “这就是遁世天通?”出尘指着钟问。 “是也不是,”答话的是老寿星。他又在捋着他的宝贝胡子,笑呵呵地说:“原来的遁世天通里面的鸿蒙罡气全都被我们取出来存在我那里了。嘿嘿,蚩尤大帝倒舍得,还真没少放。主人啊,你快让它认主吧,然后我就把鸿蒙罡气还给它。” 出尘向遁世天通走去,发现大钟里面传来一种怨恨和不甘心的气息,好像觉得受了委屈。出尘笑着传音道:“你也别这么嘟着嘴不高兴,你认了主我就让老寿星把鸿蒙罡气还给你。你看,我这里就有三件神器,另外还有一件神器今天还没用,加上你一共是五件,你们在一起多热闹啊?而且我们天南海北地到处走,不比你跟着那头河马守着这么个小湖,一万多年哪里都没去过强?”要说出尘说遁世天通老守着这么个小湖也不全是真的,因为如果是双角河马收了九蕊金莲,完事后他也是会走的;但这句话还真就打动了遁世天通,让他想起了他在这湖底下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不觉认为眼前的这个主人没准还真的比原来的那个强。 “您会把鸿蒙罡气还给我?”遁世天通急急忙忙地问。 “当然了,那你的神通不就全回来了?”出尘答应他。 “那好,那我就甘心情愿地认您为主。” 出尘也不多说,手指一点,一滴精血已经滴到了那口大钟身上;大钟马上嗡嗡地响了起来,同时身上霞光四射,没多会儿就又暗淡了,只有一层淡淡的毫光笼罩着它的整个身体。老寿星接着走了过来。他用手轻轻地拍了拍钟身,好像在安抚它,接着就向大钟打起了手印;出尘见老寿星的动作庄重威严,他身上也飞扬着神圣的色彩,立刻就明白老寿星正在把鸿蒙罡气归还给他,于是便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深感这些手印威力不凡,对自己深有启发…… 没过多久,老寿星手印结完,接着便绕着那口大钟飞快地转起了圈子。在场的全都是大行家,个个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寿星的动作——突然他腾空而起,在空中又结起了手印,最后就听到他一声清啸,声震群山;随后那口大钟也铛地一声长鸣,与老寿星的啸声遥相呼应。接着老寿星落地,那口大钟也在众人眼中消失了,在乾坤聚灵塔的第一层中多了一个三十许的瘦长汉子,只见他对着老寿星一揖到地,口中叫道:“天通感谢前辈提携。”——原来蚩尤炼的这两件遁世天通是兄弟二人,老大就是给了鹿鹤二怪的遁世,这个是老二,名叫天通。 老寿星回礼道:“是主人让我把鸿蒙罡气还给你的,你谢主人便是。” 天通回头正式拜见了出尘,然后才又对老寿星说:“但前辈为我改进了先天窍,天通岂有不知?大恩不言谢,天通以后任凭前辈差遣。” “你这话就不对了,天通,”老寿星笑呵呵地说:“大家都是为主人服务的,我也是主人属下,所以你还是要谢主人。而且你要知道,主人还收服了一件鸿蒙真宝,你知道是哪件?” “是哪件?” “是威力极大的一件。” “威力极大的一件?天通知道,鸿蒙真宝各有各的长处,但威力最大的就是盘古斧和毁灭剑。毁灭剑最是桀骜不驯,收服不易;难道是盘古斧?” 187. 九蕊金莲之争(3) 187九蕊金莲之争(3 老寿星摇头不答。{)天通大惊问道:“是毁灭剑?这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乾坤聚灵塔上边不知道哪一层传了过来:“我已经服了主人了,你小子难道还想不服?” 一听这话,天通吓得慌忙跪倒,连连叩头说:“天通不知老前辈在此,望老前辈恕罪。” “哈哈哈,你也无须多礼,咱们今后都是一殿之臣,只要好好辅佐主人就是。” “天通听明白了。” “那就是了,我就继续清修去了,你好自为之。”话一说完,那苍老的声音就再也不出声了,但天通还在那里战战兢兢地不断发抖。出尘心想:这毁天灭地剑的威风可真是够了厉害的了,天通也算是上品神器了,老寿星又替他把先天窍上的漏洞补上了,他现在离极品神器只有一线之差,但只听到了毁灭剑的声音就已经吓成了这个样子。也是出尘不知道。当年神魔会战时毁灭剑一出,不知有多少神器灰飞烟灭,天通久闻威名,所以才吓成这个样子。 老寿星拍了拍天通的肩膀说:“好了,没事,毁灭那家伙和你一样,现在也是为主人服务的,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也不会随便对你动手的,这一点你放心就是。”接着他就对凤凌说:“行了,闺女,我知道你心灵手巧,下面收取九蕊金莲就不该我什么事了,我也回去清修去了,拜拜。” 凤凌对天通说:“天通大哥,请你放开灵罩。” 天通白了凤凌一眼,显然刚刚在凤凌主持下把他降服了,现在似乎还有些心中不忿。但他已经认出尘为主了,也知道凤凌现在执行的是主人的旨意,所以只得朝湖中心一挥手,就看见湖中心上空笼罩着的迷雾一下子便消失了,接着便金光大作,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只见湖心的哪朵九蕊金莲枝叶摇摆着,似乎不准人们接近。但在场的哪个不是神通广大?就见凤凌身子一闪,步法轻盈,脚下踩着九宫八卦的步子,几个箭步已经来到了九蕊金莲旁边。 接着就见她不停地向那朵鲜花打出手印,就见九蕊金莲发出的光芒越来越淡;凤凌随手在花茎周围指点,只见一道又一道彩色霞光欢快地从她手上发出,接着就跳到了九蕊金莲周围,在花儿四下里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凤凌的手指越点越快,那些彩色霞光也越聚越多,舞蹈也跳得越来越欢畅,越来越让人跃跃欲试,有着随之起舞的冲动。久而久之,就看到霞光中间的九蕊金莲也随着霞光的舞蹈节奏颤动了起来。凤凌又把手一挥,不知从哪里传来了缥缈的音乐声,好像有一支庞大的神州民间乐队正在几千米外演奏,但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绝对没有在人间听远处的音乐声那种断断续续的滋味。音乐声一响,霞光和九蕊金莲的舞蹈就跳得更欢了。凤凌两只手打着拍子,好像在指挥着乐团的演奏,也好像在指挥着霞光和鲜花的舞蹈。突然,凤凌把双手同时向斜上方一举,音乐声骤然止歇,霞光和金莲的舞蹈也戛然而止。接着凤凌把身子一侧,做了一个请君前行的手势,只见那株九蕊金莲身子一摇,就自己升到了水面,然后向凤凌的方向飘飘悠悠地过来了。到了凤凌身前不远处,只见金莲朝凤凌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凤凌先指了指出尘,金莲马上向出尘点头,出尘慌忙答礼;凤凌又接着介绍了元尘和天通。金莲顺从地向元尘行过礼,但似乎不愿意搭理天通。这时凤凌红通通的脸蛋上表情丰富,好像在向九蕊金莲解释着什么,让它最后还是向天通点了点头,天通也急忙答礼。最后那株九蕊金莲又向凤凌点了点头,接着随着凤凌的手势整个消失不见了。 “凤凌姑娘神乎其技啊!”这下子天通终于服了,知道他败在凤凌手下并不冤。出尘也非常高兴,知道凤凌已经完全收服了九蕊金莲的心,让它甘心情愿地服从凤凌的指挥,这比野蛮地拔植物甚至强行摘取花朵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我还差得远呢,”凤凌羞涩地说:“如果是灵剑姐姐在这里,她只要一出现九蕊金莲就归顺了,哪里会像我这么麻烦?” “灵剑又是谁?”天通不解地问。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怎么还会有比凤凌这一手更高明的手段。 “哈哈,天通,”元尘嘻嘻笑着说:“讲起来灵剑和你之间也不是毫无关系哩。”接着他就对天通解释了一遍灵剑跟他的大哥遁世的主人鹿鹤二怪之间的纠葛,听得天通也有些不好意思,出尘安慰他说:“这也没什么可害羞的,你现在跟你大哥走的是不同的路。希望有一天我们也可以让你大哥加入我们的阵营。我那妹妹是天生木灵,她和自然界所有的植物都有着天然的感情,对它们有无上的权威,收服九蕊金莲当然不在话下。”天通见大家对他也没什么歧视的意思,心里好受多了。他又悄悄地问凤凌:“凤凌姑娘,我刚刚看到的,老寿星、毁灭和你都是神器,元尘是元婴,这个乾坤聚灵塔我也感受得到,肯定也是神器,这些人都应该是主人的仆从才是,但我怎么看你们大家亲亲热热的,好像一家人,好像兄弟姐妹似的?还有那个灵剑,主人说是他妹妹,她不是万年灵芝草吗?怎么主人没有把她炼成仙丹呢?有你和元尘这样的大高手,炼丹可容易了啊。” 还没等凤凌答话,元尘早就接了上来:“哈哈,这你就不明白了吧?想当初凤凌也和你的觉悟差不多,总觉得自己比本尊低一等,是下人。但我的本尊就是有这样的亲和力。你等着瞧吧,很快你也会把他当兄弟一样看的呢。我跟你说吧,你能认他为主,真的是你的福气呢。” 天通听得暗暗点头,心里说:“说不定这次我投降还真的投对了呢。” 出尘接着说:“好了,这里大事已了,我们该去看看那匹河马怎么样了。天通,他是你的旧主人,你就别跟他见面了,到我身上来就是了。”天通正不知该如何跟双角河马见面,见出尘这么体贴,立刻称谢,一闪身进了出尘身体,护住了他的右胸。 元尘说:“那家伙手里的小绿花我刚刚进师尊宝塔里查了查,叫做天河蓝炅,是我的鸿蒙心火的克星。但有一点奇怪的是,这天河蓝炅只有神界的天河水师统帅才会有,我不知道怎么会到了他手上。” “哦?”出尘也觉得有点奇怪。按说掌管天河水师的不是自己的师叔猪悟能吗?他怎么会把法宝给了修妖的双角河马呢?但再想想出尘也就释然了:师叔原来是天篷元帅不假,但后来不是当了佛祖的净坛使者了吗?那天河水师的统帅肯定就另有其人了,也可能就是这个新统帅不知怎的跟修妖的有来往,让天河蓝炅流了出去。“别管他怎么来的了,”出尘答道:“不知道他出了那座九宫八卦千磁阵没有?” “肯定没有,”元尘答道:“要是他出来了,他会不到这边来吗?他一来我们肯定知道。” “你说的不错,我们去看看吧,”出尘笑着说,对于自己创造性地使用了一个复合大阵感到很得意。于是元尘闪身上了他的身体,他自己把凤凌一挽,灵识一动,正要瞬移到千磁阵边,却突然发现了异常。于是他马上传识给元尘:“嘿元尘,那里还有别人呢。” 元尘一听马上出来了。“嗯,没错,阵里面有那匹河马,外面还有两个,一个是犀牛,一个是鳄鱼。好家伙,都是河边的动物,大概是老朋友吧,这下我们得罪了一窝。” 出尘听老寿星说他已经到了大成顶峰的水平,正巴不得想快点看看自己现在功力如何,所以一听说又来了新敌人反倒挺高兴,马上发动瞬移,转眼之间已经到了那座九宫八卦复合千磁阵旁边。只见大阵上空云遮雾障,只有出尘看到里面的河马已经被整得东倒西歪、萎靡不振。大阵外面却有两个头顶草帽的男子站在那里苦苦思索。这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黑面短须,矮的麻脸,一脸横丝肉。他们见有人来,马上就是一个大回头,高的拿了两把铜锤,矮的手持一对狼牙棒,两人看着出尘三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出尘笑着说:“天下人走天下路,你问我做什么?”同时他看到大阵里面那匹双角河马好像对外面的情况也立刻有了点反应。出尘心想我这千磁阵虽说不禁止困住的人与外界联系,但加上了九宫八卦阵形成复合阵法之后,这一部分空间就应该割断了啊,怎么还能找到人来帮忙?而且好像我到了跟前他也知道似的?说破天出尘也不认为这俩家伙是偶然路过的。 “哦,”那个高个接着说:“这么说你是路过的了?” 出尘回答说:“那倒也不是。几个小时前有一匹河马想杀我,我随手摆了座大阵就把他给困住了,现在来看看他死了没有。” “好小子,原来是你干的!”那个高个大叫一声就要出手。矮个急忙拉住他说:“二哥别慌,说不定是他胡乱吹牛呢。”原来这头鳄鱼比较世故,见出尘俨然已经大成顶峰,这种人还在人界盘桓,许多是有特别本领的,所以千万轻敌不得。 高个犀牛虽说功力高过鳄鱼,但心眼比较直,所以走动江湖时一向为鳄鱼马首是瞻,这时便问:“三弟你要怎的?咱们大哥还困在阵中呢,我们把他拿下,叫他打开大阵,放大哥出来。” 鳄鱼心中暗自叹息:唉我这二弟,你怎么也不想想,人家“随手”就能把大哥困住,如果也朝咱们“随手”一下子,咱们到底是受得了还是受不了啊?他马上对犀牛说:“二哥别慌,我看是这位道友说笑呢,这狂想星球上哪有这么厉害的人物,随手就困得住大哥的?” 犀牛到底是直肠子,马上就理解歪了,立刻对出尘说:“你小子少吹牛!就凭你轻视大哥这一条就是死罪!上来,吃我一锤!”鳄鱼听得摇头,但也没办法,只得替他遮掩道:“那个年轻人,你好走歹走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你不见我二哥正忙着吗?你就到别的地方玩儿去吧,啊?” 鳄鱼满心希望出尘能顺着他的意,换一条路走。但出尘见他们几个说话说了这一阵了,大阵里面的河马一点动静也没有,知道九宫八卦阵的确加强了千磁阵,因为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自己被魔后困千磁阵中时明明是可以看到阵外情况的——想到魔后他就想到了剑春,嘴角上不知不觉就浮上了一丝笑意。 “你看,他还笑呢!”犀牛的火气立刻就上来了,指着出尘对这鳄鱼大叫大嚷:“我看这小子就不地道,咱先把他拿下,再慢慢审问他好了,看到底他跟这座大阵有没有关系。” 鳄鱼被犀牛逼得没法,只得开口问出尘:“那位道友,这座大阵真的是你布的吗?” 出尘笑笑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如果是就请道友散去大阵,把我们大哥放出来,我们不与道友计较,如果不是,就请道友换条路走,我们兄弟二人还要在这里破阵呢。” “哦,”出尘回答:“原来是这样,如果大阵是我布的,而我又偏偏怕他出来杀我,不想把大阵散去,那又怎么办呢?” 犀牛一听暴跳如雷:“你听,你听,三弟,这座大阵真的是他布的!我们先杀了他,再来破阵!” 鳄鱼这时虽然也有点上火,但到底心思比犀牛细密,马上传声说:“噤声,二哥!如果杀了他,我们又破不了阵,你让大哥在里面呆一辈子吗?” 188. 苦斗二妖 188苦斗二妖 犀牛一听挠了挠头皮传声回答说:“那怎么办?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你说怎么办?” “还是你早先那个主意,拿下他,让他散去大阵。” “那就干吧,还啰嗦什么?”说着犀牛铜锤一挥就要上前。 “且慢,二哥,”鳄鱼怕他吃亏,赶忙制止他。 “又怎么了?” “你没看见他们是三个人吗?咱们得跟他们讲清楚了,要打也得有个规矩。”犀牛急得直跺脚,但从他以往的经验来看,一般说来,听鳄鱼的总是对多错少,所以他也只得忍着,看他的三弟又能跟对方谈出个什么名堂来。 “既然道友承认这座大阵是你布的,但又不肯散去,那我们只好兵戎相见了。只是不知道友想如何动手?”鳄鱼问出尘。 出尘笑笑说:“这个是我的元婴,所以跟我只算一个人,那个女孩是我妹妹,是看热闹的,打架她是不参与的。你愿意怎么干就怎么干好了,听你的。” 鳄鱼一听马上说:“那我跟你一对一,你的元婴和妹妹都别参与,如果我二哥愿意上,你的元婴也可以加入。” “行,”出尘也不在乎,他和元尘功力都涨了不少,怕他们做什么?他不怕鳄鱼却有点怕:开玩笑,能布下这么一座大阵的,会是简单人物吗?而且看他举止从容,不卑不亢的,一看就是有两刷子的人。照说他只不过是大成顶峰的修为,比大哥的三言差得远,但却能把大哥困住,如果不是隐藏功力就一定是另有隐情。虽然二哥是二娣的功力,但他行事过于莽撞,还是我这个初哥跟他过过招,试试他的深浅好了。一边这么想着,鳄鱼一边就把狼牙棒舞得风雨不漏,摆出了个防守的架势,等着出尘来攻。但他已经神识闪动,锁定了出尘 出尘见鳄鱼这个样子心中觉得有点好笑:怎么还没开打已经摆出了挨打的架势?但他看不出对手的修为,知道在自己之上,当然不敢掉以轻心。他早已发现自己被锁定了,从他被锁定的强度看,他知道对方的修为虽然比自己高,但也高不出多少,况且今天这么多次量子**难道是白练的?所以他也不在乎。他这么一不在乎,那边的鳄鱼可真的有点发毛,不知道出尘是傻大胆,根本不明白锁定是怎么回事,还是自有妙计。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出尘身形一闪早已到了鳄鱼左侧,鳄鱼脑子嗡的一声心里说完了:这家伙真的是隐藏功力,要不然他怎么脱得出我的锁定?出尘可没管他心里有什么想法,左手中的青虹宝剑一闪,已经有白虎现身,对准鳄鱼的左肩点去。鳄鱼不想与他硬拼,身子一动,狼牙棒上跳出两条鳄鱼,一左一右夹击白虎。出尘大叫一声“来得好!”右手的倚天剑同时闪出,青龙立即现身,与白虎并肩作战,各自对付一条鳄鱼。那两条鳄鱼仗着嘴尖皮厚,向前死打硬缠,但出尘两口宝剑中的法阵厉害,特别是那些灵魂攻击的阵法,让两条鳄鱼身子发软,不知不觉便败退了下来。那老鳄鱼的伎俩当然不只此,只见他身子一晃,放出了一个明晃晃的钢圈,对准青龙的脑袋就打了上去。出尘嘿嘿冷笑,随手抛出了一个双重叠加的火行符,挡住了钢环。老鳄鱼认得是行符,但遗憾的是他事先没有跟河马通过消息,不知道出尘叠加行符的厉害,所以还是催动钢环与火行符硬拼。他心里想的是:我这可是金刚琢,虽说是山寨版的,但你一小小行符,就想以火克金?所幸出尘见他言语谨慎,也不想过分难为他,所以也不过是双重叠加的而已。只见电光石火之间,钢环与火行符相撞,登时一声响亮,一团大火死死地包住了钢环,马上就把钢环整个烧红了,老鳄鱼大惊,急忙发动神识,要钢环退下,但那张火行符不肯放过,紧追着钢环追赶,转眼之间已经到了老鳄鱼眼前。老鳄鱼惊慌间急忙退后,耳朵里却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定睛一看,却是他开始放出的那两条鳄鱼,在青龙与白虎的夹击下被击得粉碎。老鳄鱼一愣神,但在这种局势下怎容得他愣神?只见他的钢环已经被火行符烧熔,落在地上成了一滩钢水,但那火行符余威尚在,还在空中朝他飞速打来。老鳄鱼终究是初哥的修为,急忙一个瞬移,脱出大难,但这一个回合他丢了两条鳄鱼和一把金刚琢,已经算是输了。 出尘也不追赶,站直身子朗声说道:“道友是准备接着打下去呢还是换人?” 犀牛在鳄鱼身后看得大怒,不等鳄鱼说话就跳了出来,只听他大叫一声:“吃我一锤!”身子早已飞在空中,两把铜锤以泰山压顶之势对准出尘打了下来。出尘抽身闪开,同时以并指剑迎敌,只见空中剑气纵横,如同雨点般对着犀牛刺去——出尘心中满意:修为增长之后这剑气发出来可比以前威力大多了,而且剑气的数量和速度都增加了好多倍。犀牛虽然莽撞,但打起架来也不是空有勇武;只见他脚下步法展开,踏上了一种出尘看不懂的步子,躲开了剑气。虽然看上去险而又险,但看在出尘这种大行家眼里却实在觉得是另有玄机。出尘一心想多看一阵,便不断发出剑气,想逼犀牛多走几遍,但犀牛性子急,玩不得这种水磨功夫,只听得他大喝一声,身上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能量罩,把自己全身都包在里面,然后仗着皮粗肉糙,向前硬冲。出尘的剑气虽然密度足够,速度也快,但强度还欠火候,穿不透他的能量罩,眼看那犀牛越冲越近,他手里的锤子自然也挥舞着,一心想把出尘打死在大锤之下。 出尘自然不敢让他的锤子砸到,只见他发动瞬移,转瞬间到了犀牛身后,对准他的肩膀,发动了倚天剑就是闪电般的一击。但犀牛是二娣修为,而且多年来最得意的就是瞬移,只见他一闪身已经用瞬移逃出几十丈远,逃脱了这必中的一剑,自己却又利用瞬移到了出尘跟前,而且反手一锤打中了出尘的后腰,幸亏他速度太快,事先没做好准备,所以铜锤出手并不算重,而且出尘的鸿蒙战甲现在今非昔比,挡住了这一锤的威势;但出尘也被他一下子打出了几十丈远。出尘虽然受了鸿蒙战甲的保护没有受伤,但这一下冲击也让他眼前一黑,几乎吐出一口血来。犀牛大喜,心想你也不过如此,接着又一个瞬移来到出尘跟前,只见他右手大锤横扫千军,对着的是出尘的左太阳穴,左手大锤力劈华山,朝着出尘当头打下;同时又发动神识锁住出尘的灵识,心想,我看你往哪里跑?随着他双锤打下,接着就是一声巨响,当面那人的身体被打得七零八落,乱七八糟的东西撒得满天都是。 犀牛得意极了,哼,你也不过如此,被我两锤下去就砸成齑粉了。他正在高兴,就听到鳄鱼一声大叫:“二哥小心!”他的神识急闪,早已发现几缕剑气杀到,他急切间来不及瞬移,急忙就地一滚,脱出大难,但一条尾巴已经被剑气削断,痛得他大叫一声,马上运起神识,立刻就发现了出尘的位置,接着挥动大锤,发动瞬移,向他扑了过去——刚才出尘见势危急,从芥子空间中甩出了一个凤凌最近炼制的仙偶,替他挡住了犀牛的两锤,他的真身早已利用瞬移闪到了十丈以外。现在见犀牛合身扑上,使用行符眼见得来不及了,勉强使用还有伤及自身的可能。如何处理呢?遁世天通刚刚归降他还不大会用;毁灭剑倒是可以用,但他怕用了又会昏倒,这次旁边还有一个鳄鱼,如果自己倒了还不知道元尘和凤凌队不对付得了;千磁阵的阵盘阵旗已经用在河马身上了,动手现摆大阵肯定来不及;但常规的那些东西显然又挡他不住。用化龙鼎行不行?出尘记得老寿星告诉他,可以吸大成期的修仙者,但那是他在自己渡劫顶峰时说的,现在自己是大成顶峰了,吸个把六七劫的散仙总应该可以吧?这些想法全都是他在一瞬间完成的,接着他便在大脑中直接召唤老寿星。没想到他只在脑子里这么一想,就听得倏的一声,犀牛已经没了踪影,但同时出尘觉得全身的能量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全靠他使劲坚持才没一屁股坐下去。随后他就听到老寿星在他脑子里警告道:“你已经是大成期了,但这是强扩经脉、补充能量提上去的大成,所以以后别随便用我越级吸人,你的能量还不够。现在快点运功恢复,别让对面那人看出破绽来。要巩固你的大成修为和功力,你以后需要三百六十五下锤炼,每一下都得天仙出手。经过了这么一次锻炼之后,你的修为不但可以稳住大成顶峰,甚至可以更上层楼,这时候我就可以为你吸六七劫的散仙了。” “天仙的三百六十五下攻击?”出尘心想,这我还受得了?“那还不是必死之局?” “你放心,”老寿星看上去胸有成竹:“你是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这些出尘自然晓得,但他目光迷离,只得闭上眼睛,好在他的灵识还能观察,发现对面的鳄鱼正在怔仲不定,不知道他二哥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就突然不见了;而且他丹田处庞大的能量立刻涌动,向他扩展开了的经脉中汹涌而来,霎时间能量便恢复了六七成。这时出尘睁开眼睛问鳄鱼:“那位道友,你还要接着打吗?”同时他又传音给老寿星,让他把犀牛弄昏过去,别让他明白自己在哪里。老寿星自然答应,让他放心。 鳄鱼早就认定出尘隐瞒功力,现在看到身为二娣修为的二哥突然消失,更是心中疑惑,马上问道:“道友可知我二哥哪里去了?” 出尘笑道:“我自然知道。” 鳄鱼早就怀疑是他捣鬼,马上就问:“他在哪里?” “他啊,”出尘故意磨蹭了一阵才说:“我把他吸进了我的如意葫芦里。”出尘当然不敢暴露出他拥有化龙鼎,如果被外人知道了,只怕全天下不知多少人都会有想法。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如果所有的修仙者、修魔者和修妖者都惦记上了这件宝贝,那出尘就根本别想有舒坦日子过了——其实这一点很快就会得到证明了:他拥有乾坤聚灵塔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狂想星球,那时候出尘就面临着又一次大战。 “吸进了你的如意葫芦?”鳄鱼听了这话半信半疑。他不相信的是,像他二哥六劫散仙(二娣水平的修为,根本不是一般的法宝能对付得了的。一个如意葫芦最多是极品仙器,能把犀牛吸得脚跟不稳大概就是极限了;一下子就这么干净利索地吸个无影无踪?鳄鱼无法想象。但自从遇到了出尘以来他就处处透着神秘,所以他也说不清出尘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他们三兄弟情谊还是相当深厚的,于是他咬了咬牙说:“道友既然有如此宝贝,干脆也把我吸进去,让我跟我二哥作伴去吧。” 没想到出尘断然拒绝:“不行,不能吸你。” “为什么不能?”鳄鱼不解地问。 “因为我那如意葫芦只不过是极品仙器,还亏的我师尊在里面留下了三颗火龙珠,这才勉强把你二哥吸了进去,但那虽说还没到它的极限,但再吸你一个五劫散仙它还没那个能力。” 鳄鱼听出尘说得中肯(骗得中肯吧,作者暗笑,但见出尘眼睛一瞪,马上就又装起严肃来了,心里不觉多信了几分。 宝_ 书_ 网_w_w _w_._b _a _o_ s _h_ u_6_. c_o_m 189. 三妖受困 189三妖受困 鳄鱼听出尘说得中肯(骗得中肯吧,作者暗笑,但见出尘眼睛一瞪,马上就又装起严肃来了,心里不觉多信了几分。 他心里想:无论如何今天跟他是讨不了好了。我刚刚已经试验过了,我的功力不如他;现在二哥又被他抓起来了,何况他那边还有两个人完全没出手呢。可偏偏大哥又被他困在阵里。不如跟他说说,就说我们不再惹他了,让他放我们走吧。但他心里拨弄着小九九,觉得自己这方面好像没有什么砝码,不知道如何才能说动对面这人放自己走。 他正在这边犹豫不定,就听到对面的出尘说话了:“请问对面那位道友,我们兄妹三人不过路过此地,怎么你们就打上来了?” 鳄鱼一听有门,对方好像并不想把自己怎么的,于是他赶快说:“道友,困在阵里面的是我的大哥双角河马,我是通灵鳄鱼,被道友的如意葫芦吸进去的是我的二哥特敏犀牛。我们三兄弟是在雅玛笋河边一起修炼时结成的生死之交,但大哥一万年前来这里有事,我们俩弟弟偶尔也前来这里看他。不过长期的共同修炼让我们的内丹之间有感应(莫非是BL?听到这里出尘心中暗问,知道他一直好好的,我们也不担心。没想到今天我们俩同时接到大哥的内丹发来的信息,说他被困在这里,生命危险,让我们俩快点来救他。我们这就来了,但却发现这座大阵厉害,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破它不了。道友刚刚说大阵是你布下的,不知我大哥什么地方得罪了道友,我特地在这里代他向道友赔个不是,能不能求道友打开大阵,放他出来?还有刚才我的二哥,他行事的确有些鲁莽,但却是个直肠子,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也希望道友能够谅解一二,把他也放出来,我们三兄弟感谢道友的好意。” 这下子让出尘费上了思量。如果换了他的师尊,即或是诸葛洞明也罢,说不定就会斩草除根,把他们三兄弟全都杀了,以绝后患。但出尘的心却还没坚硬到那个程度,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杀人。于是出尘点点头说:“这座大阵的确是我布的。我当时发现这湖中有异宝,只不过想来看看,没想到你大哥就背后偷袭,想杀我灭口,所以才把他困在这里。现在你既然如此说,我就放了你们又何妨?不过你得立下重誓,以后不得为难我或者我的亲友,这一点不知你办得到不?” 通灵鳄鱼一听大喜,马上说:“办得到,办得到。”他正想发誓,却被元尘拦住了。 “且慢发誓,”元尘脸上似笑非笑地说。“你嘛,我们倒也信得过,只是你保证得了你的这两位哥哥,他们以后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听了这话出尘暗自点头:这元婴虽说平时掉三不着两的,但关键时刻为我补缺拾遗也真有一手。 那通灵鳄鱼一心想先逃出去再说:马上说:“我们三兄弟从来如同一体,一个人答应了的事,就为另外两个人做主了,两位道友尽管放心。”听到这里元尘才不再说什么了。 那通灵鳄鱼发下五雷重誓,说他三兄弟从今之后永远不招惹李出尘及其亲友(他要发誓,出尘当然也就告诉了他自己的姓名,如若有违,让他们渡不得劫,被天雷劈死。听到这里出尘、元尘甚至凤凌都在点头,觉得这鳄鱼也算为人诚恳。于是出尘心意一动,先把特敏犀牛放了出来。鳄鱼见犀牛昏迷不醒,立刻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抱住,抬头看着出尘。 出尘告诉他:“你不必担心你这二哥。他这是被我法宝里面的法阵所困留下的后遗症,只要静养三天,一切痊愈,与过去无异。”鳄鱼大喜,神识在犀牛身上扫过也未见异样,只得谢过了出尘不提。 鳄鱼见出尘还未散去大阵,便要发问。但出尘止住他道:“还请道友与你大哥联系,说明你发下重誓的情况。”鳄鱼点头,立刻运用内丹与阵内的河马联系。出尘看得到双角河马的反应,只见他在阵内连连点头。你说那河马被困在阵内哪里那么容易就答应不与出尘为难?主要因为一来,他觉得出尘有此大阵他确实无法对付;二来他牵挂着那株九蕊金莲——他绝对相信,凭着他的遁世天通,除非神界人下凡,否则没有谁能把那宝贝取走。 鳄鱼回头对出尘说:“我大哥已经知道我起誓的事情了,他同意不与你们为难。”出尘点点头,灵识一动,已经把千磁阵的阵旗阵盘和九宫八卦阵的十七件法宝收到手中,阵中的河马也垂头丧气地出现了。他看也不看出尘,就对鳄鱼说:“三弟,我们走吧。”话一说完就瞬移而去。出尘等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都在心中暗笑,想看看宝贝没了他是什么反应。这边鳄鱼不愿意得罪了出尘他们,况且出尘说话算话,放了他大哥他还有些感激,便对出尘赔着笑脸说:“感谢李道友大人大量。我这大哥刚刚出阵,好像有些神不守舍,我这里代他谢过李道友了。” “好说好说,”出尘回答,就在这时只见双角河马一个瞬移回来,刚刚站到鳄鱼旁边便指着出尘大骂:“你这小贼,你把我的遁世天通和九蕊金莲弄到哪里去了?” 出尘还没答话,就听到元尘说:“你说话不怕大风闪了舌头?什么你的这个,你的那个?天通已经弃暗投明,现在为我本尊服务了;九蕊金莲更是天地间的至宝,有缘者得之;我本尊与九蕊金莲有大缘份,所以九蕊金莲甘心投奔,你没缘份,又何必强求?” 一听这话河马气得九窍生烟(人人都是七窍,怎么来的九窍?你这作者胡诌了吧?他那两个角上各有一窍嘛,作者畏畏缩缩地辩解着,恨得咬牙切齿,想想他在这里等了一万多年,这次又受了李出尘折辱,不禁悲从中来,一时间浑忘记了老三发誓,他也认可了的事实,竟然挥动方天画戟,向出尘三人劈头盖脸地杀了过来,就连鳄鱼在旁边一连串的“大哥且慢”也没听进去。 出尘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你画戟挑开!”紧接着他双手一摆,那座九宫八卦千磁阵已然发出,这次困住的不但是河马一人,就连鳄鱼和鳄鱼手上抱着的犀牛也一齐陷在里面。外面的元尘嘿嘿笑着说:“看,发过重誓了吧?先誓现报,你们就在阵里面等着渡劫的天雷把你们打个灰飞烟灭吧。”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回答,还怕出尘心软,马上便手一拉出尘跟凤凌,三人发动瞬移,一闪身就不见了,只留下了河马和鳄鱼在阵内挪动不了脚步,只能自怨自艾地哀号,不知今生有命逃得出大阵不。 且不说那三兄弟在阵中情况,但出尘三人一回徐石佑司令部就见里面一片混乱,徐石佑正在那里拍桌打椅地发火,他手下的一干部下个个立正站着,噤若寒蝉。出尘闪到一个他熟悉的参谋后面小声问:“邓参谋,徐司令员这是怎么了?莫非前方不利?” 邓参谋一回头看见是他立刻大喜,大声喊道:“报告司令员,李部长他们回来了!”徐石佑一看果然是出尘他们三人,满脸的怒火立刻不知去向,换上了一张笑脸,还对那些部下说:“散了吧,忙你们自己的吧,还愣着干什么啊?等着再挨骂?”那伙人一听就像遇了大赦,赶紧作鸟兽散。 说来这事其实要怪该怪凤凌。当时出尘走的时候跟她说过,如果有人问到她说明一下就没人会担心了;但偏巧她感应到异宝出世走得太急,就没跟谁打招呼;后来徐石佑春华露酒喝没了,就跑过来想跟凤凌磨蹭点解解馋,偏巧他们兄妹谁也找不着,后来听一个参谋说李部长问过波尼湖的方向,就猜他们兄妹去了波尼湖。徐石佑赶紧打电话给波尼湖附近的部队,结果听说没多长时间以前那里有过地震,湖面的冰层全都震碎了,他就立刻担起心来。不要说这三人的重要程度了,就说凤凌要是在他手里搞丢了,没准所有的老将军们都会过来和他拼老命。因此才有了司令部里那一出。现在看到三个人都无恙归来,他自然高兴,但马上就又想起了他的本来目的,立刻就缠上了凤凌,“小凤”长“小凤”短的套近乎。凤凌本来就因为有奶油蛋糕吃跟徐石佑不错,现在又急着跟出尘元尘讨论九蕊金莲的事,就赶忙给了徐石佑几瓶春华露酒,然后就急急忙忙地走了,把个徐司令员乐得什么似的,让底下的几个参谋都在疑心是不是前方又传来了什么他们还不知道的喜讯。 但出尘三兄妹可就立刻到了出尘和凤凌住的套间,接着就进了乾坤聚灵塔。 “看看咱们的新宝贝吧!”一进了宝塔凤凌就把手一招,那株九蕊金莲立刻就摇头摆脑地出来了。只见它先朝凤凌鞠了个躬,然后又朝出尘和元尘点了点头。出尘仔细看了看,虽然他也看得出九蕊金莲上灵力充沛,生命力极强,但却说不出太大的好处来。 “凤凌,”出尘开了腔:“你看那匹河马,为了这株九蕊金莲连命都可以不要,但到底它好在什么地方呢?” “说真的,哥哥,我也不知道,”凤凌愣了一下才说。“当时你走了我就在这边呆着吃奶油蛋糕呢,突然就觉得心里有感应,是天材地宝要出世的感觉,于是就赶紧去了。可具体让我说有什么神奇,我可就真的说不上来了。” “那好吧,”出尘笑着说。“它跟你特别亲,你就先保管着吧。好在这边的事已经基本结束了,我们很快就回东线去了。到了那边让你灵剑姐姐看看,她本身是天生木灵,修炼时间这么长读书无数,应该知道有什么用处。” 当天晚上出尘和凤凌就跟徐石佑说好,第二天要走了。徐石佑见所有的八二迫击炮都改完了,炮弹也弄了一大批,虽说想让凤凌再呆一阵但也没借口了,于是便给郑喜联和柳正荀挂了电话,说出尘和凤凌要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出尘和凤凌便回到了郑喜联和柳正荀的联合司令部。黎自蓬率领舰队留在了海参崴,但柳正荀带领着他的十万大军在这一段时间里已经向西挺进了上千公里,与郑喜联的东北大军会师,现在合称东路大军。西北徐石佑那边现在叫西路大军。中间那路大军是杨驰戊率领的,原来叫神北大军,现在已经在俄联境内了,就叫中路大军。 现在东路大军正面已经没有多少俄联正规部队了,他们两个司令员一核计,就留下部队留守,震慑新占俄联领土内一切不稳定因素,主力则挥军北上,准备抄中路大军当面的敌人二十万大军的后路。这一战役在双方力量对比上神州方面大占优势:总兵力差不多八十万,几乎是当面敌人的四倍;空中优势明显,包括空军原有的几百架改造好了的飞机,加上航空母舰上的一百二十架舰载飞机,而俄联剩下的上千架飞机几乎完全被压制到了十几个机场的地下机窝里不敢出动;地面火力则有上千门凤凌炮。俄联炮兵素称“战争之神”,见神州大军只带着八二小炮就敢来,一个个笑得什么似的,但没多久他们的什么卡丘沙、什么榴弹炮、什么山炮野炮的就尝够了凤凌炮的厉害。凤凌炮机动灵活,几个人架起来就能跑,直升飞机一下子能运好几门;可威力又大得惊人,打得远,射速快,俄联的炮兵阵地除非不开火,一开火暴露了,很快就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让俄联的炮兵指挥官头痛得根本不是扑热止痛片解决得了的。 190.地生木灵 190.地生木灵 剑春的舰载飞行团现在准备转场,打算利用俄联空军的现有机场,把基地突前,这样就更能有效地打击俄联的空军和陆军。神州高层认为,这一仗打完之后神俄战争差不多就尘埃落定了。俄联西部从神州退回去的部队大约有二十多万,现在又加上国内西部的兵力,所以神州西路大军当面的俄联军队差不多有四十万之众。而徐石佑只有不到三十万人马,所以他那边的主要任务是牵制俄联西部的部队,让他们不敢增援中部地区。 “凤凌妹妹,听说你弄了件好宝贝,让姐姐看看好不好?”这天出尘他们几个修仙者聚到了悦辰和灵剑的司令部里,灵剑一见凤凌,别的没说就先问上了九蕊金莲的事。 “当然好啊。”凤凌乖巧地说:“这九蕊金莲我们谁都知道是个好东西,要不然那匹河马又怎么会一等就等了一万年呢。可我们谁也说不上它好在哪里。哥哥早就说了,要等姐姐你这个天生木灵来看看呢。” 一边说,出尘、元尘、凤凌、悦辰和灵剑就一边全进了出尘的乾坤聚灵塔第一层,大家坐定,凤凌就把九蕊金莲召了出来。只见那九蕊金莲一出来就看到了灵剑,好像就有点抹不大开的样子。反观灵剑倒是满面笑容,兴高采烈。 “嘿你个小家伙,还不把真身现出来,怎么,还得姐姐请你?”灵剑连笑带嗔地说。 九蕊金莲身子晃了两下,这才一闪身,几片花瓣上放出毫光,花蕊颤抖着弯曲变化,接着突然一闪亮,大家都止不住眨了一下眼,再定睛看去,眼前却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只见他也就是五六岁的样子,身上只有一件红兜肚,光着个屁股蛋,胖嘟嘟的,大眼睛黑得像一对黑宝石。他脸上红彤彤的,胳膊腿上的肉都颤呼呼,看上去就让人想捏一把。他两只小脚丫光着,既没穿鞋子也没穿袜子,头顶上扎了两个朝天角,头发黑黑的,眉毛、眼睫毛都长长的,看着灵剑一副挺不好意思的样子。 灵剑又接着说:“好了,好了,咱俩那个赌赛可算你输了,不过姐姐比你大了这么多,还会难为你不成?”这时那个小男孩这才走了上来,对着灵剑点了点头说:“姐姐,小刚输了,小刚服了,姐姐你罚我吧。” “罚你干什么,你知道还不就行了?姐姐能跟你一般见识吗?来,”灵剑站起身来,朝小刚走去,“让姐姐亲一个!” 小刚这时才亲热地朝灵剑走去,一下子就跳进灵剑怀里,灵剑贴着他的脸蛋就给了他一个脆脆的香吻,看得悦辰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旁边的出尘打趣地问:“怎么,还没捞着这么一下子?”悦辰不由自主地接口道:“还没呢。”弄得几个人全笑了起来,恨得灵剑直咬牙。 “好了好了,”灵剑怀里抱着小刚对他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这是我弟弟小刚。两万多年前我们俩的灵魂同一天诞生在狂想星球的最高点,女神峰巅。因为我比他早诞生一刻,所以就先一步觉醒,成了天生木灵;他比我晚一步觉醒,所以只能做地生木灵。其实咱姐俩的本事是差不多的,所以他就不怎么服我,认为我就是运气好,才成了天生的,而他只能做地生的。我们从冥冥中得到的指令都是要在这颗狂想星球上等待六灵相会的那一天,但他觉得他又不是天生木灵,在这等着也没用,所以就要到处游历,说要走遍宇宙,再也不回狂想星球来了。我就跟他说:既然我们有这么一项使命,不管你想到哪里去,终究还是会回来的,他不信我的,就和我打赌,说是如果真的回来了,他就永远听我的。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可是他到底还是回来了,好像也受了不少苦,是不是,小刚?” 那小刚听了灵剑这一席话,眼睛眨了几下,几乎就要掉下眼泪来,但还是忍住了,只是说:“姐姐,分开后的事情咱俩一会儿再说吧,好不好?” 灵剑看见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就说:“行,你什么时候愿意讲都行,姐姐等你。不过这里这些哥哥姐姐你可得认识认识。看,”她指着出尘说:“他是出尘。对了,他姓李,现在姐姐喊他哥哥,也跟着他姓了李。你是我弟弟,那他当然就是你哥哥了,你也跟他姓李好不好?他可是我们这里的老大哟。” “我听你的,姐姐,”小刚听话地说,接着就对出尘说:“大哥哥,你好厉害啊,小刚可佩服你了!” 出尘高兴极了,从灵剑手里把小刚抱了过来,也在他胖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大口,问他:“小刚怎么知道哥哥厉害的?” “小刚就是知道吗,”小刚笑嘻嘻地回答,胖胖的脸上显出两个酒窝。“那个哥哥和那个姐姐打开遁世天通的情况小刚都看到了,他们全是靠你给的能量。还有那个什么阵呢,哦,对了,九宫八卦千磁阵,一下子就把那匹河马、那头犀牛,还有那个什么鳄鱼的,全都给困在里面了。小刚真没想到,哥哥你才这么年轻,就能干这么多的事情啊!”小刚吧嗒着小嘴,说起话来像机关枪,不过条理倒是相当分明,道理讲得也清楚,把大家都逗笑了。 “这个是元尘哥,”灵剑接着介绍。“他是出尘哥的元婴,不过他喜欢别人叫他元尘小先生。元尘小先生的鸿蒙心火厉害着呢,等哪天小刚请他教你一手怎么样?” “好哇!”小刚马上回答,现在已经从出尘怀里转到元尘手上了。“不过我觉得元尘小先生哥哥的心计谁都比不上,那几个犀牛哇什么的都斗不过他。我就想学这个,元尘哥哥,你教我不?” “教,教,不教别人我还能不教小刚吗?”元尘也照例给了他的脸蛋重重地一大口。接着小刚马上就被悦辰抢到了手:“该我的了,该我的了!”悦辰嘴里叫着。 见灵剑这次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出尘就在旁边介绍上了:“小刚,现在这个抱你的人是悦辰哥,他姓孙,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他现在一心想让你的灵剑姐姐也在他脸上像这么样来一下子。”灵剑装着没听见,但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刚相当无罪地对灵剑说:“姐姐,悦辰哥那么想让你来一下子,你就给他一下子呗!”把个灵剑弄得走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其他的人全笑了,连悦辰也不例外。灵剑瞪了出尘一眼说:“尘哥,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啊?看我不到剑春姐面前告你的状,就说,嗯……”说什么她好像还没想好,半天才说:“……就说你越来越爱欺负人了!” 现在可轮到凤凌了。她从悦辰手里接过小刚说:“姐姐的名字你肯定是知道的了?”见小刚点头,她又接着说:“姐姐也是那个哥哥的妹妹,也是跟他姓李的。但姐姐是个神器——” “对,姐姐我知道,天通都服你呢!” “天通?”灵剑听到这两个字时不觉一哆嗦。出尘马上就注意到了,对她说:“灵剑,你别害怕,小刚说的是天通,不是遁世,不是终南山那两个老怪的法宝。而且天通现在已经认我为主了,你不必担心。”灵剑点点头,心里说:尘哥还是那么会体贴人啊。但她马上想到了悦辰对她的关心和体贴,立刻觉得心里一热,不自觉地朝悦辰身边靠了靠。悦辰哪有不知道的,也朝她这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立刻贴到一起了。出尘见了心里暗自好笑,但看到了他们就想起了剑春,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层浓浓的怀念:嗯,今天晚上到剑指北疆上去看看剑春,他暗自决定。 当天晚上出尘先告诉了剑春一声,接着灵识闪动,就去了剑指北疆,凤凌他就留在悦辰那里了。他从剑春那里已经知道,原来舰上的那个套间小舱还给他们留着呢,便瞬移直接去了那里。他一落地已经是套舱的外间,原来凤凌住的那个小屋。他轻轻地把里间的门打开了,只见剑春正坐在桌边,脉脉含情地看着他。他心里一热,走了上去,轻轻把自己心爱的人儿揽在怀里,两人都感到火热的胸膛里对方心脏的跳动。他慢慢地把头低了下来,火热的双唇提上了剑春的嘴唇,两人的舌尖缠在一起…… 半晌,剑春小声说:“尘哥,听说你又多了个弟弟?” “你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灵剑,她找到了失散了一万年的弟弟,高兴着呢,到处想找人告诉,这不,就用了上次你留给他的传识灵符。”那还是在灵剑要去找“将星”的时候出尘给她的,后来出尘和她已经可以直接传音了,灵符的另外一份就给了剑春。 “是啊,我们的力量越来越大了,小刚有什么神通咱们都还不大知道,连他自己也不大知道,反正弱不了。但问题是我们要找的六灵现在只知道金灵和木灵,其他的各灵在哪都还不知道呢。我原来就知道悦辰的火属性很纯,现在灵剑怀疑悦辰就是火灵,但我们都无法证实。” “还有你呢尘哥,你应该是哪个灵才对,要不然你的生命精华也不会帮到霞霞姐。你说你是哪一灵呢?” “是啊,有时候我也这么想,但我自己看得到自己的属性,我发现我的体内五行非常平衡。按道理这就是普通人的情况。他们因为五行平衡,没有哪一行特别突出,所以被认为没有仙根,无法修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但能修行,而且还比大多数人修行得都快。” “是啊,那天师尊在的时候太忙,这些事都没问。” “有许多事情,不该我们知道的时候,问也没用。” “是啊,尘哥,他们动不动就说什么‘天机不可泄漏’,但往往又像在炫耀似的漏出一两句,叫人有一种七上八下的感觉。” “春妹啊,你现在飞机上多少颗星了?” “快三十颗了吧。我现在也不怎么数,大多数时候都让给下面的飞行员去打了。咱这飞机改的,都失去挑战了。” “嘿,飞机太好了你倒埋怨上了。” “埋怨倒没有,谁叫他们先来欺负我们的?对了,尘哥,没几天我们要转到陆基机场上去了,这样离目标就更近了。” “我在想啊,春妹,你这不是有一架天涯咫尺吗,我把他改一改,你就拿来当预警飞机怎么样?你带几个人上去指挥,是时候让你手下的那些飞行员多立些功劳了。” 剑春一听果然很兴奋,但马上冷静下来说:“但天涯咫尺修仙手段太多了呀。” “不要紧,我把它改一改,所有的法阵都封闭起来,没有敌方修仙者时咱就不用,进攻手段也一样,改成一般的火炮和导弹,有敌对修仙者再用那些修仙者的神通。飞行也改成普通动力的,这不就没事了?” “那当然好了,什么时候能做?” “我再跟凤凌商量商量就是,让她尽快进行。小丫头这两天有了小弟弟,高兴坏了,整天就知道抿着嘴笑。” “还不都是你惯的?” “怎么,你不想当姐姐了,又想回去当主母?” “我没事吃饱了撑的?主母,我还祖母呢?” “祖母还不急,先告诉我什么时候想当妈吧!” “尘哥,你坏死了!就是让那个元尘把你给带坏了!” “那就是说你不想当妈了?” “瞎说,我才没这么说过呢。” “哈哈哈!” “好啊,你敢欺负我,看我不挠你的痒痒!”说着剑春就起身,吓得出尘连连求饶,剑春这才放过他;但没过多一会儿她自己却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宝宝啊,尘哥?” 出尘也严肃起来了。“你想好了春妹,再过不到两个月我就要渡劫了。在那之后什么时候飞升都有可能。我想不会拖很长时间,因为我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大成巅峰,渡劫之后就会在二娣上下,人界不会留我多久的。这就是说,那个孩子成长的时候我有可能不在他身边。你一个人……” 191. 鹿鼎山(1) 191鹿鼎山(1 出尘也严肃起来了。“你想好了春妹,再过不到两个月我就要渡劫了。在那之后什么时候飞升都有可能。我想不会拖很长时间,因为我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大成巅峰,渡劫之后就会在二娣上下,人界不会留我多久的。这就是说,那个孩子成长的时候我有可能不在他身边。你一个人……” “尘哥,你放心,你走了之后,我们留下的人还多着呢。我就是怕整天想你,这才想是不是要个宝宝,这样我的精神也有个寄托,要不然……”那种日子该怎么熬啊——这句话剑春没说出来。 “打完了仗你就转业吧,找个地方修炼,也好快点去找我。要不就去天云宗也行。” “我也想转业啊,可空军能放吗?” “嗯,跟你老虎哥去说啊。” “他?我看他说了也不算。” “嗯,王牌飞行员啊,多少时候才出一个哟。” “尘哥,要是空中格斗,咱们俩谁能赢?” “肯定是你。” “为什么?” “我怕伤了你,你知道伤不了我,你想,那结果还不是不言自明?” “嘿嘿,尘哥,你对我还是真不错的。” “你对我难道就错了?” “哎,尘哥,鹿鼎山咱们什么时候去?”剑春问。 “鹿鼎山?”出尘马上装傻。 “你可别说你已经把这件事忘了啊,尘哥?” “忘当然没忘,但我们已经把鹿鼎山打下来了吗?”这件事出尘倒是真的不知道。 “昨天我在爷爷那里看见了战报,”剑春可没这么容易打发:“说是爷爷的部队已经占领了格尔堡顿,我查了查地图,那就在额木尔河与白龙江交汇的地方,地图上在那旁边还有座山,叫努尔哈山,我猜就是原来的鹿鼎山改了名字,大概老毛子想让神州色彩淡一点,他们统治起来方便些吧。” “那倒是有可能的,”出尘点了点头。“他们把许多地名都该了,海参崴不也改了,变成了富拉什么玩意吗,但当地人还叫它海参崴。他们就是想掩盖历史。” “在他们看来,历史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剑春愤然说道。 “可是苍天有眼,我们又回来了。”出尘心中一阵激动,现在,“雪我百年国耻,复我华夏河山”已经不是一句空话了! “我们说好了啊,明天白天我指挥空战,你去跟凤凌商量预警飞机的事,晚上我们一起去鹿鼎山。”一看出尘有点犹豫的意思,剑春马上加上了一句:“不准你使坏!就去鹿鼎山,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好,就去鹿鼎山。但我们还得先弄清楚,鹿鼎山我们是不是已经拿下来了吧?”出尘很无奈。 “不行,没拿下来也得去。就算没拿下来,凭你尘哥的能耐,去一趟还有什么难的吗?” “难倒是不难,怕就怕有普通人在那里,我们有仙法不也没用吗?”出尘总算找到了一点根据。 “噢,那倒是。那就这样:你白天抽空去一趟,弄清楚鹿鼎山在哪里,现在是哪一边的。听明白了没有?” “得令,老婆大人!”出尘作敬礼状。 “嗯,这还差不多。” 说到现在出尘的侦查本领那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不到天黑他已经弄清楚了,那座什么努尔哈山正是鹿鼎山,而且就是传说中狐仙魏德宝的家乡,山顶上有座狐仙观,而且还有一千九百九十八级“上天梯”,可以从山脚下一直攀到山顶的狐仙观;说是心诚就能感到狐仙,会降福给心诚的人。晚饭后的时间出尘、剑春和凤凌都在剑春的船舱里,连元尘也从出尘身体里出来了。想到马上要去魏德宝的老家了,剑春一脸兴奋。凤凌没读过《鹿鼎记》,所以不知道鹿鼎山有什么可兴奋的;出尘遇到的大风大浪太多了,所以也兴奋不起来。倒是元尘挺兴奋,说是狐仙草拿到了就可以加强千磁阵,以后千磁阵可就是上阵交锋的利器了。 现在虽说已经二月底了,但他们所在的地方离北极已经不算远了,天早就黑了。出尘看见剑春按捺不住的样子就问:“你都安排好了?上次我和凤凌到波尼湖,徐司令员找不到人,差点没把他司令部那些参谋给骂死。” “你放心吧,该打招呼的我全打过了。黎司令员知道咱们是修仙者,我跟他说跟你出去有点事,他只说让我注意安全,什么也没问。团里的事有副团长和参谋长呢,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我们就出发,鹿鼎山!”出尘左手挽上了剑春,右手挽上了凤凌,元尘身子一飘,早已上了出尘的身体。接着只听得嗖的一声风响,他们就从船舱里消失了。鹿鼎山白天出尘已经去过了一次,已经用灵识定好了位,所以下一瞬间他们已经到了鹿鼎山下。 这时天已经黑尽了,天上没有月亮,只有点点星辰;但他们几个目力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所以还是能够清清楚楚地看清楚脚下的道路。wrshǚ.сōm出尘指着山上蜿蜒的小路说:“看见了吗春妹,那个就是上山的‘上天梯’,有一千九百九十八级台阶呢。你要从那条路上山吗?” 本来剑春是一心要“感动狐仙”的,但现在看到这么多级台阶,立刻就觉得太多了。她对出尘说:“哎呀,快两千级台阶啊,恐怕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吧?” 这时元尘也从出尘身体里出来了,他说:“你们走哪条路我不管,但我是要爬山走那条小路的。你们忘了我们为什么来的吗?是要找狐仙草啊。只要找到了狐仙草,我就再也不管走哪条路了。” 凤凌小孩心性,也不在乎走上路,这时候也在喊:“爬山!爬山!飞上去太没意思了姐姐!”剑春被他们这么一说也同意了:“那就爬山吧,咱们也看看能不能感动狐仙。” 出尘在心里暗自好笑:“咱们爬山可不像平常人那么累,只怕魏德宝没那么容易受感动。”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沿着“上天梯”往山上爬去,一路上风景相当秀丽,那条小路时而跨过一道奔腾的山泉,时而从一座天然的岩石形成的月亮门下面穿过,只见周围常青的松柏郁郁葱葱,时不时的有些怪石形成各种形象,有的像老虎,有的像狮子,有的像鹿,但最多的还是像狐狸。 剑春高兴地说:“还是走山路好,能看到这么多好风景。” 凤凌接口问:“不是说叫鹿鼎山吗,我怎么只看到鹿,看不到鼎啊?”这个问题一时谁也答不上来。元尘则瞪圆了眼睛看着周围,到处找狐仙草。 “啊,对了,这里就有一片狐仙草!”元尘大惊小怪地喊了起来,几个人听他一说就一齐向那一大片“狐仙草”走去,但元尘马上失望地说:“全死了呀,没用了。”大家一看,果然只剩下了草根,拔出来看看,别说表面的叶子,连整个根都腐烂了。出尘安慰他说:“没关系,这座山这么大,原来你不是说吗,整座山狐仙草多的是,这里的死了,我们到别处找就是。” 但不幸的是,整条路差不多走完快上到山顶了,沿路他们倒看到了许多次狐仙草的痕迹,但和刚才那里的一样,全都毫无生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灵性,放到千磁阵里当然不会有效果。元尘耷拉下了脑袋,但出尘还在安慰他:“没事,我们才不过走过了这条路而已,整座山还大着呢。我想我们总不至于一点也找不着吧。马上就到山顶了,那时候我就把灵识放出来,把整座山搜一遍,看有没有活着的。”但出尘心里有预感,这次要找狐仙草只怕不容易。 说话间他们就走完了最后几级台阶,眼前就是狐仙观。大家看了看,居然修缮得还不错,大门匾上三个大字“狐仙观”,写得很有气魄,据元尘说是当年康熙皇帝亲笔所题,说是魏德宝是他的哥儿们,后来飞升成仙了,他为了怀念自己的哥们,下令重修狐仙观,还亲笔写了门匾。 “那怎么也没有个康熙皇帝御笔呀什么的,或者就是‘玄烨手书’几个字,让人知道是皇帝的手笔呢?”剑春问。 “我看是因为老毛子把这地界占了,他们不想在这里留下神州文化太多的痕迹,才把康熙的名字什么的弄掉了。”出尘回答。 “那这三个字和狐仙观本身怎么还在呢?” “有灵验啊!”元尘回答。“如果这座观求什么得什么,那谁还敢乱来?”几个人嘻嘻哈哈说笑着,接着就进了观。里面居然还有个院墙围着的小院,院子也扫得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应该是有人常住的。出尘朗声道:“请问此处有人住持吗?”他们几个腿脚快,现在还不到八点,如果有人应该也不算叨扰。凤凌在旁边又把这句话用俄语说了一遍,但大家都认为多此一举,因为这里明显的是神州文化,怎么会有老毛子长住? “兹德拉斯德维杰(俄语‘你好’,各位施主,贫道在此专候多日了。”几个人吃了一惊,元尘偷笑道:“凤凌妹妹的俄语还真灵呢,至少比本尊的神州话强。”不过那句话只有前面打招呼的第一个词是俄语,后面就是字正腔圆的神州话了。(是你自己不会了吧,作者?一个读者带着揭发性质地问。作者尴尬地回答:忘了,全忘光了接着几个人就看到观正中间的前大门打开了,一个老道施施然走了出来,向他们行礼。只见那老道身高不过一米七十上下,但鹤发童颜,仙风道骨,雪白的胡子长得跟老寿星有得一拼,虽说还没到肚脐,但也到了心口窝底下。他穿了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尽管毫无奢华的意思,却也收拾得平平展展,一丝不苟。 几个人慌忙答礼,出尘走上前去说:“真人无须多礼。我们兄妹几人久闻鹿鼎山大名,这次随军北征,特地到此一游,还望真人指点。” 老道说:“几位大名,如雷贯耳。神州大军得有今日,可以说各位功劳不小。” 几人都感到吃惊。出尘继续说了下去:“真人认得在下兄妹?” “自然。贫道魏德宝,知道是李真人伉俪及元婴、神器联袂到此,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魏德宝——大仙!”几个人一齐喊了出来。大家齐声说出来的只有前头“魏德宝”三字,“大仙”二字却是出尘紧急加上去的。 这次该轮到魏德宝吃惊了。“各位知道贫道?” “那是自然,”出尘回答。“一部《鹿鼎记》风靡神州,大仙之名在神州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哦,原来是这样。贫道还以为只有这附近的人知道贫道呢。只是不知刚刚李真人所说《鹿鼎记》一书,可曾带来?” 几个人脸上顿时出现了尴尬的表情,魏德宝察颜观色,立即知道他们没带,略显失望。但几个人里面算是元尘脑筋转得最快,他从身上摸出一块玉晶片递给凤凌说:“凤凌妹妹,那本书全都在这块玉晶片上了,你快给大仙打印一部就是。”本来魏德宝见了玉晶片已经大喜,刚要说不必麻烦,我就看玉晶片上的就行了,但一听说有“打印”这么个他听不懂的词,就没说话,想看看什么是神器的“打印”。 开玩笑,凤凌现在正在转化体内的能量,已经处于中品神器向上品神器的转化过程中,她的能力早已远远超过了有史以来所有计算机加起来的总合。只见她接过玉晶片,几息之间,好几部几百页的大书就出现在她手上。出尘从她手中接过书来,双手递给魏德宝。魏德宝高兴极了,恭恭敬敬地接过书说:“贫道深深感谢施主布施,请施主里面请,待贫道奉茶。” 几个人进了狐仙观室内,魏德宝让小童上茶。只见室内布置清雅,幽香满室,墙上字画颇多,桌边书架上书籍无数,文房四宝随处可见。出尘不觉心下怀疑:“不是说魏德宝不学无术,又不肯用功修炼,只不过是个小混混,运气使然罢了,才在清初闯出了这么大的名头吗?看来金荣的那套书,不尽不实之处还是很多啊。”他回头看看,好像剑春元尘都有同感。就连凤凌,刚刚打印了那套书,同时书的内容她也知道了,好像也觉得有些迷惑。 192. 鹿鼎山(2) 192鹿鼎山(2 魏德宝似乎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马上说:“贫道当年游戏江湖,确曾不学无术鬼混来着,只是飞升之后已经洗心革面,每日勤习功课,不敢稍怠,倒叫施主见笑了。况且贫道几位贱内多为风雅之人,每日熏陶,贫道岂有不改之理。” 出尘心中暗自好笑:“以前只听说有‘火居道士’,今天真的让我撞见了。而且他这一讨还讨了七个老婆,也真算是‘喂得饱’了!”旁边的剑春早就想问魏德宝各位夫人的事:漂亮女人总有个心思,听说别的女人漂亮,就想比跟她上一比,看自己是不是比得过,剑春虽说豪侠,却也未能免俗。这时听魏德宝提起,立刻开口问:“不知大仙各位尊夫人可在,能否请出来相见?” 没想到剑春这一说立即捅到了马蜂窝,只见魏德宝表情悲怆,居然长跪在地,口中说:“贫道恭请真人与各位相帮,贫道感恩不尽,永生不忘!” 几人一见大惊,出尘急忙一步上前扶起道:“大仙请起。不知大仙何出此言?” 魏德宝手捻长须,说出一番话来,立刻就让这: 鹿鼎山前摆战场,白龙江畔现刀光。 只听得魏德宝沉痛地说:“各位施主请坐用茶,容贫道慢慢道来。”几人分宾主坐下,早有垂髾童子上前,给几个人斟上茶来。房间里还有仆人、丫环等人在周围侍立,摆足了礼数。房间里灯火辉煌,再加上出尘他们几个人都是修炼有成之人,所以一切都与白昼无异。出尘看得出茶杯与杯盖都是青色古瓷,触手之处温润细腻;打开茶杯盖,下面的茶水碧油油的喜人,让人有一种亲切和煦的感觉。他用杯盖轻轻拂了拂表面的茶叶,细细品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香直沁心扉,不觉暗自喝了一声彩:“这个魏德宝果然是个会享受的人,一杯茶也有如此讲究。”看看剑春与凤凌也是一副享受的样子,只有元尘的茶杯就放在案上,动都没动。出尘心中暗笑:“这魏德宝察言观色的功夫很到家,知道元尘没有肉身,说不定现在他面前的那杯茶就只是空杯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在那里摆样子的罢了。” 魏德宝神色忧郁地问:“各位施主一路上山,不知可觉得有何异状吗?” 出尘答道:“实不相瞒,在下兄妹此来,一是前来拜谒贵观,二来是想来求几株狐仙草。却不知是何原因,这上天梯一路上的狐仙草竟全都枯萎,生机断失,灵性全无。在下本想拜谒贵观之后便在山顶发动灵识,看可还有幸存的,接着就有幸得遇大仙;不知是何原因,还请大仙解惑。”说到这里出尘和元尘对望一眼,都微微点了下头。 “是了,”魏德宝说。“那还不单是狐仙草。敝观近日遭逢大劫,连贫道也几乎丢了性命。所幸贫道修为尚在,算得真人几位迟早莅临本观,所以早已在此等候。还求真人等施以援手,解敝观倒悬之苦。” “大仙请讲。”出尘心中暗自叫苦:我怎么到哪里都不得安宁呢? “七天前,有伯利亚帮的一批帮众,在一个名叫苦木大师的人带领下打上山来,说是听说贫道几位贱内颇有姿色,要带回去做压寨夫人。贫道与他们再三理论,说明狐仙观与伯利亚帮多年来有协议,互不侵犯;但他们哪里肯听,说什么他们伯利亚帮千秋经营苦也岛,只怕这次根基要毁于一旦,临走之前怎么也得好好捞一把;还说敝观多年来在俄联境内,只怕也是‘身在俄营心在神’,嘴里提到俄联人怕也是老毛子长老毛子短的,没什么恭敬,所以这次一定要好好折辱一番,也让神州人知道,我们俄联人也不是好惹的,惹急了也会发火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最后贫道只好带领侍卫,舍身与他们一战。但只怕施主也知道,贫道多年来主要是修身养性,这些战斗方面的功法涉足不多,因此斗不过他们。几位贱内善战者也不多,最后虽然也杀伤了他们几个,但侍卫纷纷败亡,贫道也只得只身逃匿。后来贫道由神识得知,贱内尽皆被他们掳去,现今只怕已经身受**。贫道多年来与贱内相濡以沫,情同手足,如此大仇,贫道想起便五内俱焚,痛不欲生。好在知道真人等贵施主来此就在几天之内,因此贫道舍命回观,在此等候施主,还望施主看在神州一脉,助贫道找回贱内,让贫道夫妻团圆才好!”说罢魏德宝大哭倒地,拜伏不起。 剑春听他说得凄凉,心中老大不忍,加上她和出尘感情深厚,同样有离乱的经历,将心比心,倒有感同身受的意思;又见老道跪倒,急忙出席扶起道:“大仙万不可如此!如有用得着我夫妻兄妹的地方,大仙只管明讲,我们一定尽力而为,还大仙一个公道就是。” 旁边的凤凌也泪眼婆娑地走上前来说:“姐姐说得是,这帮伯利亚帮的坏蛋,打他们就是,凤凌也一定出力。”她回过头来看了看出尘,又接着说:“我哥哥功力深厚,有他领头,我们一定帮你夺回几位夫人,大仙尽管放心。” 出尘接口道:“就是就是,只要你不嫌弃你的几位夫人受了**,我们帮你夺回来就是了,大仙不必伤心。” 这句话听到剑春耳朵里就有些不受用,心想尘哥今天是怎么了;她刚要接话,就听到魏德宝说:“贫道自然没有嫌弃的理由。真人帮我夺回贱内,贫道这座小山就献与施主如何?” “这座小山只怕不够我们出手的,”出尘轻飘飘地回答,眼睛里好像另有深意,剑春和凤凌一时都怔住了。但只见魏德宝竟然哈哈大笑,手指着出尘道:“施主果然聪明。只不知贫道何处露出了马脚?” 这一句话听得剑春与凤凌同时进了五里雾中。只听得出尘笑着说:“首先大仙说到曾与伯利亚帮帮众一场大战,死伤众多,但我灵识中从未发觉此处有一星半点杀伐之气,因此生疑。不知大仙以为如何?” “真人高明,”魏德宝捻须轻笑。 “其次,茶道中寄托了烧茶之人的心境。大仙口口声声说自己‘五内俱焚,痛不欲生’,但大仙惠赐在下等的茶品上却有一种清幽的雅致之感,其中全无悲痛之意。此中关窍,不知在下说的是也不是?” “是是是,”魏德宝连连点头。 “第三,《鹿鼎记》中的大仙,从来信奉的是‘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而大仙却说与自己的妻子‘情同手足’,这又不知大仙如何解释?” “一针见血,真是高人!”魏德宝翘起了大拇指。 “有此三点,在下还有一点不明,不知可否请大仙指点迷津?” “真人请讲。” “大仙并非魏德宝,不知大仙究竟是何人?” “真人真是天才。可惜的是神州有一句古话道:‘有智不会年高,傻瓜能活百岁’。真是可惜了施主这样的大好人才,贫道深感痛心。” “哦?大仙以为你一个人就敌得过我们四人联手?” “不要说施主四人联手,只怕施主一人贫道也不能敌。” “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不会年高的问题?” 魏德宝笑而不答,手指出尘大叫:“倒也倒也!”话音未落,出尘一翻身已然摔倒在地,同时把他面前的茶几带翻,那一套三件的茶杯、茶碟和茶盖也跌到了地上,登时摔得粉碎。剑春凤凌大惊,剑春的春花剑立时在手,凤凌的枪牌橹子也上了膛,但还没等她们使出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利器和飞镖,便觉得眼前一黑,已经双双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觉。眼见得还有一战之力的只剩下元尘一人,魏德宝微笑着说:“贫道也知道施主是元婴,没有肉身,所以这千秋万代羹必然迷不倒施主。只是施主的本尊已然昏迷不醒,施主一介元婴,如何逃得过贫道的——”说着魏德宝把手一挥,周围七个茶童、仆人、丫环等各持宝剑在手,按北斗七星站位,魏德宝把话说完:“——七星连环阵?” 元尘嘻嘻冷笑道:“在下一介元婴自然逃不脱,但我本尊身上有许多秘密。可以说,我本尊无愧于整个乾坤宇宙中秘密最多的人之一。所以嘛,对付这样一个神秘人物,大仙如果还以常人度之,就未免会失之毫厘,谬之千里了!” 一听这话魏德宝不觉一怔,但马上就说:“哪怕他再有多神秘,我一剑把他斩为两段,看他还闹得出什么鬼把戏不?”话一说完他已经高举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宝剑就要动手;但说来也怪,当他低头向地上看去时,地上的出尘居然不翼而飞;而且还不单单是出尘,另外的那两个女孩也同时不见了踪影。魏德宝正在惊疑不定,接着就听到有人慢悠悠地穿门而入,口中说道:“大仙啊大仙,这般舞刀弄剑的,岂是你待客的礼数?” 魏德宝定睛看去,竟然正是出尘,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姑娘,全都是粉面含霜,不是剑春与凤凌又是何人?要知自从降服天通后出尘身中的经脉已经满是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能量,在这两种能量的配合作用下,天上地下就没有任何一种毒药、**、淫药能奈何得了他一分一毫,更不要说什么千秋羹,万代汤了。他见魏德宝正全力对付元尘,马上就发动灵识,带着剑春和凤凌出了屋。这俩女孩也非等闲人物:剑春是出尘的双修伴侣,凤凌原来身体里的普通能量也正在向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复合能量转化过程中,所以出尘只把灵力略为一输,二人早已悠悠醒转,然后自己的灵力在体内一转,马上就没事了;现在她们跟在出尘身后进了屋,春花剑和枪牌橹子都拿在手中,千树万树的梨花只等出尘一声令下就要发出。 七人围困中的元尘一声长笑,也脱身而出,站到了出尘身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副算盘,嘴里还“二一添作五,七一下加三”地叨咕了一通,然后才对魏德宝说:“大仙啊,您这次的算盘又没打灵光啊,不知是输在那一招上?” 魏德宝自然也不肯坐以待毙,只听得他一声厉喝:“启阵!”那座七星连环阵马上就要发动,但只听得元尘口里一声“去”字,他算盘上的一个珠子便飞了出去,正中天枢位的那个茶童,把他手中的宝剑打成好几截,人也震昏在地。原来他手中的算盘却是从“兵器室”里取来的一件神器,名字就叫“算计如心”,它那算盘珠子飞起打人,千发千中。开始元尘看着好玩,就拿了出来,后来弄熟了倒喜欢上了,这第一次对敌就立了功劳。再说那天枢位是一切北斗七星阵法的枢纽,天枢位的茶童被制,这七星连环阵又如何发动得起来?当场便只剩下了六个杂役加上魏德宝人自为战了。 这边出尘也有意不动手,让剑春和凤凌自由发挥。她二人恨“魏德宝”歹毒,春花剑和“枪牌橹子”使出毫不留情,霎那间整个房间里“千树万树梨花开”,不知有多少梨花和飞镖在空中漫舞,那北斗六星一个也没逃掉,全都在灵魂与物理上受到了双重打击,都躺在地上昏死了过去。还算“魏德宝”技高一筹,在两大神器夹击之下也还能苟延残喘,只见他身上发出了能量罩,蓝色的辉光护着他全身;同时他手里舞着七星剑,脚下踏着七星步,居然从房间里闪了出去,下一刻已经腾起在空中,眼看就要瞬移逃命,却没想到差一点就撞到对面的一个人身上。 193. 鹿鼎山(3) 193鹿鼎山(3 “魏德宝”急退步,口里乱喊着:“什么人这么不长眼睛?”但那人却一闪身,早已跟上脚步,不等“魏德宝”反应过来,便听得当的一声响亮,他手里的七星剑已经被那人一剑挑出,腾空而起。“魏德宝”顾不得宝剑,急纵身,闪向一边,但下一秒钟右边身子已经动弹不得,原来是元尘那“算计如心”的算盘珠子打到了他的右边肋骨上。他顾不得疼痛,纵起身就往天上跳,没想到却当面撞到一口钟上,只听得嗡的一声响,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心里想:“这不是我师兄的乾坤钟吗?”接着就一口气背了过去,人事不省。剑春和凤凌一起飞起身来,见出尘笑嘻嘻地迎着她们过来,凤凌马上问:“哥哥,那个坏蛋跑到哪里去了?” “跑?他能往哪里跑?”出尘指着地上一口大钟说。 “遁世天通?”凤凌心里一高兴,脱口而出。 “没错,”出尘说:“还是你收服的神器呢,他跑得了才见鬼。”几个人马上按下身子,出尘把手一招,大钟便消失不见了,只见“魏德宝”凭空出现,但却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只见他挣扎了几下想站起来,但出尘也不理他,心里让天通拽紧绳子,看他可还敢挣扎不。果然,他越是使劲,绳子就越是深深地往他肉里面陷,弄得他挣了几下就再也不敢折腾了。出尘灵识闪动,知道附近再无其它敌人,见困住的那些“北斗七星”只不过是元婴期的小喽罗而已,就把他们全装进了如意葫芦,然后几个人一起来看那“魏德宝”。 “魏德宝”现在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虽说他还是那一副鹤发童颜的老样子,但现在眼睛里面血丝密布,脸上肌肉纠结,面目狰狞。出尘也不说话,手一招,天通自然发动,提起“魏德宝”就走,几个人一起进了狐仙观。他们几个坐定,就又让“魏德宝”跪着,出尘问道:“你自然不是魏德宝大仙,从你的功法可以看出是伯利亚帮的。说说吧,你到底是谁?” “魏德宝”闭目不答,出尘笑道:“刚才遁世天通的厉害你还没尝够?那不过是开胃小菜,只是把绳子给你紧了紧而已。要知道这件法宝可是上品神器,整治人的法门多着呢,到时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是不是想一样一样都试上一遍才肯开口?” 出尘见他不说话,回头对剑春和凤凌说:“你们两个女孩儿就别在这里看着了,你们出去搜搜这座道观,看有没有真狐仙的影子。”剑春知道出尘体贴,不想让他们看到世事残酷的一面,也就点了点头带着凤凌一起出去了。 出尘这才对“魏德宝”说:“正餐第一道来了,什么呢,嗯,给个好名儿吧,就叫‘体贴入微’好了。天通,你好好体贴他一番。”紧紧捆着“魏德宝”的绳子一颤,发出毫光,表示已经听到了主人的话,接着就对着“魏德宝”体贴上了——其实就是在他全身三万六千个汗毛孔上全都加上了灵力。立刻,他的每一处汗毛孔上都好像扎上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钢针初初扎进去有些疼,但接着却奇痒无比,那种痒劲似乎先是在表皮,然后慢慢到了肌肉里,接着进了骨头和内脏,让“魏德宝”恨不得全身长出一千只手,把全身上下包括身体内部全部抓一遍。偏偏他又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一点也动不了,于是弄得他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从全身上下流出,宽敞的道袍很快就全湿透了。他一双眼睛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闭紧,每闭上一次下一次睁开眼睛里就多了许多血丝。只不过几秒钟后他的眼睛里就迸出了泪花,紧接着便像和尚的念珠断了线一样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再过了几秒钟他狂叫了起来,但出尘的灵识一转,天通神力发出,他连也叫不出来了。过了两分钟,出尘让天通停下,然后问“魏德宝”:“不知大仙想好了没有?” “魏德宝”喘着粗气,哆嗦着说:“你,你,你给我个痛快的吧……” “痛快的?”出尘笑着说:“痛快的哪有那么容易就给你呢。你说了,就没苦让你受了。想想吧,你多年修行难道是容易的?那么多年的修为毁于一旦,我都为你可惜呢。” “魏德宝”还不肯说:“我……我……没什么可说的……” “好吧,”出尘又笑了笑说:“那就没办法了,天通啊,有没有什么比体贴入微还细致一丁点的东西啊?哦,‘千丝万缕’,好啊,这名字听上去就不错。哎我说那个假魏德宝啊,要不要尝尝千丝万缕啊?天通说了,上次那个体贴入微只不过是初级的,这次这个千丝万缕可就是中级的了;他还说呢,如果你还嫌不够,上面还有高级和超级的,最后还有顶级的。而且他保证,让你一天欣赏十来种,一年半载的都不会重样。怎么样,千丝万缕?” “不,不要了,”“魏德宝”喘了几口粗气,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地说。这时出尘也松了一口气:别看他说得轻松,实际上他也没有折磨人的神经,如果“魏德宝”能再坚持一阵子,说不定首先崩溃的反倒是出尘自己。 “这么说你是准备招了?”出尘问。见“魏德宝”点头,他就接着说:“你看你,早这么样的多好,也省了大家许多麻烦事。首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伯利亚帮的,叫也木。” “哦,也木大师,你是苦木大师什么人?” “苦木是我师兄,比我先入门十年。” “你才比他晚入门十年?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我是五劫散仙。” “哦,那你是初哥级别的,对吗?” “是的。” “怎么你跟苦木大师是同门师兄弟,但只差十年功夫你就比他低了三个台阶?” 也木老脸一红,没搭腔。出尘也不在意这些末节小事,便又问他:“你自然是假冒的魏德宝大仙了,但真的又到哪里去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过去就跟魏大仙相熟,时常有些来往,也算是朋友吧。最近我们帮屡屡遭你折辱,大家非常气愤,但也无法可想,因为就连我师兄也折了一阵,帮中再也找不出别的能人来了,于是帮主就想起我与魏大仙的这一层关系,便传讯给我,看是不是能够善加利用。后来也是帮中几个幕僚多方推敲,认为鹿鼎山是当年魏大仙封公爵的封地,他又曾在此大破俄军,在外面也算有点名声,说不定你会前来游玩,就让我假冒魏大仙,诱你上当。我在茶中加进去的千秋万代羹无色无味无嗅,对于茶味更是不损分毫,是乾坤宇宙中有数的**之一,上五界的大罗金仙也不乏着了道的,却不知你如何喝了之后无事。” 出尘笑笑,自然不会傻到告诉他是怎么回事。“你还没有告诉我魏大仙在哪里呢。” “我们是七天前来到这里的,来时门上就有一张帖子,我一看就知道是魏大仙写的,因为他的字体,嗯,有点那个。上面写的是:也木老儿,嗯,你自己看吧,就在那张桌子下面的抽匣里。” 出尘走过一边桌子,在抽匣里翻了翻,找出一张宣纸,上面果然用鸡爬拉似的字迹写道: 也木老儿: 吱道你要来,也吱道则事儿最后能似怎没养,子似我也没法告诉你。你在则里呆做也行,就似有一条,别弄烂了我的东西。要不难我会早你的吗反。 魏德宝 出尘皱着眉头读了两遍,终于把翻译成了标准神州语: 知道你要来,也知道这事儿最后能是怎么样,只是我也没法告诉你。你在这里呆着也行,就是有一条,别弄乱了我的东西。要不然我会找你的麻烦。 大概因为魏德宝飞升前是南方人,所以所有的卷舌音都以平舌音代替了,因此读上去有些不通畅,另外还有些错别字。出尘也不在意,倒觉得这才像真正魏德宝的本来面目。 “这么说你这次来没有难为魏大仙?”出尘又接着往下问。 “我说的真的是实话。我跟魏大仙也算是朋友,又一向敬重他的为人,怎么敢难为他。” “说说你们伯利亚帮的情况吧。” “那不行。我们入帮时就都已经立下了五雷轰心咒,如果我泄露帮中机密,立即心中五雷轰击而死,而且魂飞魄散,永无超生之日。所以我就是被你折磨死也是不敢说的。” 既然如此,出尘马上为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不问这方面的事情了。“那么为什么这里的狐仙草都死了?” “这个我不完全知道,但是也猜得到几分。” “说来听听。” “这里之所以有狐仙草而别处没有,就是因为有魏大仙在。魏大仙不在这里,狐仙草自然不再存在了。” “听你的意思,是不是一旦魏大仙回来,狐仙草又会重新生长?” “我想是的,但我没法确定。” 寳_ 書_ 蛧_ω_ w _w_._β_Α _ǒ_S _Η _ǔ _⑥_. ℃_o_Μ “好吧,那这次就先问到这里。我虽然不想杀了你,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你,因为我们两国现在还在打仗,像你这么个人物自然是不能放的,要到两国签了和约,双方遣返战俘的时候才能放。这一点你明白吗?” “谢谢你不杀之恩。我明白你的意思。” “好了,现在我就把你放到遁世天通里面。”见也木一脸悲愤,出尘又加了一句:“我让天通别绑着你就是了,你别担心。” 也木点点头,接着就消失了。出尘看了看元尘说:“看来我们这次来找狐仙草是白来了一趟了。”但元尘跟出尘是相对而坐的,元尘刚好正对着门;出尘见他眉毛一扬,知道必有缘故,灵识一转,已经知道是剑春和凤凌回来了,同时跟她们在一起的还有八个人,但其中只有一个是男人。“莫不是……?”出尘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马上转身站了起来。 “哈哈,出尘老弟,想你的呢,你则就来了!”只见那个男人迎着出尘走了上来,口中哈哈大笑。跟在他后面的剑春连忙说:“尘哥,这才是——” “魏大仙吧?”出尘马上接口说。那人大笑着摇头:“森么大仙大仙的,叫我魏大哥就似了!看到咱森州军队回来了,我怎似高兴的呀,想当年我,嗯,别索那些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嫂子,”说着他一回头,把身后的七位美妇人一一介绍给出尘:天生丽质的苏荃、野性十足的建宁、飘逸倔强的阿珂、忠诚秀美的阿双、率真甜美的曾柔、青春洋溢的方怡和善良高贵的沐剑屏。出尘向几位女子一一鞠躬为礼,那几个女子也向他回了万福。看到《鹿鼎记》里面闻名已久的人物一个个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出尘真有点不知活在书里面还是梦里面的感觉。接着魏德宝又张罗着喊来他带来的仆人,让人安排好了,大家重新坐下来说话。一会儿就有人送上茶来。 “哈哈哈,听索老弟你似来早狐仙草的?没早凿?现在就没问题了,我一回来,狐仙草就有了,你随便拿就似,要多扫有多扫,可就似移栽不了的,哈哈。” “大哥,”出尘看了看魏德宝,只见他长相上倒是跟也木有几分相似,但脸上青春逼人,完全没那股老相,看上去也就是三十上下,而且两个眸子极亮,透露着一种轻灵脱跳的飘逸。“你我前世有缘相见过吗?” “可不,那四你似出尘子老弟,还来跟我讨教过呢。似啊似啊,可不就似天机不让泄露吗,要不我还不告诉你咋么的。现在吧,啊,鸟生鱼汤的四候又快到了。哦,现在还没,快了快了。咱森州有望了!” “不知那个也木……”一听到也木的名字,围坐在周围的几位魏夫人同时露出神秘的微笑,好像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出尘立刻想到,他问到也木为什么修为大大低于他的师兄时他那种表情,顿时觉得其中有点什么古怪。 “哈哈,你索那个也木哇,他可似个妙人。呵呵呵,妙不可言。他不自从哪里听索了我的思情,就跑来早我,要拜我为思,要学学怎么早漂亮老婆。嗯,似啊似啊,我跟他索了,索他不似狐仙,溲不了的,修为提不桑去的,但他不管,还似要学。好吧,我就教他了,结果他学得还不错,但练功的四就不如他思兄了。”出尘这才明白,大概也木就是在找女人方面花的时间太多了,修为才跟他师兄差了那么远,难怪难怪啊。 “听索你则还有《鹿鼎记》?能不能给我也弄一本来看看?”这个真的魏德宝也对描写自己事迹的书感兴趣了,这出尘倒不奇怪,但为什么假魏德宝也有兴趣?出尘想了想也就明白了:他肯定是想仔细了解一下真魏德宝在找老婆方面的经验,为自己的猎艳增加点理论知识吧。出尘马上对凤凌说:“凤凌啊,快给大哥打印一套出来。”那套书还在凤凌的内存里面呢,马上就打印了出来,结果几位魏夫人见了也都要,于是乎凤凌就接二连三地又打印出来了七套,让她们人手一套,这才不用你争我夺的了。这七个女人见书已到手,就一个个称赞起凤凌来了,有夸她心灵手巧的,有说她讨人喜欢的,有赞她长得甜美的,反倒说得凤凌不好意思起来了。 “其四啊,老弟,”魏德宝看了半天书,现在又想起了一件事:“你自道我为森么叫魏德宝吗?” “说你有七个老婆所以喂得饱呗,”出尘真想这么说,估计魏德宝大概也不会介意,只是自己的老婆剑春可在一旁,要让她听了去说不定会介意的,所以出尘只好言不由衷地说:“不知道啊,大哥请讲?” “哈哈,一方面似所我有七个夫人,所以‘喂得饱’,”此话一出,几个魏夫人都在向他翻白眼,但他显然见多识广,对此毫不在乎,又接着往下说道:“另一方面吗,似所我没得凿宝贝,嗯,似‘未得宝’。” “那么那些宝贝——”出尘刚开了个头,突然想起问人家宝贝的事情未免有些不太对头,就马上打住了。 但魏德宝好像并不在乎。“咱们修仙的人吗,咋么会在乎那些森外资物?但我想,森州这次一藏打下来,百废待兴的,我在则边开几个公司森么的,不也能让不扫人有活干吗?以后还能给咱森州增府桑点随。所以我就动了心思,想把那些宝贝弄粗来。反增大清国的龙脉也在别的地方断了,我则里挖一挖也没关司的了。”听他这么一说,出尘不觉心里一动,想起了他那三百三十亿米元。但他还是说:“既然大哥有这么个想法,那就弄出来好了。” 194. 鹿鼎山(4) 194鹿鼎山(4 “不行啊,老弟,”魏德宝皱了皱眉头说:“光我一个人弄不粗来呀。” “怎了了?”出尘有点不弄明白。“不就挖开就行了吗?” “还不光似挖开呀,”魏德宝接着说:“要光似挖,我还用早你老弟桑量吗?” 出尘现在有点明白了,那些宝贝看来也不是直接挖就行了,说不定是有什么禁制啊,符咒啊之类的给封住了,这魏德宝一个人加上夫人们弄不出来,想找他帮忙。“那大哥你就说好了,看小弟我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的。” “似啊,怎的似要你老弟帮忙呢。那些东西都在则座鹿鼎三的一座峡谷里面,但似峡谷里面有禁资,我们都进不去。” “那我们就去看看好了,”出尘建议。 “似啊,不过今天不行,不能去。那里斯天开放一次,而且子能在午四和凑四字间进去,别的斯间都不行。别的斯间阳气都不够旺。门天就似开放的异子。” “哦,十天开放一次,开放的那天只有午时和丑时之间进得去,其他时候都不行,明天开放。”出尘重复了一遍,确定一下自己没听差,这几句话魏德宝说得实在有点不那么好懂。 “没错,就一个斯岑。” “那就是两个小时。” “对。” “具体怎么进去呢?” “则个很难索,每次我司的四候都不大一样。不过危险倒似没有森么,我们八个人也司过好多回了,都没碰到危险。” “既然是这样,我们来的时间也真的不短了,今天我们就先回去,明天上午再过来,然后中午再一起过去看看。” 魏德宝还要挽留,旁边的苏荃说:“夫君,我看李老弟和弟妹也是公家的人,只怕还有个规矩在那里。咱们明天再见也行。” 看来魏德宝还是很听他这个夫人话的,就点点头说:“那行,咱们门天见。李老弟可别来晚了。”于是他们夫妻八人把出尘一行送到观门口,元尘见到处的狐仙草都复活了,心意一动,早已采集了足够千磁阵用的,接着出尘左手拉着剑春,右手拉着凤凌,元尘自然上了出尘的身体,然后几个人就在一瞬间消失了。 “夫君,”双儿对魏德宝说:“您看这次这事能成吗?” “这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魏德宝说,奇怪的是这次可什么口音也没有了。“咱们可就剩下这么一次机会了,反正是舍不了鞋子套不来狼!” 那边出尘他们回了剑指北疆,剑春去见黎自蓬销假,黎自蓬说:“天气预报明天有雪暴,还有低云,转场的事就先推迟,等天气好点了再进行,反正也没那么急。” “那就是说明天飞机不能飞了?”剑春问。 “飞不了了,怎么,你有事?” “是啊,跟出尘的事还没办完。” “那你接着办就是了,团里你交代一下就行了。” 剑春回来很高兴地告诉出尘;本来他们还考虑剑春这边有事去不了,第二天就是出尘自己去呢,这样一来天公作美,两人又能一起闯荡一番了。剑春似乎已经到了元婴中期冲击后期的瓶颈,这些天修炼很勤。凤凌正在欣赏她从鹿鼎山带回来的甜食,对其中一种叫做松洱香脆饴的特别有兴趣。出尘见元尘还在乾坤聚灵塔里面捣鼓那座千磁阵,就也上去了,让剑春自己修炼。 “本尊,你看这座千磁阵,加上了狐仙草之后就是不一样了。” 出尘试了试,果然不同。虽然没找什么人试过,但从理论以及两人过去的经验来说,一般的人进了阵,整个身子都别想再动弹了。 “嗯,威力果然大多了,”出尘说。“不过我们原来的阵盘阵旗都留在波尼湖那边了,现在临时做恐怕来不及了。要不我们哪天去看看那三兄弟在里面练级练得怎么样了?要是他们有悔改之心,我们就把他们放了也就算了。” “不,本尊,你这么想这就有问题了。” “我这么想有什么问题?咱们修行人还不是应该慈悲为怀,得放手时且放手吗?” “不对啊本尊,你这样不但不是帮他们,反而是害他们。” “害他们?我把他们放出来还不是对他们好吗?” “当然不是对他们好,而是对他们很不好。” “哦?你解释一下。” “是这样的,本尊。他们被我们困进九宫八卦千磁阵是他们咎由自取,是不是?” “那是真的,但是——” “你且听我说。而且他们是在发下重誓以后被困进去的。如果这次他们不经过磨难就出来,以后他们的重誓就一定会应验,这是修行者的坎,是没有谁帮得了的。原因就在于,发了重誓又违背誓言的人都会心结,想起自己某年某月发过这么一个誓,心里就不免犯嘀咕;而修行人碰到霹雳雷电是免不了的,心结解不开的人一遇雷电之类的东西就会想到自己发过的重誓,结果就逃不过被劈死的命运。所以发誓应誓一说并不是上天的安排,而是修行人自己心里给自己做的安排。所谓心即是天,天即是心,方寸之间有宇宙,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心即是天,天即是心,方寸之间有宇宙,”出尘慢慢地咀嚼着元尘的话,觉得很有启发。 “反过来说,如果你让他们留在阵里面多受些磨难,他们的心里就会有一种感觉,似乎他们发过的誓言已经在阵里面应验过了,久而久之他们就会忘记了他们发过的重誓,于是那层重誓有可能最后就破解了;这样他们以后的修行才会是一片坦途。否则,他们是没有前途的。” 出尘想了想问:“照你这么说,还真的不该放他们了?” “真的不该放。拼着那套阵旗阵盘咱不要了,咱千万不能放。一放了,咱们俩倒会有心结了。” “咱们有什么心结呢?” “咱们可能经常会想到,当初就是为了怕损失了一套大阵的阵旗阵盘,结果那几个修行人的命运未卜;于是我们就经常会想到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啊,是不是碰到霹雳雷电会有危险啊,如此等等,修炼进取就难了。” 出尘必须承认,元尘这种观点是很有价值,很有道理的。“但是千磁阵怎么办呢?没了阵旗阵盘,临时布置挺花时间的啊。我怎么觉得明天闯峡谷不简单呢,有千磁阵在手心里踏实多了。” “我们可以找个临时解决办法。” “怎么解决?”出尘大喜。 “千磁阵阵旗阵盘难做,就是因为大阵本身繁复深奥,经过我们加工之后就更是如此。但我们可以把繁复的大阵改变成互相关联但又相对独立的几个部分,分成几套阵旗、阵盘。这样每一次打出都能形成一层,多打几次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 “好吧,那我们就干活。” 天气预报说得没错,第二天上午天上阴沉沉的,他们还没出发就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雪,但他们几个都已经修炼有成,这种天气对于他们都没什么阻碍。十一点半,出尘、剑春、元尘和凤凌来到了狐仙观。魏德宝早已带着他的七位夫人在观门口迎接了。 “老弟怎似信人,”魏德宝哈哈大笑着说:“我们先到观里面喝点擦,也让我把今天峡谷里敏的情况跟你们索一索。”出尘他们看了看,似乎今天附近的狐仙草长得又比昨天茂盛:看起来这魏德宝真不愧为狐仙,他一回来狐仙草就有了感应。 “看,则就似那条峡谷,”大家进观坐定,魏德宝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图说。只见图上画着一条长长的峡谷,两边山峦起伏,中间还标着一些泉水、小溪等,整个郁郁葱葱的,风景十分秀丽。“宝贝全都在峡谷里面,那条峡谷就似前曹的龙脉。龙苏虽(水,需要一个虽命兹人前往破解。我看弟妹就似最合四的人。所以斗胆请弟妹出叟。破解了青龙里面的宝贝咱两家对半分。” 宝不宝贝的出尘倒没放在心上,但让剑春出手,因为她是水命之人?出尘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倒知道剑春的水属性很纯,但让她身犯险境就让出尘犹豫了起来。不论有什么危险出尘自己是不怕的,但万一春妹有什么问题怎么办?可还不等他说话,剑春已经搭了腔。只见她脸儿涨得通红,大声说:“太好了!多少年了都是尘哥照顾我,有什么事情都把我留在后面。今天我也可以多出一份力了!”出尘不禁在心里暗自埋怨剑春莽撞,但他也不愿意挫伤她的积极性,就传声对她说:“春妹,你别急,让我先问问。” “大哥,要如何破解?”出尘问魏德宝。 “简单,我则里有一面杏黄旗,弟妹叟里拿做进峡谷就似。进去兹后就会看到峡谷里面有一条青龙,弟妹用杏黄旗把青龙引出来就行了。”说着他便拿出了一面杏黄旗,看上去也不起眼,但出尘一打开就感觉得到里面隐隐有风雷之声。他看出是极品仙器,也没在意。 “那条龙就是原来大清国的龙脉吗?” “似的。” “大清国已经灭了六十年了,那龙脉怎么还在呢?” “大清国总共有九条龙脉,砍断了哪一条大清国都得亡。六十年前就似在武汉,色散(蛇山的龙脉断了,大清国就亡了。那条龙脉一断,其他的八条龙脉就层了无组(主游龙,哪里都可以去了。但则里则条青龙贪恋地下的宝物不愿意走,我已经在则里陪了他则么多年了。”魏德宝好像很有些感慨。 嗯,出尘暗自思量:3911年武汉首义就在长江边,说蛇山是龙脉也有一定的道理。“把青龙引出来之后又怎么样?” “那就得靠你老弟了。离则里不远就似格尔堡顿,似白龙江跟额木尔河交汇的地方。麻烦老弟你把则条青龙引到白龙江里,替他擦上杏黄旗,他就不会记得则里有宝贝,就会沿着白龙江一兹游到海里,回他的老家去了。”——魏德宝却也不知道青龙的老家在哪里,这里只是推理罢了。 出尘想想觉得这个计划没什么破绽,况且一条青龙而已,只要不是太厉害的超级变态,剑春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出尘仔细检查了剑春的如意战甲,还往里面加了点仙灵芝精——他倒想多加上点,但这件战甲的结构承受不了太多——还给了她一大堆新炼制的各种行符,但都不是叠加的,因为发出叠加符需要一定的手法,剑春还没到渡劫期,现在还不能学。昨晚赶制的阵盘阵旗剑春功力还不够,阵法知识也欠缺,所以也用不上。剑春的春花宝剑昨天证明是很有用的,出尘又替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叫来天通,让他跟剑春一起下去。可惜剑春只有乾坤聚灵塔的准入权,没有携带使用权,不然出尘也会让她带上。想来想去,出尘觉得万无一失了,这才拍了拍剑春的肩膀说:“春妹,一切小心。” 剑春感受得到他话语和行动上对她浓浓的关切,心里感动极了。她抬起头,踮起脚尖在出尘脸上啄了一下说:“你放心吧尘哥,我不会有事的。”魏德宝和另外的七个女人都是过来人,见他们俩亲热都是暗暗点头。 没过多久,午时到了,只见峡谷里荡起了一层薄薄的青光,青光中间好像有一处特别亮。魏德宝指着最亮的那个地方对剑春说:“弟妹你看,那里就似青龙本体所在的地方,你一下去就曹那里去,一挥杏黄旗他就看见了,然后你马桑回森粗峡谷,他就会跟做你粗峡谷来。但你一定要足意,杏黄旗不能脱叟,也不能碰到任何不似虽素性的东西。否则青龙发现杏黄旗不村,就不会跟你粗来了。粗来自后,我们就来接应你。” 剑春点点头说:“大哥放心,我知道了。”说完她身形一闪,转眼间已经到了谷底,只见在剑春所到之处都是莹光闪闪,好像在欢迎她到来,这时出尘已经差不多相信,这座峡谷对于其他人凶险,但对剑春来说真的是如履平地。 195. 鹿鼎山(5) 195鹿鼎山(5 但她一下到谷底就发现,她在下面没法驾剑飞行。当然了,她还没到渡劫期,还不会瞬移,就只能迈开大步往峡谷中央走去。 但一切都很顺利。剑春很快就到了峡谷里青光最盛的地方,中间她很小心地没让杏黄旗碰到任何树木、山石等一切不是水属性的东西。她压住心头的紧张,仔细地看着青光发源的地方,原来是青龙的一双眼睛。青龙巨大的嘴巴就像是山洞,正在那里一张一合的上下扇动,原来他正在睡觉。剑春往后看了看,只见青龙的身子舒展开来只怕超过五百丈长。而他躺着的地方珠光宝气的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宝物,有些压在青龙身子底下,有些已经滚到外面来了。里面包括金银,当然了,但那恐怕是里面最不值钱的部分了。大量的玉石、各种颜色的宝石、金刚钻、猫儿眼、祖母绿、珍珠、翡翠、犀角、玳瑁、珊瑚……但这些都还只算是未经加工的毛坯材料。另外还有精美的金冠和玉佩;各种小巧而又奢华的饰物;价值黄金十倍以上的各色香料;不知哪个朝代的盔甲,只怕到了外面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再就是手工艺品、艺术品、水彩画、水墨画、油画、书法作品,相信全都是出自各朝各代各个国家的名家之手。除此之外还能看到堆积如山的保险箱,里面的东西看不见,但可以想象得到,全都不会是空空的。剑春做了一个深呼吸,紧接着便倒吸一口冷气,因为那条青龙身子一动,头一抬,似乎醒来了。 剑春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但马上松了一口气。原来青龙不过是翻了个身,接着就又沉沉睡去。剑春想了想,左手紧握春花宝剑,右手握紧杏黄旗一挥,接着她就感到大地在震动:青龙醒过来了。剑春一个大转身,疾步向峡谷口跑去。那青龙满眼都是珠光宝气,剑春手里的那面杏黄旗好像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宝物,他身底下这些不值钱的破烂货算得了什么?!青龙翻身而起,他庞大的身体让整个大地都腾起了尘雾和土屑,紧接着便是飞沙走石,云雾满天。常言道,云从龙,风从虎;但凡龙族一动,自有云雾随同。只见那青龙腾空而起,接着他目光炯炯,马上就看到无边的宝藏就在他前面不远处的地上,金灿灿的等着他去拿。他一声龙吟,声震九霄;峡谷外面的出尘感到今天这头龙恐怕不平常。那青龙身子一矮,就降下云头,张牙舞爪地对着杏黄旗抓去,满以为这一下子十拿十稳,肯定手到擒来。没想到那杏黄旗也是魏德宝一家八口两百年多年来炼成的至宝,其上金光灿灿,却飞起了一条五爪金龙,迎着青龙的爪子就是一口。青龙大吃一惊,急忙收回爪子,但就这样缓了缓劲,剑春已经跑出了几百米,跑过了四分之一的路。 青龙大怒,数百年数千年来,他青龙抢宝贝还从来没失过手呢,你一条小小金龙,竟敢犯我的怒鳞?现在就叫你拿命来填!这条青龙在鹿鼎山上几万年,居然也产生了变异,后背上生出了两对翅膀,这可是神州的寻常龙族所没有的。只见他一双巨眼瞪得溜圆,身子腾起在空中,前边的那对翅膀猛地一扇,接着就听到呼啦的一阵巨响,翅膀劈裂了空中的气流,带着巨大的气浪呼啸而来。但杏黄旗也不肯示弱,这次除了五爪金龙,上面又腾起了紫气,显出了一只做势欲飞的紫麒麟。五爪金龙和紫麒麟同时张开血盆大口,跟腾空而来的一对翅膀对了一招,登时把翅膀打得鲜血淋漓,但五爪金龙和紫麒麟也同时向后一仰,喷出一口血来。在下面奔跑的剑春立刻感到背后剧痛,知道青龙厉害,只怕杏黄旗不是对手。但她就趁两边这一下交锋的当口就又向前跑出了几百米,已经出去了一半的路程。 空中的青龙又是一声怒吼,把峡谷两边的群山都震得摇摇晃晃。金龙、紫麒麟,哼,我要你们好看!第一次他只是差点吃了亏,但他爪子闪得快,还没事,但这一次他的翅膀可真的受了伤。那青龙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只见他整个身子腾起在空中——原来剑春估计的五百丈完全小看了他,其实足有一千多丈——看准了金灿灿的宝物所在的地方,心想,我把你打散,然后再慢慢修理!只见他头向空中冲去,身子向下搭拉着,尾巴差不多触到了地面;接着他整个身体猛地向下一躬,身子往上一甩,尾巴则以惊人的速度从地面腾空而起,带着他整个身体的力量,从上而下,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对准金灿灿的那一大堆宝物砸了下来。这一下子让所有在峡谷外观战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杏黄旗护主情殷,五爪金龙与紫麒麟同时腾空而起,双双抢出,拼死硬接了这一记尾锤。只见金光闪闪的一道屏障抵住了腾飞而降的青光。以二敌一,胜负立分,那道屏障霎时间暴涨而起,但面对青龙尾巴的暴虐却毫无抵抗能力,只听到扑啦啦的一声响亮,整个金幕四分五裂,五爪金龙和紫麒麟同时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杏黄旗扑闪了一下,接着就燃起了冲天大火,这倒是把青龙尾巴上的毛烧掉了十分之一;不过这种程度的纵火除了使得青龙更为狂野之外毫无其他作用。冲天大火只不过维持了几息便无影无踪了,青龙大喜,向地面飞扑而下,满心指望立刻就拿到山脉一般体积的财宝,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无边的财富全都消失了,地面上除了杏黄旗的灰烬之外,只有一口几丈方圆的不起眼的黑钟。 青龙这一怒可非同小可。他也是超级变异神兽,虽然没有敖风那么变态,但修为也达到了中级天仙的程度。十几万年来他专心在此鹿鼎山修身养性,安安稳稳当他的龙脉,所以上天也没让他飞升。他唯一的弱点一是贪点小财,再一个就是法术无人指点,主要的克敌法宝只有强悍的物理攻击加上他的天生龙焱;另外他还有几套天生传承下来的龙语魔法,但他天生懈怠,从来就没在这方面下过工夫。好在他在这里也不出去,根本没发现有使用魔法的需要。现在不但他取宝的企图几次三番被人阻拦,而且所有的宝贝居然消失得一干二净,怎么不把他气得火冒三百丈。他在空中寻思了半晌,认定是下面的那口黑钟捣的鬼。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解释。一定是那口黑钟把所有的宝贝全都藏起来了,说不定就藏在钟下面! 青龙心头火起,但他也知道,他是因为十几万年来一直老老实实地蛰伏在这座峡谷里上天才找不到他,没让他到妖界去的——妖界那个倒霉地方他才不想回去呢——如果他威风耍大了,没准这里就没法呆了。于是他在空中张开大嘴,小小心心地朝着那口黑钟喷出一口龙焱。他心里的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这一口龙焱下去就能把那口钟给化了,底下就会露出宝贝来,这下子今天我青龙可就大发了! 电光石火之间龙焱已经落到了黑钟之上,只见原来不起眼的黑钟霎那间金光大作,与那龙焱相抗,而且,让青龙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龙焱过后黑钟居然丝毫无损——当然,这就是出尘见到青龙使用他的尾巴之后给剑春传音的内容:让她使用遁世天通。但这一次龙焱的失利更坚定了青龙的设想:没错,宝贝就是黑钟藏的,而且就是在钟下面罩着呢!于是他兴高采烈地凝神聚气,紧接着又是一口龙焱喷了下来,这一口的温度差不多有上一口的两倍,总能量差不多有五倍。 那遁世天通本身是偏土属性的法宝,火能生土,所以这第二口龙焱还是奈何他不得。但问题是剑春现在的修为有限,才在元婴中期向元婴后期转化的当口上;所以这两口龙焱下来,剑春就觉得体内的能量有些不够了;外在的表现形式就是黑钟的活力降低,灵性退步。如果再有第三口同样水平的龙焱下来,遁世天通是不是坚持得住还是个问题。 却说那峡谷上空的青龙现在可是七窍生烟:怎么,我两口龙焱下去那口钟还是不坏?现在我下去试试,用头上的角一家伙把钟撞飞,看他还怎么和我拗?他一边想一边往下飞去,一边飞一边加速,就在这时突然有神识向他传警:危险!这是龙族的本能,遇到危险第六感就会向他发出信号,对于超级变异神兽来说,这种第六感尤其灵敏。青龙一有感应,立即一个摆尾,倏地一声从遁世天通上空飘过。如果他这一下子撞实了,遁世天通确实有可能受伤,里面的剑春恐怕会受重伤,但青龙只怕是性命难保:遁世天通是准先天法宝,虽然剑春功力低了些,但如果他拼着使用自己身上储存的鸿蒙罡气跟青龙硬拼,青龙肯定讨不了好。也是青龙命不该绝,靠着本能逃过了这次大难。 峡谷外面的出尘看得焦躁,几次传语让遁世天通带着剑春快走,但峡谷里的禁制非同小可,哪怕是出尘现在这样的神通,却也无法跟里面的遁世天通联系。峡谷上空的青龙同样焦躁。因为有刚才的警告,现在他已经不敢用物理攻击了,两口龙焱也没起作用。当前的重大问题已经不是取宝贝了,而是骄傲的龙族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小小的烂黑钟,莫非今天我就治不了你?青龙恨恨地想,同时转着脑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可用。嗯?他突然想到:我不是还有天生传承的龙语魔法吗?虽说我没怎么练过,但这玩意不用练,天生就在我脑子里,就像我会哭会笑会说话一样。那好,青龙想,让我看看有些什么东西。这个?不行,这个淼淼之水在这峡谷里没用,因为这座黑钟肯定是个金属货,大水淹过去它就会沉在水底,对付不了它。这个九岳坤山呢?让大山来压它?只怕也不行,压到山底下去了,我还得把山挖开来找宝贝吗?还有这个,天马罡火,用它怎么样?我不是用了龙焱了吗?喷了两口,全都没用。不对,这个天马罡火好像有些不一样,嗯,是龙族的本命真火,烧起来能让敌方心火自起,焚其五内。哦,这个说不定有门,因为这种火不是从外面烧的,是让敌人自己身体内部起火,烧掉他们的内脏。对了,就用这个,试试看有用没用,没有用再想其他办法好了。 想到这里,青龙先在空中盘旋着,仔细想了想这种魔法的使用过程,然后稳住身子,用爪子指定下面的遁世天通便念上了咒语。峡谷外面的出尘只觉得一阵心灵悸动,马上想到不好,他身子腾空,一跃已经到了峡谷上空,接着一个凌空飞渡,向着峡谷底下的遁世天通别长飞而去,但却一下子重重地撞在禁制上,撞得他头昏眼花,眼前金星乱窜。但这一下子马上就把他撞清醒了:这样硬冲不行,还是用量子力学**,看看这个禁制上哪里可以找到奇异点突破吧! 不说出尘试用量子力学**,遁世天通内部的剑春这时也是一阵悸动,好像有什么人在她身体里面对她说:孩子,危险,你快让我出来!剑春完全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应到一股烈火腾空而来,让她觉得身体内外同时一阵灼热——这时青龙已经发出了天马罡火,那火一家伙就喷到了遁世天通上面。遁世天通是准天生灵宝不假,但里面主持的剑春修为不够,遁世天通的威力根本就没发挥出来 196. 鹿鼎山(6) 196鹿鼎山(6 恰恰这天马罡火的威力就是让对方自行起火,要让敌人从内到外同时燃烧,虽然他自保不成问题,但里面接受保护的剑春现在就面临着五内俱焚的危险。好个遁世天通,情急之下把自己心苗之中层层封存的鸿蒙罡气一下子抽了出来,呼地一声输进了剑春体内。剑春感到烈火焚身,又听到有人在身体里面呼唤,要她让他出来;正在不知所措之时,那股鸿蒙罡气已经沿着她的七窍奔腾而入,霎那间便突破了她身体外围的防线,直达丹田。她丹田处的元婴已经遭受心火围困,正面临灭顶之灾,看到鸿蒙罡气的能量便立刻吸收,接着就一下子暴涨起来;元婴吸收能量不要紧,遁世天通里面的剑春现在的感觉却是内外交攻,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有万把钢刀同时扎下,她一口气上不来,就昏死了过去。朦胧中她听见体内那个声音大叫一声“来得好”!接着就看到自己的元婴带着庞大无比的能量和体内另外一个能量体结合在一起,同时心头一阵清凉,立刻醒了过来。紧接着她觉得全身上下燥热无比,外面的罩子更是让她无法发散,于是她便心头一动,把遁世天通收进体内。下一瞬间她看到的就是那头青龙,正远远地挺立在空中,向她这边第二次发出了天马罡火。 眼看烈火冲腾而来,剑春居然毫不畏惧,只见她一挽春花宝剑,剑尖上顿时撒出了万朵梨花,梨花在空中飞舞,竟在一瞬间变成了无数奔放活跃的水元素,它们迎着天马罡火的烈焰飞了上去,立即与那烈焰纠缠在一起相持不下。出尘元尘正在峡谷外施展量子力学**,但他们心急则乱,眼看剑春性命危急,出尘却一时找不到奇异点;但这时见到剑春大展神威,出尘心下一宽,顿时在禁制上发现了一丝游移,紧接着出尘便飘然而入,进到了峡谷之中。 出尘进入峡谷的时机可以说刚刚好,因为剑春现在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原因很简单,她控制水元素的本领还是第一次使用,而那条青龙的天马罡火虽然也是第一次使用,但他的功力远远高于剑春,而且这种魔法属于他的传承魔法,相当于本命魔法,是无师自通的,用起来没有几下就得心应手了。出尘见到剑春渐渐有些气力不济,立刻着了急,只见他几个箭步向剑春冲去,但只觉得脚下沉重,简直好像灌满了铅似的,不觉让他心中大惊:这可是他开始修炼以来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外面观战的魏德宝先是见到剑春宝剑上发出的万朵梨花突然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水元素,一句“天生水灵”不禁脱口而出;紧接着看到出尘已经进入峡谷之中,他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口中喃喃自语,翻来倒去说的只有一句话:“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因为根据他近三百年来的潜心研究,他认定只有水属性极纯的人才能进入峡谷,而按他的观察,出尘不单不是水属性极纯者,而且可以说是五行驳杂,全部都有;按他的理解,这种人能够修炼已经是一大奇迹,又怎么可能进入这样一个非水属性修行者的禁地呢? 此时出尘自然不知道魏德宝是怎么想的;他越往剑春身边走就发现周围对他的压力越是惊人:魏德宝看得没错,其实出尘自己也知道,他体内五行俱全,相差无几,甚至在普通人来说极为稀少的雷属性元素也与另外的金木水火土五行遥相呼应,相互制衡。而这峡谷里却只有像剑春一类水属性极纯的人才能生存,所有其它属性都受到空间的排斥,感受到极大的威压。但出尘的毅力又岂是一般人所能及的?更何况他心尖上爱着的人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只见他一步挨一步拼死向前,全然不顾到了剑春身边他还有没有能力跟她并肩作战。他心里想的是: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剑春身边!让人欣喜的是,走出去百步以后,他每往前踏出一步,心头就觉得轻松了一点,踏到两百步后他已经觉得全身灵力运转自如,往自己体内一瞥,简直把他惊得手足无措:他身体内再也不是什么属性都有,现在所有的各种元素,除了原有的水元素以外,全都变了,全都变成了单一的水元素!他现在已经跟剑春一样,成了纯水元素体!紧急时刻,出尘也不去多想,反正现在全是水元素对他和剑春一点坏处也没有。只见他几个箭步冲到剑春身边,大叫一声:“春妹别慌,我来了!” 剑春一见丈夫来到,士气大振,只见她春花宝剑又是一挽,再发出一蓬漫天飞舞的水元素花朵,同时喊道:“尘哥来得好!快对付这条青龙!”出尘一声长啸,峡谷回荡,外面观战的凤凌喜形于色,而魏德宝与他的七位夫人不禁相顾失色。那条青龙也是大惊:“刚刚这个女孩的水属性如此之纯,是我平生仅见,现在这个男人的水属性居然也和她一样,况且修为、功力更加不凡,只怕我今天宝贝要拿不着了!” 出尘可不管青龙是怎么想的,只见他倚天剑出手,只见宝剑之中青龙涌动,对准空中的青龙刷刷刷一连就是三剑。空中的青龙大惊,连连后退之后高喊:“上仙且住!上仙且住!” “叫我上仙?”出尘略感吃惊:我只不过修为到了大成期,但九九天劫还没渡呢,怎么就成了“上仙”?但出尘原先震怒,主要是因为剑春危急,现在看到剑春不但没事,而且修为大进,他对青龙的怨恨之心自然就减退了。于是他停下宝剑不动,但还是指定青龙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威逼我的妻子,今天你给我说清楚了,如若不然,你当我杀你不得吗?”这次其实出尘并不完全在理,因为是人家青龙好好地在睡觉,是他老婆上去惹人家的;但出尘现在修为、功力都长上来了,又有那么多人不是叫他魔皇就是叫他圣主,他胸中的王霸之气也看涨,说出话来自有一番威严。 只见那青龙在空中点头哈腰,有心说是你的妻子来找我的麻烦,但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加上从今天以后这些宝贝全都是身外之物,出生不带来,飞升不带走的,还要它们何用?于是再三道歉,口里说:“小青不知上仙到此,惶恐惶恐,请上仙恕罪。” 出尘的口气已经缓了下来,就又接着说:“我并非什么上仙,我看是你搞错了。” 空中的青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是上仙,为什么不肯承认?是不是嫌我的态度还不够谦恭?于是他马上接着说:“您就是上仙,小青不会搞错的。” “那你说说吧,为什么我是上仙?” “小青本是上五界龙族一员,但素来与族中掌事者不和,结果在十万年前得罪了他们,遭到追杀,性命危急时却在佛界遇佛祖搭救。佛祖说我与上仙有缘,让我在此地等候上仙;看看时间也快到了。佛祖说我身怀异宝,因此便有怀璧之罪,只有上仙才能救我,而且此宝上仙取出之后日后大有用场,小青特此恳请上仙搭救。” “你还没有说出为什么我是上仙呢?” “佛祖说得清楚,说上仙所用宝剑名为倚天剑,使用时有青龙随之涌动,是诸葛文侯所赠。”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十万年前佛祖说一切尚在未定之天,因此小青不知上仙名字。” “单凭一口倚天剑你就能断定我是什么上仙?未免托大。” 青龙听出尘意思似乎有不肯救他的意思,立刻就急了,但马上想起佛祖说的另一句话来。他马上恭恭敬敬地说:“上仙,佛祖知道上仙不会轻易相信,但佛祖慧眼已知过去未来,知道上仙有一得意的仙法,因此告知小青,只要说出这一仙法的名字上仙就会相信小青的。” “哦?有这等事?你说来听听?说得对,我就救你。” 那青龙在空中传音道:“佛祖说这一仙法乃是上仙自创,名叫量子力学**,让我谨记在心,说整个乾坤上下没有几个人知道,凭这一条上仙就会相信我的。不知小青说得可对?” 出尘眉毛一扬,心里说:“佛祖好本事啊,十万年前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但已经知道我的量子力学**了。看来我这自创的功法可以流传下去呢。”那青龙见出尘表情轻松,知道自己说对了,马上低首下心地说:“请上仙搭救。” 出尘笑笑说:“救你嘛,也不是不行,只是不知道我有这个本事没有。” 青龙知道出尘答应了,马上高兴地说:“佛祖说了,整个乾坤上下,有此本事的只此一人,正是上仙。” “哦?我原来是这么有本事的人哪?我怎么不知道?”出尘知道自己能治一些病,但说他是整个宇宙的第一人,这个牛吹得也太大了,八成是青龙想讨好自己才这么说的吧。 那青龙见出尘似笑非笑,更加恭谨地说:“佛祖说了,虽然我与上仙见面时上仙的修为可能还不算高,但上仙前途无量;放眼乾坤上下,今后有出上仙之右者也没有几人。还说今生今世,能得上仙搭救,实在是小青的运气好啊。” 出尘虽说不好名利,但被青龙这几句马屁拍上去也觉得蛮舒服的,一旁的剑春更是闪着一双妙目,出神地看着出尘,欢喜的眼泪直在眼眶里面转悠。 但出尘接着就问:“我现在还不怎么清楚你的问题在哪里,又该怎么救你呢?” 青龙说:“此处不是说话地方,请上仙与仙子到蜗居一坐,容小青慢慢道来。”出尘向剑春微笑点头,拉起了她的手,然后对空中的青龙一伸手说:“前面带路吧。”青龙躬身答道:“小青不敢,”然后飞身落到地面,变成一个三十上下的年轻人,五短身材,白面无须。只见他躬身对出尘与剑春说:“上仙与仙子先请。” 出尘与剑春笑笑走在前面,朝青龙原来睡觉的地方走去。峡谷外面观看的魏德宝轻轻叹了口气说:“这才是有缘人啊。” 双儿在一边着急地说:“那宏儿的病——” 苏荃在一旁说:“双儿妹妹,我看这位出尘先生是个胸有沟壑的人,大人大度,必能如妹妹所愿。” “愿借姐姐吉言,宏儿吉人天命,脱得此难。” 魏德宝手一摊说:“我们已经努力过了,且看出尘先生与青龙怎生处理此事便了。唉,真没想到,在这里看了这么多年,真命主人还是另有其人哪。” 在他们旁边的凤凌只顾得为自己哥哥嫂嫂高兴,也没去听他们说些什么,接着就听见魏德宝对自己说:“凤凌妹妹,令兄嫂与青龙自去议事,只怕一时不会出来,妹妹请到观中小坐。这天眼看要下暴雪,我们还是进屋暂避一时。况且小观也有些自制甜品,说不定风味有别与其它各家,还望妹妹赏脸品评一番才好。”凤凌本来是想在外面等候出尘和剑春的,但听他说得恳切,又听说有甜点,也就高高兴兴地随他们夫妻八人进屋去了。 不说魏德宝夫妇和凤凌回观品茗尝甜点,这边青龙已经亦步亦趋地跟在出尘和剑春后面,把二人让到了自己睡觉的地方。出尘见地面上杂乱无章的一大堆东西,不觉想起敖风的洞府,心想都是龙族,两人的居住情况真有天壤之别啊。谁知青龙在他身边把两手一拍,眼前平地隆起一座优雅的田园,只见苍松翠竹掩映之中有一座座小小竹楼,周围尚有泉水叮咚,泉水通向一处湖泊,只见回廊弯曲,小亭幽静,湖水中群鱼嬉戏,旁边绿草地上还有孔雀、天鹅、麋鹿等徘徊,看上去雅致非常。出尘与剑春都看得大吃一惊。出尘说:“好座庄园!龙兄真雅人也!” 197. 鹿鼎山(7) 197鹿鼎山(7 青龙见出尘高兴,心中暗喜,但还是连称不敢,接着就让出尘与剑春入内。出尘剑春欣然上前,早有虾兵蟹将在前头引路,出尘不觉又想:“看他这里的排场,敖风大哥的洞府却又有所不如了。” 剑春问到:“龙兄,你既然有这么一座庄园,又何必在外面睡觉?” 青龙恭谨地答道:“好叫仙子得知:小青平时只在此庄园中修炼、读书,只是十天一次,在午时与未时之间到外面睡觉,其实是佛祖吩咐,让小青等候上仙的意思。” “那么那里的宝物——” “那都是劣等货,遮人耳目而已。而且佛祖吩咐,让小青做出一副贪财的样子,却也是遮人耳目罢了。现得上仙为小青疗治,不久即将飞升佛界,这些身外之物,小青留着又有何用?” 出尘微微笑了笑,心里想:“你现在倒是看开了,当时你是怎么想的又有谁知道?”他见剑春也是颦眉微笑,从心灵感应中知道她也是这么想的,便轻轻拉起她的手捏了一下,传音道:“听他说就是了。”剑春点头不语。 三人进了正厅,青龙请出尘与剑春上座,出尘道:“你是主人,我们夫妻是客人,我们按主宾坐下就好。”青龙连称不敢,但出尘与剑春坚持,他也只得依了,但心中暗喜,知道二人已经不再记恨他了。 三人坐下,早有鱼女奉茶。出尘与剑春相视一笑,都想起了也木的茶。青龙不知二人所笑何为,也不敢问。出尘也不说破,但略一品尝,就觉得与也木的茶味道又有不同,初初尝去略显苦涩,但回味良久,这才觉得清冽芬芳,与众不同。出尘不禁称赞道:“好茶!不知此茶叫什么名字?” 青龙小心赔笑答道:“此茶名乌龙,是小青从上五界随身带下来的品种,但在此处栽种不出原来的品味。” “是啊,”出尘回答。“水土不同,品味自然不同了。达尔武教授诚不欺我。”剑春微笑,青龙不知达尔武教授是何许人物,只好缄默不语。几人闲聊了几句,出尘才问:“龙兄啊,你说佛祖让我救你,但不知我能如何帮你的忙?” 青龙心下咯噔地一下,马上回答说:“佛祖当日说,大约十万年后,我当在此遇到天生水灵,”说到这里他目视剑春,口里说:“那自然就是仙子了。”剑春一听大惊道:“我是天生水灵?龙兄有没有搞错啊?” “自然没有搞错,”青龙答道:“如果仙子不是天生水灵,怎么会将春花宝剑中放出的万点梨花变成晶莹剔透的水元素?” 剑春吃惊地说:“是我变的?我还以为是宝剑本身的功能呢。” “当然不是,”青龙继续说:“以仙子天生水灵之能,哪怕是枯木朽株,也可成水晶玉瑞。看来仙子今天才是第一次施展,小青恭喜仙子。”剑春还兀自不大相信,出尘却早信了:自从圣后那件事之后,现在说剑春是天神娘娘下凡出尘也不觉得吃惊。 “佛祖还说,与天生水灵一起的是天生全灵。这天生全灵有五行与雷属性六种元素相互转化之能,只有如此神通方才救得了小青。”出尘不像剑春,听到这里已经恍然大悟:我说怎么我刚到峡谷中举步维艰,然后就渐渐轻松了,原来此处只有纯水属性之人才能行走如常,而我原本五行加雷元素总共六元素平衡,踏入峡谷后才逐步将其它五种元素全部转换成为水元素,因此后来才能健步如飞。剑春听到她的尘哥的神奇之事总是容易相信的,这时候想起了生命精华的事情,马上就恍然大悟了:对了,尘哥不是天生六灵之一,他是天生全灵,所以他的生命精华才好用啊。 “那好,权且说我就是天生全灵吧,”出尘说:“但却如何救得了你呢?” “小青自诞生之日起脑后便生了一个肉瘤,时常疼痛,甚至愈演愈烈。十万年前龙族中十二祖龙会诊,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原来这一肉瘤异常稀少,通常生于超级变异青龙的身上,其中蕴含的材料可用来制作云真六夺雷。这云真六夺雷乃是天地至宝,本身就是五行元素及雷元素,得之者不惧六行真元,可谓跳出三界外,不在六行中,有夺天地造化之功。但问题是,这肉瘤生得蹊跷,无法为我所用,因为它与我血脉紧密相连,一旦离体,则我必死。这就是我时常疼痛的原因,但还不到彻底发作之时。一旦彻底发作,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我。于是龙族决议,要把肉瘤从我身上取下,交与族中有缘者使用。但这肉瘤与我血肉相依,任何高明的神医也动不得手术,取下我立刻就死。我自然不愿意死,但族中长老认为我一小小青龙当以龙族利益为重,而且我迟早必死,现在就死又有何不同,因此议决要杀我取瘤。于是我与族人闹翻,逃出妖界;但我的族人在后面紧紧追赶,一定要杀了我为止。不但如此,上五界其他仙、妖、魔、佛,甚至神人也在追杀小青,希望能拿到这件天地至宝。但我在走投无路时误入佛界,巧遇佛祖。佛祖知我脑后肉瘤在日后六灵相遇时有大用场,便救了我,还给了我一副六行贴,暂时稳住了病情,让它不再发展,也止住了疼痛,并安排我到此处充作龙脉,同时等候上仙。他告诉我说,只有上仙这等身具六大元素转换的大神通之人才能取下肉瘤,救我之命。” “原来是这样,”出尘说,“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肉瘤,看其中有何神奇和麻烦吧。” 青龙大喜,慌忙起身,又是一个长揖到地。出尘见他总是如此多礼,说了也不听,干脆也就随他去了,只是想起他原来是何等火爆,心想:前倨后恭,大概说的就是青龙了。 “小青感激上仙。不知上仙要在何处检查?” “你就坐下就是,我这检查是什么讲究也没有的。只是我运用灵识检查时你万不可有任何抵抗的动作甚至想法。”这一条在过去出尘给几个普通人看病时都是从来没有提过的,因为那时他们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青龙就不同了,他是中级天仙,修为比出尘高多了,这一点就很重要了。 青龙一听更是佩服:就连佛祖还让我把浑身衣物脱了个精光,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半天呢;龙族的那十二祖龙更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能确诊。只是不知是不是过后还得脱衣,那时最好还是请水灵仙子回避一下。 出尘让青龙坐好,又让剑春坐到自己身边,然后就动用了量子力学**,把灵识分成无数球面波,在青龙身上探查。青龙的神识极为敏感,对别人的灵识侵入自身这种事情自然是诸多顾忌;但他也知道现在是他性命攸关的时刻,而且也相信佛祖不会骗他。于是他谨守灵台,把全身都交给了出尘处理。出尘心想:你倒放心,我现在只要灵力一展,就能要了你的命。但见青龙毫不提防,却也心下暗自点头:看来这青龙也是性情中人啊。 没过多久,检查结束。出尘说:“青龙啊,我已经知道了。你这肉瘤啊,实在是有点麻烦。” 青龙一听心下大惊:莫不是佛祖搞错了?莫不是这位上仙也拿我这肉瘤无法?只见他面露悲切地对出尘说:“这么说,连上仙也无法可想?如果果真如此,小青也只得认了。” “不不不,你误解了,青龙。”出尘见青龙心焦,急忙宽慰他:“你这病吗,我是可以治的,就是要大费周章,而且需要我妹妹来帮忙,只是不知道她进得来不。” 青龙一听大喜,马上起身行礼说:“小青感谢上仙!上仙说的是让哪位姑娘到此帮忙?是人间郎中吗?” 一听这话出尘和剑春都笑了起来。出尘说:“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是我创造出来的神器,现在是中品,正在向上品转化。但我们都这样叫惯了,难怪青龙你吃惊。” 青龙一听更是佩服:才大成期修为就能创造出神器,这上仙可实在神奇,心里不觉又对出尘救他多出了几分信心:他哪里知道,出尘创造凤凌的时候才渡劫期呢。出尘和剑春也不说破。“如果真的是普通人要进来,那还得做一番安排,否则这里压力太大,只怕他们吃不消。如果是神器,那就没问题了。蜗居其实不在那座禁制了的峡谷之中,已经在格尔堡顿郊外,就是白龙江跟额木尔河交汇处的深水以下。那位神器仙子进来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出尘与剑春听了都是一惊:原来此处是在水下!怪不得当初刚进来的时候感到有些不同,原来还以为是峡谷中禁制的原因呢。看来这青龙的法术也并非一无是处啊。没想到青龙接着说:“这白龙江的水神老白龙是我多年至交,也是龙族中少有的几个同情我,认为不应该杀我的人之一。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帮我布置的,要不然就凭我这个半吊子,实在弄不出这么一个地方来。”出尘和剑春一听心里说:这还差不多。 青龙又继续说:“不知上仙何时可以请那位神器仙子到此?” 出尘笑着说:“让她到这里来毫无问题。只是我这位妹妹天生喜好甜食,如果青龙你有甜食给她预备一些,她就高兴了。”青龙一听眉开眼笑地说:“有,有,我这里别的没有,甜食可是大大的不缺啊。”说着他一招手,早有两员蟹将躬身上前。青龙小声跟他们说了几句,蟹将领命退下,出尘暗笑:凤凌这回又有食物补充了。 出尘哈哈笑着说:“感谢青龙你为我妹妹着想。我现在就让她过来。”说完出尘便发动灵识,很快就找到了凤凌的位置,传音给她,要她过来帮忙。 话说凤凌正和魏德宝夫妇们一起说笑,但她突然静了下来。魏家八人见状心知有异,也都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凤凌站起来对魏德宝说:“大仙,我哥哥刚刚传讯要我过去帮忙。” “令兄现在何处?要不要我们跟你一起去?”魏德宝急忙问。 “那可能不用了吧?哥哥没说让你们过去,就说让凤凌一个人去就行了。”凤凌乖巧地回答。魏德宝跟双儿交换了一下眼色,接着问:“令兄说过请姑娘去做什么了吗?” “没有呢,就说需要我帮忙。” “哦,”听她这么一说魏家的人就不好说什么了,但魏德宝还是说:“那就请姑娘跟令兄说说,就说魏德宝请三位完事之后来鹿鼎山狐仙观小聚。” “知道了,大仙,这话凤凌一定带到。”凤凌脆生生地回答,下一瞬间已经消失得不见踪影,看得魏家八人面面相觑,心里只有佩服的份:一个才几个月大的神器就有如此功夫,瞬移起来一点烟火气味都没有;这李出尘身边的人果然个个不凡,可笑原来还想利用他,现在看来只有好好求他才是真的啊。 下一瞬间凤凌已经到了白龙江跟额木尔河交汇处的水域上方,只见出尘、剑春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站在空中迎接她。凤凌看了看那个年轻人慈眉善目的,心中甚有好感,马上就问:“哥哥姐姐,不知这位——” 出尘马上给她做了介绍。“青龙大哥你好。”凤凌立刻问好,青龙喜滋滋地说:“欢迎凤凌姑娘来做客,我们一起到下面去吧。”说笑间四个人已经劈波斩浪,分开水路,回到了青龙的“蜗居”里面。凤凌见四下优雅,心中喜欢,但接着她就顾不上欣赏景物了,因为青龙的甜点已经上来了,而且全都是她从来没吃过的!什么鱼翅海银耳酥糖、双蒸虾糖、脆螺芝蓉糖啊等等,吃的她眉开眼笑。 198. 鹿鼎山(8) 198鹿鼎山(8 下一瞬间凤凌已经到了白龙江跟额木尔河交汇处的水域上方,只见出尘、剑春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站在空中迎接她。凤凌看了看那个年轻人慈眉善目的,心中甚有好感,马上就问:“哥哥姐姐,不知这位——” 出尘马上给她做了介绍。“青龙大哥你好。”凤凌立刻问好,青龙喜滋滋地说:“欢迎凤凌姑娘来做客,我们一起到下面去吧。”说笑间四个人已经劈波斩浪,分开水路,回到了青龙的“蜗居”里面。凤凌见四下优雅,心中喜欢,但接着她就顾不上欣赏景物了,因为青龙的甜点已经上来了,而且全都是她从来没吃过的!什么鱼翅海银耳酥糖、双蒸虾糖、脆螺芝蓉糖啊等等,吃的她眉开眼笑,让出尘和剑春都想回去之后品尝一下。青龙悄悄地对出尘和剑春说:“这里好多东西其实也不是本地产品,而是从大海里找来的。别看这边离北冰洋近,海水寒冷,但在寒冷的海水里面出产的东西才更鲜美呢。”对这些出尘和剑春都不很在行,只能相信青龙的专家之谈了。 凤凌欣赏了一阵甜点,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问出尘:“哥哥,你现巴巴地把我叫来,只怕不是专门让我来吃糖的吧。我也不能光顾了吃东西,误了哥哥的正事啊。” 青龙暗自点头:刚出世才几个月的神器就有这样的觉悟,实属不易。出尘和剑春倒是早就知道凤凌的心性,所以就先让她稍微放纵一下,知道她很快就会想起正经事来的。出尘马上回答:“当然不光是让你来吃糖啰。你看凤凌,咱这里有一个病人,就是青龙大哥,他脑后长了个肉瘤,必须切掉。但那颗肉瘤不但跟他的大脑相连,而且有几根粗血管直通心脏,而且给大脑供血的血管也从这个瘤子上经过。如果一动手切除,就很可能会影响大脑和血液循环;因此就需要你来帮个忙,做一下体外循环,这样我才能安心做手术。怎么样,没问题吧?” 凤凌马上说:“这点小事,当然没问题了。咱们上次在401医院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凤凌,”出尘接着说:“上次只是换心脏,虽说是给普通人做,但还是比较单一的。这次如果只是切除这颗瘤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了不起的。但问题是,这颗瘤子是一颗天生的至宝,内部藏了金、木、水、火、土、和雷属性六种元素的纯粹精华。也就是说,在它内部,六种元素的物质精华紧密地交织在一起,任何一种属性的物质侵入,与那种物质属性不同的其他五种元素就会向侵入的这种物质发起攻击。比如说,如果像在401医院里那样用倚天剑,它是金属性的,瘤子里面的木水火土雷五种元素的精华立刻就会展开攻击,只怕一瞬间就会把倚天剑打残。” “那怎么办呢?”凤凌一听就愁了。 “放心,”出尘说:“现在发现,我有一种能力,就是能转变物质的属性。举个例子说吧,如果我用倚天剑做手术,以金克木是最容易的了,我就可以把肉瘤里所有其他的元素精华都转变成木属性的,这时候再用倚天剑动手术不就没问题了吗?” “哥哥你真有这个本事?”尽管凤凌非常佩服这个亲手把自己创造出来的“哥哥”,她还是没想到出尘会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你不就成了天生全灵了吗?这种人物只是在理论上有可能存在,但自从宇宙诞生,还不知道有谁有这样的神通呢。”凤凌的两只眼睛里面现在全都是小星星,她这么一说,剑春的眼睛里也同时星光闪耀了起来。 “是不是真的有还不好说呢,”出尘见两个小女生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骨子里的那股谦虚谨慎劲儿就又上来了。“我们还得做点试验才行。如果就这么贸然动手,我担心咱们的青龙大哥受不了啊。” “要怎么证明才行?”凤凌和剑春齐声发问,在一边的青龙也瞪圆了眼睛等着出尘的回答:这可是他的老命啊,他比谁都关心。 “凤凌,现在青龙大哥已经确认,你剑春姐姐是天生水灵——”出尘的话还没说完,凤凌已经跳起来叫道:“真的?”只见她抱着剑春又叫又跳,看上去简直比剑春自己还高兴。 “是啊,”出尘等凤凌稍微冷静了一点才接着说:“你剑春姐姐是天生水灵,那我们就去切磋一下,让我先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你剑春姐姐春花宝剑里的水元素任意转变成其他五种元素,如果能,我们就去把你灵剑姐姐也找来,我再拿她的木元素试试看。如果这两种元素都转得了,我估计其他几种应该也问题不大了,这样替咱们青龙大哥治病就基本上有把握了。”青龙听得很感动:这才是真正的医者父母心,一心为病人着想啊。不然的话,我已经说他是天生全灵了,那如果治得不对劲,又跟人家上仙有什么关系啊? 剑春一听不干了。“尘哥,你这不是要我的好看吗?你是什么修为,我又是什么修为,你让我怎么和你打啊?” 出尘说:“春妹说得有理。这样吧,半炷香的时间里你尽管发水元素,决胜的方法是:第一,我只守不攻,只要发出一招攻势就算我输;第二,你什么武器都可以用,我只准用空拳头,只要你逼出我一件兵器,那也算我输;第三,你是天生水灵,不管你用什么招,只要让我身上沾上一点水迹那也算我输;第四,咱们就比试一炷香的时间,前半炷香的时间我不可以转化你的水元素,要到后半炷香时才行;如果我在一炷香烧完时还没把你发出的所有水元素全都依次变成五种其他元素,那也算我输。春妹你看可好?” “这倒也行,”剑春说:“但过了半炷香我是不是就不能发水元素了?” 青龙在旁边说:“仙子,如果你一直能发水元素,那上仙无论如何也无法全都转变成其他五行啊?我看你发水元素也是要有一个限度才好。” 剑春一想此话有理;如果青龙不在,只是他们兄妹三人,剑春就会继续坚持,摆明了要欺出尘一头,但有了青龙这么个外人,她哪好意思这么明着耍赖?于是她刚要点头同意,却听到出尘说:“如果半炷香点完就让你完全住手也不公平。也罢,半炷香之后你还是可以想法困我:虽然你不能再发新的水元素,但你可以把我已经变掉的水元素再变回来,但你变回来的水元素我就不需要全部转五行,只要把还没转过的属性转到就行了。” “哦,”剑春听了心上高兴:“你再多解释两句,看我的理解对不对。” “举个例子说吧,空中有一簇水元素,我已经把它先后转成了木、火、土三种元素了,结果你一家伙把土元素转成了水元素,我要再变,木、火、土就不用变了,直接变成金、雷就行了。” “那就是说,一旦成了雷元素,我就再也不能转回水元素,就只有认输了?” 青龙在一边笑着说:“仙子,雷元素已经不在五行之内了。只怕上仙变到雷这一行,让你变你也变不回去了!” “噢,是这样?”剑春修为不到,对一些事情的认识当然没有青龙深刻,听到这里就问出尘:“是这么回事吗,尘哥?” 出尘挠了挠头皮说:“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说实在的,能转变元素属性这一点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他也拿不准。 “嗯,那好吧,就让让你也没啥,”其实剑春对这些条件已经够满意的了,其中最满意的就是出尘只守不攻,那她也不至于出丑。至于谁胜谁负她却也没那么在意。凤凌拍手笑道:“太好了!哥哥,你可别丢丑啊!”青龙在心里暗笑:上仙对妻子可真是够好的了,但又何至于此?只因青龙和敖风不同,他从来没有深深地爱上哪个女孩的经历,搞不懂爱人之间这种微妙的心理。 凤凌可天生是个爱热闹的,况且又是孩子心性,马上就要出去试试看,青龙当然巴不得越快越好。出尘和剑春也着急想知道自己夫妻二人的本领到了什么地步,于是四个人一齐起身,到了青龙住处后面的演兵场上。只见这是一个宽敞的院子,周围都是围墙,围墙上镶着碗大的夜明珠,把个海底世界照的一片通明。整个演兵场大概放进去一两万人马操练都不成问题。演兵场一侧是阶梯式看台,看台下面武器架上放着十八般兵器,显然里面很有几把像样的利器,但这几个人都是高手,也没多加注意。青龙陪着凤凌坐在看台上,出尘看了看周围问:“青龙大哥,你这围墙怎么样,结不结实啊?” 青龙一笑说:“那我好好弄个结界,别让上仙和仙子几下子把墙全打垮了,下面小的们只怕会偷着笑我不济事呢。”说着他就挥动双手,用上了他龙语魔法中的九岳坤山绝招,立时就把周围的围墙加固了一遍,弄得结结实实的,只怕是九天霹雳上去也不会动摇一分。 出尘和剑春下到演兵场上,出尘悄悄地传音给剑春:“春妹,你就出全力攻我好了。”剑春回答:“你以为我会让你啊?想得美!”说实在的,出尘现在的功力已经在初哥和二娣之间,剑春刚刚接近元婴后期,剑春拼上老命打也不过就像五六岁孩子和成*人相斗一般。剑春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出手决不留情:她也知道,也只有这样才能从尘哥那里学到更多的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在演兵场中刚一站定,青龙的一炷香刚刚点起,剑春早已抽出了春花宝剑,只见她左手捻了个诀,右手往上一引,霎时便是一招回头望月,宝剑剑花一挽,便有雪白的梨花漫天飞舞。出尘也不在意,双手连连结出手印,迎着梨花飘然而去,但见他身上毫光闪闪,却早已分开梨花,向着剑春大步跨了上来。剑春见出尘不受梨花干扰,便出左手,向他一指,只见空中的梨花突然加速,向中间的出尘包围了上去,同时剑春“呔”的一声,漫天梨花突然变了样,全都成了银光闪闪,亮晶晶的冰晶,冰晶飞速而来,如流星赶月般,全都朝出尘身上打去。 好出尘,一声断喝:“来得好!”只见他手一揽,在空中划了个圆圈,所有的冰晶在空中一滞,接着就全都沿着出尘划出的圈子旋转了起来。剑春见冰晶奈何不了出尘,便又把宝剑一点,只见剑尖上万朵银花怒射而出,在空中就变成了流线型的水滴,只见所有的水滴折射着围墙上夜明珠的光芒,结果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弧形七色彩虹,看上去真是美不胜收,气势也大得惊人,好像连着半边围墙一起向出尘扫去;只把个看台上的凤凌和青龙看得心往神驰,凤凌已经站起身来,心里想:剑春姐姐也真不留情面,看哥哥如何招架? 出尘身子向上一扭,脚步一点,已经拔地而起,但那些固体和液体的水元素也都跟着他的身子飞上空中。出尘两手一个牵引,所有的水元素都在空中旋转,只见冰晶夹着水珠,像龙卷风一样在演兵场上空高速飞舞。剑春丝毫不肯放过,只见她宝剑连点,宝剑中的冰晶和水珠连续不断地飞出,只见空中的水柱越来越大,根本看不到中间的出尘,至于他身上沾没沾上水迹更是无人知晓,只好到一炷香点完后检验了。 剑春见冰晶和水珠都近不了出尘的身,也焦躁起来:尘哥让我这么多,如果最后还输了,那我也太丢面子了吧。想到这里,她又把宝剑一点,空中所有的水元素都变成了细细的水雾,遮天盖地的朝出尘劈头盖脸地倾泻了过去。剑春心想:这么细小的雾滴,你也带得动? 199. 鹿鼎山(9) 199鹿鼎山(9 水雾中心的出尘也感到压力极大。这样微小的颗粒他也觉得防不胜防。“微小?”出尘心中一动。“我为什么要在春妹的水元素中间挨打啊?难道我不能出去,转入外线作战吗?”心思一到,立即行动。出尘灵识一转,量子力学**发出,霎那间已经出了剑春大水柱的包围圈。剑春一见大惊:坏了,水柱没困住尘哥,他的量子力学**厉害,逃出来了!对此剑春并不意外:出尘以前多次考验不都是靠的量子力学**逃出来的吗?但她又岂肯轻易认输?只见她手一挥,那些水雾便附影随行般地跟着出尘去了,但出尘何等身法?只见他运起瞬移神功,在诺大的演兵场上空辗转腾挪,水雾虽多,但空中没被水雾覆盖的地方更多,自然困他不住。 剑春在部队里呆了这几年,特别是神俄之战开始以后,养成了争强好胜的性子,这性子现在对上了出尘也没丢。她心想:好,有空余地方,你能去,所以你能躲过我的水雾;我如果把所有的地方都用水雾占满,看你也躲得过去?只见她左手捻着引水诀,指挥着水雾围攻出尘,右手仗剑,不断地发出水元素,水元素一上了天就全都变成水雾,加入原来的水雾大军,一起来包围出尘。出尘一见心惊,心想如果春妹把整个演兵场上空全用水雾占满,我完全没了立锥之地,那还有什么可说的?看看出尘已经被逼到了一个角落里,突然青龙在看台上喊道:“半炷香完!” 这句话听到出尘和剑春耳朵里完全是两种反应:剑春一叹,我真是功亏一篑啊;出尘一喜,差点就无处可逃了!但剑春心下其实也不愿意把出尘逼得太紧,其实刚才她是有实力让水雾占满全部空间的;虽然她自己没有发觉,但在灵魂深处她却心软了,这自然也是她深爱出尘的表现。如此良机,出尘又哪肯放过?只见他神威一展,立刻伸出手指,朝着离他身体最近,当然威胁也最大的一簇水元素点去。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是水生木,他自然要先把这簇水元素变成木元素。只见他手指尖霎那间变得碧绿,那蓬水元素竟也随之变绿,并且立时改了形态,已经不复水雾,瞬间便成了一丛绿叶。看台上青龙见状也跟凤凌一样站起身来,他俩一个是十多万年寿命的老龙,阅历丰富;一个是正向上品神器转换的超超级计算机主机,理论知识乾坤少有;但他们都从来没见过这种元素之间的转化,简直惊得目瞪口呆。 场下的剑春也是大吃一惊,不觉动作一滞,但出尘根本就不停,还是那蓬木元素,只见他手指一晃,已经变得赤红,一点之下,那蓬绿叶霎那间也变成了空中飘飘悠悠的火苗,看得看台上站着的青龙和凤凌心旷神怡。剑春心里又喜又惊:喜的自然是尘哥现在居然有如此本领;惊的当然是这场赌斗:尘哥已经让了我这么多,我再输了,这张脸可还往哪里放啊? 当前形势也容不得剑春多想,只见出尘手指颜色又变,登时已经成了褐色,那团火苗却也同时消失,一时显得厚重无比,已经在电光石火之间变成了一团土元素,但这团土元素可跟平时里随处可见的凡土又不一样,只见土内生机盎然,好像处处透着生命的活力,让人觉得随时都可以孕育出胚芽。剑春不觉看得呆了,心中高叫:“尘哥,好手段,好神通,春妹服了!”但就在此时,出尘并没歇下,他的手指颜色再变,已经是一片金黄,那团土顿时也是变成了金灿灿的金元素,这些金元素自然不是平常金属,只怕拿来点石成金都可以做到。 下面就是最难的了:金生水是通常的顺序,但把那些金元素变回过去成了水元素又岂是出尘想做的?只见他手指颜色一变,已经变得铁青,接着便汇聚灵识灵力,对准那团金元素发出令诀;眼看那团金元素将变为变之时,却突然变得晶莹剔透,居然回复了水元素的特征:这自然是剑春醒悟了过来,灵识一展,宝剑一挥,把金元素变回水元素了:剑春本来没有转变五行的神通,但那些金元素本来是她的水元素所化,她把它们变回本性的本领还是有的。这一招一出,看台上的青龙和凤凌同声喝彩,连与她对敌的出尘也不觉暗自称赞;但出尘修为不知比剑春高出了多少倍,灵力一吐,那蓬水元素的颜色又变了,霎时间已经成了一团乌云,乌云中隐隐有电闪雷鸣的感觉:雷元素已成,这一处争夺已是出尘技高一筹。剑春一愣神之间,出尘身子一抖,已经又扑向下一个目标,只见他手指连点,空中那团水雾也是颜色连变,顷刻之间已经走完了绿、红、褐、金、青的过程,变成了空中漂浮的雷云。剑春大惊,知道尘哥神通广大,再像这样佩服下去输的一定是自己;于是她也抖擞精神,看准出尘的下一个目标跟了过去,右手宝剑不断地把绿、红、褐、金色的各种元素往回变,变成晶莹的水元素,她的左手却也没闲着,同时引动那些还没转变的水元素在空中飞舞:不过她这次改了战略,不让它们前去攻击出尘了,而是让它们逃得远远的,不让出尘轻易接近;因为她和出尘都发现,出尘转换元素性质的本领只能在离它们比较近的时候有效,距离远了就不行了;这一方面是他修为还不够,另一方面也因为这只是他第一次使出,尚不熟悉而已。 出尘跟剑春在演兵场空中争斗,只见天空中五颜六色的各种元素飞舞,犹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左驰右飞,看得看台上的青龙与凤凌心往神驰,手指也随着他俩的动作左摆右挥,简直无法抑止。这一轮较技显然是出尘占了上风,因为他身法飘忽不定,瞬移用得出神入化,剑春很难预料他的主攻方向,因此也就很难追上去阻止水元素的转化。眼看空中雷云密布,最后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团水元素了。经过这么一阵练习,剑春控制水元素的能力已经大增,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引诀或者挥剑了,只要心意一动,那团水元素便可随着她的心意改变位置。再一瞥看台上的那炷香眼看就要燃尽,剑春不觉一喜:我要赢了,尘哥。但就在她一分心的时候出尘已经灵力展动,擒住了那团水元素。剑春懊悔极了,知道要讲临场机变,自己比起尘哥还差得远呢。她刚要认输,就听得青龙在看台上一声大喝:“香尽!”再看空中,却还漂浮着一团金灿灿的金元素。只见出尘在空中施礼,口中说:“春妹水灵妙化,非我能及,出尘认输了。”剑春大喜,上前拉住出尘的手,把头贴在他胸口上说:“尘哥,你太厉害了,我早就服了。”两人携手下来,但早已笑翻了看台上观战的青龙和凤凌。原来他们俩看得清清楚楚,就在那炷香眼看要燃尽的时刻,出尘故意在空中缓了一缓,就这一下子,就没把最后的一团金元素转化成雷云,保全了剑春的面子。自然,这是人家夫妻俩的事,他们俩谁也没说破。 见出尘与剑春夫妻联袂,飘飘而下,青龙凤凌一齐迎了上去。青龙呵呵大笑地说:“厉害厉害,平生仅见!上仙与仙子有此手段,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凤凌也伸手拉住剑春的手说:“恭喜姐姐赢了!姐姐准备让哥哥给你什么祝贺你啊?” 剑春笑着说:“傻丫头,我跟他,谁跟谁啊,他的还不都是我的,就不要什么别的了。”——后来晚上出尘和剑春在一起没有别人的时候,剑春悄悄地对向她祝贺的出尘说:“别装了,我也不是瞎子,你当我看不出来?是尘哥你让我的。凤凌那小妮子也明白你的心意,你们李家人就没一个好对付的!”结果他们夫妻俩都觉得其乐融融,感情奔放,立刻就是好一顿双修——此是后话,暂且放下不表。 却说主客四人一起离开演兵场,再回主厅坐下。青龙道:“上仙与仙子神乎其技,小青佩服已极。看来佛祖推荐的人真的是没有错。”出尘说:“要不要我把我灵剑妹妹找来再试一次?” 剑春说:“要是灵剑来了,我们姐俩一起上!” 出尘连连摇头说:“得了,得了,你一个我已经都不行了,要是两个一齐上,肯定会把我打得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 青龙笑着说:“我看也不用再试了。上仙把水元素转成其他元素的手段小青看在眼里,简直就是心醉神迷;很明显,上仙不但能转化水元素,也能转化其他元素,小青看得放心极了。” 凤凌也说:“哥哥,我看没问题。你在401医院给海总理动手术用的就是倚天剑,我看这次你就还用倚天剑吧。倚天剑是金属性的,你就把青龙大哥瘤子里的各行全都转成了木属性的就是,这样以金克木,最方便的了。” “凤凌仙子说得很有道理,”青龙马上表示同意:“但这个手术具体要怎么做呢?” “青龙大哥放心,”出尘答道:“我已经想好了。你这个瘤子的位置很不好,靠近大脑和脊柱,稍微不留意就可能让中枢神经受损,造成脑死亡,那时你就成为白痴了。而且还有好几根粗大的血管直接从心脏通到瘤子上,然后再接到大脑,弄得不好就会大出血,失血过多你活不了,大脑长时间失去供血你也活不了。我想这也就是你们龙族的十二祖龙认为你得的是不治之症的原因。当然,即使没有这两条,因为瘤子里面六种元素齐全的问题,也没人敢给你动这个手术。因此,我们得再让凤凌当一次体外循环仪。也就是说,我就把两边的血管切断,让来自心脏和通往大脑的血液都通过凤凌接续传递。然后我把瘤子的其他部分与你身体剥离。等到瘤子完全取下之后,我就把两边的血管重新接上。你看这样做怎么样,青龙大哥?” 青龙满面堆笑地说:“上仙想得周到,小青没有意见。” “那我们就准备动手术了。青龙大哥你也不用紧张,我要先用并指剑代替银针点你的穴道,封住你的神经,这样你就不会有疼痛的感觉——”听到这里青龙大吃一惊;尽管他对出尘这个“上仙”尊敬得不得了,但还是忍不住叫了起来:“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真的有那么神?”可笑青龙原来还在想,这次大概得上演关云长刮骨疗毒的一幕了,我可得把牙关咬紧了,别让人把龙族看扁了。 “真的不会痛。刚才我用灵识给你检查的时候也看过了你的经脉。你们龙族的经脉虽然与人不同,但大同小异;我现在对你全身所有的穴位都了如指掌,它们各自的性质和功用我都知道了,因此我知道怎么下针就能让你不疼。所以,在整个手术过程中你都会是清醒的,完全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青龙大哥尽可放心。” “放心,放心,有上仙给我动手术,小青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动手术了。春妹,你就在一边看着给我们护法就行了;凤凌,你在一旁看好。青龙大哥这一带血管很多,但都是一对一对的。手术开始的时候我会先把这些血管成对地切开;我每切开一对,你就把它们暂时连到你自己身上,保持血液畅通。等我把瘤子处理完再最后缝合。你们俩明白了吗?” “明白了。”剑春和凤凌回答。碰到了大事,两人服从出尘的命令从来都没有二话。 200. 鹿鼎山 200鹿鼎山(10 出尘让青龙坐好,裸露肩膀和两臂,暴露出他脑后的瘤子,两条胳膊搭在前面的一张椅子上。出尘使开并指剑,点了青龙十几个穴位,接着用倚天剑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问:“有感觉吗?” “没有。” “好,注意了青龙大哥,我现在先试试瘤子里的各种元素。” 话音刚落,出尘已经运起灵识,让灵力在青龙的肉瘤上试探了一下。之间肉瘤里面光芒闪烁,有金属性元素精华的金光、木属性元素精华的绿光、水属性元素精华的白光、火属性元素精华的红光、土属性元素精华的褐光、还有雷属性元素精华的青光。只见这几道光芒一齐向出尘的灵力攻了过来。出尘轻轻一笑:“好厉害的瘤子啊,怪不得谁也不敢动。” 剑春在一旁担心地问:“尘哥,你有把握?” 出尘微笑点头说:“春妹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只见出尘手一扬,先用倚天剑把远离肉瘤两边的两根血管切断,凤凌神识一闪,早把这两根血管连到了自己身上,让血液顺顺当当地继续在心脏和大脑之间流淌。说时迟那时快,出尘转眼之间已经连续切断了四对主血管,凤凌自然不敢怠慢,把它们一一连到自己身上,保持青龙身上血液畅通。接着出尘又把较小的血管依次切断,然后是毛细血管。没有多久,所有的血管都切断、重接上了。这样,青龙脑后的肉瘤上现在已经没有血液通过了。 “好了,凤凌,”出尘说:“血液循环的事我就交给你了啊。” “你放心,哥哥,不会有错的,”凤凌脆生生地回答。 接下来出尘灵力一闪,已经把肉瘤表面贴着的一层膜取了下来放进了芥子空间,这自然就是佛祖的六行贴了。见肉瘤内六种光彩立时狂放起来,出尘也不在意,连出指,在肉瘤最上面的外部接连点了几下,但却有意让灵力深入肉瘤内部,引诱附近的元素精华前来攻击。果不其然,灵力刚一进入肉瘤,六道光华便同时杀到,出尘面色凝重,动用灵力,首先捉住了白色的水元素精华,接着灵识发威,立即将这一部分水元素精华变成了木元素精华,于是白光消失了,而绿光却增强了一倍。出尘毫不迟疑,灵力连连转动,不断地把其他的几种元素精华先后捉住,也用灵识把它们变成了绿色的木元素。接着出尘往手中的倚天剑灌注自己的金元素精华,然后毫不迟疑地下手,切下了肉瘤最上边的八分之一。紧接着出尘把肉瘤里面的六种元素精华全部分离提出,形成了六颗不同的元素精华的晶体,晶体表面放射出不同颜色的光彩,漂亮极了。出尘知道元素精华的晶体厉害,而且它们现在还没认自己为主,所以不敢放进芥子空间;但他事先已经跟老寿星商量好了,化龙鼎毫光一闪,早把这六颗元素精华的晶体收入宝鼎之中。 出尘一招得手,精神大振,立刻再接再厉,以灵力引诱并捕捉元素精华,然后用灵识把这些元素精华一一转化成木元素,随后用充满了金元素精华的倚天剑切割下一部分肉瘤,接着提取元素精华,最后由老寿星吸入化龙鼎。整个过程前后只不过进行了十分钟,便已经把肉瘤全部切下,总共提取了四十八颗元素精华的晶体,金、木、水、火、土、雷各八颗。这时出尘才算松了一口气,就接着把他切断的血管又一对一对地接了起来,最后他再把表皮缝合,至于最后结疤、去疤这些事都有青龙自己处理,出尘知道不用自己管了。整个手术,从他开始点穴到最后全部缝合历时半个小时,已经算是出尘几次医疗实践中用时最长的一次了。 “青龙大哥啊,你的瘤子已经切掉了,你起来活动一下,看感觉怎么样啊?”出尘现在轻松了,笑着对青龙说。 “这就完了?”青龙吃惊地问。“瘤子切掉了?” “切掉了,而且都被我变成元素精华的晶体了,总共四十八颗,可漂亮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我的天!先不着急看,我先试试感觉。哦,真是第一次有这样轻松的感觉啊,舒服,舒服极了!”青龙上上下下地活动着,像小孩一样地乐得手舞足蹈。大家都知道他的心情,谁也没笑他:是啊,十万年的痼疾一旦消除,再也没有对生命的威胁了,怎么能不让人高兴呢?青龙舞弄了半天,接着就几个箭步跨上前来,向着出尘和凤凌就要跪下行礼。出尘一伸手早就把他拦住说:“青龙大哥,你是佛祖都看重的人,而且从今天这整个事情来看,你心怀坦荡,待人诚恳,是条汉子。我李出尘就愿意结交大哥你这样的人物。” 青龙激动地说:“十万年了,谁把小青当人看?整个龙族,除了白龙江的老白龙就没几个人关心过我。后来我听说有个敖风大哥,他是我的九哥,他也跟老白龙一样认为不应该杀我,可惜我从来没见过他。听说他因为喜欢一个女孩,结果也被贬到了这狂想星球,真想哪一天见见他。” 出尘和剑春一听这话心中大喜。出尘马上问:“什么?敖风大哥,九目鳌龙敖风大哥是你的亲哥哥?哎呀,我们可真是不打不相识,原来是一家人哪!” “你们认识我九哥?”青龙大吃一惊:他们是凡人,敖风是不怎么在人界出现的龙族人士,还是超级变异神龙,他们之间熟悉,这怎么可能? “岂止认识?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后来还结拜了兄弟呢!看,”出尘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了几瓶敖风原装的春华露酒:“这酒还是敖风大哥留给我们的呢,他已经飞升上五界了,还把他的洞府鳌龙别居送给我们做了结婚礼物呢。对了,我们说过的天生木灵,我的结义妹妹灵剑,她还是敖风大哥的徒弟呢。” “真的啊?敖风大哥跟你结拜了?嗯,上仙,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青龙有些犹豫,出尘立刻就看出来了。他爽朗地说:“青龙大哥,你不讲只怕我也想讲呢!你是不是想咱们俩也结拜一场啊?” “对呀,”青龙马上说:“只是我也知道,上仙您是何等人物,我一个小小青龙,怎敢高攀?” “哎呀,我的青龙大哥,我一直当你是个血性男子,怎么这么不爽快呀?男子汉意气相投,咱们就结拜一场!去年我跟敖风大哥又差了多远,大家喜欢,还不是就结拜了?况且我一介凡人,认你做大哥,说起来还是我高攀呢!” “哈哈哈,你说得对!咱都是直肠子,说拜就拜,我可就真的也当你一回大哥!” “大哥,哈哈,你既然是敖风大哥的弟弟,那就一定姓敖了!但不知大哥叫什么名字啊?” “兄弟,我叫敖青,哈哈,这颗肉瘤一去,我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要去佛界了,这也是佛祖十万年前就安排好了的。到了那一天,我这里这座洞府也没用了,也就是老弟你的了!你们,”说着他对旁边的几个部下喝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去把香案拿来,我们兄弟俩好结拜?” 香案一来,出尘笑着说:“大哥,就咱俩结拜啊?”青龙一愣神,马上说:“哈哈,我真是糊涂了,这不还有两个妹妹嘛,来来来,咱兄弟姐妹四个人,一起结拜!” 大家一笑,全都上前,对天盟誓,永为兄弟姐妹。青龙年纪最长,自然是大哥,出尘是二弟,然后剑春和凤凌是三妹、四妹。其实出尘这次把剑春和凤凌包括进去主要是为了凤凌,这样他跟凤凌之间就可以说真的是兄妹关系了。果然结拜的时候凤凌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是被出尘创造出来的,根本就没什么亲戚,后来的亲戚都是口头上认的,这么一番正式结拜,她心里的感受自然不同,对出尘的感激心又深了一层。她悄悄地对自己说:“凤凌,你今天的一切可都是哥哥给的,以后无论哥哥有什么事,你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帮着哥哥撑着,一定要护着哥哥周全。”出尘几个人看着凤凌那小小的脸蛋上严肃的表情谁也没笑,虽然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也知道这小丫头又成熟了一些。 几人拜毕起身,敖青突然一怔神,接着就对出尘、剑春和凤凌说:“三位弟、妹,佛界传讯已到,我今天傍晚就走。刚好大家都在,好多事情我就在这里交代了。我飞升了,这里的洞府就交给你们仨了。外面我十天睡一次觉那个地方没什么真宝贝,只不过是些世俗之物,你们怎么处理都无所谓;但这座洞府里的东西才是咱修行人真正在意的东西呢。趁现在还有时间,老哥哥带你们看一看,也免得以后需要东西了,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 “大哥既然如此说,”出尘接过话来说:“那小弟们也就不推辞了。但这事缺了一个人还不行,待我把他也叫出来吧。” “还有一个人?”青龙先是困惑不解,但接着元尘就出来了,向他行礼道:“大哥,我叫元尘,其实也是你的小弟哟,只是咱们就不用结拜了!”凭青龙的修为哪有看不出来的,马上说:“哦,你叫元尘?是李元尘吧?天下元婴不知凡几,有名有姓的真不多,像你这样有自己性格的,我不但是第一次看到,连听都是第一次听说呢!” 此话一出,元尘听得洋洋得意;出尘、剑春和凤凌见青龙一句就说到了点子上,同时这也是元尘最爱听的话,都是心里暗笑不已。几个人说着话就跟着敖青一起转了起来。虽说这敖青在下界呆的时间比敖风短,但跟敖风不同的是,他是一条龙脉,虽然有龙脉的制约,但并不需要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睡觉上。他只是十天一次花一个时辰在那座峡谷里边睡觉,其他时间便到处周游,主要目的还是搜集各种异宝奇珍,所以他的“龙宫”里面到处有机关,里面藏着的东西都是人间少有的好货,看得他的几个弟、妹都咂舌不已。剑春心中想:去年敖风大哥洞府中的藏宝就够惊人的了,敖青大哥的这座洞府比之又高出了一个档次还不止;跟着尘哥我还真的长了不少见识呢。 最后几个人来到了一处大厅,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看着敖青脸上出现的凝重神情,大家都知道重头戏来了。只见敖青双手结着手印,空中的景物一变再变:从虚无缥缈到紫气腾腾,接着又似乎出现了不很清楚的空中楼阁,最后青龙一声清啸,只见整个地板凹陷了下去,露出了一条地下甬道。敖青回头问出尘:“我刚刚的动作二弟看清楚了吗?”见出尘点头,他就又把手一扬,结出了另一套手印,整个地下甬道完全消失了。 “二弟,既然看清楚了,这次开关就是你来做了,咱们出来也是你封关了。”大家都明白,敖青这是担心出尘记不住方法,那以后要进去可就不容易了。出尘也不推辞,跟青龙一样,也是双手不停地打出手印,最后一声清啸,地下甬道同样出现了。于是青龙一马当先,带着几个人走了下去。只见甬道周围到处是陷阱,布下了无数禁制、机关、阵法,哪怕入侵者神通再广大,消除这套东西只怕也不是三天两日就办得到的。当然现在禁咒已解,通行毫无障碍,但看着那些阴森森的布置还是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大家在青龙带领下三拐两转的,最后总算来到了藏宝大厅。大厅是圆形的,直径差不多有两百米,地面到天花板足有三十米高,由十六根碧绿的纯净翡翠柱子支撑。 201. 鹿鼎山 201鹿鼎山(11 于是几个人心意一动,霎时都到了门前。出尘手把门环一拉,大门应手而开。只见藏宝室里有许多水晶橱窗,橱窗里面装得满满的,全是各色允石,但根本没有下品和中品的,全都是上品和极品允石,只见橱窗一排接一排,真不知里面到底有多少允石。出尘看得心惊,心想我们现在缺的就是允石呢,但是—— “大哥,这允石到了上五界也是有用的,大哥飞升的时候就带上去吧。”出尘说。 “不瞒你说,我也不是不想带啊,”青龙爽朗地笑着说。“但当年佛祖让我到佛界的时候就跟我说好了,说我这人有一个小毛病,就是爱搜集东西,这其实是我的一个心结。这个心结不去,我修行路上就不容易走得很远。因此他跟我约好,我飞升的时候,凡是在下三界搜集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带。你看,我怎么带?所以啊,二弟,你就算帮我一个忙,把这些东西都接收了吧,省得我还觉得怪可惜的。”众人听了大笑。出尘对凤凌说:“四妹啊,你看咱们这里有这么多极品允石,你可以多炼点仙偶了。虽说他们也不过是渡劫期的威力,但多做一些,还是能顶不少用的。” “仙偶?”不料青龙一听大吃一惊问:“四妹还会炼仙偶?不知能不能给老哥哥炼几个带到上五界去啊?” “当然可以,”凤凌看了一眼出尘,见他点头,立刻就回答。“但不是说大哥飞升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带吗?” “不,只是我自己搜集的东西不能带,至于别人赠送的法宝倒没有限制。其实佛祖就是怕我一心沉迷在搜集物品上无法自拔,才让我舍弃这些东西罢了。” “大哥,这我就不明白了,这仙偶带到上五界有什么用呢?”出尘觉得有些不解:仙偶最高也不过是渡劫期的修为,而且一块允石也用不了几分钟,上五界那种地方会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要知道,仙偶制作工艺就是在上五界也都失传了,只剩下了古时候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一些在流传,而且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谁有几个仙偶当仆人,那可是身份的象征,跟它们的能力完全没关系的。” 出尘听了不觉心里一动:以后我去了上五界,有凤凌在,发展起经济来谁能比得上?她会酿春华露酒,会造仙偶,还有价无市呢!嗯,这可得好好捉摸捉摸。估计在上五界那里打出一片天地来可不容易,我虽然以后有魔兵魔将可供差遣,这经济上的事恐怕也不能不考虑啊。 剑春见出尘思索,也不打扰他,就对凤凌说:“小妮子,还愣着干嘛?没听见吗,大哥想要几个仙偶呢。” 凤凌本来是想等着听出尘吩咐的,但在她心中,剑春这个原来的“主母”说话的份量也是很重的,像炼仙偶这种事,剑春说了也够了;所以她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句:“是,凤凌出去了就炼。” 这时出尘也回过味来了,马上就说:“大哥今天不久就要飞升,这里以后我们反正有的是时间看,我们就出去说说话,让凤凌赶紧为大哥准备几个仙偶吧。”大家齐声赞同,马上都出了藏宝室,那两扇门自然就消失了。出了甬道之后又是出尘结出手印,封死了入口甬道。 转眼之间几个人已经回到了主厅坐下。凤凌到一边炼仙偶,元尘跟“大仙女”要好,对炼器又特别有兴趣,就留下出尘和剑春陪着敖青说话,自己跟着凤凌炼仙偶去了。 这边青龙听出尘和剑春讲述他们俩在人世间的生离死别,心中十分感动。他和敖风不一样,从来没有感受过爱情的滋润,听到这些事情虽说不能完全理解,但却很羡慕;这时他的心一跳,好像突然有了一种曾经跟哪个女孩血肉相连的感觉,但这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青龙也把他手下管事的大管家叫来了,是个修妖的乌龟精名叫隋授的,才渡劫前期,让他拜见新主人、主母。接着青龙又把进出这座洞府的方法告诉了出尘和剑春,让他们有空时来关照关照他的这些虾兵蟹将们。出尘剑春都答应了:反正出尘现在瞬移速度极快,即便是跟剑春一起来,坐上天涯咫尺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这里有这么多宝物,以后他们肯定会常来的。 三个人正说着话呢,突然青龙身体一抖,马上对出尘和剑春说:“二弟、三妹,那话儿来了!”出尘马上传讯给元尘和凤凌:“快过来吧,大哥要飞升了!”转瞬间凤凌和元尘就到了,凤凌已经炼成了三个仙偶,第四个正在炼着呢,一听这话马上就过来了。 “嘿,这么快就炼好了三个啊,”看到凤凌手里拿着的仙偶青龙高兴极了:“四妹可真能干。” 听到青龙的称赞,凤凌的脸都红了,扭扭捏捏地说:“大哥,仙偶是按你的相貌炼的,不知道合不合意,不合意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个机关,可以改变的。”凤凌告诉了青龙如何改变,青龙乐得哈哈大笑:“四妹,这一招我还从来没听说呢。过去仙偶也是可以改变样子的,但都得是有炼制仙偶能力的人才做得到,你这一下子可真了不起!”看到凤凌抹不开的样子剑春笑嘻嘻地对敖青说:“大哥别再夸她了,小妮子脸儿薄,很容易就不好意思了!” 青龙急忙接过仙偶说:“哪里话,好就是好。四妹都差不多是上品神器了,做出来的东西还会不好?大哥还等着看你到上五界去大放异彩呢!” 正说着,就见天空钟鼓齐鸣,云帆展动,几个人立刻跳出洞府,分开水路,眨眼间已经来到水面,只见天空五彩云霞当头照;但稀奇的是,除了他们头顶上的那一片天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阴云密布,大雪纷飞:对了,今天有雪暴,出尘和剑春都想了起来。他们后面,敖青手下的那些虾兵蟹将也一起来了,他们大多数功力还不够,无法离开水面,便浮在水面上跪拜,恭送老主人升天。敖青看了看手下,也觉不舍,但天下从来没有不散的筵席,特别是他,本来在这狂想星球上也就是暂住而已。 “你们今后要好好听出尘上仙的话,自己也要好生修行。修行得好的话我们在上五界还有见面的机会。”青龙谆谆嘱咐着,他的那些手下个个叩头领命。 这时就听到空中传来了声音:“青龙罗汉,你尘缘已了,还不归位,更待何时?”青龙不敢多说,只对出尘几个人拱了拱手,接着便纵身跳上云头,只见他身子一展就恢复了龙形,在天空盘旋了几周,又向众人点了几下头,这才在钟磬鼓钹声中扬起身子,踏着祥云飞升而去,他手下那些虾兵蟹将一齐大哭,泪洒白龙江心。出尘不禁想道:大哥看来很是善待部下,在这些人中间还是很得人心的吗。 看看青龙去远了,隋授率领着那些虾兵蟹将前来参拜新主人,请新主人回宫。出尘本来不想多呆,但想想自己已经答应了大哥,要为他照顾部下,自然不能不管不问;于是就和这批喽罗们分开水路,回到了敖青的洞府中。隋授带着这批兵丁来到演兵场,请出尘检阅水师。出尘心中暗笑:我已经经历了两次水师受降了,真没想到这又来了第三次。只见那些虾兵蟹将在演兵场摆开阵势就演练了起来,只见旌旗招展,前进后退的,看上去倒煞是好看,但出尘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全都是绣花枕头,真要是上阵可是一点用也没有的。于是出尘挥手让他们暂时停下,单单召隋授一个人上来问道:“水师的这些阵法都是从哪里来的?” 隋授惶惑道:“都是小的自己编的。老主人对阵法不大感兴趣,也没教小的们什么。” “水族中演练哪种阵法是不是有什么规矩或者什么禁忌呢?” “没什么规矩,也没禁忌。我们这里都归北海龙王敖顺辖制,是白龙江老白龙王下面的一部分,但老白龙王只是让我们自行操练,从来没有过问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看你阵法基础还不错,但可惜没有高人指点。我这里有几个阵法,你拿去看看,有空就跟孩儿们(天哪,这些虾兵蟹将那个的年龄不比你大多了,你还叫他们‘孩儿们’!作者笑翻了,没想到旁边的剑春和元尘都在怒目而视,作者立刻不敢再说了演练演练。你已经到了渡劫前期,我这里还有几套功法和几套身法,就都给你拿去好了。最顶级的你自己练,下面的那些就教底下的孩儿们练,希望你们加紧练功,就像你们的老主人说的那样,练好了,什么时候飞升了,也可以去见你们的老主人啊,你说是不是?”要知道青龙修为虽高,但指导这批部下修炼却实在不行。因为他知道的都是他们龙族的修炼方法,会的法术都是他本身就具有的本领,所以根本没法教底下的人。隋授恭恭敬敬递接过这些阵法、功法和身法,用灵识一扫就知道,这些东西对他们这批水族实在是再合适没有了,立刻感动得热泪盈眶。他马上跪下谢恩。出尘知道下跪是他们的习惯,如果不让他跪只怕他还会害怕;于是也不去扶他,只是嘱咐他好生看守洞府,好生照顾部下,然后就让他带领那些部下各自修炼去了。 现在只剩下他们几个自己人了,大家相视一笑,心思都是一样的:要去看看那些藏宝。于是出尘带着大家找到了那座空荡荡的大厅,然后按照青龙教的方法打开了地下甬道,来到了藏宝大厅。出尘一个个地试了各根柱子,一座座藏宝室里都去看了一遍。除了允石的那间之外,有一间全是来自天上飞的动物身上的珍宝;有一间全是来自山上的动物身上的珍宝;有一间全是来自水里生活的动物身上的珍宝。同样,又有三间,里面放的是来自植物的珍宝,其中有极高山上的,平地和草原上生长的,和水里面生长的。另外九间藏宝室里则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矿物珍宝。整个走马看花地看了一遍,几个人的眼睛都看花了。不用说出尘和剑春了,这些珍宝即使是书比出尘看的多的元尘也大部分不识。所有人中讲知识渊博自然谁也赶不上凤凌,但她说她也有许多不认识的。好在所有这些珍宝都有名册,名册上还有详细说明,只要统统拿走,回去有时间,慢慢在师尊宝塔的典籍里面查查应该总是查得到的。出尘也不客气,每到一间藏宝室,让大家看看之后就全都放进了芥子空间。 “元尘,”所有的藏宝厅里的宝物都收完了,出尘问元婴:“说到天材地宝,你知道得比我多,你看敖青大哥的藏宝比敖风大哥如何?” “没法比啊,本尊!真的没法比!上次去了鳌龙别居,我还以为我们是整个狂想星球甚至整个人界最富有的呢,现在看,当时真是井底下的蛤蟆没见过天日啊。看了敖青大哥的藏宝,我才懂得了什么叫做强中自有强中手。看起来,要说修为,那青龙大哥拍马也赶不上敖风大哥,可要说到搜集宝贝吗,哈哈,可就轮到敖风大哥拍马也赶不上青龙大哥了!” 大家听了全都笑了起来:元尘这几句话其实也是他们心里想着的。大家都很高兴,只有凤凌沉默不语。她这个样子还真是从来没出现过的呢,元尘不觉暗自吃惊:“凤凌啊,你怎么不说话呀?” “我在想呢,青龙大哥到了佛界能过惯吗?听说佛界挺清苦的呢。” “你放心,”剑春接过话来说:“敖青大哥是修行人,修行人心静,走到哪里都容易适应。”凤凌想想此话不错,也就高兴了起来。 202. 鹿鼎山 202鹿鼎山(12 “尘哥,”剑春对出尘说:“不早了呢,我们是不是该回剑指北疆了?” “嗯,九点了,”出尘看了看表说。“但是,”他脸上浮出了神秘的微笑:“我们还有一件事没办呢。” “什么事啊,尘哥?” “你忘了,春妹,我们今天上午是干什么来的?” “哦,对了,魏德宝!” “是啊,这家伙我看虽然不见得是什么坏人,但今天这件事他肯定有私心,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而且他是怎么告诉我们的:危险倒是没有什么呀,我们都去看过呀,引出来就行了呀,怎么怎么的。但这次的事,我怎么想怎么觉得是他骗了我们,有意识地让春妹你替他打头阵,说不定是他想捞什么好处也未可知。” 听出尘这么一说剑春也觉得很有道理,但她说:“我看魏德宝这人也不像个贪图财富的人。” “我看他根本贪的就不是财富。他早就富甲天下,但为什么领着七个夫人在这里一守就是几百年?守的是财富吗?我看不像。大哥睡觉的地方的那点东西,凭他的手段,到别的地方去难道就弄不出来?要是他守的是大哥洞府里的东西还有可能,但我看他根本就不知道还有洞府这回事。” “所以尘哥你觉得别有缘故?” “我看是的,这就得我们去问问了。如果他使的是借刀杀人的诡计,那我也不会对他客气的。” 这时候凤凌插嘴说:“哥哥,我看魏德宝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哦?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但就觉得他对人还是挺诚恳的,对他的几个夫人也挺好,这样的人坏也坏不到哪里去的。” “嗯,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好在他是地仙,修为虽然不低,但作战的功力可不怎么样,跟咱们比更是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的,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 一听这话元尘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得了吧本尊,咱们几兄妹联手,当今狂想星球只怕对手已经不多了!” 凤凌也说:“是啊,凤凌一个哥哥是天生全灵,一个姐姐是天生水灵,还有一个姐姐是天生木灵——哎哟,怎么天生灵秀就全都在咱们李家啊?”看到凤凌有了“归属感”,出尘和剑春都很欣慰,而且这话还是用她童稚的嗓音说出来的,更是把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了。 “你们也别太得意了,”出尘提醒道。“最近一些时候我们遇到了几次风险,都有点出乎意料;天幸我们运气不错,都没受什么损伤,实力还增加了不少。如果以后没那么走运,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事呢。” “是啊,小心没大差,”剑春接下了话茬:“神州有句老话,叫做‘小心使得万年船’,我们是得多加点小心才是。” “对咧,”元尘接着说,“在这白龙江上行船可有这么个规矩:‘船上有山东人吗?’‘有!俺就似三东银!’”他拿腔拿调地学着山东人说话的声音,把出尘和剑春都逗笑了。 凤凌不解地问:“这白龙江跟山东人有什么关系啊?” “哈哈,”出尘解释给她听:“这白龙江的水神,就是青龙大哥说的老白龙,是山东人;传说他出生在山东一个农民家里,生下来就带了一条长尾巴,把他父母吓得够呛,结果他爸拿了把柴刀就把尾巴剁去了一截。老白龙疼了,起身就飞上了天,在空中化成了一条白龙,白龙蜿蜒千里,飞到了北方,落到地上,就进了白龙江;当时白龙江里有一个恶霸水怪,百十年来不但欺侮水族,连岸上的百姓也遭殃。他见老白龙来了当然不愿意,结果老白龙和那个水怪大战一场,杀了他,为民除了害,从此之后大家尊他为白龙江水神。因为老白龙的父母姓李,他的尾巴又缺了一截,所以大家都叫他‘秃尾巴老李’呢。秃尾巴老李不忘旧情,对山东人很亲切,传说只要船上有山东人,一路行船就风平浪静。所以在这白龙江上行船,艄公总要开口问一句有没有山东人,坐船的人不管有没有山东人都要回答有,这样一路上就会平安无事。” “太有意思了!”凤凌高兴地叫道:“哥哥,凤凌好想去见见这个秃尾巴老李啊!” “嘘!”元尘在嘴巴上竖起一根手指说:“好妹妹,秃尾巴老李也是你随便乱叫的?人家现在可是白龙江水神,我们这里都是他的地界呢!” 几个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出尘说:“时候真的不早了,我看魏德宝也等急了吧,我们这就去他家里登门拜访,看他有什么话说。” 出尘找来隋授,他还带了手下的四部族首领,一进门就是三拜九叩的大礼,倒把出尘兄妹几个吓了一小跳。 “隋授,你这是怎么来?平白无事的磕什么头啊?”出尘等几个人拜完了,起来叉手而立,这才不解地问。 “隋授感谢主人赐予功法、阵法!刚刚隋授与小的们演练了一番,越是演练就越觉得主人高明。我们额尔堡顿水族有了主人做主,以后在这格尔布河与白龙江水域上可就算首屈一指了!” 出尘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急忙说:“我今后不会长住这里,这边的事情还要靠你主持。这里,”说着出尘递给他一个传讯灵符,“你如果有事就传讯给我吧,我们兄妹几个这就去了。” 隋授一起的几个人全都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但出尘说:“没关系,我听敖青大哥说了,知道咱这白龙江的老白龙王是个明事理的主儿,就算他跟大哥往日的交情,他也不会难为你们的。” “我们不是怕老白龙王难为我们,”隋授回答。“只是小的们跟主人才认识,主人就要走,小的们好生割舍不下啊。” “难得你如此忠心,”出尘也不觉有些感动:“我看见西偏殿里存了些兵器,等你们功法、阵法演练有成就可以使用了。这里是入门口诀,你先拿去,练好了开门取用兵器就是。” 隋授不见入门口诀在哪里,但马上就觉得眼前一道白光,接着脑子里就多了一点东西,定神一想便知道就是入门口诀。要知道青龙的这些水族想这批兵器也不是一朝两日了,但敖青总觉得他们的功法火候未到,一直不肯授予。现在拿到了兵器,隋授与四部首领全都大喜过望,然后一番叩拜自然又是免不了的了。出尘也不阻止,见他们拜完了才笑嘻嘻地说:“那我们就走了,你们好自为之。”说完兄妹四人便摇身不见了,弄得隋授几个好一阵惆怅。 才九点半不到,出尘几个已经冒雪到了鹿鼎山顶,却看到山顶上的狐仙观前支起百丈方圆的大天棚,把那一小块地方遮得一点风雪不透,观墙上还点上了几十盏大灯笼,把门前照的如同白昼。魏德宝带着他的七位夫人站在观门前,显然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见出尘几个出现,便一齐倒身下拜。 出尘也不来扶,只是笑嘻嘻地问:“魏大仙,为何行此大礼啊?”弄得剑春和凤凌都在心里暗自埋怨出尘,怎么这么不懂礼貌,人家都下拜了你还这么大咧咧的。但来的路上大家已经说好,这件事怎么处理全听出尘的,所以两人也没法说话,只是把身子闪开,不受他们的礼。没想到魏德宝见凤凌躲开倒也罢了,见剑春也躲开可就慌了手脚,立刻抢上几步对着剑春再拜,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水灵仙子在上,容魏德宝一拜。魏德宝诚心拜您,求仙子您切莫躲闪,真的求您了!”弄得剑春也没办法,只得受了他一拜。这时出尘才说:“魏大仙,起来吧,别拜了。我们这里修为最高的才大成期,可当不得你们的大礼哟。”此话一出,慌得个魏德宝几乎摔倒,出尘灵力一展,这才把八个人全都扶住了。 魏德宝长揖到地,口中说:“上仙在上,魏德宝惶恐。魏德宝有私心,也有一点小小的苦衷,还请上仙和水灵仙子体恤,如能谅解,魏德宝夫妻八人,衔草结环,永志不忘。”——这剑春是天生水灵,白天时魏德宝等人已经看得清楚,但出尘是天生全灵可就不是他们理解得了的了;但见他并非纯粹水属性之身,却居然能够踏入只有纯粹水属性之身才能踏足的峡谷之中,便知道其中必有奥妙,绝非他们能够对敌的。而且魏德宝颇知天命,知道自己一生最璀璨的时光就是帮着康熙与俄国签了尼布舒条约,现在却已经是昔日黄花了,无法跟出尘等相比;人家现在才是犹如旭日之东升呢,所以即便打得过他也不敢跟出尘他们动手。 “哦?”出尘还是大咧咧的,弄得剑春很不好意思,但见魏德宝先前的举动,觉得出尘这么做必有道理,于是也不说话,听出尘下面怎么进行。“魏大仙啊,您这官话现在也说得不错了吗,真可谓进展神速啊。” “上仙在上,魏德宝惶恐。先前知道上仙与仙子都读过《鹿鼎记》,所以就用小人当年在市井中的俚语与上仙与仙子说话,只为让上仙与仙子有些亲切感而已。小人知悔了,自然不敢再行欺骗,还望上仙与仙子恕罪。” “哦,那倒也罢了。”出尘见魏德宝说得恳切,而他又天生不是个抓住人小辫子不放的人,心里对魏德宝的愤懑就下来了许多——出尘天生的软肋就是剑春,如果这次魏德宝让出尘自己身陷险地,现在没事了出尘早就不在意了;但这次可是他心尖儿上的女孩差点受了损伤,所以他无论如何也得损魏德宝几句。偏巧魏德宝察言观色是一把好手,早就看出了其中关窍,所以极尽委曲求全之意,这才让出尘的怒火慢慢地下来了,所以后面的话出尘也就说得恳切多了:“魏大仙,你说说看吧,不知你有些什么苦衷?” “不敢当‘大仙’二字,上仙与仙子在上,容小人慢慢禀来。但是否请上仙与仙子先到观内奉茶?” 若依着剑春,他们就先进观再说了,但出尘不肯。“且慢进观。你先几句话总结一下这次让剑春身陷险地的原因,我看是不是有可以原谅的地方,如果有,咱们进观喝茶不迟,如果我觉得无可原谅,只怕今天就是你这狐仙观寿终正寝之日。” 魏德宝知道出尘手段,顿时汗出如浆。但他强自镇定地说:“是是是,上仙容禀。小人与我的妻子双儿,嗯,三百年前喜得一个犬子,嗯,其他妻子生的都是姑娘,自然我夫妻八人都对他珍爱异常。但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宏儿,哦,就是我那犬子的名字,他天生五行混乱,哦,好的时候一切与常人无异,一旦五行紊乱起来便如同走火入魔一般死去活来。结果三百年了,他还像个刚出生的婴儿,总也长不大。我夫妻八人想尽了一切办法,上天入地找来各种灵药良方,四处求人,这三百年来喂他的天材地宝恐怕只有老天才知道有多少。可他天生的灵脉就是不肯开,每天大部分时间里还是死去活来。”说到这里,听得凤凌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剑春的心也早就软了。 魏德宝继续说了下去:“如果他真的一命呜呼我们也就断了念想,但他却生机犹在,似乎灵脉也不断加强,弄得我夫妻整日里茶饭不香,不知如何是好。后来我听镇元子大仙说,犬子这个病症只有天下至宝中的云真六夺雷治得;但那种至宝小人只是听说,根本就没见过,更不知要到哪里去找。后来伯利亚帮的也木也发现了峡谷里的龙脉,而且堪出里面有一条青龙,说青龙身上有一宝物,似乎具有五行特征,而且连雷属性都有。小人仔细勘测了多次,他说得果然不错。那宝物虽然不一定就是云真六夺雷,但我夫妻也没别的路走,只得赌上一把。无奈我夫妻都没有本事进到谷中,但后来见到水灵仙子,我们就……嗯,我们就动了歪念头,想让仙子把青龙引出来,那时我们夫妻就在谷外把青龙杀了取宝。自然,这都是小人一厢情愿,根本没想到那条青龙居然如此本事,不惧杏黄旗,本来据我研究,一般龙族见了杏黄旗便自然迷了本性,可这次……”魏德宝又加上了一句:“看那青龙睡觉处的那些宝物,小人还以为他只是普通龙族呢,没想到居然是超级变异神龙,也是我夫妻,唉,也真是的,一般龙族哪会有那种宝物呢?” 203. 鹿鼎山 203鹿鼎山(13 出尘本来让魏德宝简单讲几句的,但他一张口就说了这么一大堆,就想打断他的话,但看到剑春脸上有不忍之色,也就忍住了,一直听他讲到了底。魏德宝一说完剑春就开口说话了,全不顾她和出尘原先的约定。出尘看了她一眼,想起今天她的惊险遭遇,好在天从人愿,什么损伤也没受,而且得到的好处也真是不少,于是心里一阵柔情蜜意涌来,也就什么都不说了。魏德宝夫人堆里的苏荃和双儿最有心机,看到出尘脸上的表情,都觉得今天的事可能已经缓解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只听得剑春说的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魏大仙,我们也不怪你了——”出尘心里想:我还在怪他呢!但夫人已经这么说了,出尘怎么也不会打自己老婆的脸吧,于是也就没出声,那边的魏德宝八人早就是一片喜色;“魏大仙不是说要喝茶吗,咱们就进观去吧,尘哥?”当然最后一句是对出尘说的。出尘无奈,只得说了声“好吧”。魏德宝心下一松,知道剑春心软,早已原谅他了,就连出尘肯进观喝茶,那一定也是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可以原谅的地方”,所以立刻满面堆笑地说:“上仙请,仙子请,仙子请。”那最后一个“仙子请”自然是对凤凌说的了。至于元尘,因为他无法欣赏茶水,现在就干脆到出尘身上的芥子空间里面欣赏那些才捞到的宝贝去了。 大家一齐进观,分宾主坐定,早有人奉上茶来,出尘细细一品,知道其中有一层歉疚、羞赧,甚至还有点期待的意思,知道魏德宝没有恶意,心下也就平和多了。茶桌上魏德宝又表示了一番歉意,七位夫人也在一边帮腔,又夸出尘与剑春神通了得,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最后还是剑春说:“刚才魏大仙说令郎有病,但不知能否抱出来看看?我尘哥略知医理,说不定能有些见解呢。” 这魏德宝夫妇三百年来心思就一直在宏儿身上,为他延医请药也不知花费几何;现在听剑春说出尘知道医道,都不觉暗暗撇嘴,心里想的是:你一毛孩子修为功力的确厉害,但这医道一途,没有个几十年几百年的历练就成得了神医?况且他们这么多年来,多少代神医都见过了,还不是个个都束手无策?不过魏德宝还是抱着“病急乱投医”的想法,回头对双儿说:“你去把宏儿抱来,请上仙看看吧。” 没过多久,宏儿已经到了出尘眼前,只见他还是一副初生婴儿的样子,虽然闭着眼睛,但唇红齿白,鼻大口方,是个富贵像。魏德宝在一边说:“上仙,宏儿现在是稳定期,所以很平稳,一会儿发作起来苦不堪言,我们看见了心疼极了。”正说着呢,就看见宏儿小嘴一撇,接着就睁开眼睛,眼中神波流转,六种色彩在眼睛中一一闪过。只见双儿不禁说道:“五行紊乱要发作了!”说完这话眼泪便夺眶而出。紧接着宏儿就一声啼哭,接着便不省人事,随后两手在空中挥舞,竟发出灵力,一时间把正厅的天花板都打出了许多小洞,两只脚也连蹬带刨的,包着他的被子也蹬出了好几个大窟窿。魏德宝赶忙把孩子接到手中,周围七个夫人也同时上前,各运神功,救助婴儿,忙了个不亦乐乎。 眼看着魏家八口手忙脚乱,但出尘心中竟然又惊又喜:天哪,我怎么今生有缘,见到了这么一个孩子!剑春见他看到人家孩子受苦,竟然是一脸喜色,不觉心中疑惑,向他传音道:“尘哥,你怎么了?怎么看到宏儿受苦你是这么一番表情?他们夫妻八人现在没注意到你,你快收了这层喜色吧,要不然被人家看到,不会说你是个小心眼,跟人家有点不愉快,见孩子吃苦你就高兴?” 出尘也传音回去说:“你放心春妹,我自有道理。” 说着出尘走上前去对魏德宝说:“魏大仙,能不能让我抱抱孩子?” 魏德宝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一想自己孩子多年来就这样,虽说闹腾得欢,但金丹灵药的压住了,不加灵力也不会致命,还是让出尘抱过去看看,万一有什么机缘岂不是意外之喜?一面这么想他就一面把宏儿递到出尘手中。出尘接过孩子,放出灵识,灵力一展,宏儿的情况立刻了然于胸。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魏大仙,你这孩子真是与我有缘。如果放在今天以前,我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只有干瞪眼的份,毫无办法可想。但偏偏让我见到他是在今天,那咱们可就不怕了!” “上仙有办法治好宏儿?”魏家别人还没醒悟过来,双儿马上就听出了出尘话里的意思,竟像是知道该怎么救人似的,马上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叫了起来。这时魏家其他人的眼睛里都不觉露出了怜悯的色彩:过去这种情况也多次出现过,做母亲的做梦都在盼着儿子身体健康,哪怕天上的星星眨了眨眼也觉得见到了黎明的曙光,但每次都是希望来得大,破灭时的失望也就更大,弄得双儿简直就像入了魔障似的。 出尘笑道:“让我试试吧,”说着他就从心灵中向宏儿发出了一丝六灵信息,那孩子马上就不翻腾了,接着就醒了过来,却马上又嚎啕大哭。出尘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脸蛋,口里说:“宏儿乖,宏儿不哭了啊。”同时又从心灵中向宏儿发出了第二丝六灵信息,宏儿居然就不哭了,而且睁大了眼睛看着出尘,乌黑的眼睛里油亮亮的,好像在传递什么信息。 出尘笑了,口里说:“宏儿真懂事。这里有佛祖的六行贴,叔叔给你贴上,以后就不怕身上的六行元素捣蛋了,好不好?”只见那婴儿还真就笑了一笑。出尘灵识一闪,大家眼睛里面只看见一道光华闪过,接着就一切正常了。这时出尘把孩子递给魏德宝,魏德宝刚接过来宏儿就哭,换了双儿也不行,一家八口谁抱都哭,最后没法,只好又递给了出尘,他一进了出尘的怀里居然就不做声了。见魏德宝一家人惊疑不定,出尘笑着解释道:“没事儿的,你们别担心。刚才我把佛祖的六行贴放到他身上,他感觉得到我的气息,所以特别认我。过一阵六行贴化开,进入他的经脉,护住他的心房,就跟他本身融为一体了,那时你们抱着也没问题了。” 剑春在一旁说:“我试试怎么样,尘哥?” 出尘说:“你是天生水灵,水灵的亲和力很强,应该也没问题。”说着把宏儿递给了剑春,果然她抱着婴儿也不哭。魏德宝一家就有些神色古怪:自己的孩子,居然变成了老李家的! 凤凌见了也要试试,但出尘说:“凤凌,你多半不行的。” 但凤凌才出世几个月,也还是个婴儿,所以特别想抱。虽然嘴里没说什么,但那种跃跃欲试的想法早就表现在眼睛里了。出尘就对剑春说:“春妹,你就给凤凌试试吧,不过他一哭就抱回来啊。”凤凌一接手,果然宏儿就哭了起来,只好还给了剑春。剑春怀里抱着宏儿,心里一股天然的母性就被激发了出来,简直恨不得当天晚上就回去跟出尘要一个孩子。 大家就这样谈笑了一阵,出尘放出灵识感受了一下,觉得六行贴已经化开了,就对剑春说:“春妹,把孩子还给魏大仙吧。”剑春抱了一阵就有了感情了,简直是恋恋不舍地把孩子给了魏德宝。魏德宝小心翼翼地抱了过来,见孩子果然不哭,立刻心中大喜,双儿扑了上来,抢过孩子,又哭又笑的,欢喜得简直要发疯,其他的几位位夫人一起上来劝慰,同时也都陪着掉了好一阵子眼泪。剑春和凤凌看在眼里,也流下了感动的眼泪。魏家人七手八脚地重新包装了宏儿,当然同时也或明或暗地给他把过了脉,发现他脉象平稳,五行中正平和,绝无躁动的意思,这才知道出尘实在可以说是普天上下难得一见的高明医生。过了一会儿双儿怀里抱着宏儿,走到出尘面前就要下跪。出尘赶忙让剑春扶住。 双儿流着眼泪说:“是我夫妻对不住上仙,骗了上仙,但上仙不计前嫌,以德报怨,双儿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上仙才好。这个孩儿比我双儿不知重要多少倍,上仙救了他,双儿粉身难抱大恩。日后上仙但有差遣,双儿万死不辞。”魏德宝在旁马上接着说:“我夫妻八人同心,日后上仙但有差遣,我等万死不辞。” 看到魏德宝骗自己果然有苦衷,出尘现在感觉上也好多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魏那个,嗯,原来叫你大仙我也有点那个的意思,(哪个的意思?作者不禁暗自好笑:想说人家‘跳大神’什么的,就明讲呗,还在这里吞吞吐吐,你也不怎么光明磊落啊以后就叫你魏大哥吧。”魏德宝一听“魏大哥”三字,这才真的高兴了起来,马上答道:“是是是,叫魏大哥最好,那你就是出尘兄弟了,是不是?”见出尘点头,魏德宝回头看了一眼七位妻子,那几个又有哪个不是机灵鬼?便一齐上前行礼:“见过叔叔,见过弟妹,见过凤凌妹子。”出尘三人也一齐回礼,这下子两边真的算是和和气气的了,说起来倒主要是宏儿的功劳。魏德宝一家人拼命地恭维出尘妙手回春,说到后来连出尘也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就摆了摆手,那魏德宝一家个个人老成精,知道出尘有话说,就都闭了嘴,看他要说什么。 “魏大哥,”出尘见大家气氛融洽,也就接着说了下去:“我虽然懂点医理,但主要还是靠着修为,能用灵识查看人身体的状况。恰巧刚刚听青龙大哥说到类似的情况,所以宏儿的病我一看也就明白了。现在青龙大哥已经回上五界去了,我呢,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了佛祖的六行贴。俗话说:‘佛法无边’,正好给宏儿用上。所以也是宏儿福大命大造化大,正巧碰上几下里都凑巧,这才得以痊愈。还有,魏大哥,各位嫂子,我看宏儿也是个天生修行的料,又跟我特别投缘;小弟虽说不才,倒也有半技防身,想毛遂自荐当他的师父,不知兄嫂意下如何?” 剑春一听大感意外:如果出尘想收徒弟,过去不知可以收多少人,但他从来都没动心,怎么今天就对这么一个可以说是刚出世的婴儿破了例? 魏德宝一听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早已喜动颜色。双儿看到出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事,更是千肯万肯,只是看着怀中婴儿,一时有些割舍不下。魏德宝向出尘拱手道:“兄弟年方二十便已有如此神通,日后威震九天自然不在话下;宏儿能有这样的师父当然是他的造化,我们夫妻自然毫无问题。只是他可以算作今天才出生的孩子,兄弟又如何教他呢?” 出尘答道:“大哥放心,小弟现在许多事情都还未定,当然没法带着宏儿到处走。我只是想先定下师徒名分,同时留下我的秘籍,请兄嫂从今天起就读给他听,唱给他听;待他年纪稍长,我也安定下来了,自会来亲自教授。不知兄嫂以为这样安排如何?”魏家夫妻大喜,一齐拜谢出尘。其实他们其他的孩子现在也不在身边,女儿大都出嫁了,未嫁的也都在外闯荡,所以对于修行人来说,儿女远别是常有的事,况且他们来往速度快,说团聚也容易。双儿看着怀里的宏儿,口中喃喃地说:“宏儿啊宏儿,你真是有福之人啊,病也好了,又有了这么有本事的师父,以后可得争气,好好跟着师父闯天下哦。” 204. 老寿星详解云真六夺雷 204老寿星详解云真六夺雷 魏德宝让人安排了香案,让双儿抱着宏儿拜见师父师母和师姑。{)礼毕已经十点过后,魏德宝让人安排酒席,但出尘剑春觉得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于是出尘留下了诸葛文侯的入门秘籍,让魏德宝夫妇每天教授,又留下许多金丹等物,让魏德宝在时机成熟之时让他服下,打好基础,以后才正式拜师学习。 出尘收了个好徒弟,心里十分得意。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天生良材的徒弟想拜个好师父可以学到真本事;但有真本事的好师父又何尝不想收个天生美质的好徒弟,接下自己的衣钵,振自己的威风?凤凌自然不会去想这一类事情,但剑春却没忘了出尘当时那种急切的表现。三人回了剑指北疆,剑春销了假,一回到他们的二人世界就不解地问出尘:“尘哥,那个宏儿就这么好?我看你今天怎么像是抢一样地收了他做徒弟?” 出尘笑嘻嘻地问:“春妹我问你,整个宇宙,天生全灵,可以转化各种元素精华的有几个人?” “有几个人?”剑春不解地问。“到现在为止,我们只听说有你一个人啊?” “这不就对了?”出尘得意洋洋地说:“那个宏儿,他也是天生全灵之体!只不过他的六行不稳,时时躁动而已。现在我用佛祖给敖青大哥的六行贴把他躁动的六行镇住了,以后等他年纪大点,我就好好地教他,让他自己控制体内的六行,做我的衣钵传人。你说说看,这样的天生人才,我如果不抢过来,被别人先下了手拎走了,我到时候是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剑春这才明白过来,也为出尘高兴:“那我们今天可真的是赚了!” “我们赚大发了!”出尘一说完就抱起了剑春,两人深情拥吻,自去“休息”不提。 第二天雪停了,剑春自去安排海航转场的事,出尘进了他师尊宝塔的第二层,见凤凌在那里一心一意地造仙偶来着,所以也不打扰她,就去找到了元尘;只见他还陶醉在从敖青那里弄来的那些宝贝上,就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嗨我说元尘,我们现在可有一件大事要做。” 元尘回头白了出尘一眼说:“多大的事也不能吓唬人啊!本尊你知道不,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呀!你没见我正聚精会神的吗?” “元尘,你一听我说这件事就知道有多重要了!” 元尘一听果然来了兴趣。“本尊,说老实话,你最近常有神来之笔,弄得我小先生有时候也挺佩服你的。你说说看,到底是啥事啊?” “还记得我给敖青大哥动手术的时候拿下了些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吧?”出尘问。 “那是自然。你别看我当时没出来,但整个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啊,我知道你清楚。但你记得敖青大哥当时说他身上的是什么东西?” “云真六夺雷啊!啊不对,这两个不是一个东西!本尊你是说,要用那四十八颗物质精华的结晶炼制一件法宝,就是云真六夺雷?” “不错,果然不愧是我的元婴元尘小先生,我想的什么你一下子就知道了!” 元尘眼巴巴地看着出尘,不知道本尊是在称赞他还是在损他,但马上他就不在意了,因为出尘已经把老寿星叫出来了,他的手上拿着那些彩色晶莹的物质精华结晶。 “主人,”老寿星说:“我认为你用这些物质精华结晶炼制云真六夺雷的想法很好,至少没什么差错。这样的极品材料是整个乾坤独有的——”他还没说完元尘就打岔了—— “老寿星,不是说云真六夺雷不是唯一的吗,怎么这些结晶是乾坤独有的呢?” 对元尘的不礼貌行为老寿星和出尘也见惯了,而且经过多次管教他也不悔改,现在已经失去了“诲人不倦”的耐性了,况且这也是出尘心里想问,而老寿星非常愿意解答的问题呢。 “别打岔元尘,”老寿星接着说:“以往那些物质精华的确是存在的,炼成云真六夺雷之后威力也的确很大,但那些物质精华从来没有成为结晶,所以纯度上就大大的打了折扣。” “为什么那些物质精华就无法形成结晶呢?”这次是出尘问的,但他是在老寿星一句话说完之后问的。 “有四大原因。第一,过去那些超级变异神兽在出生后不久就被杀死了,物质精华被提取了出来,这些物质精华在寄主身上生活的时间不够长,因此没有受到超级神兽足够的温养。” 老寿星这句话一说完元尘就接着问了下去:“这些物质精华和超级变异神兽之间不是对立的吗?” “对于超级神兽来说,几种元素的物质精华在他们身上的确什么好处也没有,但对于物质精华来说就完全两样了。因为物质精华需要超级神兽替他们吸取天地精华,吸取的时间越长,物质精华的纯度就越高。这一点我们这些物质精华就很好,因为敖青从龙族和上五界逃了出来,让这些物质精华在他身上温养了十万年,这是有史以来任何其他物质精华都比不上的。” “嗯,这是第一条原因你说得很清楚了,那第二条原因又是什么呢?”出尘问。 “第二条原因就是提取物质精华时它们的状况。过去所有人在提取物质精华时都会杀死超级神兽,这样一来让这些物质精华与寄主之间失去了联系,因此生命力与活力都不够强;二来物质精华与寄主还是有一定感情的,杀寄主取精华这种事情是很让物质精华反感的,所以它们在心灵中存在抵触情绪。” “是啊,本尊在提取物质精华时敖青大哥不但没死,而且是完全清醒的呢!”元尘兴奋地说。 “对,因此物质精华虽然也在反抗,但那是它们的本能,但在心眼里它们对这样的提取者是存在着感恩之心的。” “那么第三个原因又是什么,老前辈?”出尘又接着问。 “第三大原因就是你取精华时用的手法,是任何其他人都无法用的。因为据我所知,整个宇宙古往今来只有你这样一个天生全灵之体,你可以让五灵精华全部转化成单一的六灵之一的精华,然后提取,这是最文雅、最有礼貌的手法了。而另外的那些提取者们就没这种能力了,他们只能会集六个单一属性的修仙者,各自强行使用一种元素的手段,用五行相克的原理取宝,结果各元素精华就与这些修仙者的手段抗争,当然最后提取者胜利了,但却只是惨胜,因为有许多物质精华在他们提取的过程中被毁灭了。剩下的物质精华几行之间就很难达到平衡,因此也无法发挥云真六夺雷的最大作用。” “对对对,”元尘思索着说:“哪怕任何一个天生六灵之一来提取物质精华,比如说春妹这个水灵吧,她只能让水元素物质精华听话,却没法让另外五种物质精华听话。我明白了。” “那么请问第四大原因是什么呢?”这又是出尘在问,他提问的方式总是比元尘斯文得多。 “主人你说说看,为什么绝大多数带有这种复合物质精华的超级神兽都活不到一千年,而你的敖青大哥能活到十万年呢?”老寿星没有直接回答出尘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出尘还在思索,元尘已经抢答了:“因为那些人杀鸡取蛋,不等物质精华温养到时间就急着杀掉了超级神兽好抢宝贝啊!” “这当然是一个原因,”老寿星回答。“但所有这样的超级神兽即使没人杀,也不会有超过一万年的寿命,因为这些复合物质精华与他们血脉相冲。温养时间短物质精华还不够强大,越到后来寄生物质和寄主之间的矛盾就越不可调和,总有一天会爆发,而爆发的结果就是超级变异神兽死亡。” “我明白了,”出尘说:“是佛祖的六行贴。” “是的,主人,你说得对。佛祖的六行贴虽然不能解决寄生物质和寄主之间的矛盾,但却从中起到了调和作用,使双方的矛盾在十万年内都没有总爆发,因此保住了青龙的一条命。不但如此,六行贴甚至还进一步提纯了物质精华,使它们更加纯洁,更加本原。所以,由于以上四大原因,主人,我恭喜你,得到了古往今来,天上地下,最最纯洁、最最均衡、最最强大的物质精华,它们现在以结晶状态存在,因此如果用它们炼制成云真六夺雷,那也将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六行进攻利器。” “太好了!”元尘和出尘这次一起回答。 “但是,”老寿星继续往下说,但还没等他说出后半段,出尘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敏感地感觉到:世界上多少事,坏就坏在“但是”这两个字上啊。“我劝主人现在还不要炼制云真六夺雷。” “为什么不啊,”第一个喊起来的通常总是元尘。“你说了云真六夺雷这么多好处,我们的物质精华晶体也有那么多好处,那又为什么不让我本尊把它炼出来呢?” “事情啊,总要思前想后地多考虑考虑的,小元尘,这一点我看你就不如你家本尊。”老寿星教训式地说。“你说说看,先天灵宝好呢,还是后天灵宝好?” “当然是先天灵宝要好的多啊,”元尘马上回答,“这还用问?你不会以为我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老寿星?”元尘看上去很有些愤愤不平。 “我自然知道你有这个常识,但偏偏有的时候你一着急就把一些常识忘记了!”老寿星这话说得就有点分量了,元尘知道自己的见识远远不如老寿星,再加上出尘也不断地在头脑里向他传音,要他听老寿星说,他这时也只好不作声了。 “要知道,”老寿星接着说了下去。“如果按照你们俩现在的修为,就算你们把凤凌那小丫头也加上,用这些物质精华的结晶也只炼得出后天灵宝,这还得包括使用剑春从天通那里借来的那丝鸿蒙罡气。” “那些鸿蒙罡气是要还给天通的,不能随便用。”出尘马上说。 “所以了,”老寿星做了总结性发言:“我的建议就是,这些物质精华的结晶你们暂时存在我这里,等你们的修为够了,也有了新的鸿蒙罡气,那时候再炼制云真六夺雷不迟。” “但是,”元尘还不肯放弃:“许多法宝炼制好了之后不都是可以回炉升级的吗?就算我们第一步炼不成先天灵宝,只炼出了后天灵宝,好吧,就算后天灵宝也没炼成,只炼成了极品神器,那以后我们把它回回炉重新炼制一下不就行了?” “不行,”老寿星断然否决。“用物质精华炼制法宝只能一次到位,不能回炉,不能升级,他们当然也能自己修炼、进化,但那至少是十几万年的漫长过程,我看你们可等不起。” “唉,”元尘唉声叹气地说:“原打算炼制云真六夺雷来玩玩,没想到还不能炼!气死我了!” “有什么可气的?”老寿星好像在宽解元尘:“我可是真期待着有一天,能看着你们哥俩加上凤凌丫头一起炼制先天灵宝啊。物质精华的结晶、鸿蒙罡气、鸿蒙心火、凤凰神火,全都济济一堂,如果能再加上天河蓝炅,哈哈,太美了!” “天河蓝炅也有用?”元尘兴奋起来了。 “那当然了,”老寿星捋着胡子说。“我知道你们俩困住了河马、犀牛、鳄鱼三兄弟,但我看那座九宫八卦千磁阵困不死他们,只怕你们这仗还有的打呢。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再做一套阵盘阵旗,以备不时之需。” 听老寿星这么一说,好像波尼湖那边千磁阵里面的河马三兄弟还有脱困的可能,出尘元尘都有些吃惊:那三个家伙功力不凡,要来找麻烦也够讨厌的了。 205.合围了 205.合围了 出尘正要接着问下去,就感觉到剑春在向他传讯。他马上对元尘和老寿星说:“春妹在找我,我下去看看,你们慢慢聊吧。” 出尘从第二层往下走,正和兴冲冲地走上来的剑春撞了个满怀。“什么事啊春妹,看你这兴奋样?” “尘哥,合围了!” “合围了?”出尘几天没进司令部了,一听这句话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什么意思啊,春妹?” 剑春脸蛋红红的,胸脯因为快跑上下起伏着,尽管穿的是军装还是显出了漂亮的曲线,让出尘止不住一阵子心猿意马。“尘哥,爷爷和郑司令员的装甲部队昨天夜里冒着雪暴快速向西推进,中路杨司令员的部队则向东推进,今天中午两军在中部敌人二十万大军的北面会师,徐司令员的西路大军也逼了过来,现在敌人被我们四面包围了!” “是这样啊!”出尘一听也很兴奋。他知道这个计划,也很赞赏几位司令员的胆略。“哈哈,他们跑不了了!” “是啊尘哥,他们一直在后退,滑得像泥鳅,我们一直没机会;没想到一场雪暴反倒成全了陆军。不过敌人这下子成了困兽,说不定还想斗一斗呢!” “但也说不定他们没有心思再打,想投降呢?” “希望如此,这样我倒想看看俄联还有什么资本继续跟我们抗衡下去!” “嗯,”出尘沉思了一下:“那他们侵略我们的三路大军近百万人马的四分之三就都完蛋了,说不定俄联——” “别说了,尘哥,好事先在心里想想,可别说出口,说出口就不灵了!” “春妹,你这么急着见我,就是要通知我这件事?” “哦,看我,一见了你就高兴,差点把正事都忘了,爷爷又会笑人家了!几位司令员在阿尔金山组成了前敌指挥部,刚才挂电话到剑指北疆,请你和凤凌过去呢!” 半个小时后出尘已经带着凤凌到了前敌指挥部,只见里面忙得一塌糊涂,但情绪热烈。他俩一进门就被朝门坐着的杨持戊第一个看到了。只见他挺身而起,满脸带笑地说:“哈哈,李部长和李总也来了!”于是几位司令员:郑喜联、徐石佑和柳正荀也一齐起身,争先恐后地过来跟他们握手。 “听说几位司令员找我们,我们还能不快点?”出尘高兴地说。“我听剑春说,敌人已经被我们合围了?” “没错,李部长你看,”郑喜联的身后恰巧是五万分之一的大军用地图,他拿着教鞭,指着地图解释着:“我跟你爷爷的部队从这里抄过去,老杨的部队这么抄过去,还有老徐的部队从这里逼过来,龟儿子在这里,诺,差不多二十万人哪。” “嘿,”杨持戊抢着说:“现在他们的地方可没那么大了!我们的八十万大军四面一压,现在他们就剩下了这么一块东西不足二百公里,南北不足五十公里的地盘了!” “最可笑的是敌人的西路大军,还以为我要猛攻他们的正面呢,”徐石佑笑嘻嘻地也开口了,“他们根本没想到,我那只不过是佯攻,做个样子给他们看的,可我的十万大军已经星夜兼程,封死了中路敌人的西面退路,这回看他们还往哪里跑?” “你别说,俄联造的坦克和装甲车还真挺抗造的,”郑喜联也兴致勃勃地说上了。“别看咱们那些新编装甲兵训练了没几天,开上去也是磕磕碰碰的,可硬是一夜之间压出去了好几百公里,等老毛子一觉睡醒了,我们的装甲部队加上运兵车运来的步兵已经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了!”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 m 这几个老头正在七嘴八舌地跟出尘叨咕呢,那边的柳正荀可盯上了凤凌,“孙女长”“孙女短”的问长问短,弄得几个司令员直拍脑袋瓜子:还是留过洋的知识分子脑子活络,我们怎么光顾上跟李部长说话,冷落了全军的宝贝疙瘩呢。可他们刚回过味来,就看见人家柳正荀已经把大把大把的糖放到凤凌怀里了。 “没法子啊,”徐石佑摇着脑袋说:“人家老柳可是正牌的爷爷,咱没法跟人家比啊!”一句话说得郑喜联跟杨持戊直点头,但十秒钟后杨持戊就又朝徐石佑开火了:“是谁把李总骗去改凤凌炮,一呆就呆了差不多半个月,中间一日三餐都有萨奇米奶油蛋糕的?” “哦?”徐石佑被人揭了老底,不觉有点光火:“我看哪老杨,你小舅子在我司令部里,八成是他老小子给你走漏的风声,回去我可得问问他。你是不是连我那个小侯立了二等功都知道了?” 这事杨持戊还真的知道,刚才正要放炮还没来得及,一听自己的小舅子要受牵连,回头家里的老婆大人发起飙来只怕也不是闹着玩的。他急忙收敛,赔着笑脸说:“哎我说老徐啊,你怎么耍小孩子脾气啊?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嘛。” 出尘见他们一抢起凤凌来好像就有说不完的话,急忙打岔问道:“各位将军们,让我跟妹妹来这里到底有什么要事啊?要是没啥大不了的我们可就——” 可他话还没说完,三个老头立马结成了统一战线:“哎哎哎,李部长可别不够意思,咱们老哥几个一来是想你和凤凌姑娘了;二来嘛,当然啰,各自都有点心意,想请凤凌姑娘品尝一下我们远道让人送来的甜点;然后才是第三,想让凤凌给我们改装点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出尘憋住笑问,其实他说的是要改装的东西,但那三个老头还以为人家这个当哥哥的要先替妹妹验货,便立刻急忙急促地捞过身边的旅行袋,如数家珍地往外掏甜点,便拿还边叨叨着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的,弄得出尘不断地感叹凤凌的好人缘。结果凤凌也发现了这边的喧闹,同时立刻发挥了她尖鼻子的特长,马上连蹦带跳地过来,抓起糖果就品尝了起来,把几位司令员都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闹腾了一阵子,正事就提到议事议程上来了。原来主要是在敌人北面的装甲部队。那里的坦克和装甲车大部分是缴获俄联的,是从郑喜联和柳正荀这边找会开汽车的战士驾驶着勉强开过去的;小部分是杨持戊这边的,是我们自己国产的。但这些装甲战车,拿几位司令员的话来说,就是有点太“水”了:装甲也不结实,上面的炮和重机枪的火力也不猛,所以就特地把凤凌找来改改,要不然要是真的打起来,北面可能压力大点。 这事出尘可不想越俎代疱。“凤凌啊,想让你改坦克和装甲车呢,你看怎么样?” 凤凌无所谓,有糖吃就行。“行啊哥哥,你说了算,让我改什么我就改什么。” 这下子出尘可就又成了香饽饽了:大权看起来还是在李部长手里啊,几个老头立刻如梦初醒,只有柳正荀老神在在的不怎么开腔,弄得另外的三个司令员都暗自埋怨自己的儿媳妇,怎么就生不出一个柳剑春那样的好姑娘,引不来李出尘这样的金凤凰呢! 不过几个人谈笑归谈笑,正经事该办的当然还得办。大家一合计就说好了,最弱的还算是杨持戊那边的装甲力量,那里主要的还是老式的仿T-58坦克;凤凌就先改那一批,然后再改俄联的那些T-66和装甲车。几个老头从黎自蓬那里知道出尘有快速运输能力,又请出尘运了一批改装好了的凤凌炮到北面,这可是从徐石佑那边调拨的,老徐吹胡子瞪眼地让杨持戊和郑喜联打了借条,打完了仗可是要还的。他没敢让柳正荀打借条:那老伙计现在可得罪不起。弄得郑喜联和杨持戊对他都有点看法,说他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出尘把凤凌送到了北边,凤凌就开始专门改装起坦克和装甲车了。这些都比飞机简单多了,据凤凌说,也就是在护甲上加点料,坦克和装甲车上面的炮改起来也跟凤凌炮差不多;不过凤凌现在早已经不是下品神器了,改起这些来也快得多了。 在这期间,俄联的中路大军开始倒试了几次突围,不过遭到了沉重打击,已经龟缩到了东西不到一百公里,南北不到二十公里的狭长地带上了。后来他们也不再动弹了,但据侦察,这批敌人接收了不少粮食、燃油和弹药,状况没有乌兰诺夫当时那么凄惨,所以说不定会再多坚持一阵子。 出尘见凤凌没日没夜的忙着改装武器,自己事不多,就想起好久没见辰丹大哥了,就跟凤凌说想去一趟燕京。凤凌的安全方面出尘一点也不担心:凤凌自己本身就是神器,有谁对付得了她?而且她前一阵子很是炼制了几个仙偶,现在允石多的是,她就自己留了两个仙偶防身,其他的就让出尘带着到燕京给辰丹。出尘跟凤凌说好,万一有事就传讯给他,然后就瞅个冷子,趁四下没人注意时跳到空中,感受了一下辰丹和张翔坤的气息,然后一个瞬移,转眼已经到了燕京东华门。 出尘是直接进了东华门建筑群里面的操场的,所以外面的警卫部队根本就没注意到,但他在操场上一落地却牵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因为那里的一批几个超级高手正在接受辰丹和张翔坤的训练,现在身手已经比过去提高多了,出尘这么个大活人突然出现自然没有逃脱他们的目光。 就在他们一个个作势欲扑的时候,辰丹和张翔坤早已感觉到来人熟悉,急忙止住了那些部下,然后朝出尘跑了上去,三个人立刻拥抱在一起。出尘一回头,那些超级高手也全都认出来了,“李部长!”几个人不觉全都呆住了,因为出尘现在实在是“帅呆了,酷毙了”。他的修为已经提到了大成顶峰,功力更是高得离谱,估计在二娣和三言之间,但神色中的那一层淡定和从容依旧,甚至还加上了一些沧桑感,再配上他挺拔的身材和端正的五官、古铜色但又很细致的皮肤、盈玉般的面色,简直就成了万人迷。 “出尘,”两位都是出尘叫大哥的人物,所以跟他也不用客气,他们让部下自行练习,就和出尘一起到了他们的办公室聊开了。“这次怎么想起来回燕京了?” “我们困住了敌人的中路大军,凤凌在北边改坦克和装甲车,我嘛,最近在鹿鼎山弄到了一批允石,怕你们这边的用完了,就给你们带了些过来。”说着出尘便拿出了一大袋允石。 “全是极品的!”辰丹和翔坤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你把魏德宝的宝藏给挖开了吗,出尘?” “啊,那倒没有,但他的儿子拜了我为师,这就算敬师礼吧。”出尘跟翔坤还没那么熟,就没提青龙的事。“还有呢,凤凌没事又炼制了几个仙偶,我看你们这大概用得着,这不也就带过来了。”说着出尘又拿出了四个仙偶,可把辰丹和翔坤乐坏了。 “这下子东华门的安全没问题了!”辰丹兴奋地说。“我可得跟符司令员说说,这里翔坤大哥一个人照看着就行了,我跟你去北边吧。” 出尘知道自己这个大哥早就一心想跟自己走,只是原来老父亲有病,接着东华门这一摊子又实在丢不开,所以才一直不能如愿。现在仙偶一到,符憧必大概可以放人了吧?但出尘还有另外的事想跟辰丹商量。翔坤也猜到出尘来恐怕跟辰丹有别的事情要说,聊了一阵就借口要去看看自己的部下,就出去了,留下出尘和辰丹细谈。 出尘划出了结界,辰丹见出尘面色郑重,马上问:“尘弟,有要紧的事吗?” “是啊,是很要紧。”辰丹大哥是铁哥们,出尘自然不必相瞒,就把这些天的经历大致说了说,听得辰丹直吐舌头。 206.这仗实在打不下去了! 206.这仗实在打不下去了! “尘弟,这么多事情啊?血族、河马三兄弟、也木、魏德宝,还有青龙,天哪,这才几天啊?” “是啊,这才几天,我看大哥你也已经元婴中期了吧?够快的了!” “当然瞒不过你了,尘弟!不过还有更要紧的事吧?” “是啊,辰丹大哥,你知道,血族他们很有钱。{)” “有钱咋的啦?啊,你跟春妹,一个圣主一个圣后,敲诈人家了?” “那倒没,嘿嘿,”说到这里出尘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倒说要年年进贡,岁岁来朝的,可我没要。” “没要?”辰丹一听可有点不乐意了。“尘弟,你是不知道哇,咱神州老百姓多么辛苦,咱国家还多落后呢。要能有点钱自己支配,咱能办好多事呢!” “是啊,大哥,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出尘兴奋地说:“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这趟算是来对了!” “怎么,”辰丹脸上也显出了兴奋的神色:“你还是敲了他们一笔?” “不是我敲的,是德罗修拉,他说他们十五公侯对圣主圣后不敬,要罚款。于是他们就交了罚金,我也就带回来了。” “罚金?有多少?一人一百万米元?”辰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多的了。 “大哥,我说实话,你可别吓着啊。”出尘先给他打了一针预防针。 “你说就是了,我的神经健全着呢。”辰丹想:十五公侯嘛,就算再有钱,加起来一亿米元大概就顶到天了吧。 “好吧,十五公侯,一人罚款二十亿米元,德罗修拉交的是三十亿,加起来三百三十亿。”话说完了,见辰丹半天没眨眼,出尘知道这个数字实在是太惊人了。出尘也不奇怪,回想起自己跟剑春,当初见到这笔钱的时候不也呆了好久吗? “你说的是真的?”辰丹总算返过乏来了,“三百三十亿,就算咱神州十亿人口,一个人头一份,到手的也有三十三米元呢。两百多块啊,该不会是假钞吧?你拿给我看看。” 看着现金支票上那一串串的零字,辰丹一个劲地眨眼睛:“这就是钱?就凭这就能上银行拿出钱来?” “是的大哥,我已经让凤凌查过了,全都是真的,一分钱也不少,而且还有利息呢,全都是穗士银行本票。”说到这里他突然脑子里闪出了一个主意。“哦,大哥,这钱咱该怎么花你再好好想想。每一分钱咱都得用到神州老百姓身上,可别便宜了贪官污吏。我跟剑春自小就吃穿不愁的,不像大哥你,知道百姓的疾苦,所以这事你得多给我分分忧。哦,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海总理单独谈谈,你能为我联系一下吗?” “兄弟你可是大部长,还没有通天之门,还用我这个警卫战士帮你联系?” “我这个部长你还不知道?手下就凤凌一个兵,衙门口朝那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在总理那也没挂上号。” “行,”辰丹答应得麻利。“我去跟总理办公室说说。你要见总理,那肯定没问题。” 两个小时后出尘就见到了总理,再过了半小时,海总理亲自送出尘出来,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容。 ********************************************** 这里是毛斯科的科威格林宫,俄联总统波利瓦怒不可遏。这也难怪,最近俄神前线来的几乎没有一件是好消息,但这次他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 “你这个混蛋,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只见他死死地抓住俄联财政部长梅谦华拉的衣领前后左右地摇晃着:“所有的外国银行都拒绝支付我们存在他们那里的钱?那可是我们的钱啊?是我们俄联的钱!是我们的!不是跟他们借钱!是提我们自己的钱!” 梅谦华拉连连咳嗽着,但他好歹比波利瓦年轻了十岁还不止,总算用双手掰开了波利瓦的魔掌。“总统大人请息怒,这里是科威格林宫。我说的就是我们的钱。至于外国政府和外国银行,他们从今年元旦起就没再借给我们一个卢布了。现在说的就是我们存在外国银行里面的商业结余,石油和天然气出口赚的钱,还有卖军火的钱,还有其他的……但全都提不出来了。我没办法。我只好向您请求,让驻外使馆与当地银行联系,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不过那些银行家啊,我看希望不大。”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波利瓦虽说震怒已极,有着一种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劲头——这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因为神俄战争就是他一手经办的,现在流血千里是早就不止了,伏尸百万虽说还不到火候,但假以时日,只怕也快了——但毕竟还是一个老奸巨滑的政客,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很简单,”大个子梅谦华拉看上去最多四十五岁,一身衣服穿得极为得体。他很不满意地整了整领带,对自己西装上面出现的折皱露出一丝无奈。“我们现在前方的花销很大,很多战略物资都必须从国外购买,这您是知道的。”看到一脸皱纹,老态毕露的波利瓦点头,他又接着说:“好在我们前些年出口了大量的原材料、石油和军火,所以还在国外有大笔存款。” “为什么存在国外?谁批准你存国外的?这是我们俄联的财产你知不知道,你懂不懂?”波利瓦又叫嚣了起来。 “我亲爱的总统大人,如果您没有那么健忘的话,您就会发现,这是十年前——那时我还不是财政部长——俄维埃最高部长会议的联席决议,虽然当时您还不是总统,只是副总理,但您的签字也在最后形成的文件上。如果您需要的话,副本还在财政部存档,我可以立即调来供您一阅。” “好吧,不用了,不用了,”波利瓦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你接着说吧。” “今天凌晨,我们国家银行在米国新约克的分行在帐户上提款,结果发现款项已经提不出来了。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对方银行出了什么小问题,就在今天下午派员到银行交涉,让他们调查、解决问题——” “为什么凌晨就发生了的事,你们拖到下午才去人交涉?我要控告你失职!渎职!”波利瓦又狂叫了起来,但这次的气势比起以前就有了大幅度滑落。 “总统大人,我相信您在学校里面是优等生,所以一定会知道,我们跟米国的新约克之间有七个小时的时差。那里的银行上午十点才开门,那也就是毛斯科时间下午五点。” “好吧,好吧,你继续说下去。”波利瓦小声说。 “他们说我们的钱确实在那里,但我们的密码有问题,完全不对,因此他们拒绝付款。我们的人再三交涉,但毫无用处,只好紧急向财政部报告。我接到报告之后很担心,不知道我们在其他国家的银行里面的存款是不是也出现了类似现象。于是我紧急电令我们在其他国家的人员尝试;刚刚我接到报告就赶快来了:我们在各国的驻在人员都无法从当地银行提取款项。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些地方都发生了什么问题,这要等明天让他们去查问了,但我猜会是同样的原因。” 波利瓦颓然坐上了椅子,摆了摆手让梅谦华拉走:他觉得自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怕连说句多死魏大娘的气力也没有了。怎么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他还记得导弹发射井的程序神秘变更的事情;还有加米诺夫报告的航母自毁程序自动中断的情况,当然也包括他绘声绘色地说的那个年轻女性说的标准俄语。这又来了:多少亿米元的巨款突然就失去了控制,看得见花不着。难道又是神州人在搞鬼?唉,真烦人。 “总统先生,国防部长普骰祥夫元帅如约到来。”秘书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如果在平时,看到年轻漂亮而又能干的女秘书出现在眼前,他的心弦就会抖动,他的身体也立刻就会亢奋起来,但这次的声音却让他无比烦恼:又来了,这个普骰祥夫元帅,是不是又来请求批准投降的啊? “让他进来吧。”波利瓦的声音让女秘书怀疑他是不是三天没吃饭,但还是出门带着普骰祥夫进了房间。 “我亲爱的波利瓦先生,总统阁下,我发现您今天气色不佳,希望我今天带来的消息不会对您有进一步的影响。”普骰祥夫元帅声音圆润优雅,听说他小时候接受过严格的音乐家训练,但不知怎么阴错阳差,走进了军队,现在居然成了国防力量的最高长官。 “你说吧,我听着呢,”波利瓦现在镇静些了:管它呢,大不了我辞职就是了,还能怎么样?我不是军人,不会上军事法庭的。 “远东前线消息。神州部队已于今天下午毛斯科时间五点宣布,我中路大军除极少数将士抵抗被击毙外,现已绝大多数放下武器,向神州军队投降。至此远东中部与东部已经实现了和平。所以,我们原定讨论是否允许他们投降的会议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举行了,他们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我祝阁下健康。多死魏大娘。” 普骰祥夫元帅元帅出门走了,波利瓦先生还呆呆地坐在他的大圆沙发椅子上,一动也没动。 好半天,他的思路在天上飞翔:过去孩子时的事,那时候想当飞行员,可以驾驶飞机在天上飞,自由自在的,想上哪就上哪;后来投身政界,居然一帆风顺地坐上了飞机,好像儿时的梦想一下子实现了。自己虽然没有驾驶着真正的飞机,但俄联这架飞机不就在自己掌握之中,正在冉冉起飞吗?可现在,从对神州用兵到现在,这才四个多月,自己老得已经不成*人样了,昨天他偶尔看了一眼镜子,差点连自己都没认出那个满头白发、垂着眼袋、面色铁青的老头是谁。自己的飞机就坐到这里了?该一头栽下去了吗?不甘心?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出征神州的百万大军,现在四分之三以上已经没了番号,欧朋这边也明显地不稳,好多加盟共和国的反动势力在蠢蠢欲动。自己能怎么样?投降吧!投降把!!投降吧!!! “这仗实在打不下去了!”波利瓦用他最大的嗓门喊了出来,害得他的女秘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他是不是突然得了精神分裂症。 XXXXXXXXXXXXXXX “我看他们也真的是打不下去啰!” 现在又到了国防部的保密室,军委扩大会议正在召开,说话的是海总理。 “他们现在内外交困。军事上连连失败,侵略我国的百万大军剩下的不到二十万,还赔上了整个太平洋舰队加上远东的十万地方部队,弄得他们远东的国土上只剩下了警察在维持当地秩序。他们还敢从欧朋向远东抽调部队吗?即使可以,也没多少余地了,因为欧朋有米国的二十万驻军,还有西方各国的驻军,他们现在应付起来已经捉襟见肘。外交上,他们企图对我国施行核打击的计划曝光之后十分不得人心,世界各地抗议的声音不断。他们国内的政治局势也很不稳定,各个加盟共和国有脱离俄联的倾向,弄得俄联最高层十分紧张。经济上呢,他们也糟糕透顶,各国早就已经拒绝贷款给他们了,现在不知怎么的,连他们自己在国外的存款都取不出来了,那他们还靠什么维持这场战争?所以,俄维埃最高部长会议已经向我们的国务院和人大常委会发来电报,要求前线停火,开始停战谈判。” 海总理最后的一句话一说出来,整个保密室就像爆炸了一样,所有与会者一起鼓掌,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207 刮地皮与红色资本家 207刮地皮与红色资本家 四个半月艰苦卓绝的抗战,多少流血、多少牺牲,今天,大家终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连他们自己在国外的存款都取不出来了,”听到这话,几个老将军看向出尘的眼光就又有些不一样:这么巧?怎么不早不晚,就是现在就取不出来了?这事八成跟李部长和他那个可爱而又神秘的小妹妹有点关系。{) 但这件事当时出尘跟海总理谈的时候就说好了,如此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总理只报告了云主席,连胡三林都不知道详情。不过照凤凌后来对出尘说的,这档子事儿简直太容易了,比她修改核发射井的程序简单多了,她的神识就在那些国家各个金融中心的大银行里打几个转就一切搞定了。 “他们要谈吗,我们就和他们谈好了,”海总理继续往下说:“反正现在,我们控制的土地比我们要求的要多很多了。我们就在控制的土地上收税、做生意、种庄稼、砍木材、开矿,把他们银行里的钱、仓库里的货物、工厂里的机器,这些东西,全都搬回东北老家去。”听到这里大家全都笑了:3945年俄军打倭寇进了神州东北,当时就是这么干的,能搬走的全搬走。“好了,他们还不肯好好地谈?那我们就让飞机大炮也来发言,看他们还耍得出什么花招!德持,这方面你有经验了。” “总理,我的经验是反面的,”杨德持高兴地笑着,所有的人都乐了,他当年在韩朝的谈判经历谁都知道,那时候可是米国人的飞机大炮参与谈判了。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通报大好形势的,这个大家一看都知道,不用我多说了,”总理继续往下讲。“今天要布置的,是要大家尽量想办法,要让敌人疼,逼着他们,把他们一百多年前从我们这里吞下的领土吐出来。不是简简单单地吐出来就算完,我们要通过条约的形式,从法律上固定下来,让他们无法反悔。当然,他们不会甘心,不会轻易地签字,那我们就在战场上继续,宣布:我们不跟你们谈了,你们没诚意,我们接着打,然后我们就再拿下他们一块地盘,又照样地收税、做生意、拿东西、拿钱、搬机器。他们要是提抗议,我们就说:你们是老大哥,我们是按你们教我们的样子做的。大家都听好了,别不好意思,我们拿的是我们自己的东西。拿的时候仔细点,别弄坏了,要包装好。” 这话一说出来,老将军们齐声保证:“放心,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对了,”海总理又说了下去:“有一个不大好的消息也要让大家知道一下: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咱们的空军轰炸了敌人在远东的大陆桥,当时这是很大的胜利,打断了敌人的补给线;但现在看来,当时实在是炸得太狠了点;现在大部分铁路是我们的了,但我看了记录片,听了铁道部专家的报告,说即使全力抢修,大概也得一两年才能修好、通车;所以这就让我们自己有点不方便了啊!”会场里哄堂大笑。 武发献站起来检讨:“总理,我们检讨,当时还是目光有点不够远哪。” “总理,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杨持戊站起来说:“我们现在就是要在占领的地盘上刮地皮,刮得越狠越好?” “刮地皮这个说法很形象,”总理回答。“不过这三个字不要说出来。而且别刮错了地方,别刮咱们自己地盘的地皮。还有,我们再怎么刮,也别刮到他们老百姓身上,刮到他们身上,他们就会怨恨我们,我们的工作就不好做。我们要在那里做买卖,互通有无,可以让他们的老百姓也得一点利;互利互助吗,这个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发展经济,还可以试着在那里开工厂,开染房,开饭馆,开杂货铺,开什么都行,政策要宽松,允许红色资本家出现。”——哄堂大笑。 “谁在俄联地面上当上了资本家,那他就是红色的,国家奖励!哦,对了,这两年不是不少知青回城没工作吗?鼓励他们到北边,去俄联那里去创业,国家给补助,让他们帮着国家往回刮。要让俄联知道,他们拖得越长,我们得到的就越多,他们失去的就越多,这样三五年谈判下来,我们的国家就富裕了,他们的国家就穷下来了,到了那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本钱和我们牛!”——热烈鼓掌。 XXXXXXXXXXXXXXX “哈哈哈哈,刮地皮,总理真能说!”出尘用仙偶跟符憧必把辰丹换出来了,现在两人一起回了海滨。大仗没多少了,李传雄的借调期也结束了,他也回家了。这天李传雄夫妇、何文淑、出尘、辰丹坐到了李家一起吃饭,出尘说起了军委扩大会上的事,把大家都笑得不轻。 “不过我这里有一件大事想请教一下长辈。我们都年轻,社会经验不足,到前线拼拼热血这种事还凑合,但这件事情就拿不准了。” 三个长辈交换了一下眼色,何文淑开口问:“出尘,你有什么难心事,说出来我们大家帮你参详参详?” “妈,当年抗倭战争后期,民国党军队是不是也挺能打的?” “是啊,江介九的几大主力都是那时候打出来的。但这跟今天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关系可大了,我想以史为鉴,妈。但好像到了解放战争他们简直就不堪一击了,是不是?” “对呀,没错。” “但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呢?” “嗯,原因多了。你说呢,老李,”何文淑转身看着李传雄,“是不是问题出在经济上?他们四大家族拼命搜刮,把老百姓弄得民不聊生,结果军事上也就垮了。” 李传雄沉吟着,想了想才说:“小何,当时我不在国内,但每天都在看报纸,听广播,关心国内的发展。我觉得你‘拼命搜刮’四个字说得很对,而且不但是四大家族,而是整个民国党高层,许多中层,还有一部分下层。倭国投降了,他们来了,每到一个地方就都是‘接收大员’,于是乎敌产、汉奸产业,大把大把地接收,小头给了国家,自己拿大头。就这样,整个党**了,风气坏了,没有斗志了。这就是从内部腐了,朽了,没救了。所以后来一切都不行了。我和怡娜前些天到燕京开会,见到了一个老民国党的政协委员,还跟他谈起这件事呢,他说民国党坏就坏在‘接收’两个字上。我看他的说法很有道理。” “嗯,”何文淑想了想说:“老李,你是旁观者清,恐怕说的真有几分道理。不过出尘哪,你拿这件事出来,到底想说什么?” “妈,我就是在想,如果突然我们国家有一笔钱,不小的一笔钱。就说三十亿米元吧,可以让社会党的干部们随意支配,他们会怎么样?会有人贪污腐化吗?” 这句话像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锅里,马上让几个人开始了一场热烈的讨论甚至是争论。最后的一致结论是:肯定有不少人会贪污腐化。 “肯定会有的,出尘。你就想想看吧,五十年代天锦的刘庆山、章子珊,他们都是老革命了,结果贪污救灾款,云主席亲自批了‘挥泪斩马谡’,都枪毙了不是?” “出尘,你好像有所指啊?”赵怡娜见出尘闪烁其词的,就直截了当地问。 “妈妈,爸爸,妈,我最近机缘巧合——怎么个机缘巧合就拜托你们别问了——得到了一大笔钱,嗯,三百三十亿米元呢,正在想着怎么用。” 冷场,半天没一个人说话。半晌李传雄才对辰丹说:“辰丹,你在你们几个里面年龄是最大的,你说说看,这钱,嗯,三百三十亿米元,是真的吗?你见着了吗?” “嗯,李叔叔,这钱我见着了,是穗士银行的现金支票,是三百三十亿米元,我也看不懂那些外国字码,是不是真的我可就不认识了。” “哦,那就是真的了。我说出尘这孩子也不会这么骗大家。好吧,那就算是真的吧。出尘,你说说看,你打算怎么用这笔钱呢?”李传雄问道。 “我也不完全知道,”出尘说。“但是就这么交给国家是不行的,说不定就能出好多贪官:你想,全国人民辛辛苦苦干三个月也就这么点钱呢,那些有私心的,过去是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能不想法好好捞一把?要说呢,全国人民一人发三十美元也行,但这样搞不好就会冲击市场,造成通货膨胀。你想,现在虽说前方停火了,但市场上物资还紧缺,一家人手里突然有了上千块钱,到底该干啥好?只怕发钱也不是好办法。所以啊,挺愁的慌。” “哈哈,出尘,”赵怡娜说话了:“还记得几年前吗?那时是没钱愁的慌,现在你一家伙有了一大笔钱倒愁了。叫我说,首先,现在仗打得差不多了,战争中死难的人员要抚恤,伤残人员要安置,你就把这件事跟国家包下来,你来管着,把这批人安顿好了,也算是对国家的贡献,钱也算花得值。” “我管着?妈妈,我哪有时间管?再说我也不会管,看到这些事务性的事,我头都老大,说真的。” “我看倒有一个合适的人,”何文淑插言道。 “妈有合适的人选?谁呀?” “记不记得你跟剑春结婚的那天,你们在海滨西来顺办的婚礼?我看那个经理吴兢立是个人才,而且知人善用,手下几个人都挺妥当,我和你爸妈去过几次,感觉都挺好。我和他聊过,他好象也猜出你有什么特殊的本领。还有手下那个肖菲菲,人都说她傻大姐,我看不尽然,她是大事清楚小事糊涂,两把刷子都在心里头装着呢。我看他们俩人也可靠,你把他们拉到旗下,算你在人间的助手,我和你爸妈帮着监督着点,别让他们管歪了。” “嗯,妈说的这个吴兢立说不定还真行,爷爷也跟我说过,说他是个人才,等我去跟他聊聊,看他怎么想的。”出尘如是说。 “叫我说,”李传雄接着讲。“不管怎么着,这要有一个委员会才行,要弄出一个机构,有执行的,有监督的,一定得有章程,有奖惩制度,谁敢贪污,定罚不饶。你们修仙者这边也得出个人帮着管,我看辰丹踏实老练,管这事比你们几个都强。” 辰丹一听大惊,马上说:“李叔叔,我是一心想修炼的——” “我当然知道,辰丹。但是修炼也讲究修心,你们几个都是入世修炼的,参与了人世的烦恼,这才是道之大成。你如果把这件有关人世苍生的大事办好了,可以说功德无量,今后修行路上肯定是一片坦途。这是修行的又一种大道,对不对?况且,你从小就接触了社会,还改造过几个小流氓,是吧?这一点出尘他们几个谁都不如你。你爸我也见过,很有见地啊,还有你继母,有些事你还可以跟他们商量呢。和他们谈谈,看他们最愿意要的是什么,这里面所有人里,我看由你来管是最合适的了。” 辰丹仔细想想,觉得李传雄说的也很有道理。如果自己能在帮助社会,帮助普通老百姓这件事上做出点成绩,修行的路上走起来是要容易得多,所以他就没答话,全当默认了。 “出尘,”何文淑又问:“这钱的事你跟总理说过没有?” “当时我主要跟他说的是让凤凌做的事,噢,就是让凤凌去各国的银行里做了点手脚,这样俄联在国外的存款不就提不出来了吗。这件事我只大概跟总理提了一下,也没说有多少,只说是降服了几个黑道修仙者,他们自动奉献的。总理大概觉得没几个钱,就让我自己拿主意了。” 208.龙凤基金会和预警飞机 208.龙凤基金会和预警飞机 “这很好,”何文淑接着说:“有总理这句话,你怎么办就都名正言顺了。我觉得你真的可以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让辰丹和吴兢立牵头。逢灾有难的就为国家排忧解难,另外像老年人赡养,残疾人扶助,农村的医疗卫生,儿童教育,哦,别看三百三十亿米元听起来挺吓人,真的用起来,说不定还不够使唤的呢。你这么干最大的好处是,你本身是自由人,不归政府管制,你的地位又超然,地方官吏不敢干涉你,上面的人头又熟,所以只要自己拿稳了,又有合适的管理人才,成功是必然的。” 出尘又仔细盘算了一下,当天就和辰丹一起去了一趟中山广场的西来顺。一见出尘来了,门口的礼宾小姐立刻就认出来了,马上打电话通知了吴兢立。这是吴兢立给手下员工下的死命令:但凡见到李部长的直系亲属,立即通知他亲自前来接待。吴兢立在里面开会,一听说是李部长本人驾到,立即暂停会议,带着肖菲菲就到了小会议室,见了出尘和辰丹。 “这就是肖菲菲大姐吧?”出尘认出了在燕京吃饭时给他们服务的女孩。她现在人逢喜事精神爽,到了海滨偶尔客串前台经理,只不过去给有兴趣的顾客讲讲她与李部长神奇相遇的历史经验,以及李部长、柳团长海滨大婚的盛况,更主要的工作则是在全国各大城市的西来顺饭店巡视,检查工作,为吴兢立提供宏观饭店管理的综合资料。肖菲菲的最大特点是表面憨厚但内里颖秀,善于跟人接触,记忆力超强,别人有心里话爱跟她讲。 肖菲菲的脸蛋激动得发抖了:“李部长,您还记得我?哎呀呀,您还叫我大姐,我怎么敢当,我不就一服务员吗?您可真是的……”到后来她话都说不上来了。还是吴兢立见多识广,马上把话接过来了:“这位我在李部长婚礼上见过的,请教尊姓大名?” 出尘马上说:“这是我的结拜大哥,叫刘辰丹,燕京人,这次跟我一起来的,我们有重要的事情想跟吴经理和肖大姐商量。” 这两人一听对方这么瞧得起自己,简直受宠若惊,四只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出尘,等着他往下讲。 出尘斟酌了一下词句就开始了:“你们俩可能也知道,我有一些特殊的本领,结果有一次机缘巧合,得到了一笔钱……”出尘尽量用比较模糊的语言告诉他们俩,他有一笔比较大的资金,想成立一个不盈利的组织,用来帮助劳苦大众;考虑到自己比较忙,无暇顾及此事,所以跟他们俩商量,看他们是不是能投入到这一事业当中来。如果可以,报酬从优,决不会亏待了他们俩。 吴兢立眼前发亮:他六十年代毕业于燕京大学企业管理专业,但却分配到饮食服务部门,一直觉得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但他自以为在识人方面有些小道板眼,所以早就猜到李部长绝非常人,因此就把自己的事业压到了他的身上。无论在燕京或者是在海滨,他的行动都着眼于“李部长日后必成大器”这一条上。现在李部长看得起自己,亲自找上门招揽,自己怎么会有拒绝的道理?况且不还说了“报酬从优”吗。凭他一个小小的经理,虽然吃饭什么的不需要付款,但那点死工资能有多少?不过就是不知道李部长能有多少钱来办慈善事业?吴兢立暗自盘算着,只要一年的周转额在一百万元人民币以上,这个活就有干头了。 出尘见他心情激荡,知道已经有门了,便也不说话,等着吴兢立的回答。其实他如果动用灵识,吴兢立想的是什么虽说不能全都知道,但也可以看出个**不离十,但他秉承一种诚恳待人的方针,不想动用这种非常手段。 “李部长这么看得起我,我真是感动极了。”吴兢业长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说:“而且这种事业一听起来就让人觉得非常高尚。只是不知李部长能够拿出多少资金?对不起,可能我打听得太早了一点,如果是这样,李部长您不必告诉我的。” “吴经理这样问是非常正常的,”出尘笑着回答:“坦白地说,资金额比较大,我打算第一批投入一亿米元的样子,以后还可以追加,不知吴经理有意接手吗?” “什——什么,一亿米——米元?”吴兢立完全蒙掉了。这些年神州封闭,他又没出过国,偶尔有老外到他饭店里吃饭多半用的也是外汇券,所以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米元什么样,也知道一米元大概是六七块人民币左右,但真货可确实从来没见过。这下子一次就是一亿,是真的还是假的?要不自己就是在做梦? 一旁的肖菲菲根本就没听明白出尘的话是什么意思。一亿她是知道的,但“米元”是什么?她对外面的世界缺乏了解,所以没听说过,但米帝国主义她还是清楚的,米元是不是就是米国用的钱?一块钱人民币能换多少米元呢?嗯,哪怕是一分钱相当于一米元,这个数字还是不小的,所以她满怀期待地看着出尘,但觉得身边的吴兢立好像在发抖,回头一看,他好像眼泪都出来了,这不禁让她吓了一大跳。 “李部长,”吴兢立已经立正站起来了:“感谢您的赏识和器重。我吴兢立决心成为李部长部下的小兵,永远听李部长召唤,李部长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绝不辜负——”(此处略437字 肖菲菲从来就是以吴兢立马首是瞻的,这也难怪,她所有的好运都是吴经理给的,她能不跟着他混吗?于是她也一个高跳了起来,举起右手表上了决心:“李部长,您放心,我肖菲菲——”(此处略214字 出尘笑着说:“好了好了,咱今后就是同事了。咱们就先叫这个组织‘龙凤基金会’好了,以后有了好名字再改。我这位大哥以后和你们一起干,我爸妈和岳母也会参与一部份工作,但他们另有职务,不会在基金会里坐班的。成立基金会的事我跟总理提过一下,他同意。所以你们可以去燕京东华门找总理办公室,那里我大哥地头熟,他领着去就行了。好了,咱今天就算把基金会的架子搭起来了,以后你们商量着办就是。嗯,这可是个喜庆的日子,咱们喝两盅庆祝一下吧。” 说着出尘就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了一瓶春华露酒,吴兢立和肖菲菲一看那古香古色的蓝瓶子就大喜过望:吴兢立那次婚礼上有幸喝了一杯,以后三个月根本喝不进去任何别的酒:其他酒喝上去就像凉白开,一点味儿也没有。肖菲菲只闻到过酒香,早就想尝尝,一直也没得到机会;上次吴兢立倒是蒙出尘赠送了两瓶,但那两瓶是作为镇店之宝收藏的,她连看都很少看见。这回居然能喝真格的了!她的兴奋劲就别提了。 肖菲菲马上就从会议室的橱窗里拿出了四个酒杯,吴兢立赶紧说:“菲菲,那个不行,快到内间去,把咱店里珍藏的那几个酒杯拿来,就说是我说的,要最好的。”肖菲菲一溜烟跑了,心里还折腾着:我可得快点,这可别是吴经理的调虎离山之计,把我给诓走了,结果他把我的那份也给喝了,那才叫倒霉呢。 不过还好,两分钟后她心急如火地拿着酒杯回来的时候,那瓶酒还好好的放在桌上,几个男子汉轻松地聊着天等她呢。她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酒瓶打开,那股酒香扑鼻而来,顿时让她陶醉了…… 出尘和大家一起举杯,突然又放下了。几个人都看着他,只听他说:“我刚才只说待遇从优,但真的对不起,这个工资问题咱们最好还是现在就说好了。请问二位,你们现在的工资是多少啊?” “唉,”吴兢立叹了口气说:“我64年燕大毕业的,这些年也没涨过工资,还都是五十六块钱一个月呢。” 肖菲菲更是伤心:“我才三十八块一个月呢,吴经理!” “哦,是这样,大家的工资当然不能太低了,但太高了,比我爸妈、岳母还高好像也说不过去。就这样吧,吴经理和辰丹大哥,你们俩就先拿二百块钱一个月,肖姐就委屈一下,一百五怎么样?”同时出尘还朝辰丹传音说:“大哥,那就是明面上的,你别介意我这么说啊!”辰丹马上传音回来:“你当我什么人哪尘弟,我在乎的是这个吗?再说了,二百块一个月还少?我原来在公园里才四十块呢!” 可那边的吴兢立和肖菲菲简直就像傻了一样,工资一下子提了好几倍,这是怎么了,今天咋那么好运呢? XXXXXXXXXXXXXXX 安排好了基金会的事,出尘就好像肩上好重好重的一副担子卸下来了,感到轻松极了。他留下辰丹跟吴兢立和肖菲菲商量基金会的事,自己先去跟父母和岳母那里告了别,接着就循着剑春的气息,一下子就找到了深入俄联境内的古奇机场。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出尘也不去惊动机场的哨兵,直接按照水灵的方位找到了剑春的房间,只见又是一个套间,外间没人,大概是给凤凌留着的吧。出尘想:其实凤凌也可以回来了,我明天就把她接回来吧。他觉得自己现在几天不见这个小妹妹还真的有点想。出尘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进了里间,见剑春正在修炼,于是也不打扰她,自己进了乾坤聚灵塔第二层。 第二层里面元尘不知在鼓捣什么东西,那玩意远远一看气息像天涯咫尺,近看形状和装置都不一样,甚至没有什么修仙气息。 “元尘,”出尘开了腔:“你这是在鼓捣什么呢?” “我记得有人说要给春妹造一架预警飞机呢,”元尘白了他一眼说:“但到现在也没见着在哪儿,这不,我看见这次从青龙大哥那里得到的材料多,就捉摸了一架,但还没完工呢,你就来打扰。” “这就是预警飞机?”出尘一听大喜。这件事他说了,倒也没忘,就是这些天忙了点没顾上,见元尘体贴剑春,他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元尘,亏了你了。有些事你能帮我想着,谢谢你了!” 听自己本尊这么说,元尘也乐了:“咳我说本尊,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吧?咱俩谁跟谁,不就是一个人吗?我不帮你帮谁啊?” 正说着呢,只听得门响,原来是剑春的灵识感觉到出尘回来了,也上乾坤聚灵塔来看他,一进门她就看到了两个人正在摆弄的东西,不觉惊叫出了声:“预警飞机!” “看,”元尘对出尘说:“还是春妹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就不行了吧?” 剑春兴奋地说:“太好了!现在舰载飞机成了陆基,在剑指北疆上指挥离得太远,在这机场上又缺这少那的,如果放到预警飞机上,那就再理想不过了!” “是元尘想起来的呢,”出尘不好意思地说。 “我知道你,尘哥,这几天你在忙大事,要不然我还不催你?”剑春体贴地说。 “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看你们俩那样,也不管旁边有人没有,就当众**,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元尘也不知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还是故意要打击他们俩一下,在旁边愤愤不平地说上了。 “刚才不还有人说跟我是一个人吗?怎么突然又成了别人?”出尘反唇相讥,甚至还引用了元尘的话,一下子倒把元尘说了个哑口无言,这在两人的交往史上还真是不多见的事。剑春见元尘愣愣地站在当场,好像正在酝酿反击,就把话接了过去:“元尘哥,你给我讲解讲解吧,这预警飞机我只听说过,知道有这么回事,可还没用过,不,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呢。” 209. 惊叹:改进预警飞机 209惊叹:改进预警飞机 剑春见元尘愣愣地站在当场,好像正在酝酿反击,就把话接了过去:“元尘哥,你给我讲解讲解吧,这预警飞机我只听说过,知道有这么回事,可还没用过,不,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呢。” 元尘也算是好糊弄,听她这么一说,马上就介绍起了自己的得意之作,把出尘攻击他的事全扔到脑后去了。他领着剑春机上机下地转悠着,不断地给她讲解每一部分的功能,最后还来了个总结性发言:“就这样,春妹,在这架预警飞机上,我保你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敌情我情,了如指掌!” 剑春高兴地连连点头说:“不错,元尘哥想得很周到,很仔细,真谢谢你了。” 出尘虽说跟元尘斗了两句嘴,但这在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在元尘向剑春介绍情况的时候也跟在一边,这时插嘴道:“我倒有个想法。” “你说说看?”剑春和元尘一起说。 “这预警飞机对咱们是新东西,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做最好。凤凌在这方面是专家,特别是雷达啊,计算机啊,机甲防护啊这一类东西,咱们让她来修改修改,保险比现在强,这样春妹上天岂不更安全了吗?” “对!”两人一齐回答:“那你明天就去一趟北线,把凤凌接回来吧。”剑春还加上了一句:“几天不见,还真有点想那个小妮子了呢。”元尘则在旁边抿着嘴笑:“大仙女啊,你怎么样啊,想不想你元尘哥哥?” 出尘早有此意,三个人一拍即合。于是第二天一早出尘就先挂电话给北线司令员,亲临前线指挥的柳正荀,说要把凤凌接到古奇去。 “这么快就要接回去啊?”听柳正荀那话音儿好像还挺舍不得呢。 “爷爷,我们这边折腾着正弄一架预警飞机呢,想让凤凌帮忙好好改一改,让剑春坐上去指挥空战,又安全,效率又高,爷爷你看是不是好事?” 柳正荀一听声音就变了:“是这样啊出尘,那可真的是好事,行,我同意,你就来接她回去吧,不过,”他把声音压低了说:“我说出尘,等那什么预警飞机出来了,第二架你可得给我?” “哎爷爷,你是陆军,你要预警飞机干什么呀?” “陆军就不能用预警飞机?我看你这个脑子还是要紧跟形势啊。世界上有些国家的陆军就配置了大量的战机和武装直升机,他们还叫自己骑兵师、骑兵旅什么的,但他们骑的不是马,也不是坦克装甲车,人家直接骑飞机了!咱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但你想我坐着飞机在天上指挥战斗,几百公里之内的情况了如指掌,不用听下面汇报就先知道了,你说说,这样的司令员,当起来有多精神啊?” 出尘一听大受启发:“嘿爷爷,你这个想法还真的有道理,我觉得可以仔细捉摸捉摸,说不定可以研究出空军预警飞机、海军预警飞机和陆军预警飞机呢,这样大家各有各的侧重面,用起来就得心应手了。不过呀,爷爷,我看这预警飞机第二架恐怕还不能给你呢。” “不给我?”柳正荀一听有点急眼了,“你小子还有别的相好?你想拿去给谁?” “爷爷你开玩笑了!你不想想,胖司令要是见了这种好东西,他能不眼红吗?偏偏剑春这些年都是他的兵,他要是拿走了,剑春就没得用的了;他要是不拿走,就这么眼红着,剑春这个部下也不好当。我看第二架就给他算了,第三架再是你的,好不好?” 孙女可是柳正荀的心肝宝贝,听出尘这么一说他自然没什么意见了,只是接着问:“那么我的那架得等到什么时候?” 出尘为难地回答:“爷爷,现在真的还不好说,现有的这架倒是差不多好了,但要是让凤凌一看,说不定能挑不少毛病,所以等过几天才能知道准确时间。” “那好吧,你可得记着点啊,我等着用呢。”说着柳正荀就在那边挂上了电话。 出尘到了柳正荀的北线指挥部一看,发现那里其实也没什么战事了。凤凌在司令部里,周围好几个参谋,趁柳正荀不在场正跟她说话呢,个个眉开眼笑的,显然一个个都非常喜欢这个小妹妹。凤凌一见出尘就跳了起来:“哥哥!” “哦,李部长,”那几个参谋急忙散了,好像做了点亏心事叫人家哥哥来了抓了个现行似的。出尘也不在意:谁让自家妹妹这么招人喜欢呢?况且她是神器,那几个凡人能把她怎么样? 柳正荀听到声音也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了,一见出尘就说:“来接凤凌啊?你可别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啊?” “放心吧,忘不了,再见了,爷爷!”出尘一边说,一边拉着凤凌的手说:“咱们去见你剑春姐和元尘哥去。” 凤凌急忙跟周围的人挥手道别,下一时刻兄妹俩已经在天上了,没过几息就回到了古奇机场。 在天上飞的时候出尘已经灵识传讯,把预警飞机的事告诉了凤凌,凤凌果然大感兴趣,结果她一头扎进乾坤聚灵塔第二层就不出来了。出尘见有元尘帮着她整飞机,自然觉得没问题了,又见剑春也跟她的部下在一起,也就自己修炼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出尘接到凤凌传讯,说是预警飞机改好了。出尘大喜,于是马上结束修炼,看看时间,正是剑春的航空团返航的时候,知道现在叫她不方便,就自己来到了宝塔第二层。他一进第二层,就看见眼前的预警飞机大变样了,整个飞机像个庞大的圆形飞碟,直径超过五十丈,高度足有好几丈。飞机外壳为蓝色基调,还配上了白云,一眼看上去跟天空差不多。机壳周围全都是窗户,但从外面看上去还是天蓝色的,里边的东西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出尘相信,凭小妮子的手段,从里边往外看肯定是万里长空,一览无余。机壳本身什么材料出尘看不出来,估计是天涯咫尺原来的基本材料,但显然加了不少刚从青龙洞府得到的好东西。飞机上面雷达天线密布,旁边的凤凌介绍,说是这些天线不用的时候可以缩回去的,这样看上去就漂亮多了。 “其实不要紧,咱这预警飞机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看的,”出尘对于外观不很在意。但凤凌可不同意:“那不行,剑春姐姐这么漂亮,结果从个乌龟壳不乌龟壳,大蜘蛛不大蜘蛛似的东西里出来,让人看着成什么样子?再说别人问了:这么个丑八怪,谁炼的啊?哦,那可不行,凤凌可丢不起那人。” 出尘暗暗好笑:这小丫头,爱漂亮了,莫不是春心动了?但口里还是夸赞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就知道咱凤凌最有艺术头脑了,是不是?” “那当然了!”现在的凤凌还是好哄的,被出尘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了,只不知道继续进化之后又会怎么样? 接着凤凌告诉出尘,窗户除了让人可以观察外面以外,其实也安装了预警飞机本身的攻击性武器,包括各式导弹和火炮,“其实直接驾驶这架飞机去轰炸敌人也是可以的,所以上面也预备了一些重型炸弹,不过我想这种功能大概以后很少会用到,”凤凌在一旁告诉出尘。 接着凤凌就把出尘带到了预警飞机内部,这立刻就让出尘大吃一惊。只见里面就像一个庞大的办公室群,共分三层:第一层是观察室,其中包括武器装置,张牙舞爪的看上去就是威力惊人的样儿;第二层是分析中心,里面的桌子上到处放着巨大的荧光屏和电脑,指示着敌情我情,还有天气状况、武器配置、后勤供给等等,应有尽有;第三层是指挥中心,那才是全机的核心所在,上面放着小巧的电脑,错落有致的荧光屏,电话机,各种指挥部里需要的东西全部齐备。显然,对整个预警飞机的控制也在这一层。除了这三层之外,下面还有地下室,其实是机上人员的生活中心,包括卧室、餐室、茶室、休息室,一应俱全,简直就是宿舍加俱乐部。 “这架飞机比较重,体积也大,所以速度就不快了,巡航速度只有每小时一千一百公里,比音速低一点,但续航能力极强。因为它可以在一万米以上飞行、指挥战斗,那里大部分时间都是阳光明媚,这就可以让预警飞机直接在空中吸收太阳能补充能量,所以几乎可以在空中无限度停留,就像一个空中指挥所一样,用起来可方便了。”凤凌娓娓道来。 “晚上没太阳怎么办?”出尘当然能想到许多地方。 “没关系,白天存储的能量足够晚上用的。” “太阳能电池用的是什么?”出尘还是有疑问。 “这里用了青龙大哥的材料,深海油藻精。深海油藻生长在一千到三千米深的海底,吸收阳光的能力极强,在空中自动吸收能量转化成电能,用在这里效率极高。”凤凌细心地解释给出尘听。 “操作起来怎么样?普通人驾驶有没有困难?”这一点是出尘最担心的问题。 “什么困难也没有,”凤凌回答:“任何一个飞行员,只要经过短短几个小时的培训就行了,因为操作过程全都显示在计算机的荧光屏上呢。” “嘿,凤凌,几天不见,我的小妹妹有这么大的能力啊?”出尘感慨地向凤凌伸出了手。凤凌乖巧地靠在出尘怀里,轻轻地说:“哥哥,凤凌一心想的就是要把哥哥交代的事情办好。只要哥哥你高兴了,凤凌就满足了。” 出尘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向剑春灵识传讯:“春妹,你有空没有啊?” “什么事啊尘哥?”剑春马上回答:“飞机倒是全都回来了,但黎司令员来了,我正向他汇报工作呢。” “哦,”出尘故意逗她:“那就算了吧,我自己玩玩预警飞机。” “什么?”那边的剑春腾地一声从桌边跳了起来,把黎自蓬和周围加强团的副团长和参谋长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位英雄团长是怎么了。但大家见她喜形于色,知道肯定是好事,大家就都看着她,等着听她解释。 “司令员,喜事啊!”剑春刚才太激动了,现在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马上把喜讯告诉了大家:“尘哥刚才告诉我,我凤凌妹妹的预警飞机已经搞成了!” “搞成了?”那几个团干部不知道,黎自蓬可是早已经从剑春得到了消息。“那咱们还在这里干吗,快去看啊。” “那好,我就让尘哥把预警飞机开过来。” 十分钟后,黎自蓬、剑春和那几个团干部都坐着吉普车火急火燎赶到了机场停机坪,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震撼无比:只见一个巨大的天蓝色圆盘停在停机坪中间,直径足有一百五十米,高十几米,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雷达天线,周围的窗户上全都装着导弹发射架和大小火炮。但仔细一看,那个圆盘并没有着地,而是漂浮在离地面三四十厘米的空中;圆盘微微颤抖着,发出的嗡嗡声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走近圆盘时大家看到出尘带着凤凌迎了上来。 “这就是我们的预警飞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飞行物啊!”黎自蓬惊叹着。 “黎司令员,这架预警飞机可是全世界唯一的一架,是我们国防装备部李总呕心沥血,倾情打造的,花费珍贵材料无数,领先世界各国预警飞机至少三十年……”出尘现学现卖,领着几个人里里外外地参观了一遍,然后大家安安稳稳地坐在飞机上,剑春在凤凌指导下亲自驾驶着飞机兜了一个几百公里的大圈子,大家欣赏着荧光屏上展示的各种信息,不停地赞叹着,一个个都高兴得手舞足蹈。他们当然明白,有了这架预警飞机,俄联上空的制空权算是百分之百地掌握在神州空中力量的手里了。 “姐姐,其实除了起飞降落和某些及特殊的情况之外,这架飞机可以用计算机预先设定,自动飞行的。”大家下了飞机后凤凌悄悄告诉剑春。“不过今天算是试验首航,所以我觉得还是人工操作比较稳妥一些。” “好妹妹,你真行啊!”剑春紧紧地把凤凌搂在怀里,在她脸蛋上使劲亲了好几口。在场的其他人其实谁都想这么干,如果凤凌是男孩子恐怕他们早就出手了呢。 XXXXXXXXXXXXXXX 凤凌的预警飞机引起了整个空军和海航的一致赞叹,武发献闻讯,亲自赶到古奇,在上面飞了一圈之后马上找到出尘,千叮咛万嘱咐地要国防装备部一定把第二架预警飞机交给空总使用。 “我们可是空军司令部啊,”他一再向出尘强调。“这第一架考虑到是在前线使用的,就让给海航了,但第二架再轮不到空总就说不过去了!” 其实他还是考虑了半天才没动手抢这一架的:第一是剑春跟出尘的关系:要是惹得剑春不高兴,偷偷地在出尘耳边吹点枕边风,以后装备部再不管空军的事,那就划不来了;第二,这架预警飞机是在前线指挥战斗,他现在要走了是有点说不过去;第三,那个柳正荀可是个护犊子的主,要是他认为自己欺负了他孙女,当面不说,背后阴自己两手也够呛。出尘早就预料到有这种事,所以马上答应了,但接着他就排好了,第三架给柳正荀,不过他这么干倒是谁也没说什么。再后面呢?所有的大军区司令员都排上了队,黎自蓬本来还想排个队,结果受到了各方面的一致攻击,说海航拿到了这一架已经够给面子的了,怎么会有那么贪的人,还想要。就连胡三林也听到了风声,但他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就让胡立国来了一趟,很有“艺术性”地表达了一下首长对于预警飞机的“欣赏”。出尘心里暗笑,但凭着剑春和胡家姐弟俩,特别是跟胡霞霞的关系,他也不好意思不给这个面子,所以第四架就定了给胡三林。一时间,预警飞机成了老将军们最大的热门货,大家都在跟出尘磨叽,想早点拿到手。不过也幸亏出尘得到了青龙那里的大量材料,不然这样的大家伙做起来,说不定真的会把出尘所有的材料都用光。 神俄两国的谈判果然像海总理说的那样,不那么顺利。这倒也是可以理解的:虽说俄联这次吃了不少败仗,而且从各方面来说他们也打不下去了,但要他们一口吐出几百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这事搁谁头上都不愿意。好在神州这边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大政方针早就定好了:你不是拖吗?那咱们就拖,我们就到你俄联的地盘上去刮地皮,看你心疼不心疼。 210.吹绉一池春水 210.吹绉一池春水 神俄两国的谈判果然像海总理说的那样,不那么顺利。{)这倒也是可以理解的:虽说俄联这次吃了不少败仗,而且从各方面来说他们也打不下去了,但要他们一口吐出几百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这事搁谁头上都不愿意。好在神州这边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大政方针早就定好了:你不是拖吗?那咱们就拖,我们就到你俄联的地盘上去刮地皮,看你心疼不心疼。 波利瓦接到了神州在占领区“刮地皮”的报告,又气得在毛斯科的科威格林宫里直跳脚。但好在神州占领的都是距离俄联欧朋地区比较远的城市,所以这些信息公众都不大知道,而波利瓦也严令媒体不得报导,所以俄联方面舆论上还没有发生大的骚动。 有趣的是,神州人来到了神州军队占领的大片土地以后,在神州官员的鼓励下,在农村开始了包产到户、联产计酬等一系列“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结果不但外来的神州农民生产积极性极为高涨,就连俄联集体农庄里的农民们也有样学样,结果春耕生产进行得热火朝天,与往年大不相同。而且外来的神州农民大搞多种经营,同时大力发展商业,互通有无,搞活经济,弄得集体农庄庄员们的脑子也活络起来了,纷纷投入精力进行多样化生产,原来农村里的一潭死水被搅得热气腾腾。 城市里也是一样,在神州官员的组织下工厂大搞企业股份制,同时允许一部份人先富裕起来,结果城市的工业也很快得到了高速发展,连俄联工人也在努力生产,同时尽力攒钱,争做“红色资本家”。工厂里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上面让生产什么就生产什么,根本不顾市场需求,而是什么好卖就生产什么,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赚钱方法如同雨后春笋般诞生。 神州外来户到了城市里也大显身手。他们首先从饮食业入手,接着就在神州当地临时政府的支持下办起了各种小型企业,后来居然越办越大,在俄联各个被占领的城市里形成独特的企业集团,往往是大工厂什么不干我们就干什么;这样虽说开始挣扎得苦了点,但却越办越扎实。而且这批人非常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机遇,许多人甚至抱定了“使劲拼他几年,这片地以后还给俄联了就没这种好事了”的思想,下大力工作,拼起来连轴转。 自然,神俄两国“兄弟”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神州占领区内工农业迅速发展,神州收税官赚得满盆满钵,整天眯着眼睛笑。 现在神俄双方大的接触是没什么了,但小摩擦偶尔发生。X委早有指示,只要有摩擦,一律往大里打,只要有借口就往西边攻,“跟侵略者,用不着客气!”这就是胡三林命令中的原话。(奇-书-网)有一次神州这边甚至派出了三架预警飞机到俄联的欧朋地区上空耀武扬威,结果俄联这边硬是没敢开火,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些蓝色的巨大飞碟是不是从哪颗外星开过来的,会不会在俄联整个国家里降下灾难。 不管怎么说,俄联高层的这一点倒是对的:这种高空中高速飞行的怪鸟可不是他们惹的起的。不但如此,在预警飞机有意放低高度缓慢飞行的时候,许多俄联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飞碟的窗户上露出的那些导弹发射架和大小火炮。后来这几架预警飞机见这么挑衅都没人搭理,只得用飞机里面的大喇叭在毛斯科上空反复宣传广播,说明这是神州海陆空三军的最新式武器,还顺便找了座荒山进行了一场实弹打靶,结果让那座荒山的海拔高度下降了几十米之多——这一消息虽然俄联方面包得严严实实的,但神州方面拍了电影和电视,又一次全球直播了,有些俄联人也从附近西欧朋那边的电视上看到了,一时整个俄联议论纷纷,谣言四起,大家都怕神州军队一直打过来,把他们整个国家全部占领。 为这种事情,俄联的“强烈抗议”和“严重警告”也不知道提了多少次,但神州军队依然故我,根本就不理那个茬。其直接结果就是俄联的实际控制线不断向西退缩——至于与阿拉之家隔海相望的那块北极圈里面的土地痕斯基莫,神州根本就没去理睬?——“太偏远了,顾不上”,这是柳正荀的原话,但那里的俄联驻军军心涣散,整日里担心的就是神州军队什么时候来,来的时候该如果谈判投降事宜;因为照他们当地驻军司令科托肖夫的话就是:“我们这完全就是一片孤岛,高层现在只顾得上欧朋那边与神州的争斗,我们无论怎么请示汇报他们理都不理。与其我们整天这么提心吊胆地担心将来会发生的事情,那还不如就投降了神州,也算了一份心事。”最后还是神州国内几个没捞着打大仗的大军区司令员几次向X委打报告,胡三林最后总算同意了,从内地几个大军区抽调了一支部队去受降,把那一块领土也控制了。 这样一来,俄联远东的领土就只剩下了苦也岛上还飘着俄联旗帜了。但一百多年来,伯利亚帮才是苦也岛的实际主人。他们在那里控制了全岛的生杀大权,掌握了经济命脉,连当地的税收也做了很大的截流,上缴给俄联中央政府的还不到实际收入的一半。这一切,就是伯利亚帮甘心情愿地在各方面全力协助俄联政府得到的利益。现在天要变了,按照当年神俄尼布舒条约,苦也岛理所当然应该属于神州,伯利亚帮在帮助俄联政府侵略神州这件事上干了这么多得罪神州人民的事情,神州政府以后会不会就把伯利亚帮递解出境,不让他们继续在这里经营了呢?伯利亚帮高层多次讨论,认为可能性极大,但他们又能怎么办呢?对方那边的李出尘可不是他们抗衡得了的,就连苦木和也木两位祖师爷都吃了败仗。苦木还好,总算回来了,虽然一回来就进了灵崖洞继续闭关,谁也不见,大家却也知道他还活着。也木呢,连同他手下的七星大将都全部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肯定是凶多吉少。 这天**夫、黑列巴和克东金,这伯利亚帮的三巨头,外加帮主夫人**娃聚在一起开会研究对策。**夫最近的白净脸上平添了不少皱纹,说起话来也不像以前那样气指颐使的,有点拖腔拉调。 “诸位,”**夫开始了。“我们伯利亚帮现在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关头。神州军队现在连北极圈里的痕斯基莫都控制了,所以控制咱们苦也岛也是迟早的事。下面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希望大家畅抒己见,我们,嗯,心里也有个底。就算是临阵磨枪,不还不亮也光吗,可别弄到临时抱仙脚,什么都顾不上了。” “要照我说,”二长老克东金发言了。他是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干巴老头,个子不高,瘦长,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全白了,说起话来细声细气的。“我看神州势大,况且天命所归,俄联是大势已去。我们干脆投效神州算了,反正最近投降的远了去了,再多我们这一桩又有什么大了不起?” “投降也不是不可以,”现在说话的是大长老黑列巴,他去年才花白的头发现在几乎全白了,但深褐色的眼睛还跟当时一样看上去深不见底。“但就是现在有点太晚了。想当初我们对付李出尘无所不用其极,还几次找他老婆柳剑春的麻烦,后来苦木、也木两位祖师还不忿出手,结果都失败了,反倒惹得李出尘对我们怀恨极深。还记得古奇机场那两个帮中弟子传的讯吗?李出尘要帮主和我去见他呢。能有什么好事?李出尘这人,咱现在也查明白了,锁仙岛、湖心岛和鹿鼎山三次大战他大概都不会介意,反正都是他占了便宜,但那次伏尔加和改装飞机伏击柳剑春的事他一定不会轻轻地放过我们的。” **夫点了点头问:“如果我们集帮中残存的全部力量跟他决一死战,能有多大把握?” 黑列巴马上回答:“我们三个才是渡劫后期,帮中其他弟子最多还找得出两三个渡劫期的,剩下的就只有元婴期的了;而李出尘无论如何也是渡劫顶峰,说不定已经超前进入了大成期,所以就靠帮中现有实力,要想对付他实在没有把握。” “但是灵崖洞里面我们还有几位祖师爷在清修啊,”**娃忽闪着一对桃花眼说。参加会议的几个男人的精神都不好,但**娃却活得挺滋润,原因是安娜和妮娜去年耶诞节跑去波尼湖采撷什么波液之精,结果正赶上神州空军轰炸时,就此失踪;后来查明是被李出尘收到法宝里面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了了,所以**夫又宠起她来了。 “是啊,”**夫接话道:“但这个李出尘,变数太大。苦木祖师爷是八劫散仙,当时我们看得出李出尘才渡劫顶峰,但他居然越了这么多级台阶打败了苦木老祖。他当时拿着那把剑,那是什么气势。老祖那天什么感觉我就不知道了,回来也没敢问,但我看他丧魂落魄的那个样子,肯定也特不好受。当时我们都在,想想看就知道了。所以要打之前可得想好了,打得赢自然好,说不定对整个大势都有帮助,但一旦再输一次……”他拖腔拉调地没往下讲,但旁边三个人谁都明白他的意思。 “灵崖洞里原来是四位老祖,”**娃还不死心,她因为在八阵图里丢了肉身,蓝州郊外又因为李出尘老婆柳剑春的事受了出险子折辱,在这里面的四个人里是对出尘仇恨最深的了。“现在也木老祖下落不明,但还有苦木、方木和刚木三位。集三大散仙之力,难道还斗不过李出尘?” “三大祖师都闭关不出,到时我们能不能指望得上他们还不知道呢,”克东金叹了一口气说。他虽然从来没跟出尘照过面,但不知怎么好像是开会的几个人里面最胆寒的一个。 “闭关?”**娃是克东金的外甥女,恃宠而骄,从来就不怎么怕他这个老娘舅。“到时我们要是被迫撤出苦也岛,那就连灵崖洞也保不住了,他们还怎么闭关?” “这是最可怕的了,”**夫回答。“多少年来伯利亚帮就全仗着这灵崖洞,才算有了今日声威,丢了灵崖洞,就丢了伯利亚帮的根本之地,我们还能往哪去?这天下之大,只怕不容易安身了。” “那能不能跟神州方面说说,”黑列巴还是想妥协。“我们投降,让他们允许我们留在这苦也岛上?这样我们也不必损折人手,也能保住我们的根本之地。” “你说的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你想到没有,一个灵崖洞,需要我们多少资源?我们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修仙大派要和俄联政府搅到一起,为他们干这干那,得罪了神州,得罪了李出尘?还不就是为了财政上的问题吗?伯利亚帮这上千口人要吃饭倒是小事,但那些赋税什么的,不都填到了灵崖洞里了吗?你当我们怎的对俄联这个国家有这么忠心耿耿?” 一说到财政方面的事几个人就都不作声了。是啊,不是因为这大笔的开销,伯利亚帮又何苦为俄联政府这么下死力,派出了帮里这么多人到神州境内卧底,结果损失惨重不说,得到的许多情报后来证实还很有问题;现在即使俄联政府撑下来了,苦也岛最后也没丢给神州,以后的俄联政府能不能给伯利亚帮这么大的优惠都很难说。 211.有奶就是娘! 211.有奶就是娘! “不管怎么说,去问问总是可以的吧?”黑列巴说。“是死是活都行,就这么悬着一颗心,让人没着没落的,太难受了。” “行,”**夫同意了。“那咱们就向神州派出使节,同意投降,名义上接受他们的辖制,但一定要保留苦也岛上我们现有的权利。嗯,可以退让,但一定要保证有足够的财政收入,让我们能维持灵崖洞的花销。” “谁去跟他们说呢?”**娃提出了这个问题。显然,**娃在出尘和剑春眼睛里面不是个好东西,她去是万万不能的。克东金从来没跟神州的这几个修仙者打过照面,似乎以他去最合适。但**夫有个想法。 “黑列巴,我看你去可以。”**夫说。 “帮主为什么觉得我去合适呢?”黑列巴不解地问。 “你当我不知道啊,黑列巴,”**夫说:“当年你初次见到李出尘的时候就对他有好感,想拉拢他,是不是?”见黑列巴想争辩,**夫止住了他:“别说了,都过去了,其实你那时的想法也没错。如果早一点跟他和平相处,我们今天又何至于犯这么大的难呢?唉,过去的话就都不提了。你跑一趟,看有没有可能保住我们伯利亚帮的根本重地。” XXXXXXXXXXXXXXX 现在离四月二十日出尘渡劫只有一个多月了,他一有闲暇就到乾坤聚灵塔里面修炼。剑春也知道这次不容有失,所以也非常配合,两人晚上一起修炼,相互提高都挺快。 这天白天,出尘正在试验怎样才能加快炼制叠加符,突然感到剑春在外面传讯给他。他有点奇怪:现在不是剑春最爱在预警飞机上呆着的时候吗?怎么想起来找他了,而且从传讯用的等级来看还挺急。但不管怎么说,老婆大人有消息,出尘马上就回话了。 “春妹,今天怎么这个时候有空找我?” “尘哥,黑列巴来了。” “黑列巴?俄联面包啊?酸酸的,不大好吃。况且我早就不吃什么东西了,你怎么想起要我吃面包?” 剑春忍不住笑出了声:“什么呀尘哥,不是面包的那个黑列巴,是俄联伯利亚帮的黑列巴。他到了古奇机场,通过灵识找到了我,说他想见你。” “哦?”出尘嘻嘻一笑:“到底撑不下去了啊。部队首长的意见怎么样?” “机场指挥部和黎司令员那边都知道总理让你负责伯利亚帮的问题。他们都说了,他们修仙者来了,就让我们几个修仙者负责。” “行,那你等等,我收收摊就过来。”有关伯利亚帮的问题出尘跟剑春他们几个都议过,知道他们现在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战争打到了这份上,苦也岛这块地盘最终肯定是要还给神州的,而伯利亚帮的老巢就在苦也岛,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是一般的修仙帮派估计不必有太多的顾忌,但伯利亚帮是把自己紧紧地绑在俄联政府的战车上的,而且对出尘和剑春又多有冒犯,甚至就在几天前,他们的也木还上演了一场冒名偷袭的丑剧。而出尘也跟总理谈过伯利亚帮的问题,总理的意见是让出尘出面,让他们搬出苦也岛,我们不留难他们。出尘的意思也是如此:虽说他很痛恨伯利亚帮,但他也并不想赶尽杀绝:得饶人处便饶人,放他们一条生路就是了。 但遗憾的是,伯利亚帮根本就不想放弃苦也岛。不但不想放弃,他们甚至还想继续做土皇帝。而焦点就是灵崖洞。因此,双方的不同立场决定了,无论对于伯利亚帮想赖在苦也岛不走,或者神州想稳定接收苦也岛,这次黑列巴来访都是非常重要的。 出尘循着剑春的灵识找到了机场指挥部旁边的一个小办公楼,远远感觉到剑春正在一间会客室里陪着身材高大的黑列巴。出尘一看就在偷笑:常言说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这才几年工夫,你的修为还在原地踏步,我的修为已经大大超过你了啊。这次出尘可没客气,老远地就放出了自己的气势,弄得会议室里的黑列巴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脸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身上也在微微颤抖。他结结巴巴地对剑春说:“两——两国交兵,不,不——” “——不斩来使,对不对黑列巴?”一边这么说着出尘就一脚跨进了会议室,同时也把气势收回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是不是?我可没说要杀你啊?” 黑列巴全身的劲气顿时一松,身子一软,就势就坐到了沙发上。出尘走到他跟前一伸手,他又像脚下有弹簧似的蹦了起来,拉住了出尘的手摇晃了几下,好像得赶紧肯定出尘没有杀他的意思。 出尘笑了笑说:“讲起来我们前不久还见过面呢,是不是,黑列巴大长老?” “惭愧惭愧,李道友,上次我们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你们伯利亚帮来找我,我并不介意,包括在鹿鼎山上也木来的那次:兵不厌诈吗,他化个装啊,弄点千秋万代羹什么的骗骗我,这都没什么。甚至于上次在天上,你们打了剑春的埋伏我都不想说你们什么:剑春是神州方面参战的修仙者,那些人是俄联方面参战的修仙者,你们能把她从燕京调出来,那就算你们的本事。可我最反对的就是一条:你们干吗在蓝州平白无故地欺负剑春呢?啊,在公海上吃了我的亏就去找我的妻子撒气,这一条实在是非常过分啊,完全没有了修仙大帮的风度啊,黑列巴。” 这件事实在理亏,黑列巴来之前他们几个在商量的时候就准备就此事道歉,刚才黑列巴其实已经跟剑春说过了,出尘其实也知道,但他还是装作他根本没听到一样,至少嘴上也得占点便宜。 黑列巴点头哈腰地说:“是啊是啊,李道友,这件事鄙帮是理亏,刚刚我还跟尊夫人说过,请她大人大量,就别计较了。好在当时尊夫人也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还打伤了我们帮中一个弟子,而且李道友那边的天云宗也来了人,教训了我们帮中参与此事的弟子。所以还求李道友高抬贵手,就别计较了。” “好吧,其实我也没打算计较什么。算你们伯利亚帮走运,当时剑春没有受到损伤,甚至修为还有提高,而且还第一次见到了我过去的同门。行了,这次战争中的事情我也不准备多说什么,反正大家各为其主,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这我能理解。好,咱们闲话就说到这里。不知道黑长老此来有何见教啊?” “不敢当,不敢当。贵国贵军最近一帆风顺,战场上连连得手,苦也岛虽然尚未易帜,但为期也不远了。鄙人这次前来就是想私下询问一下,一旦贵国贵军接管了苦也岛,准备如何处置鄙帮?” “噢,”说起了正事出尘也收起了冷嘲热讽的口气,严肃起来了。“关于这事我也跟我们的海总理请示过,他的意思是让贵帮撤出苦也岛,无论到什么地方我们都不为难你们,你们现有的一切财产也都可以带走,而且我们也不追究你们过去与神州政府与人民为敌的所作所为。但苦也岛以后将是我国领土,我们不愿意一个对我们国家一直抱有敌意的帮派留在岛上。” 驱逐出境——这倒是意料中事。毕竟不是要赶尽杀绝,这其实已经应该算是够宽大的了。本来伯利亚帮既得罪了神州政府,又得罪了出尘;现在俄联战败,让他们不损分毫地离去,在这种情况下伯利亚帮应该很高兴了。但问题就是,伯利亚帮认为他们无法放弃灵崖洞,而且不单单是灵崖洞,他们甚至还希望从财政上得到好处,所以黑列巴不禁感到很难办了。 见黑列巴愣着不说话,出尘觉得很奇怪:“黑长老,莫非贵帮不想走吗?” “嗯,我们,鄙帮,嗯,”黑列巴结巴了几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但无论如何话总得带到吧。于是他一咬牙说:“鄙帮是不想走。鄙帮在苦也岛上上千年了,故土难离,所以想归化贵国,成为神州子民,不知是否可以?” 一听这话,出尘和剑春同时吃了一惊。“贵帮好像与俄联政府关系十分密切啊,黑长老。怎么说变就变,就这么就想变成神州人了呢?我们对此有些疑惑,不知黑长老能不能说说清楚。” “嗯,”有关这方面的问题黑列巴来前伯利亚帮几巨头也想到了,所以黑列巴回答得也很痛快:“鄙帮上下对于过去的所作所为深感悔恨。现在俄联战败,鄙帮深刻认识到跟着俄联政府走下去是没有出路的。反过来,贵国实力如日中天,相信很快就会成为新的超级大国;当然我们这样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鄙帮自然要投奔一家能够保护鄙帮的新老板啊。而且前一段鄙帮对俄联政府夸下了海口,说可以为他们改装飞机、大炮和各种武器,结果证明,改装出来的东西在贵军面前还是不堪一击,因此俄联政府现在很讨厌我们,也不想要我们。知道李道友在神州人头熟,还求李道友跟上面通通气,容许鄙帮为贵国政府服务,也好让我们戴罪立功啊。” 出尘听他这样说,不禁一愣,朝旁边的剑春看了一眼,见剑春也有些迷惑;他自己仔细一想,觉得这样一个大的修仙帮派,走到哪里不能安身立命,何必一定要有什么“新老板”呢?想到这里他就对黑列巴说:“黑长老,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没有说出来啊?是不是苦也岛对贵帮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总算问到正经地方了!黑列巴一咬牙回答说:“苦也岛对鄙帮确实非常重要,是鄙帮千余年来的大本营,鄙帮实在不想放弃苦也岛,所以请李道友高抬贵手。” 出尘慢慢有些明白了:怪不得伯利亚帮肯低首下心地帮着俄联政府,这种事一般的修仙大帮是不屑为之的。恐怕黑列巴的话还没说完,伯利亚帮在苦也岛肯定还能得到不少好处吧。 “黑长老,你们伯利亚帮以前投靠俄联政府的时候,他们给你们什么好处啊?”出尘问,心想干脆跟他挑明白了吧,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嗯,”黑列巴犹豫了一下,但想: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就这么说清楚了也罢,就硬着头皮回答:“我们能得到俄联政府的财政支持。” “财政支持?”出尘不觉吃了一惊。一个修仙门派通常不需要多少尘世上的钱财的。即使需要,也要不了多少,凭着他们的神通,收几个会理财的“记名弟子”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让他们出去搞点钱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于是他便问:“有多大的财政支持?” “岛上全部税收的一半。”黑列巴狠着心说了出来。把旁边听着的出尘和剑春都吓了一跳。 这苦也岛号称东亚第一大岛,物产丰富,风景优美,夏天旅游者如梭,岛上虽说人口不算多,上百万还是有的,全部税收的一半?干什么要那么多钱?想到这里出尘也不说可以或者不可以,就接着说:“咱们修行人,以修身为本命,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这一点黑长老肯定明白吧?”见黑列巴点头出尘便接着说了下去:“那么贵帮要这么多钱又有何用?莫不是另外有什么隐情?” 黑列巴咬了咬牙,说出了来之前商量好的底线:“鄙帮在苦也岛上经营多年,岛上有鄙帮生死存亡的命脉,必须保住。要保住命脉也不是鄙帮在这里呆着就行了的,同时需要大量的投入。李道友请恕鄙人无法讲得更清楚了,这是鄙帮的核心机密,无法向外透露。” 212.计议 212.计议 “一旦我国政府同意贵帮留在岛上,贵帮有些什么打算和要求呢?”出尘觉得神州政府根本不可能同意这样的事情,但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得由政府部门说了算,自己不管怎么的都是个传话人,所以还是开口想一下子问个清楚。 “鄙人来这里之前鄙帮首脑也开过会了,知道由于鄙帮这次的作为,贵国政府对鄙帮一定不会有好感,所以斗胆请求留下,并截流岛上四分之一的赋税;但同时鄙帮同意,全力帮助贵国政府进行各项工作,贵国政府但有所命,鄙帮上下定效死力。还望李道友成全。”黑列巴心里想:四分之一的赋税还不知道够不够呢。而且打了这么一次大仗,岛上的旅游业必定大受影响,现在的四分之一赋税肯定不如原来收入的一半,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伯利亚帮也没有办法了。 “赋税的四分之一是贵帮的底线吗?”出尘想知道伯利亚帮最后能接受的条件。 “是的,”黑列巴回答:“要养护鄙帮的根本,四分之一的赋税可能还不够,但鄙帮只好克勤克俭,仔细经营,争取少花钱多办事了。” “不花钱也办事就不行?”旁边的剑春大起胆子插了一句。 “回柳道友的话:鄙帮也有鄙帮的苦衷,不花钱只怕这件事就办不了。”黑列巴苦着脸回答。 “黑长老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我能不能帮贵帮想个主意?”出尘觉得黑列巴其实性格也算不错,当时在锁仙岛上对自己还很有招揽的意思,不觉就动了恻隐之心。 “这事——”黑列巴犹豫再三还是不敢说:这可是伯利亚帮多年来最大的秘密,他自然不敢轻易向任何人透露。“鄙人不敢透露鄙帮秘密。” “那好吧,”出尘回答:“我自然也不是想探听贵帮的秘密。黑长老的来意我也清楚了,咱们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是我向我国政府汇报,让高层决定的事了。黑长老请回吧,事关重大,恐怕我需要马上跑一趟燕京,把情况跟上面说清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谢李道友认真听鄙人把话说完,还望李道友在上面多为鄙帮说点好话。”黑列巴点头哈腰地跟出尘和剑春握手后也就走了。 “你看怎么样?”出尘看着黑列巴瞬移离开,若有所思地回头问剑春。 “我看政府不会答应的。”剑春马上回答。 “那当然,”出尘马上说。“但我问的是其它的事。苦也岛的赋税我过去查过,每年差不多上亿米元的水平,四分之一就是两千多万。你看伯利亚帮搞的是什么名堂,为什么每年需要这么多钱?” “这我哪能知道?”剑春皱着眉头回答,却让出尘心灵一颤,觉得当年“西子颦眉”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剑春等了半天没听到出尘回答,定睛一看原来他正痴痴地凝望着自己,不觉脸上一红说:“尘哥,你干吗这样看人家?” 出尘老脸一红,觉得时间地点都不对,只得讪讪地笑着说:“嗯,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要怎么跟总理说这件事呢。” “还能怎么说?”剑春白了出尘一眼,“实话实说呗。反正条件是他们提的,又不是你提的,总理答不答应就不该你事了。”但她心里哪还不知道出尘想的是什么?而且他俩也算是新婚燕尔,感情正浓着呢。 “那好,我马上就去一趟剑指北疆,那里和燕京联系容易。事关重大,春妹,你先去跟黎自蓬说说,你也得去。” “尘哥,你怎么糊涂了?现在剑指北疆上的设备哪比得上咱预警飞机上的?就连黎自蓬司令员都长住预警飞机了呢。他可神气了,那些老将军人人都羡慕他,能在咱国家的第一架高级预警飞机上面飞行办公。” “预警飞机凤凌不是造了好几架吗?”出尘不解地问。 “哦,你不是军队系统的,难怪不知道。”剑春笑着说:“前几天所有拥有预警飞机的老将军都在上面办公了,一个个都乐得什么似的;但后来就不行了,X委担心用多了损坏飞机,下了通知,没有真正的需要,不得使用预警飞机。但我们这边算是‘真正需要’,预警飞机必须升空指挥飞行作战,所以黎自蓬是特例。” “哈哈,凤凌这回真的是又出了一次风头。” “你还说呢,人家凤凌还不是为了你。说实在的尘哥,我最佩服你的不是别的,是你对自己人的那份感情。你看我们这边的这些人,大家谁都不怕你,也从来没听见你说过谁一句重话,但你说一句话又有谁不听的?尘哥,你这副真情,别说我们这几个了,连那些老将军们都感受得到。前几天我见了爷爷,他还跟我说呢,说,嗯,不说了,羞人答答的。” “羞人答答的?”出尘不觉愣了一下,“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你不是看得出来吗?你自己猜吧!”其实当时柳正荀是问剑春有宝宝了没有,说是现在也不会有大的战事了,是不是可以考虑要宝宝了,还要剑春生个跟出尘那样有感情、有良心的宝宝呢!老爷子等着抱第四代了呢,但这种事剑春自然还不愿意跟出尘说。 “嘻嘻,”出尘是什么人物,见剑春眉眼间喜中带羞,这种事他大致也猜得出几分,于是便说:“不告诉就不问了,今天晚上家法伺候!” “去你的!”剑春一瞪眼,可惜这次的杀伤力等于零。不过很遗憾的是,这天晚上出尘没有找到施行“家法”的机会,因为他们到了预警飞机上就往燕京东华门挂电话,总理听到了他的汇报之后想直接跟他谈谈,于是他也只好告别剑春,运起神功,飞往燕京去了。 出尘在空中感应着张翔坤的气息,很快就到了东华门。他又一次取了个巧,直接去见张翔坤。这时候天还亮着呢,出尘在空中就听到一阵阵喝彩声,他心里暗暗纳闷:这演的是哪一出?莫非来了什么剧团,搞慰问演出吗?但要是剧团也应该到礼堂啊,怎么在操场上就干上了?到了跟前才看见,原来是张翔坤正跟仙偶对打呢。出尘看了看,还是过去的那个仙偶,用的是中品灵石,发出的是结丹期修仙者的功力,对面的张翔坤已经到了结丹中期,手里的那把屠龙刀使起来有板有眼,里面放置的阵法层出不穷,跟那个仙偶打了个旗鼓相当。翔坤感觉到一个强大的灵识从天而降,急忙发出一丝灵识让仙偶停手。大家回头一看是出尘来了,全都高兴地上前打招呼。出尘诧异地多看了两个警卫战士一眼,接着就问:“这两位大哥,请问叫什么名字啊?” “我?李部长,怎么敢称大哥啊。我姓邢,叫邢之斌。” “李部长,我,我叫尚重阳。” “哦,你们今年都二十四五了吧?我刚满二十,不叫你们大哥叫什么啊?” “您老——” “哎,之斌大哥,我可不老啊,你这么叫我可不愿意呢。” “出尘,”翔坤在旁边说:“你可是他们这些人的偶像,要叫他俩大哥他们肯定不好意思,干脆大家都叫名字算了,好不好?” “既然翔坤大哥这么说,那么就是之斌、重阳两位。我们找个时间谈谈好不好?” “李部长要和我们谈?谈什么呀?”那两个心里都忐忑不安了起来。 “翔坤大哥,我跟总理有约会。我和你一起先去一趟总理办公室,看看他什么时候能见我。麻烦两位等我们一下,如果总理很快就见我,那我见过了总理就来找你们,如果总理有事一时不能接见我,咱们就先谈谈。” 结果查询的结果是总理正在接见外宾,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完。于是出尘就和翔坤一起回来了。路上翔坤问出尘:“出尘,你想跟之斌和重阳说什么呀?” “哦,他俩已经过来了,咱们就一起谈好了。”说着就看见两人紧张地快步走了上来。出尘随手划了个结界,把四个人包在里面,接着就说:“我刚刚看到你们俩是有仙根的人。之斌是火属性的,重阳是土属性的。如果你们俩想修仙,我可以帮助你们。” 两人听了大吃一惊。本来在这一伙警卫高手里面,他俩的武艺也不过是中间偏上,但最近不知怎么突飞猛进,已经进入高手之列了,真没想到被李部长看中了,这还不是一步登天?邢之斌和尚重阳对望一眼,都从对方激动的眼神里面看出了同伴的心意。于是两人齐声说:“我们愿意修仙,请李部长帮助我们。” “修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了仙根只是有了修仙的必要条件,其他方面的条件以及个人的努力都有很大关系。这一点你们问问你们的首长,我的翔坤大哥就知道了。本来由我跟你们谈也没什么不好,但二十分钟后我要去见总理,咱们这就谈个一半也不妥当。你们看这样好不好,翔坤大哥跟你们熟悉,让他先跟你们谈谈,把修仙的好处、坏处、困难全都跟你们讲清楚,你们要问什么也可以尽管问他。把所有想得起来的问题都问完,想妥了,如果一切都清楚了之后你们还想修仙,那时找我就成了。”两人激动地点头,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于是张翔坤就领着他们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出尘自己到总理办公室的接待室等。结果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内,海办几个房间的男女工作人员有事没事都往那间接待室里转悠,出尘反正也没别的事,就和他们闲聊了起来,把这些人都乐得不轻。 没多久,总理的秘书就来了,带着出尘往总理的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李部长,你可千万别介意。他们这些人哪,都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别的都不用说了,在我们的心目中,总理就像慈父一样。你把我们大家的父亲治好了,大家对你的感激那是没说的。前几天辰丹也来过,知道你出钱为国家为人民办大事,大家就更加感动了。你看你自己,走到哪里还是那么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如果在大街上,谁会知道你是国家的部长?” “哎呀刘大姐,”出尘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现在可不敢上街。那天在海滨街上被人认出来了,眨眼功夫围上了二三百人,而且还有越围越多的架势,吓得我急忙抽身躲了。” “哈哈,这说明你有多么受欢迎啊!”说着话呢,两人就走到了总理办公室门口,只见总理已经走到门边了,出尘几个大步走上前和总理握手,问候道:“总理您好。看上去您现在身体很好,心脏似乎工作得也非常正常。太好了,这真是全国人民的福气啊。” “哪里啊。我是老头子了。将来的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剑春好吗?看你们这一对,羡煞了神州多少青年男女啊。哦,小刘,我和出尘随便聊聊的话你就别记录了。你爸爸妈妈身体都好吗?还有你岳母呢?” “他们都好,总理。前些天我和辰丹大哥回了一趟海滨,其实主要就是要把龙凤基金会的架子搭起来,在我家和三个老人都见了面,他们都挺好,还说好了要参与监督基金会的运作呢。” “好极了。你那个龙凤基金会啊,太有创意了。许多事情政府不好管,或者说很难管好的,你们都可以管起来。真的是为民造福啊。后来我跟其他几个政治局的常委都说到了这件事,云主席也知道了,大家都很感动,很欣慰。年轻一代里出了你这么个人,是神州之福啊。” “总理可千万别这么说,”出尘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了,主要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没那么高尚。 213. 计议(2) 213计议(2 “总理可千万别这么说,”出尘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了,主要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没那么高尚。[>“其实我这个人觉悟也没那么高,也不是无私的人。我很看重自己的亲人、朋友,愿意为他们分忧解难。另外我的情况总理您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肯定也不会呆太长时间——”虽然刘秘书知道不妥,但还是“啊”的一声叫出了声,但马上就羞红了脸,捂住嘴不敢说话了。“——虽然两个世界之间也不是完全隔绝的,但好多事情就都不方便了。我不过是想把我用不着的东西拿出来帮助我看重的人罢了,真的算不了什么。” “你是真性情,真英雄。有血有肉有感情。你和剑春之间的故事我听了一些,很感动。可惜没法宣传,不然受感动的还不知有多少。” “胡霞霞姐就一直想写,但这怎么可能?我俩都不让她动笔,但她悄悄跟剑春说已经写了几十万字了,但只是写给她自己看的。” “哦,那好啊,说不定我什么时候跟她要过来看看呢!”总理爽朗地笑了,接着说:“小刘,知道你关心出尘;你别担心,出尘并不是死,而是飞升,但你可不能对外面说啊,包括你家的那口子。” “我明白,总理,”刘大姐涨红了脸保证,她觉得在总理身边她还真的是第一次出这么大的丑呢。 “我们现在就聊聊苦也岛的事。你说他们想要税收的四分之一?” “黑列巴是这么说的。” “我让人查了,3969年,苦也岛总税收是一亿零八百万米元,那就是说伯利亚帮截留了五千四百万米元。这么大的一笔钱,他们用到什么地方上去了?你说伯利亚帮有多少人?” “我跟天云宗有特殊关系。我请天云宗的掌门人轩辕子查过,伯利亚帮在册人员一千零四十八人,还包括被我关起来的十几个。当然了,他们可能还有不在册的,但不会有太多。说总数一千多人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是啊,平均一个人五万米元,而且年年如此。修行人会这么贪财吗?” “他们是修仙的。修仙者以飞升为目的,日常花费没多少,而且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就辟谷,饭都可以不吃了。穿的也主要是自己用其他材料炼制的衣物,世俗的钱是没多大用处的。而且飞升时钱财是带不上去的,带上去了也没用,所以这些钱一定不是他们本帮消费的。” “那就是说,伯利亚帮想要留下,想要大笔金钱,这件事有他们自己的目的。” “是的,这一点其实黑列巴最后也说出来了。他说他们在苦也岛上经营多年,岛上有事关他们生死存亡的命脉,所以一定要保住。还说要保住命脉不是光他们在这里呆着就行了,还需要大量的投入。但我问他到底是什么他不肯说。” “凭你对修仙门派的了解,你认为可能是什么呢?对国计民生是不是有重大意义呢?” “具体是什么很难说,通常修仙者需要的东西拿给普通人也很有好处,但只有很少数人有幸可以得到。所以我觉得与国计民生有重大意义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我猜想,是对于他们伯利亚帮本身有重要意义的东西。” “你看呢,出尘,你认为可以开这个口子吗?” “总理,我觉得不能开。”出尘坚定地说。 “说说你的理由。” “首先,伯利亚帮虽说也是修仙门派,但他们属于那种,嗯,有点左道旁门的意思。他们干的许多事是曝不得光的。一般的说,修仙门派跟政府进行一些合作也不是不行,过去也有这样的情况;但像他们这样,完全成了俄联政府的马前卒,这还真的很少见。所以我说他们本身有些不正,咱们不应该扶持这样的门派。” “其次呢?” “其次,就算刚打完了仗,税收受些影响,但长远地说,一年一亿米元应该是有把握的。四分之一给他,那是两千多万米元啊,咱们拿来干什么不好?咱们又没什么需要他们干的,不就是白白地把神州人民的血汗拱手奉送了吗?” “嗯,说得好。第三点。” “第三点,他们现在是‘有奶就是娘’,俄联养活不了他们了,现在想投靠咱们神州,呆会儿有什么别的国家势力,就说米国吧,又来了,谁能保证他们不掉过头来向我们开火,再去换一个娘呢?结果我们为他们养着命脉,他们回头来杀我们一刀。这种赔本的买卖我们为什么要干?” “对,你的想法很好。但我们也要从另一方面考虑。如果我们不同意他们的建议,要他们退出去,他们可能会采取什么对策?” 出尘沉吟了一下说:“他们现在在外面出头露面的这些人里面没什么厉害角色了,但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隐世高手。就说上次出来的那个苦木,修为功力都相当高;他的师弟也木比他差远了,但也比现在外面的这批人厉害得多。我胜那个也木没问题,但胜苦木就相当侥幸。也木现在关在我的法宝里,当然成不了什么事,但苦木如果克服了对我的畏惧之心,我应付起来也相当费力。另外,海外还有其他的修仙门派,至少我知道的就还有另外四家,他们会不会联手对付我们?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大,但如果有利益的驱使就不好说了。” “这么说,我们并没有完全的把握?” “是没有。” “嗯,”海总理想了想说:“那我们是不是暂时先不定,你跟他们说一下,就说我国政府需要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在这期间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同时争取能想出办法来,找出他们还有没有什么没有暴露出来的底牌。” “好的,总理,”出尘回答。 “那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跟他们说一下,就说他们过去做过的事我们既往不咎,但同时也不需要他们帮助。不过把政府的税收就这么给他们四分之一,这件事情太大,神州政府这边还需要仔细考虑。同时另一方面的话也得向他们点明了,就说要他们退出苦也岛也是我们政府的选择之一。” “好,我明里就这么和他们说,接着就想办法弄清他们的真实实力。” “行,那我们就到这,跟你那些兄弟姐妹都说说,告诉他们,祖国感谢他们。请转告你父母、岳母,感谢他们生出了你们这样优秀的神州儿女。” 两人紧紧握手,出尘便告辞出来了。 出尘一出来,就看见翔坤远远地看着这边,知道邢之斌和尚重阳的事有了定论,便马上走到他身边问:“那两个人是怎么考虑的?” “下了决心要修仙了。” “你把两方面的情况都跟他们说清楚了吗?” “说清楚了。他们俩都说,能有这样的机会太不容易了,既然他们自己有仙根,那就是说上天给了他们这样的机遇,如果自己不把握住,那就太浪费了。总之,他们都说,要么修炼有成,以后可以成仙什么的;万一不成,死就死了,那也没什么遗憾的,至少自己是试过了,人还有不死的?” “那就好,”出尘回答,心里想:这种事的诱惑天底下没有几个人挡得住。说着话两人就走进了总理办公楼的侧楼,上二楼到了翔坤的办公室。他俩一进门,早就等在里面的邢、尚两人就跳了起来,立正敬礼说:“邢之斌、尚重阳在此等候李部长!请李部长指示!” “坐坐坐,你们俩不是我的部下,我也不是部队系统的,以后千万别给我敬礼什么的——”出尘话还没说完,这两人以为是要收他们做徒弟,马上就要下跪行见师礼。出尘根本就没打算收徒,所以当然不能让他们跪下,马上灵力一展,他们自然就跪不下去了。“——但我看你们俩一个是火属性,一个是土属性的,而且大概在东华门时间不短了吧?” “报告李部长,我们是一起来的,现在已经五年了!” “那你们都提干了?” “在这里的差不多都是干部,”旁边的翔坤替他们回答。“他们俩都是连级。” “那我如果把他们俩带走有没有问题呢?” “刚才你跟总理谈话的时候我就向上面汇报了,其实上面早就跟我打过了招呼,如果出尘兄弟你看上了哪个,带走是没问题的,但上面希望他们保留这里的编制,学成了也回来。” “那没问题。而且暂时我也不会让他们走。他们大概跟了你一段时间,耳濡目染的现在无师自通,已经进入心动期了。”说到这里他问两个人:“你们现在是不是有时会看到一团团的雾气朝你们涌来?” “是啊,”邢之斌马上回答:“有时候看到的,甚至有时候在梦里也会看到。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讲,也不敢问。” “我也看到过的,还以为是错觉呢,”尚重阳回答。 214.初访龙凤基金会 214.初访龙凤基金会 “那就对了,心动期的时候就会吸收天地灵气。[>吸收了之后就感到身体特别舒服,特别有劲,而且耳聪目明,学什么都快,是不是这样?”出尘接着问。 两人对望一眼,还朝翔坤看了看,邢之斌回答:“是的,李部长。本来我们在这里也就是普通水平,但自从能看见雾气往身上钻以后就觉得像突然开了窍似的,学什么都比原来快多了。” 翔坤在旁边加了一句:“他们现在已经可以算是前十名了。” “那很好,”出尘接着说:“我这里有两套功法。一套是筑基的心法,另一套是身法,叫做流星赶月,我等一下就传给你们,你们自己先练着。等你们筑了基之后我就带你们去见各自的老师。我的大哥辰丹你们都认识吧?”见两人点头,同时脸上显出敬佩的表情,出尘就接着说:“辰丹大哥是土属性的,以后重阳可以跟他学;另外东北将星孙悦辰你们肯定听说过吧?他是我兄弟,是火属性的,之斌跟他最合适。嗯,之斌以后到悦辰那里要注意一件事情。悦辰的女朋友李灵剑是我妹子,她是水灵之身,修为高着呢,你对她可得像对悦辰和我一样有礼貌。” 两人连连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但在传给你们功法之前你们必须立誓……”出尘也没什么创新,说了库云当年跟他说过的那些戒律,两人一一谨遵,立下了誓言。出尘接着就花了一阵工夫,把两套功法传给了他们,本来翔坤要避开的,但出尘说可能对他也有好处,就让翔坤也一起听了,还让他以后辅导之斌、重阳二人。 出尘时间不多,还急着想去见辰丹,传了功法就让他们自己练,有问题多讨论,另外给了翔坤一张传讯灵符,让他有事就跟自己联系。 XXXXXXXXXXXXXXX 出尘离了东华门,感受着辰丹的气息,很快就找到了他。原来他已经把龙凤基金会的总部设在了燕京离他家不远的一个办公楼里。出尘看了看,门面也不算大,装修都很朴素,没有任何张扬的地方。出尘不觉点了点头,心里想:辰丹大哥是苦出身,知道节俭,有钱也不乱花,办这种事业就得这么干。出尘看了看表,其实已经快六点了,但看起来基金会里一点下班的意思也没有,人来人往的还很热闹,于是他就信步走了进去,想看看辰丹、兢立和菲菲三个人折腾得怎么样了。 进去之前他想:我就这样进去,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了,那还不好好接待啊?还是变一变吧。这柔骨术好久没用了,不知道还玩得转不?正想着呢,他灵力一展,已经把身体缩小了,变成不到一米七的样子,他对悦辰的本来相貌比较熟悉,就又把自己的脸变成了一张冬瓜脸,接着弄出了两根拐杖,把左腿也从膝盖底下变没了,就这样柱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没想到刚一进门就有个二十来岁,长相端正,衣着朴素的女孩迎了上来,搀着他问:“这位先生是来登记伤残补贴的吗?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吗?” 出尘故意瓮声瓮气地回答:“俺是第一次来怎么的了?” 那个女孩一点也不着急地回答:“您第一次来就请跟我来,我带您到东边登记。” “登记?还得登记?咋那么麻烦呢?不是说来了就能领钱吗?俺家里还等着钱买粮下锅呢!” “这位先生,其实一点都不麻烦。您只要登记了,今天就可以领取伤残补助。给您一个证明卡,以后直接用证明卡就能领了,也不用自己来,找您的亲人代领就行了。” “亲人?俺哪有亲人啊?俺家在东北,那疙瘩掉了一颗炸弹,俺一家五口就剩下俺一个囫囵的;嗯,连俺也不囫囵了。听说你们这龙凤金元会照顾像俺这样的人,俺大老远的就投奔来了。姑娘你看怎么给我安置一下吧。” 那女孩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悲切的表情,眼泪好像都快流下来了。她搀着出尘的胳膊也在轻轻发抖。接着就听那女孩说:“先生,您受苦了。我们龙凤基金会成立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帮助政府安置因为这次战争受到残害的人民群众。您慢慢走,我帮您登记。哦,就这屋,您腿脚不好,我拿登记簿来给您登记。对,您就坐这里歇着,我马上就回来。”说着那女孩就把出尘搀到一张桌子旁边坐好,接着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出尘心里暗自点头:是有同情心的人啊。办慈善事业,就得找这样的,辰丹大哥有眼力。这女孩不但心好,态度也好,受了苦的人碰到她心里就会感到温暖。 五分钟后她左手拿着登记簿,右手拿着一杯茶进了房间,嘴里说着:“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我去给您泡了杯茶——”不料一进房间,却哪里找得到那个断了一条腿的人的影子?眼前只见基金会的三巨头,刘总、吴总、肖总都在,正陪着一个身材高大,面目英俊的青年说话呢。她愣了愣神,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正要退出去,就听到那个青年说:“黄姐,你没走错,请进来吧。” 黄晓丽有些不知所措,但见领导都在,只得走进屋里,对出尘点了点头,但突然呆住了:“请问您就是——”下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因为她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 “小黄,”吴兢立看出了她的窘态,马上对她说:“你没认错,这就是咱基金会的大老板,全神州人都认识的李部长。” “真是李部长?”黄晓丽急忙放下登记簿和茶杯,一步跨了上来,伸出手,但犹豫了一下就又缩回去了:李部长什么人物,人家没伸手自己就敢想着和人家握手?咱是什么身份?没想到出尘马上就伸出手来跟她握手,还说:“黄姐,那杯茶你是给我泡的吧,我正口渴了,正想喝呢。” “我,不,您,”黄晓丽结巴起来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时辰丹才在一边说:“晓丽,刚才你见到的那个东北来的残疾人就是咱们李部长。他来微服私访,检查工作呢。我们一知道他来了就马上下来了,他刚刚还夸你对残疾人有同情心呢。” “他就是李部长?”黄晓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两个人看上去要多不同就有多不同,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哈哈,”辰丹说:“我这个出尘兄弟啊,神着呢。”吴兢立和肖菲菲也在旁边说:“想想吧,小黄,国防装备部的李部长,干出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出尘是最怕这种场合的了,现在马上说:“咱们基金会现在有多少人哪?说起来我名义上还是什么主席呢,结果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扔给你们了,真是说不过去。能不能召集个会,我跟大家见见面,也感谢大家一下啊?” “那敢情好了,”吴兢立马上说:“大家好多人都是冲着你李部长来的,来了以后觉得这个事业也确实很崇高,而且说实在的,李部长你对大家也真是不薄;但大家都觉得挺遗憾,来了也有些天了,可就是从来没见过你。如果有机会让大家都见见面,那真的是太好了。” “反正马上就下班了,”黄晓丽在一旁说:“我就这就去通知人,刘总监,咱们到哪开会啊,还到会议室吗?” “都去会议室好了,”辰丹回答。他看了看表,又加了一句说:“跟大家说清楚,今天晚上开会算加班吧。哦,晓丽,先别说李部长来了。” “好嘞!”黄晓丽清脆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几分钟后就六点了,不到六点十分,基金会的人就全到齐了。今天这个时候开会是比较少有的,而且来通知的黄晓丽一脸的兴奋与激动,弄得大家都在问她开什么会。黄晓丽哪里敢说,只能说:大家去吧,去了就知道了。 在大家都到齐了之前辰丹、吴兢立和肖菲菲先简单向出尘汇报了一下,出尘最关心的是钱已经花出去了多少。财政总管肖菲菲硬着头皮说了实数,还担心李部长嫌花得太厉害。听说已经花了大约三千万米元,出尘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接着黄晓丽进来说:“人都到齐了,二十八个人,八个出差了,不算你们三个老总,实到十七人。” “好,那我们就去跟大家见见面,”说着几个人就一起走了出去。黄晓丽当然是快跑了几步,先进了屋,坐到自己座位上了。 下面的人看着三个老总都喜气洋洋的,陪着的那个年轻人,喝,不就是大老板李部长吗?几个眼睛尖的早就认出来,马上就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上了:“李部长,李部长来了!” 辰丹走到台前,眼光一扫,下面的人马上安静了下来:“今天有喜事,咱们基金会的主席,出尘来了。哦,我叫惯了,一直都是叫他出尘的。大家全都认识吧?我看在咱神州,现在大概没有不认识他的了。好,我就不罗嗦了,现在就请,嗯,李部长讲话。” 随着热烈的掌声,出尘就开始讲话了:“今天很高兴跟大家见面。首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天下午刚刚跟总理见过面,总理说:‘你那个龙凤基金会啊,太有创意了。许多事情政府不好管,或者说很难管好的,你们都可以管起来。真的是为民造福啊。后来我跟其他几个政治局的常委都说到了这件事,云主席也知道了,大家都很感动,很欣慰。’以上是总理的原话,大家说,是不是值得庆祝一下啊?” 下面坐着的十七个人,加上上面坐着的三个老总,大家一起热烈鼓掌,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开玩笑,总理知道了还不说,现在连云主席都知道了,太光荣了! 出尘又接着说:“我粗粗看了一下,觉得大家确实干得还算不错。钱不能浪费,但一定要快点花。咱们的老百姓苦得很,只要不浪费,你们尽管花,不够就追加。我问了问财政总管肖姐,她好像觉得我说投资一亿米元,现在已经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就有点沉不住气了。没关系,我来的时候看咱们这座楼很简朴,大家工作也很有效率,感到了大家为神州人民工作的诚意。三千万米元算什么?我再追加四亿米元,现在有五亿米元了,大家加紧工作,救济残疾人士。”一听五亿米元,底下的人都兴奋得发抖:李部长真是大手笔啊。 “大家辛苦了,为了感谢大家的辛勤劳动,我提议发一次奖金。就按一个月的工资发吧,怎么样啊几位老总?好,这么说都同意了,那就通过了,肖姐,明天就给大家发红包。别忘了给你自己发啊!”下面哄堂大笑。开心啊!基金会这个工作这么崇高,而且开张没多长时间中央就知道了,还有奖金拿,跟着李部长干,看来真有前途啊。 “可是我觉得有一点大家以后是不是可以讨论一下。俗话说,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其实光是救济是不够的,更长远地,是要让这些受到战争影响的人,这些伤残的人,有能力自己救自己。以后大家广泛地想一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帮助他们自己救自己。大家不用考虑投资数额问题,只要想想,你们的办法是不是真的有效,第一期的投资我还是出得起的。”——岂止血族那三百三十亿,鹿鼎山明面上的那些宝藏出尘本来说就给魏德宝了,但魏德宝抵死不肯,后来两家分了:那些虽说都是他们修仙者嘴里说的“世俗之物”,但现在出尘手里光是黄白之资就值百亿米元,另外的那些财宝和文艺精品拿去拍卖又不知有多少,如果现在说他“富可敌国”,那真是一点都没夸张。 215. 辰丹坠情网 215辰丹坠情网 “今天来看大家,仓卒之间也没准备什么东西。{)我们装备部也有一个制药厂,里面生产了些补药,看大家劳心劳力的,也给大家一人分几颗;东西不多是个心意,这可是我从大北边带过来的,可以算作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吧,大家别客气。来,”说着,出尘不知怎的就拿出了一个小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了二十七小玉瓶,每一个里面都装了三颗金丹,给大家每人一瓶,只是没给辰丹。辰丹当然知道这种东西自己不需要。“这种补药一次只能吃一粒,吃多了恐怕禁受不起。如果是年老体弱的,或者是病人,那就减半,包大家有好处。大家可以回去试试。” 这些人虽说不知道这金丹是干什么的,但单单是装金丹的玉瓶已经精雕细刻的那么漂亮,里面的东西肯定不凡。有人打开玉瓶闻了闻,只觉得香气扑鼻,而且很醇厚、很有点让人耳聪目明的感觉,于是赶紧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了。 “最后就是想跟大家一起喝一杯了。这种酒是我妹妹凤凌自己酿的,哦,对了,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李总,是她酿的,你们的三位老总都喝过,现在请大家也都尝尝——”底下人看见吴兢立和肖菲菲兴奋的那个样子,自然知道这酒必定很特殊,果然出尘就又接着说:“关于这酒倒有一个小故事,就是我跟你们总经理和财务总管第一次见面的事。”于是出尘把他们在燕京西来顺的事说了说:“看,吴总想跟我共同发展的东西,你们说会有错吗?”下面的人哄堂大笑,倒把吴兢立和肖菲菲弄得有点不好意思。黄晓丽眼睛里有活,马上去拿了杯子来,出尘拿出了几瓶春花露酒,瓶子一出来就引起了一阵啧啧赞叹,瓶塞一打开,那种醇香就更不得了了,让从来不喝酒的几位女士都忍不住咽口水。还有男同胞对身边的女士说:“哎我说那个谁,您平时不是不喝任何酒精饮料的吗?这次就由我代劳了吧?”当然他得到的不是人家手里的那杯酒,而是一个大大的白眼,外加一句“想的美”! 大家欢腾了一阵,出尘看看也差不多七点了,就问三巨头:“几位老总看还有什么事啊?没有事咱今儿个是不就到这里结束了?什么时候我再来看大家。” 三巨头都说没事,出尘又拿出两瓶酒说:“还有几个出差不在的同事,咱也别把人家落下了,这两瓶就留给他们吧。嗯,大哥,你负责保存着。” 大家走后,出尘跟三巨头留下开了个小会。吴兢立问出尘:“李部长,您看咱这帮人怎么样?” 开会时出尘已经用灵识大致扫了下面的人一遍,这时就说:“我看挺不错,其中有几个我看可以委以重任,多加培养。”于是出尘就建议了三个人,其中就包括黄晓丽。三人连连点头,吴兢立和肖菲菲很吃惊,但辰丹早就知道出尘有这个本事,只是微笑不语。 出尘又接着问:“以后基金会还要发展,就这些人肯定还不够,只怕还得再招人。”他见吴兢立似乎有些为难,就开口问:“吴老总,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啊?” “李部长你不知道,”吴兢立马上回答。“这二十几个人都是我们三个费尽了力从自己认识的人那里找出来的,全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们都觉得,干这种事的人,哪怕本事差一点,但心一定得好;所以我们就尽力从心好的人里面挑有本事的人。我们现在又挺忙,再多找一些恐怕不容易。” “你说得很对,干这一行的确是要心好,”出尘回答:“但我们已经有了这些骨干了不是?由他们带着,以后的工作就好做了。心又好又有本事的人是全才,全才总是比较少的,我们可以吸收那些心好但本事上不算太强的人进来,由现在这批人领着干,我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带出来。还有,”出尘转头对辰丹说:“辰丹大哥,你可以去一趟海滨,让我爸妈和剑春的妈妈再帮着找些人。我爸是医生,见到的人多着了,剑春的妈妈当党委书记,也认识很多人,他们肯定有办法。就靠你们三个人,我看有些事情不容易。” “对,李部长说的是这么个理。”吴兢立也是一点就透的人,马上就回过味来了。“这事我们马上就办。也是啊,我们这批人是按一亿米元的水平招的,现在是五亿米元了,以后肯定不够用的了。还有,需要帮他们生产自救,这个工作只怕也需要很多人手。” “生产自救的事我看也有办法。”出尘接着说:“我现在跟军队的人挺熟,我去跟几个老将军说说,看部队里有什么活可以让咱们这些残疾人干的,还有兵工厂那里,看是不是可以揽点活。对了,我还可以跟凤凌说说,看咱装备部里能不能弄点活出来。总之是他们能干的,安全的。当然有些残得厉害的就只能养起来了,而且有些家里没有人照顾的,咱们可以办些残疾人休养院。不过这些都得一步步来,慢慢搞起来,光靠现在这些人哪够?”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跟辰丹几个人谈了一阵之后出尘心情大好,就和辰丹一起回了他在燕京的家。一进门就看见刘新武和江婶坐在桌子边,桌上的饭菜都摆好了等辰丹回家吃饭呢。一见出尘进来,两老人喜出望外,江婶马上又去添了一副碗筷,还要现去炒菜招待客人。出尘急忙拦住说:“别了,我就是陪你们坐着聊聊就是了,喝口汤就行。”其实就连辰丹现在吃饭都只是意思意思了,这两个老人现在这种事知道的多了,所以也没硬逼着。 “二老精神都挺好啊,”出尘看了看刘新武和江婶(该叫‘刘婶’了吧?作者偷笑。‘你小子敢笑我?’刘新武一瞪眼,作者不敢说什么了说。 “咳,这真是托了你的福,”江婶马上回答:“现在咱们家啊,全都是喜事,可就剩下了一件心事了。你看,你都成家了,那个喜事办的,谁不夸?跟你们一起的,辰丹常提到的那个东北将星,这不媳妇也找好了。可就是咱们辰丹,你看,是你们几个里面最大的——” “别说了,”刘新武打断了她的话。“儿子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就这么点事还跟出尘念叨什么?凭咱儿子的本事,又跟着出尘干,现在在基金会里当老总,那是多大的事业啊,街坊邻居的谁不称赞?你还担心什么?” 辰丹心里有数?出尘想了想:嗯,好像他跟那个黄晓丽有点眉目传情的意思,待会儿我得问问他。 饭后出尘告辞,辰丹送了出来,出尘见就他们俩了,就开口问:“辰丹大哥,我看刘师傅说得对,你是心里有数了。跟我说说吧,我虽然比你小上几岁,不过连婚都结了,算是走在你前头了,也帮你参谋参谋。” “嗯,咳,我吧,”辰丹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觉得那个小黄,嗯,有点好。” “我看你们俩就有点意思。说吧,进行到哪一步了?” “也没到哪一步。我看出她好像挺愿意跟我说话,跟她在一起我也觉得轻松,可我就是有一件事担心:我是修仙的,早晚有渡劫飞升这一说。我要是就这么撇下她走了,叫她怎么熬啊?” “你算说错了,大哥。”出尘的眼睛都快笑眯了。“黄晓丽也有仙缘,你会没看出来?嗯,倒也是,你一见了她就顾着喜欢了,只怕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吧。” “她有仙根?是真的?”辰丹又惊又喜。 “可不是怎么的?今天晚上时候太短,我来不及跟她多说。我刚进基金会的时候没用灵识,但当时我装成残疾人她来搀我,她手一碰我胳膊我就感觉到了。后来开会的时候我想了解一下各人的品性,就用灵识扫了一遍,也证实了。她是水属性的,灵根极纯,以后可以来跟剑春修炼,我保你可以有个修仙的伴侣。” “真的?那可太好了!” “你可先别高兴那么早,你就知道人家乐意?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放不下尘世羁绊,完全不想修仙呢。” “嗯,”辰丹沉思了一下说:“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这样的人还是不多的。” “我说呢,哈哈。” 辰丹听出出尘笑得“阴险”马上问:“兄弟你笑什么啊?” “我是说啊,她是水属性的,你是土属性的,土能克水,哈哈,你以后吃定她了!” 辰丹老成持重,出尘过去从来没这么跟他开过玩笑,听出尘这么一说,辰丹也乐上了。 “我看你家老爷子好像看出点什么名堂来了?黄姐去过你家?”出尘问。 “没,没去过哩。只是我爸也算在基金会里有点监督权,跟你爸妈和剑春的妈妈类似的,所以常去那里看看,也不知道自己看出了点还是听人说的;不过今晚是他第一次说出来。” “你找个机会问问黄姐愿不愿意修仙。她要是愿意,你就把几方面的事情讲清楚,风险啊,困难啊,都说得详细点,别到时候人家后悔,那不成了咱们坑了人家了?最后她愿意了,你就让她立个誓,把我最早传给你的入门功法传给她。以后要筑基了就让剑春帮着她,一起修炼,有什么问题也好就近解决。” “行行行,没问题,我明天就跟她谈。” “这么着急?谈什么啊?谈恋爱?” “出尘!”辰丹脸皮薄,有点下不来台了,出尘急忙说:“开玩笑呢。也是,咱哥三个就你最腼腆了,我看黄姐也是个腼腆人,你可得主动点。这事啊,谁也难帮你了。” “你说得对,你这一说到要跟她谈这事,我的心就跳起来了。” “谈修仙的事有什么可心跳的?”出尘还不肯放过他,但辰丹已经定下心来了,居然向出尘求教起来了:“出尘,当年你跟春妹是怎么说的?” “我们?”出尘愣了愣:“我们你还不知道,自然而又自然,定情就很自然,结婚就更自然,根本就好像吃饭穿衣服那么简单,根本就没有捉摸这捉摸那的。我想像我们这样的情况本来就不多吧,你从我这里可取不到什么真经。说不定悦辰那里还有些可以借鉴的东西。他们俩是剑春去促动了一下,要不我帮你促动一下?” “别,你的官太大了,别让人家有别的想法,好像我们有点压人似的。” “这倒也是。她家里有什么人吗?”出尘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哥想的还是挺仔细的。 “没呢,她从小就没父母,孤儿院里长大的,后来下乡又回了城,是肖菲菲的同学,知道她根底,就把她找了来。” “哦,也是苦出身啊。怪不得对残疾人有那么深的同情心。”出尘听得暗自点头。 “要是真的能再多一个修仙的,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的队伍就又壮大了。” 叫辰丹这么一说,出尘马上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辰丹大哥,邢之斌和尚重阳你认识吧?” “认识,但不算很熟,他们主要是张翔坤大哥那边的。” “今天我发现了,他们俩也有仙根,”出尘马上通报消息。“已经到了心动期,看得见天地灵气了。他们已经立过誓,我已经把入门功法传了。邢之斌是火属性的,以后可以跟悦辰修炼,尚重阳是土属性的,以后可以跟你炼。” “哈,这下我们不都有助手了?灵剑那个还是她弟弟,只怕本事比她也不差哪去。只是你那个徒弟,恐怕太小了吧,要多少年才能正式开始练啊?”辰丹听得满脸都是笑。 216.重返天云宗 216.重返天云宗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2 . c o m “他我倒不担心,有他父母在,让他们先管着吧,我可以逍遥一阵子,你们可就快有徒弟了,师父的架子端起来就没那么自由了。嘻嘻。”出尘一脸的坏笑。 “你真是挺不负责任的呢。”辰丹拿出尘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这是顾到了他们的天伦之乐啊,怎么能说我不对?” “但他父母是地仙,是那种只修仙养性、与世无争的人物,又没什么天劫,跟咱们走的不是一个路子啊。”辰丹有些不以为然。 “开始的时候没关系的,往后我就得上点心了。”出尘可没那么多担心。 “你飞升了,还怎么上心?” “不还有你们这些师伯师叔、师母师婶吗?我担那么多心干什么?你们这几个,那个不是修仙奇才?”辰丹听得心里不停地摇头,但虽说这些年出尘一直叫他大哥,他却一直唯出尘马首是瞻,所以也不反驳他。况且想想,这些人谁都是出尘一手帮起来的,到他有事的时候当然不能不帮,所以也就释然了。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出尘对辰丹说:“你明天就跟黄姐谈谈,情况怎么样传识给我,需要帮助也不在话下。” “你今晚还要去哪里?刚刚我说让你就在我家住一晚上,你又不肯。”辰丹很有些不舍。 “我的九九天劫只有一个半月了。前些天跟天云宗我师父那里说好了,四月二十日那天到天云山去渡劫,我想现在去看看。” “应该应该。”辰丹马上想起了这件事,脸上不觉添了一层忧色。“你有把握吗,出尘?” “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行事,渡劫吗,更是凶险极大;可是按我现在的修为和功力、法宝什么的,应该问题不大。我原来渡双重天劫那次才真的叫凶险,但也过来了;不但过来了,还结识了敖风大哥和灵剑妹妹,也是因祸得福。这一次我估计也不会太顺利,因为老天好像总愿意跟我过不去;但我这人总有一点好,就是大难之后,必有后福。” 辰丹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真的,你真是越锻炼就越坚强,越压就越反弹。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其实我现在更想做普通人。你看,打完了仗让剑春退役,下来当个民航飞行员什么的,我去读大学,混个文凭出来搞点科研,或者教教学生,那该有多美啊?可就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根本就没法回头,多少事压上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说实在的,也就是今天跟你俩,我把你当大哥,才多这么几句嘴,你看,现在是修为越高责任越重,唉,也不知哪天是个头。” “要出头不知道要多少年啊,”辰丹也感叹了起来。“现在你还没渡劫;渡了劫吧,你又快要去收服魔兵魔将了吧?接着就是飞升上五界。在这狂想星球,甚至于整个人界,你都算不错的了,可到了上五界,只怕你有得从小喽啰开始往上混;等你在上五界混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就该六灵相会了?咱们这里就有水灵和木灵,加上你师尊他老人家的金灵,这就凑足了一半了。你又是全灵,这六灵凑齐了是什么任务?听你说诸葛丞相和敖风大哥都那么期待,那肯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这又不知道得多少年呢?所以我说啊,你就耐着性子往下熬吧,反正是跟老天斗呗,咱兄弟姐妹一条心,斗他个稀里哗啦!” 辰丹平时说话不多,但这番话说下来,连出尘也连连点头。他笑了笑对辰丹说:“大哥,基金会这一摊事就负累你了。我觉得我爸说的有道理,这么大的事业做起来,对你的修行肯定是有好处的。不过我做兄弟的,总觉得在修行上跟你讨论的不多,觉得亏欠大哥你不少。等我渡劫完了就定下心来,在去金井洞之前好好炼点法宝、金丹什么的,让咱们几个兄弟姐妹都好好提高提高,这样我收服双龙和魔兵魔将把握也大点,同时你们修行也快点,要不然我在上面也太寂寞了!” 两人握了握手,出尘灵识一闪,已经认准了天云山的方向——他忙里偷闲,也曾与轩辕子联系过的——接着就向辰丹道别,随后便飞身上了蓝天,几息之后,已经到了西北。他感受着轩辕子的气息,没多久已经到了天云山中。好一座雄伟的高山!只见群山环绕,奇峰兀立,到处是悬崖、吊桥、巨石嶙峋,山间雾气腾腾,天地灵气扑面而来。中间更有清泉淙淙流淌,各种飞禽在天空自由翱翔,无数野兽悠然自得地四下散步、觅食,真有点世外桃源的意思,看得出尘不由自主地放慢剑光,欣赏起风景来了,而且总觉得有些地方自己曾经到过:这大概就是前世记忆吧,出尘暗想。 出尘正在那里怡然自乐,就感觉到一个强大的灵识快速向他接近:是渡劫后期的修为,但对方灵识中没有任何敌意,而是有着一种亲切、友善、怀念的感觉。接着出尘就感觉到对方在问:“对面的可是大师兄出尘子?” 出尘也用灵识答道:“正是出尘。” 对面那人大喜,灵识马上就传来了:“见过大师兄。我是三弟出险子,师父说你到了,让我来接你。”接着出险子便飞身出现,红通通的脸膛上堆满了止不住的笑容:“大师兄,咱们虽说是两世为人,但小弟见了大哥,感觉上好像还和跟你前世一样亲呢!” 出尘和出险子四手紧握,感到一阵亲情在两人身体周围回荡:虽然这一世出尘还从来没见过出险子,但他还是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着与他跟辰丹、悦辰类似的那种兄弟情谊。接着出尘又感到其他七道灵识一齐飞来,而且全都是渡劫期的。几息之后,七道身影一齐落地,都争着抢着地上来跟出尘握手,其中有几个人还唧唧歪歪地说:“三哥真是的,跟大师嫂学了流星赶月,动作比我们都快,也不知道等等大家,一个人就先来了。” “好了好了,”出险子说:“大师兄,现在二哥还在闭关,什么时候出关还不知道,宗内日常杂事就是我负责。这几个人我都给你介绍一下,过去每个人你可都没少帮过的。老四出刚子、老五出辉子,老六出云子,老七出江子,老八出远子,老九出微子,还有就是老幺出乾子。对了,二哥叫出萌子。”接着他又回头招呼几位师弟:“行了,咱们快点回宗吧,师父快等急了。” “好的!”其他的师弟们一齐答话,出尘看得出,出险子威信很高,但大家师兄弟之间很和睦,他心里也不觉暗自高兴。 下面的话就是出险子对出尘说的了:“师父本来准备亲自来的,但正好灵隐门的门主法海大师来本宗,替师父炼一炉丹,现在就要开鼎了,只好让我们先来,等大师兄到了,那边的丹只怕也快炼好了。” “炼丹?”出尘一听大喜。他最近一段时间也炼过好些次金丹,但都是自己对照着书上说的方法捉摸的,不免觉得可能有不少漏误;他也知道灵隐门是神州一绝,最著名的炼丹大派,这次又是门主亲自来的,好好观摩一番,一定可以学到不少东西。于是九个人驾起剑光,霎那间便腾空而起。出尘早就锁定了轩辕子的气息,只要一闪身就可以到他身边,但还是耐着性子,和出险子并肩前行,慢悠悠地进入了天云宗的根本重地月波峡。只见几个元婴期的弟子上前迎接行礼:“师父回来了?各位师叔回来了?不知这位前辈是?” 那几个人都是老三出险子的徒弟,只见他满面含笑地对他们说:“你们还不快来见过?这就是你们闻名已久的偶像,今世还没见过的大师伯出尘子啊!”出尘对于别人称他“出尘子”还不大习惯,但那几个元婴期的弟子却同时喜动颜色,眼睛里全是敬佩之意,向着他倒身便拜。出尘最近也很是经历了几次别人动不动就下拜的场面,但感觉上还是没法适应,便急忙把灵力一展,他们也都拜不下去了。出尘口里说:“免礼免礼。”又回头对出险子说:“你看,我前世才是他们的大师伯,今世我才二十岁,让别人拜来拜去,也很有点不好意思呢。” 出险子微微笑着说:“大师兄,修仙路上就是如此,能者为先。就不说你前世的宿缘,就凭你今世的修为功力也当得起他们一拜。说实在的,刚才过来的时候我都看出来了,你不过是耐着性子等我们罢了,要不然还不是早就到了?大师兄不必过谦,你过去是,现在还是我们大家高山仰止的人物。连我都看不出你的修为,莫非你已经超过渡劫期了?” 出尘笑着说:“前些天机缘巧合,就突破了,现在是大成期了。不过我这个大成期是速成的,还要过了九九天劫才能稳定下来呢。”这话一出,十来个人全都惊呆了,但看出尘说起来轻松随便的样子,个个心里都佩服得五体投地:转世才二十年就跨越九九天劫修到了大成期,这可真的是前无古人啊。要知道,不渡完三次渡劫期的天劫就进入大成的过去不是没有,但都是清修千年以上的老牌修仙大师,他们或者由于某种目的有意压制修为不愿意渡劫,但压久了没压住,突然突破,跨级而上;或者就是身藏异宝,能隐藏修为不外露,这样天劫才找不到他们——其实出尘现在的遁世天通就有这种功能,但出尘已经没有必要使用了。有这种经历的寥寥几人无一不是当时整个修仙界头三号之内的人物。 而出尘似乎两种情况都不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出险子一边心里想着一边就问出来了:“大师兄,你九九天劫还没过,应该是渡劫顶峰啊,怎么突破的?九九天劫怎么没找上你?” 出尘一笑说:“我去年十月二十号感应到了九九天劫,就是半年后的今年四月二十号。但突破是前些日子完成的,天劫大概也就不着急,等到了那天一次性处理了吧?” 别人对此都没什么体会,出险子却又惊又喜地说:“真的呀?那就太好了。大师兄不知道吗?根据修仙历史记载,凡有大成修为渡劫的,九九天劫都不过是意思意思罢了。天劫当然是真的,但还是按照对付渡劫顶峰修仙者的水平,而大成期修为的人吗,自然是轻松愉快地就完成了。”大家听他这么一说,便一齐向出尘道喜。出尘过去真的不知道有这种事,听出险子这么一说自然很高兴。 就在这时,出尘感到了一股如同母亲一般无比亲切的气息向他扑面而来,立刻就意识到一定是库大娘。他猛回头,只见一个甚为标致的少*妇向他扑来,眉眼依稀看上去有些熟悉,但气息是不会骗人的,不是库大娘还会是谁?只见库云全身颤抖,拉着出尘双手不停地摇晃,喜泪夺眶而出,口里不停地说:“总算有了今天啊,我十五年真的没白呆啊,喜欢死我了!”出尘也几乎掉下泪来,连连说:“库大娘,库大娘,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过了好一会儿库云才镇静了下来,松开手说:“大师伯,可不敢叫我大娘,我比您还——” 但出尘哪里会让她把“比您还矮着一辈”之类的话说出来?只见他长揖到地,对库云说:“库大娘十五年养育之恩,出尘粉身难报。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当您是我的干娘。几年前我还小,您说不能认,那时我还不大懂事,听了您的,今天我有了主意了,您这个干娘我是认定了。”说完他又叫了几声干娘,连连做了好几个揖。 217.法宝赠同门(1) 217.法宝赠同门(1 库云待要阻拦,但出尘今日是何等神通,她却哪里拦得住?出云子在一旁说:“库云,既然大师伯这么说,你就随了他的意了吧。”出云子是库云的师父,库云听师父这么说,也只得罢了,从此天云宗上下都知道了库云跟出尘的关系,对她又平添了一重敬意。 “我们快去银光府吧,”出险子说。“师父跟法海大师的那炉丹大概快出了吧。”于是大家一起静了下来:轩辕子炼丹,要去银光府谁也不敢喧哗。他们蹑手蹑脚地驾起剑光,看得出尘直皱眉:身法倒也可以,用起来也中规中矩,就是那些宝剑,嗯,实在都是些水货,就连出险子的也不过勉强算是下品仙器。“咱们天云宗不是神州的修仙大派吗,怎么众弟子使用的法宝竟如此不堪?”这句话他当然没说出口,但就存了一个心,等闲下来好好送几件法宝出去,好歹也得让“自家的”宗派往上提高一步。 出尘跟着大众“慢慢地”穿过月波峡,感受着峡内的天地灵气,觉得确实算是自然景观中少有的福地了。其中许多地方出尘都觉得好像十分熟悉;他不禁想到,自己前世百余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这座月波峡也一定是每天必到的,这样心里也生了许多感慨。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一座建筑,看上去也有几十丈高,气势恢宏,出险子回头对出尘说:“这就是银光府了。” 出尘点点头,心里暗自把银光府跟鳌龙别居和青龙的洞府比较了一下。与二者相比,银光府外面看上去宏伟多了,只不知里面如何?出尘不相信银光府里面会有那两座龙居那么豪华:这里是人间修行者修炼的地方,物质方面肯定不会像两头老龙那么讲究。果然,里面虽然很整洁,但却也很简朴,让出尘赞叹不已:修仙就是修身,身外之物的确不需要很多啊。 一行人转眼便穿过了几条回廊,来到一座大厅的入口处。见师弟和师侄们肃穆的样子,出尘猜轩辕子和法海一定就是在这里面炼丹了。于是大家静悄悄地穿过门廊进入大厅,只见大厅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本宗弟子,但个个大气也不敢出,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大厅中央,那里隆起了一座三四米高的高坛,高坛上火光熊熊,出尘仔细一看不觉有些失望:只不过是五色三昧真火,大概炼不出什么高档次的仙丹吧——再看火光闪处是一座炉鼎,出尘仔细看了看,虽说毫光闪闪,五颜六色的看上去极其绚丽,但也不过是中品仙器而已。出尘心中暗想:说不定这法海大师有什么独门秘法,又或者自己的“记名师父”在炉鼎里有什么了不得的材料?于是他定睛向高坛上看去,只见上面有两个人,一人出尘认得气息,是自己的记名师父轩辕子,现在是大成中期的修为;只见他正对炉鼎端坐,正在全力运功,发出强大的灵力,而灵力的去向则是台上的另一人,轩辕子就是用灵力支持他作法炼丹。 那人一领僧衣,仗剑而立,是大成前期修为,想必是法海大师了。只听得他口中念念有词,出尘听得真切,不过是些寻常咒语;同时那人还不停地向炉鼎发出手印,看得出尘止不住眉头紧皱:这叫什么手印,比跳大神的只怕强不了多少。出尘哪里知道,他从自己师尊的乾坤聚灵塔里学来的无一不是宇宙间至高无上的法诀,见了这种修仙界的顶级法门自然觉得不屑一提,但周围天云宗各位弟子却都看得如醉如痴,出尘也不愿说破,但心里已经明白了,这次想学点什么的愿望大概是无法实现了。 出尘进来了没多久,就看见高坛上火光越来越亮,法海大师的法诀也越念越快,结出的手印也让一班天云宗弟子眼花缭乱。出尘现在是大行家,知道就要出丹了,倒也不禁聚精会神起来,想看看这样的方法到底能炼出什么样的丹来。 不料出尘灵识闪处,发现轩辕子有些不妥。只见他身体微微颤抖,脸上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但还是坚持着发出灵力,支持法海大师。法海大师也发现了轩辕子的状况,不觉暗自心惊:如果轩辕子灵力不济,坏了一炉丹虽然可惜,但无论如何也是身外之物,还算是小事;只怕这两人的修为恐怕都要受损。天云宗围观的弟子全都看得清楚,个个大惊失色,但他们功力有限,谁也无法救助比自己功力高的掌门人。出尘看得亲切,环顾左右,知道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只见他灵识展动间,早已隔空传神,把自己的强大灵力输入轩辕子体内;轩辕子正在一筹莫展,突然觉得一股庞大无匹的灵力沛然而至,立刻感到五腑六脏无不畅通,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坦,便知道到了强援,立即精神大振。他早先已经知道出尘就要来,而奔腾而至的灵力正透着出尘的气息,这时不觉松了一大口气,立即把灵力转输给法海大师,法海大师立即发现了他的变化,也发现有外力来援,顿时大喜;他同时感觉到轩辕子现在传来的灵力精纯无比,比原来轩辕子的灵力不知强大了多少倍,只道是天云宗不只哪位隐修的长老到此驰援,心里不觉对轩辕子有些埋怨:你有如此牛人作后盾,为何不让他早来;如果早来,由他出手支持灵力,我们又何必拖上这么多天?你当我灵隐门中事情还少啊? 法海大师虽然心中抱怨,但也知道现在是炼丹的关键时刻,千万怠慢不得。只见他靠着这股灵力的支持,发手印的动作不觉加快了好几倍。出尘这才暗暗点头:此人手印也算登堂入室了,只是刚才无法全力操作罢了。就在这时,只听得法海大师大喝一声:“疾!”同时双手连指,只见炉鼎金光大作,瑞彩缤纷。接着鼎盖便微微颤动,出尘知道马上要出丹了,便加紧向轩辕子体内输送灵力,轩辕子抖擞精神,也加快了灵力的转输。随后就见法海大师天灵盖打开,里面的元婴飞腾而出,一掠而过,早把鼎盖掀起。不料里面的各色丹丸却好像等在那里一样,鼎盖一打开便立时腾空而起;不但如此,而且突然加速向四面八方飞快地逃逸而去。法海大师大惊:他炼丹炼了几百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发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轩辕子在炼丹方面的经验比不上法海大师,更是无所措手足,两人手忙脚乱地要去抓丹丸,但那些丹丸灵动异常,却哪里抓得住? 眼看大部分丹丸只怕就要流失,却只见出尘灵识展动,早已看清了每一粒丹药的去向;好个出尘,只见他灵力闪处,已经发出九十九道寒光,每道寒光都是一个小玉瓶,一瓶一粒,早把这些丹丸一一收入瓶中,又让所有的玉瓶凭空悬挂,就在虚空中发出点点毫光,看到这里,围观的天云宗弟子不禁全都喝了一声彩,接着便掌声雷动。法海大师和轩辕子也喜出望外。法海大师在空中作揖问道:“请问是哪位前辈到此,容灵隐门法海参见。”出尘慌忙回礼说:“不敢当前辈,请大师先把丹药收好叙话。” 法海大师抖擞精神,早把丹药收好,这时轩辕子早已上前与出尘相见。出尘要对轩辕子行弟子礼,轩辕子坚持不肯;但出尘觉得无论如何轩辕子对自己有恩,所以还是行了礼,但轩辕子说:“只此一次,算是我帮过你,你答礼便是。你是武佛的直传弟子,我怎么能自认是你的师父?” 旁边的法海大师听了大惊,马上过来行礼道:“可是出尘?哈哈哈哈,二十年不见了!今生今世老衲只是灵识见过你成丹,不料现在却有如此神通,真是让人眼界大开啊。还容法海见礼。”出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此修仙前辈也是这般客气,这可如何是好?轩辕子也哈哈大笑说:“法海兄弟,现在咱们的辈分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算了。出尘前世确实是我的徒弟,今世也算跟我有些渊源,但他是武佛的唯一传人,这也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武佛辈分比我们都不知高出了多少,这样一来我们岂不都得叫他祖师爷了?我看哪,咱们还是各交各的吧。以后你我都称他出尘就是;出尘就叫我真人,叫你大师就好,另外的天云宗弟子就跟前世一样称呼出尘,这样大家看如何?”大家点头,但出刚子向轩辕子传音说了几句话,轩辕子马上笑着说:“对了,还有库云的事。他们俩也是独立称呼。出尘要喊干娘那就随他便,但库云也不兴叫什么大师伯,就叫出尘就是。这样大家都没意见了吧?”众人一齐点头称是,出尘跟所有人重新见礼,人人都很高兴。 法海大师对出尘说:“早就听说当年出尘子转世后功参妙化,我还不大相信,只道是才满二十的人,能有多大神通?没想到还没渡九九天劫就已经修到大成期了!像这样,渡劫还有什么问题啊?”接着他又转身对轩辕子说:“老兄,恭喜恭喜啊!” 轩辕子也很高兴,但却摇摇头对法海大师说:“出尘当然是本宗的骄傲,但可惜的是本宗却无法借助他的威名啊。” “这却是为何?”法海大师有些不解。 “你是大成初期,大概只知道他的修为比你高是不是?但我是在大成中期和后期之间,但我还是看不出他的修为,当然就是比我还高,你想想这个理?” 法海大师大惊说:“他是大成后期,不久就要飞升了?” “我看是这么回事,”轩辕子回答。“他前世渡劫未成的缘由,诸葛文侯已经告知了,其实与他修为、功力都毫不相关,可惜此是天机,我实在不敢泄露。这次他的九九天劫可以说毫无风险,大家就等着四月二十日前来天云山观礼吧。”大家一听这话都很欢喜,出尘自然是最高兴的了。他马上说:“真人、大师,你们今天炼出了一炉好丹,在下见了许多前世朋友也很高兴,可以说今天大家都高兴。如此良辰,岂可无酒?我这里有舍妹酿制的春华露酒,咱们痛饮三杯如何?” “春华露酒?”轩辕子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一听这话不觉大惊:“是上五界敖氏的密制佳酿吗?你怎么又说是你妹妹酿的?” “我与敖氏家族中的九目鳌龙敖风是结拜兄弟,蒙他赠送了一批;但我妹妹凤凌天生善于制作,悟出了酿造方法,酿得的露酒与敖氏密制全无二致,因此才敢在这里卖弄,还望诸位赏脸。”说着出尘心意一动,早从芥子空间里面调出了上百瓶凤凌自制的春华露酒,那蓝幽幽的瓶子一出现便博得了满堂喝彩,瓶盖一打开更是无人能抗拒的诱惑,轩辕子立即让人拿来杯盏,大家就在大厅里坐定,杯盏交错地喝了起来。美酒一下肚,自然是人人赞美,个个夸奖不提。 却说出尘这一桌就是轩辕子、法海大师和出尘他们九位师兄弟。轩辕子席间问出尘:“出尘啊,你刚才说这酒是你妹妹酿制的,但你家的情况我是很清楚的,你只有一个哥哥清峰,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妹妹?” “真人听禀:这个妹妹嘛,其实倒不是我父母生的。她是我炼制的一件神器的器灵,开始一直叫我主人,但她实在帮了我很大的忙,而且我的父母都非常喜欢他,后来我就认了她做妹妹。” 出尘这话一说出来,整桌人鸦雀无声。半晌,法海大师才期期艾艾地说:“出尘,你炼出了神器?这话可当真?” 218.法宝赠同门(2) 218.法宝赠同门(2 出尘这话一说出来,整桌人鸦雀无声。半晌,法海大师才期期艾艾地说:“出尘,你炼出了神器?这话可当真?” “在下不敢胡说。”出尘回答。 “天哪,”法海大师感慨地说:“我真是井蛙没见过天,偶尔炼出过几件仙器便自以为高明,原来真正的高手在这里呢!我真的没想到,咱们神州,就连整个人界都算上,居然会有能炼出神器的炼器超级大师。出尘,能不能麻烦你一下,把令妹带来,让我们大家都结识一下?” 出尘很不好意思地说:“超级炼器大师在下岂敢。不瞒大师说,凤凌现在正在神俄前线古奇机场,但既然大师想见,我就跟她说说,看她有空来一趟没有。”说着出尘便发动灵识,向凤凌传音,凤凌小孩心性,一听说要带她到天云山来玩,哪有不想来的道理,马上就答应了。出尘也问过了剑春,但剑春正在开会走不开,很遗憾地没法来,但让出尘替她问候天云宗诸位,当然还有法海大师。出尘笑着对大家说:“剑春问候各位,她军务在身,这次走不脱,就来不了了;但凤凌愿意来。凤凌从来没自己走这么远过,众位请稍候,我这就去接她。”话一说完,他一个瞬移,霎时就不见了,一桌十个人,个个目瞪口呆:他们个个都会瞬移,但别人瞬移时总能看出一点移动的迹象;像出尘这样说走就走,他们的灵识连个影子都追不着的却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法海大师对轩辕子叹道:“俗话说一山更比一山高,出尘真是神乎其技啊!”轩辕子也连连点头。 没过多久,出尘已经带着凤凌飘然进了大厅,只见一个哥哥丰神俊朗,一个妹妹如花似玉,整个大厅人人都看呆了。出尘领着凤凌与首席上的众人一一见礼,称轩辕子和法海为伯伯,称他的师弟们哥哥,这都还没什么;但下面的第三四代弟子自然都成了她的师侄甚至师侄孙了,弄得凤凌不好意思极了;满大厅的人见她如此腼腆,虽说心里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但对她的神通却不免有些不那么有把握了。还是轩辕子和法海见多识广,他们虽然看得出凤凌是修仙的,但却看不出她的修为,知道她的神通必然非同小可。 过了半晌,出险子怎么说也是三哥,所以大着胆子问:“凤凌妹妹,我听大哥说你是神器?是真的吗?” 凤凌回答说:“三哥,凤凌的确是神器。” “请问妹妹善于做什么呀?” “哦,”在路上出尘就跟凤凌说过,要她帮助天云宗的人炼点法宝,所以她定睛看了出险子一眼说:“三哥,别的先不说了,你身上的五行钢环是上品灵器吧,我可以帮你重炼一下。” 出险子一听这话大吃一惊,居然一眼就看出他身上带着的五行钢环,说不定真的有两把刷子呢。但那五行钢环是他的本命法宝之一,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出手重炼,万一炼坏了怎么办?这让他一时踌躇,不禁回头看了轩辕子和出尘一眼。只见轩辕子向他点头,出尘更是说:“三弟尽管放心,凤凌出手,决不会失误的。” “那好吧,”出险子犹犹豫豫地发出五行钢环,只见凤凌把手一招,那五把钢环便浮在半空之中,出险子大惊,因为他此时居然感觉不到与自己法宝间的半点心灵感应,这才知道神器的水平绝不是自己猜测得到的。 凤凌神识展动,一朵绚丽的七彩神火便出现在手心上,接着她食指翻动,让凤凰神火腾空而起,围绕着五行钢环上下翻飞,自己却凝眸聚气,宝相庄严,两手向神火和钢环打出无边手印;看得大厅里一干人如醉如痴,其中以法海最甚:他死死地盯着凤凌的动作,深怕放过了一丝一毫,口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也不过几息之后凤凌将身一抖,早收了凤凰神火,然后对出险子说:“三哥,你看看你的五行钢环,比以前可有什么不同?” 出险子正要说我控制不了了,但马上赶到他与钢环的心灵感应已经恢复了,而且不但是恢复了,现在的感觉上它们完全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只见五行钢环上泛出朵朵毫光,很自豪地在心里告诉他:“主人,我们现在今非昔比了呢!” 出险子又一次大惊:“中品仙器!我现在有了中品仙器!”他马上心灵一动,把五行钢环收上身体,好像深怕晚了一刻,周围的师弟们就会把它们抢走似的。接着他便对着凤凌长揖到地说:“三哥感谢小妹大显神通。可笑三哥刚刚还不大相信妹妹你有如此本事呢,三哥自罚一杯。”说着他回身就要再来一杯春华露酒,没想到早被出刚子把酒杯拿开了说:“三哥,你这怎么能叫罚呢?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你的小心眼啊?爱喝就说爱喝呗,连这种借口都找得出来!” 要说这其实也真的不是出险子的借口,只是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情,结果被出刚子抓住了把柄嘲笑,弄得整个大厅里的三四代弟子都想笑,但出险子现在是整个天云宗实际上的第二把手,谁也不敢笑出来,结果憋得很辛苦。还是首席的人没客气,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把他也真弄了个大红脸。这时就听见凤凌接着说:“三哥,那酒是好喝,没关系的,小妹回头再送三哥几瓶。但我看你那把宝剑虽然是下品仙器,不过用起来可能也不尽如意,因为你是金属性的,而那把剑却是木属性的,有些细微的地方一定衔接得不好,你一些天生锋锐那把剑可能也表现不出来。此剑凤凌虽然能稍加改进,但颠倒五行的本领只有我哥哥才有,小妹不敢吹牛。三哥还是请我哥哥把剑改成金属性的吧。” “颠倒五行”四字一出,整个大厅一片死寂。这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通,听得所有人的眼睛都一会儿看看凤凌,一会儿看看出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出尘笑着说:“凤凌,你哥哥就这么点本事,你怎么就到处卖弄?也罢,三弟,你就把宝剑拿出来,我替你改成金属性的就是。” 出险子多年来就对出尘(子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更是无以复加。只见他抽出宝剑说:“宝剑在此,请二位酌情改进就是,小弟真的服了。” 周围所有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出尘,看他怎样颠倒五行。只见出尘一个手印打出,早把宝剑捻在手中。接着他左手握住剑柄,右手四指轻拂宝剑,心中暗自把金灵元素的精华运在手指上。只见那把宝剑微微颤动,接着剑身原来的一层氤氲绿光便突然散去,接着又一亮,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一闪而逝,出尘手一摆,让宝剑缓缓飞向凤凌说:“妹妹,属性已经变好了,现在已经是中品仙器了,我看材料具备,你就再加上点,把它提高成上品仙器,也让你三哥高兴高兴。” “好的,哥哥,凤凌这就动手。”凤凌乖巧地点头说。现在整个大厅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眼见凤凌神威大展,调出凤凰神火,没过多长时间,上品仙器便已改成。出险子接过宝剑,这次他身体微微颤抖,连嘴唇都哆嗦了,根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整个天云宗只有轩辕子有两件中品仙器,还都是多少代以前传下来的,他轻易连拿都不拿出来给下面的弟子看,这下子自己不但有了一件中品仙器,甚至还有了上品仙器,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缘啊!这把下品仙器还是在出尘子渡劫失败,二哥出萌子闭长关后他主持宗内事务时轩辕子恩赐的,虽然与他属性不合,但他一直爱若珍宝,没想到这兄妹二人一出手就让它上了两个档次,而且连属性都改合了! 下边的第三四代弟子早已心神激荡,有法宝的心思早动了,修为尚浅没啥法宝的心思更动得厉害。就听见轩辕子对出尘和凤凌说:“你们看,我这些没出息的徒孙们,个个都想让你们帮他们一把呢。你们如果觉得他们还堪造就,不妨提点提点他们就是。” 出尘马上回答:“这天云宗是我的宗派,自然也是凤凌的宗派,我兄妹自当效力。”一听这话,整个大厅所有三四代弟子顿时人声鼎沸。出险子这下子显出了管事人的威风,大声道:“不准喊,不准乱。有法宝的站这边,没法宝的站那边,让师伯师姑一一给你们看看。谁要是敢胡来,我就把他撵出去,这次就没机会了!”大厅里立时秩序井然,大家都乖乖地排起队来。需要出尘干的事不多,他只是帮那些法宝与使用者属性不合的改改属性就是,接着就跟首席诸人聊天,让凤凌忙着就是。凤凌见这么多人个个叫她师姑甚至师姑奶奶,对她恭恭敬敬的;每改好一件法宝,主人脸上就显出那种欣喜若狂的表情,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就尽心尽力地干起活来。接着她又给那些还没法宝的小师侄小师侄孙炼制法宝,那些人正在苦熬,不知什么时候才有飞剑,真没想到一步登天,个个兴奋得眼睛里面泪花闪闪。 其他师弟见出险子的法宝已经改好了,现在都朝着出尘连使眼色,希望出尘也注意到他们的小小需求;他们心里都在后悔,眼看出险子是第一个问凤凌话的,立马就捞到了这么大的好处,当时第一个问话的要是自己该有多好?轩辕子和法海心里也在翻滚,但当着这么些后辈,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个面子的。出尘知道自己炼器虽说也算不错,但跟凤凌却是没法比,所以就对辈分最高的十个人说:“咱们就不必跟小辈们争了,但我这里另有些东西,可能真人、大师与各位师弟都会有些兴趣。” “什么东西?”这次不但是各位师弟,就连轩辕子和法海也都目光炯炯地看着出尘。 “请大家稍待片刻,”出尘回答,接着便灵识闪动,已经进了乾坤聚灵塔的兵器室,随后就琳琅满目地带了一大堆各色法宝出来。他给师弟们的都是上品仙器,给轩辕子和法海的却是一人一件极品仙器。十个人这一乐差点没昏过去,八个出字辈的师兄弟拿到法宝后马上不顾形象地舞弄起来了,不少人连滴血认主这个步骤都忘了。好在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在兴奋之中,谁也没注意到他们的窘态,要不然这么高辈分的人以后可就很有点不好意思了。 出尘专门给轩辕子选的是一件七宝夺云镜,是一件防护性的极品仙器,放大了能够将整个天云山都防护起来,只要支持它的能量足,一般大成期高手都无法进入;如果单防护一人,则一般六劫以下散仙也能抵挡。他给法海选的则是一座龙凤宝鼎,用来炼丹、炼器都好,也是极品仙器,比法海一直用的那座炉鼎整整高出了两个档次。轩辕子和法海当然表面上还算沉得住气,老神在在的不动声色,让法宝滴血认主之后就收到了身上,坐在桌边陪着出尘说话。至于他们心里是不是着急上火地想去玩法宝就不得而知了。 出尘对轩辕子和法海说:“真人,大师,在下与双修伴侣柳剑春今生多蒙两位帮助,但许多事情尚不清楚,能否请两位指点迷津?” 轩辕子和法海对望一眼,心里都想: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啊。于是轩辕子说:“出尘尽管问无妨,我们二人尽量回答,但有些事我们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些事只怕我们即使知道也不能说。” 219. 出尘问前缘 219出尘问前缘 出尘点头说:“其中利害在下自然是知道的,两位能讲的便讲,不能讲的在下自然不会强求。” “那好,你就问吧。”轩辕子代表两人回答。 “您在我出生那天说了四句偈语:莽莽神州,乱象已萌,遇剑勿喜,遇辰宜朋。请问这四句偈语已经应验了几句?” “出尘,”轩辕子回答:“这个问题有些我们可以答,但无法全都告诉你。头两句已经应了,但还没完;第三句基本上还没应验,”——一听这话出尘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最后一句基本上应验了。” 出尘高兴地问:“这么说剑春并不是第三句中所说的剑了?” 法海笑着说:“当然不是。这么好的伴侣,你还不高兴吗?” 出尘大喜:“那我们全都猜错了,我们还真的都白担了心了。这么说也不是灵剑?” “当然也不是,”法海回答。“灵剑跟你只有兄妹之情,她与孙将星是天作之合。” “第二个问题:我和剑春一人半块貔貅玉佩,我的那块是真人您送的,剑春那块是大师您送的,但后来两半块玉佩合在一起,据天生木灵,也就是我义妹灵剑说,里面藏着的是七瑞芳华的灵魄,结果后来全部被我吸收了。不知两位从哪里得到的这两半块玉佩?” 轩辕子和法海一齐笑了。“前缘啊,出尘,”法海说。“那株七瑞芳华是你师尊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见你有缘,就把它栽在雪月小筑里点化你。我们原来都不知道这株神草是怎么来的,猜它是七瑞芳华,但谁也不敢确认。但你前世有缘,不知怎的就把七瑞芳华炼化了,封在你的那块貔貅玉佩上,闻名天下。后来雪月小筑里的七瑞芳华又好像成熟了一次,但显然魂魄已去,谁也没法得到任何好处了。等到你前世渡劫失败,那块玉佩也不知所踪。以后知道,在你渡劫时它被劫雷打成两半,结果被佛界的武佛收了过去。所幸我师门飞升佛界的人物众多,于是你师尊以绝大神通打开阻隔,托人带下了这两半块玉佩,让我们给你们俩一人半块,所以说,嗯,你和剑春都是有缘人啊。” “我前世是出尘子,是天云宗的人,剑春过去又是什么人,前世就跟我认识吗?” “这个,”法海看了看轩辕子,两人都摇了摇头,法海说:“我们都不知道,只是武佛传下话来,让我把半边玉佩给她。我想她一定也是大有来头的人。” 出尘也摇了摇头,心里想,看起来魔后和圣后的事问他们也是没有答案的了。法海又接着说:“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她六岁的时候,那时我按武佛法旨,去银县大和尚山灵隐寺落单。武佛说她那年必有一难。” “没错,”出尘说:“剑春一直惦记着您呢,还说要到银县大和尚山去找您呢。” “她没去吧?”法海问。 “她本来68年下乡要去银县的,结果从军了,就没去银县,结果大和尚山也就没去成。” “哈哈哈,”法海和轩辕子都笑了。法海说:“当时我是知道她有此一难,所以去救她的,同时也把那半块玉佩拿给她。她如果真的去了,那也真就白跑一趟了。” “第三个问题:”出尘又接着说:“我好几次听人说起‘六灵相会’,还说我会在其中起到重要作用。但不知这六灵相会又是怎么回事?” 法海点头说:“是啊,我们也听说过,只知道那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伟业,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轩辕子接下去说:“我听说是你师尊在主持这件事,佛祖也十分关心,另外上五界的许多大人物都牵涉在里面,非同小可。” “是哪六灵呢?”出尘问。 “这我们倒知道,”法海回答:“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五灵,另外还有一个雷灵。”出尘听得暗自点头:果然就是自己天生六灵的六种属性。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几灵了,”出尘接着说:“天生金灵是我师尊;天生木灵是我灵剑妹妹,天生水灵是剑春,但还不知道土灵、火灵和雷灵是谁。” “我们也不知道,”轩辕子说,“但前些天诸葛文侯传下谕旨,说六灵除了你师尊,现在全都在人界了,你师尊很高兴,说你干得不错,没给他丢脸。我们全都高兴极了,现在看你还真的是有本事,比你前世还强呢。” “我的兄弟孙悦辰是将星,但我觉得现在就称他将星似乎还不大够。不知他是不是以后还有机缘?” “对不起,”法海说:“这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无法讨论。” “我前世渡劫为什么会失败?是那一次的天劫特别厉害吗,还是有别的原因?听说当时是我堪不透情关,结果被彩色仙劫中的情魔所困,但我前世的意中人是谁?我当时既然炼化了七瑞芳华,那就是有缘人了,为什么连一个小小的九九天劫也渡不了?” 轩辕子和法海对望一眼,轩辕子说:“出尘,这件事我们原先也很不明白。本来按你的修为、功力,你那次渡劫我们都极有把握,但天不从人愿,你失败了,我为此难过了好久,后来才知道另有隐情。不过这个隐情却属于天机不可泄漏的部分了。” 出尘点点头说:“原来是另有隐情,那我也就不问了。但我最近又跟秘魔崖上的一些修魔的人有些纠葛,不知道您们知不知道他们的情况?” “修魔的人?”轩辕子犹犹豫豫地说:“我们都是修仙、修佛的,跟修魔的人很少交集。也没听说秘魔崖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修魔人士。” “我在女神峰顶见到了一个女人,自称魔后,不知您们听说过没有?” “没有,”两人同时否认,法海接着说:“刚刚轩辕子道友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对于修魔者的事情不大理解。” “那血族的情况您们清楚吗?”出尘又把目标转向了“圣后”的问题。 “略有所闻,”轩辕子回答。“但血族大多居住在西方,我们神州这边他们很少来往。说起来他们应该算是修妖的,用的方法介乎正邪之间,但我知道德罗修拉这个人比较正。前些时听说血族有些内乱,最近好像已经平定下来了。但血族全靠血缘纯正;在他们先祖该隐飞升之后血脉难以传承,恐怕不足为虑。”出尘暗自沉吟,没有把他与剑春跟血族的关系说出来。 “出尘,你这次渡劫把握如何?”轩辕子问。 “我自己觉得还可以,”出尘回答:“但我一直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我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太顺,但如果难关度过了,接下去修为就会提高。我希望这次也是一样。” 轩辕子和法海都点头,心中暗自想:“其中缘由你又怎么知道啊。” “我上次渡劫是在舍身崖吗?”出尘问。 “是的,”轩辕子回答。“你这次还想到那里渡劫吗?” “我有这个想法。”出尘回答:“不知您认为如何?” “我宗大部分前辈渡劫都是在那里。舍身崖地势险峻,群山环抱,藏风聚气,看上去是块风水宝地,但在那里渡劫的人既有成功的先例,也不乏失败的前车之鉴。” “您当年是在那里渡劫的吗?”出尘问轩辕子。 “我的三次天劫都是在那里渡的。” “您觉得有什么窍门没有?”出尘又问。 “嗯,”轩辕子沉吟了一下回答:“也没什么窍门,只是渡劫时要承受多次神雷的轰击,我和许多前辈一样,觉得在那里渡劫吸收天地灵气比较快,身体恢复比较快,所以就比较容易对抗连续下落的天雷。” 出尘点点头,心里想:现在天地灵气对我可没什么大用,只要我体内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能量能流动起来,能量是根本用不完的。 “出尘,你这次要不要到舍身崖看看?”轩辕子问。 “我正有此意,”出尘回答。 “那好,就让哪位师弟领路,带你去看看好了。” “行,”出尘说:“我也能感应到在什么地方,但还是有个人领着我去好一些,别弄错了地方,那可真的成了大笑话了。”轩辕子和法海一起笑了起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刚刚到手的极品仙器,不好意思当着出尘的面摆弄,现在可算找到机会了!于是轩辕子喊过还沉醉在几样高阶新法宝中的出险子,让他带路去一趟舍身崖。 “大师兄,真是不好意思,”出险子略略有些脸红,对出尘说:“大家都光顾得使用新法宝了,结果把你都晾到一边去了。” 出尘爽朗地说:“没关系,我如果碰到这种情况也会是一样的。那就麻烦三弟陪我去一趟了?” “没问题。”出险子的话刚一说完,另外几个师弟也都说要去,但出尘觉得这次只不过就是去看看而已,就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出尘看了看凤凌,只见她还乐呵呵地忙着呢,也知道在天云宗内部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危险,也就让她继续显摆下去;反正这次也不过就是踩一下地盘而已。 出尘对出险子说:“三弟,我大概可以感应出舍身崖的方位,你不忙带路,让我试一试,看感应得对不对。”出险子点头,然后两人驾起剑光,出了大厅,出尘心急,一个瞬移,已经出去了十几公里,来到了一处山崖之上;几息之后出险子也到了。出尘问他:“是这么吗?” 出险子敬佩地说:“没错,大师兄,二十年了,你还没忘。” 出尘看了看周围,灵识发动,周围的一草一木尽在感应之中。但他总觉得这里隐藏着什么信息,好像有什么人想告诉他什么事情,但仔细感应,却什么也没发现。于是他抬头对出险子说:“三弟,我想自己一个人在这呆一会儿,你就先回去吧。你放心,我找得到路的。” 出险子当然知道他找得到路:开玩笑,凭出尘现在的神通,去过那里,哪里就会留下气息,怎么可能找不到?而且他的修为功力,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人敢来触霉头。于是他对出尘点点头说:“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大师兄,你也早些回来吧。” “没问题,你跟师父和法海大师说一声好了。哦,对了,凤凌如果问起,你就说我看她太忙了,就一个人来了。她如果也想来看看,那就自己来好了。” 出险子点头答应,接着就瞬移走了,留下了出尘一个人。出尘静下心来,仔细看了看周围。这时虽然天色已晚,但对于出尘这样的功力,白天晚上实在没有多大差别。他发现这舍身崖是群山之中略微低一点的地方,但也从下面的山脚下拔地而起,凌空直上,高入云端。舍身崖周围都是悬崖峭壁,没有特殊工具,平常人绝难攀爬。舍身崖本身是一个方圆大约百丈的平台,平台上寸草不生,整个是光滑的山岩。舍身崖周围云遮雾障,天地灵气十分充足,看来渡劫时补充能量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出尘仔细感受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觉得什么地方有些可以期待的信息,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会是什么呢?出尘静静地想着。哦,我怎么忘了,出尘心中暗笑,接着便运起了量子力学**,把自己的灵识分成亿万缕,每一缕都是一束球面波,让它们向四面八方扩散。几息之后,这些球面波已经扩散出了几十公里,甚至感受到了银光府内天云宗各人以及法海和凤凌的气息,但他追寻的那个信息却还是若有若无的,搞不清具体的方位。怎么回事?出尘收回灵识,沉思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缕神识飞快地向他飘来:是凤凌,他立刻就意识到了。 220. 灵识地心游 220灵识地心游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缕神识飞快地向他飘来:是凤凌,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他抬起头来,接着就看到凤凌飘逸的身子悠然到来,然后他就听到凤凌说:“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想什么呢?三哥回去说你想一个人呆会儿,我就猜你大概有什么事情为难,后来我又感觉到了你的灵识探测到了银光府,就想到要来看看。” “你感觉到了我的灵识?”出尘吃惊地问。 “是啊,哥哥,我是你创造出来的,所以对你的气息特别敏感。” “别的人呢,嗯,就是我的记名师父和法海大师,他们也有感觉吗?” “我看不出来,我看没有。” 凤凌是神器,感觉很灵敏,如果她都看不出来,那就应该没有。虽然没有什么,但出尘可不想把他在这里探测信息的事情弄得谁都知道。“我出来的时候你不是在帮助他们弄法宝吗?他们怎么舍得让你出来了?” “我就说我有点累了,想出来透透气,他们都说要陪我出来玩一会儿,但我说我想自己转一转,他们就谁也不敢跟我来了。” “哈哈,”出尘也笑了:“小凤凌也学着撒谎了?” “我看你们有时候谁不都撒点小谎吗?所以我也学会了。而且我最近也看了不少书呢,书上那些好人有时也是会撒点小谎的呢。” “你本来就读了不少书吗,恐怕人界里没几个人有你读的书多呢。” “不,不是修行方面的书,”凤凌的脸蛋红红的,出尘怎么觉得并不是山风吹的。“很多其他的书,是普通人的书。” “你是说小说?”出尘惊问:天哪,这个神器,人格化的倾向越来越严重了! “是啊,哥哥,有什么不好吗?要是不好,哥哥你告诉我,我就不再看了,已经看过的那些我销掉记忆就是了。” “没什么不好,”出尘急忙掩饰着,生怕被凤凌看出来。“你接着看就是,哥不管你。” “哥哥,”凤凌又接着问:“你在这里找什么呢?” “我好像感到这里有什么信息,好像有什么人想告诉我什么事情,但我连量子力学**都用上了,灵识让你都有了感应,但还是什么也找不到。” “让凤凌帮哥哥感应一下看,我的神识有些哥哥没有的特点呢,哥哥你说好不好?” 噢,这倒是个办法,出尘想。出尘知道他创造出来的这个神器现在已经接近上品了,好多方面的神通连自己也赶不上。“好啊,”他马上回答:“你就帮我看看吧,但既然刚才你感觉到了我的灵识,我就在这附近划一个结界,你只在结界里面探测就行了,这样也没人感受得到你的神识。”说着出尘手一扬,便在舍身崖周围方圆两公里之内划出了一个透明结界。 凤凌朝出尘点了点头,接着就放出了神识,出尘静静地感受着她丝丝缕缕的神识,发现那里有着依恋、亲切、关心,还有点顽皮,有点娇柔,心里不觉很感动。过了一会儿,凤凌收回神识对出尘说:“哥哥,我也感受到了一点,是什么我说不准,但不是在表面,我觉得是在地下。但我的神识不够强大,进不去。” “在地下?”出尘恍然大悟。他刚刚运用量子力学**时,虽说灵识是向身体周围全方位发出的,但地下的阻隔就比空中和地面上要大得多了,怪不得感受得那么不清楚。“好吧,既然是在地下,那我就主要探测地下好了,”出尘对凤凌说:“你知道在地下的哪个方位吗?” 凤凌若有所思地微微皱着眉头:“我也不是十分确定,哥哥。但应该就在这附近。”她用手在出尘周围画了个圈,圈出了大约十丈方圆的范围。出尘点点头,接着就又运起了量子力学**,但这次他只是让发出的灵识球面波覆盖凤凌所指的那一小块地盘。量子力学**探测坚实的固体比空中困难多了,但球面波的震荡连混沌状态都可以劈开,对付这点山岩自然也不在话下。出尘可以感到那丝若有若无的信息越来越强烈,而且找准了信息的方向,就是在他站着的地方正东大约三丈远的地方。 既然找准了方向就好办了。出尘现在运用量子力学**时把所有灵识球面波都集中朝那一个地方发出。没过多久,他的灵识便向地下渗透,而且越来越深,一直伸入到了几十公里的地下,但还在继续向前。出尘感觉得到那丝信息已经非常清晰了,但他也同时感觉到,越往下地下就越炎热,到处都是冲腾的火元素,对球面波的传播阻碍很大;而且发出的球面波离自己越远他就越不容易控制。虽然灵识并不怕热,但出尘还是感觉到在炎热的环境下灵识球面波消耗很大,强度越来越低了。“这次就这样了吗?”出尘心里想。他很不愿意放弃,因为他心底有一种直觉,好像这个信息很重要,漏掉了很可惜。但怎样才能让灵识球面波继续向前探查呢?他本人下去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好像灵识现在已经遇到了火热的岩浆,那个信息却还在遥远的地方……而他的灵识在这样炎热的地下慢慢已经无能为力了。 “哦,我真傻,”出尘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我不是能够颠倒五行吗?为什么不用一丝灵力把下面的环境改变一下呢?”出尘越想越有道理。“是啊,灵识走不下去是因为温度太高,温度太高是因为下面是岩浆,火元素太过浓郁了。我现在把火元素减掉一点好了。”出尘灵识能到的地方灵力就能到,灵力能到就能操纵五行元素精华,让外界的元素转变。但应该把火元素变成什么元素呢?谁能克火,变成水元素?不行,出尘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在这么远的地方操纵,只能让不多的火元素变化,一点点水元素对于庞大的狂想星球的岩浆里面的火元素自然无济于事。金元素呢?更不行。火能克金,金元素天生相对于火元素就是弱势。木元素?也不行。木元素在这样滔天大火中还不是只有变成灰烬的份?那就土元素吧,出尘心想。火能生土,所以土元素跟火元素天生就有亲和力。 想到了就做,出尘立即运用灵力,调动五行元素的精华,霎时间就把离灵识球面波最近的岩浆变成了普通的泥土,当然温度也就降了下来。球面波在普通泥土里面传播当然就没问题了;就靠这个方法,出尘的灵识球面波保持前进,越走越远,出尘感到前面的信息也越来越明确了:是一种温暖、亲切、柔顺的感情,让他觉得很舒服,很愿意跟它交流。慢慢的,出尘的灵识发现前面的情况又开始变化了:压力越来越大,而且似乎再也不是岩浆,而是逐步向固体转变。“快到地心了啊!”出尘不觉吃了一惊。“这么快就要到六千多公里了吗?”他决定出来的时候要好好查一查,到底下去了多深。 出尘正在感叹着,说不定自己是狂想星球上第一个地心探险的人呢,就在这时,他突然发觉有人在对他说话,或者说声音是直接传到他脑子里的:“主人,你来了?”那声音好像很惊讶,但也非常欢喜。出尘马上也用灵识交流:“前辈是谁?为什么到了狂想星球的地心?” “主人,我在这里等您,已经等了十多万年了!” “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主人?” “老主人早已算准了,告诉我,能把火元素转变成土元素的,整个乾坤宇宙间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的新主人李出尘。您就是李出尘吧?” “我正是李出尘,但你又是谁?” “我是混沌七宝之一,定魂盔。” 出尘一听,又惊又喜。“你也是混沌七宝之一?你叫定魂盔?” “我正是定魂盔。但听主人您这么说,似乎您还知道别的混沌七宝?” “是啊,我这里已经有了化龙鼎和毁灭剑。” “真的?那太好了!”听上去定魂盔非常激动:“这么说我来晚了呢。真想那些老朋友啊。” 出尘理解他的心情,因为他也曾经在锁仙岛上被人一困三年,什么亲人和朋友也见不着,只能跟剑春用灵识互相稍微交流。 “你怎么住到地底下了呢?” “主人,有两个原因。一是老主人蒙难的时候怕黑暗君主得到我,势力就太大了,所以把我们七宝都妥善保藏了起来。我不知道其他六宝是怎么藏的,但我就被老主人藏到了这里,这里就是狂想星球的地心。” 这话听上去太令出尘震惊了,相比之下他的灵识已经到了地心已经不是那么大的爆炸性新闻了。“什么?鸿钧道人蒙难?黑暗君主又是什么人?” “主人不知道吗?老主人被困十多万年了,就是黑暗君主下的手。” “具体是怎么回事?鸿钧道人现在生死如何?”出尘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开天辟地的盘古后来成了鸿钧道人,是古往今来最强大的存在,鸿蒙七宝都是盘古在混沌初开的时候得到的,后来全归了鸿钧道人;这种传奇式的英雄人物居然也会受人拿捏? “老主人一定还活着,否则整个世界就会被黑暗君主全部吞噬,宇宙万物就将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至于老主人如何蒙难,其中具体情况就连我也不怎么知道了,但主人以后慢慢一定会知道的。”出尘不知道这话有几分真实,说不定又是什么“天机不可泄漏”吧。 “第二个原因又是什么呢?” “第二个原因就是老主人让我在这里等主人您啊。老主人说,您不久之后会在这里渡劫,那时我就可以从地心脱困,以后就为主人服务。” “整个宇宙间智慧生命不计其数,比我更强大的生命体也不知有多少,为什么要我成为你的主人呢?” “主人,具体为什么我不清楚,但主人您福缘深厚,绝非常人可比,这是上天给您的机遇,必有道理。” “上天给我的机遇?”出尘深深地知道,机遇同时意味着挑战,意味着责任。这几年来他遭遇的一切无不说明了这一点。“需要我干什么呢?” “主人的责任非同小可,您担负的任务说不定是自盘古大帝开天辟地以来最为伟大的呢。” “到底需要我干什么呢?”出尘觉得这一次他说不定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 “整个宇宙面临着毁灭的危险,老主人一定还在苦苦坚持,但黑暗君主又岂能放弃?黑暗狂澜的势力越来越厉害,现在全靠主人匡扶正义,救宇宙苍生于覆灭之中了。”看来定魂盔知道的着实不少。 “鸿钧道人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呢?”出尘当然希望他能坚持得越长越好。 “老主人已经坚持了十多万年了,而且老主人的日月宝轮也是老主人亿万年来精炼而成的本命法宝,威力无穷。但究竟还可以坚持多久就不是我所能够知道的了。” “黑暗君主又有什么法宝呢?”日月宝轮?听起来挺让人振奋啊,出尘不由得想,但一物降一物,黑暗君主一定也有厉害家伙吧。 “黑暗君主最厉害的法宝是乾坤一剑,刚好能克制日月宝轮,因此才困住了老主人。” “黑暗君主是怎么来的呢?”出尘想先了解一下对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主人。” “我现在连仙人都还不是,当然无法对抗黑暗君主了;但我接着该干什么来增加实力呢?”这是出尘经常感到困惑的地方。 “这我倒略知一二。您首先要在人界得到魔兵魔将的助力,然后聚齐六灵。接着您就要飞升上五界,在那里打出一片天地,获得与黑暗君主对抗的资本。然后如何进行就不是我知道的事情了,但上天必有交代。” 221. 法海求教 221法海求教 “哦,是这样。”出尘的脑子里很乱,虽然知道自己担负着惊人的使命,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整个宇宙的命运居然紧紧地系在自己身上。我行吗?出尘自己问自己。 “你们混沌七宝中我已经有了两宝,你现在又在这里了;但还有四宝呢?他们是什么?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出尘强打精神问了下去。 “另外的四宝是盘古斧、打神鞭、锦绣盒与攀枝花。” “你知不知道他们都在什么地方?”拜托拜托,出尘希望定魂盔能知道。 “主人,我实在不知道,但上天既然选中了主人承担这一项任务,以后的事情也必定会有交代的,主人不必过虑。” 出尘想想定魂盔说得也有道理,而且他从来就不是神精脆弱的人物,“既来之,则安之吧,”出尘心想。 “你现在出不来吗,定魂盔?”既然我命如此,那还有什么说的,先拿一件鸿蒙真宝再说。 “对不起主人,我还不能出来。我这里有老主人下的禁制,我现在还不是自由身。” “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这一点出尘倒不意外。 “到您渡劫那天就能出来了。” 又是渡劫,让他这么一说,出尘对四月二十号就更多了一份期待。“为什么我渡劫的时候就能破掉你这里的禁制呢?” “老主人当时也没跟我说,只说到了那天我就能出来了。老主人说的话是不会错的。” 那好吧,出尘也就不多问了。“那么你有什么威力呢?” “主人,真对不起,我的威力现在还不能跟主人说,需要主人自己发现。而且——” “我的修为越高,你的威力就越大,是不是?”出尘对此已经有了经验。 “是啊。主人怎么知道的?” “唉,你们这些鸿蒙真宝都是一样的。化龙鼎能吸人,但现在只能顺顺当当地吸大成期,吸仙人就吃力了;毁灭剑我用了一次,结果就失去了知觉,醒来后连自己怎么失去的知觉,在失去知觉时干了些什么都完全不知道。你说,我还会不知道使用你们这些混沌至宝的规矩吗?”出尘顺理成章地说。 “主人明鉴,”定魂盔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一点尴尬。 “没关系,”出尘回答,心情已经好了一点。既然有此机遇,那何不闯荡一番?看来什么魔皇、圣主的,都还不如这件事来的惊人啊,出尘不觉有点好笑,那时候自己还吓了一大跳呢。奇+shu$网收集整理如果我真成就了定魂盔说的这一番事业,那我在整个乾坤中即使不是老大,当个前几名的巨头总是不成问题的了吧?那时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的命运当然不必再有任何担心了!想到这里出尘就说:“既然你暂时出不来,那我们就谈到这里好了。反正我离渡劫也不远了,只剩下一个半月时间,你就耐心等待一阵吧。” “主人放心,我已经等了十多万年了,再等一个半月的耐心自然是有的。” “那你多保重,我就收回灵识了。” “主人任重道远,您多保重。”定魂盔恭恭敬敬地回答。 出尘退出灵识,见凤凌正热切地看着他,一双妙目之中满是期待。 “哥哥,发现什么了吗?”凤凌问。 “发现了啊,”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出尘的办法自然不多。“下面是另外一件混沌真宝。” “真的?”凤凌一跳尺把高。“太好了!哥哥,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 “还没有呢,要到我渡劫那天他才出得来。” “哦,”凤凌的热情一点也没减退。“那也没几天了吗!到时候就有三件鸿蒙真宝了!他叫什么名字?” “是定魂盔。” “他的性格好不好?老寿星和蔼可亲,毁灭剑就老是板着一张脸;这个定魂盔怎么样?爱说话吗?” “挺爱说话的,但动不动也是说半句吞半句的。” “我想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吧?”同样是神器,看来凤凌和其他神器也是心意相通的。 “是啊,当然他有苦衷,但我的苦衷又怎么办?” 凤凌很乖巧,马上想到出尘大概遇到了什么难心事,就立刻问:“哥哥,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岂止是困难?”出尘把鸿钧道人的事对她说了个大概,把个小凤凌也惊呆了。但马上她就想到了事情的另一面,反倒高兴了起来。 “哦,哥哥,你太厉害了!拯救宇宙苍生耶!哥哥,你太伟大了!凤凌为哥哥骄傲!” “好了,”出尘被她这么一搅,心里也舒服多了。那好吧,闯荡乾坤,咱们就干上一场,看是我击败黑暗君主,还是黑暗君主得势,宇宙尽毁?哪怕你权势熏天,咱也要把天捅他个窟窿!他拉着凤凌的小手说:“哥有你这么个妹妹,真是哥的福气。” “哥哥,你放心,以后你走到哪里,凤凌都陪着哥哥。”凤凌马上靠了过来,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出尘身边。 出尘拍了拍凤凌的肩膀说:“咱们回去吧,半天不见我们回去,说不定天云宗的人已经等急了呢。” “不会的了哥哥,你刚才向地下运用量子**才几分钟时间啊。” “才几分钟时间?”出尘愣住了。“我已经到了地心啊!” “哥哥你已经到了地心?那是六千四百公里啊!”小凤凌眼中的景仰简直如同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哦,可能没走那么远,但定魂盔是在地心的,我到的地方已经不是熔岩,是固体了,应该也离地心不远了。”说到这里出尘还在埋怨自己,早说出来时要记一下,看到底下去了多深,但被定魂盔的消息弄得心神激荡,就把这件事全给忘了。 “那也一样,哥哥,你是凤凌的偶像!”说着凤凌就在身上翻了起来。 “找什么呢凤凌?”出尘不解地看着她。 “纸笔啊,哥哥,你得给我一个签名留念!” “你是我妹妹啊,咱们俩经常经常都在一起,还用签名吗?”出尘很不解。 “当然要了,”凤凌的理由也很充分。“我看的那些书里面,见了明星偶像都是需要签名的哩!”正说着呢,一个精美的日记本和一支派克金笔就递到了他面前。 出尘拿他这个小妹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从命。“写什么呢凤凌?” “嗯,你就写,‘凤凌妹妹留念’,嗯,就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还不够,还得加上‘地心归来’啊什么的,最后可别忘了签上你的大名。” “好吧,”出尘拿过金笔和笔记本,在扉页上写道:“地心归来,应凤凌妹妹之请签字留念。李出尘题,3971年3月5日。” “这样行了吧,凤凌?”出尘把笔和本子递了回去。 “行了行了,太棒了。”凤凌接过笔和本子,在签字的扉页上连连吹着气,让字迹快些干。 “你不是神器吗?”出尘见她严肃得可爱,忍不住逗她说:“还用吹气?用点神通不就干了?” “那可不一样,”凤凌已经把字迹吹干了,小心地把笔记本藏好了才回答,至于那支金笔她大概认为没有什么重要意义,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哥哥的签名小妹是要郑重对待的,这是老规矩了。如果用了神通就是心意不诚,这在书上都写着的呢。”出尘虽然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但心中还是禁不住被她的一片赤诚深深地感动了。 “那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可以了,”她立刻挽上了出尘的胳膊,“哥哥带我回去,凤凌怕找不到回去的路呢。” 出尘暗暗好笑:你几乎就是上品神器了,而且还是乾坤宇宙的第一超级计算机,这么几步路还会走丢?况且你来都能来,还能回不去?不过他也不说破,立刻收了结界,带着凤凌,转瞬之间就回了银光府的大厅。 几分钟前轩辕子的神识找不到了出尘的气息,但他是知道出尘的本事的,根本不觉得他会有遇险的可能,所以还继续摆弄他得到的那件极品仙器;现在看到出尘和凤凌手挽着手地回来了,自然为自己的正确判断洋洋得意。但旁边的法海等他们兄妹二人早就等急了:他有好多炼器方面的问题需要请教呢,这兄妹俩都是一代大宗师,而且出尘说不定哪天就带着凤凌飞升了,平时又有那么多责任,错过了这次,还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再见面呢。 “出尘啊,凤凌啊,我这个啊,”法海开口了,但见首席十来个天云宗人士都抬头看着他,禁不住老脸一红:灵隐门历来以炼器自傲,这话出口岂不惹人笑话?但事关重大,而且修仙界有云:达者为先,所以他也顾不上了。“我这个啊,对炼器很有兴趣,但苦于不精;见到了你们兄妹的大神通,羡慕之余便有了学习的念头,不知你们能不能给老纳解说一二?老纳感佩在心,永志不忘。” 凤凌自然是听哥哥,但还没等出尘说话呢,轩辕子就在一旁开口了:“我说法海老兄弟啊,这里可是我们天云宗的地盘,出尘跟我的关系多少也比跟你的强上那么一两分吧,您家怎么也不先问问地主,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干上了?” 法海一听不好,这老道横生枝节,想拿我一把,但人在矮檐下,哪敢不低头。他只得对着轩辕子深深一礼,口中说:“轩辕老兄,是小弟一时不察,万望老兄勿怪。小弟千百年来就痴迷炼器这一行,但囿于天资,又无名师指点,所以成就甚微;今天有贵宗出尘、凤凌两位仙人仙子大展神威,小弟见猎心喜,大开眼界;有此机缘,岂可失之交臂?因此万望老兄海涵,恕老弟不恭之罪。小弟在此许诺,如若小弟蒙出尘凤凌兄妹不弃,有所指点,以致小弟炼器一途略有寸进,日后老兄但有差遣,小弟万死不辞。” 轩辕子见他说得郑重,情意殷殷,当然也懂得他的心,于是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跟你开玩笑呢老弟。你向出尘凤凌请教,我是没问题的,只要他们兄妹肯就行。但你刚刚的许诺可别忘了啊?” “不忘,不忘,”法海现在也顾不上刚才是什么许诺了,管他什么先应承下来再说:“小弟感谢老兄成全。” “没事老弟,你就求教吧,虽说我炼器方面不算很行,但看到了他们兄妹的神通,连我也很好奇呢。”旁边的天云宗二代弟子个个如此,所以都眼巴巴地看着出尘和凤凌,盼着他同意指点法海,他们也好在旁边看看热闹。法海马上就对出尘和凤凌说上了:“两位仙人仙子,贫僧虚心求教,还望指点一二,贫僧铭记在心。” 出尘知道法海与佛界关系密切,说不定是自己师尊的晚辈;况且他对剑春有大恩,见他虚心求教,哪有不帮之理?于是他马上对法海说:“大师言重了。咱们先让凤凌接着为师侄们改法宝,我同时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材料;然后就请大师把才到手的宝鼎先借出尘一用,我们兄妹就拿它炼上一炉丹药,咱们大家分着用,不知这样可好?”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里人人喜形于色,法海更是嘴都合不拢了,没口子的连说:“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出尘,你赠送的宝鼎由你炼地一炉丹,这再合适也没有了。” 出尘笑笑说:“凤凌,你改法宝还要多长时间?” “我看再有半个钟点就够了。” “那好,我就去查查材料,看炼点什么好;等你弄完了,咱们合作好好炼一炉丹试试手,怎么样?” “哥哥,我听你的,”凤凌乖巧地回答。 出尘点点头,就在原地消失了,让大厅里的人一阵惊诧。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管谁也不担心。当然,出尘其实是进了乾坤聚灵塔的灵智室,在里面查阅炼丹的要领。 222. 炼制九集蕴灵丹 222炼制九集蕴灵丹 出尘先检查了一遍宝鼎,见里面从下往上共分九层,越往上鼎内空间就越小,显然是越往上炼出的丹药就越高级了。然后出尘便在灵智室里看了看,觉得可以炼一炉九集蕴灵丹。 据灵智室里的典籍介绍,这种丹共分九层,第一层炼出的叫作出灵丹,连普通人都可以服用;第二层炼出的叫聚神丹,对开光期的修仙者提高功力,挺进筑基期有奇效;第三层炼出的叫沈尊丹,筑基期修仙者服用后功力大增;第四层炼出的叫碧云丹,对结丹期的修仙者成婴有很大帮助;第五层炼出的叫再造丹,元婴期修仙者服用至少可以平增上百年修为;第六层炼出的叫岳成丹,渡劫期修仙者服用后能够大大提高渡劫成功率;第七层炼出的叫蕴灵丹,大成期修仙者服后可以早日飞升;第八层炼出的叫蕴神丹,对仙人提高功力有奇效;第九层炼出的叫炼神丹,高阶仙人方可服用,可以增加功力;或者在激战之前服下,战斗中能力大增;在功力大损之后服用也行,可以让仙人迅速恢复,一般的战损甚至一息过后就可复原,端的是神效显著。但说是这么说,一般炼九集蕴灵丹的,功力搞、运气又好的也不过炼到第七层蕴灵丹,炼到第八层的偶有所闻,第九集炼神丹就从来没听说有谁炼出来过。 出尘又仔细看了看自己芥子空间里的材料:不错,样样都有,什么都不缺。这青龙十多万年的收藏可真不是随随便便的,样样都是精品,出尘心中暗自赞叹。元尘也在一边帮腔说:“本尊,我看我们就好好地用用这尊宝鼎,炼完了丹再炼上一炉法宝吧,我看天云宗那些人,好多拿着的东西都破破烂烂的,这不也丢本尊你的脸吗?” 这一点出尘倒也不反对,只是他出来了有一阵了,担心炼制过程中古奇机场那边会不会有事找他。他头半夜回去接凤凌的时候已经把总理的意见告诉了剑春,让剑春转告伯利亚帮,不知道伯利亚帮是什么反应。“先炼一炉丹,炼好了再说,有时间就接着炼兵器,你看怎么样?”元尘当然知道出尘的心思,也就没再说什么。 出尘也不是第一次炼丹,但这一次是想认认真真地炼一次;一来当然是像他说的那样试试手,但更重要的是想给天云宗留下一批金丹,让自己的师弟师侄们在修仙路上少一点难关。 出尘带着元尘从乾坤聚灵塔里出来,众人眼前一亮,发现又多出来了一个出尘,个个大吃一惊。出尘笑着说:“大家别紧张,这个是我的元婴,他的名字叫元尘,你们就当他是我的孪生兄弟就是了。他的神通很大,特别善于用火。凤凌用的是凤凰神火,他用的是鸿蒙心火,两种火焰各有千秋,刚柔并济,这次炼丹还要靠我和这两个弟弟和妹妹好好合作呢。” 这话一讲出来,除了轩辕子和法海知道一点情况以外,其他的人个个愣在当场。渡劫期修仙者个个可以元婴出窍,但像这样人格化的元婴大家谁都是第一次见到。 法海悄悄地对轩辕子说:“你的这个前世徒弟还会给我们多少惊喜啊?”轩辕子也只能摇摇头说:“不瞒你说,你问我,又让我去问谁呢?”两人不断点头,都知道自己现在比起出尘不知差了多远,只怕是从此之后拍马也赶不上了。 出尘回头看看,见凤凌那边法宝也改得差不多了,就朝她招招手说:“妹妹,你那边弄完了就过来吧,咱三兄妹一起炼一炉丹。” 凤凌脆生生地说:“我半分钟就完。哥哥,你想炼什么丹啊?” “我想炼一炉九集蕴灵丹。”九集蕴灵丹几个字说出来,凤凌和元尘倒都没说什么,那些第三四代弟子见识不够,也都没说什么,但首席的这些渡劫期以上的修仙者们却个个振奋,脸上都流露出压抑不住的激动表情:开玩笑,当天早些时,法海和轩辕子炼的那炉丹不过相当于这九集蕴灵丹的前五层,得益的是那些元婴期等而下之的弟子们;第六层的岳成丹对出尘的师弟们就有奇效了,高于地六层的是名副其实的“仙丹”,在场的人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实的,听说今天有幸看到炼制仙丹,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说话间凤凌那边已经忙完了,就走了过来。出尘跟法海说好,向他借下了宝鼎的指挥权。法海早就把龙凤宝鼎请了出来,放到高坛上面。出尘对元尘和凤凌传识,把他在灵智室里查到的东西都转述了一遍,三人心意相通,对一步步的行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出尘见元尘和凤凌都准备好了,便把手一招,就见龙凤宝鼎凭空浮起,光芒耀眼地一闪,接着鼎身飘起了一条金龙。金龙在宝鼎上盘旋了几周,似乎在召唤着什么;接着鼎盖打开,里面飞出了一只五彩凤凰,一龙一凤,在宝鼎上空飞舞。出尘对着宝鼎和一龙一凤打出无边手印,一时龙啸凤鸣,相互应和着,同时宝鼎闪闪发光,令人不敢逼视。出尘又把手一扬,只见各色材料从芥子空间里面不断地飞出,争先恐后地飞进宝鼎,出尘眼尖,看到自己放在芥子空间的几块德罗何塞的修为宝石,其中也有一块飞了进去。没多久,材料已经全部备齐,几息之间便在相关位置上各就各位,鼎盖重新盖紧。 接着,在大厅里目瞪口呆的人群观看的同时,元尘和凤凌在出尘指令下分别向龙凤宝鼎发出了鸿蒙心火和凤凰神火,一时间蓝焰翻滚,彩色缤纷;法海开始还跟众人一样发愣,轩辕子倒是看了他几秒钟的笑话,但接着就有些不忍:他光是这么愣着惊叹能学到什么啊?所以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愣着干嘛?还不快死劲地记?”法海一听便使劲拍了拍自己的秃脑门子,用起心思学上了。说实在的,虽说他是在场所有人中获益最大的,但无论是出尘口中的法诀或者是他的手印,法海都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特别是出尘灵识中传递的信息就更不是他所能够知道的了。尽管如此,他仍然获益匪浅,以至于日后炼丹技艺大进,在以后的许多年里都稳坐狂想星球炼丹界的第一把交椅。 时间不长,在鸿蒙心火和凤凰神火的锻炼之下,龙凤宝鼎渐渐从高坛上向空中升起,但离地三尺之后便不再升高了。只见宝鼎上毫光闪烁,一龙一凤在宝鼎上空不停地盘旋飞翔,而且交替掠下,在宝鼎盖上一点之后又再次腾飞;宝鼎的颜色也不断变化,那边出尘的手印也越打越快,同时他身上的灵力则以目力可见的方式源源不绝地向宝鼎奔腾而去,让宝鼎上的图案也不断变化:开始似乎是混沌初开的景象,轻清者上升,重浊者下降;然后便形成了一个优美的太极符,在鼎身上不停地翻滚;接着是两极分化,太极图一分为二,但又相互牵引;之后四象大成,好像天地初成,天柱地维初立;跟着来的就是日月星辰闪耀,陆地与大海分开,万物生长,阳光普照。 那边的出尘已经是第三次使用他的推陈出新四字诀了。只见他浑身上下都包裹在一层七彩华光之中,脸上庄严肃穆,双手以无以复加的速度结出手印,引导着宝鼎的变化。元尘和凤凌在出尘的指挥下不停地变换着火焰的强度、方位和形态,调度着宝鼎上空的一龙一凤,让它们时而高飞、时而低掠,不停地在宝鼎内外穿梭进出。 “把握日出时机,各做准备,迎接出丹!”出尘朗声喝道——他与元尘和凤凌都有心灵感应,本不必出声指示,但这次炼丹很大的目的是让法海借鉴,所以特地在此提醒——大厅中所有各人屏住呼吸,等待红日出现的那一刻。出尘的双手在空中高举,元尘和凤凌的神火也同时稳住,就连那一龙一凤也在空中一动不动,一瞬间好像时间都静止不动了。不移时,东方山峦间露出了第一丝曙光,同时出尘双手向下一压,好像牵引着那一丝曙光,一下子打进了宝鼎。空中的一龙一凤同时飞进宝鼎,元尘和凤凌手中的火焰也同时冲腾,把宝鼎团团包围。宝鼎内似乎沸腾了起来,宝鼎的体积突然增大,接着便腾空而起,作势欲飞,同时天空中雷声大作,一瞬间,原来的整个晴空中顿时阴云密布,一转眼便天低云暗,光怪陆离,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大厅中众人见了无不变色。 “丹劫!”出尘一声断喝,其实他心中窃喜——只有炼出了夺天地造化的仙丹,才会出现丹劫,过去无论出尘或者元尘炼丹,即使把凤凌炼丹都算上,也从来没有过丹劫呢。 此话一出,大厅中人人肃然。有如此好事,出尘怎肯轻易放弃,更何况这里有上百号修仙者,更不乏道行高超之人,如果还护不住这炉丹,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出尘指挥若定地大喊: “三四代弟子守住大厅四面!元尘、凤凌压顶,不让宝鼎飞天!请真人祭出七宝夺云镜在银光府外护卫!请大师以本命精血打入宝鼎,稳住鼎内金丹!请所有天云宗二代弟子各出法宝,严阵以待,以灵力支持真人的七宝夺云镜,守住银光府,抵挡劫雷!” 其实出尘一人的灵力便足以支持七宝夺云镜,但他觉得这是让天云宗上下演习如何使用七宝夺云镜的一个良好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轩辕子心领神会,心意一动,宝镜腾空而起,只见光华万丈,整个银光府都笼罩在宝镜的威力护卫之下。天云宗三四代弟子心潮澎湃,个个欣喜若狂:刚得到了法宝,这就有机会试验一番,运气可真不错,霎时间他们全都紧握着新得的法宝,井井有序地分散在大厅四面,个个目光炯炯,等待着出尘的进一步指示。二代弟子围着轩辕子周围,人人凝神聚气,手挽长剑,等着支持轩辕子。天空中的元尘和凤凌面笼微霜,目视宝鼎,随时准备以本身灵力阻挡宝鼎逃逸。 虽然隔着一座银光府,出尘的灵识却能够一丝不漏地感应整个天宇的变化。只见天空中的劫云越降越低,压得整个银光府好像透不出气似的——还好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是修仙者,否则还得腾出手来救助他们,因为现在的压力至少已经有了十多个大气压,相当于潜水到了一百多米深的海底。只见龙凤宝鼎在劫云压迫下十分不稳定,尽管法海大师的本命精血已经打入,但还看得出,宝鼎正在劫云影响下战战兢兢。不移时宝鼎已经腾起在空中,似乎要逃开即将到来的劫雷的轰击。但元尘、凤凌加上法海三人自然不是好相与的,他们各自运起神通,稳住宝鼎,不让它随意乱动。 就在这时,只听得天空一声巨响,就像一颗几千公斤的重磅炸弹突然爆炸了一样,本空中金光一闪,一个炸雷猛然爆响,重重地劈在轩辕子的七宝夺云镜上,夺云镜光华大作,发出一道匹练,正对着霹雳迎头痛击;两强相遇,轰然一声,万丈光芒骤起,把大厅内众人的眼睛都晃花了。只听得出尘大声喝道:“除真人与二代弟子外,所有人注意宝鼎动向!第一道劫雷已过,大家做好准备,迎接第二道劫雷!” 大厅中不少三四代弟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渡劫,震惊之余难免兴奋,心中都在暗自思量:我开始修仙时日也不算长,今天算是大大地长了见识了。只见他们身体微颤,握着法宝的手心也透出了汗水,都在等着下一道劫雷,不知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 天空中依旧是劫云翻滚,连四下里天边的黑云都在向天云山呼啸而来,无边的夜色早已经把刚刚露出的曙光遮得一丝不露,周围的山峦似乎也在战战兢兢,想找地方躲避这浩瀚的天威。 银光府上空的云层已经到了几百丈厚,出尘见云层间透过丝丝光亮,知道第二道劫雷就要下来了,马上又大声喝道:“注意,第二道劫雷就在几息之后,二代弟子发出灵力,支持真人;三四代弟子发出灵力,支持宝鼎!所有人注意,不让任何一粒丹药逃逸!元尘、凤凌用灵力压住鼎盖!请大师继续稳定丹药,否则便会前功尽弃。劫雷来了!” 出尘的话刚一出口,就见又一道霹雳猛地劈了下来,那道闪电足有两三个人合抱那般粗细,闪着耀眼的金光,让人不敢逼视。天云宗二代弟子同时对着轩辕子发出灵力,轩辕子全身上下发出辉光,双手高高举起,脸上放出坚毅的光芒。罩在银光府外围的七宝夺云镜上发出五彩光华,正中间的光华最为强烈。这道闪电轰然而下,整个银光府猛然颤抖,大厅里的龙凤宝鼎也发出嗡嗡声,同时腾空而起,在空中左转右拐,眼看就要从元尘与凤凌的威压之下夺路而出,但这两兄妹岂能让如此事故发生?只见他们两手飞快地结出无穷手印,向着宝鼎延绵不绝地推出,霎那间便又把宝鼎压在高坛上空不过两三尺高的地方。法海全力控制自己已在宝鼎内的精血,感受着宝鼎内丹药的状况,不让任何意外发生。三四代弟子个个死死地盯着宝鼎,随时准备一步抢出,捕捉任何逃逸的丹药:自然,按照他们的功力,只能控制前三层的丹药了。 第二道劫雷过了,第三道劫雷又在空中孕育。出尘知道,一般仙丹的丹劫是四道劫雷,高级仙丹的丹劫是六道劫雷,超级神丹的丹劫是九道劫雷。看这架势,头两道劫雷似乎只不过是开胃菜,今天莫不成会有九道劫雷?自己这炉丹到底炼到了什么程度?不就是蕴灵丹吗,怎么会让天地嫉妒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九集丹都炼全了? 第三道劫雷在慢慢地酝酿着,天空中似乎有万马奔腾,摇撼的群山好像也慑于这无尽的天威,远远地躲开了月波峡,把银光府孤零零地留在低矮的峡谷环抱之中。出尘心想:今天真是好一场演习,看天云宗的各位能力究竟如何?其实他已经算是斗神雷的老经验了,虽说神雷有时候似乎也通人性,会点兵法,但在出尘眼睛里还是有规律可循的。今天的丹劫劫雷非同寻常,至少要比凤凌当年的器劫厉害得多。不过好处是,丹劫的劫雷并不单单是针对炼出的仙丹,同时也针对炼丹者和他的朋友,所以可以由大家共同承受,出尘认为此间有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法宝,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223. 丹劫声威(1) 223丹劫声威(1 出尘的灵识感应着天空,发现周围的劫云已经集中到了正对银光府的上空,周围灰蒙蒙的,已经透出了光亮,知道第三道劫雷的能量已经聚集得差不多了。出尘马上大声说:“大家注意,第三道神雷差不多快来了!大家各司其职,准备对抗!”大厅里所有的人,包括轩辕子和法海在内,现在全都把出尘看作顶梁柱,对于他的指令谁都没有二话,人人凛遵。于是大家屏息聚气,各持法宝,准备对抗下面的天雷。 第三道神雷似乎与前两道不同,并没有很快就一下子劈下来的意思,只见天空中的闪电一边缓缓下落,一边还在吸收能量,越来越粗:开始时只有水桶粗细,然后有三四个人合抱那么粗,待到了银光府上空十几丈高的地方时竟然已经有小半个羽毛球场那么大的底面积了。出尘想了想他的双重天劫,最大的第九道劫雷好像也就这么粗呢。“厉害!”出尘心中暗想,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等着看——他自然不相信这么一道劫雷能奈何得了大厅内诸人。 回头看这大厅内,只见人人脸上凝重无比;原来那些三四代弟子只觉得师门长辈都在,还加上了出尘、元尘、凤凌和法海几个大高手,大概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出手吧?但现在看这架势,还不知几时完得了呢?说不定自己这新得的法宝今天就用上了。想到这里,他们虽然心情紧张,但还是免不了感到阵阵兴奋:修仙是逆天而行,这道理他们一入门就清楚了,大部分人现在还是第一次经历考验呢!真是让人期待啊,不知像大师伯那般神通,自己是不是哪年哪月也有希望掌握? 不说三四代弟子心中的小算盘,这第三道神雷果然与前面两道不同,只见它到了银光府上空不到三丈高的地方还不落下,但却突然分散开来,躲开了七宝夺云镜防护最为森严的大厅上空,居然分散成上千道神雷,不但向银光府房顶轰击,甚至也从银光府四面八方入手,对着各道墙壁、窗户大显神威。所幸七宝夺云镜也是极品仙器,已经把个银光府罩得水泄不通,尽管如此,经过了第一批神雷的打击,整个银光府外围防护能量罩上的光芒还是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但第三道神雷并没有结束,后续神雷突然加速,趁七宝夺云镜光幕暗淡之机骤然发难,猛然对着这天云宗的根本重地狂暴地袭击了过来。 出尘倒不担心这道神雷劈得开七宝夺云镜的防护,他怕的只是师门主人当不得神雷引起的震荡。只听得他一声断喝:“三四代弟子听着!发出灵力,支持银光府四面防护!”同时他的灵力已经含而不露,做好了发出的准备,随时可以支持四下的防护能量罩。 你道出尘自家灵力何等深厚,抵挡这样一道神雷还用得着三四代弟子相助?原来他也只是为了让这批人多有一些实战经验,所以让他们也参与其中,这样他们日后回想起自己参与了对抗天威,以后渡劫时便会信心大增——虽然今世出尘与天云宗关系不很大,但他不忘旧情,还是处处为天云宗着想。那些三四代弟子个个振奋,法宝颤动,灵力在法宝的增幅下汹涌而出,虽然每人发出的灵力都不算大,但加合起来也很惊人,更何况他们都是同宗同门,灵力种类相符,故此合力也甚为可观,而且那些分散了的劫雷威力大减,另外还有七宝夺云镜的威力,因此立时挡住了蜂拥而来的各道神雷。 “干得好!”出尘大声喊道:“三四代弟子干得好!天云宗为你们骄傲!就这样,以后你们负责把守四周,不让劫雷乘虚而入!”听到出尘的话,三四代弟子个个无比自豪:能得到自己崇敬的大师伯一声夸赞,人人自觉荣耀,同时也信心大增:看来我也是能够帮助长辈,共度难关的啊! 轩辕子暗自点头:经过这一番入世历练,出尘的指挥能力与把握常人心态的本领真是比前世大为增强了——他前世埋头苦干,以身作则那是没话说的,但像这样调动广大群众的积极性,共抗强敌的情况就非他所能了。看来此事终了之后还得好好跟二代弟子说道说道,让他们好好向出尘学习学习。 法海心中对轩辕子暗中羡慕,简直就是嫉妒:这老道,哪世修来的福缘,居然有徒如此!这时他已经忘了,他曾经对于轩辕子当上了人家的“记名师父”而暗自好笑,虽然还不至于当面讽刺,但在背后悄悄地说上两句也是有的;不过今天看来,他简直恨不得把这个“记名师父”的名头自己抢下来才好啊。 三道劫雷已过,银光府毫发未损,龙凤宝鼎巍然挺立;第三道劫雷落下时宝鼎已经有了前两道劫雷落下时的经验,知道大厅内众人都是扶持自己的,所以虽然慌张,但已经不再乱跑乱跳了,这样元尘、凤凌和法海就没费什么精力。这一点自然难逃出尘法眼,他立刻在第四道神雷降下之前重新进行了部署:“第四道神雷还有一会儿才会下来,现在请诸位注意:整个银光府外围由真人的七宝夺云镜负责防御,屋顶部分请二代弟子协助加强;墙壁窗户各处由三四代弟子负责协助加强;请大师负责安抚龙凤宝鼎和鼎内丹药;元尘、凤凌,你俩只稍微分神注意宝鼎即可——方才宝鼎已经知道不必逃逸——你们主要是当‘游击将军’,做好增援准备,随时协助防守银光府。神雷每次下落都有不同方式,你们就是预备队,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冲!” 大厅四下众人齐声答应,一时间众志成城。出尘心中高兴:我天云宗弟子的素养真不是寻常可比啊:经此一变,出尘的宗派意识也大为加强了。 大家谁也不知道这次丹劫到底有几重劫雷;他们谁也没见过丹劫,就连见多识广的出尘、元尘、轩辕子和法海都仅仅有理论上的知识。但劫雷次数越多丹药的质量越高他们倒都是知道的,所以现在的心理很矛盾:既希望劫雷快点过完了算了,但又希望劫雷来得越多越好,这就说明龙凤宝鼎里那炉仙丹更加的非同小可了。 虽然出尘的灵识感应得到天空的每一丝变化,但他还是抬头看了看天:只见劫云已经四下暗合,把个月波峡、银光府压在下面,就好像在万丈波涛中的一叶扁舟那样动荡不定。但劫云的聚集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连四下里天边都闪耀着辉光,似乎千万里以外的能量都在向这边集中。出尘心中略微有些不安:这么大的能量,这可是相当于原子弹爆炸许多倍的能量啊。这次可跟他上次双重天劫的情况不同,那次是在公海上空,千里方圆都没有人烟,但最后还是引发了海啸,让倭国遭了大劫,好几年了,到现在还没恢复元气;如果这次劫雷下来,连带整个神州西部受到损失,不说别的,自己心中就会留下芥蒂,对今后修行不利。看来这第四道劫雷过后就应该换个地方了。他在心中紧急与元尘联系:“元尘,以后的劫雷我们不能在地上抗了,要不就上天,要不就下海,不然的话,这块地方方圆千里只怕就毁了。” 元尘何等乖巧,立刻就明白了本尊的意思:“不错,毁了地方,让生灵涂炭,绝非我等修仙者的意愿,这事不能像这样干下去,否则上天怪罪下来,在场的人只怕人人逃不了天谴。(嘻嘻,作者暗笑:这天雷不就是上天降下来的吗?老天要谴怕也只是谴自己吧?但作者马上觉得身上一颤,似乎头发根子全都竖了起来,好像是接触到了雷雨天里的避雷针,只好不敢乱说怪话了但是本尊,到公海上空只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以后的劫雷怕只能到空中了。” “好,抗过了第四道天雷我们就上天!但不知我们有何法宝,可以支持整座银光府上天?” “本尊你忘了锁仙岛上的——”元尘还没说完出尘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嘘——劫雷精着呢,别出声!”元尘吐了吐舌头不言语了,他们俩想起的都是伯利亚帮的镇帮之宝锁仙环。当时**夫想用锁仙环挡住乾坤聚灵塔,不让宝塔下沉,但却受到了宝塔克制,以至于后来锁仙环与他失去了心灵感应——他本来修为不济,才只渡劫期,锁仙环并没有认他为主,他只不过是“记名主人”而已。后来出尘上了宝塔上面三层,在兵器室里见到了这十二根链子,立刻认出是当年锁仙岛上困住了他的锁仙环,立刻大喜:他一看就知道是神器,虽说只不过是下品的,但自己与他打过交道,自然有些亲切之感,所以马上滴下精血,那锁仙环也认得出尘,对他毫无排斥,立即认了主,现在当然可以用他把整个银光府提升到空中。有神器做基础,即使只不过是下品的,银光府也会比平时稳固。但这都是以后再说的事情,当前最要紧的是对抗第四道天雷。而且出尘隐隐想到:说不定总共也只有四道天雷呢? 出尘又抬头看了看天,只见劫云聚在天穹之上,中央闪着七色毫光。他心中不觉一惊,联想到原来在八阵图中接受的神雷洗礼,这一次莫不又会有心魔、意魔和情魔混杂其中?但又不大像,因为毫光并不像那次那么明显,那又是怎么回事呢?问元尘显然不会有用,因为他的元婴是在八阵图里形成的,元尘没有经历当时的三魔袭击,对此肯定说不出个子午寅卯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深沉厚重的劫云在空中翻滚着,几下子就到了好几公里厚。出尘暗自心惊,为天云宗的三四代弟子担心:这里面有名堂,不是简单的劫雷,里面一定夹杂了其他的攻击。心魔、意魔和情魔好像都不是,会不会是精神攻击或者是灵魂攻击?想到这里,出尘拔出了自己的倚天、青虹二剑,心想:如果真是精神攻击或者是灵魂攻击,那我免不了只好助他们一臂之力了。 正想着呢,就见无数片劫云在空中翻滚,接着就像一条上千米长的巨龙一样盘旋而下,对准银光府上的七宝夺云镜护罩狠狠地击打了下来。下一瞬间,只见能量护罩上祥光大作,彩云飞舞,银光府内的众人只觉得浑身一震,但一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大家立刻知道,七宝夺云镜安然无恙,只怕已经顶住了这第四道劫雷。但就在这时,出尘看到天穹上毫光闪动,只见无数能量体如同尖锐的绣花针般向着银光府飘飘悠悠地飞来,他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层层迷雾;不过出尘现在是何等修为功力,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不会被这种水平的攻击伤害;但霎那间他却反应了过来——那些三四代弟子只怕无法抵挡!只听得他大吼一声: “第四道还没完!凝神聚气!是精神与灵魂双重攻击!”话音未落,他已经运起倚天青虹二剑,宝剑剑尖上发出层层法阵,剑光一闪,已经将透入能量防护层的层层迷雾全部消除,但还是有一半左右的三四代弟子受到了影响,有的昏昏呼呼地感到天旋地转,有的已经倒在地上呼呼地睡起了大觉。 出尘暗叫这双重攻击厉害,幸亏我已有防护,要不然多几个人着了道,对下面的防守必有影响。但他眼神一瞥,发现抗击天雷的主力尚在,所有元尘、凤凌、轩辕子、法海都未受影响,天云宗二代弟子虽然也有几个觉得昏沉,但出尘双剑神威一展,那几个出字辈人士便都恢复了神智。 224. 丹劫声威(2) 224丹劫声威(2 他抬头看看天空,只见云清雾散,一轮红日已经升起在东方,但远处的劫云还在向这边集中,显然他炼出的不是普通仙丹,所以雷劫至少是六重,说不定就是九重;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两次呢——现在必须上天了。 出尘朗声说:“各位道友,且听出尘一言。我们已经扛过了四道神雷,但丹劫未过,至少还有两道,说不定还有五道。但无论如何,下面的神雷会越来越厉害,能量越来越大。如果我们还在这里渡丹劫,到时毁坏的恐怕就不单单是一座天云山,只怕方圆千里都会大受波及,其惨痛程度绝不会低于一次八级地震;到时不但生灵涂炭,数百万人家园尽毁,同时也会在我等心中留下阴影,以后修炼必有心结,无法练至大成。” “出尘,”轩辕子马上回答:“你心中一定已经有了打算,你直说好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就由你指挥便是。”轩辕子心怀坦荡,况且自从出尘降生以来他便时刻关注出尘的成长,虽说最近出尘功力已非他可以比拟,他已无法像以前那样知道出尘的详细情况,但他心目中对出尘的那份信任却始终如一。法海也说:“出尘你放心指挥就是,老纳唯你马首是瞻。”再看那些二代弟子也是个个点头,眼睛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尊敬和信赖,出尘心中大定。 “我的建议是,”出尘大声说:“我们升到空中,与劫雷决一死战。” “升空?”轩辕子虽说信任出尘,但听到这一建议还是大吃一惊:“出尘,你想过没有,一旦我们大家与宝鼎同时升空,我们的脚下就失去了根基,没有大地作为基础,你有把握对抗天雷吗?”法海不便说话,但心中也是暗自猜疑,只是没说出口而已。 出尘点头说:“真人放心,出尘已有计议。我这里有元始天尊座下的神器。使用这一神器可以在万米高空制造人工大地,以此为基础,在上面对抗天雷应该与在地面无异。”说这番话时出尘一直避免直接说出“锁仙环”三字,以免被劫雷听到又耍出别的花招。 轩辕子与法海一听是“元始天尊座下的神器”,顿时心下大定;天云宗二代弟子个个喜动颜色;神经还正常的三四代弟子也个个激动万分:何等经历啊,在神器支持下到天上渡丹劫,以后自己垂垂老矣,把这段经历说给徒子徒孙和子孙后代听听,自己这个爷爷或者奶奶不也是特别有面子吗?其中更有许多三四代弟子还是第一次拿到法宝,从来没有过上天的经历呢,他们的感触就更不必说了。轩辕子马上说:“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出尘,你就快快作法,我们到天上一游便是。” 出尘含笑点头,心意一动,已经跟锁仙环取得了联系。他在心灵中对锁仙环的器灵说:“麻烦前辈将整个银光府提升到万米高空,我们在那里渡丹劫。”紧接着,差不多毫无征兆的,整个大厅,连同外面的银光府,包括笼罩在银光府外面的七宝夺云镜,都一起冉冉升起,一瞬间便长飞而去,让大厅中所有人都有飘飘欲仙的感觉。这一下子,特别是那些三四代弟子,对出尘的敬佩简直都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不多时,比现代波音飞机升空的速度快多了,整个银光府已经升起在两万米高空,但在地面上的人看来——如果有人,而且刚巧抬头看去的话——诺大一座建筑物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小的黑点而已。但天空中银光府内诸人却根本感觉不到与地面有任何不同;当然,外面的空气十分稀薄,但银光府内大厅里却与原先毫无二致。 “这个高度可以了吗?”锁仙环器灵问。 “可以了,谢谢前辈,”出尘在脑海中温和地回答。 接着他招呼元尘和凤凌说:“你们俩快点动作,把天云宗那些没能抵挡得住刚才的精神、灵魂双重攻击的三四代弟子救过来,让他们也可以参与以后的大战。”元尘、凤凌立即凛遵指示,几十个三四代弟子醒来发现已经在两万米的高空,个个大为惊异,他们周围的师兄弟赶紧给他们做了介绍,他们顿时感到心潮澎湃,简直无法抑制。但大战在即,他们各自的师父急忙向他们传音,让他们收摄心神,赶紧准备以后的苦战。他们自然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掉以轻心,转眼间大厅里的各位修仙者就又恢复了全员戒备,准备大战第五道神雷。 天空中的劫云自然还在聚集,但出尘带着银光府拔地而起,穿过了劫云云层,这下子却把劫云打了个措手不及。要立刻发出劫雷吗?聚集的能量实在不大够,那腾空而起的大家伙防护可厚实着呢,小小不然的一道神雷砸下去只不过能给它挠挠痒吧。但看着银光府越升越高,劫云倒也不着急了:你到了空中,根本就没基础可以站立,这对所有金、木、水、火、土各属性的修仙者都有极大的影响,因为他们无法调集周围的本命元素相助——那时我看你能坚持多久!更不用说空中连空气都很稀薄,我看你怎么呼吸!自然,劫云没有头脑,但它们却也通人性,具有计划和随机应变的能力,就连出尘在渡双重天劫的时候也险些遭了它们的暗算。 不过现在银光府位于两万米的高空可实在有些出人意料,因为它已经超过了聚集好的劫云的高度;劫云一时拿不定主意:怎么办呢?从下往上打?没有了居高临下的声威,劫雷还能发出几成威势?重新升高,再次聚集吗?丹劫也跟任何形式的雷劫一样,不能长此以往地拖下去,一天之内必须结束,这是天地法则,无法抗拒。现在眼看已经过了上午十点,只发出了四道神雷,后面的劫云聚集需要更长的时间,到时发不完难道就只好虎头蛇尾了? 出尘和大厅里的众人倒不着急,等着看劫云怎生行动。突然,劫云动了,只见它们从下而上狂奔而至,还是往银光府上空飘去,但这一次劫云好像有些着急,只把云层集中了几百米厚就开始盘旋扭摆了。现在就来?出尘有些吃惊,这可不是劫云的通常作风啊,他想。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有什么花招?但事情也不容他多想下去。只见空中的劫云不断变形,渐渐地显露出了它的最后形体:是一个几百米长的大漏斗状的东西,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巨大的龙卷风的烟柱,但下面的尖端极细。出尘心意一动,已经明白了:哦,你是要把所有能量都集中的一点上,来个中间突破,以点带面,杀入银光府,破坏我的仙丹啊。他马上一声大喝:“这次的劫雷想要中央突破!大家把灵力集中,全部支持真人!请真人把防护主要集中在中路!元尘、凤凌随时准备救援其他地方,看好!来了!” 出尘一个“来了”话音刚落,就见那巨大的漏斗或者说龙卷风柱的尖端已经抵达银光府外的能量护罩。护罩光芒一闪,毫无悬念地挡住了劫雷,但劫雷的伎俩自然不仅于此,因为连雷声都还没发出呢!就见那个巨大的漏斗迅速转动了起来,就好像一个钻机开始了高速运转,一心要先在能量护罩上钻出一个洞来。出尘当然不惧,他立刻喊道:“这次劫雷的能量全部都集中在中间!元尘、凤凌,你们立即发出灵力,支持真人!大家抗住,最多一分钟!”出尘已经看准了劫云的能量,聚集到这种程度,而且已经到达目标了,像这样的旋转是需要极大能量的,说一分钟已经是说多了。 劫云的尖端在七宝夺云镜的能量护罩上发出“咯吱咯吱”连续不断的声响,但七宝夺云镜也不是吃素的,表面的能量护罩同时放出强光,照亮了数百公里方圆的地界,下面狂想星球地面的普通人都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样的气候异象。轩辕子全身辉光闪个不停:他深深地明白,七宝夺云镜是这次的关键,一定要顶住。他知道现在他对法宝的运用还不熟悉,这次全仗着大家伙的支持才能坚持,以后可得好好研究一番,发挥出法宝的全部功用,要不然对不起出尘这一番厚意事小,真的有强敌来犯,让天云宗毁在自己手里,以后有何面目去见已经飞升了列祖列宗? 出尘知道,这次的劫雷可非同一般,到现在能量还没有爆发,而是积攒着,等待“劫云钻头”在防护罩上钻出一个小孔,劫雷便可以乘虚而入,一举毁掉大厅里面的仙丹。到时究竟大厅中有多少人还能活下来就很难说了,说不定全部三四代弟子都会死掉,这样天云宗就会出现断档现象,对以后宗派的发展极为不利。因此,这一分钟是关键,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想到这里,出尘也随时准备,一旦轩辕子出现灵力不支的现象他就会出手,绝不能让劫云钻头突破防护罩。不过最糟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劫云钻头开钻以后五十秒后渐渐气力不济,接着就听到一声闷雷砸在七宝夺云镜的防护罩上,但因为钻头没有钻穿护罩,自然对于里面卫护的众人毫无威胁。 第五道劫雷在大家同心协力之下顶了过去,而且还是在空中抵挡了神雷的,这可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而且大厅内众人个个都出了一份力,所以人人都在兴高采烈。出尘也很高兴,他大声说:“大家干得好!我为咱们天云宗骄傲!请注意,刚才过去的是第五道劫雷,下面就是第六道。劫云聚集能量还有一段时间,大家赶紧抓紧这段空隙加紧运功,恢复灵力。我希望第六道劫雷就是最后一道,但我们完全无法排除这次来的总共有九道劫雷的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样,这就说明,我们的这炉丹是超级仙丹;所以更要我们大家努力,全力保卫我们的胜利果实!如果有了超级仙丹,大家今后修炼就会容易许多,危险就会少许多。大家说说看,想要六次劫雷,还是要九次劫雷啊?” 出乎出尘意料的是,所有的天云宗二三四代弟子一起高呼:“要九次劫雷!”喊得出尘不禁一愣神。要说对这些徒子徒孙的了解,轩辕子可比出尘强了不知多少倍,他见出尘对众人的反应很有些措手不及,马上严肃地接过了话题:“咳!你们这些家伙,你们的大师兄、大师伯跟你们好久没见了,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了些什么,你道我会不知道?如果今天出尘不在这里,你们恐怕早就哭着闹着地只要六道劫雷了,更好的情况是只有四道劫雷,最好是连一道也没有,是不是?今天你们看到这里有高人,你们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所以就在那里充大汉,劫雷来得越多越好,反正有出尘大师兄或者是大师伯顶着,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对不对?好嘛,劫雷越多,这次的丹药就最好,出尘师兄或者是师伯给你们的礼送得就越大,是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小懒虫,你们看看出尘,转世才二十年,二十年啊,现在已经是大成晚期了!你们算算,你们修行了多少年?什么时候能到大成晚期?出尘他经历了多少次劫雷?他还在结丹期呢,就经历了九道神雷的考验,然后渡劫期一次就碰上了双重天劫,加起来是十道!后来还有凤凌的器劫,现在又是丹劫。所以啊,你们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挺起腰杆来,说吧,想要几道劫雷?六道还是九道?” 下面的天云宗弟子愣了一下,然后又一次齐刷刷地喊道:“九道!” 225. 丹劫声威(3) 225.丹劫声威(3 “好!”这回轩辕子满脸都是笑容:“成,你们通过了,大家努力,坚决抗住劫雷,保住我们的丹药!” “抗住劫雷,保住丹药!”天云宗诸人上下一心,齐声高呼,让出尘简直怀疑轩辕子是不是有过在部队里当政委的经历。 出尘抬头看了看天,只见劫云又开始了聚集。他笑了笑说:“好吧,既然大家想再要四道,现在就等着下面的第一道吧。看,劫云已经开始聚集了。”天云宗诸人也抬起头来看了看天,就觉得这次的劫云好像与以往大不相同;只见狂风突起,天地立时变色,远远近近的劫云翻滚了起来,颜色也改变了:再不是那种灰暗压抑的颜色,而是五彩缤纷,绚丽多姿。轩辕子大声说:“大家小心了,这次的劫雷夹杂了其他类型的攻击。从颜色看,有心魔攻击。” “好像也有意魔,”法海接口说道。 “还有情魔,”出尘又加上了一码。 “三魔联合攻击?”出险子吃惊地问。 “看来是的,”轩辕子深色凝重地回答:“看你们还想不想要九道劫雷了?” “不知这三魔攻击有何特色?”出险子问。 “问你们大师兄吧,他前世经历过,这一世在八阵图里也经历过。”轩辕子回答。 “前世经历的我想不起来了,”出尘接着说:“但这一世在八阵图里的那回是分别来的,威力跟这次无法相比。三层魔障都是通过你自己的头脑起作用的,让你有幻觉,忘记现在正在渡劫。但三魔攻击的侧重点又有所不同:心魔着重攻击的是你本身的私念,暴露出隐藏在你心灵最深处的**,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沉迷;意魔攻击的是你的友情和亲情,重点是你和你的家庭、朋友,让你怀念你的亲人和朋友;情魔则从男女之恋入手,让你回想起你最喜爱的异性,让你的心性陷于其中无法自拔;但与这三魔同时出现的还有雷电,无论你陷入了那一重魔障的困惑,雷电都会毫不容情地击下,让你尸骨无存。” “每人身上都会有三魔同时袭击吗?”出刚子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分别受到的三魔袭击。但我觉得,劫雷有可能挑选每个人最薄弱的环节入手,就是说,每个人只感受一层诱惑;但雷电是每个人都要接受的考验。”出尘沉思着回答。 “但我们的七宝夺云镜不是可以抗雷电吗?”出辉子接着问。 “是啊,正常情况下是可以的,”还是出尘回答:“但法宝是要靠大家的灵力支持的。如果你遭受魔障诱惑,就无法发出灵力支持法宝了,七宝夺云镜也就没有了用处。你想想,如果雷电直接砸下来,而你又昏昏噩噩的,扛过雷电的机会又有几成?” “那这三层魔障该怎么抵挡呢?”这次问话的是出云子。 “全靠你自己的意志了。魔障是一定会出现在你心中的,但你要随时随地记住自己正在渡劫,迅速清醒过来,然后马上运功抵抗,这样才有办法逃过去。” “厉害,厉害,”出尘的几个师弟都在喃喃自语,下面有许多三四代弟子的脸色也变了,说不定已经有不少人后悔自己刚才喊的要九道劫雷了吧? 现在天空已经十分明亮了,但并不是太阳的光芒,太阳正深深地躲在劫云后面。似乎劫云五次无功,现在对这一伙人加上那一炉丹已经深恶痛绝了。 七彩劫云正在远远近近的四面八方翻滚,盘旋,显示着变幻莫测的花样:一会儿像巨大的人脸,一会儿像狂奔的野兽,一会儿像无边的浩海正卷起一层层巨浪。 这时出尘想起了定魂盔:听这名字就像是一种与精神攻击和灵魂攻击有关的法宝,如果有他在,抵挡三魔应该不成问题吧。 就在这时,他的心中就看到了自己已经聚齐了七宝:左手拿着毁灭剑,右手握着的是盘古斧,盘古斧和毁灭剑好像还在吵嘴,但他瞪了他们俩一眼,他们就不作声了;他头上戴着的是定魂盔,定魂盔正中额头前镶着一块硕大的蓝宝石,正发出幽幽的光华;他左边肩膀上背着化龙鼎,老寿星向他传音说:“我现在已经能吸那些大罗金仙了!只要主人有命,老奴奋力向前!”他右边肩上斜挎着的是打神鞭,哪怕是仙王仙帝也禁不起一鞭;锦绣盒背在他背上,里面眼花缭乱的也不知是些什么东西;攀枝花插在他胸前通常挂钢笔的地方,正发出清幽的香气,好像在对他说:“主人,有我攀枝花在,什么妖魔鬼怪您也用不着担心!” 出尘高兴极了,心想:我不久前才有毁灭剑和化龙鼎两件鸿蒙真宝呢,现在七宝都聚齐了啊。“咦?”出尘不觉诧异了起来。“不对,我昨天晚上还跟定魂盔谈过话,他现在应该还在地心呢,不可能在我头上戴着啊。”他立刻觉醒了:心魔作怪! 接着他就立即睁圆双眼,只见整个大厅里人人昏昏沉沉的,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见轩辕子手中的七宝夺云镜还在发出光华,但也是一明一灭的不很连续,银光府外围的那层能量护罩现在也很稀薄,似乎只不过是薄薄的一层塑料薄膜。再看那座龙凤宝鼎,现在居然也光华不显,里面的金丹也沉寂了。“难道金丹也有自己的意识?啊,不,龙凤宝鼎是有意识的,说不定现在看到自己成了先天灵宝呢!”出尘暗笑。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只见劫云正运起能量,水缸粗细的七彩闪电已经形成,正要向笼罩着银光府的能量护罩劈下来。出尘轻轻叹了口气,发出灵力,输入到轩辕子体内,轩辕子马上惊醒了——他不知感受的是哪一魔?出尘心里暗自思量,但当然当场没问,回头也不会问,各人都有自己的**啊——只见轩辕子慌忙运起灵力,借助出尘的灵力,银光府外的能量护罩立刻光芒大作,紧接便是轰隆隆一连串巨响,劫雷打到了能量护罩上;这次能量护罩有出尘强大的灵力作后盾,自然安然无恙。就这样,银光府抗住了第六道劫雷。 第六道劫雷过去了,伴随雷电的三魔自然也消失了,大厅里人人好像都从梦中惊醒,环顾左右,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幸存,劫雷已经过去,但想起刚刚的情景,个个都十分后怕。有些三四代弟子还在互相询问:“你刚刚受的是哪一种魔障攻击?我受的是……”好像他们经历的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一样,殊不知,如果不是出尘在关键时刻醒来,只怕大厅里至少有一半人都会灰飞烟灭,宝鼎里面的金丹自然也不会剩下一丁半点。 “大师,”出尘开口对法海说:“请您运起神识,看看宝鼎里面的仙丹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没有?” 法海依言,把灵识打入宝鼎,接着就说:“没事呢,出尘,仙丹都在。” “那就好,”出尘回答,接着又看了看天,又说:“老天从人愿,劫云还没散,我们炼出来的是超级仙丹,所以还有三道劫雷。” 轩辕子马上接着说:“刚才的三魔攻击大家都知道厉害了吧?接下去的三道劫雷还不知道有什么花样呢,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看你们刚才全都着了道了,就这样还想保住仙丹?”接着他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念叨了些什么,但出尘听力实在惊人,听到他在说:“我也着了道了,下面可得多加小心哩,”这一类话。出尘也没心思笑他,因为他自己还不是感受到了心魔? 下面是第七道劫雷了,会是什么呢?出尘心中暗想。他的灵识感应着劫云,觉得这次劫云的聚集又跟以往不同。首先,颜色有些淡紫色,而且劫云的密度比以前大大不如,聚集的时间也比以前短得多,只不过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始在空中旋转起来了。怎么回事?难道是想放我们一马?但这跟以往劫雷的行事方法可完全不同啊。而且出尘相信,自己一生就伴随着困难,走到哪里都不平坦,这次他当然也不认为劫雷会对他开恩。那么这次会是什么呢?他环顾大厅,见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他身上。 “出尘,”轩辕子开口了:“你看这次,劫云好像聚集得不多啊。是怎么回事?” “我看其中必定有诈,”法海接着说:“出尘,你说呢?” “我现在也看不出是怎么回事,”出尘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我想劫云可不会开恩。咱们这炉丹既然是超级仙丹,劫云肯定是想毁之而后快。” “没错,”轩辕子马上说:“嗯,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就在他这样说的同时,四处顿时狂风大作,大家身处两万米高空,身上不觉都起了鸡皮疙瘩。出尘突然感到身上一激灵,芥子空间里面的一些行符突然震荡了起来。出尘急忙发动灵识感应:是音攻符在震荡!他马上喊道:“注意,这次是音攻!” “音攻?”轩辕子不解地问:“什么是音攻?” “声音啊,”出尘马上回答。“大家赶快用灵力闭住听力;功力不够,灵力还闭不住听力的就赶紧用手捂住耳朵!能闭住听力的就注意支持真人,快!” 随着这一声“快”字,出尘早已闭住了听力,同时他的灵力闪动,不顾元尘和凤凌的抗议,已经把他们送进了乾坤聚灵塔——出尘已经预料到,这次能够抵抗音攻的人一定不多,必须保存实力,对付后面的两道劫雷。 同时他灵识一闪,早已发现了那些灵力不够、无法阻挡听力的人,立刻就在他们身上加上了自己的一丝灵力,帮他们闭上了听力。 随之而来的便是尖利的啸叫声——即使听力已经闭住了,但啸叫声却直接作用在人的身体上,顿时产生了强大的震荡,这种震荡也通过人体传入了人的神经和大脑,让大厅里所有的人一阵头昏目眩,绝大多数人已经栽倒在地。接着天空中就是一声惊天霹雳,半个篮球场粗细的一道闪电狠狠地砸在七宝夺云镜的能量护罩上,能量护罩立刻哆哆嗦嗦地光亮不稳定起来。 出尘心中大怒:好你个劫雷,难道还真想把我们全都灭了不成?他奋起神威,双手在虚空中向轩辕子一推,一股庞大无匹的灵力猛然向轩辕子涌去;轩辕子已经被强大的音波震得昏昏沉沉的了,但他的神识还在,已经意识到极度危险,因为其他人对他的灵力支持现在全部消失了,甚至他自己的灵力也减弱了不少;就在这时出尘的灵力涌到,他立刻便如鱼得水,马上将这股无俦的灵力转送到七宝夺云镜上,将将挡住了那道劫雷。 劫雷本以为在音攻之下大厅里就算有人没有昏迷,但灵力输出肯定无法继续,击破七宝夺云镜的防护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没想到防护罩忽然毫光大作,居然又把它挡下了,一时间它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把残存的能量又发泄了一番,放出了几个闷雷,但这时便只有声音吓人,没多大实际效果了。 七道劫雷已过,但出尘的心中一点都不轻松。这次大厅内的人类可以说是惨胜:天云宗所有二三四代弟子已经全部昏倒在地,元尘和凤凌在出尘的强令下进了乾坤聚灵塔,现在嘟嘟囔囔地出来了,可以说是有两个整人。那边法海大师还算可以,但也灵力大减,只有轩辕子接受了他的灵力输入,还算是龙精虎猛。 就连出尘自己也觉得有些心旌动摇,便赶快对剩下的还有战斗力的几个人说:“昏倒的我已经查过了,都只是暂时灵力受损而已,并无大碍,只要以后出丹了,服下与他们功力相当的仙丹便可迅速恢复。我们这几个人赶快运功恢复,要不了多久第八道劫雷又会来了。” 226. 丹劫声威(4) 226丹劫声威(4 于是出尘、元尘、凤凌、法海和轩辕子赶快打坐运功,只有出尘放出一丝灵识盯着外面天空中的劫云。 大厅里残存的几个人不愧功力深厚,二十分钟后便已基本恢复了;虽说法海还觉得有些头晕,但继续施法已经没有问题了。 “下面一出该轮到什么了?”法海晃了晃他的秃脑袋,好像想把头脑中那些昏昏沉沉的东西撵出去。 “不知道哇,”大厅里现在的几代弟子都听不见了,轩辕子放开多了:“这个音攻雷可真够阴的,一下子就把我的徒子徒孙全都撂倒了。讨厌的是又没有地方找人报仇,简直让人干生气,没地方发火去。” “真人,”元尘搭上了话:“要报仇也行啊,我们以后可以去找雷公电母啊。” “哈哈,”轩辕子笑着说:“劫雷可不是普通的雷。雷公电母只能管普通的雷,劫雷他们可管不着,所以你即使找得到他们,也不该他们的事。” “哦,”出尘还从来不知道有这种事。“这么说劫雷不是他们俩管的。那又是谁在管呢?” “相传是鸿钧道人手下的雷部天尊负责这一口;但上次人参果会上我听镇元子大仙说,十万年来雷部天尊似乎都不知道上哪里去了,弄得劫雷时强时弱,失去了规矩;上次你的双重天劫不就是特别强吗?大概就是因为雷部天尊缺席的缘故。” “哦,”出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怎么这次丹劫有这么厉害呢。” 凤凌接口道:“会不会是雷部天尊不在,于是就有什么别的人篡了他的位,所以就胡搞呢?上次我的器劫他们说也算是特别强的。要不然怎么一牵涉到我哥哥,劫雷就都特别强?” 一听这话出尘不觉一愣:是啊,别人都有了固定思维,认为劫雷就是自然现象,是没有什么人负责的;但元尘和凤凌就没这种死想法,说不定他们的话一语中的,其中还真的有些道理呢。想到这里他一跺脚说:“看看下一道劫雷如何。如果还是这么邪乎,我就上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捣鬼。” 几个人正说话间,就看到天空的劫云又开始布置上了。这一次的劫云似乎来得特别清幽,大部分是白云,在空中一丝一丝的,飘飘悠悠的,布置成各种有趣的图案,有的像牧牛童骑在牛背上吹起了牧笛;有的像植物园里各种鲜花摆出了优美的造型,当然了,全都是白花;还有的像野生动物园里,各种野生动物随意漫游,展现着一幅与世无争的景象。当然,另外一些图像就不那么优美,像绞刑架上正在处决犯人;像龙虎相斗谁也不服谁;像可怕的妖魔鬼怪正在拼死争斗。 “这在搞什么名堂呢?”出尘心里寻思着。“这些图案虽说有点吓人,但我们几个谁也不是吓大的啊。”一边想他就对大家说:“那炉丹我看现在已经稳住了,不再乱跑了,似乎是相信我们能保护它们。我看这次我们大家就把丹药放到一边,一起抵抗劫雷吧。其实我记得七宝夺云镜还有些其他功能,真的发挥出来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大概还是我太着急,如果等几天,等真人把夺云镜的功能掌握好了再炼丹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哈哈,”轩辕子说:“你可别这么说。像这样的一次大战,一般人修行一辈子也不一定碰上一次。如果七宝夺云镜发挥了全部功能,这次难得的练兵机会不也就没了吗?所以我看,虽说咱们辛苦点,但值啊。经过这次,我这些徒子徒孙的见识不就比以前多得多了吗?” “可惜这最后两道劫雷他们没经历上。”法海笑呵呵地说。 “虽然没有亲临其境,但他们现在相当于假寐,心灵中还是有记忆的,”轩辕子说。 就在这时出尘突然说:“要来了!大家这次全都看紧了七宝夺云镜,看劫雷还耍得出什么花招!”就在这时,大厅里几个人突然觉得身子一轻,接着就见整个银光府,包括裹在银光府外面的七宝夺云镜的能量防护罩,都一起飞了起来,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向着远离狂想星球的方向狂飞而去。 “劫雷发疯了吗?它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法海大声叫道。 就在这时,大家觉得眼前一亮,只见小小的银光府已经飞出了狂想星球的大气层,转眼之间已经超越了月球,但却还是不停,继续往前飞,朝着太阳飞去,越飞越近……“这个混蛋!”元尘骂道:“它要把我们扔到太阳上去!” 果不其然,劫云带着银光府,现在离太阳已经不很远了,他们已经感到了太阳的巨大吸引力。上到了太阳表面会怎么样?进入太阳里面会怎么样?到了太阳的中心又会怎么样?七宝夺云镜还能挡得住吗?大厅里的这些人还能不能活下去?这些问题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 “不行,”出尘坚定地说:“我们不能任它摆布,现在得主动出击才成。” “怎么个主动出击法?”轩辕子问。 “劫云想把我们抛到太阳上去,我们就偏不去。”出尘说。 “有办法不去吗?”法海问。 “我飞到外面去,把劫云打散。”出尘大声说。 “不行!”轩辕子坚决地说。“现在我们全靠七宝夺云镜保护,你出去了就没有保护了。” 出尘嘻嘻笑着说:“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劫云以为我们依赖七宝夺云镜的保护,根本想不到我们敢出去,我们就偏偏出去给它个突然袭击,看是鱼死还是网破。”话音刚落,出尘已经身在银光府外。只见他身体刚刚出了七宝夺云镜的防护层,无边的劫云就向他扑面而来。好个出尘,全然不惧,只见他灵识闪动间,量子力学**已然发出,一缕灵识早已到了劫云之外,出尘一个瞬移,也出去了。那些劫云见有人突围而出,立刻便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上来,这一下银光府压力顿减,马上在空中停顿了下来,出尘抖擞精神,灵机一动,大脑中的灵识立刻与锁仙环取得了联系:“前辈,请带我们回狂想星球的天云山。” “好嘞!”锁仙环答应一声,马上带着银光府,几乎以光速向回飞驰,反把劫云抛在后面。出尘灵识一闪,也回了银光府。只见前面银光闪闪,后面雾气腾腾,前面逃的比后面追的快,结果就是,银光府把劫云越甩越远,这一来把大厅里的几个人同时乐得哈哈大笑。出尘的嘴张得有平时两个大,元尘和凤凌捂着肚子直叫疼,轩辕子扯着自己残存的胡子,法海拍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子,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简直乐不可支。转眼间银光府就回到了天云山顶上两万米高的高空,而后面的劫云追啊追啊追的,最后把能量都消耗光了,连雷声都没发出来就销声匿迹了。这大概应该算是丹劫开始以来最逗人的一幕了。 “好了好了好了,”年纪最大的轩辕子总算第一个止住了笑。“还有一道劫雷呢,大家省点力,看该怎么对付才好。” 大家这才不那么狂笑了,同时一齐向银光府外看去。原有的劫云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现在已经是下午了,阳光照在银光府上,让人身上觉得暖洋洋的,而且他们对渡过丹劫的信心也强多了,又加上刚刚那滑稽的一幕,所以每个人都心情愉快。 “嘿,”这次第一个开口的是凤凌:“哥哥,你看,这次的劫云,好漂亮啊!” 这次的劫云是蛮漂亮。银光府现在居高临下,可以远远看到,它们一片一片地似乎从天涯海角飞来,每一片劫云都带着不同的颜色:金、绿、银、红、橙、青。六种颜色的劫云越聚越多,而且一旦到来便按颜色分开,头五种颜色的劫云各守一个方向,在空中逐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方阵,而青色的劫云压顶,悬在银光府上方。 “五方阵!”法海叫出了声。“劫云这次来者不善啊!” “是啊,”轩辕子接着说:“这是它最后一次机会了,它又怎么肯轻易放弃。出尘,你看这回,它们搞的又是什么名堂?” “我看是六行同时攻击。”出尘回答。 轩辕子若有所悟:“金、木、水、火、土,再加上雷?” “是啊,”法海也看出门道来了:“这下子厉害了,六行攻击,只要在五行之内的物质,无一逃得出它的威力。这可怎么办?”但他回头却看到出尘、元尘和凤凌神色轻松,脸上似乎还带着轻蔑的微笑。 “出尘!”法海立刻叫道:“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你好像很有把握啊,快跟我们讲讲,你准备怎么对付这次的六行同时攻击?” 还不等出尘回答,元尘已经接了下去:“这些该死的劫云,好像信息也不算很灵吗。要说别的攻击,说不定我们还得捉摸捉摸该怎么对付,可这六行攻击,哈哈哈,真是鲁班门前弄板斧,也不看看我家本尊是何等人物!” “你家本尊到底是何等人物?”法海打蛇随棍上,立刻接下去问。 出尘本来不想让元尘卖弄,但想到长者有问,也不便阻止,就任由元尘说了下去:“嘿嘿,我家本尊可是古往今来宇宙中的第一个天生全灵,颠倒六行,那可是天生本能。别说是这些劫云,只不过分别带上了点各种不同的元素,说起来也算难为它们,还算纯净,可在我家本尊眼里,”元尘把右手的拇指和中指一搓,打了个脆响,接着说:“小菜一碟都算不上啊。” 轩辕子和法海当场目瞪口呆:天生全灵?我说怎么看不出出尘身上那种元素最纯呢,原来是全灵;怪不得给那些小家伙改法宝时,他手一搓便举重若轻地完成了,原来是天生的本领,别人是根本学不来的啊。怪不得六灵相会需要出尘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原来根本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啊。他俩原来对出尘就已经够崇拜的了,现在不禁也和天云宗的那些二三四代弟子类似,眼睛里全冒出了小星星。 出尘急忙说:“我这是天生如此,算不得什么本事,真人与大师见笑了。” “算不得本事?”轩辕子可不这么想。“你这本事,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一个人有。颠倒六行啊,出尘,皇天有眼,我今生今世也可以亲眼看看你是如何大发神威,消除劫云,让这些不长眼的家伙们弄弄清楚,什么叫做强中更有强中手。” 旁边的法海也在添油加醋:“就是就是,这大老半天了,一直受这些小屁劫云欺负,弄得我心情郁闷,你快上去好好整治它们一番,也叫它们知道,咱们人类也不是任人欺辱的善茬子!”他现在心情愉快,连粗话都说上了,也忘了旁边还有个小姑娘,弄得轩辕子瞪了他一眼。 “哥哥哟,”凤凌从来都是出尘的坚定粉丝,“上次的六灵转换凤凌还没看够呢,再来一次吧,别弄得太快了,慢慢来,好好消遣消遣它们。” 元尘马上接着说:“可不是吗,上次在青龙家里,你也没把我放出来,我在你身体里只能感受,没仔细看,这次让我也看个清楚嘛。”出尘心想:那是你自己懒,躲在我体内没动弹,现在还怪我?不过他也不说破,只是点点头说:“行啊,等劫云聚集得差不多了我就出去。”话一说完,旁边几个人都叨叨上了:“劫云,你们就快点吗,啰里啰唆的,咋这么蔫不啦叽的呢?” 外面的劫云好像听到了他们在里面说的话,聚集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但事到如今,它们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结果小半个时辰后,六种颜色的劫云已经在空中列成了阵形。 227. 开炉取金丹 227开炉取金丹 出尘瞥了一眼西斜的阳光,知道天色已晚,劫云再也拖不下去了,也就一腾身出了银光府,同时心中捻着诀;只见他浑身上下光华流转,金、绿、银、红、橙、青六种颜色在他身体周围闪烁不定,看得银光府内的四个人眼花缭乱。 虽说劫云看上去有些胆寒,但那只是原来几个人心目中的猜测,现在见有不怕死的人脱离了七宝夺云镜的保护,劫云立刻就发动了五方阵,只见金色的劫雷化作无数把尖刀,明晃晃地刺向出尘,好像一瞬间就会把他剁为肉泥;绿森森的劫雷显出无边巨木,遮天盖日般压了过来,似乎要把出尘淹没在原始森林之中永无出头之日;缥缈无垠的水劫云银光闪闪,波涛汹涌,浊浪排空,大有把出尘一卷而去的意思;红彤彤的火劫云不甘落后,漫卷而来,好像把天地间所有的火焰都集中在自己的淫威之下,实指望一举将出尘化为灰烬;橙色的土劫云一改土元素慢腾腾的陋习,居然也凌空而至,在虚空中形成了一座千仞高山,使出了泰山压顶的威风,对着出尘当头压了过来。青色的雷劫云是在最后压阵的,它声势滔滔,全身上下嗤嗤地冒着火星子,让人觉得它有着一点就爆的脾气,只能躲之而后快。 好个出尘,身形闪动,以量子力学**带动瞬移,在六方劫云的夹击下游刃有余,不时在劫云缝隙中穿过,结果多次几乎让劫云自相碰撞,自我相克,弄得狼狈非常。 这下子可早就笑翻了银光府内的几个人,又偏偏凤凌手快,不肯给劫云留面子,她从四面八方用高精度摄像机录下了一个个惊心动魄的场面的全息电影,准备以后拿回去自家好生欣赏。 出尘一边跟劫云捉迷藏一边心里暗自思量:这都是庞大的能量啊,虽然还不怎么纯,但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岂不可惜?这样一想他也就不再逗弄那些劫云了,而是看准一朵就出手。第一个遭劫的(哈哈,劫云遭劫?有没有搞错啊?作者在一边偷着乐,但这次凤凌不愿意听了:“好你个家伙,敢说风凉话?”作者自然马上收敛了——这小姑奶奶,咱可惹不起是金劫云,只见出尘对准这朵劫云手指连点,那团劫云立即感到了极为危险的气息,赶紧哆哆嗦嗦地就要收声敛气,把那些尖刀都弄得模模糊糊的,想要逃之夭夭;但出尘哪肯放过,金元素精华已经到了指尖。只见电光石火之间,劫云立时便缩小,本来铺天盖地,好像把整整一个方向都堵得死死的云团吱地一声便小了一大半。劫云的体积一小,自然也就灵活了不少,马上掉头就逃。 出尘嘿嘿冷笑:想跑?哪有那么容易!他指尖一点,一道金光立刻发出,现在那小小的一团金色劫云立刻就被金光追了个正着,接着就听到咔嚓的一声响,接着劫云立即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在空中滴溜溜地转,好像还想突出重围。出尘心意一动,那颗金色珠子就嗖地一声飞进了出尘的芥子空间,在里面老老实实地呆着了。 眼见得金属性劫云已经被人“生擒活捉”,五方阵自然已经告破,另外五朵劫云再也不敢坚持,同时开始四散奔逃。 但事情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出尘自然不会让它们如意。只见他灵识展动,体内木、水、火、土、雷五元素精华同时发动,发出绿光、银光、红光、橙光和青光,立刻追上了另外的五朵劫云,眨眼功夫,便把它们全都化成了与本身属性相符的绿色、银色、红色、橙色和青色的珠子,并且全都放进了芥子空间。 出尘把劫云一收完,天地间顿时便是一片通明,真是清清世界,朗朗乾坤,一切回归自然。 出尘最后收进去的是青色的雷劫云,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信息在自己心头一撞,接着就立刻消失了。出尘正要深究,却看到轩辕子、法海、元尘和凤凌在银光府内早把巴掌都拍红了,倒把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急急忙忙回到银光府内。 “行了,”轩辕子说:“我们可以回去了吧?看,这么多二三四代弟子还昏迷不醒,总得下去救治吧?” 出尘马上说:“没关系,我让锁仙环送我们回去。” 他立刻就在头脑中联系到了锁仙环,请他把银光府送到了原来的地基上。接着轩辕子也收了七宝夺云镜,大家一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原来他们在两万米高空中,看上去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但实际已经五点多了,薄薄的暮色已经笼罩了天云山。 轩辕子看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徒子徒孙,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就问出尘:“你看你的这些师弟、师侄、师侄孙,不知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救他们一救?” “我倒有一个办法,”出尘回答:“我有一套并指剑法,以灵力打穴,输入他们体内,可以立即让他们全部苏醒;然后我们开炉取丹,让他们每人服下一粒与本身功力相当的金丹,再打坐片刻,不但可以恢复,而且修为功力都会有所增长。” “那太好了!”轩辕子一听心中大喜:“那就请你快些出手施救吧,迟了就怕再发生什么其他的变故。” “没问题,”出尘说:“我这就开始。”想当年出尘在文侯八阵图内才不过元婴初期就已经精通并指剑点穴指法,现在的修为功力比起当初可以说有云泥之别,所以更是轻车熟路。只见他身形闪动,几息之内已经用并指剑点了所有昏迷的天云宗二三四代弟子的十几处穴道,就见他们上百号人都慢慢醒来了,一个个摇头晃脑的,不少人口里还在迷迷糊糊地说:“哦,我做了一个好梦,看到大师伯好威风啊,那些劫雷,全都被他变成了彩色珠子收起来了!” 轩辕子哈哈大笑道:“那倒不是做梦,是真有其事啊!” “真有其事?”出险子已经清醒过来了,马上问:“师父,大师兄真的把那些六行劫云全都收服,变成彩色珠子收起来了?” 法海也哈哈大笑地说:“那还有假?你们这个大师兄,老衲真是口服心服,叹只叹我们灵隐门没有这样优秀的弟子哟。嘿,轩辕,你还不得请客,好好庆祝一番?” “庆祝一番!庆祝一番!”别人还没说话呢,元尘先起上哄了。出尘白了他一眼说:“且不要说庆祝不庆祝的事情,咱们眼下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对,”轩辕子心领神会:“开炉取丹!” 一说到开炉取丹,整个银光府内所有的人都兴奋起来了。许多受了劫雷音攻荼毒的三四代弟子顾不得头晕目眩,都跳了起来,一蹦尺把高,可惜有些人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地又要摔倒,还亏的旁边的师兄弟扶住才算没有丢太大的人。 “对!”法海也全然不顾自己的“高人”、“前辈”形象,大叫大嚷了起来:“出尘这炉丹吸引了如此强大的丹劫,不用说也是超级仙丹了。我修行了几百年,今天真的长了见识,第一次见到了丹劫,而且这些劫云居然还通兵法,懂阵法,叫人大开眼界啊!” “出尘,”轩辕子算是比法海冷静多了:“开炉取丹有什么讲究吗?” 在开始炼丹之前出尘已经在灵智室里把各项要领都查好了,所以马上说:“不很麻烦,但要先布置一个天罡北斗龙凤阵,打开鼎盖之后由这个阵法给金丹催灵。” “催灵要多长时间呢?”法海对炼丹的讲究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不要多长时间,几息就够了,因为金丹已经在龙凤宝鼎之内成熟了,灵气已经十分充沛了,这个催灵的过程其实就是来一次画龙点睛,让金丹身上所有的灵气归元,各就各位,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 “原来如此,”法海说到这里不禁有些犹犹豫豫的,不知道后面的话该怎么往下说。 “大师是想要这个天罡北斗阵的阵图吧?”出尘一语道破:“没问题,您接着,全在这片玉晶片上,您拿回去慢慢研究吧。”说完出尘双手递过一片玉晶片,法海大喜过望,也双手接过,嘴里没口子地称谢,好像马上就要进行的开炉取丹都不像原来那么让他有兴趣了。 轩辕子在一边笑着说:“得了宝了吧法海老弟,你可承了我们天云宗的一个大情哟。” “没错,没错,老衲心知肚明,心知肚明。”过了半晌法海才回过味来:这是哪跟哪啊?这阵法是出尘给的,但出尘真的能算是你们天云宗的人吗?不过他也不敢反驳,全当吃个小亏吧,今天拿到了宝鼎,又有了这催灵之法,那才叫赚了个大便宜呢。 轩辕子见他嘟嘟囔囔的,也不再说什么,只对出尘说:“那就事不宜迟,出尘,你快布下天罡北斗龙凤阵,取丹之后让诸位二三四代弟子服下,也让他们快点恢复功力吧。” 出尘答应一声,马上在虚空中向宝鼎结下万千手印;旁边的法海看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看了出尘的任何一个动作。不过看归看,他也实在有许多地方不明白,于是这才明白了出尘刚刚说的“拿回去慢慢研究”的意思。所幸他本来就是炼丹的行家,今天看出尘一番演示,实在平添了不少见识,他这个炼丹大师以后在狂想星球上也真的是名副其实了。 一个小小的天罡北斗龙凤阵实在没花出尘多长时间,只不过几息之后阵法便布置成功了。大家仔细看去,只见宝鼎之上烟云笼罩,好像隐隐然有七龙七凤依北斗七星排列。出尘心意一动,鼎盖立刻腾空而起,只见里面无数金丹飘然而出,在天罡北斗龙凤阵之内整齐排布,依次转过一周,然后就在空中稳住不动了。出尘一看丹药组成,不禁心中大喜,对轩辕子和法海说:“真是太好了,怪不得这次丹劫这么凶,原来这炉丹的组成可非比寻常啊。” “此话怎讲?”轩辕子和法海同时发问。 “通常,炼制九集蕴灵丹最多的是前五集,这些丹药只对元婴期和元婴以下的修仙者有用;对渡劫期修仙者有效的第六集岳成丹就已经不多了。通常第七集蕴灵丹只有几粒,是能炼出的最高档金丹,所以这炉丹虽说理论上可以有九集,所以还是总称九集蕴灵丹。如果运气好,第八集蕴神丹能碰上一两粒。但好像从来就没有人炼出过第九集炼神丹。而我们这里,大家看,炼神丹有三粒,蕴神丹有十八粒,蕴灵丹有九十八粒,岳成丹三百六十五粒,再造丹六百多粒,碧云丹一千粒,沈尊丹一千五百粒,凝神丹两千粒,出灵丹三千粒,哦,我们这次可真的是大发了!” 此话一出,大厅内人人动容。轩辕子喜上眉梢,马上问:“出尘,你看这些丹药该如何分配是好?” “这个……”出尘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一听这话也愁了,但他从来快人快语,马上说:“真人,我想都没想过呢,不过,咱们先把丹收好了再说吧。”轩辕子和法海都不是那种矫情人,立刻就点头同意了,法海说:“出尘,这里你最在行了,我们都信得过你,你就先把丹收了,别让它们悬在那里,让人看上去心痒难挠的。” 这话听得轩辕子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法海老弟?”法海老脸一红,也不否认。 出尘运起神通,芥子空间内飘出九种八千来个小玉瓶,各有不同的颜色,然后就把天罡北斗龙凤阵内虚悬着的所有丹药全部装瓶,又收回了芥子空间。 228.仙丹分配 228.仙丹分配 “真人、大师,”出尘开口了:“我看当务之急是让这些二三四代弟子恢复功力,所以先给他们每人一粒与自己修为功力相配的丹药,让他们就在大厅里立即服下,运功化开,我们几个都在,也可以防备不测,您们看如何?” 轩辕子与法海同时点头道:“你说得很对;出尘,就这么办吧,然后我们再商量其他的事项。{)但不知服这九集蕴灵丹有何讲究?” 出尘说:“也没有什么特殊讲究,最关键的是丹药的品级要与本身修为与功力相配。丹药品级过低对本人用处不大;丹药品级过高本人不但无法吸收,而且能量过大,容易出危险。这丹药入口即化,接着便随津液进入体内。但此时最要紧的是要立即运功,抱元守一,让丹药的力量在全身流转,最后成为本身的能量,力凝丹田。全部吸收大约要几天,但第一步只要行功三十六个周天即可收功,不可时间过长。” “有什么禁忌没有?”一边的法海问。 “禁忌?”出尘愣了一下,马上回答:“没什么禁忌。我会按照各人情况给药的。即使有,嗯,女弟子有孕在身也没关系,丹药先由母体吸收,会传给婴儿,不但对婴儿无害,而且大有裨益,等于是让婴儿在母体内就开始修炼了。”天云宗的女弟子们听了都暗自遗憾:自己如果有个孩子在身上岂不美哉?可惜了,可惜了呀!她们现在和大厅里其他人一样,对出尘的信任已经到了盲从的地步,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根本毫无怀疑。 “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大厅里响彻了轩辕子威严的声音。 “听明白了!”一百多人的声音一齐在大厅内震响。 出尘见轩辕子一点头,马上心意一动,大厅内所有人的修为功力他已经历历在目,也没发现有哪位女弟子身怀有孕的。接着他就从芥子空间内调出一百多个小玉瓶,从第二集到第六集的都有。只见他灵识闪动之间,大厅内的二三四代弟子每人身前都多了一个在虚空中闪着幽光的玉瓶,看得这一百多人个个目眩神驰,但轩辕子还没发话,便谁也不敢动手。 轩辕子看了他们一眼,哈哈大笑道:“你们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啊!还愣着干什么?这是你们大师兄、大师伯、大师祖赐的丹药,还不谢了服下,莫非嫌少不成?” 早就等他一句话的各位弟子这时谁也没客气,全都伸手取下玉瓶,大部分人却也没忘了向出尘等诸人长揖致谢;那些太过兴奋,忘了致谢的人看到了身旁师兄弟的举动,也急忙躬身,心里埋怨自己怎么这么没有礼数。好在出尘等人也都理解他们的心情,立即含笑回礼,让他们服药就是。 当下一百多人统统服下了丹药,在出尘等人密切注意下行功三十六个周天之后纷纷醒来,一个个只觉得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里都透着灵气,四肢百骸无一处不舒坦,都觉得这种惊天灵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今天的福缘可真是太大了。 他们全都诚心诚意地向出尘等人致谢,那几个长辈一直在密切观察各人情况,也向他们含笑答礼不提。 最后所有人都醒来了,功力越高的醒得越晚,末一个人是出险子,他一睁眼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一时不觉大惊,问:“大师兄又显了什么神通,我没看着吗?”倒弄得整个大厅中的人个个莞尔。 “太好了,出尘,”轩辕子发话了。“刚才我观察过了,这些二三四代弟子服药之后,修为功力都已经全部恢复,有些已经马上就要突破,马上还没突破的人只怕也为期不远了;这下我们天云宗的实力整整上升了一个台阶,出尘,我真不知如何感谢你才好啊。下面的丹药分配就全听你一言吩咐了。” “轩辕兄说得对,”旁边的法海马上接话:“我这次学到的东西够我受用一世。常言说得好,黄金万两不如一技藏身。我今天在炼丹上的收益岂止一技?出尘你尽管分派就是,老纳绝无半句二话。” 这还真的让出尘为难了,元尘、凤凌见他踌躇,居然双双毫无义气地说:“哥哥慢慢考虑,我们修炼去了,”接着就连袂进了他的身体,自行进入乾坤聚灵塔上层修炼去了,让出尘想找个人商量都没办法,只好伸手划出一个结界,把自己和轩辕子跟法海罩住,三个人在里面慢慢商量。 “嗯,”出尘边想边说:“我们这次的金丹不少,一集出灵丹主要作用于普通人,可以让他们百病不生,益寿延年,但对现在在场的所有人用处都不大。不过天云宗和灵隐门以后肯定要招收新弟子,我在尘世间也有不少熟人,我们就三份分了,留作后用,真人、大师,你们说如何?”轩辕子与法海都无异议。 “二集聚神丹对开光期的修仙者大有好处;咱们大厅里虽说还有几个开光期的,但他们要不了多久就全都会进入筑基期,而且刚刚才吃过一粒,所以也没用了。不过也要为将来打算,我留五十粒,其他由真人和大师分配可好?” “噢,”法海马上回答:“你留的太少了吧?”轩辕子也在一边附议。 “不要紧的,”出尘说:“我现在那边没什么人需要,只不过是备用罢了。而且我是会炼丹的,以后真的需要我也炼得出来。”法海和轩辕子这才不说什么了。 “三集沈尊丹就是针对筑基期修仙者的了,这里天云宗就有不少,恐怕灵隐门也有一些吧?”出尘看了看法海,法海立即点头,于是他继续说:“我那也有几个筑基期的,我也留下五十粒,其他由真人和大师分配。” “行。”轩辕子和法海齐声回答。 “四集碧云丹该结丹期人员服用,我那现在没有,但将来会有的,所以也留五十粒;五集再造丹是元婴期修行者的良药,共有六百多粒,我拿零头,四十八粒。其他的请真人和法海自行分配,您们看如何?”轩辕子和法海当然没有二话。 “六集岳成丹对渡劫期修仙者大有用场,我们有三百六十五粒呢。我要十五粒吧,”出尘继续讲,但轩辕子和法海同时打断了他,法海看了看轩辕子,示意让他先说。于是轩辕子说:“出尘,我们都知道你礼让,但你渡劫在即,你那些兄弟姐妹只怕离渡劫期也不远了,你多留几粒吧。”法海接着说:“你留下六十五粒,我和老道分余下的三百粒,也还是占了你的大便宜呢!” 出尘想想说:“那我就拿六十五粒吧。下面是七集蕴灵丹九十八粒,我要八粒即可,”但还没等他说完轩辕子就说:“出尘不可!这蕴灵丹已经是钟天地灵秀之物,岂可等闲视之?无福之人保留只不过折了他的寿禄,出尘你才是大有福缘之人,你取一半吧,剩下的给我跟法海老弟就行了。” “那我留下三十八粒就是,”出尘也没多客气,“八集蕴神丹——”法海抢着说:“这十八粒蕴神丹任意拿出一粒,到了上五界都会引起轰动。我们俩去上五界还不知何年何月,出尘你可是不久就会飞升的,就全留下吧。” 轩辕子也说:“没错,你是肩负重任之人,到了上五界恐怕随时都有意想不到的需要;我们两个老朽,走到哪里与世无争,要来也多大用处。” 出尘想了想说:“那您们一人拿两粒吧,我留下十四粒好了。”轩辕子和法海点头。 “最后是九集炼神丹,”出尘继续往下说:“我还从来不知道有谁炼出来过。” “对对对,”轩辕子大笑道:“这丹到了上五界只怕都是奇货可居,是上五界帝皇才配有的,我们俩要了不但没用,只怕还会惹祸上身。出尘,你的修为功力都是最高的,只有你才能拿。” 法海离开接着说:“老道这话我爱听。出尘,你这次万万不可推辞。灵丹妙药也是有德者居之,我们中间只有你配。” 出尘还要再说,轩辕子说:“出尘,我们都知道修仙者不可贪心这句话,你今天的分配确实体现了其中精髓;但如果我与法海老弟拿了炼神丹,那我们就太贪心了,对我们将来的修行不利。(奇*书*网.整*理*提*供)你就算帮我俩一个忙,把这三粒炼神丹全收了吧。” 法海也在旁边添油加醋:“没错,我现在就觉得道心不稳,拿到了炼神丹还不得整天搂着抱着的放不下心来?出尘,你要是不拿,那就是害了我。”出尘想想也是,就同意了。三人解决了问题,全都大笑,心中那个高兴劲就甭提了。出尘运起神通,各人都得到了名下的金丹,然后出尘打开结界,大家走了出来,见那些天云宗的二三四代弟子个个神情激动。 “怎么了,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心潮澎湃的样子?”轩辕子不解地问。 “回师父的话,”出险子排众而出回答:“刚才已经有几位三四代弟子修为突破了。他们早就到了各自的瓶颈,长的已有四十五年,短的也有五六年了,一旦突破自然万分激动,我们想到自己身上可能会有的作用,也都兴奋异常。” “原来是这样,”轩辕子眼睛一扫,就知道出险子说得不假,他又接着说:“我看你们几个二代弟子也都快了,今天咱就到这里,师父要和你们的法海师叔和大师兄多叙一会儿话,你们就都先散了吧。但要记住,今天炼丹这件事,包括丹劫和服用丹药后的奇效,整个这件事谁也不许对外讲,有胡言乱语者师门法规可不存慈悲。” “还有,我跟真人和大师说说话就直接走了,到我渡劫时再来看望大家,这次就此与大家别过,”出尘在旁边加了几句。 “是,谢谢师父,谢谢师叔,谢谢大师兄,大师兄后会有期。”出险子规规矩矩地说。下面的二三四代弟子也一齐道谢,与出尘告别,接着便行礼退下了。 “现在可就咱们三个了啊,”轩辕子收起了笑容说道,好像有什么难心事似的。 “真人有话请讲便是,”出尘马上回答。 “出尘,”轩辕子马上打开了话匣子:“前世你是我的大徒弟,后来不久我又收了二徒弟出萌子。其实你们俩都是天纵奇才,很快便并称天云双杰,是当时年轻一代修仙者中的佼佼者。但后来出萌子,唉,他也到了渡劫期,可是,就在你渡九九天劫失败之前不久,他不知道听了谁的话,闭死关不出,这一闭就是二十年。本来嘛,修仙的,闭关不出也是常事,别说二十年,就是上百年也是有的。可就是,唉……”轩辕子叹了一口气,说不下去了。 法海见老友心情不快,就在一边劝道:“轩辕兄,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也没有办法。说不定出萌子吉人天相,另有际遇也是可能的。现在出尘已经到了如此修为功力,虽然今生不是你的徒弟,但说起与天云宗的关系那自然非同寻常;况且他也是性情中人,你就把事情全都告诉给他知道,说不定就能帮你想个主意呢。” “是啊,”轩辕子接下去说:“当时你渡劫不成,我已经够挠头的了;后来法海老弟从佛界得来消息,知道这里面另有隐情,所以我对你也就不那么牵挂了。但这出萌子——”他声音一顿,说不下去了。 “事情是这样的,出尘。你前世和你二师弟都是孤儿,是轩辕兄把你们抚养成*人的。凭出萌子的才干,放到当时任何门派中必然是青年一代的首徒,但偏偏你样样都比他强上一点,所以他心中不服,总想找机会超过你。”法海见他实在难过,就把话接了过来。 229.九色同存与劫雷玄机 229.九色同存与劫雷玄机 法海见他实在难过,就把话接了过来:“后来你到了渡劫期巅峰,在修仙界的威望无与伦比,而且还跟雪月小筑里的七瑞芳华有缘:无论修为功力人望他都比你不上。他虽然也是天才,而且已经修炼到了渡劫后期,但却遇到了瓶颈,一时无法突破,结果就在你渡劫前不久,铁了心选了离舍身崖不远的麒麟洞闭死关,决心打通关窍,达到渡劫巅峰,然后一举突破,羽化飞升。” 出尘很明白这种想法,点点头说:“这也不是坏事啊。” “是啊,”轩辕子镇定下来了,就把话接了过来:“本来是这样的,所以我也没拦着他。”他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了下去:“本宗规矩,但凡闭关长修或者出外办事的弟子都要在银光府锦绣阁的翻云牌上留下本身精血的影像,精血光芒的变化就记录着本人的凶吉。如果一切正常,精血在翻云牌上闪耀着正常的红光;如果一旦身亡,精血的光芒就完全消失了,留下黑色的印迹;如果精血闪耀的不是红光而是白光,那这个人就是飞升走了;如果闪耀的是其他橙、黄、绿、青、蓝、紫色光芒,就对应着这个人的不同境遇,这在本宗的千古记录中都可以查到,从来都很应验。”出尘仔细地听着,知道这后面必有玄机。 轩辕子接着说:“但就在你渡劫失败之后几个月,管理锦绣阁的三代弟子来报告,说是出萌子的精血在翻云牌上的光芒变了。我听了自然吃惊,就问变成了什么颜色。那人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就亲自赶去观看。” 听到这里出尘的心也揪住了,不知道当时轩辕子看到了什么。 “我过去一看也吓了一跳,只见翻云牌上本该是出萌子精血所在之处最右边有一片黑色,但同时向左一字排开,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色像彩虹一样的闪光,最奇怪的是,最左边居然还有一条白色的光带。“听到这里出尘也是暗自心惊。 “这可是本宗建立数千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轩辕子继续说了下去:“我查遍了宗内所有记录和典籍,没有任何一处提到有这种现象。我也亲自去了几趟麒麟洞,虽说外面还有禁制,但我自然还是进得去的,不过里面早已是人去洞空,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而你当时渡劫刚刚失败,如果把出萌子失踪的消息公之于众,只怕对本宗弟子打击太大,所以我布下层层禁制封锁了麒麟洞,并严令管理锦绣阁的三代弟子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这一消息,对外只说出萌子还在闭死关未曾出来。”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出尘劝道:“既然二师弟失踪,那也是他自己本身的修为因果;真人不必为此烦恼。” “我岂不知这个道理?”轩辕子回答:“但问题是,我与出萌子有心灵感应。二十年来我就一直知道,老二根本就没死。你说他失踪这倒是事实,但为什么会失踪呢?按他的修为功力,天云宗内只有你我二人胜得过他。要说是修为高强的外人进了天云山吧,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麒麟洞里完全没有打斗的痕迹,出萌子闭关时的阵法禁制也全都完好。而几千年来咱们天云宗故老相传都知道,麒麟洞本身虽说灵气充沛,但却是个死洞,只有外面一个出口,除此之外再也出不去的。” “但可以用遁法出去啊,”出尘接口说。 “本来确实可以用土遁出去,”轩辕子承认。“但出萌子闭关前担心自己道心不坚,会想法提前出来,所以央求我用师门**闭遁雷把整个麒麟洞封了个水泄不通,什么遁法也都失效了。” “那会不会有什么修为厉害的人从外面破了闭遁雷?或者二师弟自己修为上来了,从里面把闭遁雷破了?”出尘问。 “从外面破是有可能的,有大成期的修为就可以,但那样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是看得出来的;出萌子从里面破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他闭关之前我清楚他的修为,才短短几个月,不可能修到渡劫巅峰,更不会到大成期。” 凡事都有例外啊,出尘悄悄地想,但话没说出口。 “今天跟你说这件事,就是想让你念及前世与出萌子的同门之谊,不论在什么地方看到他,还望帮他一把才好。”轩辕子把话说完全了。 “当然,”出尘回答:“如果我见到了他是一定会帮他的。但我却有一点不明白,真人能否明示。” “出尘你直说就是。” “真人刚刚说起,精血在翻云牌上可以有不同颜色的闪光。除了红色是正常的颜色,没有光芒的黑色是死亡,白色是得道飞升之外,另外的橙、黄、绿、青、蓝、紫都代表什么呢?” “这也是我不解之处。”轩辕子回答:“橙色代表此人财气极旺,有可能是在外面发了大财不回来了;黄色是为情所困,可能是有了情人不回来了;绿光说明该人身体欠佳,不是重伤就是重病,需要宗门援助;青光是说这人与修魔者有勾搭,叛道向魔;蓝光说明此人心态不稳定,精神状况或者是灵魂状况有问题,或者是为人、为环境所困;紫光是说这个弟子入世做官,或者转投别派,就此不回来了。” “哦,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出尘点头说:“九种现象同时出现,很难解释啊。” “而且我感应得到他没死,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黑色的印迹,所以有时候我只好怀疑宗门典籍本身有误。你知道,出尘,就是这种不明所以的心情,悬着吊着的,最让人难受。” “真人你尽管放心,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一定会留心的。如果发现了他的信息,我一定告知您知晓。”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轩辕子高兴地说:“你现在身份可不同了,以后还会更加出名,那时要找师弟可就方便多了。” “我一定尽力而为,但不知这二弟这九种颜色是否有强弱之分?”出尘今生虽然从来没见过这位师弟,但骨子里对天云宗有一种认同感,所以愿意为轩辕子做点事。 “嗯,”轩辕子想了想说:“都差不多,慢着,可能青色和蓝色强一些,其他的都差不多。” 青色是与修魔者有勾搭,蓝色是说心态不稳定,这两者倒是有可能同时出现。但无论如何出尘对精血留下的信息感到很好奇,就问:“那他在锦绣阁里留下的精血还在吗?能不能让我去看看?” “你想去锦绣阁那当然没问题,但出萌子的精血留影却是在发生变化之后三年就消失了。” “通常精血留影都是出事三年后消失吗?”出尘问。 “不,有快有慢,”轩辕子想也没想就回答:“如果是黑色,人死了,三天后就消失了;如果是代表飞升的白色,一个月后就消失了;其他颜色一般维持半个月左右。” “哦,”出尘沉思着说:“这么说维持三年是很长的时间了。” “正是。” “维持的时间长短跟修为和功力的高低有关系吗?” “略微有些关系,但相差不大。” “那好,”出尘恳切地说:“我一定好好探查,一有消息就跟您联系。” 轩辕子大事嘱托完了,心情明显轻松了不少,三人又说了一阵闲话,出尘告辞而去。轩辕子也不多留,反正知道下个月还会见面。法海倒有些依依难舍,跟出尘说好,让他渡劫成功后去云雾山中的灵隐门走走,出尘不知渡劫之后情况如何,只能说到时尽量安排。 出尘带着元尘凤凌离了天云山,刚一出天云山范围就觉得有人向他传讯。他定睛一看,头脑里传来的是锁仙环的信息。他马上就让锁仙环的器灵进入灵识,看着他问:“前辈有什么事?” 锁仙环看上去身材高大,三绺长须飘飘,很有些威风。“主人,”他好像有些犹豫,但还是把话说完全了:“主人存在芥子空间的那些六行真珠中的一颗有些异样。” 六行真珠?这又是什么东东?但出尘脑子还算快,马上转过劲来了,“哦,就是那些劫云化成的彩色珠子吗?它们怎么了?我看它们的能量和纯度都比六行元素的精华结晶差多了,只不过比我的五层叠加符强些罢了,难道它们还想捣蛋吗?” 宝 书 网 b a o s h u 7 。C o M “主人,倒也不是想捣蛋,只是那个雷行真珠有点与众不同。”锁仙环已经稳定下来了,恭恭敬敬地回答。 叫锁仙环这么一说,出尘立刻想起当时收取雷劫云时好像感受到了某种信息,就立刻问:“哦,你说的有道理。当时我收雷劫云的时候就感到有些不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人在收取雷劫云的时候恰巧同时抓住了两个人,现在他们就被关在芥子空间里出不来了。” “哦?有这样的事?”出尘很吃惊,这两个肯定不是什么平常人氏,否则怎么会混杂在雷劫云里面呢?“他们是谁?” “就是雷公和电母。” 锁仙环这句话一出口,霎时笑倒了在出尘体内的元尘。“哈哈哈哈!大仙女说得还真是有道理啊!果然是有人整治我本尊,但我真的没想到,居然是他俩,我真的佩服他们的胆量,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锁仙环接着说:“他们很羞愧,虽然已经从雷行真珠出来了,但实在不好意思见主人。但他们原来也在原始天尊手下听过差,恰巧认识我,就托我向主人传递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啊?”出尘的兴趣被勾起来了。 “他们说,他们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并不是针对主人的,想请主人原谅,放他们出去,因为他们还有别的任务在身,无法多耽搁的。” “是这样?”出尘立刻觉得,今天好像还有什么密辛可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马上就说:“那就让他们直接跟我说话好了。” 锁仙环一听大喜:“他们也想当面跟主人解释,可就是怕主人发火。” “没关系的,如果他们真有苦衷,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我也同他们这样说过,说我当年还在锁仙岛上得罪过主人,但主人不计前嫌,但他们还是有些胆寒。” “没关系,让他们过来吧。” 元尘乐得嘻嘻哈哈的,还传讯把凤凌也叫到了出尘体内,让她也一起看看雷公电母的尊容。 雷公电母转瞬就到,只见雷公面如淡金,五柳长髯飘扬脑后,额上有一只神目;电母青面金目,一头蓝发,用一个银环束在脑后,头上生有大约十几厘米长的双角。二人见了出尘长揖到地,口称:“小神文忠、邓洁,拜见上仙。” 出尘答礼道:“出尘今生有幸,结识二位。不知二位因何跑到劫云之中,被我所擒?” 文忠再次行礼说:“上仙在上,但有些事情请恕小神不敢讲,上仙以后自明。小神二人虽然几次与上仙为难,但那都是领命而行;小神对上仙的人品、精神、修为都是心悦诚服,五体投地。上仙不日即将飞升,以后成天地造化之功勋,乾坤不朽之伟业,小神曾为上仙助力,也深以为傲。” 出尘已有预感,但对谁是雷公电母背后之人却非常感兴趣。莫非是自己师尊?出尘暗想。“二位可否告知,谁是对二位发令之人?” 文忠与邓洁对望了一眼,文忠说:“不是小神有意隐瞒,但此人是谁事关重大,小神实在不敢说。” “哦,”出尘沉思了一下,又问:“我原来听说劫雷是雷部天尊经管,为什么最近是你们呢?” 没想到这一问倒让雷公电母两个同时悲伤起来。只见电母眼中含泪,雷公额上的神目也显出悲戚的表情。 230. 筹建高技术工厂(1) 230筹建高技术工厂(1 雷公又是一个长揖到地说:“雷部天尊闻大人是我等的师尊,对我二人实在是恩同再造,不亚于生身父母。但师尊不幸数万年前逢厄,直至今日还每日受千刀万洞之苦,实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因此劫雷才由小神二人代管;小神听说上仙身负重任,以后解救师尊等人全靠上仙,因此才全力助上仙提高修为功力。不料这次,上仙有颠倒六行之法,小神实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以致逃无所逃,这才被上仙擒拿。但小神二人身负重任,还请上仙放行,小神二人感恩不尽。小神二人在此请罪。” “你们既然是领命而行,又是为我好,自然没什么罪过,”出尘回答。“这就是说,我遇到的几次天雷,其实都有你们在后面主持啰?” “正是,”文忠恭恭敬敬地回答。 “那么下一次也会是你们?” “不错。但小神二人职责所在,到时绝不会留手,还请上仙明鉴。” “你们当然不该留手,否则恐怕天地也不容。”出尘沉思地说。“但为什么跟我有关的几次劫雷都这么强呢?” “上仙岂不闻,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置其于百死一生之地,煅其神志,淬其筋骨,而后成不世出之英材这句话吗?如果上几次劫雷不强,上仙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呢?说实在的,为苍天选中,襄助上仙成此前无古人之大功,小神二人也常自庆幸。见上仙愈压愈强,虽困犹斗,从不输志气,小神二人感佩莫名,深为苍天得人而窃喜。” “这么说。无论我以后走到哪里,还是免不了跟你们打交道了?”出尘说,感到很无奈。 “岂敢岂敢,”电母第一次开口了。“上仙的九九劫雷就是小神二人最后一次襄助上仙,以后上仙飞升上五界,自然另有法力高强者助威;但小神二人还是会遥祝上仙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哦,那就是说,以后的人还会更厉害些了。” “正是,”邓洁回答。“小神二人法力现在已经有些不济了,上仙到了上五界又是何等神通,岂是小神二人帮助得了的?”出尘听了心中暗叹:唉,看来我到了哪里也脱不出挨整的命啊。他抬头看了看两人期待的眼神,马上说:“那好吧,你们也把话讲清楚了,而且行雷什么的也是离不开你们,那我就放你们去吧。” 文忠邓洁闻言大喜,又再次下拜,出尘心意一动,二人已经飞身离去。 见二人去远了,元尘才开口说:“原来是这样,本尊你怎么不多骂他们两句?” “唉,他们也不容易。”出尘回答:“自己师尊遭了大难;用劫雷对付我其实也不是想对我怎么的,不过是要提高我的能力罢了,有什么可说的呢。何况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已经服了软,我又何必揪住不放呢?” 元尘和凤凌都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出尘几个瞬移已经到了离古奇机场不远的地方。他远远就看到了空中的预警飞机,同时感应到了飞机里面剑春的气息。他犹豫了一下,停在空中向剑春发出灵识,剑春马上就有了回应。 “尘哥,”在他脑子里剑春的声音好像很兴奋,但也带了点焦急。“你可回来了!”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还不就是伯利亚帮的那些破事。”剑春回答。 “哦,他们有了回话,怎么说?同意退出了吗?” “没呢。说来话长,你到飞机里来吧,咱们仔细谈谈。” “这样也行?不会把人都吓着?” “哦,”剑春一听也笑了。“一听到你回来就想见你,什么都忘了。好在现在,嗯,反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很快也就回去了,你就先到住地等我一会儿就行。” “那好,”出尘感到了剑春胸中的爱意,心里一热,马上说:“那我们回头见,亲爱的。” “回头见,”剑春说得就远没有出尘那么肉麻,但她心底里的情意又何尝少了? 出尘回到住地,凤凌又赖在出尘身边粘了一阵,才想起她有一个出尘大战劫云的录像光盘,就一个人跑去看了。出尘一个人进了里间,闭目打坐。没过多久他就听到剑春在外间说话的声音:“小妮子,看什么呢?兴奋成那个样?” “看哥哥哟,”是凤凌在回答。“姐姐,你看这录像,是我录下来的,哥哥大战劫云,真是威风得一塌糊涂。凤凌好崇拜哥哥呀,他是天底下最大的英雄了!” “有那么厉害?让姐姐也看看好不好?” “当然好啊,快到这边坐。” “哎哟,小妮子,你这又捣腾了个什么机器?”剑春对凤凌弄机器的本事是很佩服的。 “这个是摄像机,可以直接录像的,跟电视台那帮人用的是一个意思——”但凤凌话没说完就被剑春打断了。“这么小的摄像机?一个人随随便便就拿在手上?我看电视台他们用的摄像机好大啊。” “那种太大了,拿着带着怎么都不方便,而且分辨率也不怎么高,失真度太大。但里面的原理还是对的,我看了看也就明白了,就弄了个小的。他们那种大家伙太不好带了,像这种摄像机,我们走到哪里,看到什么好风景随时都可以录下来。这个是光盘DVD,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呢,可以用专门的DVD机放,但接到计算机上也行,接上就可以看录像了。” “嘿,小凤凌,真不愧是神器,真有你的,这种东西都整得出来。等什么时候给姐姐也弄一台好不好?”剑春看得起劲,也想闹他一套。 “那当然好了,今天晚上就给姐姐弄一套。”这种小事,凤凌岂有不答应之理? “你还得教姐姐怎么用才行呢。” “那当然了,可容易了,就这么几个键钮,一学就会,小孩都能用。”那是自然,凭剑春的本事,还怕对付不了一套仪器? 姐妹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到了出尘的耳朵里,他灵机一动:龙凤基金会不是打算办工厂吗?凤凌这些产品怎么样?我得问问。如果可以,那个利润可不得了,以后养个龙凤基金会肯定不成问题。而且这种技术超前世界几十年,可以出口全世界,好好地赚那些外国佬一笔。 于是他马上走了出来,见剑春和凤凌已经看上录像了,便也在俩女孩身边坐下看了起来。但他更主要的是看录像的效果和几台机器的结构和原理。 出尘从小就爱摆弄无线电,自己装过半导体收音机,电子学的基础是有的,所以这几台机器虽然花了他一番功夫,但还是很快就明白了,不禁暗赞凤凌奇思异想,真是不同凡响。 但那边两个姑娘却在一惊一咋地不停叫唤,中间还夹杂了许多强烈的感叹词,让出尘心中也感到了有粉丝的好处。那段录像也不算长,没多久几个人就看完了,出尘便开口问:“春妹,伯利亚帮那边怎么了?” “尘哥,”剑春靠在出尘身上说:“昨天我按你说的传讯给了黑列巴,让他们搬出苦也岛。那边很快就有了回音,说是事关重大,他们帮内首脑需要开会研究。但今天早些时黑列巴又回了讯,这次口气就不像以前那么低三下四的了,说他们伯利亚帮已经决定了,说什么苦也岛是他们帮的根本重地,其中有他们性命攸关的东西,所以无法离开;但赋税的问题可以再商量,请我们出面跟政府协商,他们愿意投效,永为神州顺民。” “我们能信任他们吗?”出尘问。 “我也不知道啊,”剑春说,一只手揽着出尘的腰。“大事都是你做主,尘哥,我是你的小妹嘛,小妹是不管事的。” “你是神州巾帼英雄,这么说话让人听了去还不得笑话你?” “让谁听了去笑话?除了凤凌还有谁能听见?让凤凌笑话?凤凌你这小妮子,听到你哥和我说的话没有?你会笑话我吗?”剑春马上认真了起来。 没想到凤凌也很认真,她马上回答:“凤凌才不笑话呢。这其实也是凤凌心里想的呢。姐姐,凤凌一点都不觉得你好笑,凤凌好羡慕你啊,姐姐。你和哥哥在大海里相遇的事凤凌都知道了,一听哥哥说了凤凌就去看了那些个海带筏子,心里好想也有个男孩子来救凤凌啊。” “好你个小妮子,”剑春一听这话不觉吃了一惊,才几个月大的婴儿吗,怎么就“春心动也”了?“快坦白,你是不是看上了哪个男孩子?” “不瞒你说,”凤凌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眼睛里好像也有了一层薄雾。“凤凌最崇拜的男人就是哥哥。但哥哥就是哥哥,说不定也可以叫爸爸,却永远也不是情哥哥。哦,姐姐,你说,像这样的人,可以救凤凌的人,应该到哪里去找呢?” 出尘和剑春都呆呆地看着凤凌,剑春对出尘的敬佩简直无以复加:这样也行?凤凌是神器耶,连神器也会有这些只有人类才有的感情?这不就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吗?你这个造物的神威简直出神入化了啊!出尘的脑子里却有了另一个想法:这丫头,眼见得越长越漂亮,再加上她那种轻灵的性格,似水的柔情,无敌的本领,将来可得什么样的小周郎,才配得上这样的乔小姐呢。 “好了,”出尘呆了半天才说:“真正的爱情有时候要靠机遇的。凤凌,你是神器,永远也不会老的。现在我们在人界,合适的很难找,以后我们去了上五界,再仔细看看就是了。” “嗯,”凤凌乖巧地回答,身子靠到了出尘的另一面。“哥哥,姐姐,我知道你们可怜我,怜惜我。凤凌跟哥哥姐姐一起也很快活。但凤凌也想有一个爱自己的男孩子,能靠在他肩上,跟他说说话。你们说,凤凌是不是很自私?” “哪有的话?”这次说话的是剑春。“哪个女孩子不希望有爱自己的男孩子?当时姐姐第一次见到你哥哥时就——”她的声音一顿,想起出尘还在身边,就没朝下说了。出尘在心里一笑,悄悄地想:这有什么难说的,当时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或许这就是常言说的“一见钟情”,或者是“天生的一对儿”吧。 “凤凌,”出尘改变了话题。“哥哥姐姐创办了一个龙凤基金会,这你总知道吧。” “知道啊,凤凌好崇拜你们啊,龙凤基金会的事业真是太高尚了。” “那你愿不愿意为龙凤基金会出一把力,也帮助一下那些有困难的人?”出尘问。 “当然愿意啊!”凤凌马上兴奋了起来。“哥啊,要我怎么帮忙啊?” “我看了你这个摄像机、DVD机和计算机,心里就在想,是不是能让普通人也生产呢?” “普通人也生产?”凤凌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看没什么问题,这里面用的材料都是普通的,就是硅晶体生产要求高。还有,那些集成电路要求很严格,许多元件也很精密。哦,”她叫了起来:“哥哥,你是想让那些残疾人办工厂,生产这些东西?” “是啊,你看行不行?” “需要很多技术人员呢。” “技术人员我们到社会上去招,组装流水线可以让残疾人来干。他们许多人并不是完全残废,劳动能力是有的。” “嗯,哥哥,我看你的想法很好。咱们办一个厂,第一步可以小一点,试验生产,先把产品打出去。让我想想看,可以生产的东西多着呢。” “我看咱们第一个厂就办在燕京,你拿出想法和蓝图来,好好招一批工程师、技术员和技工,得由他们带着那些残疾人工作才行。但核心技术我们一定要掌握好了,不能外泄,不能被外人,特别不能被外国人偷去了。” 231. 筹建高技术工厂(2) 231筹建高技术工厂(2 “不是的,春妹,”出尘高高兴兴地说:“世界上的人哪,没哪个是十全十美的,都有优点和缺点,都有弱的地方,所以就得有人帮着了。你就是我的贤内助,是不是?” “你就嘴甜吧,我过去怎么没发现你的嘴有这么甜呢?最近是不是偷吃了凤凌的甜食?” “没呢,”凤凌在一旁插话道:“我的甜食都是有数的,少了我知道,哥哥没偷吃。”一句话把出尘和剑春都逗笑了,凤凌还搞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 但这时元尘从出尘身体里出来了,他一句话给出尘和剑春泼了冷水:“我看办到这边有问题,无论是海参崴也罢,共青团城也罢,都不太理想。” “你怎么想?”出尘马上问,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元婴看问题很有独到之处。 “就是这个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元尘自然不吝赐教。“你想本尊,神州人自古以来就有‘父母在,不远游’一说,大家故土难离。当年闯关东那是被逼无奈,不得不来;如今许多人到这里来也是淘金,捞一把就走,刚好又与神州政府‘刮地皮’的初衷不谋而合,所以我们才看到这样轰轰烈烈的景象。但你的本意是要扶植残疾人生产自救;你让那些残疾人远离家乡亲友,单身漂泊,不远万里来到俄联的地盘干活?况且大家都认为这里伯利亚终年冰天雪地,活下来都要很大的勇气,更何况残疾人?我看他们会情愿留在神州,等你的龙凤基金会照顾吧。” “哦,你说的也是那么回事。”出尘一听有些发愁。就在这时有人敲门,凤凌开门一看,原来是黎自蓬。 “黎司令员?今儿个怎么有时间到我们这儿玩?真是蓬荜生辉,快进来坐,”出尘马上说,屋里几个人一齐让座。 “我说就办在海参崴或者我们攻占的那些俄联的地盘上。现在中央对这一部分地区的政策优惠着呢,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允许红色资本家。我们的厂虽说是为了养龙凤基金会,但性质还是私营的。即使上面很支持,但太公开了也容易引起别人非议。而我们如果把厂子办在这边,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我听说手续只要三天就能批下来,而且生产的利润只要合法纳税就行,你说那有多方便啊?你如果拿到神州内地去办厂,就算你人头熟,只怕没有一两个月架子也搭不起来。” “好!”出尘大喜。“真是有你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呀,”剑春的眼睛里满是柔情,“是办大事的,你考虑的都是全天下的大事,而且跟普通人接触又不多,怎么会想到这些事情上面呢?” “尘哥,”剑春在旁边插了进来说:“我看哪,第一个厂就别办在燕京了。” “那你说办在哪里?”出尘知道剑春有脑子,可就是现在什么事都愿意让他作主,其实她的许多主意都还是很有建设性的。 “我嘛,嘿嘿,”黎自蓬好像有点不好意思。“馋酒了,刚刚一拿瓶子,空了,所以就,嗯,来看看凤凌,是不是能给解决一下?” 还没等凤凌说话,旁边的元尘就轻轻笑着说:“黎司令员,三天前凤凌才给了您一瓶吧,这就没了?大仙女,你别给他!” 但凤凌却有自己的算计。“黎司令员老伯伯,”她的小嘴可是挺甜的,不过早就应黎自蓬的请求,特意给他往下降了一辈,按黎自蓬的说法,这样可以“拉近距离”——“酒是有,但我哥哥姐姐现在碰到了一件难事,您要是能给出个好主意,我就送您两瓶。” “两瓶?”黎自蓬一听,一个主意就能换两瓶春华露,这种好事上哪去找?马上就说:“好吧,就算不为帮李部长,就为凤凌这两瓶酒,我也得挖空心思好好想一想啊!出尘,到底啥事,你跟我说说吧。” 出尘和剑春对望一眼,都觉得多一个人商量一下总没坏处,况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彼此关系极好,而且黎自蓬虽说有点小心眼,但这么多年海军司令员做下来,见识还是有的,说不定一个主意说出来就能把当局者惊醒呢。于是出尘就把龙凤基金会打算筹建残疾人工厂,但不知厂址放在哪里的考虑说了一番,最后出尘是这样总结的:“放在燕京当然对残疾人养病什么的都有好处,但国家政策恐怕有诸多限制;放在这里吧,倒是可以大干一场,但神州的残疾人谁愿意离乡背井,大老远的跑到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来?万一有什么事,家里人来一趟都难。” 没想到黎自蓬一听哈哈大笑:“你这算什么困难?凤凌姑娘,两瓶酒拿来,我的主意一出,包你哥你姐眉开眼笑就是。” 凤凌还有点半信半疑,但出尘知道黎自蓬说话算话,况且两瓶春华露别人看上去珍贵无比,但现在对于他们也无所谓了;所以就对凤凌说:“小妹就把酒给黎司令员吧,我相信他有主意。” “嘿嘿,”黎自蓬从凤凌手里接过两瓶酒笑道:“还是出尘知道我,放心吧凤凌,要是主意不顶事,酒我还给你。”话虽这么说,他却已经拧开其中一瓶的盖子,脖子一扬喝了一大口,那意思显然是:喝过了的,你们总不至于再要回去吧。 出尘哪会不知道他的小九九,但还是笑着说:“我们知道黎司令员是智多星吴用,你就请讲吧。” “出尘你知道,跟俄联这一仗打下来,虽说我们大占优势,但还是有不少伤亡,对不对?” “那是自然,这么大规模的战事,那会没有损伤,”出尘回答。 “对了,而且虽然灵剑医术高明,但也有她赶不到的时候,所以前线还是有些干部战士伤残。那些重伤号都运回神州去了,轻伤号很快就好了,但还有那些不轻不重的呢,也就在这里的前线医院就地治疗、疗养了。他们中许多已经不适合回部队了,况且以后嘛,大的战事肯定没有了,部队肯定要裁员,他们一定是要复员转业的。那时如何安置?” 黎自蓬还没说完,出尘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黎司令员,你是说第一个残疾人工厂的工人就从他们中间选人?” “对呀,”黎自蓬回答。“他们现在已经在这里了,一时也回不去,所以根本没有离乡背井的问题;而且他们很多都是干惯事的人,给他点活干他还更高兴。他们都是部队上下来的,懂得纪律,容易安排,而且里面干部战士都有,基层组织可以迅速建立起来。我想里面有不少人原来就是工厂工人,知道在厂里干活是怎么回事。况且他们干点活,既有收入,又免得自己闲得发慌,还学到了技术,你想想,这样的好事,谁不愿意干?” “对,对,”剑春接下去讲:“而且是在共青团城,这里在尼布舒条约划定的疆界以北,以后也是俄联的地盘,所以办起厂来有国家政策支持,赚钱越多越光荣,当了资本家也是红色的呢。” “好!”叫他们这么一说出尘也觉得事有可为,“那就这么办,我跟辰丹大哥说说,看他们觉得怎么样。” “慢着,”元尘搭话了。“这个主意是不错,但就是有一条,你们可得弄明白了。” 出尘知道他细心,马上问:“元尘你说,还有什么问题?” “他们这些人还是不是部队上的?” “还是啊,”黎自蓬回答。 “那就是说,他们还是神州解放军的现役军人了?” “没错。” “现役军人可以参与俄联领土内建厂工作不?这个政策你们可得落实了。别到时候咱们钱是赚了不少,结果却背上了错误,弄得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元尘读书极多,连出尘都不如他,所以动不动就爱卖弄上两句。 “嗯,”黎自蓬沉思了。“元尘这话很有道理。不过我们有那么多伤兵,可以把机会放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选择。那些愿意复员转业的我们就可以立刻给他们办手续,那他们就是老百姓了,在这里办工厂合理合法。” “我看来不及转业也没有关系,”剑春说:“工厂由龙凤基金会到这里办,部队的伤员是我们从部队中雇用的劳力,我们按劳计酬,发给工资,这难道也有问题?” “嗯,没错,娘子军说得在理,”黎自蓬说:“这我看没问题。那我们就跟医院和疗养院的伤员们说说,看有多少人愿意干。哦,”他转身看着凤凌,“你们需要多少人啊?” “我也不知道啊,”凤凌皱着眉头说:“哥哥,我们要多少人啊?” 说实在的,出尘也不知道,但他的决断很快:“先要两百人试点,弄得好就继续招收,你们看怎么样?”见大家没有异议,出尘便对黎自蓬说:“黎司令员,你的想法极有建设性,凤凌,再送他一瓶春华露吧。” 黎自蓬高兴极了,嘿,几句话就闹了三瓶酒,他不觉可惜起刚开始的那一口,如果不喝那一口,现在就是三瓶原装酒,回到家老婆面前一摆,那多有气派啊。但就在这时他听到出尘对他说:“黎司令员,下面可得请你帮助了。我把龙凤基金会的人找来,请你找人帮他们去招工。”他马上回答:“没问题,到时候我让政治部出几个人跟你们的人一块去就行,现在我就让人去医院和疗养院去吹吹风,看感兴趣的人有多少。” 后来证实,国防装备部的李部长、李总和龙凤基金会在部队中的号召力极大,结果黎自蓬派人到各医疗单位一露口风,争相报名的人便排成了长龙。黎自蓬原定让人走遍所有有伤病员的单位,但那些人只走了两三处,报名者便人满为患,办工厂的劳力问题就算解决了。同时出尘传讯给辰丹,让他到社会上招收几十位技术人员,面试的时候找温佑帮忙,从水木大学请人把住技术关,所以这一工作进行得也很顺利。那边凤凌也没闲着,几天之内,已经造出了整个摄像机、录像机、电视机和计算机的生产流水线,最后确定,各级技术人才需要四十名,工人需要一百五十名,管理人员十名。 “二百人的工厂?”出尘问凤凌:“够吗?”出尘感到这实在是非常小的工厂,因为他知道,何文淑当党委书记的海滨机车厂差不多有一万人。 “你放心吧哥哥,我心里有数。”听凤凌这么一说,出尘也放了心,而且反正是试点,人不够再找也来得及。 “那技术人员和工人的培训怎么办?”出尘接着问。 “因为是流水线,”凤凌胸有成竹地回答:“所以每人只要熟悉一项简单工作就行了,工人的培训比较简单。技术人员的培训就得我多花点功夫了,但我想也没问题,听辰丹大哥说,他们招收的技术人员素质高着呢。” “辰丹大哥跟你联系了?”出尘马上问:“他怎么说?” “是我着急技术人员的事,就跟他联系了。他说社会上报名的人踊跃极了,说是咱们龙凤基金会的大名现在在神州已经是无人不知,广大群众支持极了,一听说要为残疾人谋福利,好多人就跑过来了,消息发出当天就有几百人报名,连温伯伯也想来,但水木大学根本就不放,他才算了。所以这批人是在几千人里面选的四十个尖子,保证没问题。” “那太好了,”出尘马上心怀憧憬。“什么时候工厂可以开张啊?” “厂房都有了,就在北边不远的地方的一间大仓库里,我把它改造了,现在有车间、办公室、更衣室、休息室、洗手间、食堂,什么都齐全了。几条流水线都就位了,一条流水线就是一个车间。哥哥,你要是不放心,就自己去看看。我看,等明天技术人员一到就可以开工了。” “明天就来?怎么那么快?”出尘大喜过望,但还有点不敢相信。 “哥哥,看你这几天都在修炼,准备迎接下个月的天劫,我就跟悦辰哥和灵剑姐商量了,请悦辰哥用他的天涯咫尺去燕京接人。你想,那还有不快的?” “好好好,我的小妹妹现在可真能干。指挥若定,有大将风度。” “哥哥,你笑话人家呢。”凤凌的小脸涨得通红,但显然,出尘的夸奖让她高兴极了。“这些还不都是黎伯伯下面的那些参谋教给我的?还有剑春姐姐也帮着我拿主意,要不然凤凌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知道了,”出尘轻轻地在凤凌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的小妹妹现在长大了,成熟了,再不是那个只顾吃糖的小丫头了。” “糖我还是爱吃的,”凤凌轻轻地靠在出尘怀里,似乎这个“哥哥”的胸怀永远都是她最温馨的家园。“但我最愿意做的事就是能帮到哥哥,把哥哥所有的事情都做得顺顺当当的,那时候我就真的高兴了。” “不去找人救你了?”出尘打趣地问。 “还要找呢,但那事不是有哥哥帮着我吗?所以也不着急。”这话让出尘心里一惊:是啊,小妹妹,或者说女儿的终身,这也不能误了呢。 XXXXXXXXXXXXXXX 三月二十日,龙凤高科技园披红挂绿,剪彩开张了,当天试生产,就造出了摄像机、录像机、电视机和计算机各五十台。眼看着自己亲手生产出的产品那惊人的质量,厂里的二百名工作人员差不多全都流下了热泪。据凤凌估计,日产量将会稳定在每天各二百台。龙凤基金会的三巨头,辰丹、兢立和菲菲都在,他们互相拥抱着,心里都明白,从今天起,龙凤基金会很快就可以从经济上自给自足,再也不必担心出现财政拮据的问题了。一个星期后,第一批产品已经用天涯咫尺空运燕京,首先让中央各巨头观摩,提出意见。第二天国务院的批文就下来了:表扬龙凤基金会扶植残疾人工厂的举动,这一行为为残疾人自救开了良好的先河。产品质量惊人,应考虑迅速扩大生产规模,满足内需,同时尽快出口,走向世界。 几天之内,龙凤基金会和龙凤高科技园以及与此有关的所有人都面临各方各面的无尽压力:需求无法满足,紧急订货!燕京各大商场顾客爆满,呼吁龙凤高科技园加紧生产,满足人民消费要求!商海、天锦、深阳、双庆,光州……全国各大城市闻风而至,要货,要货,要货!甚至有人跑到龙凤基金会在燕京的总部高声呼吁,要基金会首脑考虑全国人民的需要,不要敝屣自珍,这是全国人民的一致声音。 232. 群雄聚义 232群雄聚义 根本不用作广告,龙凤基金会和龙凤高科技园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神州。扩大生产,扩大生产,再扩大生产!这是各方一致的呼声。国务院紧急行文,同意龙凤基金会和龙凤高科技园在全国各地加速建厂,所给的政策优惠与俄联境内相同——这一举措后来推向全国,另外加上了在俄联地区行之有效的农村包产到户,使得神州在七十年代初开始了规模浩大、举世瞩目的改革开放运动,迅速提高了全国生产力,三十年后便成了全球第一大经济体,让整个狂想星球的各国列强瞠目结舌,又恨又怕又嫉妒,但又毫无办法,只能感叹自己“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一石激起千层浪,龙凤品牌的各种高科技产品迅速投放市场,同时在各国领使馆试销,立即在神州内外掀起了狂澜。无数国家的公司紧急订货,订单如同雪片般向神州飞来。今后的几年里,全世界任何一家商场的龙凤高科技园产品都会在几小时内被抢售而空。得到消息的顾客会闻风赶来,带着铺盖睡在商店外面等待第二天的销售。四大龙头产品:摄像机、录像机、电视机和计算机疯魔了整个狂想星球,让那些能够买到一整套神州龙凤牌产品的人心中无比自豪。当然,龙凤品牌的其他配套产品和次级产品也数不胜数,龙凤品牌成了“质量保证”的代名词,以至于吹嘘自己产品质量的厂家都要说什么:“本产品实行三包,可比拟龙凤质量……”,或者是“品牌保证,追求龙凤质量……” 当然,冒牌产品也层出不穷,不过那种冒牌货的质量让三岁小孩都看得出两种产品的差别,更不必说凤凌还别出心裁地做了防冒措施:只要用遥控器在正牌龙凤产品的商标上一扫,一龙一凤的眼睛便会闪光,同时人们眼前就会出现龙飞凤舞的影像。这一点早就通过各国自发的电视宣传深入了全世界几十亿人民的心目之中,以至于一切假冒伪劣产品都失去了市场;几经挣扎之后,它们便也无可奈何地退出了历史舞台:开玩笑,弄这么个商标的价钱就足以让那些伪造公司破产,还会有啥子利润啊? 而且,元尘很有见地地让龙凤高科技园迅速登记了各项专利,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虽然凤凌很自信:现在全世界没有一家工厂有本事抄袭她的产品,但今后的事情不能不未雨绸缪,目光一定得放远一些——出尘很同意元尘的看法,结果就是这一番讨论,让神州在今后五十年的狂想星球上独领高科技风骚,迅速积攒了成为全球第一超级大国所必需的资金;龙凤基金会也从一个单纯的慈善组织蜕变,破茧成蝶,成了全球首屈一指的庞大经济体。但她又是完全不赢利的公司,所有利润全部反哺,不但为残疾人,而且为全神州人民谋利益。这就使得龙凤高科技园和龙凤基金会在全神州甚至整个狂想星球上具有崇高的地位,全世界的科技人员无不削尖了脑壳,为在龙凤科技园谋得一席之地而挖空心思;大街小巷只要有人说到龙凤基金会和龙凤高科技园,就没有人不翘起大拇指赞一声好的。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就在大家忙着龙凤基金会的事情时,出尘在伯利亚帮和神州政府之间牵线搭桥进行谈判的事也没闲着。终于,三月二十八日,伯利亚帮正式宣布谈判破裂,伯利亚帮拒绝退出苦也岛,并截留全岛赋税,神州政府派往苦也岛打前站的官员也被驱逐出境。不但如此,伯利亚帮甚至宣布苦也岛独立,还在全岛设下禁制,阻断交通,禁止岛外人员登岛,也不让岛内人员出岛。 得到消息的出尘立即让他这边的所有修仙者来到海参崴会集,并在剑指北疆号上召开了会议,就连辰丹、悦辰和灵剑也都找来了——他们现在都有了天涯咫尺,来去都很方便。出尘还特意让辰丹把邢之斌和尚重阳也带上:“这次我们难免与伯利亚帮一战,也是该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修仙者战斗的时候了。” 辰丹马上说:“出尘,你还忘了一个人呢。” “谁?”出尘先是一惊:我还能忘?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哈哈,你把晓丽姐弄到手了?” “你说什么呀,”辰丹立刻就不好意思了:“还什么弄到手,多不好听啊。” “你都跟她说清楚了?” “那当然,”辰丹马上回答。“她立刻就同意了,一点都没犹豫。我们,嗯,你知道,就那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啊?我可不知道,”出尘哪肯轻易放过。 “怎么还非要我明说啊。我就算跟她那个,订婚了呗。她去了我家,很贤惠的样子,长相又讨人喜欢,我爸妈都很满意,就这么着了。”辰丹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但还是说完全了。 “太好了!”出尘大声说。因为他一直都是在脑子里跟辰丹传讯,结果把身边的剑春吓了一跳,马上把灵识参与了进去,知道怎么回事以后也高兴得连连向辰丹道喜。出尘说:“我还要向你道喜呢,春妹。” “我有什么喜事啊?”剑春鼻子眼睛里面都是笑。 “晓丽姐身上的水属性极其纯正,来了就跟你一起,你看,你不是就有姐姐了吗?” “真的?”剑春对于灵剑有弟弟小刚,悦辰有邢之斌,辰丹有尚重阳,连出尘也有个徒弟宏儿——虽说还是个婴儿——大家属性相同,修炼起来快,但就是自己没这么个“师弟”,所以不免感到有些失落。不过这种事她也知道,是可遇不可求的,自然也没有蠢到向出尘抱怨的地步,现在知道自己有了姐妹,当然高兴得不得了。 剑指北疆号宽大的保密室里坐了出尘、剑春、辰丹、悦辰、元尘、灵剑、小刚、凤凌、邢之斌、尚重阳、黄晓丽十一个人,大家济济一堂,还是第一次聚到一起。首先出尘把九集蕴灵丹中与各人修为相称的丹药分给大家,但他对植物型修仙者所知不多,因此对于这种丹药对灵剑和小刚有没有用不知道,也不知道该给他们什么丹药,所以就先没给他们发药。灵剑知道出尘的苦衷,也知道出尘的性格,所以也不着急;但小刚虽然近些天长得很快,现在已经穿戴整齐,而且看上去已经有七八岁的样子了,但还是小孩心性,见人人都有仙丹,只有姐姐跟自己没有,便急得不行,对着出尘问:“大哥哥,我和姐姐的仙丹呢?” 出尘一听他问,就知道仙丹也可以用在植物型修仙者身上,立刻心中大喜,马上就高兴地问:“这种丹药植物型修仙者也能用啊?哥哥不知道呢,所以也就没分给你们。不知道你们各自应该用哪种仙丹啊?” 理论上的事小刚知道得不大清楚,旁边的灵剑回答:“尘哥,九集蕴灵丹钟天地之灵气,植物型修仙者照样能够吸收,效果甚至不弱于一般人类修仙者,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和小刚虽说战斗类法术不行,但修为却都已经相当于渡劫期了,所以可以用岳成丹。” “太好了!”出尘马上心灵一动,在灵剑和小刚面前各自出现了一个玉瓶,里面正是岳成丹。 出尘还有一个人拿不准,那就是凤凌。“凤凌,你也能用仙丹吗?” “我也可以用的,哥哥,”凤凌乖巧地回答,“我和哥哥一样,可以用蕴灵丹,但对我的帮助不算太大,所以哥哥你不给我也行。” “不算太大,那就还是有帮助啰?”出尘追问道。 “是有帮助,能让我更快地吸收和发出能量。”凤凌回答。 “那好,就给你蕴灵丹,你放心,我们的金丹还是够用的,”接着出尘就对大家说:“大家现在就服药吧,我和元尘给你们护法。根据天云宗二三四代弟子服药的经验,丹药用不了太长时间就可以吸收的。”于是他详细解说了服药时的注意事项,大家便兴高采烈地服下灵药,进入了修炼过程。两小时前后大家都行功完毕,先后苏醒了过来。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服药前后的不同,全都向出尘称谢。出尘笑着说:“大家都是兄弟姐妹,这些话就不必说了。” 出尘仔细观察,发现所有人的修为都有了提高:剑春已经在元婴巅峰期,面临突破,可能很快就能进入渡劫期了;悦辰、辰丹都已经无限接近元婴后期;灵剑、小刚和凤凌的情况出尘说不清楚,但三人神光比前内敛,显然修为更为精进了;邢之斌、尚重阳、黄晓丽已经差不多是筑基中期了。出尘看着大家兴奋的表情心头暗自高兴,但马上说:“大家注意了,现在咱们就正式开会。这次主要是伯利亚帮的问题。”于是出尘把情况仔细地介绍了一番,最后总结道:“海总理跟我商量,想让我们出手,制服伯利亚帮,这样一可以收复我们的神圣领土,同时也可以解决我们跟伯利亚帮之间好几年来的恩怨。”开始众人听到伯利亚帮的表现都很气愤,但说到解决跟他们的恩怨时也隐隐有些兴奋与期待:正愁没地方练功夫,你们这不是送上门来陪我们练级的吗? 但剑春提出了问题:“尘哥,为什么伯利亚帮这次敢跟我们对着干?” “我估计,”出尘回答:“可能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他们确实离不开苦也岛,因为岛上有他们的根本重地,这一点上次黑列巴来的时候已经讲得很清楚了。第二我在想,他们是不是找到了什么新的强援,所以认为可以跟我们抗衡了。因此大家一定要警惕,不能轻敌。” “他们伯利亚帮就是修仙者中的败类,”悦辰大声说:“这次我们去,就把他们扫个干净,免得以后留下祸害。”众人除了出尘,就算悦辰跟灵剑和伯利亚帮冤仇最深,这次本方虽说人不算多,但几大员的修为功力都今非昔比,悦辰岂有不想报仇雪恨的道理?虽说想杀他跟灵剑的那两个罪魁祸首一个死了一个逃了,但这笔账是要算到伯利亚帮身上的。他身边的灵剑到底修炼了两万多年,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就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别乱喊,听尘哥的。”悦辰脸一红,就不言声了。 “就是啊,”元尘说:“我同意悦辰说的,我们是应该把伯利亚帮扫出去,但本尊说的第二条也不能不防。我看今天晚上我就和本尊一起去岛上走一遭,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 “为什么就是你们俩去?”辰丹提出了异议。“大家不都是兄弟姐妹吗?我知道,出尘跟你的修为最是了得,但我们都是修仙的人,练功不能匡扶正义,练来又有何用?” “辰丹大哥,”出尘说:“这一点我倒是同意元尘的意见。我也不是说就是因为你们的功夫怎么的了,但你们刚刚服下丹药,药力还要几天才能到达极致,那时候你们的修为才会稳定下来。我和元尘这次去也不是要去跟他们大打一场,而是去侦察一番,了解一下敌情,尽量做到知己知彼。如果我们就这么大家一起去了,只怕不但不知彼,连自己到底有什么实力都不清楚呢。” 凤凌在一边说:“我看哥哥说得对,但我有一条意见补充,不知道哥哥——”她还是不惯于在人多的地方说话,所以就没说下去。但出尘知道最近经过龙凤高科技园这次大事,凤凌经过了很大锻炼,见识比以前大不相同了,所以就向她投去了一个鼓励的目光,接着说:“凤凌,你说吧,咱这都是自己人,说错了也没关系的。” 233. 英雄所见略同 233英雄所见略同 “我觉得哥哥和元尘哥应该多发挥法宝的作用,”凤凌两手绞在一起,好像挺紧张地说:“这次我想跟哥哥一起去。[>服了哥哥的丹药之后我吸收得很快,现在要不了多久就会是上品神器了。我去了就可以随时为哥哥制作法宝。哥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的安全,你那乾坤聚灵塔我也进得去,万一真的有危险,我神识一动就可以躲进去。在那里,难道还有什么人奈何得了我吗?”说到后来凤凌已经是满脸通红。 出尘点点头,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你同意了?”凤凌兴奋地问。 “小妹说得有道理,大哥自然听从,”出尘回答,让凤凌好一阵兴奋。“尘哥,你要当心,”剑春依偎在出尘怀里,轻轻地对他说:“我知道你现在修为功力不比以往,但小心没大差。”战前会议结束之后,凤凌带着来参加会议的众人参观剑指北疆号,出尘和剑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剑春知道出尘此去不会有多大风险,但还是想和他一起去。不过出尘说的药物发散的事情她也知道是实情,所以也没坚持一定要跟着去。 “你放心吧,”出尘轻轻地在剑春脸上一吻,柔声说道:“我现在保命的法宝多了,除了师尊的乾坤聚灵塔,还有遁世天通呢,你说我即使打不赢,跑总还可以吧?就算跑也跑不掉,躲起来他们总奈何我不得吧?”天通的鸿蒙罡气剑春早就还给他了,所以现在也恢复了准先天灵宝的修为,有了他,也不用躲藏,自然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寻常法宝根本就上不了身,所以剑春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是这样的,但自从我们结婚那天重逢,你一直以来都和我在一起;即使偶尔不在一起我也知道你没有危险。这次你一旦不在我身边,我就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没了主心骨一样。尘哥,你说我是不是被你给惯坏了?” 出尘又在她吹弹得破的脸蛋上吻了一下,微笑着说:“什么呀,谁不知道我家剑春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要撒娇也只对着自己的夫君撒,谁说她有这么容易就惯坏了?” “你呀,就知道饶舌,说些好听的话来让我高兴,”剑春轻轻叹了一口气,从出尘怀里挣了出来,替他理了理衣襟。“今晚就你们三个去,敌人有一千多呢。你们探得到情况就早点回来,探不到也早点回来,别叫我担心,好吗?” “我明白,老婆大人,”出尘马上应承,但剑春接下去说:“今天都三月二十八了,再过三个星期多一点你就该渡劫了,你有把握?” “如果说我原来还没有完全的把握,现在我可有了。”出尘满怀信心地回答。 “现在跟原来有什么不同吗?” “是啊,我现在明白了一些过去不知道的秘密,”于是出尘把他跟雷公电母见面的情况说给剑春听,最后说:“所以,他们根本不是要把我怎么样,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要多给我压力,借此提高我的修为功力罢了。” “那你前世渡劫为什么会失败?”剑春觉得很不解。 “这件事我问了轩辕子真人,他说诸葛文侯告知其中另有隐情,跟我当时的修为功力毫不相干。至于到底为什么——” 剑春马上接口说:“——天机不可泄漏,是不是?” “就是这话,”出尘点头微笑:“不过我也猜出一点了。” “快说,是怎么回事?” “因为需要让我转世投胎,这才会认识你啊!”出尘大笑着说。 剑春瞪了他一眼:“人家好好问你话呢,你怎么还是这么二皮脸的?”出尘马上作揖打躬的一番检讨,剑春当然也没当真:这是两个人之间的小游戏,多久了都乐此不疲,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啊,春妹,这次我去天云山,还真的知道了不少因果呢。”出尘正经起来了。 “什么因果?”剑春对这种密辛自然大感兴趣。 出尘立刻把偈语的事情告诉了剑春。“这么说我和灵剑其实都不是那里说的‘剑’,可又是什么呢?”剑春沉思着说。 “不知道,”出尘回答。“我在想,会不会真的是一口宝剑呢?” “你是说,毁天灭地剑?”剑春吃惊地问。 “倒也不一定真的就是他,我只是泛指而已。反正从现在到救出鸿钧道人——”出尘一下子说漏了嘴。 “什么?鸿钧道人怎么了?”剑春大惊。出尘想起还没把定魂盔的事跟剑春说清楚,就干脆把整个上次天云宗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天哪,”剑春根本没想到天地间还有这样的大事:“尘哥,你身上原来有这么重的担子!” “春妹,”出尘马上回答,现在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了。“不光是我,难道你不也是一样的?” “我?我不过一跑龙套的,就是跟在你身后摇旗呐喊罢了,有我一个不多,缺我一个不少,我没多大责任的。”剑春还是那种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样子。 “哪里话啊春妹,你难道忘了六灵相会?”出尘马上敲打了她一句。 “没忘啊,”剑春回答。 “你难道忘了你是天生水灵?”出尘继续加劲。 “是啊,我是天生水灵,对,我怎么没把两者连到一起?哎呀,真笨。”剑春有些害羞了。 “不,你不是笨,你是打仗打忘了。眼看神州的事情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了结,我们迟早都是会走的。我们的责任和担子主要的还不在这里,在上面,”说着出尘抬头看了看天。 “上五界!”剑春马上回答。 “没错,”出尘说:“悦辰和灵剑跟我说过他们与伯利亚帮的阿兰、阿祥对敌的事,说到他身体里有人在说话;我就联想到了你身体里有人说话的事。我猜测,悦尘就是火灵,而且至少已经觉醒了一半了。同时我觉得,辰丹大哥就是土灵,但是还没觉醒。” “哦,这么说,金灵是师尊,木灵是灵剑,水灵是我,火灵是悦辰,土灵是辰丹大哥,你又是全灵,这不就全了吗?”剑春好像醒悟了。 “没全呢,天生六灵啊!”出尘想过很久了,比剑春的领悟要多多了。 “不是已经六个人了吗?”剑春跟出尘一起时总是不大愿意动脑子。 “我是全灵,不应该算在六灵里面的。你还记得我跟你在青龙大哥的洞府里交流的时候——” “啊,我想起来了,还有雷灵没出现呢。” “所以我说,为什么让我渡劫失败,要我转世投胎干什么,现在我已经猜得差不多了。”出尘略带神秘地说。 “是要你今生聚齐六灵!”剑春大声说。 “聪明,英雄所见略同。”出尘马上笑了起来。 “狗熊所见呢?”剑春开上了玩笑。 “狗熊所见各不同。你看俄联高层指挥的那批家伙,在我们凌厉的攻势面前,有的要打,有的要投降,有的想逃跑,结果谁也没找出个好办法,最后全被我们消灭了,成了一窝关在笼子里的狗熊。”出尘也接过了玩笑,继续开了起来。 “哈哈,”这句话把剑春逗笑了,但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那就是说,一旦六灵齐聚,差不多就是你飞升上五界之时?” “我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毕竟我们都不知道六灵相会之后要干什么,在哪里干。但从我们这些年来的经历来看,聚齐六灵无疑是我的使命之一,但很可能不只这些。聚齐六灵和解救鸿钧道人,挽救宇宙之间的关系我们都还不知道,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是这样,”剑春又沉思了起来。“谁是雷灵呢?尘哥,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啊,我们中间谁都不是雷属性的。有生以来我只认识两个半雷属性的人,但他们都不可能是雷灵。”出尘沉思着回答。 “谁?”剑春一下子想不起来。 “两个整的是雷公和电母,他们混在劫云里面,结果被我连同雷行真珠一起收到芥子空间去了,你忘了?” “没忘,哈哈,这两个家伙,虽说是职责所在,有时候想一想还是觉得他们挺讨厌的。” “没什么了,春妹,”出尘又把剑春拉进怀里,轻轻地吻了她的前额一下。“过了下个月二十日,我可能再也不会跟他们有什么交集了。你渡劫应该是正常情况,那他们也不会来。所以,别计较了。” “我才懒得跟他们计较呢,”剑春恨恨地说,不过看上去她并不是完全不介意。好在出尘知道她的性格,知道她有时只是嘴里说得狠点,但心肠还是软的,所以也没在意。“还有半个是谁呢?” “是天云宗二代弟子的老幺出乾子。” “他为什么不能是雷灵呢?”剑春有些不解。 “上次在天云山我就看过了,他另外带有金属性,并不完全是雷属性,所以不可能是雷灵。” “尘哥,”剑春一开口脸就红了。“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高兴还是不高兴。” “什么事,说来听听吧。” “我们,嗯,要有宝宝了。” “你说什么?”出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我们要有宝宝了?” “是啊,”剑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你生我的气吗尘哥?” “生气?”出尘很不解。“我干吗要生气?” “我没先跟你说,就自作主张要了……”剑春有些不好意思,但出尘一把就把她揽到了怀里: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早没告诉我?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剑春仔细地看着出尘,见他脸上一丝不满意的样子也没有,这才小心地说:“人家开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吗,后来我用了灵识,就能看到他了,才一点点大哟……” “有多大了?大拇指那么大?你让我看看好不好?求你了,就看一次好吗?”出尘一脸的哀求样,把剑春逗笑了。 “你看呗,你的孩子,你的老婆,还能不让你看?” “那我就看了啊,”出尘小小声音回答,好像怕吓着了谁,或许是怕吓着了自己?他微微展动灵识,发出一束灵力,轻轻地笼罩着剑春的身体,接着他就在朦胧中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生命,好像正在轻轻地蠕动,好像正在向他发出欢迎的信息:“爸爸,是你吗?”出尘的眼睛湿润了,他好像感到母腹中躁动的婴孩与他之间的那种血肉相连的纽带。 “哦!”他欢声叫道:“我要当爸爸了!” “小点声,”剑春瞪了他一眼,“千万别吓着孩子。” 出尘的声音马上就变成了耳语:“多久了?” “上个月就没来,我看了上说的,应该算两个月了吧。” “两个月?那时你不是还在天上飞?”一听这话可把出尘吓得不轻。 “哪里啊,不是你那么算的!亏你还是医生呢。”剑春娇嗔地说。 “哦,我都乐糊涂了,真的不是那么算的。嗯,不说了,凤凌,凤凌哎,你快点来!” “喊什么啊你?还要发广告宣传吗?你找谁不会传音吗?”剑春死劲剜了他两眼。 “对对对,你说得对,我就传音,哈哈哈,”出尘一迭声地回答,马上传音叫来了凤凌。 “什么事啊哥,看你急成那个样?”凤凌马上就来了。 “嘘,”出尘马上深处右手食指放在嘴上,对她做了个小点声的手势:“你姐姐有宝宝了。” “真的?”凤凌马上就是一脸的激动,但却没忘了放低声音。“让我看看。” “你怎么看?”出尘和剑春同时问。 “那还不简单?”凤凌立刻回答,眼睛好像在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俩。“我只要发出一束超声波,让它在姐姐的肚子上反射,我们就可以看到宝宝的图像,因为超声波在不同的介质上反射的强度是不一样的。而且超声波很安全,对姐姐和宝宝都没有任何危险。” 234. 三大祖师爷露面 234三大祖师爷露面 “你能把图像放出来让大家都看吗?”出尘问。(} “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我只要把图像放到计算机上,那不什么都有了?而且还可以加彩色,让宝宝清清楚楚的,说不定男女都分辨得出来呢。我可以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拍录像,弄成一个录像带,你爱保存多长时间都行。” “真——真的啊?那不是可以让宝宝的爷爷奶奶姥姥都看看了?”出尘高兴得就差流眼泪了。 “你快干吧,”剑春也急得不行,“快点把录像拍下来,让你柳爷爷也看看。” “没问题,造仪器可不是凤凌吹牛,整个狂想星球我要认了老二,就没人敢当老大。” 当然,这可真的不是凤凌吹牛,不到一个小时,一台超声波胎儿探测仪已经诞生了。凤凌把探头放到剑春的小腹上,旁边计算机的荧光屏上就出现了图像。开始图像不很清楚,但经过凤凌逐步调整,已经能看得到心跳了,婴儿的头部、躯干、四肢都完完整整地照了下来,甚至连五官都可以分辨清楚。但凤凌还不满意:“没看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嗯,这台仪器还得提高,要不然孩子的父母还不得怪我?” “不怪你,凤凌,已经很清楚,很漂亮了,”出尘的眼泪到底没忍住。 “我不是说你啊,哥哥,我是说那些别的父母,说那些医院里——”说到这里凤凌突然顿住了,马上问:“不对,现在医院里有没有这种仪器啊?” “没听说有啊,”出尘和剑春也同时愣住了。“哈哈,小凤凌,”剑春笑着说:“你想生产这种仪器?” “是啊,简单得很哪,如果还没有,我们就自己造吧,咱们就不说赚不赚钱了,你们想,连你们看到了都这么激动,那一般的父母看到了又会怎么样?照我说,这种仪器,就是不赚钱咱们也造,能给人多大的快乐啊!” “还不但是快乐呢,”剑春马上补充:“如果婴儿有什么问题,通过这台仪器是不是就可以早期发现,早期诊断,对症治疗了?如果胎位不对是不是就可以早些进行调整了?凤凌啊,你的仪器不知道可以救多少人的命啊!” 其他人很快便闻风而来,看着超声波图像啧啧称赞着。大家齐声向出尘和剑春道喜,黄晓丽看着凤凌的眼光充满了崇拜:才这么一个小姑娘,居然连这种仪器都造得出来,真不愧是天才啊;不过也是,国防设备部的李总,那还会是寻常人物? 出尘也顾不上说别的,一个瞬移先去了一趟柳正荀那,柳老爷子一看录像眼泪也没忍住,交代了几句就上了预警飞机,三下五除二来到了海参崴看孙女。这下子消息就传开了,黎自蓬火急火燎地来了,见面就讨酒喝;出尘心情特好,早就准备好了春华露。剑春加强团里的飞行员们没法到海参崴来,便纷纷拍来了电报;几大战区主官的电报全都来了,出尘给两家老人都挂了电话,何文淑跟赵怡娜都痛痛快快地哭了。 武发献直接挂电话找到了黎自蓬,叫他别再让剑春飞了,说剑春是空军的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要找黎自蓬算账。黎自蓬没口子地答应,而且一再说:“别说现在没多少战事了,就是有战事,你以为我会让她飞?而且说老实话,好多天她也就没飞,把机会都让给部下了,她主要就是在预警飞机上坐镇指挥。现在连坐镇指挥上面都免了,说是让她协助李部长处理苦也岛的事。你当我那么没有全局观念?” 出尘带上凤凌直接去了龙凤高科技园,凤凌给技术人员讲解了新仪器的图纸,又给他们新开了一条生产流水线。出尘大笔一挥,由龙凤基金会向全国每所大中医院捐献超声波胎儿探测仪一台,要求高科技园一个月之内交货。高科技园的人都知道出尘是龙凤基金会的总老板,当然全力以赴地放到首要地位生产。后来这些仪器送到各大中医院后果然大受欢迎,结果医院又全都向龙凤高科技园追加订货,其后果就是,整个神州大部分地区在两年之内普及了早期胎儿检查,使神州婴儿死亡率和产妇死亡率都降到了全球最低水平;结果整个狂想星球的各大医院纷纷效仿,再次掀起了向龙凤高科技园订货的狂潮。 但问题是这种仪器如同凤凌所说,技术含量不算高,所以各国仿造的假冒产品也有许多,但质量最高的却非龙凤高科技园莫属。因此,所有医院的产房都愿意骄傲地宣称:“本院产房所使用的超声波胎儿探测器一律为龙凤产品,足可令您放心……” 受到这条爆炸性新闻的冲击,当天晚上出尘、元尘和凤凌没有去苦也岛侦查。用出尘的话来说,这次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因为私事影响了工作,但又有谁会因为这个责怪他呢? 当晚凤凌在剑指北疆号上点燃了五颜六色的美丽焰火,庆祝一个生命的诞生,这让海参崴军民都在猜测到底出了什么喜事,居然让他们欣赏到了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为灿烂的礼花。 出尘的所有兄弟姐妹都像过节一样高兴,春华露酒像水一样地消费。人人都在猜测这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但却似乎没有任何人怀疑,这个孩子将有着辉煌的前程:“他是在我们共和国最绚丽的奋斗日子中孕育的,将在祖国成为巨人的过程中长大,他有着英雄的先辈,将继承光荣的传统。”——柳正荀如是说。 第二天早上,出尘激动的心情总算平和了一些,于是他决定当天晚上实施侦查。 晚上,出尘腾身而起,霎时间已经来到了海参葳东南那座秀丽的宝岛上空。 XXXXXXXXXXXXXXX 就在出尘夜探苦也岛的那天晚上,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剑指北疆,悄悄地见了剑春:正是她的好姐妹胡霞霞。两人关起门来一谈就是两个小时,出来之后两个女孩都是一脸的激动。胡霞霞与剑春说完话就告辞走了,没有在航空母舰上过夜,谁也不知道她们这一番密谈说的是什么悄悄话,但剑春左手腕上却多了一条银手链,跟她戴在手上的手表带裹在一起,不仔细看谁也看不出来。 XXXXXXXXXXXXXXX 早春三月,接近极地的北方还是相当寒冷的,但出尘三个人自然无惧。他们身处两万米的高空,居高临下眺望着这亚洲第一大岛,太平洋上镶嵌着的一颗明珠。岛上苍松翠柏延绵不绝,处处温泉流淌;岛中心丛山环抱,中间有一个山中湖泊,虽然天寒地冻,但湖水并未结冰,底下暗泉涌动,透露出无限生机。湖泊一侧的山峰倾斜,是一条河流的发祥地,河流逐步长大,向南流入海洋,但现在表层结了冰。出尘的心中一阵激动:祖国的宝岛,你即将回归母亲的怀抱。 就在这时他感到灵识一动,发现似乎有人在偷偷地窥视。他马上灵识传音问道:“神州李出尘、李元尘、李凤凌到此,不知你是何人?可否现身一见?” XXXXXXXXXXXXXXX 事情还得回到几天前,那时苦也岛上一片愁云惨淡,整个伯利亚帮都在惴惴不安,不知路在哪里,前途何方。**夫在灵崖洞前千哭万拜,终于请出了苦木、方木、刚木三大老祖,向他们问计。苦木是第一个出来的,他本来的一头白发现在已经掉得差不多了,眼窝也深深地陷了下去,脸上皱纹密布,可真的露出了一副苦黄瓜的模样,跟他的名字大致相当了。 “**夫,不是告诉你我要闭关修炼,你又找我何事?”苦木很不耐烦地问。 “小的参见祖师,”**夫连忙叩头,接着就说:“祖师爷,大事不好了!” “有何祸事?莫非又是那李出尘?”说到出尘,苦木瘦小的身子一抖,好像又想起了几个月前在密云水库湖心岛上的那一幕。 “正是李出尘,而且还不止,还有神州政府也欺人太甚,小的们无法应付,特来请各位老祖作主。”**夫连连叩头,额头上都留下了印子。 “李出尘?”苦木的脸上再不复红润,看上去恨意纵横,瘦筋筋的下巴也在连连抖动,显然是恨煞了出尘。“他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李出尘扶植神州政府,现在已经打进俄联境内,逼迫俄联政府签订城下之盟,要恢复神俄尼布舒条约的边境,俄联政府眼看就招不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签订条约,那时苦也岛就是神州的了!” “那又怎的?想我伯利亚帮在苦也岛上经营千年,几次政府更迭,不也稳如泰山吗?你们去跟神州政府说说,就说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好了。” 宝 书 网 w w w . x b a o s h u . c o m “祖师爷一直在灵崖洞中修炼,有所不知,”**夫再次叩首。“只因灵崖洞耗资巨万,为维持我帮根本,我帮只得与俄联政府通了款曲,尽本帮所能支持政府,在这次神俄战争中也是如此;结果这就得罪了神州政府和李出尘,他们要本帮退出苦也岛啊!” “退出苦也岛?”一听这话,苦木的脸色更加阴暗了下去。“那怎么成?这里可是我伯利亚帮历代根本,一旦退出就会让本帮元气大伤,没有百十年功夫无法恢复。” “正是如此啊老祖,”说到这里**夫的白净脸早已涨得通红。“但神州政府有李出尘撑腰,不断向小的们施加压力,小的们马上就顶不住了!” “咝,”苦木紧闭的嘴里吸进了一丝凉气。“那个李出尘,嗯,毁了我的乾坤钟,可是那把剑,厉害呀!”看来他还心有余悸。就在这时灵崖洞毫光闪闪,第二个人出现了。只见他的身材也很瘦弱,但金发蓬松,面色白里透红,初看上去似乎五十开外,但细看似乎又不像,实在看不出有多大年纪。已经躬身伺立的**夫一见此人马上又扑倒在地,口中说道:“小的**夫,参加方木老祖。” “哦,是**夫,”方木老祖似乎不像苦木这么意气消沉,他向苦木拱了拱手说了声“见过师兄”,接着就对**夫说:“你刚刚跟师兄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什么李出尘,莫非现在的伯利亚帮居然消沉到了如此境地,上下千人就对付不了他?” **夫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地说:“小的们该死,小的们无能,小的们治不了李出尘。” 旁边的苦木小声说:“这倒也怪不得你们,这李出尘的确有些邪门。” 方木不屑地笑了笑:“什么人物,真的当得了我们师兄弟四人的联手一击?” “别说四人了,现在只剩下了三人。”苦木神情惨淡地说。 “三人?”方木似乎一惊,马上问:“只有二哥不在灵崖洞,莫非是他出了什么事?二哥虽说修为不算高,但机变百出,对上功力比他高的人也常不落下风,难道那李出尘真有那么厉害,打败了二哥?” “唉,的确是老二又折了一阵,现在连人都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陷在李出尘手里。”苦木叹了一口气说。 方木不经意地笑着说:“那也不一定,二哥一生风流倜傥,与魏德宝最为交好,说不定跑去鹿鼎山上流连难返,这也是常有的事。” “方木老祖有所不知,”**夫再次叩首道:“也木老祖定计离岛,还随身带着手下的七星大将。开始还不断传音回帮,说是一切顺利,必可擒拿李出尘,为小的们出一口恶气,但后来就音讯渺茫,不知所终。小的们也去了鹿鼎山,魏德宝说他,连同他手下的七员大将一起,已经被李出尘生擒了。” “有这等事?”方木一听悚然动容。“看来这李出尘果然有点门道。” “岂止有点门道而已?”苦木的黄瓜脸上似乎都结了一层霜。“他有一柄宝剑,其中透出不祥之光,本来我已经用乾坤钟把他困住了,但却被他用那柄宝剑破了我的乾坤钟。可怜我的宝贝啊!”苦木一说起此事似乎就又恨又怕。 “连使出乾坤钟也不是他的对手?”方木现在才觉得对方不简单了。 就在这时灵崖洞口云雾飘飘,第三个人到了,**夫慌忙再次跪倒磕头。只见来人是个老妇人,却身材高大,差不多跟**夫一样高矮,一头金发飘飘悠悠的,脸上虽然皱纹密布,但脸色很好。她先向苦木、方木拱手打过招呼,然后对**夫说:“你刚刚说的我都听说了,这也是我帮一劫,这一劫渡好了,前途无量,这一劫渡不好,以后的日子就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刚木老祖在上,小的知道劫数,但——”没等他说完,刚木就说:“我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我前日夜观天象,见紫薇光盛,神州气数正旺,其中有明主,且有高人相助,亦有将星闪烁,只怕几十年后非同小可,且不可等闲视之。” 苦木和方木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听到她说神州的好话,两人都有些不以为然。“那么听四妹的意思,我们这一仗就别打了,把苦也岛拱手让给李出尘算了?”苦木问道。 刚木听苦木语气不善,心里不觉“咯噔”一下,但她自恃是小师妹,几个师兄平时全都让着她,所以也不在意,马上回答:“咱们这不正在商议吗,何必早下结论?各方面的意见都得听听,是不是?我说神州气数旺,说的是总的大势。你看,神州刚刚把俄联打得落花流水,俄联虽说还不肯签合约,但那不过是早晚的事。一时一地的情况倒可能会有小气候的,如果我们伯利亚帮所在的苦也岛就在气数的气眼上,倒也不是不能绝处逢生的。” 方木也听得有些不耐烦,就插嘴说:“那你就说说吧,四妹。苦也岛到底在不在气眼上?” “这个我还得好好参详参详才能知道——”但他还没说完,话就被苦木打断了:“那你讲了这么半天岂不是一通废话?一句话,我们要不要退出苦也岛?” “这,嗯,两位师兄都在,哪里轮得到四妹拿主意?”刚木立刻就开始往回缩了。就在这时突然从下面来了一个元婴期弟子,见几个祖师爷都在,立刻在一边叉着手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倒是刚木一侧头看到了他,心想师兄朝我来了,我还是找点事赶紧叉过去吧,别触了霉头。于是刚木就看着那个元婴期弟子问:“你是谁?” “启禀几位祖师爷,小的是黑列巴长老的徒弟昌五立。师父说来了几个海外修仙大派的掌门人,所以命我请示祖师爷和帮主,该当如何处置才好。” “**夫,”苦木说:“我们几个都不管帮中日常事务的,你就快点行使你帮主的权力吧。” 235. 五派再次结盟 235五派再次结盟 **夫得到许可,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昌五立,是哪几个帮来人?都是谁?” “启禀帮主,”昌五立回答:“前来拜山的有米国真理教的教主奥德萨,欧朋阴极门的门主塞尔维娅,韩朝太极门门主金德柱和倭国黑龙帮帮主东乡平九狼。” 听了这话**夫立刻想起了他们五大派在公海锁仙岛上空与出尘的那场大战——当时他们五大派全都丢盔卸甲,“输得只剩下裤子了”,所以心里立时就往下一沉。但无论如何脸面总是要的,**夫就接着问:“他们来有什么事情啊?” “师父让我来禀告,说是他们四大派听说我帮面临困难,是特地来帮我们度过难关的。”昌五立回答。 “帮我们度过难关?”**夫根本就不信这一套。他深知那几个人有多狠辣,说不定这次是来落井下石的吧,这种可能性只怕还会大一些。但现在三位祖师爷在上,**夫不敢擅自做主,马上回头对苦木、方木和刚木说:“几位祖师爷,您们看这几个帮派助拳的来了,我们应该如何处理啊?” 方木回答道:“我们几个都是长期闭关不出的,对当今世上的高手情况不大了解了。**夫,你能不能把他们的情况介绍一番啊?” “是的祖师爷。米国真理教的奥德萨是大成中期;欧朋阴极门的塞尔维娅是大成初期;倭国黑龙帮的东乡平九狼是渡劫后期;韩朝太极门的金德柱是渡劫中期。” “哦,算不得什么高手啊,”方木回答。“看来对我们度过难关没什么用。” “话也不能这么说,”苦木接过去说:“你就说我们伯利亚帮吧,**夫不过是渡劫后期的,但后面还有我们几个散仙呢;他们背后说不定也有什么厉害人物,所以我说,既然大家都是反对李出尘的,那就把他们也都请上来,看他们有什么像样的实力没有。如果有,那不是我们的力量就壮大了?” “如果真的壮大了,只怕他们的要价也不会低吧,”刚木插嘴道。 “好在我们也不要什么多的,”方木说:“打败了李出尘,我们伯利亚帮只要保住了苦也岛不就行了吗?” “嗯,”苦木马上赞同:“是这样的,而且说实话,见见他们也没什么坏处。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就是了。” “那好,”**夫见祖师爷做了决断,马上就对昌五立说:“请他们上来吧。” “且慢,”刚木在一边说:“我说**夫啊,人家是来助拳的,别就这么让人家上来,你下去接一下是不是更好一些啊?” “祖师爷说得有理,是小的想得不周到。小的现在就去。” “等等,”苦木又把他打断了。“这灵崖洞是我们伯利亚帮的根本重地,怎么好让外人上来啊?还是我们下去,大家到议事厅里讨论好了,你们说怎么样?” “全听大师兄分派,”方木和刚木一齐说,这时的**夫就只剩下了点头哈腰的份了。于是一行人一齐下了山,大家都是熟门熟路,霎那间已经到了议事厅,却看到黑列巴正陪着海外四大派的掌门人坐着呢,见几人进了大厅,便全都站了起来。 “我等参见几位前辈,”四个来客一齐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就连敖德萨现在也规规矩矩的,不敢胡乱说话了。黑列巴自然也是毕恭毕敬地行礼,深怕惹得祖师爷不高兴。 “坐吧,坐吧,”苦木大咧咧地说,但他不先坐下又有谁敢坐呢?于是大家按修为高低依次落座,最后坐下的客人是金德柱,然后**夫和黑列巴两位主人也坐了下来。苦木三个已经听**夫介绍过了修为和名字,现在一看修为自然也就对上了号,**夫也把几位祖师爷介绍给了客人。 “听说几位是要来助拳的?”下面人拿上咖啡后苦木首先发话。 四个客人相互看了一眼,“童子”奥德萨便开口了:“是的前辈,我们都与李出尘有仇,听说他要把贵帮从千年基业中驱逐出去,我们都很气愤,因此不忿,特地赶来相助。” “哦,是这样,”苦木接着说:“不过李出尘可不是好对付的啊。他虽说只有渡劫顶峰修为,但功力不凡,只怕你们几个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如果只是我们几个,自然也就没有必要来了,”奥德萨回答。“但我们几家跟伯利亚帮类似,都有几个散仙前辈,现在也都请了出来,大家齐心协力,决心与李出尘决一死战。” “有些意思了,”苦木暗自点头。“说说看,都有哪些人物?” “我真理教中有几位长老,有八劫散仙一人,六、七劫散仙各二人,五名高阶散仙,不知前辈可看得入眼?” 苦木一听心中大喜:好家伙,天下英雄实在多,他们真理教比我们伯利亚帮还厉害嘛。我这里也只有一个八劫散仙,就是我自己,方木和刚木都是七劫的,他比我们还多。于是他点点头说:“嗯,很好。” 塞尔维娅接着说:“我们阴极门有两位六劫散仙前辈,两位七劫散仙前辈,都愿意前来相助。” 水平立即下滑,苦木心中暗想,不过也算可以了。他又接着问:“太极门怎么样啊?” 太极门门主金德柱躬身道:“本门有五位散仙长老,愿意出山助拳。” “五位散仙,都是几劫的啊?”苦木听他不说劫数,心里没底。 “两位四劫的,三位五劫的,”金德柱不得已回答。苦木心里想:这不滥竽充数吗?但他嘴里自然没说出来。 东乡平九狼不等苦木问话就说:“我们黑龙帮有八位散仙高手,其中两位八劫,两位六劫,其他四位都是五劫。”听他这么一说,大厅里人人动容:好像背后高手的实力还是倭国黑龙帮最强吗。 “嗯,好,好,好,”苦木连说了几个好字,但接下去就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米国名言想必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过。你们前来助拳我们很欢迎,但还是丑话说在前面好一些。我也就不客气地问一句:你们想要什么呀?” “嗯——”四个人一时全都语塞。 “哈哈,”苦木干笑了两声接着说:“这有什么?说出来就是,我看看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东乡平九狼一咬牙说:“我帮中前辈想要李出尘的那座宝塔。” “嘿,那可是法宝一号,你们的胃口也太大了点吧,”苦木还没说话呢,奥德萨先不让了。 “未见得啊,奥德萨教主,”东乡平九狼马上回答:“据我所知,李出尘现在手里的宝贝可不单单是那座宝塔。” “他还有什么宝贝?”奥德萨、金德柱和塞尔维娅一齐问。 “他的一个妹妹是万年灵芝草——” “什么?”大厅里所有人的嘴全都张大了。 “他的这个妹妹的弟弟是九蕊金莲——” “你这话当真?”苦木一步跨到大厅中间,死盯着东乡平九狼问。 “千真万确。”东乡平九狼马上回答。 “你怎么知道?”苦木刨根问底。 “在下与蚩尤大帝的徒弟鹤顶红大仙有旧,她与李出尘的这个灵芝草妹妹有仇,所以经常盯着她。据鹤顶红大仙说,她闻到了灵芝草身边的另外一种特殊气息,回去问了她师父,才知道原来是九蕊金莲。” “可这还是不够分的啊,”苦木说:“这才三样东西,我们有五家呢。” “我们什么也不要,”金德柱咬牙切齿地说:“只要能杀了李出尘,报了他辱我太极门之仇就可以了。”虽然伯利亚帮的几位祖师爷不清楚往事,但其他四派掌门都暗暗点头:当时出尘实在把金西善和金德柱叔侄二人整惨了,他们有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 “那还差一件呢,”苦木又说。其实他自己却知道还有一件,就是出尘在湖心岛上劈开了他的乾坤钟的那把宝剑。他倒不知道那把剑是什么名头,但连自己的乾坤钟都能砍烂的,这宝贝绝对差不了。 “祖师爷,够了,我们知道还有一件。”**夫插言道。 “还有一件什么?”苦木狠狠地问,心里说:你要是把那柄宝剑说出来,看我怎么罚你。 “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大概是件神器,李出尘叫她妹妹,长了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样子,名叫凤凌。神州军队所有的先进武器都是她造的。”**夫说。 “神器?”所有人的下巴都垮了下来,长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行,”苦木马上说:“那就是说,李出尘现在有四件拿得出手的宝贝:宝塔、万年灵芝草、九蕊金莲和凤凌。现在太极门不要他的法宝只要他的命,这么一来我们就一家一件了。不过具体该怎么分配呢?” “前辈看这样好不好,”塞尔维娅说话了:“大家先同心合力地把李出尘杀了,然后按老规矩,看哪家贡献大就让那家先挑宝贝。” “嗯,好办法,”苦木心里想:到时候只怕还是得拳头说话,现在我就是用用你们就是了。于是大家一齐说:“好办法,好办法。”至于心里究竟怎么想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即便是金德柱,虽说口口声声不要宝贝,但到分配的时候是不是还是这样说就不一定了。 “那我们就说好了,我们四派一齐来苦也岛,大家共同对敌,杀了他分宝贝。”塞尔维娅说。 “我想只要散仙前辈来此就行了,其他的人员来了,对付李出尘用处不大;况且我们伯利亚帮的低阶帮众不少,尽够使用,”**夫建议。 “前辈以为如何?”东乡平八狼问苦木:“我看还是来几个渡劫期的吧。” “我觉得你和**夫说的都有道理。不到渡劫的来了用处不大,那就是你们几个,各自带几个渡劫期的,主要力量还是那些高阶散仙。”奥德萨、塞尔维娅、金德柱和东乡平八狼同时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能到?”**夫问。 “我们的人都已经集中在倭国了,”奥德萨回答,“明天就能到。” “哟,”苦木立刻说:“原来你们都是串通好了的啊。” “前辈说笑了,”奥德萨答得很快:“贵国与神州之间这一场大战我们都关注很久了,经常灵识讨论。我们的前辈也一直对李出尘很感兴趣,大家常在一起考虑如何才能制服他,所以来往比较密切,还望前辈体察。” “好说,好说,”苦木打了个哈哈,就算放了过去。 “来了以后又怎么样呢?”金德柱问。 “我有一个混元归一大阵,”苦木说:“是我二百年来苦参才参透得来的,其中需要许多高手主持。既然我们已经有了这么多高阶散仙,不如就摆下大阵,诱那李出尘前来破阵,就势捉了他,也好取我们的宝贝。” “混元归一大阵?”奥德萨很感兴趣。“能否请前辈在此对我等透露一二?” “混元归一大阵是本帮千百年来传下来的一个恢宏的大阵,外表看上去与宇宙间的天象类似,阵内由高手主持,有神鬼莫测之机,哪怕是大罗金仙陷入此阵也只能任人宰割,断无生理。” 听苦木这样一说,金德柱很振奋,但苦木说得也不清楚,于是就问:“前辈大阵自然威力无比,但不知与李出尘的八阵图相比如何?” 其实苦木对那八阵图也只是在那天到湖心岛之前听**夫提起,并没有亲自看到就急急忙忙地赶去;后来神州东北大军兵发俄联,也就把大阵散去了,他只是去看了最后的三两座未曾散去的,觉得只不过是人间阵法而已,不算怎么高明:他却根本没想到,悦辰和灵剑布置对付俄联大军的自然是“人间阵法”了,真正由出尘摆下的大阵又哪里是这个样子? 236. 初次交锋(1) 236初次交锋(1 他只是去看了最后的三两座未曾散去的,觉得只不过是人间阵法而已,不算怎么高明:他却根本没想到,悦辰和灵剑布置对付俄联大军的自然是“人间阵法”了,真正由出尘摆下的大阵又哪里是这个样子? “那李出尘的八阵图虽说高明,但与此阵相比就是萤火虫与月亮争辉了。”苦木十分自负地回答。听他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高兴了起来。 **夫暗自捉摸:我们的三个老祖宗一个八劫,两个七劫;真理教一个八劫,两个七劫,两个六劫;阴极门两个七劫,两个六劫;黑龙帮两个八劫,两个六劫,四个五劫;太极门三个五劫,两个四劫;总共算起来四个八劫、六个七劫、六个六劫、七个五劫、两个四劫,共有二十五位散仙齐聚苦也岛,还怕什么李出尘?他顿时觉得胆子壮了起来。 奥德萨说得没错,第二天各派高手便同时来了苦也岛,大家公推四个八劫散仙担任指挥,四人中还数苦木修为最高,又是东道主,所以就成了总指挥。苦木志得意满,苦黄瓜脸上的霜也不见了,整天领着众人操练他的混元归一大阵。 各派人员练了几天,觉得这大阵确实是无比深奥,苦木说是其中有“神鬼莫测之机”,这话真是一点也没错,于是他们个个兴高采烈。**夫让黑列巴通知出尘,告诉他,伯利亚帮绝不退出苦也岛,而且宣布独立,不承认神州主权。他们知道这一来神州政府一定会请出尘出手,所以就在那里做好准备,只等着出尘来自投罗网。 这中间虽然有刚木在苦木身边嘀咕过几次,说什么神州气数旺,苦也岛上看不到帝王之相,独立绝非好主意;但只有苦木听她唠叨,其他人谁也没把她当一回事,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说了。 现在回到三月二十九日晚,出尘和元尘、凤凌一起来到苦也岛上空,出尘发觉有人窥探,马上灵识问讯:“神州李出尘、李元尘、李凤凌到此,不知你是何人?可否现身一见?” “噢,真不愧为李出尘,果然有点门道,能感觉到我这混元归一阵。”岛心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出尘立刻就记得是苦木。原来苦木布置的大阵延伸到空中两万米,但出尘他们的高度稍稍高出一点,在大阵范围之外,所以只能感应到有人窥探,阵法对他们没有其他作用。 “原来是苦木大师,”虽说出尘上次击败了苦木,但那是靠了毁灭剑的威力,现在知道了“遇剑勿喜”中的剑可能并不是人,而是一把剑,弄得出尘就更不敢用毁天灭地剑了。 但出尘知道自己的修为功力比在湖心岛时又大为长进,现在遇到了老对手,所以心情十分振奋。“大师岂不知天命?当今我神州气数正旺,苦木大师一代高人,何苦助纣为虐?” 苦木大笑了起来:“李出尘,我看你也是个人才,岂不知我苦也岛如今已经独立了吗?闲话少说,你破得了我这混元归一大阵,我们自然让你入岛,破不了,你就老老实实回家抱孩子去吧。” “抱孩子?”出尘马上想起了剑春身上的小生命,心里不禁一阵甜蜜,但马上觉醒:现在可是两军对阵,容不得我一心二用。“苦木大师既有此阵,那就让我看上一看。” “你尽管看,你尽管看,”苦木对自己的阵法十分得意,虽然他知道出尘也是行家,两强相遇,但自己阵中可是有二十五位高阶散仙,看你能奈我何! 出尘听说是混元归一阵,便记得在他师尊鸿字部阵法大全中提到过,不过当时出尘并未仔细参详。于是他便放出灵识,仔细观看,元尘也从出尘身上飘出,浮在空中观看。至于凤凌,她对于阵法不是很精通,所以就躲在出尘身上修炼去了。 出尘和元尘在空中仔仔细细地把大阵看过一遍,只见整个大阵环布全岛,把所有各处都把守得严严实实的,六十四道门分守八面,结构谨严,中间道路繁复、山峦起伏、城堡林立,各处布下了众多法宝,而且可以吸收天地日月精华,兼且关窍繁多,变化无穷。 出尘的灵识闪烁,已经看出里面有二十三人的修为是他看不清楚的,不觉暗自心惊:二十三个高阶散仙,至少都是五劫的!他跟元尘商量了几句,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东北角,那里正是全阵唯一可以放人进出的地方。只听得远处苦木的声音飘了过来:“好个李出尘,果然是行家,知道我这大阵哪里可以出入。行行行,你可敢进来试试?” 这几年来出尘风浪经得多了,哪里会轻易就上了这种激将法的当。他马上说:“大师让我尽管看阵,破阵又何必急在一时?莫不成大师对自己的阵法信心不足,所以想趁我还未看清楚的时候诱我入阵袭击吗?” 苦木还真的就是抱着这么一层想法。他记得上次在密云水库湖心岛上,当时看上去自己优势极大,但这李出尘身上神秘之处太多,结果后来还是被他打败,那是他一生中的奇耻大辱。这次看上去自己一方又有绝对优势,但比起湖心岛上,李出尘居然修为大进,不知又有什么奇遇,所以还是恐怕夜长梦多,如果能趁他不备将他一举击杀,岂不美哉?没想到这李出尘虽说血气方刚,却也老到得很哪。苦木暗叫可惜,但还是做出一副高人样子说:“你看吧,你看吧,你今天看不完,明天还可以再看,看多久我都奉陪好了。” 不提两人在空中对话,大阵里面却已经有好几个人向四大八劫散仙请战了。他们明明看得出来,这李出尘不过就是大成顶峰修为,而且九九天劫都没过,这修为根本就不稳固,为什么伯利亚帮会畏敌如虎?还摆下这么一座惊天动地的大阵,犯得着吗? 另外那三个八劫散仙心里也在嘀咕:才大成期,我们帮里随便出一个人杀了他,把他身上的宝贝夺去了,那有多好,不是远远强于大家分?他身上的四件至宝,哪一件不是震惊环宇?可惜带在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抢下来容易!容易! 按说苦木的心思实在十分慎密,用上了混元归一大阵,又加上二十五位散仙主持,出尘急切之间实在难破。但坏就坏在这大阵是五派人士共同主持的,虽说苦木是名义上的总指挥,但所有人的心思并不是一条,明争暗斗的时候多着了,中间扯皮的事情这几天已经有了多起,虽然都被散仙高手压了下去,但一见出尘到来,各派各人的脑筋就都动上了。 话说出尘正在看阵,突然觉得灵识传警。他现在的修为功力岂是寻常可比?早看见三道灵识从阵中突如其来地飞出,一道向他身后迂回,另外两道一左一右,从正面攻来。出尘嘿嘿冷笑,他发现这三个人的修为都比他高得有限,知道他们都是五劫散仙,心想:你们好不要脸,既然摆下了大阵让我观阵、破阵,却竟然做出偷袭的丑事!也好,我今天就先隐藏一下实力,让你们以为我软弱可欺好了,看我们到底谁笑在最后! 出尘一面这样想,一面就让元尘回了自己的身体里面,准备腾空而起,今天就看到这里了,回去商量商量再说。但却没想到,头顶上居然也出现了两道灵识,紧紧地锁住了自己。出尘心意一动,已经知道是两个四劫散仙,不觉心中暗自摇头:我的价值就这么低吗?连四劫散仙,大成顶峰修为的人也敢来欺负我?于是他装作不知道,但却运足了功力,把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发散在身体周围形成护罩,就这么长驱直入,一飞冲天。 这五位散仙都是太极门的。三个五劫散仙是三兄弟,叫全忠、全德、全良。两个四劫散仙是师兄妹,一个叫花自刚,一个叫门友翠。 太极门在锁仙岛公海大战中被出尘打得狼狈不堪还不要紧,金西善和金德柱叔侄二人的面子在五大帮面前都丢尽了,所以全门上下深以为辱。 这次他们本来实力不济,满打满算才三位五劫散仙,两位四劫散仙,但却拚了老命也要来报仇。刚才他们五位散仙一见出尘露面就嘀咕上了,觉得就凭他那大成巅峰的修为功力,自己五人联手,立刻就可以手到擒来,那时本门的大仇就算报了。于是三个五劫散仙两个正面一个背后地偷袭,又让花自刚和门友翠压顶,防止出尘飞天逃跑。苦木发现五人出战时已经来不及制止了,但他也存了一个让太极门打头阵,自己也可以看看出尘修为的想法,所以就冷眼观看。 却说空中的花自刚和门友翠见出尘不管不顾地往天上闯,还以为出尘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心里美滋滋的想:好家伙,你就这么上来了,我们俩杀了你,看他们那些高阶散仙有什么话讲。说时迟那时快,他俩用灵识锁住出尘,同时花自刚祭出了打仙鞭,门友翠扬起了捆仙索,两件法宝都是中品仙器,金鞭当头打下,绳子拦腰朝出尘缠了上来。 出尘虽然能量罩笼罩全身,但也不愿意跟这两个人的法宝硬碰。其实他的修为是大成巅峰,却与这两个四劫散仙相当,所以他连量子力学**都没用,心意一转,一个瞬移已经脱出了锁定,来到了花自刚身后,接着一招并指剑,对准花自刚后心发出:现在出尘的并指剑早已不单是剑气攻击了,里面包括了灵魂攻击和精神攻击,如果他愿意,还可以加上六行元素攻击——但出尘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实力,所以这一招并指剑只有剑气和灵、神两重辅助攻击。 花自刚正在得意,眼看本门大仇得报,不想灵识中出尘的气息突然消失,接着就听见师妹紧急呼唤:“师兄小心!”他到底也是四劫散仙,急切中也顾不得脸面,急忙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将将闪开了剑气,但那两道无形无色的灵魂和精神双重攻击他却没全躲开,精神攻击让他嘴眼歪斜,本来还挺英俊、曾让师妹门友翠心动的面貌突然成了丑八怪;灵魂攻击让他一时眩晕,以为回到了他自家的热炕头,正跟自己刚娶的第四房小妾抵死缠绵呢。 门友翠追求师兄多年未果,原因就是她小的时候出天花,长了一脸大麻子;虽然她后来改变了容貌,但原来的瘢痕花自刚的灵识怎么都感应得到,所以一直都没上手。现在她见梦中情人虽然躲开了剑气,但却不知怎的突然精神恍惚,于是便立马来了个丑救英雄,一边指挥着捆仙索想擒住出尘,同时双手十指飞舞,发出了漫天的青云镖。 这青云镖当然不是武林中的寻常物件,上面全都淬上了门友翠的精神印记,是她一边思念师兄一面炼制的,所以特别具有精神攻击的性质。出尘见飞镖来得密集,心神一动,立即发出了太极符加天雷,对准门友翠的青云镖迎了上去。 门友翠当然认得太极符,但见太极符周围青光闪闪,也不知是何法宝;不过她对自家精心炼制的法宝极有信心,立即加紧催动青云镖,一心要把出尘的太极符毁在镖下。出尘心中暗自好笑:看你这些飞镖倒也精致,拿到厨房切菜怕也锋利,只是要挡我的太极符加天雷,恐怕只能说是螳臂当车了。见门友翠的飞镖不躲不避的,他自然也指挥着天雷太极符,对准青云镖硬撞了上去,但到了跟前出尘又多了个心眼,他也不着急跟门友翠硬碰硬,而是让太极符在空中翻滚,一翻一复地缠住了飞镖,想看看这些飞镖到底有何神奇。 237. 初次交锋(2) 237初次交锋(2 那边门友翠见师兄还在懵懵懂懂,心中恨极了出尘,马上就指挥飞镖突围,想从太极符内脱身,然后去袭击出尘。但天雷太极符何等威势,急切之间青云镖根本冲不出太极符的束缚,出尘灵识已经发现另外的三个五劫散仙已经从下面攻上来了,所以也不想多跟门友翠玩了,马上心意一动,只听得惊天动地的雷鸣声响起,空中的青云镖竟然全部灰飞烟灭,毁于一旦:话说太极符已经把青云镖固定得死死的了,天雷劈下,那小小的飞镖虽说也非同凡响,但与文侯的至宝相比自然是小巫见大神,只有粉身碎骨的份了。 心炼法宝被毁,门友翠扑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一心想再恢复青云镖,但出尘全无怜香惜玉之心,竟然再次发下天雷,只听得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所有的青云镖都连渣子也不见了。门友翠的那一口血也白喷了,但接着她就又是第二口血,这次跟恢复青云镖全无关系,而完全是被气的了。眼见得两位四劫散仙一照面就吃了大亏,一个昏头胀脑,不知什么时候才恢复得过来,另一个则受了严重的内伤。出尘也不想让他们逃出去再跟自己过不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心里召唤老寿星。老寿星在出尘渡劫期的时候就能吸大成期修仙者,现在出尘功力提高了不说,那两个家伙也是孱弱之时,所以一下子建功,花自刚、门友翠两人同时消失,早已进了化龙鼎。 飞上来的全忠、全德、全良全都长得相貌堂堂,都是身高七尺,膀大腰圆,长脸上胡须飘飘,但全忠是红脸、全德是白脸、全良是黑脸。这三人见花、门二人突然不见,全都大惊,当然知道跟出尘有关,这才明白伯利亚帮为什么如此紧张,如临大敌,敢情这李出尘还真的有两手啊。 不过急切之间他们也来不及多想,只得各自放出法宝,对准出尘打来:全忠的是一把烫金刀,全德的是一根玄铁棍,全良的是一柄狼牙棒。自然,三人都不是莽汉,而且他们兄弟手足情深,配合多年,使用的法宝都是有讲究的。全忠是火属性的,他的烫金刀能进行火攻,刀锋之内藏有大量火器,冷不防发出大有出奇兵的效果;全德则是土属性的,他的玄铁棍敦厚朴实,极善防守,能在全忠全力进攻时为他补足破绽;而全良是木属性的,他的狼牙棒可攻可守,可以为两个哥哥补台。这三兄弟单个都是初哥的功力,但配合起来形成天然的三才阵,呈等边三角形,围攻一人时格外有效。 现时出尘的修为虽然还只有大成巅峰,但功力已经到了初哥与二娣之间,与三兄弟中的任何一人对上都有所超出;不过现在是长期心意相通的三兄弟,而且他们还排出了三才阵的架势,究竟能不能胜过他们三人联手出尘自己也没有把握。 但他艺高人胆大,加上周身上下都是法宝、丹药,想来如果打不赢,全身而退应该问题不大;但讨厌的是混元归一阵中强手太多,如果被这三兄弟缠住了,其他高手上来了也很麻烦。就在出尘考虑如何迎敌时,他头脑里传来了凤凌的声音:“哥啊,我这里有十五个仙偶,每一个都有大成巅峰修为,每人身上我都放了十块极品允石,你把他们放出去,五个打一个,应该问题不大吧?”出尘一听大喜,心想,好家伙,神器增加了品位,造出来的仙偶也从渡劫期修为涨到大成巅峰了,但是:“每块允石能用多长时间啊,凤凌?” “使出大成巅峰招数的话只能用两分钟,”凤凌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 “那也不错,二十分钟拿下这两个小子应该绰绰有余了,”出尘马上回答,接着心意一动,空中突然出现了十五个出尘,每人都是左手青虹右手倚天,三十把宝剑在天空飞舞。这时三兄弟的心意还完全集中在出尘身上,结果仙偶突然发动,五个仙偶围住了一个五劫散仙。 按说一个五劫散仙打一个大成巅峰那是稳拿把掐,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大成期的要想逃走都难;打两个大成巅峰差不多势均力敌,大概还占点上风;打三个就处于下风了,但逃跑还问题不大;打四个那是绝对劣势,逃跑都难;现在是五个仙偶一起上,而且手里的倚天、青虹宝剑发出的法阵也厉害无比,三兄弟顿时便左支右绌,全都受了不轻的内外伤,只见天空中鲜血飞溅,其中有伤处流出来的,也有口里吐出来的。出尘在一旁把灵识分成十五份,优哉游哉地指挥着仙偶进攻,霎那间就见那全氏三兄弟性命难保。 出尘正在好整以暇地准备给他们致命打击,就听到元尘喊道:“本尊,又有敌人来了!”出尘灵识一展早已看到,只见一个**上身的大胖子从混元归一阵中飞出,向着战团中一飞而至。出尘传音给元尘:“你指挥仙偶对付这三个家伙,等他们再弱一点我就让老寿星把他们吸进去;我先拦住这人,看看新来这厮有何神妙之处。”元尘答道:“你放心,跑不了他们!” 出尘迎着那个大胖子飞了过去,不等接近就感到一股非常危险的气息,觉得跟上次湖心岛上碰到苦木时的情况差不多,他心中有数:只怕又是一个八劫散仙。只见这人身高大约一米九十上下,两只黑眼珠凸出,很像金鱼,两道黄色的浓眉足有半尺长,像头发一样飘在脑后;他左手提了一个拂尘,右手拿了一把板斧,看上去十分不协调,十分怪异。 出尘全神戒备,就听见来人开口说:“久闻李出尘是年轻一辈修仙者中的第一高手,怎么就只知道倚多为胜啊?” 出尘嘿嘿冷笑道:“是啊,我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倚多为胜了:当时我看到你们那五个散仙人太少,马上就上去一个打五个,真是不好意思得很哪。而且我不但倚多为胜,还善于偷袭,专门骗别人看阵法,同时发动袭击。惭愧惭愧。” 那人本是黑龙帮的两大八劫散仙之一,名叫小野平夫,手中的拂尘和板斧都是极品仙器。他见识不凡,已经发现围攻全家三兄弟的都是仙偶。他八劫已过,再过一劫就可以飞升了,在仙界也很有些朋友,知道仙偶在上五界何等走俏,所以见猎心喜,就想上来拿下出尘,同时把这些仙偶都收归己有,以后到了上面那有多风光啊:拥有十五个顶级仙偶的人他可还从来没听说过呢。这些仙偶自己可以少留几个,大多数拿去疏通关系,只怕很容易就可以投靠一个厉害主子,在上五界不也就吃得开了吗? 有了这么一层计较,所以他听出尘这么说居然并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说:“年轻人,火气这么大有什么好处?不如咱们俩打个商量,你把这些仙偶都拿给我,我跟苦木他们说说,就饶你不死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如意算盘是:如果出尘出动仙偶跟他舍死抗争,他自然没什么可怕的,但那些仙偶就难保没有损伤。在他的眼睛里,那些仙偶已经是他的财产了,弄坏了多可惜啊?所以他名义上是来救援全家三兄弟的,但眼看着那三个人在仙偶围攻下连连受伤,马上就坚持不住了,他也毫不在乎,只是用灵识锁定出尘,让他无法逃走。 他是怎么想的出尘自然不知道,但他能看出的一点是,他的仙偶在元尘指挥下连连得手,只怕不要半分钟就可以拿下三人了。所以他乐得跟对面这人多说几句,可能连老寿星都不必使用就可以抓了他们。 于是出尘笑呵呵地回答:“哈哈,我总算找到识货的人了!这批仙偶是我偶然在南海观音岛上得到的,别人都说起不了多大作用,还特别花费允石,弄得我心里很不高兴;所幸今天前辈慧眼识宝,但不知你是谁,又是哪帮哪派人士啊?”出尘信口开河地胡诌了起来。 小野平夫一听出尘并没有马上封门,心中不觉大喜。他心想,这李出尘已经被自己的灵识锁得死死的了,难道还逃得出我一个八劫散仙的手心不成?于是他便高高兴兴地回答说:“对对对,老夫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当然想把仙偶献给一个厉害人物,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是不是?没问题,老夫小野平夫,八劫散仙,是黑龙帮的太上皇,你投靠了我,我可以在黑龙帮里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 出尘一边说话,一边放出灵识感应着仙偶和全家三兄弟的争斗。小野一边说话,出尘便同时感应到自己的仙偶已经把全良拿下了,就让元尘指挥一个仙偶,把全良押进了芥子空间,穿了琵琶骨看守起来。全忠、全德本来就已经坚持不住了,现在见弟弟被擒,立即心神失守,又气恼小野不来救援,一个不留神,全德也被抓进了芥子空间。只剩下全忠一个人就更慌了,结果也没拖过几秒钟,照样被擒。这时出尘心意一动,把所有的仙偶同时收到自己的芥子空间中去了。 没了后顾之忧的出尘接着把灵识一闪,轻轻松松地脱出了小野的控制,同时飞身向后,眨眼功夫便出去了几百丈。 一见出尘脱出了自己的锁定,小野顿时大惊失色。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李出尘隐瞒修为。因为这是修行的铁律:修为到了渡劫期的人士就可以用灵识锁定修为比自己低的人,对方绝无逃跑的可能。这就是修为高的修仙者能够轻易战胜修为比自己低的人的原因。但这一条在出尘身上失灵了,小野当然认为出尘的修为决不可能仅仅是大成期。他的第二个想法就是:这人身上可能有能够掩饰修为的异宝。他这种想法还真的没错,天通就是这样的法宝,但当然了,他想错的地方那就太离谱了。 于是小野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吧,对手实力不明:能轻易逃出自己锁定的人修为必定和自己差不多,又听说他有许多法宝,自己对上了搞不好有败无胜。退吧,自己虽说是心里想着仙偶才上来的,但口头上说的一是救援全家三兄弟,二是擒拿李出尘,现在李出尘安然无恙,全家三兄弟已经不知去向,八成已经被仙偶联手生擒了。况且自己光顾着跟李出尘说话,在有条件出手的时候没出手,这是下面大阵里面的人都看到了的;如果自己击败了李出尘,救出了全家三兄弟,那当然什么问题也没有,但现在不战自退,怎么都无法交代。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壮了壮胆,向前吧,他对自己说:你看这李出尘退得多快,明摆着不敢跟我对敌,他的修为肯定还是不如我。于是他灵识一动,闪身到了出尘面前,手中拂尘一挥,一阵罡风顿起,呼啦啦地对着出尘袭来。 出尘知道自己修为功力都不如小野,不敢与他硬抗,再加上他看得出,小野拂尘上的罡风夹杂着许多种法阵,同时也夹杂着强大的金元素。元素攻击对出尘是没有作用的,但他却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也运起瞬移神通与小野周旋了起来。小野见出尘不敢与他放对,心中大喜:原来他的修为真的不如我。但他却怕出尘还是在隐藏修为,所以也不敢全力抢攻,只是用左手的拂尘发出罡风,不让出尘远走,但右手的板斧便时时准备着,或攻或守,看出尘下一步如何处理。 出尘见小野步步紧逼,心中有些发火:我看你功力不低,所以让让你,你居然还上来了精神,我现在就让你试试我的九宫八卦千磁阵! 238.铁袖真人(1) 238.铁袖真人(1 上次他与元尘合制的阵旗阵盘还用在波尼湖那里,困着双角河马三兄弟呢,但他俩闲下来的时候这一类的法宝也造了不少,其中也包括了九宫八卦千磁阵。 这时出尘一个瞬移,唰的一声到了小野身后,小野马上一个大回转,右手板斧发出了凌厉攻势,顿时就看见天空乌压压地来了一片黑云,黑云里面隐藏着两头九首金龙。原来这是小野花了近千年功夫才炼出来的异宝,里面的九首金龙是他从数十吨玄铁之精里面提取的金元素精魄炼就的,对敌迎战从未失手。这次出尘既然决心使用千磁阵困住小野,所以也不在乎暴露一部分实力。于是他运起火元素精华,硬抗了这一斧。小野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只见一团烈火排空而至,这团烈火比他经历过、甚至听说过的任何凡火、仙火、神火都更让他心惊:当然了,他是金元素为主的身体,火能克金,这火元素精华驾到,他又如何不惊?不过出尘修为功力尚浅,这团烈火威势实在厉害,但要真的伤到小野却还有所不足。但他的本意也只是要吓小野一吓,见小野退缩,出尘马上手指连点,九宫八卦千磁阵的阵盘阵旗一起出手,当场就把小野死死地定在空中。 本来,出尘轻易击败了太极门六大散仙的联手攻击,让混元归一阵内五大帮派众人十分心惊,但他们看到小野平夫势头正旺都在高兴。除了经历过锁仙岛一战的人们对于出尘逆境翻身这一点还深有体会之外,差不多观战的人们都认为擒住出尘只是时间问题了。但出尘的九宫八卦千磁阵一出,小野顿时无法腾挪,观战的五大帮派诸人同时惊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话说当时波尼湖畔,出尘的千磁阵还未加改进,就已经能困住七劫散仙了,现在用上了狐仙草,小野平夫自然是在劫难逃。 出尘一见千磁阵建功,心中大喜,就要上前捉拿小野平夫,但就在此时他眼前一花,已经多出了一个人。只见那人中等身材,面目本来慈祥和善,但额头上却明晃晃的生了一排三个肉瘤,都有杏子大小,血红血红的,看上去很有些吓人。他穿了一身灰色道袍,千补百衲的也不知打了多少补丁。出尘看不出他的修为,不敢冒进,立时向后急退,闪到了五十米外。 那人也不追赶,只是面露微笑地连连点头,口里说:“好个李出尘,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当今天下修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你这阵法有何名目?能否说来听听?”就在他这样说话的同时,他额头上的三个肉瘤也同时颤动,摇摇摆摆的,好像要从他头上掉下来一样,让人看了实在心惊。 出尘见那人礼数周全,便也不愿失礼,便开口回答:“这是我的九宫八卦千磁阵,难得前辈夸奖。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我和小野一样,都是黑龙帮的。我名千寿犹夫,道号铁袖真人。今日幸会,得遇李出尘如此高人。你用大阵困住了我的师弟,我看最好还是把他放出来,我们好说好商量,只要你交出仙偶,我们就饶你性命,你看如何?”他一边说话,一边用灵识锁定了出尘。出尘突然觉得这次的灵识锁定与以往大不一样,似乎让他有些窒息,不觉暗自吃惊。但他大风大浪经历得多了,所以也不在乎,只等着往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听千寿这么说,他就微笑着回答:“饶我性命,我自然非常感谢,只是我这人天生命贱,碰到肯饶我的人总有些不自量力,想争斗一番,不知前辈是否可以赐授几招,让我先见识见识?” 千寿犹夫也不发火,继续用灵识锁住出尘,同时说道:“你想见识见识自然是可以的,但就怕见识过了之后性命堪忧。” 他是八劫散仙,在阵中旁观者清,心下看得明白,知道出尘修为功力不过尔尔,似乎不像隐藏了功力,能脱出灵识锁定似乎另有玄机。但他多年苦修,极善在灵识锁定的同时发动灵魂与精神攻击,摄人元神,与他对敌者常在不自觉中便着了他的道。现在他发出灵识锁定,同时掺入了灵魂与精神攻击,想把出尘的元神摄出;但出尘全身已经由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淬炼,元神坚实无比,千寿犹夫几经摄取居然只让出尘感到窒息,不觉暗自心惊。 但出尘那边也大感不适:通常遇到如此高手锁定,他早已运用量子力学**逃出去了,但这次对方的目光中隐含玄机,竟然让他无法定下神来,也就无法分散灵识,发出灵识球面波,自然逃不出锁定。 千寿犹夫见对方神志依然清醒,知道这次摄取元神的伎俩有些不灵,于是便又继续温和地说:“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一身本领,怪可惜的。” 出尘一边尽力尝试动用量子力学**,一边虚与委蛇:“前辈认为哪里可惜?” 千寿犹夫笑道:“只怕你今日命丧黄泉,到现在还不自知吗?”话一说完,就见他长袖一甩,出尘只觉得一股大力沛然而至,接着就是眼前一黑,原来千寿犹夫虽然摄不到出尘的元神,但他八劫散仙的灵魂与精神联合攻击何等厉害,立刻就在灵识锁定的同时让出尘迷了本性。千寿犹夫还有一项本领,叫做袖里乾坤,当下长袖飘飘,已经把出尘卷在衣袖之中。这时就听得混元归一阵中一片喝彩之声,犹以黑龙帮的散仙和几个渡劫期高手的声音最响。 千寿犹夫虽然得意,但却也清楚,这一次自己困住的出尘与众不同,不敢轻视。他知道虽然擒住了出尘,但他在衣袖里,该当如何整治还要花一番功夫。于是这铁袖真人打了个招呼,让本帮另外六名散仙出阵,对他们吩咐道:“小野师弟还困在那李出尘的千磁阵中,你们想法打破大阵,救他出来,我先看看如何消遣李出尘,完事之后就来相帮。”黑龙帮的六位散仙领命,一齐来到空中小野受困的地方,商议破阵救人不提。 却说出尘进了那人衣袖,体内充沛的联合能量立即运转,支持他的灵识。虽说衣袖内仍然有千寿犹夫的灵魂与精神联合攻击阵法,但毕竟不如他运用灵识直接施为的那么强大,所以出尘的灵识几经运转,便已清醒过来。 他看到天地漆黑,回想一下当时情景,知道是在千寿犹夫衣袖之内,不觉暗自心惊,急忙告诫自己说:宇宙之大,能人甚多,切不可以为自己无敌,小看了天下英雄!他正在思量,不知现在是否可以使用量子力学**?就听到有人对他传音道:“真不赖,不愧是李出尘,中了我全力施为的灵魂与精神联合攻击还能马上醒来,我千寿犹夫有这么一个对手,也可以在飞升之前牛刀小试了!”让他这么一说,出尘倒一下子不想出去了。再怎么惊险,还险得过当时困在化龙鼎中?一个八劫散仙把我当对手,这种机会也是不多的,何不就此跟他斗上一斗,也增加自己的经历,提高自己的功力?想到这里出尘马上传音回答:“前辈待要如何?” “我也不要如何,”千寿犹夫回答:“只是我刚刚炼好了五行丹,想在你身上试上一试。” 五行丹?出尘心中暗自好笑:倒要看看你的五行丹有何奥妙。于是便回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前辈你尽管试试好了。” “你听好了,”千寿犹夫接着说:“我也不想把你怎的,只要你觉得受不了了就出声讨饶,我定然饶你不死。”你那一身宝贝万一弄坏了岂不可惜?这才是千寿犹夫的真实想法。 “感谢前辈大度,你尽管施为便是。”出尘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但他胸有成竹:我是天生全灵,你的五行丹顾名思义,必然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属,难道我还会怕了你吗?于是出尘把身体内的六行精华运到指尖,等着千寿犹夫开始。 千寿犹夫心下捉摸:刚才此人与师弟大战时我曾仔细观看。师弟发出金属性的九首金龙被他火属性的法宝破了,那他一定是火属性的身体。水能克火,要破火属性之体自然要用水行丹了。我用一个冰冻之法,看你火属性有多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千寿犹夫心意一动,一颗板栗大小,银色闪光的水行丹早已在手,接着他便凝神聚气,只听得“哗”的一声,那水行丹已经透过衣袖,穿进了袖里乾坤之中——这千寿犹夫谨慎得很,他怕在外面出尘逃跑,所以特意带着出尘进了混元归一阵。那混元归一阵有标识符发给本方人员,让他们随意出入;没有标识符的就视为敌人,会受到攻击。所以即使出尘逃得出他的袖里乾坤,却也有混元归一阵对付,可谓万无一失——千寿犹夫如是想。 衣袖之内的出尘早已全神戒备,接着他的灵识便感应到一颗亮晶晶的珠子进了衣袖,把四下里黑漆漆的衣袖照得一片通明。出尘当然知道,这东西来了可不是给他点灯照亮的,于是便等着看下一步有何古怪。 其实也用不着他多等,就见那颗珠子一闪,接着就化为一片浩淼之水,好像银河落九天一般向他直冲而来。出尘心中暗自好笑:想用水来淹死我?没那么天真烂漫吧? 千寿犹夫自然不是想淹死出尘:像出尘这种修为的修仙者怎么可能不会水遁?但那股大水来得汹涌,霎时间衣袖里已经无处不是水。出尘不知来的水是什么性质,所以也不想让水沾身,所以放出灵力,在身体周围蒙上了能量罩,这样一来,在出尘身周半尺那水却涓滴全无。 千寿犹夫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知道出尘不凡,但心中想:如果你以为我的水行珠只是这么点水流,那你也太小看我八劫散仙的威力了!于是他催动法力,让无尽的洪流汹涌而出,不断向出尘施加压力。那水似乎比凡水要重千万倍,无边的压力便向出尘压了下来。但出尘让水元素精华在灵识间闪动,任你洪水滔滔,我自巍然不动:不管外面的水元素何等威势,能量罩里面的出尘还是逍遥自在,好像没事人一样,看得千寿犹夫心中焦躁。 “哼,”千寿犹夫现在的脾气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好了,“你这小辈,实在有些不通教化,难道你以为我奈何你不得?”他一边想一边在心中把手指连点,只见包围着出尘的那滔滔洪水突然一变,霎那间全都变成了万年玄冰,把出尘连同他的能量罩一起裹在里面,冻得结结实实的。“我冻死你这个小辈!”千寿犹夫一边说一边打出手印,使出了绝对冰点的神通。眼见那玄冰的温度便直线下降,没多久就到了零下二百七十三度——绝对零度——在这一温度下,所有物质都不再有活力,一切生物自然也都僵硬了。 出尘嘻嘻冷笑,心想,这玩得不过瘾,我还是给你个痛快的吧——他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只见出尘心意一动,能量罩立即消失,那绝对零度的玄冰立即向里面积压,转眼之间出尘全身都已经跟玄冰接触。外面的千寿犹夫一下大喜,但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只见玄冰内的出尘灵识一展,紧挨着他身体的万年玄冰全部就立即消失,只剩下了那颗水行丹,银光闪闪的放在他手心。 出尘微微一笑,感受了一下丹丸里面的能量:“嗯,”他对自己说:“还算可以,不愧是出自八劫散仙之手,不过比起雷公电母的水行真珠还不如。但既然送上来了,我也就收下了。”他身子一抖,已经把水行丹放进了芥子空间。 239.铁袖真人(2) 239.铁袖真人(2 袖里乾坤之外的千寿犹夫见玄冰消失,心中大惊,马上运起神通,想收回法宝,没想到这水行丹感受到了本源的召唤,根本就不再与前任主人有任何心灵联系,千寿犹夫自然也感受不到法宝的存在,只能呆呆地在混元归一阵内发愣,不知道自己的心炼法宝遭了什么劫难。 先不说铁袖真人在那里发呆,却说混元归一阵外的空中,黑龙帮的两位六劫散仙,刁钻古怪郎和古怪刁钻郎,外加四位五劫散仙,小犬多多郎、犬养菲菲郎、西条穿花子和土肥多三郎都在出尘的九宫八卦阵外面面相觑。 上面说的两位六劫散仙都是千寿犹夫的徒弟,四位五劫散仙都是小野平夫的徒弟,可以说都是同门师兄弟——当然了,还有一个是师妹——彼此都很了解,神通也都同源,配合起来也得心应手,但面对这座大阵他们使尽了全身解数还是不得其门而入:说实在的,现在给他们一道门他们也不敢进。他们只见大阵里面山重水复,云遮雾障,也不知小野在何处受苦。他们用尽了各种手段攻击大阵,但那座大阵还是巍然不动,连一丝一毫松动的意思也没有——但凡要破阵法,在阵内破比较容易,因为在内部容易接触到阵基阵眼,而在外面就只有靠蛮力了。不过这种层次的先天大阵,外面不明就里的人,如果没有远远超过布阵者的神通,只怕蛮力用上一千年也毫无办法。眼看自己师尊师伯交代下来的任务没法完成,六位散仙都在那里发呆。 再说里面的小野平夫。他初初被困在阵中还觉得好笑:凭我的修为功力,什么阵法在我眼前还不是立时三刻就得冰消瓦解?但遗憾的是,首先他觉得自己的两脚被紧紧地吸住,完全动弹不得,以至于他姿势不对,有些神通就使不出来了。好在他绝大多数神通只需要心意一动就可以发出,所以他并没有觉得对自己有多大威胁:等我破了你的大阵,我还不是立刻就动作自如?小野平夫如是想。 于是他在方寸之间发动灵识,指挥自己的灵力四下搜寻,要想找到大阵的阵基阵眼,找到之后凭他八劫散仙的威力,自然可以破掉。没想到大阵变换无方,刚刚还是山峦起伏的地方,一转眼已经成了波涛汹涌汹涌的大江长河,天空中也时时落下霹雳闪电让他分心:当然,这种水平的雷电伤不了他的身体,但他无法腾挪闪避,结果劈到身上也让他浑身发麻,根根头发都竖起来了,特别是他那两道浓眉,本来看上去很拉风,但现在闪电一来就向两边扯着拽着的,弄得他两只突出的眼珠子都发酸。 w w w宝b a o s h u 6书 c o m 网 久而久之小野平夫全身暴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成了焦炭色,已经看不出人形了。他心中焦躁:我这个样子,就算打破大阵出去,又怎么见人?想我一个堂堂八劫散仙,居然被一个大成巅峰的小辈逼到了如此境地,他不由得越想越觉得冤屈,越冤屈就越恨出尘。 “好吧,找不到阵基阵眼我就给你一阵乱打,看你这小小的阵法能抗得了我八劫散仙的神通不?”想到这里小野便振作了起来,运用灵识指挥着拂尘板斧一起下手,直打得阵内黄尘滚滚,飞沙走石;不料他的神通发出了没几下就不敢发了。 你道是什么原因?原来现在的九宫八卦千磁阵比起当初出尘受困的那座千磁阵早已不能同日而语了。千磁阵加上九宫八卦,环环相套,层层保护还不说,得到鹿鼎山的狐仙草之后,元尘和出尘又在艮地上放上了一个八宝玲珑塔和一个多明增幅器,让这两件法宝相互呼应,并与大阵中其他部分连成一片,让所有陷在阵中的物体全都产生磁畴。而且这套阵旗阵盘中所用的狐仙草还是魏德宝的本命狐仙草,愈加厉害,物体中的磁畴格外稳定,方向分外一致,所以附加的效果就是,如果困在阵内的修行人动用神通,则本身能量便受千磁阵中的庞大磁场牵引而迅速流失。 在小野身上发生的事情就是如此:他的拂尘板斧一下手,就觉得全身恐怖的能量奔腾而出,但却并没有对大阵造成多大损坏,而是发散到大阵四面八方,反而增强了大阵的威力。这样一来他的能量流失也就越来越快,弄得他几息之后就不敢乱用神通,也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发呆。 回头再说千寿犹夫。他愣在当地考虑了半天,觉得大概还是自己原先的观察发生了失误:这李出尘一定不是火属性的身体,否则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我的水行丹?他大概是水属性的身体,对付师弟时用的不知道什么火属性的法宝。想到这里他便心中释然:既然你是水属性的,我也有能够克水的土行丹,用上去只怕马上就能让你跪地求饶——如果他知道出尘是天生全灵,只怕他早就放弃努力了——但他能修到八劫散仙,自然也是意志坚定之人,不达目的,哪肯轻易放弃:现在可就是这“坚持”二字害了他啊。 只见千寿犹夫灵识一动,一颗深褐色的珠子早已出现在手中,正是土行丹。千寿犹夫感受着土行丹身上传来的浩然灵气,心中无比舒坦——他本人就是土属性的,在这颗土行丹身上倾注了无尽的心血,可以算他最为得心应手的法宝了。灵识展动间,他已经把土行丹送入了袖里乾坤。 袖里乾坤里面的出尘等了半天还不见千寿犹夫有何动态,正要捉摸一下看如何才破得了他的铁袖功,这时就看到一颗深褐色的珠子出现在里面,马上不敢怠慢,全神戒备了起来。 但出尘认真一感受,发现是一颗土行丹,不觉一笑:“来得好!”他又对自己说:“看起来这个千寿犹夫也是修炼五行真元的啊,可惜你碰到的是天生全灵。上次的水行丹还算不错,希望这次的土行丹不要让我失望。”他果然没有失望:这次的土行丹比起原来的水行丹几乎强了一个数量级,简直让出尘怀疑是不是千寿犹夫的师父炼的。只见整个苍茫宇宙间都是漫天黄尘,缥缈之处游荡着无比灵气。出尘一见大喜:好家伙,跟雷公电母的五行真珠中的土行真珠差不多是一个等级的了,这千寿犹夫可真是大方啊。 说大方也不大方,千寿犹夫现在已经动了杀机。只见漫天黄尘在灵气加强之下急剧收缩,转眼之间已经变成了苍翠的山峦;但这些山峦却缺乏生气,沟豁之间纵横交错,透着阵阵杀气。出尘暗暗高兴:我先不用元素精华跟你斗上一斗,看这土行丹威力如何? 只见那些山峦在腾腾的杀气中自行组合,越变越快,越变越高,最后形成了一座高达万仞的巨峰,看准出尘的所在便劈头盖脸地压了下来。出尘不想被山峰压住,立刻在铁袖之中辗转腾挪,但那巨峰居然灵便异常,在空中变换方位,始终在出尘头顶,而且离出尘的身体也越来越近。出尘心下高兴:好有灵性的宝物啊,能炼出这种法宝,你千寿犹夫也算是不错了。 如果袖里乾坤之外的千寿犹夫知道出尘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怕他吐血的心情都会有:但现实情况是,那座巨峰以雄浑的气势轰然落下,整个袖里乾坤所有的地方都覆盖了,弄得出尘再也无处躲闪,只能故技重萌,放出能量罩,护住自己身体。 见压住了出尘,千寿犹夫不觉心中大喜;他马上催动灵力,让整座巨峰的密度越来越大,于是压在出尘身上的压力也就越来越大,出尘的能量罩有支撑不住的趋势。出尘心中暗想:如果我就用土元素精华把他的土行丹收了,这倒也行,可就是我的功力可就让别人不好捉摸了。干脆我收了能量罩,试试土遁好了。想到这里出尘心意一动,收了能量罩,整座大山立即死死地压到了他头上,外面的铁袖真人以为已经攻破了出尘的能量护罩,心中大喜,就等着出尘死了进去搜索尸体捡宝贝了。 但巨峰之下的出尘却根本没有感到什么压力:他是天生六灵,身上的各种元素可以互相转化,所以他只是灵力一闪,身上所有各种元素都转换成了纯粹的土元素。他指尖上闪动着土元素精华,眼前组成巨峰的土元素虽然没有自我意识,但土元素精华却对它们有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所以出尘走到哪里,哪里的巨峰土元素便让开一条通道,让他自由通行。结果不过多久,出尘已经来到了巨峰之巅,坐在山峰顶上微笑。 这一下子可把个千寿犹夫惊得目瞪口呆:怎么?我炼就的本命法宝,居然任由你自由通行?你一个水属性修仙者,居然不怕我的土行丹?如果你的修为比我强得多,那我没话说,但凭着五行相克的道理,我的属性天生克制你的属性,所以即使我比你的修为稍低一点,见了我的土行丹你也应该就只有望风而逃的份,怎么现在的情况反过来了? 不对,不对,千寿犹夫心中暗叫:此中必有原因!让我再来试上一试。马上,他运起神通,喝令土行丹重新排布土元素,这一次要塞满整个袖里乾坤,一定要想法把出尘挤死才好。 出尘心里暗暗好笑,心想这个千寿犹夫发起狠来倒也好玩,额头上的三个肉瘤怎么晃起来像要掉下来一样?他不知道的一点是,这三个肉瘤其实是千寿犹夫存储土元素能量的场所,所以当他全力催动土行丹时肉瘤就有颤颤巍巍的意思。 出尘看到,在千寿犹夫灵力推动下,巨峰中的土元素劈头盖脸地朝他扑了过来,他也不在意,并没有发动自身的土元素精华。但尽管如此,那些土元素还是一到出尘身前就不往前走了。出尘暗想:我何不跟千寿犹夫开个玩笑,看他有没有幽默感。于是他大叫一声,运起柔骨功,把身子越缩越小,结果那些土元素受了千寿犹夫的逼迫,出尘的身子小一点,它们就往前进一点,虽说没接触到出尘的身子,但外表看上去就像那些土元素把出尘的身子越挤越小似的,出尘的柔骨功终究有个限度,到后来再也缩不下去了,只听得他又是一声惨叫,接着就把全身的灵力一闭,在土元素的包裹下就像死了一样。 千寿犹夫看得又惊又喜:哈哈,小辈,你不是个牛人吗,怎么这次不牛了?这回可被我的土元素挤死了吧? 但他心里还有点打鼓,心灵深处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有点不对头,觉得事情似乎不该有这么容易。但他回头一想:这李出尘不过是大成顶峰修为,就算他法宝多一点,被我一个八劫散仙击败应该也不奇怪吧——且慢,千寿犹夫全身一震:问题就在这里了!李出尘有这么多法宝,他怎么也不用呢?刚刚对付师弟的时候还用了个阵法,好生厉害;师弟也是八劫散仙,但立刻就被他困住了。听说他的宝塔连伯利亚帮的锁仙环都挡不住——那可是神器啊,虽说**夫并不是他的正牌主人,但能对付得了锁仙环的应该也是神器了。他在我的袖里乾坤里面为什么不用宝塔,就这么活生生地让土元素挤死了?他会不会是在装死,等我把袖里乾坤一撤,他便就势逃跑呢? 要说千寿犹夫这一猜还真的对了几分。出尘虽然并没想逃跑,但装死却是真的。这时候就听到千寿犹夫运足了灵力,传音说道:“李出尘,我知道你的手段,像这样的土行丹是奈何不了你的!你还是别装蒜了,好好地斗一斗吧!” 240.千磁阵困住出不去 240.千磁阵困住出不去 出尘一听自己装死被人家看出来了,就觉得很不好意思,正要出声答话,没想到千寿犹夫的下一句话说出来:“你再装蒜,我把你给提搂出来,放到我炼丹炉里炼成金丹!”这就把他弄得很不高兴,就决定再听下去。 这时虽然他心里冒火,但还很冷静;没想到千寿犹夫下面就说:“你死了,你那小媳妇不就守寡了?听说她的模样还挺标致的,干脆就让她跟了我千寿大人好了,也不算辱没了她。” 剑春从来就是出尘的软肋,是他心中最碰不得的地方,所以他一听这千寿犹夫辱及自己的妻子,就真的立刻大发雷霆。好个出尘,只见他也不答话,马上飞身从地上一跃而起,土元素精华早已运在指尖,接着就看见整个袖里乾坤内一道光华闪过,然后霎那间,那整座巨峰便无影无踪:土行丹已经被出尘收起,高高兴兴地到芥子空间里面同水行丹做伴去了。 接着千寿犹夫就在灵识中看到出尘站在他的袖里乾坤里面,手指着他破口大骂:“好你个混蛋的千寿犹夫,我敬你是前辈,本不想多难为你,你竟然侮辱我的妻子。你怎么竟敢满嘴喷粪,说出那种狗屁话来?有种的你撤开你这倒霉的蓝袖子,我跟你龟儿子好好地大战三百合!” 出尘身体里面的元尘和凤凌听到千寿犹夫的话也都气炸了肺,听到出尘的话元尘喊道:“骂得好!骂得好!狗东西,你千寿犹夫算是哪门子的修仙者?简直辱没了他的祖宗!”凤凌也喊道:“就是!我姐姐哪里得罪了你?你这一番胡言乱语,还不赶紧找面镜子自己照照,你简直就是个流氓,枉你活了这么大岁数,杀千刀的,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一听这些话千寿犹夫面红耳赤,面子上实在下不来。他本来也是一派宗师,但凡有一个人听得到他也不会说上面那番话的。 但一来他心里希望出尘已经死了,所以不免把希望当作现实处理了;二来他又根本不知道出尘身体里还有两个人:当然了,从严格意思上说,元尘和凤凌都不是人类,但他们俩偏偏人格化这么厉害,跟实际上的人类差不多就没什么区别了。而且对他更大的打击还在于,他的灵识现在跟那颗对自己无比重要的土行丹失去了联系。 这时他心里一慌,不禁存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于是在灵识闪动间把他剩下来的三颗五行丹都放了出来,分别是金行丹、木行丹和火行丹。 其实也是千寿犹夫气急羞恼之间自己乱了方寸,正常情况下他是绝不可能这么处理的:他已经有两颗行丹发出,结果都没有成功,甚至已经被对方收了去,他这时就该好好想想是怎么回事,就应该想到对手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本事,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异宝,可以不受他五行攻击的影响。不过他羞愤之间完全不管不顾了,三颗行丹就这么一下子发了出去。 袖里乾坤里面的出尘虽然还在愤怒之中,但他的灵识却还是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又有攻击来了。 尽管如此,他身体中的六行元素精华却对袭来的法宝没有什么排斥的意思。出尘马上明白,这一定又是五行攻击。这时他已经发火了,也就不再跟千寿犹夫捉迷藏了,马上展动灵识,运起神通,调出了金、木、火三行元素精华,顷刻之间就把三颗行丹全部收入了芥子空间。 外面的千寿犹夫呆了半天。无论他如何发出灵识,也丝毫感应不到任何一粒行丹跟自己的联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五行丹已经全部失落了,不觉又惊又怒。偏巧出尘身体里面的元尘现在又在落井下石,带着讽刺意味地问:“外面的那个流氓宗师啊,你还有什么本事,还不快拿出来显摆显摆啊?是不是还有什么六行丹、七星丹、八卦丹可以拿来对付我们哪?” 一句“流氓宗师”立时让千寿犹夫热血上涌:自从他修成五劫散仙以来,几曾有人敢如此跟他说话?但遗憾的是他却根本找不出一句话来对答,只好一声大吼:“兀那小辈,快闭上你那鸟嘴,不然我铁袖真人就要——”就要怎么样呢,他却一时想不出来,只好动用灵识,一下子切断了袖里乾坤与外界的联系,这样一来无论里面的人说些什么他反正都听不见了。 他的如意算盘是:我这袖里乾坤是多年炼就的真宝,已经达到了极品仙器的等级,可以自行发出各种攻击,我就先不理你们,让铁袖跟你们玩玩就是。 接着他定了定神,心想混元归一阵外面,在李出尘阵内困着的师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看李出尘有如此本事,八成我那几个没用的徒弟和师侄拿那座大阵没什么办法。想到这里他便决定出去看看:好歹把小野救出来,多一个八劫散仙也可以壮壮胆。 于是千寿犹夫一闪念,已经来到了混元归一阵阵外,只见云雾苍茫之中那座九宫八卦千磁阵尚在,本帮中的几个散仙在阵外一筹莫展。他定了定神,稳定了一下情绪:自己羞愤的心情可别让徒弟师侄看出来了。接着他便一展身来到几人身边。 黑龙帮的那几个人一见千寿犹夫到来全都大喜过望。“师父您来了?”千寿犹夫的大徒弟,一脸土黄色、身高足有一米五的刁钻古怪郎立刻带着一众师弟、妹向他施礼;千寿犹夫见没人看出他在混元归一阵中丢了多大的面子,顿时感到心里好受多了。“您已经把那李出尘揪出来杀掉了吗?” 千寿犹夫不好意思说真实的情况是他不但还没杀死出尘,甚至连花费自己数百年心血炼制的至宝五行丹都被人家收了去,但千寿犹夫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当然被别人骂成流氓宗师的丑事更是绝对不能外露的,于是他便专挑能让自己长脸面的话说:“那妖人虽说厉害,但现在已经被我死死地困在袖里乾坤之中了。不过我担心你们的小野师叔,所以赶快前来看看,不知这千磁阵你们破得如何?” 刁钻古怪郎立即满面愁容地禀告:“师父在上。请恕徒弟们愚鲁,这千磁阵实在玄妙无比,徒弟们在阵外使尽了千般手段,但也奈何不得此阵分毫。” “知不知道里面你师叔的情况如何?”千寿犹夫发问。 “徒弟们不知。”刁钻古怪郎老老实实地回答。“初时徒弟们还听到阵内乒乒乓乓地响,时而这里时而那里的冒起烟雾,但现在已经好长时间没动静了,也不知道师叔在里面怎么样了。” “你们休得惊慌,”千寿犹夫马上说:“待我慢慢看来。”不过他灵识闪处,见刁钻古怪郎犹犹豫豫地好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于是就问:“你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就是。” “师父容禀,”刁钻古怪郎结结巴巴地说:“混元归一阵中的苦木大师刚刚说,说是,如果我们无法很快就,就破掉千磁阵,那就,就赶紧回混元归一阵中固守呢,说是担心那妖人突,突出重围,对大阵不利。” “岂有此理!”千寿犹夫一听就火了:“他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敢情他们伯利亚帮没有人陷在大阵里面啊!现在是我的师弟陷在阵中,我不救援,难道就眼看着他死在里面不成?”——当然,原先伯利亚帮有不少人都被出尘抓了,千寿犹夫就在心中直接过滤了。 “苦木大、大师说,师叔未有将令就私自出阵对敌,是,嗯,是那个——” “咎由自取是吗?”见刁钻古怪郎迟疑着点头,他的脾气就更大了:“我们黑龙帮跟李出尘也没什么刻骨冤仇,上次海啸那回事也是他在渡劫的时候造成的,并不是他刻意为之。你伯利亚帮既然不顾情意,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为他们卖命。听我的,全力以赴,破了千磁阵,我们就回家去吧!” “谨尊师命,”其实见了出尘如此神通,那几个散仙早就有了退意,听千寿犹夫这么一说自然是巴不得早走早了。而且他们也隐约猜得出师父(师伯的心意:“那妖人”已经在他衣袖里面了,带回去慢慢折磨,还怕拿不到法宝? 但一经面对眼前的千磁阵,师徒五人便立刻愁肠千结:该怎么破阵他们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若依了千寿犹夫的心,他就干脆一走了之,反正出尘还在他衣袖里逃不出去,回了倭国再慢慢想办法也不迟;如果这里没别的人,八成千寿犹夫就会甩下师弟不顾,自己扬长而去了——反正他们俩同宗千年,都是帮里不世出的英才,明争暗斗的互相都不服气,所以相互抛弃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但这次实在不同:不但有门下的徒弟和师侄在场,而且还有另外四大帮一千多号人在下面看着呢,所以一个“回去”的将令他就怎么也发不出来。 说起来千寿犹夫对于阵法也算是登堂入室了,他的袖里乾坤其实很重要的也是阵法,但他在出尘的大阵外面看来看去,却只朦胧间看得出外层是九宫八卦阵,但九八阵内还嵌套着其他的阵法,与九八阵连成一片,互相之间层层保护,处处有玄机,看得他眼花缭乱也理不清头绪。他捉摸了半天发现了八卦中的生门,有心让哪个徒弟从生门进去试试看,但却立即发现生门里面机关繁复,另有诀窍,只怕进去了就没那么容易走出来了。 好在他突然想起,他们黑龙帮讲究的就是灵魂力与精神力的修炼——否则他也不可能让出尘灵台失守,结果把他困在袖里乾坤之中——任何两个帮众之间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灵魂与精神上的联系。他与小野千年以来的联系更是异常紧密:这是他们黑龙帮修炼的秘法决定的,与两人之间关系如何没什么关系的。 不过他们俩多年来纵横一方,根本没碰到过有谁被人困住的时候,所以此法多年不用,这才到这时才想起来。这种方法不像纯粹道家的修为,可以不知不见自然示警,就是通常说的“心血来潮”,让你知道有事,你就可以集中精力,感应是什么事情:这就有点像现在的电话,听到铃声响了,你就去接听。他们的师门感应方法是要双方同时运功才有联系,才感应得到对方,否则一方就是拼了老命,另外一方也收不到任何信息的。这就像现代的QQ或者是MSN,必须两人都“上了网”,并且发现对方也在网上,这时双方才能够开始“网聊”。 千寿犹夫不敢怠慢,马上发动了灵识,“上了网”——罔顾同门是要受黑龙帮家法惩治的,尽管现在他其实是黑龙帮的太上皇,谁能对他施惩是很有疑问的事情。 他几乎立刻就发现了小野似有似无的信息:好长时间小野都在那里发信号,但一直没感觉到有人接听,他又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越想就越是害怕,不免疑神疑鬼了起来,其中最担心的就是出尘连混元归一阵都已经打破,马上就要回头来对付他了,所以心惊肉跳,好像全身的功力都在消散之中。就在这时,他感应到了千寿的信息,马上就喜出望外,就像濒临淹死的人突然拽住了一根绳子的时候那样兴奋了起来。 “师兄,师兄,真的是你吗?能不能把这个该死的阵破了,放我出来?”小野迫不及待地向师兄发出了请求。 “哼,你也有今天!”这是千寿想说但又没好意思说出来的话,但大面子上还是要装一装的,所以他马上换作一副关心的样子问:“师弟啊,你在里面怎么样了?” 241.出尘大闹乾坤袖 241.出尘大闹乾坤袖 “不好!不好!很不好!”小野现在性命攸关,可顾不得脸面了,所以立刻就大吐苦水:“这座大阵玄妙无比,实在是厉害得紧,我自己没办法出来。” “具体地说是怎么个状况?”千寿慢悠悠地问,但语气里听不出太多的感情。 可身处大阵之内的小野急切之间可顾不得千寿是有感情还是没感情了,只是一迭声地说:“厉害,厉害,太厉害了!我一使用神通能量就流失,结果就吓得什么也不能动。而且我现在全身都动弹不得,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师兄,你阵法高明,快帮我想个法子吧,我以后承你的情,不再跟你争了。” 千寿一听小野服了软,不觉心中大喜,这可是好多年来就没有过的事情,今天虽说诸多不顺,但能让师弟承他的情,这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交往史中无疑是一件大事。所以千寿高高兴兴地说:“破大阵哪,我说师弟,要在阵内的人才容易破。你在阵内四处走走,把看到的情况说来听听,我为你找找阵基跟阵眼在哪里。” “天哪,师兄,”一听这话小野几乎哭出声来了。“我根本就没法走动,两条腿就像生了根似的钉在这里,根本就没发挪窝,更别说什么四处走走了。噢,天照大神啊,我受不了了!你可怜可怜我,就把我收了去吧。” 千寿的精神现在与小野有联系,立即就感应到他的状态实在不稳,差不多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赶紧安抚他:“师弟,师弟,你振作起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被困在阵里就感觉到两脚离不了地面。当时我还不着急,因为我脚不离地也可以施展不少神通,但是情况月来越糟,我现在连神通也没法施展了,因为只要我一出招,浑身上下的灵力就稀里哗啦地往外流,止也止不住。” 千寿犹夫一听心惊:“有这么厉害?这么说你是没法去找阵基和阵眼了?” “我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不但没法去找阵基阵眼,就连胡乱发功攻击大阵都没办法。我现在两条腿都站麻了,那种麻劲已经往上涌了!”小野气急败坏地说。 什么?腿站麻了?千寿一听这话大惊:什么样的大阵,能让八劫散仙的腿发麻?以后要是碰到这种大阵,自己可得远远地溜边走,千寿立即决定。 但面子话他总要说说的:“师弟休慌,听老哥哥我讲一句。你转转身子朝周围看看总没有问题吧。” “那倒没问题。” “好。那你就仔细看看,看有没有哪个地方冒出螺旋形的青烟。那青烟要聚而不散的那种。” “哦,聚而不散的那种。”小野有了事情可以干,情绪也就稍微稳定了点,于是他打起精神,往四下看了起来。不一会儿他就叫了起来:“师兄,那里有一处!” “在哪里?”千寿的精神头马上也就上来了。 “在那边,是,嗯,艮位三八方,丹汞炼心所,持姜眼,先天,转**。”小野倒也不含糊,一大堆名词熟极而流地跳了出来,总算把位置说了个一清二楚。 “就这么一处?”千寿觉得肯定还有别的地方,因为九宫八卦阵应该有十六处阵基和一处阵眼。“你仔细再找找,总共应该有十七处。” 有了师兄在外面主事,小野现在也稳定多了,于是他前前后后地转着身子,铆足了劲不停地看——他现在已经不敢随便发出灵力了:可别让李出尘把自己宝贵的灵力骗了去!要说他的眼力还真算可以,没多大工夫,全部十六处阵基和一处阵眼的位置都被他找出来了,一一用道家语言准确地描述给千寿听了一遍。千寿觉得虽然有几处似乎位置不对,但根据小野所说,的确是九宫八卦无疑。 “师弟你听我说,”千寿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你第四次告诉我的那里就是九宫八卦的中宫所在地。你集中全力攻击中宫,自然可以破掉九宫八卦阵,剩下的千磁阵当然不足道哉。” “真的?噢,师兄,你可真神。”小野现在总算看到了黎明的曙光,马上高兴地对千寿犹夫说。 “你拼着功力损失一点也要攻击中宫,一旦打破了中宫,我自有办法破那个剩下的千磁阵。”有办法吗?现在的答案其实是否定的,但他必须让小野有信心不是? 千寿正等着小野“拼着功力损失”攻击中宫,没想到突然听到小野在脑子里杀猪也似的一声惨叫,倒把他吓了一大跳。“师弟你怎么发出这么可怕的声音?知道不,人吓人是可以吓死人的!” “师师师师兄啊,不不不不不不不好了!”小野的话都说不成句了。 “怎么不好了师弟,你可得把话说明白了,”千寿也慌了。 “我我我刚才正要攻攻攻击中宫,没没没没想到位置就变了。原来是中宫的地方现在已经不是是是是是了!” “你什么意思吗你?怎么叫现在不是了?” “全全全全变了师兄,十七个位置全都不不不不不在原来的地地地地地方了!” 千寿总算明白过来了。现在九宫八卦阵和千磁阵互相嵌套,千磁阵带动了九宫八卦的变化,九宫八卦阵保护了核心的千磁阵,阵外人的攻击对于大阵基本上没什么损伤,阵内人却又担心功力损失无法攻击阵基阵眼,况且十七处阵基阵眼的位置游走不定,根本无法确定,这可怎生是好?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接着就感到袖子里一阵震动,不禁心中大吃一惊:“袖里乾坤中的李出尘是怎么回事?”他问自己。 却说出尘三人在乾坤袖里,出尘要运用量子力学**,但袖里的灵魂和精神攻击永无止息,这些攻击虽然没有达到让他受伤的强度,他却也得分出灵识来对付,结果便一时无法使用量子力学**。 当然他可以使用遁世天通屏蔽这两层攻击,天通也在主动请战,但袖里的三个人暂时都不想动用天通,想练练兵,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用别的方法出去。出尘使用了倚天剑与青虹剑砍在袖上,但却伤不得衣袖分毫。元尘试着去屏蔽这两层攻击,但他还是能量体,发出的灵识不够强大,无法屏蔽这种强度的双重攻击。出尘使用了一个三层叠加的金行符,让行符变成无数把尖刀,想把袖子刺穿,但这些尖刀本身威力虽大,但攻击点过多,还是奈何不得衣袖。出尘心中焦躁,就想调动天通了,但凤凌突然问:“哥哥,凤凌有个想法,不知哥哥想不想听听?” “你说啊,凤凌,”出尘马上答应。 “哥哥上次在天云山,不是还收了雷公电母的五行真珠吗?我看那些五行真珠比这个什么千寿犹夫的五行丹威力大,能量更纯。哥哥为什么不用用里面的金行真珠?凤凌可以把金行真珠变成一把大剪刀,哥哥把衣袖剪开就是了。” 出尘一听大喜,马上说:“那太好了,咱们就试试金行真珠。”说着出尘心神一动,金行真珠已在手中。凤凌神识展动,只见出尘手上金光灿灿,早已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剪刀。 元尘轻轻笑着说:“大仙女,好手段啊!” 凤凌害羞地说:“元尘哥,连你也要取笑凤凌?还不知道好不好用呢。等剪开衣袖了再说不迟。” “那好,我可就试试看了,”出尘手拿剪刀,对准衣袖就是一家伙。他原来攻击衣袖时都只觉得衣袖或者坚逾金铁,或者软绵绵地无处着力,但这次剪刀一上去虽然还没把衣袖剪破,但已经觉得衣袖有形有质,不再像原来那样有让他无处下手的感觉,不觉心里一松:这下子好像有门。 但这衣袖是千寿犹夫多年炼就的本命法宝,与他有强烈的心神感应。出尘金行真珠化成的剪刀一剪到衣袖,千寿犹夫的头皮就一炸,立刻感应到了。他灵识一闪,早已看到袖里乾坤内出尘手中明晃晃的大剪刀,感到那把剪刀上的能量沛不可挡,不觉心中大惊:这李出尘,果然邪门。 但他多年修炼出来的铁袖也不是白给的,居然顶住了出尘的第一剪刀。不过千寿犹夫心里有数,这剪刀看上去非同小可,再来几下自己的铁袖可就废了,不知还要花多少功夫才恢复得过来。他急忙运起神通,来了个移形换位,把衣袖上大部分的能量都集中到与出尘对面的位置上,结果出尘第二剪刀上去就又有了飘飘忽忽的感觉,好像没有剪到实质性的东西上面。 出尘正在疑惑之间,就听到凤凌在心里对他说:“哥哥,我感应得到,这个千寿犹夫把衣袖上其他地方的能量都转移过来了,集中在你下剪刀的地方,所以你才一下子剪不动衣袖。” “哦,”出尘马上明白了。“那么我先装着剪一个地方,接着一个瞬移,剪其他的地方,那不就行了?” “我想那一定能行,”凤凌立刻回答:“哥哥,你试试看吧。” 二话不说,出尘运起功力,对准当面的衣袖就是一剪子,千寿犹夫还在好笑:我已经把能量都集中在那里了,你还想剪得动?没想到出尘这一下子是虚招,手中的剪刀刚一有没着没落的感觉他便灵识一闪,已经到了衣袖的另一个方位,而且不等千寿犹夫有反应,手里的剪刀已经“咔嚓”一声向衣袖剪去。出尘刚有动作千寿犹夫就感应到了,但衣袖大部分能量都集中在原来的地方来不及调动,只能把剪刀剪到的地方附近的能量调了过来,刚刚好顶住了这一剪子,但衣袖上已经断了几根经线和几根纬线,受了轻伤,这一下子立刻让千寿犹夫心旌动摇,早已吐出了一口鲜血,让他周围的几个徒弟、师侄都大惊失色:千寿犹夫在他们眼睛里面是神仙般的人物,他居然也会吐血! 这时衣袖里面的出尘心中一阵懊恼:这家伙,还真够结实的,这都剪不破!但出尘身体里面的凤凌却高兴地说:“哥哥,这一下子干得不错!千寿犹夫虽然把附近的能量调了过来,但哥哥的这一剪子还是伤了他的衣袖。凤凌想,如果咱们下次不用剪刀,改用锥子怎么样?锥子当面的面积小,压强大,一定可以把衣袖钻个洞,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好,”出尘立刻“从善如流”,就让凤凌把手中的剪刀变成了锥子。这一下子顿时让衣袖外面的千寿犹夫心里凉了半截:刚才这一剪刀他抵挡下来已经是勉为其难,要是这一锥子下去衣袖必破无疑,内中无数法阵便会大受折损;这倒还是小事,法阵他自然可以修补,但衣袖里有他数百年来封闭在里面的各种天生罡气,它们在衣袖里面本来就不安分,只是由于法阵的束缚才不得其门而出;法阵受损这些罡气自然会逃逸殆尽,那他修炼千年的这件至宝可就毁在出尘手里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向衣袖里面的出尘传音:“李出尘,我佩服你的手段,别用那锥子了,我放你出去如何?” 出尘正要下锥子,听了这话不觉一楞神,这第一锥子就没下去;接着就听到元尘轻飘飘地说:“哦,流氓宗师又回来了?你那什么衣袖有什么了不得的?只要我本尊一锥子下去就算废了,我们自己就能出去,难道还用你放?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这几句话可把个千寿犹夫气得不轻,偏偏元尘的话又不是传音,而是大声说出来的,周围几个徒弟、师侄都听到了,让他慈祥的面容神色大变,直接跳过了红色变成了酱紫色。随后凤凌马上又说:“元尘哥说得对,他要打,咱们打就是了,谁怕谁啊!” 242.苦斗阴阳六合阵 242.苦斗阴阳**阵 千寿犹夫的脸色现在已经变得铁青。(}他眼见几个晚辈听到“流氓宗师”四字都变了脸色,知道他们都在心中嘀咕这话是从哪里来的;但他又实在没有勇气跟元尘当面对质,只得赶紧传音道:“元婴先生,还有那位姑娘,一切多多得罪,还请原谅则个,我只散去衣袖神通,恭送三位离去,你看可好?” 元尘才懒得跟他传什么音,马上又高声回答:“哦,恭送我们三位离去?本尊,你看这样可好?” 出尘一般都不愿意把对手逼得太死,这是他做人的一个原则;况且这个千寿犹夫倒也没对他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于是也就大声说:“恭送出去倒也不是不可以,况且我还收了他的五行丹,也算小小地惩戒了他一番。那我们就走吧。” 但千寿犹夫一听出尘说到五行丹,顿时就是一阵肉痛,外面的那些晚辈也个个失色:什么,五行丹都被人家收去了,这个李出尘怎么有这么大的章程啊?这样一来千寿犹夫的面子就实在拉不下来了——如果不是跟前有晚辈,让他低首下心一番还问题不大,现在六个晚辈什么都听见了,以后自己师长的架子还怎么端得起来呀? 想到这里他铁青着脸说:“你们三个小辈,真是给脸不要脸!你们以为我千寿犹夫是什么人?我是堂堂八劫散仙,你们以为你们就能赢了我?我只不过是看你们年轻轻轻,修为不易,所以放你们一马就是了!” “喔,”元尘的话是最快的了,马上接口道:“这么说你现在不想放我们一马了,更不恭送我们走了?那好,本尊,咱们就跟他好好地来上一阵,看他这个流氓宗师有什么本事!” 千寿犹夫现在已经气得面皮发黑了,但他很清楚,出尘手里有了那把大锥子,现在的情况下,铁袖是无论如何不能再用了。只见他眼珠子一转悠,就想到了利用人数上的优势攻击出尘等三人。 他马上对几个徒弟和师侄一阵传音,安排好了一个阴阳**阵,以脸色土黄、身高一米五的刁钻古怪郎为阳面核心,率领两个肌肉男,身高分别为一米四一和一米四二的小犬多多郎和犬养菲菲郎主攻;以浑身肥肉乱颤、身高一米六一的古怪刁钻郎为阴面核心,率领小瘦子、身高一米九九的土肥多三郎和满脸风骚,但已徐娘半老的西条穿花子主守。千寿犹夫自任接应大员,穿针引线,把阴阳二面连接在一起。 这个阴阳**阵是黑龙帮不知多少代传下来的,比起一般的**阵多出了许多变化,特别加上了功力最高的那个接应大员,把阴阳两面连成一体,易守难攻,因此困人是最好的了。 这一番布置说来话长,但黑龙帮诸人至少都是五劫散仙,对这一阵法全都了然于心,因此整个布阵时间也不过是眨眼工夫。 千寿犹夫见人人都已就位,马上心意一动,铁袖已经全然不见。 出尘、元尘和凤凌早就知道千寿犹夫老羞成怒,一定会破釜沉舟地干上一场,所以早就全神戒备;元尘和凤凌虽然也说过话,但实际上都还在出尘体内,所以铁袖一经散去,里面却只有出尘一人;这时黑龙帮诸人除了千寿犹夫之外个个心惊,都不知道刚才说话的另外两个人到什么地方去了。 但千寿犹夫是清楚的:那个青年是出尘的元婴,那个女孩很可能是**夫说的那件神器,所以消失的两个人八成都躲在出尘身上。而且他心里更觉得窝囊:人家这其实就是一个人,太极门的散仙已经全灭了还不说,自己的师弟还陷在大阵里,自己最强的袖里乾坤也已经遇挫,看来这李出尘真不是好惹的啊。但当前形势也容不得他多想,见出尘一露面他就大声喊道:“阳面三锥,上!” 出尘微微一笑,已经看清了眼前的是阴阳**阵,而且千寿犹夫口中的“阳面三锥”他也看得清楚,就是当面的那三个小矬子,但他却看不出里面每一个人的修为,显然都比自己高。本来这个阴阳**阵守强于攻,拿来困人最为理想,但千寿犹夫担心元尘掀他的老底,一心想快点毙了出尘,所以也不管不顾了。 这种攻势的核心就在于,阳面三锥是一个三才阵,只攻不守,防守全靠另一个三才阵,以古怪刁钻郎为首的阴面三盾,由他们的灵识组成护盾,再由空中接应的千寿犹夫吸收,均匀地分布在本方各人身周,所以攻势凌厉,防守稳健——但如果六个人全都用来防守,六个人的灵石同时组成护盾,加上千寿犹夫的接应,这整个阵法就可以说是稳如泰山了。遗憾的是千寿犹夫无法等待下去,只好舍弃了这个阵法的最大优势,形成了攻守平衡的情况。 出尘知道,对面三人的功力哪一个都比自己高,而且由于阵法的增幅,三个人的合力又远远高于三个人功力的简单相加,所以绝不能硬拼。 一边想出尘一边就要瞬移闪开:他感应得清清楚楚,对面三人是在全力进攻,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对他使用灵识锁定。但让他大吃一惊的是,他的瞬移居然无法实现。不过只一想他也就明白了:是后面的阴面三盾,他们锁定了自己的灵识。出尘并不惊慌:阴面三盾只不过是一个六劫散仙和两个五劫散仙组成的,他只要运用量子力学**自然可以突破锁定,逃出重围。 电光石火之间,出尘发动了量子力学**,无数灵识球面波已经发出,但突然他觉得眼前一花,脑袋就是一晕,所有的灵识球面波已经消失于无形:原本一个六劫散仙和两个五劫散仙的灵识锁定还抵不过一个七劫散仙,的确对出尘没有多大威胁,但他们却组成了一个三才阵,灵识锁定本身已经加强了三倍,便已经远远超过了七劫散仙,另外又加上千寿犹夫这个八劫散仙担任接引大员,在空中加以引导、增幅,这样一来,灵识锁定便远远超过了三个八劫散仙联手施为,更不要说其中还夹杂着灵魂和精神双重攻击,因此顿时锁定了出尘。 出尘急忙定了定神,灵智霎时便已恢复;但对阵之间,刻不容缓,岂容得他有丝毫疏忽?当下以刁钻古怪郎为首的阳面三锥三才阵已然攻到,三柄流星锤灵光闪烁,对准出尘一击而至——出尘现在明白了,虽然他们三人只是一个六劫散仙和两个五劫散仙,但通过三才阵的加强和千寿犹夫的接引和增幅,这种攻击肯定跟刚才的灵识锁定一样,力度将远远超过三个八劫散仙联手施为。虽说自己的身体几经淬炼,但面对这种水平的攻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所幸危急之间的出尘虽惊未乱。只见他灵识一闪,早把遁世天通高高祭起。天通在出尘身体内早已跃跃欲试,现在接到出尘命令,马上全力施为,一霎那间就在出尘身体的外面结成了一层灵力能量圈。那遁世天通是准先天灵宝,鸿蒙罡气遍布全身,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而阳面三锥三才阵的威力虽大,却也只是五行攻击,因此突破不了遁世天通的阻击。 但三人都觉得自己结结实实地攻中了出尘,空中接引、增幅的千寿犹夫也在瞬间把全身功力都加到了刁钻古怪郎等三人身上,但只听的“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让空中七人大失所望的是,眼前并没有出现他们翘首以待的景象:李出尘灰飞烟灭,或者至少是缺肢断臂——只见翻滚跳跃之间,空中的出尘已经向后穿飞了几百米,正借着这一击之力向蓝天之上长飞而去。 千寿犹夫大怒:他好不容易集帮中七大高手之力困住了出尘,哪里肯让他就如此逃脱?只见他灵识一指,阴面三锥三才阵已然发动,悠悠灵识立时便追上了空中的出尘,将他在空中锁定。黑龙帮七人利用瞬移,眨眼之间已经又一次围住了出尘。 却说刚刚出尘使用了遁世天通,身体虽然没有受伤,但阴面三锥三才阵攻击的那种庞大的力量还是透过遁世天通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震动——遁世天通终究不是先天灵宝,无法把五行攻击的一切效果全部屏蔽——他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要裂开、粉碎,体内的五腑六脏全都移了位,整个骨骼都好像要散了架一样,脑子里也一阵阵发昏。好在他灵台清明,立即决定顺势逃走,没想到阴阳**阵厉害,还是被千寿犹夫等人围上了。 千寿犹夫看得亲切,知道刚才的攻击虽说没有对出尘造成实质性的损害,但也很有效果,至少已经让他的状态不稳。千寿犹夫哪里肯放过这样的良机?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指挥阴面三锥三才阵又一次锁住了出尘,同时发动阳面三锥三才阵攻了上来——空中的出尘无法躲闪,只得再次凭借遁世天通,硬接了阳面三锥的第二下攻击。只听得又是一声响亮,出尘在空中倒飞而出,脑子又是阵阵发昏,身体又是巨震,但说也奇怪,这第二次打击居然在出尘感觉中没有第一次厉害:出尘也不明白,看上去是一样的攻击,为什么第二次就不如第一次了呢? 千寿犹夫等人对此倒是毫无体会,阳面三锥三人都觉得自己又一次结结实实地打中了出尘,又看到出尘在空中一飞数百米;但这次七个人已经有了经验,还不等出尘飞远,阴面三锥的灵识便已经在千寿犹夫指挥下跟上了出尘的动作,在空中再次锁定了出尘,接着就又是阳面三锥的攻势,出尘又一次被打出数百米——千寿犹夫率领黑龙帮六大散仙,在空中打起了高尔夫,出尘这样一百多斤的身体居然就成了那个小小的硬圆盘。 千寿犹夫越打越心惊:好一个李出尘,居然不怕我的阴阳**阵!在他想起来,阳面三锥全力一击,就是突破了九次天劫、达到了天仙级别的散仙也抗不住,真不知道这李出尘是何许人物,居然能禁得起几十下攻击还不死,还在不断地逃。不过他也不慌: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空中的李出尘抵挡阳面三锥攻击的力度越来越小,这从他在阳面三锥的每一次攻击下都被打得更远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 千寿犹夫心里想的是:我们这边阳面三锥三才阵的攻击力度每次都是差不多一样大的,而你被越打越远,这说明你的灵力越来越不济了。就这样打下去,几十次不行就几百次,几百次还不行就几千次,打一天灭不了你就打十天,打一个月灭不了你就打一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一直这样打下去,岁月如梭,总会打到你不行了的时候吧?况且,千寿犹夫越想越得意:看你这种修为功力,九九天劫总不太远了吧?我们只怕用不了打太长时间,九九天劫一到,加上我们的力量,你还不灰飞烟灭?你的元婴还想逃出?那时候捉住那个贱小子,我看你还油嘴滑舌了不?相信神器和你身上其他的至宝都不会消失的,那时我黑龙帮不就得了大便宜了吗? 且不说千寿犹夫在那里抱着“愚公移山”的想法,这时混元归一阵内五大帮的帮众见出尘被打得狼狈,也都一齐喝起彩来。但他们心里想的又有不同。 太极门的主力已经被出尘歼灭了,五大散仙不知去向,估计是被出尘抓了,他们只想着得回自己的前辈就行了,当然,如果能跟着羞辱出尘一番,他们就更高兴了。 阴极门和真理教至今都还没出手,但见黑龙帮实力惊人,而且今天一战他们也出了大力,于是想的就是战胜了出尘之后如何能为自己这边争取最大的好处,不管怎样出尘身上的至宝他们也得捞上一点。 243.更上层楼 243.更上层楼 最高兴的恐怕非伯利亚帮莫属。他们本来愁云惨淡,一直在担心失了苦也岛上灵崖洞这个根本重地之后本帮的前途;现在见出尘败亡在即,自然兴奋异常。几个散仙心中都有些埋怨苦木,当初把个李出尘想象得太过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吗?刚木则有些迷惑:她是所有人中最不愿意跟出尘开战的,因为根据她夜观乾象,觉得跟李出尘一斗兵凶战危,难言必胜,但现在眼见得李出尘性命难保,难道是乾象有误?刚木暗自思量。 空中的出尘居然是另外一种感觉。前面几下打击他觉得身体像要散了架似的,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而且头脑也阵阵晕眩,但越到后来就越觉得他可以承受这种打击,因此灵识指挥下遁世天通对阳面三锥的抵挡就越轻,所以看上去他越往后就越不堪,一下比一下被人打出去得更远。但实际上呢,这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却让他体内充盈的能量更均匀地分散在身体各个部分,而且他能感觉到,他体内存储的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也不断地向他身体各部分涌去,越来越多,而他的身体也越来越结实,越来越觉得能量充沛,似乎非得找地方发泄,不然就不痛快似的。于是出尘就不断指挥天通,降低对他的保护力度。天通自然听命,只见空中出尘这只庞大的高尔夫球现在一次比一次被打得更远,经过了一百多次打击,出尘现在一次已经飞出几千米了。 转眼之间,阳面三锥已经打了出尘两百次,现在出尘简直对于打击有些享受了。他干脆让天通卸去了保护,只在他体内待命,要看看光凭自身功力是不是能够抵挡。果然,第二百零一下打击一下子把出尘打出去了差不多一万米,但这一下子也让出尘身上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存储能量突飞猛进地输送到了身体各处,让出尘不觉舒服地哼了一声。 出尘的这一声哼可让周围黑龙帮七人和下面观战的五大帮帮众心里乐开了花,只有刚木心中有些疑惑:怎么这声音听上去并不痛苦呢? 但急切间千寿犹夫哪里分辨得出那么许多,他只道出尘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于是指挥着手下的六大高手,有锁定的,有攻击的,一时间忙了个不亦乐乎。打来打去,阳面三锥看看又打了一百六十来下,出尘现在的状态真是从来就没这么好过,他的脸上居然带上了微笑,看得千寿犹夫心中有些发毛。 出尘算了算,再来一下就是阳面三锥的第三百六十五次攻击了,他突然想起老寿星对自己说过的话:“你已经是大成期了,但这是强扩经脉、补充能量提上去的大成……要巩固你的大成修为和功力,你以后需要三百六十五下锤炼,每一下都得要让天仙出手。经过了这么一次锻炼之后,你的修为不但可以稳住大成顶峰,甚至可以更上层楼,这时候我就可以为你吸六七劫的散仙了。” 天哪,对面是七个高劫散仙,还有阴阳**阵的增幅,恐怕真实功力相当于天仙了吧。怪不得我越挨打就越觉得舒服呢。嗯,已经三百六十四下了,再打一次,这些家伙们不就打满了三百六十五下了吗?那我的修为岂不是又会有突破?出尘越想越欢喜,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了。 见他这样,对面的千寿犹夫就更觉得他是“笑里藏刀”了,于是也就更不敢下命令让阳面三锥攻击了。出尘一见心焦:就差这最后一下子了,可不能功亏一篑啊!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对千寿犹夫说:“快打啊,再来一下对我大有好处,打完了我可就提高了。”只怕他说出来千寿犹夫就更不干了。 眼见得天空八个人定着身子动都不动,出尘心想,总得找个什么办法打破这个僵局吧?要不我主动进攻如何?但我现在功力大进是肯定的了,因为我感觉那阴面三锥对我的灵识锁定基本上没什么效果了;可要是我攻得太狠,千寿犹夫会不会立刻就逃?那这最后一下没有一气呵成,后果会是什么就谁也不知道了。 元尘和凤凌会不会有什么主意呢?想到凤凌出尘不觉心头一亮:有了,就用仙偶攻击好了。因为这些仙偶的功力是固定的,都是渡劫顶峰的水平。出尘在心里用灵识一感应,发现凤凌已经替他们把允石都装好了,心里不觉一乐。 出尘心想:嗯,两个大成顶峰的仙偶差不多抵得上一个五劫散仙,四个差不多抵得上一个六劫散仙,八个差不多抵得上一个七劫散仙,那要十六个才差不多抵得上一个八劫散仙。现在我有十五个,突然放出来围着他打,只怕也能吓他一大跳吧? 其实,如果真的是大成期的修仙者上去打恐怕就不是这么个比例了,低修为的这边总要吃点亏,因为高修为修仙者发招对低修为修仙者的震慑力比较大。但仙偶并没有人类的感觉,只要主人有命令,自己就尽管出招,也不怕什么震慑力不震慑力的,因此就占了便宜。 这时千寿犹夫等七个人管怎么看,也看不出出尘像即将灭亡的样,所以个个都在空中停了下来不敢轻易动手了;就连混元归一阵里面观战的五大帮帮众也看出来有点不对:怎么这颗高尔夫球那么结实,打了三百多下脸上还乐呵呵的呢?是回光返照还是故作镇静? 但那些修为高的散仙们已经看出点门道来了,因为他们感到空中出尘的修为有些捉摸不透了:看上去是大成顶峰,但却又有一些地方透着些灵气,透着一些古怪,透着神秘的地方。退一万步讲,出尘身上能量充盈,呼之欲出,全然没有那种“日薄西山、气息奄奄”的意思,这可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就在五大帮众人心中打鼓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凭空多出来了十五个出尘,人人手舞双剑,个个奋勇当先,一个不留意当中已经把千寿犹夫围上了,三十柄此起彼落的宝剑朝着他身上招呼了过去。本来任何物质性的东西要突出阴阳**阵的重围都会受到阵法的自动攻击,但出尘发动得十分突然,这就表现出了突如其来的效果:七个人刚刚都大眼瞪小眼地在盯着出尘看,一座阵法一时处于无人主持的境地,而出尘也就偏偏利用了这样的机会,放出了仙偶,让他们一下子出了阵法范围,逼近了千寿犹夫。 千寿犹夫终究是八劫散仙,虽然一时惊慌,但还是马上就镇定了下来,心中想:李出尘啊李出尘,你弄了这么多大成期的破玩意就想对付我了?老子不怕。他也不硬拼,却发出灵识,调动阴面三盾的防守力量抵挡仙偶,自己的灵识还紧盯着出尘。 出尘正是要他如此,立刻就作势要突破这座阴阳**阵。 千寿犹夫哪能让出尘如意,立刻指挥阳面三锥上前阻击。出尘一个长飞,直上青云,千寿犹夫急忙指挥阴面三盾锁定出尘的灵识,却不成想忙中出乱,竟被一个仙偶在左边肩膀上砍了一剑,虽然他立刻就调动能量把大多数力道挡了下来,却还是被锋利的倚天剑刺在两重能量罩接缝的地方,结结实实地在肩膀上砍了一下,顿时鲜血迸流。 这点小伤本来千寿犹夫是毫不在乎,灵识一转,一颗丹药一敷就痊愈了一大半,但却让他的心里堵的慌。他见出尘已经将将要逃出他的阴阳**阵,便马上命令阳面三锥立即突击。 以刁钻古怪郎为首的阳面三锥打了半天也觉得窝火,但好长一阵子没出招,所以也就决心给出尘一点颜色看看,只见他们集中全力,三柄流星锤明光闪闪,千寿犹夫也是全力以赴,不留后手,发出了最强功力,同时也把阴面三锥的功力调来,整个全加到了阳面三锥身上,恨不得一下子把出尘斩为六截。 出尘见了心中大喜:好,我要的就是你们全力出招! 只见他稳住身形,全力以赴地迎上前去,也把全身的功力都集中在身体上,毫不躲闪地承受了这惊天一击,霎时间只见他全身上下毫光大作,把阳面三锥三个人的眼睛都要晃花了,三个人的虎口同时震开,鲜血淋漓;千寿犹夫心头如同被八百磅的大锤重重一击,立刻便喷出了两三口鲜血。这时出尘只觉得庞大的能量在自己全身上下流转,身体各处都充满了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他觉得四肢百骸无一处不是能量鼓荡,无一处不在向他呼唤:主人,快用我们吧,我们都等急了! 只听得出尘在空中仰天长啸,声震九霄,五大帮帮众人人丧胆,不知出尘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但再明显不过的是:出尘的修为功力现在都不比刚来的时候了,所有人看他都看不透修为和功力了。 出尘一回头,挑衅地看了千寿犹夫一眼,千寿犹夫只觉得出尘目光如电,让他心头一阵恐惧,根本不敢上前迎战。出尘灵识一闪,早把十五个仙偶收到身上,只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千寿犹夫一指问道:“千寿犹夫,你敢上前跟我单打独斗吗?” 千寿犹夫一阵犹豫:刚才他功力没有提高时自己跟他斗都没讨得了好,现在他明显的不同以前了,自己怎么敢上前迎敌?但要让他当着这么多人说出一个“不敢”,他却也没这个胆子,于是就愣在那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谅你也不敢,”出尘轻轻笑了笑说。 他心里已经知道,现在他的修为已经在大成巅峰上站稳了,功力如何他说不好,但显然已经超过了八劫散仙。于是他把手指朝周围一指,豪气万丈地说:“你这个什么阴阳**阵我现在看上去形同虚设,你那几个爪牙无异于草芥蝼蚁。这样吧,我把你的师弟小野放出来,让你们俩联手与我一战,你可敢对敌?” 千寿犹夫已经被挤兑到了这种地步,口里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字来,便点了点头。出尘又说:“只怕你做不了你师弟的主吧?我知道你有秘法,可以跟小野联系。你快跟他商量一下,要战就战!”千寿犹夫急忙跟阵中的小野传音联系,小野恨透了出尘,况且又不知道出尘现在的情况,一听这话简直迫不及待,马上就同意了。 出尘看千寿犹夫脸色,知道小野平夫已经答应了,就把灵识一动,九宫八卦千磁阵立刻消融,露出了中间衣衫褴褛、面色漆黑,全身上下有皮无毛的小野;看到他那个惨样,就连出尘也不觉心中一惊奇*.*书^网。千寿犹夫大怒,马上就对出尘说:“你看你,把我师弟整成这个样子,现在只怕修为功力都已经大损,还怎么跟你对敌?” “哈哈,”出尘马上说:“不敢对敌你就说不敢就是了,还要推三阻四地胡诌些什么?”但他这话还没落音,就听到小野大喝一声:“兀那小辈,休走,吃我一斧!”说着他已经飞身腾起,连身衣服也来不及换,摆动着长眉毛,就朝出尘杀将过来——可怜那小野平夫在九宫八卦千磁阵中困了许久,完全不清楚事情的最新发展,所以才有这个胆量动手—— 出尘轻轻一笑,已经闪身躲开,接着对千寿犹夫说:“看你师弟,何等豪气?你还要畏首畏尾,真没出息。也罢,你师弟确实少了不少修为功力,那么,”他手指望周围一圈,把黑龙帮的六个五六劫散仙都包括了进去,“就把你们俩手下的这些虾兵蟹将全都加上来吧,咱们一次了结,来个痛快的。”说完他也不等千寿犹夫答话,已经亮出了倚天青虹双剑,硬接了小野的杀过来的第二招。 244.功力大涨之天仙级 244.功力大涨之天仙级 小野虽然表面上功力大损,但实际修为并没有减退多少,而且这一下子情急拼命,这第二招的一斧头下来也灌注了他八劫散仙身上的庞大能量,但没想到跟出尘手中的倚天剑一对上,就感到对方手上一层大力铺天盖地般汹涌而来,接着就是心神激荡,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但还不等他有何反应,第二层大力又已涌到,他还来不及发力,只好稳住身形,全力抵挡,但霎那间第三层大力又如黄河之水天上来,沛不可当,小野平夫实在是抗无可抗,只见他庞大的身体梆的一声已经凌空飞起,向后狂退了五六百丈才算勉强稳住了身形。 只见对面的出尘微微笑道:“小野前辈,我这‘长江三叠浪’练了许久,还是今天第一次得了真形,使出来威力还算可以吧?”那边的小野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顾得长喘几口气,接着就在原地定神聚气地恢复,深怕口一张,一个不小心就把真气泄了出去。 一招过后,无论是空中的黑龙帮诸人或是下面混元归一阵中观战的五大帮帮众都明白了,现在的出尘,其修为功力都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根本就不是他们对敌得了的,所以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 出尘看了看没人答话,立刻剑锋一转,指着千寿犹夫说:“这位千寿前辈是吧,承你厚爱,让我见识了你的铁袖神功,不知你老人家还有什么其他功夫能让我再开开眼啊?”千寿被他剑锋一指,立刻打了个哆嗦,但眼见强敌就要出手,他赶忙紧张地搜索枯肠,看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没有。 说时迟那时快,出尘一个瞬移已经来到眼前,但千寿还没想出一个好主意,只得也是一个瞬移,立刻从出尘身边逃开了。出尘哪里肯放:他神功初成,正想找人试招,刚才小野那一下子完全不过瘾,马上就找上了空中的另一个八劫散仙。但遗憾的是千寿犹夫不敢对敌,恨得出尘咬牙切齿,但转念一想:也不知道我的灵识现在威力如何?过去你们个个都爱用灵识锁定来对付我,现在我是不是也可以对付对付你们? 想到了就用,灵识锁定这方法说来好像挺复杂,但其实也就是放出灵识,感应到对方的灵识所在,然后心中默念一声“固”字;如果自己的灵识比对方强大,那对方就无法躲开了。 当下出尘放出灵识——他多年来的量子力学**岂是白练的?灵识球面波何等厉害?——立时就找到了千寿犹夫的灵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出尘心中一个“固”字早已想到,只见对面的千寿犹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至极;你道怎的?几百年来,自从千寿犹夫过了第八劫,从来都是他用灵识锁别人,何曾有什么人敢用灵识打他的主意?但今天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灵识被锁固的那种久违了的滋味,心中不觉五味横陈,百感交集。出尘转眼之间已经来到千寿跟前,眼睛一瞥,千寿就觉得心底狂澜翻卷,灵台早已失守。 出尘笑道:“你别怕,我也不把你怎么的;不过你原来敢侮辱我的妻子,不能不稍加薄惩。” 出尘本想上前给他一耳光的,但转念一想,他一个八劫散仙,也算是一代宗师了,这一耳光上去,脸面全失,以后还让他怎么做人?于是他收了倚天剑,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对准千寿右肩肩窝,心意一动,并指剑已然使出。对面的千寿犹夫无法躲藏,只得急忙凝聚功力,放出灵识,护住自家肩膀;但他只觉得对方手指之间发出的锋锐挡无可挡,似乎是万钧之力聚集在毫发之中,让他无法阻拦,接着他就感到肩膀一麻,接着就是一阵剧痛,只见血雾腾起,自己右半边身子已经动弹不得。见出尘已经转身,千寿犹夫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出尘已经放过他了。 出尘一回头,只见黑龙帮的六个五六劫散仙都在尽量缩小身体,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出尘朗声笑道:“别担心,你们这些胆小鬼。就凭你们的功力还配不上我出手,但你们刚才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一心想置我于死地而后快,这种行为实在是必须加以惩戒。你们自己说说,该当如何是好?” 那六个人一个个吓得哆哆嗦嗦,没一个人说得出话来。 出尘说:“也罢,让你们说出个惩罚办法来大概也实在难为了你们。那就让你们进我的宝贝里面呆一会儿吧,也让太极门的那几位多些伴儿。” 话一说完,出尘心意一动,化龙鼎立时发动,只见空中六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一个个身不由己,全都消失不见了,化龙鼎中立即又有六人加盟。出尘再转身,只见小野和千寿已经在空中连滚带爬,几个倒栽葱,转眼之间进了混元归一阵中消失不见了。 出尘粲然一笑道:“现在说不定就清静了,让我好生看看,这座混元归一大阵有何玄虚。”说着出尘已经把元尘和凤凌放出,三兄妹并肩站立,仔细观赏大阵。 凤凌早已在空中打开了她的高能摄像机,从四面八方一起展开,顿时把大阵的详情照得清清楚楚。出尘边看边跟元尘讨论:“元尘,你看如何?这座大阵暗藏玄机,四面八方符合天象,急切之间只怕难破。” 今天出尘大展神威,让元尘十分佩服,而且出尘修为功力大涨,元尘作为元婴,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心中的喜悦无以复加。现在听到本尊问他,马上回答:“我看这阵法也是厉害,不过阵中主持之人比起本尊你来就差之远矣了,因此应该不难破才是。”说完这话元尘不觉一愣:我这话说的,怎么很有点拍马屁的嫌疑啊? 但凤凌马上就接过话来:“这是先天阵法,借用了大自然的威力,从宇宙空间汲取能量,一旦发动,只怕不同凡响。” “哦,”元尘立刻说:“比起魔后的毁天灭地阵又如何?那种大阵,也是借用了天地之威,还加上毁灭剑在其中主持,我本尊也在三天之内破了,此种小阵,何足道哉?” 出尘见两人要争起来,马上说:“你们俩说得都对。首先,但凡是阵就有破法,这座大阵也不例外,我们最终是破得了的;但具体到每一座大阵,却是各有特点,需要仔细研究才行。这就是所谓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啊。”两人亲眼见到出尘今天的本事,所以谁都不再说话,全凭出尘做主。片刻之后出尘问:“凤凌,你把大阵都录好了吗?” “录好了,哥哥,”凤凌脆生生地回答。 “元尘,你看得差不多了吗?”出尘又问。 “看得差不多了,”元尘回答:“而且还有大仙女的录像,回去了还可以好好看,况且,”元尘又看了一眼出尘,接着说:“想再看也不难,来一趟就是了,还怕他们五大帮吗?” 出尘和凤凌一起笑了起来,也是,现在的五大帮,在他们兄妹三人眼里简直就像马尾穿豆腐,根本提不起来了。看看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已经来临。当下出尘左手挽了元尘,右手挽了凤凌,灵识闪动之间已经找到了剑指北疆上剑春的气息,接着就是一个瞬移,转眼间已经回到了航空母舰上。 舰上出尘的一众兄弟姐妹都没睡,等着他们回来呢。剑春一见出尘就问:“怎么样啊尘哥,那座大阵?”但转眼间她就没再说下去,因为在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出尘有了很大的变化。他的一双眸子还是那么清亮,那么有神,但却好像多了许多更加深邃的东西;他的身材还是那样高大挺拔,但好像更增加了许多柔韧。 “尘哥,”剑春半晌才说:“你看上去大有长进啊,跟我们说说吧,这次去探阵,有什么新发现啊?” 照理说,剑春的修为功力比起出尘差得远了,其他人的水平又都不如剑春(只有灵剑例外,还是看得出些名堂的,但她却知道出尘只是兄长,剑春是嫂子,所以乖巧地闭着嘴,把话留给剑春去说,都该什么也看不出来的;但剑春是出尘的双修伴侣,一重心思全牵在出尘身上,所以对他的任何变化都敏感之至。 还没等出尘回答,元尘已经大咧咧地开口了:“春妹,今天的收获,哈哈,大大的有啊!” 接着他就绘声绘色地把他们兄妹三人在苦也岛上的探险说了一遍。要说元尘还真的有说书的天赋,要不然也不会把小仙女吃得死死的,就连老寿星也爱听他讲故事,这次的故事素材本身又精彩已极,所以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他口若悬河地娓娓道来,听到紧张时人人都是屏住呼吸,连大气不敢出,听到出尘威风大展,这些兄弟姐妹又个个手舞足蹈,一门心思后悔没看到如此一幕。 剑春代表大家说出了心声:“下一次不能歧视我们,我们也一定要去苦也岛!” 出尘眉头微皱说:“他们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呢,虽说被我抓来了十位散仙,但还有十五位呢,你们现在——”还不等他说完,剑春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不是有宝塔吗?如果敌人势大,我们就进宝塔好了,不会有事的。” 出尘想了想便回答道:“那你们得答应我,如果我让你们进宝塔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守纪律,服从我的指挥,不能反抗宝塔的吸力。”见大家都点头答应,出尘便答应下次去苦也岛时全班人马一起去,众人这才高兴了起来。 “看起来你们这里也有好消息啊,”出尘仔细看了看众人,微笑着说。 他这一句话就好像是一滴水进了滚油锅,大家全都炸开了,七嘴八舌地谢谢出尘,说是他给的丹药简直灵得不得了,现在啊,剑春已经进入了渡劫期,悦辰和辰丹都是元婴后期,邢之斌、尚重阳、黄晓丽都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快结丹了。就连灵剑和小刚也说他们修为大涨,现在调动木属性生命的能力比以前强多了。更重要的是,这两姐弟现在完全心意相通,互相的默契已经到达了空前的程度。 这时出尘想起了一个困惑了他很久的问题,现在就提了出来:“灵剑,你和小刚,一个是天生木灵,一个是地生木灵,这两者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尘哥,”灵剑马上回答:“如果你过去问我,我还真答不上来;但这些天跟小刚在一起,我们一块练功,一块试招,又加上服用了丹药,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几分明白了。当然,以后可能我们还会发现新的功用,但只要我们俩同时在一起,我们俩相互之间就有着强烈的感应,完全知道对方的情况,强点弱点都一清二楚。小刚就可以发出木灵之气协助我,我的木灵之气有会反转回来加强他的能量,这样,我们俩联合发出的木灵之气远远大于我们分别发功的总和。要说差别吗,我比较善于从空中吸收远处的木元素,而小刚更善于吸收距离比较近的地方的木元素。” “哦,”出尘也明白了一点:“这就是说,一个天生灵体和一个地生灵体可以有感应,联合发出的灵力要比单个的灵体发出的灵力强很多。” “是这样的尘哥。所以,春姐也应该找到和她对应的地生水灵,这样两个灵体,一个天生一个地生,那威力可就大得多了。” “明白了,”出尘点了点头,心里马上就捉摸上了:黄晓丽会是地生水灵吗?还有邢之斌和尚重阳呢?他们也都是地生灵体吗?自己的运气真的有这么好,到了燕京,就找到了三大地生灵体?师尊是好多万年前就确认了的天生金灵,和他对应的地生金灵找到了没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金、木、水三灵都确认了,火灵和土灵也有了眉目,但雷灵呢?雷灵会在哪里? 245. 愁云惨淡 245愁云惨淡 雷灵呢?雷灵会在哪里?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眉目来,只得算了。 接着出尘又分别找来了悦辰和邢之斌、辰丹和尚重阳、剑春和黄晓丽这三对属性相同的人,问他们在一起练功的时候是不是有些感应。问的结果却不怎么让他满意:他们或许也感到了一些感应,但谁都无法确定。出尘也没法断然否定他们之间的联系,因为他们每一对之间都不像灵剑和小刚那样修为接近,而是相差极远。 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不容易感应吧,出尘心里暗想。但他的确无法肯定,后来的这三位加入者是不是地生灵体:他们的属性的确极纯,但就连悦辰和辰丹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确定是天生灵体呢。 于是出尘马上就又用上了他多年以来的万应灵药:什么事想不通就先放一放,以后再想好了。 接着大家又讨论起来什么时候再去苦也岛的事。出尘看了大家的修为之后认定,大家的药力都还没完全达到极致,而且相互之间的配合还从来没有演练过。算了算,现在是三月三十日,于是决定再演练一阵,四月一日一早,兵发苦也岛看阵。本来出尘还打算往后拖拖,让大家的配合更熟悉些,但遭到所有兄弟姐妹的一致反对,原因就是他四月二十号要渡劫,这是绝对耽误不得的重中之重。到时候大家都要去天云山,看看出尘渡劫时的英姿。 出尘感受得到大家对他的关心,也就不再坚持了。出尘还想让凤凌多做些大成期的仙偶,但凤凌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他,大成期仙偶需要上五界出产的生死草做主料,但这一味主药只有青龙大哥的洞府里有,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所以大成期的仙偶一时半会儿是做不了了。出尘听了觉得很遗憾:昨天晚上跟那些散仙大打出手时,大成期仙偶还是出力不少的;但既然做不了,那就只得罢了。 于是出尘等十一个人外加十五个仙偶便细心演练配合不提。 XXXXXXXXXXXXXXX 对比出尘这边兴高采烈的景象,苦也岛上则是一片愁云惨淡,尤以太极与黑龙两家最甚。太极门这下子算是被出尘打残了,六个高阶散仙连一个也没剩下,全都不知道被出尘弄到哪里去了;黑龙帮也非常之惨,虽说他们的两大八劫散仙都健在,但两人都已经吓破了胆,很有点像苦木刚刚在密云水库湖心岛被出尘击败时的心理状态:对上出尘完全没了信心,也就是有了一层心结。显然,如果这层心结不去,以后修炼只有事倍功半,只怕第九次天劫渡得过去的希望渺茫。 而且两大八劫散仙手下的六大弟子尽皆失踪,最大的可能性吗,当然是跟出尘脱不了干系。千寿犹夫和小野平夫倒是感受得到六个人的一丝气息,知道他们没死,而且还有出尘的那几句话:“也罢,让你们说出个惩罚办法来大概也实在难为了你们。那就让你们进我的宝贝里面呆一会儿吧,也让太极门的那几位多些伴儿。”所以最大的可能,自然是他们也跟太极门的四个一起被出尘用法宝抓起来了。 等而下之,说到阴极门和真理教就要好过一些,无论如何他们派别中的散仙都没有损失,不过出尘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也照样让他们战战兢兢。相比之下伯利亚帮的帮众受到的震撼居然要算最小的了。这倒不是说他们的心理承受力要强一些,而是他们过去就多次遭受过出尘的打击,对他出人意外的能力深有体会,因此这次出尘的本事似乎也在他们意料之中似的。 所有人中现在刚木的人气最旺:毕竟她曾一再强调,神州气数正旺,李出尘不可小觑。好在她也知道,别看现在两个师兄对她客客气气,还夸奖她天象看得准,其实心里对她有些忌惮,怕她瞧不起自己。但刚木很会做人,当着苦木和方木净挑好听的讲,所以师兄妹三人之间倒也没什么冲突。 “李出尘势大,此次形势不容乐观,所以现在请大家来一趟,一起聚聚,看有什么办法挡得住他。”三十日一早上苦木就召集了幸存的十五位散仙和五大帮派的第一把手开会,会议一开始就开门见山地这么说。 “我看就按原来苦木大师所说的,大家紧守混元归一阵好了,”一个矮矮胖胖、腆着个大肚子、秃顶、见人三分笑的六十来岁男子说,他就是现在苦也岛上的第四位八劫散仙,米国真理教的靠山阿都梅拉。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点头。现在几大派的人都很后悔来趟这趟浑水,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况且这些天来大家已经见识了这座混元归一阵的厉害,只好以它为倚仗先撑着了。但伯利亚帮以外的四大门派都存了一个心,万一出尘打破了大阵,到时也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那也行,”苦木大师马上接话说:“我这大阵需要三十多位功力高强者主持,现在高阶散仙只剩下了十五位,所以只得用大成期甚至渡劫期的来坐镇了。”他原来想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却没想到有一个反对的声音。 “苦木大师,”参加会议的阴极门塞尔维娅说:“本门的四位散仙老祖无法参与大阵防守。” 苦木一听这话就急了,心想李出尘昨天一家伙就把十位散仙弄没了,让我的大阵本来就有点捉襟见肘,你还来了这么一招釜底抽薪,莫不是离心离德,跟我搞上了分裂?“不知塞尔维娅仙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回答,塞尔维娅先是几声浪笑,但看见苦木不为所动,这才说:“不但本门的四位老祖,就是本门来到苦也岛上的其他门人恐怕也无法参与防守。”一见苦木双眼神光闪动,像是要发急,塞尔维娅也不敢再卖弄,赶紧说:“本门正在加紧炼制一个灵婴,如果能很快成功,恐怕没有大阵也可对抗李出尘。” “灵婴?”一听这话苦木大感兴趣。他知道,修仙者专门炼制的灵婴通常都有通天法力,非等闲法宝可比;而且各有特色,哪怕你法力通玄,不知道灵婴特色也往往着了道。他马上说:“这倒是个好消息,不知仙子能否将贵门灵婴的特色说上一说,也让大家都高兴一下?” “让大家高兴高兴自然没有问题,但问题在于,李出尘这家伙现在神通广大,我不敢随意说出,走漏了风声就不好了,但我可以传音给大师,让大师看看这样行不行。”说着塞尔维娅就向苦木传音,悄悄地说了几句。开会的人见苦木露出喜色,知道阴极门的灵婴一定很有本事,不觉心里都安定了些。 “仙子说的是,”苦木的苦黄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此大事,谨慎为好,你们阴极门属下就不必多多参与防守大阵了,就在大阵中央炼制灵婴便是。不知仙子以为炼成灵婴还要多久?” “这次的灵婴炼制十分不易,”塞尔维娅面露难色地说。“本门二十年前就找到了灵胚,但灵胚强度极高,多次失败,炼制几经反复。过去一直是我们几个大成和渡劫期弟子在炼制,所以进展缓慢;后来本门几位老祖出山听说,知道这位灵婴是此次对抗李出尘的重要砝码,所以接手炼制,这才加快了进度,但何时炼成尚在未定之天。或许三两日,或许五六日,最多七八日定可炼成,总之需要的时间不很长了。” 苦木见多识广,自然知道炼制灵婴不易。首先灵胚极为难找,平均一亿人里也不见得找得到一个,根本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其次炼制过程繁复无比,而且任何一个步骤错了都可能让以前许多努力前功尽弃,所以塞尔维娅说不清楚什么时候能炼完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当下他点点头说:“如此甚好,如果灵婴出世,李出尘自然披靡,我等就静待佳音了。”四大帮人众见知情人苦木大师如此推崇灵婴,知道其本事必然非同小可,马上就一齐恭维起了阴极门,让塞尔维娅觉得特别有面子。 当下众人议定,除了阴极门加紧炼制灵婴,所有事务由她们本门另行自己安排以外,其他四大帮的帮众由四大散仙统一指挥,分兵把守大阵。这次大家都亲眼看到了出尘厉害,谁也不敢再说出战两个字了。 XXXXXXXXXXXXXXX 经过两天训练,出尘觉得自己这边阵容整齐,大家的配合比起以前要好得多了。他的原始班底都已经有了得心应手的法宝,他又让凤凌替新加入的邢之斌、尚重阳、黄晓丽三人打造了趁手的法宝——他们功力尚浅,无法使用宝塔兵器室里面的兵器。至于小刚,出尘在兵器室里为他找到了一把弹弓,虽说看上去有些搞笑,但却是一件下品神器,名叫震天弓,附带二十四枚金刚弹珠,发出去威力着实惊人。 于是四月一日一大早,十一个人加上十五个仙偶一起腾空,坐着那架从海军黎自蓬那里借来的预警飞机来到了苦也岛上空。第一次来的众人在两万多米的高空见到这座细细长长的宝岛的风光,个个都陶醉了。灵剑高兴地对出尘说:“尘哥,这里的空气如此清新,景色如此宜人,植物植被如此繁茂,简直是我们木属性修仙者修炼的最佳地点。等打完了这一仗,尘哥,你可得让我跟弟弟到这里来住着,这里就是我们的风水宝地!” “那我的铁哥们怎么办呢?”出尘有意打趣。 “他?”灵剑回答得很快:“他愿意来就跟着,不愿意来也随他,他一个自由人,谁还管得了他呢?” 但旁边的小刚兴奋之中一句话就泄露了天机:“大哥哥,你别担心,悦辰哥那天跟姐姐一起说了两句话,嗯,我也学不全,什么天上的鸟,地上的枝啊什么的,大概是不会分开了。” “小刚!”旁边的灵剑满脸通红,急忙喝止弟弟,但出尘前几天给了小刚灵丹,一下子让他功力大进,所以现在对出尘亲着呢,紧跟着他就接下去对出尘说:“大哥哥,那两句话你知道怎么说的吗?” “哦,那两句话啊,”出尘看着灵剑和悦辰满面含羞的样子觉得很好玩,就接口道:“是不是‘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没错!”小刚马上回答:“就是那两句,说完了他俩就——” “小刚!”灵剑这回可真的要暴走了,她大喝一声:“你要是敢再往下说,我就——”出尘很心疼灵剑,赶忙向小刚说:“你不用说了,大哥哥知道了。” “大哥哥知道了呀?”小刚稚气的声音说:“小刚当时是躲在壁炉后面看到的呢,大哥哥当时是在哪里啊?”这话一出口,整个预警飞机里面的人类全都笑翻了天,小刚愣在那里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灵剑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就连悦辰这个二皮脸都有点撑不住了——敢情他们俩那天发誓、拥抱、接吻的时候旁边还有个小贼啊,唉,常言说的对,真的是家贼难防。 好容易大家算是笑够了,出尘这才拍了拍灵剑的肩膀说:“这有什么,灵剑妹妹,你看这儿,除了小刚,哪个不比你大?大家都是你的哥哥姐姐,男欢女爱的事本就是发之自然、让人高兴的事吗,大家都为你们喜欢呢。”这下子灵剑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不过还是狠狠地瞪了小刚几眼,让小刚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说话功夫预警飞机已经绕着苦也岛转了一圈,只见朦胧中那座混元归一阵隐隐间已经变化了好多次。出尘说:“这是一座依宇宙天象布置的大阵,随时随地跟着上天的律动变化,牵一发而动全身。” 246. 战前点兵(1) 246战前点兵(1 出尘说:“这是一座依宇宙天象布置的大阵,随时随地跟着上天的律动变化,牵一发而动全身。也就是说,如果大阵上任何一点受到攻击,其他各处就会自动来援。大家都仔细看看,看你们有什么心得体会。”这座大阵的录像每个人都看了许多遍,出尘、元尘和凤凌也做了许多解释,但亲临其境的感觉到底不同:只见岛上山峦重叠,泉水叮咚,春花烂漫,显示出一派诱人的美景,但山重水复之间处处杀机重重,令人深感仙家手段,非同凡响。 就在这时一个吱吱嘎嘎的声音传了过来:“李道友今天又来了,还带来了一班人马。苦也岛五大帮欢迎贵宾大驾光临,还请不吝赐教方是啊。”出尘一听就认出来了:正是苦木。 “好说好说,”出尘马上回答:“苦木大师,你摆下这样一座大阵,到底有什么打算啊?” “道友功法通玄,老朽早已领教,前两天道友功力大进,我几大帮人士十分敬服,因此紧守这座混元归一大阵,如果道友可以破去此阵,我伯利亚帮二话不说,立即退出苦也岛,永不与神州为敌。但如若道友无法破去大阵,我伯利亚帮就要占据此岛,世代相传,永为本帮根本之地。”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出尘早已知道,但面子话还是要讲几句的。“但我这边几位兄弟姐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座大阵,所以要在动手破阵之前好生观看一番,还请贵方几派不要出手打扰为好。” “李道友放心,”苦木马上答应:经过前几天那一战,现在请他出来打扰也没人敢,所以乐得顺水推舟。“各位道友尽管看阵便是,断然无人打扰。只不知几天前我方失踪了十位道友,他们现在可好?” 那十个人出尘已经问过了老寿星,知道他们都在化龙鼎里面安歇,还给他们一人一块地方练功。他们也都是道心坚定之人,知道随遇而安的道理,所以现在都自行修炼上了。听到苦木问起,出尘朗声答道:“苦木大师尽管放心,你们的十位散仙前辈现在都在我这里休息。他们一切都好,我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让他们修行。只等贵我两方的争战告一段落,我自然会把他们放出来,决不食言。” 出尘这句话一说出口,五大帮帮众一时间鸦雀无声。这些人个个扪心自问:双方争执始于3966年,从那时起五大帮,特别是伯利亚帮,就处心积虑,一心想置出尘于死地而后快,而每一次出尘都不过是被动应战而已。到现在为止五年了,每次大的争斗之前出尘看起来都是极为弱小的那一方,多少次都危如累卵,结果他都凭着坚忍不拔的毅力和超人的天分闯过来了,直到现在,强弱之势已经颠倒;己方虽然仗着这座大阵,似乎稳如泰山,但这座大阵出尘就一定破不了吗?而且出尘实在是仁义对敌,除了第一次在西川八阵图里的时候,那时他功力尚低,出于自卫不得已杀过人,以后遇到敌对修仙者也都没伤过他们性命。 “如果我们捉到了李出尘,能像他那样宽大为怀吗?”许多帮众不觉心下暗自思量,许多人的心里都有了怀疑,对本门派首脑率领他们走上这样一条与出尘无谓争斗的路都是疑惑重重。 “李道友是修仙界响当当的人物,”苦木不愿意多想,赶紧把话接了下来:“你这么说我们各派也就放心了。好了好了,我们也不多打扰了,李道友但请看阵就是。” “好说好说,”出尘打了个哈哈,跟五大帮的对话就算告一段落,十几个人都从预警飞机中出来仔细看阵。混元归一阵中的五大帮帮众看着预警飞机也是一番赞叹。特别那些伯利亚帮的帮众,他们知道替俄联空军改几架飞机有多么困难,现在看到预警飞机的那种先进技术,都不觉大为震惊。 这边十一个人中,说起阵法最强的自然非出尘和元尘莫属,凤凌看的书最多,对阵法的了解也很周全,但实践经验略嫌欠缺。于是出尘带着一众兄弟姐妹飞在空中看了一周,让仙偶驾驶着预警飞机跟在后面。 最后出尘对大家讲解道:“这座混元归一阵变化繁复,让人有眼花缭乱的感觉。但仔细分析,它的最大特点不过是按天空的分野,把整座大阵分成五大部分。中间的部分是中宫,分为紫薇、太微和天市。大阵四周则依天象中的东南西北四大分野,有二十八宿排布,阵列整齐;无论从哪一个方向进攻,则其他各个方向都有接应兵马杀到,而且阵内隐藏着大量伏兵、奇兵、法宝及各种不同类型的五行攻击手段,一不当心就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因此要破阵必须仔细思量才行。” 出尘刚一讲到这里,就听到阵内的苦木大声说:“看来李道友渊博,对阵法极有研究。李道友对这座混元归一阵的看法实在是非常中肯。话虽这样讲,但不知你可有法子破我这座大阵?” 出尘轻轻笑道:“如果不能破阵,我们今天岂不是白来了?这样吧,看了大阵之后我已经心中有数了,但我们兄弟姐妹还需要准备一番。今天是四月一日,四天之后是清明节,那时我等再来破阵,还望苦木大师等不要让大家失望才好啊。” “道友尽管放心,老夫带着众人翘首以待。”虽说苦木听了出尘的话心里也不觉有些打鼓,但他对自己的阵法自视甚高,根本不相信出尘有法子破得了这座混元归一阵。 不多时,出尘和大家一起上了预警飞机,转眼间便飞离了苦也岛海域。悦辰在飞机上就急不可耐地问:“尘老大,你看这座大阵好不好破?” “说起阵法,”出尘沉思着回答:“我也见过不少,典籍上读过的更多,而且自己也布置过几种,但这次这座混元归一阵应该算是其中比较复杂的了。” “噢,‘比较复杂’,这么说,”辰丹接口说:“尘弟,你还见过更复杂的了?” “是啊,”出尘答道:“最复杂的大阵应该算是在秘魔崖上,由魔后布下的毁天灭地阵。那座大阵同样利用了自然之力,但却另有一件鸿蒙真宝在阵眼上主持,模仿的是混沌未开之时,宇宙中一片茫然的景象。” “那件鸿蒙真宝就是毁天灭地剑?”灵剑马上接下去问道。 “是啊,”出尘不想多讲。但周围的人哪里肯放过,就连凤凌当时也不在场,剑春知道的也不很清楚,所以大家都逼着他仔细地把这一段经历讲出来听听。 出尘无法,只得把他在秘魔崖大战秘魔崖五尊,还有后来跟元尘一起大破毁天灭地阵的故事仔细讲了一遍,只把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那一段给删去了,听得周围的人个个咂舌不已,特别是黄晓丽、邢之斌和尚重阳三个修仙新丁,更是对出尘佩服得五体投地。 “魔后?”辰丹沉吟着说:“这个魔后又是谁?”说到这里他还偷偷地瞥了剑春一眼,但却很惊讶地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发火的意思——这和他所了解的剑春的性格可有很大的差别啊,她过去不是一碰上有关出尘感情上的事情都格外敏感的吗?怎么今天听说出尘另外有一个“正宫娘娘”都隐忍不发,不动声色呢?但他年纪比较大,知道哪些好问,哪些不好问,所以就没接下去说什么。 这些人里面,除了剑春之外,跟出尘比较熟的一个是辰丹,再一个就是悦辰,但悦辰一直把出尘当老大,虽然他心里疑惑,但当着众人也不会问;接下来的就数灵剑了,而且她知道当时在鏊龙别居里面出尘对剑春的感情有多深。她一听到“魔后”,心里就很为剑春打抱不平,嘴里也就忍不住了:“尘哥,我敬你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但魔后这件事你可一定得说清楚了。春姐连孩子都给你怀上了,难道你还真的偷偷摸摸地另外有个什么魔后?” 出尘四下里一看,见好几个人都似乎对此有些不以为然,立刻明白这件事说到这里了,真的必须跟大家说说了,不然这些兄弟姐妹岂不对自己与剑春的感情有了怀疑?于是他便说:“这个魔后后来我也见到了。”接着他就把女神峰巅跟魔后的一番交手说了一遍。 “嗯,”灵剑听了之后似乎有些谅解出尘了,“这么说,这个魔后是自己打上门来的,尘哥你其实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不,”剑春现在把话接了过来。“关系大着呢,说不定啊,这个魔后还怀了他的孩子呢。” 听剑春笑眯眯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所有的人,包括凤凌都愣在当场。只有元尘笑起来说:“春妹,你别吓唬大家了,说一千道一万,魔后不就是你自己吗?只要你自认了是魔后,那当然她就给我本尊怀了孩子了!” 这一番话又把所有人都推进了五里雾中,还是出尘向大家解释了剑春那天做的梦,说得大家个个吃惊不小。 “春姐,”灵剑终于说出了声:“这么说你就是魔后,魔后就是你?你在女神峰巅对面等了几千年?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不但你糊涂呢,”剑春马上接口说:“你尘哥和我,还有元尘,我们三个谁也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你尘哥对我的感情从来就没变过。这些年来,他诚心诚意地对我,从来就没有三心二意过。”说到这里,剑春不知不觉地想起了出尘与其他的优秀女孩发生过的感情纠葛,和他当时的坚定表现,脸上顿时浮起了柔情蜜意;而且同时,她似乎也突然感到了腹中那个小生命向她传来的信息,不觉陶醉在对出尘和未出世的孩子的一片深情之中。 出尘马上接着说:“春妹,你还不是一样。无论我在你身边也好,或者是我被伯利亚帮的人困在锁仙岛上也好,无论有多少人追求你也罢,你心里又何尝有一秒钟想的不是我?”剑春看了看他,再也把持不住,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搂着他,口中喃喃地说:“尘哥,尘哥,我们永生永世都在一起,”一边说,眼中的热泪也同时滚滚而下。 旁边的人看到他们俩的表现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都在心中暗自赞叹:出尘和剑春真不愧是患难与共的夫妻,这么多年来,经历了多少风雨,难为两人一直坚定地相互守望,两不抛弃,完全对对方敞开胸怀,坦诚相待,现在终于修成了正果。 悦辰和灵剑、辰丹和晓丽这两对有情人也相互看着对方,眼睛里似乎在问:我们也会像出尘和剑春那样,在感情的道路上始终如一地走下去,最后成为永恒的伴侣吗?他们清澈的眼睛里流露着的情意说明了一切。几个女孩这时早已是热泪盈盈,男子汉们也个个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旁边的凤凌想到哥哥和姐姐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又要分离,而且哥哥这一去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跟姐姐再见,便早就哭成了泪人。所有人中只有小刚还不大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些哥哥姐姐同时都激动了起来,但他绝顶聪明,却也看出了点苗头,所以也就在旁边静悄悄地呆着,一句话也不说。 半晌,出尘轻轻地在剑春额头上吻了一下,抬头对大家说:“咱们这都是怎么了?好好的时候,怎么就都这么想不开?眼前咱们都还有重任在肩,可不能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 “尘弟,你说得对,”三兄弟中年纪最长的辰丹马上说:“现在这座混元归一阵怎么个破法,你心里有数了没有?” 247.战前点兵(2) 247.战前点兵(2 “辰丹大哥,我正想跟大家说说呢,”出尘马上把话题接了下来:“上次和元尘和凤凌去过苦也岛后我已经有了些想法,这次又仔细看了一次,我的想法就更清晰了一些,所以现在就跟大家伙议一议,看大家有什么意见。{)” 见大家都没说话,眼睛都看着他,出尘就又接下去说:“这座大阵的确玄妙,可以说难以破解,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性急的悦辰马上就问——(唉,也难怪,火属性强的人就是性子急,作者妄加评论,结果同时吃了悦辰和灵剑两眼,马上就不敢响了——灵剑在旁边捏了他一把,他才猛然觉悟,立刻就不说话了。 “这座大阵虽然借用了大自然的威力,但主持阵法的人功力还不够,”出尘接着说。 功力还不够?周围的人都在想:也只有你出尘才认为十五个高劫散仙的功力还不够吧?但出尘马上就又解释了下去:“本来,如果上次太极门和黑龙帮的人不对我心怀蔑视的话,二十五个高阶散仙分五路,守住东南西北中几大集团,只怕我们要破阵是难上加难,但现在,原来的二十五位散仙已经有十位成了咱们老寿星那里的房客——”听到这里众人灿然一笑:是啊,出尘一个人都能抓到他们十个散仙,打得其他的散仙根本不敢露面,看来他们的功力真的不大够啊。 “——现在就只剩下十五位散仙了。于是大阵的防御就出现了薄弱环节。”出尘见大家表情轻松了起来,就又接下去说:“刚才我已经看清楚了,他们的四位八劫散仙现在分散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自率领六位高阶修仙者,在这四个分野上分别形成了二十八宿中的各七宿。根据我在锁仙岛上记得的气息,西面离我们最近,是苦木带着伯利亚帮的几个散仙加上其他的大成期高手防御,组成西方白虎集团,这一路的实力比较强。” 众人回忆起当时自己在苦也岛看到的情景,都点了点头。 “北面主持防守的也是一位八劫散仙,是我从来没有照过面的,但比较他的气息,看来是米国真理教的。他下面也有几位散仙协助,实力也比较强,组成了北方玄武集团。南面主持防守的是倭国黑龙帮的八劫散仙千寿犹夫,下面虽然没有散仙了,但根据气息判断是黑龙帮的帮众协助防守。一来那里还有几位大成期高手,二来千寿犹夫本身是黑龙帮的,比较容易与下面协防的人员沟通,所以这一路南方朱雀集团虽然弱,但真要从那里击破也不那么容易。” “那就是说,最弱的是东面了?”剑春插嘴道。她本来并不想打断出尘的话,但她感情澎湃了这么半天,到现在总算把心收回来了,一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就说了出来。 “是的,春妹,”出尘对剑春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接着说了下去:“他们那里除了主持防守的八劫散仙小野平夫之外,协助防守的都是太极门的。这一路就是东方苍龙集团,从今天我感应到的气息看,大成期高手只有一位金西善——” 出尘不提金西善还好,一说到金西善元尘就不禁咧着嘴笑开了,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这金西善有什么好笑之处,出尘只得把他在锁仙岛上空力败金西善,让他赤身**逃走的经历说了一遍,弄得人人捧腹。 “所以说,”出尘见大家笑够了,这才继续说:“这一面本身的实力就不那么强,而且主持人和协防者又分属两个不同的帮派,因此难免会有令出多门的现象,所以是最弱的方位,我想我们就选择东面作为突破口,大家认为如何?” 众人都无异议,凤凌鼓起勇气问:“哥哥,突破方向定了,但我们用什么方法突破呢?”凤凌小小的心灵里面一心要帮助自己哥哥,但又担心自己不是进攻利器,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了哥哥的忙。 出尘轻轻地拍了拍凤凌的肩膀,接着说:“我正要说呢。我上次探阵回来就在师尊宝塔的灵智室里修习,参详了不少典籍。这混元归一阵借助天地之力,可以说构造上没什么漏洞,所以只能硬破。” “硬破?”悦辰对阵法也有研究,更何况他还跟灵剑一起摆下了木灵八阵图,威震俄联东北大军,所以听到“硬破”二字不觉吃了一惊。“尘老大,如果要硬破大阵,那要何等声威才够啊?咱们这些人里也只有你的修为功力到了八劫散仙以上,但东方这一路敌人虽说最弱,但好歹有八劫散仙坐镇,再加上其他六宿的威力,这也不是你硬撼得了的吧?” 出尘点头道:“光靠我自然不行,但不是还有你,还有大家吗?” “那你快说,”悦辰的火灵已经觉醒得差不多了,性子也变得比原来急多了,听到头立刻就想知道尾。 出尘指着悦辰笑着说:“悦辰,你身上的火灵觉醒得怎么样了?” “我的火灵?”悦辰挠了挠头皮:“就是那次帮我跟灵剑打败那个阿祥的时候他说了不少话,但最近就没出来过,我也不知道他觉醒得怎么样了。” “你不知道?”出尘也有些纳闷:那我怎么看得清楚啊?他自己对于自己天生全灵的本事还不是很了解,所以不明白也是正常的。“但我看你身上火元素充盈鼓荡,像是很快就要奔腾而出的样子呢,就跟现在灵剑和剑春差不多了呀?” “有这种事?”悦辰也有些摸不清头脑,但尘老大说的总没错吧?于是他接着问:“好吧,你尘老大说的恐怕没错。可那又怎么样呢?” “那就不简单了,”出尘接下去讲:“我们要铸成一口六灵宝剑。”话一说到这里,凤凌的小脸立刻发出兴奋的光芒——她已经明白了。出尘回头看了看凤凌说:“是啊,咱们凤凌已经明白了呢。” “凤凌妹妹是神器,”悦辰抢着说:“她本事那么大,明白了也是很自然的,可我求你了尘老大,哥们还不明白呢。”不知不觉地,悦辰消失了很久的“痞”劲又出来了一点,弄得灵剑的大眼睛朝他一忽闪,他自知失误,翘了翘嘴巴不作声了。 出尘点了点头又接着说:“我们已经有了天生木灵灵剑,天生水灵剑春,还有你悦辰,是准天生火灵,加上辰丹大哥,是准准天生土灵,这就是说有了四灵了。” “但是还缺雷灵和金灵。”凤凌沉吟着说。 “天生金灵我们是有的,只是来不了。”出尘笑嘻嘻地说。 黄晓丽壮着胆子问:“天生金灵是谁啊?” “是我的师尊,”这件事出尘的几个老兄弟姐妹都知道的,但那几个新丁,小刚、黄晓丽、邢之斌和尚重阳就都不知道了。 “那你的师尊又是谁?”晓丽来后叫了出尘几次李部长,结果那几个老人谁都说她矫情,现在“部长”是不再叫了,“您”也不说了,但要她直接叫“出尘”还一时转不过弯来,所以就尽量避免提到出尘的名字。 “要说我的师尊嘛,”出尘犹豫了一下,但想了想,现在在场的都是自己的基本班底,古人都说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种事情就不用保密了吧。“他老人家的大名在神州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晓丽、小刚、邢之斌和尚重阳一起发问:“他老人家是谁?” 悦辰嘻嘻笑着抢答道:“上五界都叫他武佛,但他老人家的正式名号是斗战胜佛。” “齐天大圣?”黄晓丽、邢之斌和尚重阳一起叫出了口,小刚也呆愣着说不出话来。“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是你的师尊?”见出尘点头,四个人差点没晕过去。 “那咱们还怕什么?”邢之斌激动地说:“你就请他老人家来一趟,就说徒儿有了困难,让他出手惩治一下这帮坏蛋,这不就完了?” “不行啊,”剑春接话,把佛祖、佛界和生死界等事情解释了一遍,然后总结道:“所以,师尊他老人家轻易是来不了的,一般的事情还得靠咱们自己。” “而且,”悦辰豪气满怀地说:“咱们又不是三岁孩子,哪有出点什么情况就回家找家长的道理?” “只怕这里面还有考验我们,让我们尽快成长的意思吧,”辰丹也说话了,几个新丁听了连连点头。 “他老人家来不了,那破阵又需要金灵,怎么办呢?”黄晓丽急切地问。辰丹在她耳边悄声说:“你还不太了解我这个尘弟,他总是有了把握才说出来,你往下听就是了。”晓丽俏脸一红,害羞地朝辰丹笑了笑,不说话了。 “是啊,晓丽姐问得对;但我已经有了考虑。我前世的宗门是天云宗,三师弟出险子的金属性很纯,我去求他出手帮我们一下。天云宗不但是我原来的宗门,而且是神州修仙门派中的正宗大派,实力不凡,我三师弟前几天已经到了渡劫后期,请他来一趟助拳应该没有问题。”出尘回答。 “那就剩下雷灵了,”剑春接着问:“雷灵的问题怎么解决好呢?” “我可以代替雷灵,”出尘回答。 “对,”悦辰说:“你有颠倒六行的神通,把体内所有各行元素都转化成雷元素就行了。”颠倒六行是怎么回事?几个新丁都不知道,但他们都学乖了:各人上面都有顶头上司,开完了会再问不就成了吗? “好,那么就算我们把六灵全聚齐了,接下来这六灵又怎么样?”辰丹发问。 “首先凤凌要先铸一把六灵宝剑。”出尘回答。“这口宝剑本来应该是由我主持的,但我这次要客串雷灵,所以就不能使用这把宝剑了,因此就要另选一人主持。” “是不是让凤凌主持啊?”灵剑问。 “对了,”出尘马上说:“凤凌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我?”凤凌一直在担心自己帮不上忙,现在一听这话马上激动得满脸通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你,”出尘回答:“宝剑是你亲手铸的,你最了解宝剑的性能,由你出手再恰当不过了。” “但是我不会颠倒六行的神通啊,”凤凌担心地说。 “没关系,”出尘马上给她打气,“我在一边呢,我可以进行元素转换,你只要把宝剑的功能发挥出来就行了。” “那我们其他人干什么呢?”尚重阳问。 出尘解释道:“破阵的时候,六灵剑需要精纯的六行能量,我们大家全都向宝剑输出本身的能量,这样宝剑便无坚不摧,可以凭着宝剑的锋锐和我们六灵的能量击破二十八宿的东方分野苍龙集团。这东南西北中五宫是一个整体,破了一个分野之后整个大阵就运转不灵了,这时候他们阵中的那些修仙者就不足为虑了,我们可以把他们各个一举击破。” “好!过瘾!真痛快!”悦辰连着喊了好几句,这次灵剑也很激动,没顾得上制止他。“但是尘老大啊,咱们的能量够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出尘回答。“上次在天云山我跟元尘、凤凌一起炼了一炉丹,对了,前几天你们服用的灵丹就是那炉丹里面的。但是这炉丹的品质不算低,结果引来了丹劫,哦,就是天妒精英,像咱们修仙者修为高了之后老天总看着不顺眼,就降下雷劫,想把咱们给毁了。丹劫也和这类似,不过就是丹药太好了,老天爷看着不舒坦,就降下了九道神雷,想把这炉九集蕴灵丹给毁了。当然了,他没毁得了。不但没毁掉,而且最后一道神雷用的是六行攻击,结果我就把那些劫云都抓了,化成了六颗真珠,就是金行真珠、木行真珠这些东西。这次每一灵用一颗真珠,能量应该够了。” 248.战前点兵(3) 248.战前点兵(3 “嘿,尘老大,你可真舍得花工本啊,”悦辰火性大,总是叫得最响的那个。 “这种好东西,不用白不用;要用,当然要留给咱们自己人用啰,”出尘答道。 “清明那天,要有一场大战了!”剑春很憧憬地说。 “春妹,你能行吗?”出尘关心地问。 “当然能行,”剑春坚定地说:“你以为我有那么娇贵?想当年大破天门阵的时候,穆桂英还不是怀着杨文广?我这个将门之女,哪点不如古人?现在我一切正常,什么反应也没有;况且灵剑妹妹可是天下知名的神医,你的医术也很高明,就连小刚也是身怀绝技,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出尘点点头,脸上流露出歉意,剑春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但她是天生水灵,无人可以替代,所以出尘也只能让她出征了。 “接下去的几天,”出尘开始布置上了:“我去一趟天云宗,把出险子请来客串金灵,大概还得再让他找一位三代弟子当副手。凤凌妹妹责任重大。你不但要负责炼制六灵宝剑,还要学习使用宝剑的方法。这一点就让元尘帮你吧,这次去天云山我没什么风险,元尘就留在这里。你不但要帮助凤凌,还要帮助其他人练习使用六行真珠,一起配合演练。其他人各自按照身体属性分组演练就是。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出尘看了看,见没人再问话了,心意一动,便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了六行真珠,金色的金行真珠和青色的雷行真珠他先留着,只把绿色的木行真珠交给了灵剑,银色的水行真珠交给了剑春,红色的火行真珠交给了悦辰,褐色的土行真珠交给了辰丹。 其实预警飞机早就到了剑指北疆上空,但出尘还指挥着仙偶,操纵着一直让它在空中盘旋,因为他们在飞机里面开会是再好不过的了。 会议结束之后出尘让飞机降了下来,大家回到剑指北疆,马上就分头忙碌了起来。特别是几个新丁,其中小刚的修为很高,而且他配对协助的又是早已经觉醒的灵剑,所以不怎么担心;另外黄晓丽、邢之斌和尚重阳都觉得自己修为功力都浅,居然赶上了这么一场大战,兴奋之余都很担心;他们马上分别缠上了剑春、悦辰和辰丹,跟他们一起练了起来。其实出尘让他们三个参战的主要目的倒不是帮着发出灵力——他们都才是筑基后期,连金丹都还没结,有多少灵力可以发出?——主要的还是想让他们参与这次战役,从而锻炼成长起来。 出尘看看大家的准备工作都已经上了正轨,便跟剑春说了一声,留下元尘帮着凤凌炼剑,自己感应着西边轩辕子和出险子的气息,然后腾身而起,几个瞬移便往天云山去了。 天云宗的几代修仙者自从那天服下丹药之后便修为大进。轩辕子眼看自己已经到了大成巅峰,只怕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要飞升了,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手下的这些门徒弟子能不能把局面撑下来。不过看了看,八个二代弟子的修为都涨了不少,特别是出险子和出刚子,双双达到了渡劫巅峰,而且都感应到了九九天劫的日期,这也让他心里的底气足多了。 这天他正在银光府内跟几个二代弟子聊起了出险子和出刚子渡劫的事情,突然心血来潮。轩辕子一怔,立刻掐指一算,知道出尘要来,就高兴地对门下弟子们说:“你们的大师兄要来了。” “是来准备渡劫吗?”出险子问:“不是要到四月二十日吗?今天才四月一日,凭大师兄的本事,几息就到了,来那么早,是不是有别的事情?” “好像是有别的事情。最近东面不平静,苦也岛上迟早是一场大战,你们的大师兄可以说是一身系天下安危,这种时候来这里,一定有要事。”轩辕子答道,但接着他又问出险子:“你的天劫是明年五月吧?” “是明年五月,还有一年多呢,”出险子回答。 “出刚呢?” “我更晚,是明年七月,”出刚子恭恭敬敬地回答。 “嗯,”轩辕子沉思了一下接着说:“出尘的干娘库云现在怎么样了?” “她服了丹药之后修为功力增加得都很快,而且您对她也诸多照应,现在已经到元婴后期了,”库云的师父出云子回答。 “好,”轩辕子说:“出险、出刚,我看渡劫这事你们也不必担心,你们的大师兄马上就到山门了,你们俩去接他吧。他跟神雷斗了这么多次,论经验谁也比不上,这次你们好好向他请教一番,一定受益不浅。” “是,”出险子和出刚子立刻起身,出了银光府就发动瞬移走了。 “出云,”轩辕子转向出云子问:“库云是金属性的吧?” “是的,”出云子谨慎地回答,不知道师父怎么突然对一个第三代弟子这么关心;不过他想想也就释然了:库云是大师兄的干妈,身份摆在那里,现在全宗上下都对她另眼相看,师父多关心关心也是正常的了。 “好了,出云,你让人叫库云来一下,就说你们大师兄马上就来了,让她来相见。我们也都去门口接一接吧,”说着轩辕子就和几个二代弟子一齐起身,走到银光府门口,正好出尘和出险子、出刚子三个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到了门口。出尘见了轩辕子行礼,口称“见过真人”,轩辕子哈哈大笑,挽着出尘的手跟他一起进了议事大厅,硬拉着他一起到主位上坐定。 “出尘,苦也岛战事正紧,你怎么有空来天云山?”轩辕子随意跟出尘说了几句,就开门见山地问。 “我正是为苦也岛战事而来。”出尘也不客气,马上回答。 “莫非伯利亚帮的那几只泥鳅还翻得起什么大浪?”轩辕子有些吃惊地问。 “远不止伯利亚帮呢,”出尘仔细地把前因后果和他在苦也岛上空的那场大战说了一遍,最后说:“那座混元归一阵我们倒也想出了办法破,破阵之日就定在清明那天。凤凌现在正在炼制六灵宝剑,但现在缺一个金属性强大的人充当金灵一角,我想起了三弟,所以急忙赶来搬兵。可是刚刚我一看,三弟已经到了渡劫巅峰,只怕就要渡九九天劫了吧——” 八位二代弟子听出尘说起苦也岛上的大战,个个眉飞色舞,只恨自己未能亲临其境,一观大师兄丰采;本来出险子听到出尘说有意让他前去相帮正在兴奋,现在一听出尘似乎有些犹豫,便忘记了对出尘的尊重,情不自禁地打断了他的话说:“大师兄,除魔卫道是我辈本分,我天云宗就在神州,自当为神州复兴大业尽一份力量。我的天劫还有一年多,就去帮大师兄建这场功业,也不枉师父教我这身本事,大师兄你赠予的仙丹,还有凤凌妹妹帮我改进的法宝!” 他的话音刚落,另外的七位三代弟子同时请战:“大师兄,让我们也都去吧。如此大战,一生能遇上几次?不但是除魔卫道,而且对我们修为功力的增长也都有极大的好处,哪怕是见识一番都是好的。大师兄,”他们见出尘有些犹豫不定的样子,立刻全都急了:“你就让我们去吧,到了那里,保证一切听从指挥,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哪里话?”出尘高兴了起来:“你们去还能添麻烦?说实在的,我那边的修仙者功力都不大高,你们去了把握就更大了,只是不知真人这边——”出尘转身看着轩辕子。 轩辕子笑道:“你别看我,我这边是没问题的,只要他们愿意去,我就在这领着三四代弟子看家门就是了。” “那太好了!”出尘大喜。“但我还需要一个金属性的修仙者当三弟的助手,模拟地生金灵,不知道真人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哈哈,”轩辕子爽朗地笑着:“就知道你有这个需要,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正说话之间,就见“小媳妇”库云来到议事大厅门口,怯生生地问:“师祖,您找我有事?” 轩辕子笑道:“你看是谁来了?” “小儿!”库云立刻看到了出尘。 “干妈!”出尘立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库云身边。 “今儿个怎么有时间回天云宗了?”库云问出尘。 “我们正说呢,”轩辕子代替出尘回答。“库云,你最近练功进展迅速,愿不愿意帮出尘一个忙啊?” “我能帮出尘忙?”库云一听大喜:“他现在这样的修为功力,我还帮得了他?” “干娘,我需要一个金属性的修仙者……”出尘把情况说了一遍,库云兴奋极了,她高兴地说:“好!好!我这一辈子就没成就过什么大事,也就是花了十五年工夫把你拉扯大了,现在能眼看你破敌建功,还能帮你出一把力,就算是老骨头埋在苦也岛也值了!” “干妈说哪里话来?”出尘马上说:“这次六灵剑破阵还是很有把握的,不会有多大危险。而且我有师尊的乾坤聚灵塔,万一到时真的有危险,大家也可以在里面躲避,五大派的那伙人没什么了不起的。” %62%61%6f%73%68%75%36.%63%6f%6d “就是就是,”二代弟子们一起叫了起来。“早就听师父说文侯代替你师尊传给了你这件宝贝,我们谁都没见过,现在要去苦也岛了,你就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这么个小小的要求出尘自然满足了。没过多久,大家赞叹着从宝塔里面出来了,轩辕子问:“出尘,你现在修为功力大进,这第五层是不是上得去了?” “我试过了,”出尘回答。“还上不去,但隐约间我已经可以看到阶梯了,估计渡劫之后大概就差不多了吧。” “好极了!”大家一起说。 当下议定,八大二代弟子加上库云一起跟出尘去征讨苦也岛。库云还没到渡劫期,还不能瞬移,好在出尘来之前就考虑到可能需要一个三代弟子作出险子的助手,所以带来了剑春的天涯咫尺。十个人一起向轩辕子告别,说说笑笑地上了战车。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已经来到了剑指北疆上空。 “这就是我们从俄联佬那里俘虏来的航空母舰?”库云指着剑指北疆问出尘。 “是啊,原来叫瓦良格号,现在改了名字,叫剑指北疆,”出尘介绍道。剑春等人正在空中操练,见出尘带了许多人来了,便一起聚了过来。这里只有剑春认识天云宗的几个人,现在跟着出尘喊库云干妈,出尘给大家一一做了介绍。出尘的那些兄弟姐妹也一起叫库云干妈,把库云乐得眼泪都出来了。 出尘悄悄地在库云耳边说了几句话,库云的眼睛马上就亮了,上前一把拉住剑春的手说:“姑娘,你可别累着。唉,都是这伯利亚帮的人害的,让你拖着个身子还得上天,真是的!” 剑春红着脸说:“干妈,这不还有你吗!” “哪里哪里,我算什么?你们这里光是神医就有两个,我看小刚那孩子医术也不简单,只怕又是一个神医。三大神医还看不住一个小孩?我就不信了!” 天云宗的老四出刚子是水属性的,这时出尘就有意让他顶替剑春担当水灵;但他刚刚向剑春透露了一点意思就受到了她的“迎头痛击”:“尘哥,你又想剥夺我跟你并肩作战的权利?不行!锁仙岛那几年没跟你在一起我亏大了,这次你休想把我支开!孩子你就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你以为光是你疼孩子,我就不疼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已经到灵智室里看了典籍,像这种情况,对孩子修炼是有好处的。他呀,娘肚子里面就吸收了金丹,现在又要体会高水平的征战,嘿,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249.破阵(1) 249.破阵(1 出尘被她引经据典地说得哑口无言,只得跟她说好,一有不适就进宝塔,让出刚子代替。剑春见目的达到,也就不拗下去了,她当然也心疼孩子,答应随时注意,绝不逞强。 天云宗新来的渡劫期高手当然各有属性,他们都参与了与自身属性对应的小组演练配合,对出尘这边的班底有了很大的加强。老幺出乾子恰恰是雷属性的,就跟出尘一起演练,亲眼看到大师兄颠倒六行,转换各类元素,简直就是神乎其技,把他乐得什么似的,知道这样一来,回了天云山吹起牛来可有说的了。 就这样,人们在热气腾腾的操练之中度过了几天;同时凤凌和元尘早已经炼好了六灵剑,大家在四月四日那天合练了好几次,越来越上手,发现六灵剑集六灵之能,威力极大,个个乐得眉开眼笑,对这次破阵都有了信心。而且上次探阵的时候出尘他们便已经发现,四大分野都有八劫散仙主持,但中宫的三垣,紫薇、天微和天市,本应是主导四大分野的,却没有八劫散仙。虽然那里有两个七劫散仙和两个六劫散仙,但实力上就有所不足。不但实力有所不足,而且阵中的四大散仙似乎都心有旁骛,好像并没有把全部力量都放到防守大阵上;这样一来,整个大阵就没能做到浑然一体,中宫对四大分野的指挥就无法达到如臂使指的程度,因而当任何一个分野受到攻击时,其他分野以及中宫的援助就都来得不够迅捷。针对这种情况,出尘还跟大家议定了另一步棋。要让整个混元归一阵首尾不能相顾。 四月五日清明节,大战的一天来到了。一大早天空晴朗,旭日临空,微凤拂煦。出尘一行二十人起了个绝早,加上十五个仙偶,分乘三乘天涯咫尺朝苦也岛飞去。从两万多米的高空望去,只见无边的浩海上空白云朵朵,蔚蓝色的海水一望无际,天边还散布着点点渔舟,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战前的肃杀景色。 出尘知道,那一带海域是国际知名的环山渔场,也知道现在神州政府针对新占领国土的经济政策极大地调动了渔民的生产积极性:现在春天的鱼汛已经到来,四面八方的渔船早已来到了环山渔场,到处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当然,出尘也很清楚,他们眼前看到的只不过是整个新占领地区的一个缩影,现在几百万平方公里的神州占领区生机盎然,工农商学各界都铆足了一股劲,人人向钱看,苦干实干加巧干,经济腾飞指日可待。这一切不免吸引了全世界的眼球,当然也成了神州和俄联的人民甚至政府注目的焦点。出尘心中暗自思量:新占领区的政策能不能也推广到神州各地呢?很明显,在这样的政策刺激下,全民的积极性都会得到极大的调动,再加上神州和俄联两大国本身的庞大市场,光是本国的内需已经让生产的产品有了极大的销路,如果能在外贸方面有所突破,在短短几年内,神州经济的飞速发展不就可以期待了吗? 没过多久,苦也岛遥遥在望。只见这座东亚第一大岛春色俏丽,四面八方郁郁葱葱,繁花似锦,美得令人心痛——祖国的大好河山啊,一百多年了,今天是光复的日子了!遥望宝岛,一行二十人的胸中都不禁在微微颤抖: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虽然他们囿于修仙者的誓言无法过多参与人间杀伐,因此大多数人在这一场神俄战争中一直没有太大的用武之地,但今天,让他们得以匡扶正义的日子总算来了。 就在出尘等人感慨的时刻,苦木的声音已经传到了苦也岛上空的天涯咫尺之中:“李道友及各位道友,苦也岛欢迎你们!咱们先礼后兵,先说个明白:这座混元归一大阵是我等五大帮派合力所为,只等贵方各位前来攻打。如若贵方能够打破大阵,我等五大帮派自然退去,永不与神州为敌;如若贵方无法打破大阵,还请李道友归还我方被俘人员,再勿进犯苦也岛为好。” ——各位读者自然已经看出,苦木的条件现在已经放宽了:前几天他们看到了出尘神功惊人,自知没有大阵的保护万万不是出尘的对手,因此已经不再幻想杀人夺宝,只盼着出尘不再招惹他们就可以了。这当然对于伯利亚帮是十分有利的,但为什么在没有宝物的吸引下另外的四大帮也肯在此相帮呢?太极门和黑龙帮都有被俘人员,在俘虏没有得到解放的情况下他们当然不便退去,这可是修仙者极为重视的面子事,哪怕他们自己人可以背后使绊、暗下毒手,但大庭广众下这个脸面还是要的;真理教和阴极门则认为本方实力坚强,即使无法正面与出尘为敌,但凭借这座大阵的保护,跟他周旋一番至少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况且伯利亚帮许下重利,答应在二十年之内与他们分享岛上的修道资源,这当然是让其他各方怦然心动的最大原因。 这些口水话出尘当然懒得多说:打破了大阵你们不走还等着找死?打不破大阵我们自然对你们无法可想了!但苦木并没有说到破阵的期限,出尘心想:你苦木不是奸似鬼吗,怎么这个条件居然忘了?上次在湖心岛,苦木还指定了“明日平明之前攻破”,怎么今天倒忘了这一说?但这一点忘了对本方有利,出尘自然没有蠢到提醒苦木的程度。 但实际上苦木哪有这么健忘?“我不给期限只不过是让你别急着破阵,慢慢来嘛,反正没有时间限制是不是?等到太极门的灵婴炼成,你以为我们会怕你李出尘?”苦木已经看过了,阴极门炼制灵婴已经到了最后一步,随时都可能成功:到时我看你李出尘往哪里跑?苦木如是想。当然,这种话他也是不会对出尘说的。 “那好,我们就闲话少说,书归正传,各位道友仔细了!”出尘朗朗一笑,己方二十位修仙者立即出天涯咫尺升到了三万米的高空,却留下十五个仙偶,分驾三乘天涯咫尺急速下降,弄得混元归一阵内的五大帮帮众一时不知道出尘他们想干什么。 但转眼之间,三艘天涯咫尺已经到了苦也岛南面的南方朱雀集团的分野上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天涯咫尺中冒出层层烟雾,接着三驾战车上的修仙者武器便同时向大阵南角开火:这天涯咫尺的威力现在早已不是当年渡劫期的出尘跟元尘合伙炼制的那架可以比拟的了。本身出尘修为功力大为提高,元尘自然跟着水涨船高,他们俩再次携手,重新回炉炼制了战车还不说,又加上凤凌这样一个准上品神器、超超超级计算机的整合打理,更有敖风、敖青两座洞府中几乎无尽的修仙材料支持,现在火力全开,自然不同凡响。 只见三驾战车上祥云笼罩,金光万道,战车下面的大阵南角里的阵基顿时受到攻击——出尘早已看准了,攻击的自然是要点。以千寿犹夫为首的七宿: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立刻感受到了层层压力,只觉得阵基岌岌可危。扮作井木犴的千寿犹夫只得展开灵力,护住阵基,同时喝令手下黑龙帮扮作其他六宿的大成、渡劫期高手与他一起结成七星阵,在阵基上方共同结成灵力网,同时发动阵角各处法宝,只见阵内火元素的红光闪烁,立时便稳住了一角。 空中的出尘自然不会认为天涯咫尺的武器攻击就会伤得了混元归一阵,只见他灵识一闪,向众仙偶发出指令,第二道攻击跟着就来了。只见十五位仙偶同时跳出天涯咫尺——天涯咫尺上的武器攻击还在继续——但仙偶扬手之间,出尘和元尘炼制的水行符便一齐出手。朱雀这一路以火属性为主,以水克火,仙偶发出的水行符专门压制阵角各处法宝的火元素,一旦火元素势颓,则大阵的南方分野自然告急。千寿犹夫暗叹出尘阵法厉害,深知五行相克之理,进攻锋芒所向正是必救之处;但他也全然不惧:区区水行符而已,能奈我何?只见他灵识展动之间已经向下面的法宝发出了信息:那些法宝都是苦也岛灵崖洞中产出的修仙者绝珍,接到信息自然加大了防守力度,水行符一时间倒也拿它们无奈。 但仙偶第一波发出的不过是单层的简单水行符而已,虽然看上去白浪滔天,实际上作用却不算惊人,只不过叫叫阵罢了;但接下去第二波发出的双层叠加水行符就不同了,只见天空中十五条银龙翻滚,无尽的水元素如同银河奔涌,从九天之上直落阵角,顿时压住了南方分野内朱雀集团阵基周围法宝发出的火元素。 千寿犹夫暗道不好,这第二波水行符比第一波的威力大多了。于是他也无法藏拙,立刻传令法宝,加大火元素输出,保护阵基。只见阵内红云飘飘,更多的火元素腾空而起,在大阵上空水火元素相持不下,大阵立刻便又转危为安。 出尘要的就是这个,他马上又向仙偶发出指令,仙偶训练有素,水行符再次发出:这次可是十五个三层叠加的水行符,这也是出尘和元尘能给仙偶装备的最强大水行符了。这次的声威可跟前两次完全不同,只见天空中银光漫卷,无数水元素排空而来,连太阳的光辉也被完全遮住了。从大阵的南方分野看去,白花花的一片完全是水元素的世界,好像整个宇宙间已经没有了其他的东西,剩下的除了水元素还是水元素。 千寿犹夫心中大惊,马上喝令阵内法宝全力抵抗,同时向中宫发出信息,要防守中宫的阴极门几位元老立即飞调其他各分野的灵力火速驰援——这本是大阵本身的自然神通,但遗憾的是中宫的阴极门元老们正忙于炼制灵婴,无暇多顾大阵。 阴极门现在主持防务的是两位七劫散仙多尔菲来和多尔菲去,外加两位六劫散仙神魂颠倒和鬼幽迷醉,四人看上去都是半老徐娘,但个个身姿婀娜,媚眼含春。多尔菲来一身红衣,脸上一片红晕,这些天来炼制灵婴,几次功败垂成,已经把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她第一个接到千寿犹夫的传讯,虽然炼制灵婴还在紧急关头,但她还是分出一丝灵识,却马上发现南方分野不妥,立刻心中大惊;多尔菲去一身绿袄,与多尔菲来是同胞姊妹,有心灵感应,立刻发现姐姐状况不稳,急忙招呼一身紫衣紫褂的神魂颠倒和一身蓝色连衣裙的鬼幽迷醉收功暂停——炼制灵婴必须全心全意,如果四人中任何一人心有别鹜,则不但灵婴炼制受损,对四人心神也有很大损伤;这一点千寿犹夫也很清楚,如果不是情况危急,他也不会来打扰她们。 “大姐,”多尔菲去刚一开口便已经知道姐姐分神的原因,接着神魂颠倒和鬼幽迷醉也都知道了:原来是南方分野的朱雀集团告急。 “好你个李出尘,单选老娘炼制灵婴刚要成功的紧要关头打扰,弄得我们这次又是功亏一篑!”多尔菲来恨恨地说,但她灵识展动,还是把西方分野白虎集团中扮做胃土彘的方木的灵识调来接应,支持南方分野的朱雀集团。只见大阵南方分野水火元素相斗正酣,支撑大阵南方阵基的火元素全然落在下风,就在这时,一缕灵力随着方木的灵识飘然而至,正是土属性极纯的方木发出,出尘和元尘三层叠加的水行符发出的水元素立刻受到了压制,但在仙偶指挥下依旧顽强奋战,双方势均力敌。 250.破阵(2) 250.破阵(2 方木、千寿犹夫和多尔菲去三人灵识联系,千寿犹夫告知二人,刚才是出尘的水行符。 “但这种水行符威力奇大,我从来就没见过有这样强劲的行符!”千寿犹夫抱怨道。 方木虽然没有参与锁仙岛大战,但对出尘当时所用的法宝也很熟悉,便马上说:“这是李出尘炼制的叠加行符,不是一般行符,威力远非寻常行符可比。” 高空中的出尘现在已经发现了有西方分野白虎集团的灵力在支援南方分野,心中大喜:就等着你来呢!他立刻又一次向仙偶发出指令:以五行丹中的木行丹袭击。十五个仙偶现在分为五组,每组仙偶手中回护着一种行丹。回护木行丹的仙偶得令,木行丹立时出手。只见无边的种子,铺天盖地般飞来,霎时就压住了方木来援的灵识、灵力。 千寿犹夫看得亲切,正是他本身炼就的法宝木行丹,不觉心中大怒,但同时又十分好笑:好你个李出尘,竟然出此奇想,敢用我炼制的法宝来袭击我!他灵识一闪,立即指令木行丹归来,但让他完全没想到的却是:那木行丹现在看上去不但威力比原来大了许多,而且竟然完全不听他的指挥,与他的灵识连一丝联系也没有。 千寿犹夫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我的法宝怎么不听我的了?难道修仙的基本原则在这里已经不适用了?还是这李出尘另有本事,能够夺走了我的法宝,变成了他的? 千寿犹夫的第二种想法却真的没错到哪里。当时出尘在他的铁袖乾坤里面用五行精华收取五行丹时已经改造了这几件法宝:那几种行丹都是单一纯属性的物质,一见到本行的元素精华便立时归顺。它们体内的整个结构都被出尘体内的元素精华重塑,里面千寿犹夫原有的精血已经完全消除,因此便跟他的灵识没了感应,根本就不记得它们原来的主人了。 于是那无边的种子霎那间就已经找准了天空方木的土元素,立刻就吸了进去,在土元素上面扎下了根。方木的灵识立刻感到不妙:以木克土,自己的土元素受到了克制;而且还不单单是这样,他感到对方木元素十分精纯,而且数量庞大,能量充沛。可想而知,只要这些种子一扎下根来,接下去就会发芽、长叶,恐怕没多久就会成为枝叶繁茂的大树,到时自己也只能退避三舍了。 方木马上发出灵识,向中宫求援:“不好,对方来的是威力强大的木元素,我的土元素受到克制,要撑不住了,快快来援才是!” 其实用不着他开口,中宫主持人多尔菲来也知道情况:她现在已经不再炼制灵婴了,一片心思全在了大阵上,灵识闪处,整个大阵的情况一目了然。“你要以木克土?”多尔菲来不知道出尘五行功法厉害,心中总还在暗自好笑:“混元归一阵中四面八方无边相连,你能以木克土,难道我就不能以金克木?”她心意一动,立刻从北方玄武集团那里调来了扮作牛金牛的阿都梅拉的灵识与灵力。 阿都梅拉是金属性修仙者,米国真理教的靠山,八劫散仙。他的修为与功力自然非比寻常,他的金元素一到,仙偶这边的木元素自然受到了压抑,南方分野上空的大战又归于平稳。 出尘看得心中暗自高兴:嗯,你们已经把力量集中过来了。他也不怠慢,又让仙偶动用了火行丹——就这样,出尘指挥仙偶,动用了从千寿犹夫那里得到的五行丹,逼得多尔菲来从东、西两个分野和中宫调来了不同属性的人马与之对抗,一时间南方分野上空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十五仙偶虽然都只不过相当于大成期修为,但联手作战,又使用了威力强大的五行丹,结果双方将将杀了个平手。 出尘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六分钟,知道仙偶们只能再坚持四五分钟了;但他已经成功地把混元归一阵东、西、北三大分野和中宫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南方分野,目的已经达到——他的杀手锏,六灵剑还留着没用呢,那可是专门设计出来对付东方分野的苍龙集团的。 说时迟那时快,出尘传讯给本方十九人:“注意,敌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到了南方,我们马上向东方分野的苍龙集团发起攻击!凤凌,注意亮剑!” “凤凌明白!”话音未落,凤凌心意一动,只见半空中霞光闪动,六道不同颜色的闪光向空中发出万道光华,天地间立刻祥云涌动,无穷无尽的各种元素一齐向苦也岛上空集中:金色的是金元素、绿色的木元素、银色的是水元素、红色的是火元素、褐色的是土元素;而在天空君临一切,向着地面以排山倒海之势压下来的则是青色的雷元素。只不过一瞬间,下面的五种元素便集中到了凤凌的右手手指之间,只见凤凌全身上下光焰万丈,令人不敢逼视。她手上的各色元素开始还互相间排斥,但出尘那里会让各种不同元素能量之间产生内耗?只见他灵识闪动,霎那间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都在空中连连转换,几息之间已经完全变成了青色的雷元素,跟高空中的雷元素遥相呼应。 凤凌见出尘已经完成了最困难的元素转换,她马上便神识连转,右手手指上的五种元素立刻变成了一把闪着青光的宝剑。这宝剑见风就长,几息之内就就已经到了数十丈长,并且从凤凌指尖上凌空而起,飞到了空中,接着天空中青色的雷元素则飘飞而下,顷刻之间已经灌注到了宝剑之上,让那把宝剑长到了两三百丈长。紧接着,宝剑长飞而去,飞行的方向不是别的,正对着混元归一阵的东方分野,由小野平夫率领的苍龙集团。宝剑越变越大,光芒也越来越亮,不一会就在空中变成好几公里长,光芒闪耀,就好像空中出现了第二个太阳。 东方集团主将小野平夫还在以灵力参与南方分野的五行大战,突然灵识传警:有敌袭!他头一偏,马上发现了空中以排山倒海之势飞来的那把巨剑。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八劫散仙,见识自然不凡,马上意识到是李出尘捣的鬼,佯攻南方朱雀集团,主攻方向其实是自己这边的东方苍龙集团,不觉心中大惊。 不过这座混元归一大阵既然是天地间有名的大阵,其中蕴藏的奥秘自然不同寻常。小野平夫定了定神,嘿嘿冷笑道:“李出尘啊李出尘,你一把长剑而已,能奈我何?我这里有东方七宿: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岂是你小小的一把剑就对付得了的?” 说话间小野平夫已经用灵识与主持大阵的太极门内以金西善为首的几位高手联系上了,他们七宿同时发出灵力,立刻在空中组成了一幅庞大的灵力网。与此同时,大阵内部设置的上百件法宝也同时启动,向空中的灵网发出无穷能量,支持灵网与飞来的巨剑相抗,结果一下子就把巨剑架在空中。 出尘微微一笑,灵识催动南边的仙偶继续向朱雀集团加压,同时向自己这边阵营的兄弟姐妹们传音:“大家输入灵力!推动六灵剑!”霎那间,出尘这边六主灵六副灵一齐动手,只见六道光华从六个不同方位同时升起,金木水火土雷六种元素的灵力同时加入巨剑。巨剑嗡的一声振动了起来,同时光华大盛,立刻就压住了灵网的气焰。 小野平夫立刻紧张了,他马上向南方朱雀集团的千寿犹夫传音:“师兄,我这边吃紧,我的灵力没法支援你了!”说着就要收回灵力。 千寿犹夫立刻回答:“不行,你那边是佯攻,我这边才是对方主力,你先顶住,他们马上就会撤退的!” 但中宫那边的阴极门散仙多尔菲来看得清楚:南面是佯攻,东面才是主攻!只听得她一声大吼:“别乱!苍龙那边是主攻!朱雀集团先顶住!小野君全力防守东面!那些仙偶的灵力已经不多了,敌人是强弩之末,马上就要完了!”一边说她还一边调动几个分野的灵力前去支援东方苍龙集团。 一听这话千寿犹夫才不争了,小野平夫赶紧把灵力收了回来,再加上多尔菲来从其他分野调来的灵力,这才挡住了巨剑。 但出尘这边六灵剑自然不是简单的单一攻击。出尘灵识一动,所有的元素都化成了金元素,只见空中金光万道,那把巨剑一下子变成了十好几公里长,携着无上锋锐凌空而下,对准灵网就是一剑。只听得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灵力网摇摇欲坠,东方分野中以小野平夫为首的七宿个个心头剧震,但却人人咬紧牙关,在小野平夫指挥之下,齐齐地向着灵力网喷出一口血来。那灵力网得到了精血滋润立刻振作了起来,挡下了飞剑。不但如此,多尔菲来又从其他分野那边调来了火元素灵力,对准巨剑迎击了上去。 出尘浅浅地一笑,心想:你还不知道我这六灵剑的厉害吧,今天就让你尝个够。他也懒得用什么水克火的神通,而是对出险子传音:“三弟,用金行真珠!” “出险明白!”出险子和库云同时发力,出险子向空中打出金行真珠,库云加入了灵力,和出险子一起用灵识驾驭着金行真珠,霎时间金行真珠便来到了六灵剑上空,只见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金元素,一时间如同狂风怒浪一般漫卷而下,多尔菲来调来的火元素被包围在这呼啸而来的金元素海洋中,简直像萧瑟的落叶在狂暴的秋风中一般,顿时被卷得七零八落。 多尔菲来见势不妙,立即对千寿犹夫传音道:“千寿君,快用火元素灵力支援东方苍龙,一旦东方失手,大阵必破!” “我这边也吃紧啊!”千寿急急忙忙地喊着,但话音未落,出尘已经收回了仙偶和五行丹:二十分钟的期限马上就到,出尘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好了,”千寿马上接着喊:“我这边没事了,你把灵力调过去吧!” 南方分野的朱雀集团是火元素最为集中的部分,那里的火元素灵力一到,覆盖着东方分野的灵力网立刻就稳定下来了。只见空中巨剑虚悬,下面的灵力网死死支撑,不肯退后一步。这种情况出尘他们早已演练过,按照通常的步骤,现在就是剑春和晓丽上阵的时候了。但出尘对剑春有一层担心,不想让她倆这么早就投入战斗,所以对本方跃跃欲试的剑春传音道:“晓丽姐功力尚浅,你们俩少安毋躁,我让辰丹大哥跟之斌打下一阵。” 剑春知道出尘心里是怎么想的,感受得到他的情意,虽说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什么也没说。出尘马上就对辰丹传音道:“辰丹大哥注意,准备土行真珠,我要变土元素了!” 辰丹精神一振,马上传音给邢之斌:“注意,该我们的了!”邢之斌一惊:不是该水元素的吗?但他是军队来的,深知服从命令的重要性,便马上回答:“明白!”接着两人就在出尘指挥下祭起了土行真珠。那土行真珠在空中比起金行真珠又是大不相同,只见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漫天遍野似乎飘起了无边的尘雾,紧接着这些尘雾急剧聚集,在混元归一阵的东方分野上空形成了一座迷茫的大山。大山上雾气沉沉,但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山的组成:山上有无数巨大的磐石,一层层地重叠在一起,整座山还在慢悠悠地自转,好像正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和角度,好一下子压到苦也岛的混元归一阵上。 251.破阵(3) 251.破阵(3 小野平夫看得心惊肉跳:从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来说火能生土,所以火元素对上土元素是没什么优势的,而且能让土元素的势力更加雄厚;反过来说,虽然克火元素的是水元素,但土元素压到火元素头上,火元素也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果然,从混元归一阵各处调来的火元素看到土元素来临,顿时显得有些畏首畏尾,不像刚才那么活跃了;看到这里,出尘自然“落井下石”,只见他右手一指,那把巨剑立刻腾空而起,在万米高空与土行真珠结合,变成了一座万仞高山,以泰山压顶之势猛然落下,狠狠地撞击在东方分野上空的灵力网上。 小野平夫知道现在绝对不能退缩,一旦退缩大阵必破无疑,那时他们的下场谁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只见他狂呼一声:“东方分野的勇士们,上!”接着就咬破手指,只见一蓬血雾凌空而起,小野平夫右手一挥,手指向着灵力网猛然点去。那蓬血雾一到便立即消散,均匀地分布到了灵力网各处,灵力网顿时毫光大作;这时小野平夫手下的另外六宿也硬着头皮,有样学样地步了小野平夫的后尘,齐刷刷地咬破手指,放出血雾,支持灵力网。 只见那座高山落到了灵力网上,把个灵力网压得猛地往下一沉,与此同时小野平夫的心也猛地往下一沉,他知道,自己这边的七宿功力不过尔尔,特别是太极门那六宿,修为最高的金西善才不过是大成期,维持这样程度的灵力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他急忙传音通知多尔菲来:“中宫、中宫,东方分野告急!火速来援,否则危险!” 其实不要他说,坐镇中宫的多尔菲来早已看得明白,对于土行真珠的威力她也是乍舌不已。她立刻便向小野平夫传讯:“小野君别慌,请你千万顶住,我马上调木元素前来增援!”当然了,她心里想的还是木能克土那一套五行相克的老观念。 但出尘却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调度。他对灵剑和小刚传音道:“木灵组合,现在听我指挥!” 灵剑和小刚看到前面打得热火,心里早就跃跃欲试了,听到出尘的声音立刻大为高兴。“大哥哥,快说吧,我们该怎么打?”小刚小孩子性十足,比灵剑可要沉不住气多了,立刻就抢着开口。 “你们俩都是成熟的木灵之体,”出尘信心十足地说,“所以你们就先运起本身的灵力就行。刚刚咱们土元素变成的大山已经把灵力网压制得够呛,大阵里面肯定想发动木元素灵力来对抗土元素,可我们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了。现在你们发出灵力,直接把木元素打到土元素的大山上,让那座大山上到处都长满绿油油的大树。我看他们的木元素来了之后还往哪里插!” “你放心,”灵剑马上回答,“我们就等着这一下子呢!” 话音刚落,灵剑和小刚同时运起神通,只见汹涌澎湃的木元素分别从他们身上发出,先围绕这两人身周旋转一周,接着便咆哮而去,霎那间漫天遍野生机勃勃,到处都是一片碧绿。这无穷无尽的木元素也不停顿,目标正对着那座正和东方分野上空的灵力网相抗的大山飞出,眨眼工夫已经在大山上生了根。紧接着就见整座大山一片葱绿,郁郁苍苍的覆盖着整片的原始森林,高大的乔木拔地而起,替整座大山加上了一层盖子。比较低矮的灌木丛也不示弱,只见它们盘根错节地到处丛生,紧紧地环绕着参天的乔木,几乎没有留下一丝缝隙。但紧贴着地面还有着绿油油的草地,加上各种枝条、藤蔓,一时间整座大山已经被绿色的植被盖得严严实实的, 说时迟那时快,多尔菲来也不是善茬子,她已经从其他分野里调来了滔天的木元素,一心想插入压制灵力网的大山之中,把它分化瓦解,让泰山压顶的土元素分崩离析,无法对灵力网造成威胁。但遗憾的是,几处分野来援的木元素在斗木獬、奎木狼和井木犴的灵力指挥下到来时却发现,整座大山上已经密布了无比庞大的木元素,让他们根本无法插足。而且还不止此,灵剑和小刚甚至还主动出击,向这些新来的木元素发出召唤——试想天生木灵和地生木灵结合而成的木元素精华何等淳厚,何等雄浑,在他们的召唤下,所有木属性的物质无不低首臣服。只见那些新来的木元素不但没有向山上的土元素发起攻击,反而有着向灵剑和小刚靠拢的趋势。来援的斗木獬、奎木狼和井木犴的灵力自然感受得到自己携带的木元素大有“离心离德”的趋势,顿时一片惊慌。斗木獬、奎木狼和井木犴几乎立刻就完全丧失了斗志,心里已经选择了急速退却,但却还是有些太迟了。 饶是这几位散仙见机得快,他们的灵力带来的许多木元素还是被灵剑和小刚的联合力量吸引了过去,反而加入了六灵剑化成的大山上的木元素阵营。 “不好!”斗木獬的灵识一声狂叫:“对方的木属性实在太强大了,我们无法对敌,小野君,你自求多福吧。”话一说完,斗木獬、奎木狼和井木犴的灵力就慌忙退走了,把个小野平夫气得几乎要吐血。 东方分野上空的灵力网在庞大的土元素和木元素的压力下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只听得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灵力网土崩瓦解,崩溃后的灵力网内残存的金、木、水、火、土元素四散纷飞,一时间金色、绿色、银色、红色和褐色的云朵四下飞舞。 但小野平夫终究是八劫散仙,功力非常,他放出灵识,收拢灵力,同时紧急以灵识与太极门以金西善为首的六宿联系,要他们赶快收拾五行元素,稳住阵脚——混元归一阵是一个整体,此时被击毁的只是阵法外面的灵力网,大阵的阵基未破,各处支持阵基的法宝也能工作,因此,只要苍龙集团能坚持一阵,等中宫调来其他分野的灵力支援,大阵仍旧能够维持。 出尘一击得手,怎肯给东方苍龙集团任何喘息的机会,他马上下令:“剑春、悦辰:你们的水、火小组立刻加入战斗!注意,你们只要把灵力输入给六灵剑即可,其他的工作由凤凌与我负责!” 剑春与悦辰马上便心领神会。剑春与晓丽一主一副,银色的水元素随着灵力滔滔不绝地输入六灵剑;悦辰虽说火灵之体还没有完全觉醒,但他已经到了元婴后期,体内的火元素又是极纯,所以也不肯示弱,和邢之斌一起,也把熊熊的火元素向六灵剑内输入。六灵剑接受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声威大震,突破了灵力网之后更是一往无前,马上在凤凌的指挥下对准东方分野的阵基狂攻而去。 小野平夫看得真切,知道六灵剑一到,阵基必破无疑,如果是这样,阵中主持的修仙者有谁是出尘的对手?那时来到这里的五大派都是一直跟李出尘对抗的主儿,还真的不知道人家怎生发落呢。会不会又弄个什么大阵把自己关进去,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到这里,小野平夫的心就凉了半截:不行,绝不能就这么屈服! 其实这座混元归一大阵有着绝大神通,每一处分野中都有几百种大小法宝。虽说每一件法宝都不算怎么强大,让出尘跟元尘看上去只有嘲笑的份,但贵在这些法宝都是按天空分野中的实际星象布置的,在大阵阵法的帮助下能从宇宙空间汲取无尽的能量。如果发动起来,足可以与现在的六灵剑对抗。但问题是,要发动这些法宝,一个人是绝不够的,必须七宿同心,把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到功力最高的那个人身上,由他发动、指挥,这样就可以维持大阵,然后等其他分野灵力来援,那时胜负如何还在两可之间。 东方分野功力最高的显然是小野平夫,战前早已指定由他负责指挥太极门诸位修仙者,统一调度灵力。到了这种危急时刻,只听小野大叫一声:“太极门的各位!大阵打破,谁都得不到好!现在我们还有一招,就是启动所有阵内法宝,让它们升空与对方巨剑周旋,同时等待其他分野来援!大家听我口令,一起把灵力向我集中!” 把灵力向你集中?太极门的诸位高手嘴里不说什么,心里可都犯上了嘀咕。说实在的,如果这样说话的是他们太极门中的哪一位高劫散仙,这几个大成、渡劫期的韩朝高手都不会有什么想法,会立即执行命令的;但现在说话的不是太极门的长老,甚至连韩朝人都不是,而是跟他们一直有着明争暗斗的黑龙帮人士!但他们究竟修为已经不浅,自然也知道在关键时刻大家一条心的重要;同时他们也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向小野平夫集中灵力,让他统一调度,才有顶住对方巨剑的可能性。 因此,犹疑片刻之后,太极门六宿的灵力到底发出来了;但与此同时,小野平夫也意识到了,这六个人跟他并不是一条心,发来灵力也是迫不得已。“哼,等着瞧!”小野平夫心里恨恨地想。 但不管怎么说,灵力到底还是来了,小野接到灵力之后马上做法,只见大阵东方分野中群星闪耀,几百件法宝一齐动作,有的高高升起,有的悬挂在半空中,有的刚刚离开地面,但毫无例外的,所有这些法宝都在吸收宇宙空间的能量。只见茫茫太空中,无涯的能量争先恐后般地向着大阵汹涌而来,霎时间就护住了大阵的阵基。紧接着六灵剑飞驰而来,六灵剑身上的能量与茫茫太空中的能量剧烈碰撞,顿时好像有无数礼花同时在空中炸响。幸运的是,混元归一阵是一个整体,完全护住了整个苦也岛和周围海域,否则单单是这次能量碰撞就有可能造成海岛的重大损失。 天空中的出尘看得真切,知道六灵剑这次与空间法宝的碰撞不分胜负。但他心中一点也不慌:六行真珠到现在只用了金、土两行,水、火、木都还没用,而且出尘手里还有王牌:他的雷行真珠是最厉害的了,并且是由他和渡劫期的出乾子主持,是所有六对组合中功力最高,因此也是最有把握的一对。 更何况,他还有颠倒六行的本领,随时可以调用其他五行的元素增援雷元素。但有一件事他却不得不防:这次与国外五大派的争斗最终争夺的是苦也岛的归属,如果把这座东亚第一大岛整个摧毁,或者并没有摧毁,但却炸成了一片焦土,那也绝不是神州人民愿意看到的事情。 对此,出尘在出征前已经仔细地想过了。因此当他看到混元归一阵能够护住全岛,他心中不惊反喜。他早已决定借鉴上次在天云山丹劫时第五道劫云使用的方法,但他虽然自己可以做到使雷行真珠的力量高度集中,却在演练中发现其他人对于能量的控制还未能得心应手,因此很担心毁坏本岛,甚至决定,在万一有摧毁苦也岛的可能时,即使暂时退却也不能冒险。现在看到混元归一阵能保护苦也岛,他怎么会不高兴? 只见出尘灵识一动,已经跟凤凌、剑春、悦辰和灵剑联系上了:“敌人的阵法不错,能够保护苦也岛。我们现在可以把水、火、土三行真珠加上去了。凤凌注意控制六灵剑,剑春、悦辰、灵剑,你们动用真珠吧,但别把灵力发动得太快了,我们得让大阵的其他分野有时间来援,这样才能把他们的实力一举聚歼,不留后患。” 252.破阵(4) 252.破阵(4 “明白!”四个人齐声回答,接着,剑春、悦辰和灵剑同时祭起各自的真珠,顿时,无边无涯的水、火、木三种元素滔滔不绝地涌入六灵剑。四个人中以凤凌的责任最为重大。她虽然不必控制真珠,但六灵剑内部的控制完全由她掌控。她清丽绝俗的脸庞上露出刚毅的神色,幼稚的表情竟然完全消失,只见她默运神通,双手向着六灵剑打出无穷手印,六灵剑上霞光飞舞,现在五种元素的色彩夹杂在一起,让人眩目。凤凌让六灵剑轻轻飘起在空中,暂时跟小野平夫集七宿之力维持的灵力网脱离接触。当然,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六灵剑在吸收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真珠的能量之后也需要一段时间在内部达到平衡,然后才会对灵力网展开倾情一击。 六灵剑上恐怖程度的能量对方阵中的几位八劫散仙自然都看到了,他们也全都明白,在这种能量下,六灵剑的全力一击根本不是东方分野以小野平夫为首的几个人能接得下来。苦木、千寿犹夫和阿都梅拉一齐向小野平夫喊话:“小野君,小心了,巨剑能量非同小可!” 同时他们也向主持中宫的多尔菲来喊话:“多尔菲来,快调集全阵灵力,与巨剑对抗!” 坐镇中宫的多尔菲来自然也看出了这次六灵剑绝非寻常。只见她一声尖叫,声震四方,同时全身飘飘摇摇,霎时间已经虚空而坐,盘膝升起在五六尺高的空中,接着全身都发出耀眼的红光:这是她正在使用本命灵力,从大阵的其他三个分野中汲取灵力,接着便全力灌注到东方分野之中。还不但是灵力;跟东方分野一样,其他分野与中宫也都各自设置了几百件法宝,虽说它们会让出尘、元尘感到不屑,但这时却全都在中宫的多尔菲来指挥下凌空而起,依各自的方位从宇宙空间的星辰中吸取能量。现在虽然是白天,但在阵法的驱动下,天空中无数星辰却全都大放异彩,居然在云层中间显出光华,接着就看到空中的星光有规律地整齐排列,形成了灵力丝线,这些无穷无尽的灵力丝线好像结成了一面巨网,以苦也岛上的混元归一阵为中心,如同万川归海一般涌来。 在苦也岛一片海域打鱼的成千上万渔民这时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作业,不约而同地凝视着空中,不知道天空中的异像代表着的是什么,主何凶吉。 坐镇东方分野的小野平夫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次是集四大分野全部二十八宿再加上所有中宫三桓灵力的防守,而且还用上了周天三百六十度所有星辰的无边灵力,如果这样,混元归一阵还是能被攻破,那李出尘岂不是大罗金仙现世? 但令五大派诸人颇为不解的是,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空中的出尘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好像对这一切都早已是智珠在胸;几大散仙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这个李出尘,变数太大,莫不成他还有些什么到现在还没拿出来的底牌不成? 好个出尘,全然不慌。只见他面露微笑,对凤凌传音道:“凤凌,不急,你慢慢准备就是。让他们把灵力聚集好了,我们一鼓作气,别弄得拖泥带水的。” “哥哥,你放心,”凤凌把头一扬,向后面甩了甩她的小辫子,同时稳稳地向六灵剑中发出灵识,控制着巨剑,让它在空中振荡,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发出毁灭性的一击,但又不知道确切的时间,让混元归一阵中的人们心底一阵阵没着没落的感觉。 出尘在空中定睛看去,只见天空中灵力奔腾,大阵内的诸多法宝灵光闪闪,他同时感应到东方分野上空聚集着的不仅是小野等苍龙集团七宿的灵力,还包括了整个混元归一阵二十八宿和中宫三桓各修仙者的灵力:“嗯,十五个仙偶加上五行丹已经重创了南方朱雀集团七宿,对东方苍龙集团的攻击让他们五派之间起了许多争端。现在大阵内五大派各强力人物的灵力都到了,他们的战略预备队,那些隐藏的法宝也都启动了。好,差不多是时候了,该是凤凌全力启动的时机了。” 想到这里他马上向凤凌和五行主持人传音:“开始总攻!五行灵力全力输入六灵剑!凤凌注意,六灵剑平均施压,全面压制大阵内的修仙者灵力和法宝灵力!” “明白!”凤凌和五位主持人齐声回答,接着就看到那把巨大的六灵宝剑缓缓升起,越升越高,同时宝剑剑身上光华变幻,好像在不停地吸收能量,同时,宝剑剑柄上镶嵌的七颗湛蓝色的宝石也同时大放光明,立刻便切断了混元归一阵内一两千件法宝与茫茫宇宙中无穷天体的联系。只见天空中闪烁着的星星立即暗淡了下去,接着便全部消失了,大阵周围笼罩着的灵力网上的异彩也消减了许多——出尘在两次看阵时已经看出了阵内法宝的作用,又仔细地在师尊宝塔内查阅了对付的方法,六灵剑又是凤凌这样的准上品神器炼制的,怎么会考虑不到阵内法宝吸收宇宙能量这一点? 西方分野白虎集团内的苦木当然也发现了法宝与天体间联系已经割断;但他却心中冷笑:“哼,李出尘啊李出尘,你的阵法知识是很厉害,你的宝剑确实不凡,但这些天来我大阵中的法宝早已吸收了海量的宇宙能量,现在吸收的能量并不会对大阵起到太大的作用,主要的作用只不过是迷惑你罢了。” 不提苦木心中得意,凤凌切断了大阵与天空的联系之后收拢灵力,将五颗五行真珠中的能量集中在六灵剑的剑尖上,接着,突然以雷霆万钧之势放长剑凌空一击。只见光芒一闪,明光闪烁的宝剑已经狠狠地劈在大阵外围的灵力网上。灵力网猛然收缩,霞光闪闪;大阵内部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阵阵声响,接着灵力网又突然网上一抬,随后冒出灿烂的星光:显然,六灵剑的第一次进攻并没有损伤灵力网。 凤凌的第一剑投入全力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凤凌早就跟出尘和元尘定下了对策,头几剑下去要先看看对手的反应如何。第一剑凤凌只不过投入了五分力,灵力网自然经受得起。紧接着,凤凌让六灵剑拿出了七分力,对准灵力网当面又是第二剑。 这第二剑的声势自然又是不同。只见天空中四面八方都暗淡了下来,好像六灵剑已经抽光了周围空间中的光和热,把它们全都集中到宝剑的锋锐上了。没有多久,天空中的繁星好像又重新露了面: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大阵的感召让它们变得更加明亮,而是好像六灵剑已经汲取了天空中的阳光,出现了日全食一样的景象。 混元归一阵中五大派修仙者暗自心惊,但苦木还很镇定,他向其他人传音道:“大家稳住,没关系,大阵内的法宝能量充足,这样一点点进攻我们还禁受得起!” 电光石火之间,几公里长的六灵剑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灵力网上。灵力网一阵颤抖,立刻显出不支的样子,但苦木嘿嘿地发出冷笑;只见他全身上下好像都沉浸在蓝色的光芒之中,同时两只手十指连点,只见大阵四大分野和中宫各处一两千件法宝同时发出毫光,无数灵力线从法宝上面腾空而起,立时加进了灵力网中。 灵力网得到了强援,立时重放光芒,接着便努力向上腾起,与凌空而来的巨剑相抗。 还在大阵外围的出尘等人看到,虽然灵力网闪耀着金光,但六灵剑则先后闪耀着金、绿、银、红、褐的五色光华,显然不断地变幻着五行元素,寻找灵力网的破绽。 但正如苦木所说,大阵内已经法宝吸取宇宙灵力好多天了,现在把能量加到灵力网上,结果就让灵力网上灵力充沛,金光四射,一时倒也不露败相。 凤凌见灵力网不肯就范,心头火起。她小小的心灵里一直把出尘当作自己的父亲,后来又像偶像一样地崇拜,现在出尘如此信任自己,让自己负起了指挥进攻的责任,但居然在六灵协助下还无法打破灵力网的防御! 只见她粉面含霜,面色凝重,双手不断地在空中挥舞,向着六灵剑不断地接下玄奥的手印。却见那柄巨剑再次腾空而起,直上几万米的高空,在那里颤颤巍巍的,似乎又在积蓄力量。 阵内的苦木等人知道六灵剑非同寻常,见长剑在空中蓄势,便也急忙做好准备,知道这第三击恐怕是空前的。 但苦木还在那里不失时机地鼓舞人心:“大家不要慌!咱们大家的修仙*法都是从神州传来的,你们难道不知道神州有句古话,叫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则竭’吗?现在那柄巨剑已经进攻了两次了,第三次你们想,已经能量衰竭的巨剑还会有什么威力吗?” 听了这话还真有几个五大派的人觉得松了一口气,但大多数的人却是将信将疑:再衰三竭?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第二下应该不如第一下啊,怎么却比第一下还要厉害呢?最担心的是在东方分野苍龙集团里扮作六宿的太极门的那几个人。一方面他们的*力比较低,连最高的金西善也只有大成期;更重要的是这个集团的首领小野平夫并不是他们太极门的人,所以他们虽然憎恨出尘,但对于小野平夫的指挥还是心存疑惑,总是怕他心中念念不忘的是两国修仙者过去的恩仇,深怕他临阵指挥让自己当炮灰。当然他们对出尘的这点仇恨远远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于是他们便一个个手持韩朝大棒,心里存了一个念头,就是一旦不妙,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正如出尘他们事前分析的,这是令出多门的必然结果: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倒也可以同仇敌忾,但现在是生死搏斗,就不免三心二意了。 却说空中的凤凌现在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巨剑已经第三次在空中慢慢落下,缓缓地逼近了灵力网。事到临头,混元归一阵中的众人现在全都意识到了:这一次的巨剑可是没留余地,因为巨剑发出了从来没有见过的绚丽光华。巨剑周围的空间几乎是一片漆黑,所有的能量都在向巨剑靠拢。巨剑周身上下都显现出夺目的光彩,十几公里长的剑身火星四射;而剑尖上的光芒比几十个太阳加起来还要亮,每个人都无法死盯着剑尖观察。 “大家注意!”苦木又在传音,但声嘶力竭。“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次攻击了!大家全力顶住!所有各宿都把灵力向分野指挥官集中!各分野指挥官又把合成灵力向中宫集中!由中宫转送灵力,全力支援东方分野!切记!切记!” 苦木话音未落,就见天空中的巨剑突然加速,紧接着就是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六灵宝剑一道金光,重重地与灵力网上的金光对撼,苦木、千寿犹夫、小野平夫和阿都梅拉四位八劫散仙一齐咬紧牙关,把本分野的七宿灵力集中输往中宫,中宫的阴极门四位散仙也急急忙忙地运起神通,把来自四大分野,又经过阵法加强了好几倍的灵力重新输送到东方分野,支援那里的苍龙集团。苍龙集团七宿现在只能抖擞精神,全力接受这强大的灵力,维持灵力网。 凤凌现在真的火了:怎么,我运用金灵之力的全力一剑还不能让你们退却?现在看火灵的!她马上向出尘发出神识,出尘马上心领神会,只见巨剑剑身光华一闪,立刻从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剑变成了一把闪耀着漫天红霞的赤色利剑。利剑再次腾空,接着便漫卷长风,对准灵力网下面的东方分野疾驰而去。 253.破阵(5) “怎么变成火属性的了?”混元归一阵内的五大派修仙者一片惊呼之声。刚才六灵剑明明在空中呈现了一切金属性的特征,但转眼之间怎么就全变了?须知五大派人士已经做好了对付金属性巨剑的一切准备,还等着跟它剧斗一场呢,但他们完全没想到,眨眼之间一切就都变了:只见漫天大火扑面而来,而且这不是一般的凡火——那种火想拿来对付这些修仙有成的家伙们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这是准火灵发出的火行真珠,而且还经过了六灵剑的提纯、放大,其威力虽然还比不上鸿蒙心火,但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彩色三昧真火。更重要的是这种烈火偏偏又在不断地变化:初看上去是三昧真火,再定睛看去就像天河蓝火,再一眼看去又像是修仙者心中自行燃烧的游离业火——这种火是在修行者心苗中自行发生的,所谓走火入魔,燃起的就是这种火,一旦在修仙者心中产生则让人立刻走火入魔,极难解救:修仙者谁都怕走火入魔,其实怕的就是这种游离业火。 烈火焚身谁不怕啊?只见混元归一阵内各位修仙者处处惨叫声响起,好像不知有多少人中了这种游离业火。就在这无比危急的时刻,眼看大阵告危,但真理教的阿都梅拉定力非常——他曾专门在神州五台山参禅十年,学到了一份佛门狮子吼的绝顶神功;虽说那是武林中的手段,但阿都梅拉也是真理教几百年才出一个的修行奇才,见识非凡,这才能成功地把武林中手段融合到修仙者的神通之中。只见他咬紧牙关,睁开七情六欲眼,顿时发现了其中端倪:这不过是假象而已,是凤凌操纵六灵剑发起的精神攻击。烈火倒是不假,但只不过是纯净的火元素,但游离业火却是精神攻击让这些人自己心中感受到的而已。 “呔!”只听阿都梅拉以绝顶佛门狮子吼一声断喝,顿时声震整座混元归一大阵:“大家听好了!此火不过是纯净的火元素而已,并非游离业火!各位自行收摄心神,运功抵抗,且不可着了他道!” 大阵中五大派修仙者个个都有不小的本领,只是一时受惑,这下被阿都梅拉提醒,纷纷醒转过来,急忙看自身时,只见每个人都已经被火元素烧得脸色黝黑,许多人头发胡须都已经精光,可能一两个月都不必理发了。这些人个个暗叫厉害,只得紧守灵台,运功与自身心火对抗;凤凌心中遗憾:可惜被阿杜梅拉叫破,不然只是火元素加上精神攻击就可以破了大阵。但凤凌一招得手,占了先机,心中振奋,神州修仙者也顿时士气大振。 你识破了我的精神攻击,现在就尝尝我的下一道攻击吧!凤凌银牙一咬,早发出神识,与出尘取得了联系,兄妹俩指挥六灵剑轻轻飘离空中,但却立刻改变了颜色,只见一把恢宏的巨剑再次长飞而来;但这次剑身的颜色又变了:由赤红色变成了深褐色。只见那宝剑排空而至,直逼灵力网而来;在离灵力网还有几十公里之外就让大阵里面的人感到一阵阵威压:正是辰丹和之斌发出的土行真珠,这次其他各行元素全都在出尘的指挥下转换,金木水火四枚真珠的能量都输进就土行真珠中,由出尘全部转化成了土元素。 这次大阵中个人的感受又大有不同。俗话说:苍天后土。这土元素代表的不是别的,实际上是天地间的黎民百姓,是全天下无尽的苍生。这五大派弟子虽说是修仙的,但却走的是亦正亦邪的路子:有高人指点,则可能归于正途;私心过重,则会走上邪路。几年来这五大派一心对付出尘,只愿夺得他手中的宝贝为后快,结果就是让他们心中的邪念占了上风,那他们在代表黎民苍生的土元素攻袭之下又怎生抵挡得下来?于是他们眼看宝剑袭来,不知不觉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年来有亏德行的所作所为,心中立刻便失去了斗志。 就在这时,天空的巨剑已经来到了东方分野上空,褐色宝剑的威压让大阵中各人心胆欲裂,好多人已经几乎就要跪地求饶了。 说到知天时、明事理,五大派中以刚木为最。几百年来她一意修行,却也深知苍天与黎民之间的关系。这些天来她一直在担忧师兄对抗上天的举动,弄得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密,脸色远不及前,而且一头金发中多了许多银丝。当此危急之时,刚木是大阵中所有人中最沉着的一个,只见她在西方**分野中排众而出,左手仗剑,右手杵着一根凤头拐杖,对空施礼道:“李道友,老妇刚木有礼了。” 出尘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妇人,只见她一头金发中夹杂着白发,飘飘悠悠的,脸上皱纹密布,但脸色还算不错,从各方面综合信息知道她是个七劫散仙,而且脸上颇有正气。 出尘见刚木慈眉善目,心中就生了几分好感,同时他也知道己方现在占了绝大优势,不怕对手玩什么花样,于是便让凤凌暂停,自己在空中现身答礼。 “久闻刚木大师大名,晚辈在此见过。晚辈素知刚木大师乃是伯利亚帮不世出的奇才,兼且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诸子百家,无所不晓,却因何助纣为虐,倒行逆施,在此布下大阵,意图阻止我神州恢复故土?大师岂不闻,逆天行事,必受天诛的道理吗?” 刚木老脸一红,但还是断然回答:“老妇人久知天命。况前日夜观乾像,已知道友势大,兼具天命,独立一事,实不可为。但道友岂不知神州前朝有诸葛文侯者,深知以西蜀一隅之地,难抗中原天威,却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何故?只为求心之安也。今老妇我亦知事不可为,但我身在伯利亚帮数百年,岂有见利叛帮,舍义贪生的道理?老妇斗胆恳请道友退兵,放我五大派一条生路去吧。如蒙道友慨然恩准,老妇命在此处,道友拿去便是。”说完刚木又是一礼。 出尘一生敬的就是刚强之人,听刚木这么一说,自然心生敬佩,但他还是正色回答:“大师为人,肺腑之言,晚辈深自佩服,如此间事不过是贵我双方帮派之争,晚辈自当引众退兵,再无二话。但此事有干神州国体。遥望南天,神州亿万黎民正翘首以待,盼我众人,复我河山。不过数日之前,神州政府及晚辈等亦曾苦口婆心,劝贵派退兵罢战,勿与我神州对敌,但贵派何曾听来?今战衅一开,双方已是****。大师不必再说了,贵我双方决一雄雌就是。” 听出尘这么一说,刚木面色凄苦,只好退后一步说:“既然如此,老妇斗胆,以一人之力与道友巨剑中土元素对抗,如若有幸获胜,还请道友退兵,如此可好?” “大师何苦愚忠,一至于此?”出尘面色微变:面对这样一个老女人,他还真的有些下不了手。如果现在不过是他本人与伯利亚帮之间的争斗,他很有可能就此罢手。但正如他前面所说,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自己掌控得了的了。 “我意已决,道友不必多说了,”那边的刚木白发飘飘——她原来的金发只不过掺了点银丝,但说话功夫却已经全白了。这其实是刚木的“万年一瞬大*”,要提前支取自己今后两百年的生命力,全部放到下面的几息之内,希望能以此拼力一搏,为伯利亚帮争取一线生机。只见她左手氤氲剑似有似无,放出层层雾气,右手的凤头拐杖却作势欲飞,似乎随时都会直上九霄。再看刚木大师本人,只见她的头发根根直立,全身衣服鼓胀而起,两眼精光闪烁,好像要吞噬天空中虚悬的那座雄伟高山一般。 混元归一阵中五大派人马似乎全被刚木的豪情震惊,一下子突如其来的全都醒了过来。只见苦木、方木双双抢出,口中大叫:“师妹万万不可!”两人已经几个箭步扑上,要把刚木拉回来,但万年一瞬大*一旦施行便无逆转,刚木现在全身灵力鼓荡,功力上升,已经远远突破了八阶散仙的层次,苦木、方木哪里近得了她的身?两人四手刚一沾衣袂便已被震开;苦木连退了五六步才站稳脚跟,刚木则更加不济,当场被打出几十米,这才勉强站住,所幸并未受伤。 “道友准备好了吗?”刚木朗声大笑,两眼直盯出尘。 出尘轻轻叹了口气说:“大师岂不闻:大厦将倾,一木难扶?大师舍生忘死,精神可嘉;但明珠暗投,亦为可惜。”说着他灵识闪动,对凤凌传声道:“用土元素压住她就行了,我让老寿星吸她进去,也算救她一命罢了。” 凤凌先前还在犹豫,但听到出尘的后半句,便立刻催动六灵剑紧逼。刚才出尘与凤凌只是在灵识中交流,其他人都不知道下一步的发展;现在见庞然的一座大山向刚木压了下来,不单大阵中五大派诸人闭上眼睛不忍看,就连出尘这边的女孩子也都在流泪,希望下一步看到的不是刚木血肉横飞的景象。 只见那边的刚木,脸上、胳膊上血管爆起,全身汗出如浆。她左手剑右手杖在空中幻化成万万千千,同时发出眩目的毫光,自己的身体也突然暴涨,转眼之间已有十余丈高,迎着当面压下来的那座大山,似乎有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气概,只等着这最后时刻的来临。 出尘看得真切,知道刚木是木属性的身体,便运起神通,将六灵剑内的金行真珠调出,向刚木袭去;同时他自己也发动元素转换大*,霎那间将刚木体内的木元素转成了金元素。 却说刚木刚刚做好了准备,要利用体内的木元素硬抗大山中的土元素,却没想到突然体内运转不灵;她灵识一转,发现自己身上的木元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转换,全部成了金元素,这当场让她惊得呆住了。大战当口,怎容得刚木精神溜号?对面的金行真珠金光闪动,刚木身上的金元素顿时如同黄河水倒流,奔腾澎湃地狂涌而出,与对面的金行真珠汇合。刚木无论如何也没*控制自己体内的金元素流失,眼看得自万年一瞬大*的功力已经一去不复返,只得长叹一声:“天亡我也!”无奈之下也只能闭上双眼,等着当顶落下的巨剑让自己魂飞魄散;她实在不明白,她自己身体内部汹涌鼓荡的木元素怎么会在一瞬间变没了,转变成了她毫不熟悉、无*运用的金元素。 就在巨剑化成的大山将压未压之时,眼看刚木命在须臾。此时刚木的修为、功力都下降到了比使用万年一瞬大*之前还更低微的地步,出尘抓住时机,灵识一转,早与体内的化龙鼎取得了联系。出尘现在修为功力已经到了天仙前期层次,运用化龙鼎吸取各级散仙已经毫无问题,吸取现在水准的刚木自然不在话下。 说话间就只见巨剑压下,转眼间刚木已经杳然不见。六灵巨剑是何等威势,立刻就把五大帮人员费尽心机维持的灵力网完全压垮了——只听得一声巨响,所有输出灵力,参与组成灵力网的五大帮修仙者全都觉得心头剧震,眼前发黑,吐出一口血来。所有各分野和中宫的*宝也光芒暗淡,从半空中坠到地面,许多已经残破,无*修复了。两边的人全都清楚,现在的混元归一阵虽然还保留着外表的架子,但已经是形存神亡,土崩瓦解了。 但无论谁都没有注意到的一点是,六灵剑的一缕灵力飘然远逝,离开了苦也岛东部,悄然进入海岛中央,也就是原来混元归一阵的中宫所在的地方。 254.破阵(6) 凤凌的神识一直锁定了刚木的灵识,现在发现刚木的灵识突然消失,心里马上明白了,知道一定是出尘让老寿星吸走了,便立刻操纵巨剑重新升空。只见满天尘埃卷起,混元归一阵内对面不见人,可见六灵剑何等声威。但片刻之后,所有尘雾都随着巨剑腾空而起,原来刚木站立的地方却是空无一人,不过却也看不到任何血肉、衣服等物,也不见刚木的魂魄或者元婴腾起。 原来的混元归一阵内的苦木与也木看不到刚木的影子,灵识中也感觉不到刚木的信息,自然以为她已经形神俱灭了——他们师兄弟妹四人在二三十年内先后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是当时伯利亚帮引以为傲的天才四人组,已经相处几百年了,感情甚是深厚,比起千寿犹夫与小野平夫之间一直明争暗斗又截然不同。 苦木大喝一声:“兀那*人,杀我师妹,如此血海深仇不报,枉活在人间!” 方木也狂吼一声:“狗东西休走!你有能耐,把我师兄弟二人也一齐杀了就是!” 话音刚落,苦木方木二人已经腾空而起。一个八劫散仙一个七劫散仙,两人情急拼命,那声势自然十分惊人。只见苦木双手在空中飞舞,随着就是数以万计的飞禽走兽同时升空,而且全都生着各种颜色的翅膀,花里胡哨的,黑压压的把天空都遮住了。苦木把手向出尘一指,那些家伙们便一起向空中的出尘飞去;方木却是另有一招,只见他把头一摆,马上便在空中形成了几十个巨大的幻影,每个都足有四五十丈长,长的与方木本人很相似,但却个个三头六臂;每个幻影都伸出了两只手,手里握着带着长穗子的大砍刀,另外两只手握着拖着长链子的流星锤;最后的两只手则每一只拿着一个钢印,其一名为平山印,据说威力之大可以扫平大山;另一个名为填海印,虽说填海是有点吹,但填平一处港湾的能力还是有的。这漫天的飞禽走兽加上几十个威力强大的幻影实在是苦木和方木俩师兄弟能够使出的最强大的本事,只是有点超出了他们本身的能力,只怕过后要躺上一大阵才起得了身。 周围五大派的修仙者不知就里,见他们俩如此声威,一齐喝起彩来。 空中的出尘自然知道厉害,但以他今天的功力,对付这两个家伙还是可以的。不过他想到,今天金木火土四灵都参战了,只有剑春和晓丽还没正式登场;更何况刚刚按顺序应该是水灵上阵时却被他给换了,如果这次再不让她们试试手,只怕回头剑春要找自己的麻烦。想到这里他就用灵识传音给剑春:“春妹,借用六灵剑的威势,你和晓丽姐用水元素浇他们俩一下,让他们清醒清醒!” 剑春本以为今天自己除了提供灵力之外不会有用武的机会,正在懊丧,一听出尘这么一说立刻大喜。她与晓丽一拉手,水行真珠立时出手。只见六灵剑银光闪耀,无边光华腾空而起,立刻就把黑压压的大地照得一片通明。紧接着剑春和晓丽同时发动灵力,凤凌立刻用六灵剑为她们俩增幅,只见空中,除了那些漫天飞舞的飞禽野兽之外又出现了一望无际的水元素;但几息之后,这些水元素已经转变成无尽的冰霜,飘飘扬扬的,立刻把原来发威的所有飞禽野兽都包裹在里面,就连那几十个虚幻莫测的大家伙也无一例外。 苦木方木情知不妙,急忙指挥飞禽走兽和那些巨大的幻影在空中辗转腾挪,但六灵剑是何等威力?更何况其中现在还有出尘的灵力在其中助威。而且他们俩一心想在总体上造成巨大的威力,但却忘记了分散灵力则容易被人各个击破的道理。而剑春、晓丽发出的水元素虽然起源于她们俩本身,却得到了水行真珠,更重要的是六灵剑的庞大增幅,而且有其他各枚真珠的协助,因此一下子便缠上了在空中各自为战的飞禽走兽和幻影。 原来在飞禽走兽和幻影笼罩下黑压压的空中顿时景色大变,不计其数的光球银光闪闪,反把天空照得比原来更为明亮,更有趣的是,所有这些银球都反射、折射着太阳的光芒,让空**现了数不清的彩色光屏,把整个蓝天装点得绚烂多姿,呈现了从所未有的美景,让天上地上双方的修仙者都看呆了。 苦木方木可顾不得观看什么美景,现在的形势对于他们可是大大的不妙。天空中的这些飞禽走兽是他们伤痛师妹毙命,一时心急弄出来的,完全超出了他们本身的能力。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他们把这些东西收回来不用,对他们却也没什么大碍。不过讨厌的是,现在这些东西每件上面都缠裹着水元素。这些水元素在别人看上去心旷神怡,但他们俩与其息息相关,头脑里深刻地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危险。更何况他们发出的这些飞翔着的家伙们个个都带着他们俩的本命灵识,可以说,他们本身大部分的修为都拴在上面了。如果这些水元素一旦有些什么作为,让这些家伙们粉身碎骨,那对于他们两人的损害当然不言自明。 现在他们俩想尽了千方百计,要把变出来的这些玩意儿统统收回去,不过天不从人愿,这些东西他们发起来容易,收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那些缠绕在上面的水元素有效地隔断了他们俩的灵识与这些东西的联系,让他们感到这些家伙们与本身的联系时隐时现。如果单单是时隐时现,他们还可以在灵识与它们有联系的时候收回,但困难的是,他们放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多到了即使在正常状态下他们自身也难以控制的程度。因此他们回收*宝的努力就收效甚微,弄得他们拚了老力,天空中的玩意儿收回的还不到十分之一。 在苦木方木奋力尝试着回收*宝的同时,剑春和晓丽自然也没闲着。晓丽全力以赴地把自身的灵力灌注到剑春身上,剑春则跟凤凌和出尘配合,指挥六灵剑,向空中的每一个水元素球发出指令,让它们全都变得冰冷异常,迅速地向零下273度——绝对冰点挺进。 剑春和晓丽的努力苦木和方木当然知道,但随着空中水元素结成的冰霜的温度越来越低,他们对于这些*宝的控制也越来越不灵了。也不过就是几息之内,天空中所有的飞禽走兽和幻影都固定不动了,无论苦木方木两人使尽九牛二虎之力,这些东西也丝毫不听他们俩的指挥。 只听见空中的出尘笑嘻嘻地说:“两位大师莫不成还在努力吗?你们仔细看看,空中这些东西,无论是飞禽走兽也好,是幻影也罢,现在可全都是超导体了。而且它们之间还有一丝丝的联系,这些联系也都是超导体,导起电来可是一丝阻力都没有的。现在只要我愿意,发出任何一道雷电,所有的这些东西就都会灰飞烟灭,连一丁点也剩不下来。还不止这些呢,两位大师现在精神上还跟所有这些东西都有联系,这些联系也都是超导体了。只要我向空中你们的任何一件*宝发出雷电,大师身上也会有雷电通过的。普通的雷电两位大师当然不会担心,但如果我用的是雷行真珠呢?又如果雷行真珠中蕴含的雷电之力再经过六灵剑增幅呢?想必大师已经见到了其他五行真珠的威力和六灵剑的威力了吧?我希望大师能够明智一些,还是不要试验的好。” 这话一出口,在天上与地上两拨人身上的效果自然是完全不同的。苦木方木灵识一转,自然知道出尘所说的是真的,他们急忙想来个“壮士断腕”,拼着损些功力修为不顾,也要跟天空中这些自己的本命*宝摆脱联系。偏偏出尘现在的修为功力已经超过了他们,已经在空中对他们实施了灵识锁定,结果让他们根本无*摆脱。 苦木圆瞪双眼,看着出尘大叫:“算你狠,李出尘!咱俩都是男人,你就杀了我就是!但你为何让我的师妹形神俱灭?你这不算男子汉作为,我看不起你!你有胆子,就把我伯利亚帮全帮的人杀光就是,我苦木缩一下脑袋就不算修仙者!” 方木也在旁边说:“大师兄说得没错!刚木师妹是个老实人,她宁死也不叛帮,我们伯利亚帮也没孬种,我们排好了队,你就一一杀过来就是!” 这话一出,伯利亚帮的帮众顿时一阵*乱,但在苦木和方木灵识的威压之下,马上就谁也不敢再说话了。可其他四大帮的帮众却不免议论纷纷起来。天知道,如果伯利亚帮灭了,对他们李出尘又会怎么样? 出尘笑了笑说道:“两位大师这是什么意思?谁说刚木大师形神俱灭了?”一听到出尘说话,其他四大帮的人也一齐屏住呼吸,谁也不说话了,苦也岛上下一片静寂无声。 “她没有形神俱灭?”方木大声问道:“那为什么我们完全感觉不到她的任何气息?” “如果我说刚木大师现在在我的一件*宝里面,你们肯信吗?”出尘还是继续笑着问。 “在*宝里面?”苦木自然不信。“什么样的*宝有这么厉害?我师妹,一个堂堂七劫散仙,连一点气息都透不出来?” “如果我让我的*宝松动一下,透出刚木大师的一些气息,两位是不是就肯信了?”出尘继续问。 苦木和方木对望了一眼。他们自然也是不愿意死的;如果刚木没有死,他们当然也没有理由去死。于是苦木点了点头说:“只要道友证实我们的师妹没有死,那么一切都好说。” 出尘微微一笑,灵识展动,立刻就跟老寿星取得了联系。老寿星这种鸿蒙真宝,有什么是他弄不出来的?他马上就放出了刚木的一缕灵识,让她跟苦木和方木取得了联系。 要说一切都可以假冒,但修仙者的气息却是没有任何人假冒得了的。苦木和方木立刻就认出了,这发出来的灵识丝毫不错,正是自己师妹的气息。两人相对点头,然后苦木大声对出尘说:“道友义薄云天,功力非凡,对我伯利亚帮也是以德报怨,我们服了,听凭道友处置便是。”说完苦木方木两人同时对着出尘一揖到地。 出尘一见大喜,马上还礼道:“两位大师知天命,顺潮流,有情义,是真情汉子,出尘佩服。只等贵我两方谈妥一切,出尘自然归还贵帮一切被俘人员,绝不留难。” 伯利亚帮上下人等见不必再行厮杀,知道已经逃得了性命,虽说脸面丢得不小,但那主要是上层的事情,下面的喽啰们是不必多顾及的,所以都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 “但不知其他四大帮众位是何主意?”出尘面对其他各帮派的领导层人员发问。 另外的四大帮人士一时间议论纷纷,但无非是说他们来这里是帮助伯利亚帮的,现在伯利亚帮已经认输了,他们当然没有理由继续与出尘为敌,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其中好多人还向出尘套近乎,传音给他,说什么他们帮派来这里,不过是受了伯利亚帮的蒙蔽而已,现在准备反戈一击了,要揭发伯利亚帮反对出尘的丑恶言行,希望出尘不计前嫌,能够跟他们坦诚相待。 出尘早已不是当年无知无识的少年了,听了这些话自然是不置可否,其实心里反倒觉得,像苦木和方木两位那样,还算得坦坦荡荡,而在他心目中印象最好的人要算刚木,她深明天理,但却不肯苟且偷生,有一股宁死不屈的傲气。 “这么说,”出尘终于开口了,“大家对于退出苦也岛都没什么异议了?” “没有,没有,”所有在场有话语权的人都同声回答。 255.突变 255.突变“那么,我这里有几件事想跟大家商量一下,我们处理好了,大家就可以撤了。”出尘高兴地说。 于是,不久前还是杀得你死我活的战场上顿时静悄悄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一声不吭地等着听出尘的高论。 但就在出尘张开嘴准备讲话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听上去这是一个年纪不算很大的女孩子的声音,大概不应该超过三十岁,但仔细听上去又好像很有些沧桑感,似乎只有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人情世故的人才说得出来的。接着那个说话的人就露面了,那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苗条的身材裹在一件裁减得十分合体的翠绿色连衣裙里面,显得全身上下无比匀称,可以说是多了一分就太肥,少了一份则太瘦,让人不禁生出了许多遐想。她生了一张绝美的瓜子脸,生动的面孔,湛蓝色的大眼睛里春波荡漾,小小的鼻子,鲜红的嘴唇,但看上去十分丰满成熟,可能在二十六七岁左右。 “你就是李出尘?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想的?” 自然,五大派的人谁都知道,说出这种话的人肯定不是出尘一起来的人,但他们却谁也不知道她是谁。只有阴极门的几位长老觉得对她的气息有些熟悉:莫不是灵婴?但她们却都知道,这样想实在有些一厢情愿,因为她们炼制灵婴的最后努力已经因为六灵剑来袭而告破灭。况且这个人跟原来的灵胚并不相像,所以她们根本不敢相信天下还会有这种好事。 对面空**尘这边的人同样谁也不认识她,但剑春和辰丹却隐约觉得,似乎她的脸看上去有些熟悉。不过在场所有的人心里却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从这个女孩身上,他们谁都看不出一丝一毫修仙者的气息来。 “请问姑娘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出尘却隐隐觉得这个女孩身上传来了危险的气息,不觉略为退后了一步,全神戒备着。 “我是谁还*不到你来问,”那女孩的声音很好听,但话却说得毫不留情。“说起来我与你从未见过面,但你的妻子与我却有杀母之仇。如果我要报仇,你自然是会阻拦的,因此今天我就要连你也一起杀了。不知你有什么想*?” 出尘心中第一个想*就是:这人的母亲一定是俄联的飞行员,驾驶飞机在空战时被剑春击落丧了命,所以她就报仇来了。但他却立刻觉得有点不对头:按她的年龄,她的母亲应该在五十岁左右,俄联的女飞行员接近更年期时就只执行后勤任务,不会做战斗飞行了;而且他听剑春说过,被她击落的所有俄联飞机的飞行员都是男性。那么…… “你有些困惑是不是?”那女孩马上接着说了下去。“我的母亲就是周丽媛,是你的妻子亲手在燕京抓的,还有你的弟兄刘辰丹,他也脱不了干系。” “周丽媛!”阴极门的长老们一阵狂喜:果然是灵婴!但她到底是怎么炼成的,她们面面相觑,都是一片惘然。 “周丽媛!”对面的出尘心如电转。他立刻想起剑春曾经告诉过他的事情:去年她曾跟辰丹合作,抓了胡霞霞的干妈。“她是周丽媛和**夫的女儿?但他们的女儿年龄跟霞霞姐差不多,怎么会让我感到危险呢?”虽然出尘觉得这事实在难以思议,但还是清醒地认识到:凡事都有例外,自己就是一个例子。谁能相信,自己今年才二十岁,但是已经有了天仙前期级别的功力?谁又能肯定,周丽媛的女儿不会因为什么机缘巧合而修成了大道?更何况她的年龄比自己还要大好几岁呢。 “你明白了?”对面的那个女孩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让在场能看到她的所有人都感到心里绽开了一朵欢乐的清泉,就连出尘也不例外。她接着说:“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你可以不死,因为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姑娘请讲。” “这个选择很简单,”那女孩继续说了下去,好像正在跟出尘拉家常那样随便。“有两个人我是必须杀的,一个是柳剑春,另一个就是刘辰丹。其他人吗,都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所以都可以走。因此,我给你的选择就是,我杀这两个人的时候你别管。你在这呆着看也行,你抽身走开也行,我不管。” “如果我一定要管呢?”出尘轻声问道,好像也在拉家常。 “那你就别怪我了,我只能连你也一起杀了。”说完那女孩又笑了笑,但这次的笑容就完全没有给出尘任何欢快的感觉了,而是让他觉得有一种冰冷刺骨的寒风一下子沁入心肺。 杀我和辰丹大哥?出尘身后的剑春几乎要笑出声来。就凭你?看你年纪轻轻的,能有多大本事,只怕都不是我的对手吧?就算你有两把刷子,但有尘哥在这里,谁又能奈何得了他?最近出尘修为功力都大为增长,剑春已经对出尘的实力有了盲目的崇拜,当然没有把那女孩说的话放在心上。但为什么尘哥的脸色如此凝重呢?不要说剑春是这样想,在场的人中没有一个相信,就这么一个女孩会给出尘造成任何威胁。 “好吧,”出尘接着说。“但可不可以让我知道一下那个即将杀了我的人的名字呢?” “问我的名字?”那个女孩似乎有些犹豫,但却还是说了下去:“你这人看上去似乎也并不讨厌,所以我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因为你知道了之后也就死了,这世上就也不会有人知道了。我名叫雷囧?**娃。”最后一句话她是传音说出来的,只有出尘一个人听到。但出尘这时根本顾不得笑,而且说老实话,他连一丝想笑的意思都没有,因为他实实在在地感觉到,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股庞大、诡异的能量正在雷囧体内涌动,她的身体周围也泛起了一片令人难以捉摸的辉光。 “行了,”雷囧又微微地笑了笑,但出尘却感到心底里猛地一震,好像一把千钧巨锤重重地在敲在他的心头。“你是所有人中唯一让我感到有些力量的人,所以我要第一个杀你。去跟你的妻子道个别吧,看你们俩情深意重的那个样子,连我都觉得有些羡慕呢。我给你两分钟时间,你放心,杀你之前我是不会向任何人动手的。” 出尘心意一动,早已经到了剑春身边。剑春明丽的大眼睛看着出尘,好像有些迷惑:看来尘哥对这件事相当重视吗?那个女孩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让我尘哥也觉得需要认真对付? “春妹,她叫雷炯?**娃,是周丽媛和**夫的女儿。对方来者不善,”出尘完全不管剑春是怎么想的,马上就开口传音:“她有备而来,我跟她难免一场大战。我把指挥权交给你,你跟辰丹大哥和凤凌一起负责。遁世天通你是可以用的,我把他留给你用,你多保重。” “尘哥,”剑春隐约感到一层不安,便也传音回去。“她有什么本领?” “我现在还不清楚,我只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气息。” “非常危险的气息?”剑春不觉惊呆了。“有多危险?比那些八劫散仙还危险?” “这两者是不一样的。那些八劫散仙现在我看得出他们的修为,过去即使看不出修为但也感受得到他们的能量。但这一次,她的能量十分诡秘,是一种我完全无*理解的东西。” “连你都无*理解?”剑春完全震惊了。她还以为出尘是狂想星球上最有本领的人呢。当然她的想*也没有错,但这一次的情况实在特殊。 “是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今天我们就碰到了一件。”出尘有些无奈地说。 怎么什么事情都被我碰上了啊,他在心中慨叹着。但现在不是发牢*的时候,发也没用。 “春妹,现在这件事情给我们整个的苦也岛行动投上了太大的变数。但六灵剑还在,估计五大派也不敢轻启战端。你要跟辰丹大哥和凤凌把握全局,有些事情拖一拖等我回来再办也可以,在这期间有拿不准的事情可以向天云宗我的那些师弟们请教。如果我跟这人交手的时间拖得很长,一些事情你们就自己商量着办好了。那就这样,我们回头再见。”说完出尘在剑春额上轻轻一吻,回头又对出乾子说:“老十,我去去就来,这枚雷行真珠你先拿着,如果我暂时回不来,但又需要雷行真元的时候你就负责使用好了。”出乾子点头称是。 出尘回头就要走,“慢点,”剑春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叫住了出尘。 “怎么了?”出尘回过头来,看到剑春急急忙忙地从左手手腕上取下了一个小小的银手链递给了他。“这是什么?” “是霞霞姐——”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两分钟到!”雷囧在对面说。“李出尘,要战就战,你还这么婆婆妈妈的吗?” “哈哈,”出尘伸手接过手链,灵识一闪已经把它戴到了自己左手腕上。“战就战,谁怕谁?”然后他一闪身便已经来到了雷囧面前。 “嗯,你倒是个信人,”雷囧笑嘻嘻地说,但却突如其来地一跺脚。她周围的地面猛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缝蔓延开来,周围所有人的心中都好像霎时间往下一沉。“咱们换个地方叫个真章吧,别吓着别人。”话音刚落,雷囧和出尘同时消失,在场的人,哪怕是功力最高的八劫散仙,也没有一个人看得出这两个人去了什么地方。不但看不出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就连两个人是怎么消失的也没人说得出半分道理来。 双方对峙的一干人全都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过了好一阵,苦木才缓过了一口气,拖着虚弱的身子走上前来对剑春说:“柳姑娘是吧?尊夫的人品道行在下等都钦佩至极,但现今却突然失踪,不知柳姑娘有何打算?” “有何打算?”剑春也愣了愣神。出尘突然消失,好像一下子抽干了她全身的气力,又好像去掉了她的主心骨,叫她当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还好凤凌见她失神,就对她传音说:“姐姐,苦木在等你说话呢。” 剑春急忙定了定神,这才回答道:“苦木大师,出尘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说不清楚,但他刚刚率领我们大家施展的神通大师想必也看到了吧?大师刚刚跟出尘商讨过退出苦也岛的事情,我想以大师的名望地位,总不至于在他不在的时候对我等有何不利的想*吧?况且我们兄弟姐妹修为都在,皆有一战之力,六灵剑锋锐如故,大师等五大派虽说神通不小,但也未必能在我等手中讨得了好。即便大师侥幸击败我等,但到出尘归来之时,他与我等情深义重,又岂有不为我等讨回公道之理?” 五大派众人,苦木等伯利亚帮的人众自然也包括在内,见到出尘消失自然有些想*,但他们也深知出尘之能:虽说现在不知去向,又焉知几天之后他不会翩然回归?如果现在就对他的妻子和朋友大打出手,一旦他回来报复,这里的人谁是他的对手? 伯利亚帮、黑龙帮和太极门都是有俘虏在出尘手里的人,所以也不愿意现在就跟剑春他们撕破脸;真理教的人虽说在出尘那里没俘虏,但他们对于出尘也没有什么仇怨,只不过是浑水摸鱼想捞点好处就是了,所以态度比较超脱。 这里面最有想*的倒是阴极门,因为她们现在已经有了至少一半把握,认为刚刚那个出现的女子就是她们二十多年来炼制的灵婴。 256.灵婴(1) 256.灵婴(1)说实在的,炼成灵婴之前,雷囧的相貌也就是中等偏上,甚至还不如她的母亲周丽媛年轻的时候清丽可人,说不定是**夫的相貌基因不大好;但灵婴一成,便立刻出落成了世间少有的佳丽,带有让人魂魄飘荡的魅力:这正是这一个异世灵婴的本能。 “如果她果真就是本门炼成的灵婴,”——阴极门的四大散仙都在想——“而且灵婴还击败甚至杀死了李出尘,那么本门的威风岂不就凌驾于狂想星球一切修仙门派之上了?到时李出尘所有*宝的归属岂不就是本门说了算?那时候我们的渡劫、飞升还有什么问题?” 多尔菲来、多尔菲去、神魂颠倒、鬼幽迷醉甚至塞尔维娅都不由得一齐YY了起来,她们看向剑春等人的眼光就有点像老母狼见到了小白羊;如果不是担心出尘还没死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突然重新出现,她们几个可能早就冲上前去动上手了。就连她们看向其他四大派的目光也与以前截然不同了:以前如果不算隐居的散仙,最强的应该是真理教;就是算上散仙自己这边也窜不到前二,可现在,算上灵婴的话,我阴极门就是理所当然的狂想星球第一,你们,哼,早点拜倒在地奉我阴极门为盟主吧。 话说出尘一句“战就战,谁怕谁”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身不由己的飘然而起,接着便倏然翻飞,紧接着便以惊人的速度直上蓝天,转眼间便看不到苦也岛的踪影了,就连雷囧也不知去向,让他连对手都找不到,这不由得他心中吃了一惊。 出尘定睛向周围看去,现在不要说狂想星球不知道在哪里,就连通常的日月星辰他也看不见,周围是茫茫无际的一片空旷,但却有无数不知名的物体在凌空飞舞,有些在他身边飘过,但还有一些则毫不留情地向他砸来。他也尽力躲闪,但那些东西速度太快,飞行轨迹极不规律,而且又多,所以还是被撞上了一两次。虽说他经过多次淬炼,身体坚韧,堪比神器,但也觉得这些物体速度实在太快,撞得他浑身上下都疼,搞不好哪个大家伙撞上来他就会受伤;结果他只好运起神通,在身体周围划出一个结界,并且向结界上输入了大量的能量,这才护住了自己。 出尘现在无论修为、功力、经验都是狂想星球修仙者中的佼佼者,他处变不慌,首先稳住灵识。接着他就发现,虽说自己现在无*稳住身体,但无论灵力和神通都没有受到影响。接下来,他的第一个想*就是担心雷囧把自己摄走,然后就在苦也岛上大开杀戒,难为剑春和辰丹;虽说雷囧事先有话:“你放心,杀你之前我是不会向任何人动手的。”但他今天是第一次跟雷囧见面,对方的心胸人品他一无所知,所以便根本无*放下心来。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雷囧现在是跟他在一起,尽管现在他看不到她。 但出尘是那种心胸特别坦荡的人物,既然知道担心也无用,他也就不去多想那些坏的可能,而把全部心思放到如何摆脱当前困境这件事上面去了。他向周围瞥了一眼,只见自己的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逐渐他已经可以分辨周围的事物了。他仔细看了看,虽说他艺高人胆大,但看到的景象还是让他禁不住惊呼一声:“空间乱流!” “哈哈,果然不愧是李出尘,连空间乱流都认得出来!”出尘非常高兴地听到了雷囧的声音:她是跟他在一起的,并没有留在苦也岛大开杀戒。 “雷姑娘——”出尘刚一开口就被打断了。“——你少来,我可不姓雷。我的名字是雷囧,姓**娃,你可以叫我**娃小姐,或者就叫我雷囧就成。” **娃?出尘是何等人物,自然早就想到了**夫、周丽媛、伯利亚帮帮主夫人**娃,以及这些人之间的关系。“这么说,你是伯利亚帮**夫帮主的女儿?” “正是,”雷囧嘻嘻笑着回答。“你吗,我也知道,是爸爸的老对手了,过去把他吃得死死的,不过今天你到了我的手中,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XXXXXXXXXXXXXXX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回头对阴极门炼制灵婴的事情做一番交代了。其实炼制灵婴只不过是要寻找一个极有灵性的灵胚以特殊方式加以锤炼;但严格地说起来,炼制灵婴已经超出了修仙者神通的范畴,因为其中掺杂了修魔者的手段,特别有许多**的手段令正道不容,包括搜索七千七百七十七个有灵性的少女作为献祭,最后炼成七灵宝戒让炼制成功的灵婴佩戴;还有拘禁数十万生魂炼成引魂幡,由炼制成功的灵婴使用。这种引魂幡可以吸引已知的一切修为的修仙者魂魄进入,而引魂幡中修仙者的魂魄越多,它的威力也就越大,一直到最后,就连本来的炼制者也无*控制。 有鉴于这种情况,修仙者门派虽然知道灵婴威力非凡,但一般都不敢轻易炼制,因为这样极易引起灵婴反噬,灭掉修仙者门派本身。更不要说由于炼制方***,炼制者极易走火入魔,轻者修为尽失,重者丢了性命,连形神俱灭者也屡见不鲜。过去无数年来确曾有帮派炼成了灵婴,但往往本帮被灵婴所灭,然后整个狂想星球上各个修仙门派联手与灵婴力拼,最后在双方两败俱伤之时方才惊动上五界,派出高手下凡剿灭灵婴。因此一旦灵婴问世,整个狂想星球上都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但炼制灵婴却也有一非常罕见的特例,如果满足这一条件,则炼成的灵婴不但威力远远超过以修魔者手段炼制的一般灵婴,而且对炼制者也无限忠心,决不至于反噬。这种灵婴实在是所有修仙门派梦寐以求的理想,但实际上其条件之苛刻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其几率比中***要低不知多少倍。 关键就在于灵胚。只有初生婴儿才能成为灵胚,但这个婴儿的父母双方都必须有十世以上的连续修仙作为根基——光是这一点就有谁能够证实?其次,婴儿出生的那一天必须是阳年阳月阳日,出生的同时必须有日全食,因为只有这样,这个初生婴儿才能缓缓地吸收日月精华,触发自己父母十世以上的仙根,成为异世灵胚——称其为异世灵胚,就是说这种灵胚实际上是不可能在世上出现的。 然后就是灵胚的培养与炼制,其过程繁复无比,而且许多关键之处也找不到前人的成功例子作为参考;虽然一旦失败倒也不至于让灵胚报废,但炼制过程的许多步骤就又得推倒重来。这一套方*是阴极门多少代前从已经飞升的老祖宗那里传下来的,但却从来也没用过。其他门派中人倒也知道阴极门有这么一套方*,不过谁都没太在意——灵胚这么难找,空有功*又有什么用处? 但世上事偏偏就有这么多巧合。**夫和周丽媛正好都是十代修仙的人,周丽媛又在阳年阳月阳日生下了雷囧,出生时偏偏又碰上了日全食——这样,雷囧就成了多少万年来第一次出现的异世灵胚。 但雷囧刚出世时无论周丽媛也好,**夫也好,都不知道她有这样的神奇,否则他们也不可能把她送人了。就凭着这么个婴儿,**夫本人就是前途无量,自然不会舍弃这一对母女。即便伯利亚帮本身不知道炼制异世灵婴的特殊方*,他们也可以跟阴极门达成协议,由伯利亚帮提供灵胚,让阴极门炼制,炼成的灵婴两家共同所有,这样两个帮派的实力都会有绝大的提高。 但事有凑巧——雷囧的神奇本身就是极大的巧合,另外有凑巧的事发生在她身上自然也不足为奇了——二十七年前,塞尔维娅的修为已经到了渡劫巅峰,正在云游天下,却正好到了苦也岛,又无巧不巧的刚好见到有人抱着一个初生婴儿;她隐隐发现这个婴儿三花聚顶,五气朝阳,周围有祥云笼罩,不觉心中大惊——按说当时周丽媛修为很低,看不出婴儿的神奇是很正常的,但为什么**夫也看不出来呢?要知道,**夫本身的修为就不如塞尔维娅,当时虽说也是渡劫期,但只是渡劫中期;而且他知道婴儿出生,马上想的是如何把她处理掉,撇清自己,别让妻子特别是岳父知道,所以根本就没把心放在婴儿那里,所以就没仔细看;更重要的是,他并不知道阴极门这一套异世灵婴的炼制方*,因此没有这方面的诀窍:总之是让阴极门捡了个大便宜。 总而言之,塞尔维娅施展了全身解数,就把婴儿弄到手了——说实在的她也没费什么大工夫:就凭她天生魅惑的那两下子,哪个男人受得了?况且那人不过是伯利亚帮一个普通帮众,**夫让他找一个人家把婴儿送掉,他送掉就是了,而且那位好心肠的美女还给了他一百块银元呢。**夫长老让他送掉婴儿,根本就没提费用的事,还另外给了他二十块大洋,他一家伙捞了一百二十块大洋,可高兴了。 但是事出凑巧,这整件事又被伯利亚帮的另一个长老克东金远远地看到了。他马上就认出了塞尔维娅,也看到了她抱着婴儿走了,心里很奇怪:阴极门怎么突然对婴儿感上了兴趣?不过他修为功力都不如塞尔维娅,自然也没有蠢到上前质问的程度,而且当地虽说是在苦也岛上,但却是在岛子的外围——这是**夫特意嘱咐的,要那个帮众把婴儿带远点,别被帮中其他人看到了——如果他出手拦截塞尔维娅,她一个魅惑上来就能让他半天找不到北,然后还不就可以飘然远去?如果他紧急召唤帮中其他高手,那些人来到这里需要时间,相信凭塞尔维娅的能力,等人赶到她只怕早就在千里之外了。 好在塞尔维娅克东金是绝对没有认错的,所以他就捉摸着找到了那个捞到了一百二十块大洋自以为得计的帮众。帮中长老那人倒也认得,也知道他的手段,所以这个**夫的心腹也没花克东金多少时间就供出了一切。 克东金虽说是**夫的老婆**娃的舅舅,但也不愿意轻易得罪**夫,因为他功力高强,笼络人的手段也很不错,是下一届帮主的有力竞争者。况且这种暗地里找女人的事伯利亚帮不少高层都有涉及,就连克东金自己也没那么干净。所以他就悄悄地找到了**夫,两人私下里交易了一番达成了协议——按**夫的话说就是“不伤和气”,所以后来**夫当了帮主,克东金虽说没有以前那么受重用,但还是好好地干他的长老。 以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克东金这次的无心之举竟然让他得到了好处。原因就在于**夫生孩子的人品只爆发了一次,后来就“人老珠黄”,不但跟正牌老婆**娃从来就没有过,甚至就连跟那些非正式的,比如安娜和妮娜,也都没露出过曙光。 这下子真的让**夫急眼了:没有后代,我空有熏天权势、无比神通、亿万家财,又有谁能继承?在多方试验仍旧毫无结果之后他想起了自己与周丽媛的这个孩子,而且还有克东金这条线索,于是就找到了这位他过去有点敌视的长老,央求他告诉自己这个女孩子的前因后果。 对于已经是帮主的**夫克东金自然是另眼相待,况且现在谁也奈何不了他:老帮主,**夫的岳父已经渡劫失败,转世投胎去了,**夫的男女关系问题谁也没*追究了。况且**娃现在什么也不敢说了,因为**夫是能生的,有那个孩子为证,而让**夫绝后的责任就完全落到了**娃头上。 就这样,克东金找到了塞尔维娅,这时她也今非昔比,当上了阴极门的门主。 257.灵婴(2) 257.灵婴(2)其实当时竞争门主一位的还有其他几位能人,论修为功力都不比塞尔维娅差;但塞尔维娅发现并带回灵婴的这件大功劳让她当仁不让地就了位。 克东金找到塞尔维娅说明来意,想让她准许他把**夫的女儿带回去归宗,条件什么的都好说。但塞尔维娅找到这样一个异世灵胚是绝对不肯放弃的,所以就一口回绝了克东金领回孩子的建议。 但问题是当时阴极门炼制灵婴的努力也遭受了重大挫折。雷囧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她逐渐长大,发现其他的孩子都有父母而自己没有,于是便自然而然地问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塞尔维娅好后悔,当时就应该告诉雷囧,自己就是她的妈妈,可惜自己当时根本就没有作母亲的觉悟;但现在雷囧天资超人,又特别善于察言观色,寻常谎言根本就骗不倒她,因此雷囧对灵婴长成计划完全抱着不合作态度,所以进展缓慢。 “照这样下去,不知在我的门主任上还能不能看到灵婴炼制成功!”有一次塞尔维娅这样抱怨道。但她却毫无办*,因为当时她得到灵胚之后只顾离开苦也岛,根本没有仔细打听孩子的来历——即便她打听了,那个伯利亚帮的帮众也未必敢告诉她,所以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雷囧的身世。 就这样,克东金找到了塞尔维娅,这时她也今非昔比,当上了阴极门的门主。其实当时竞争门主一位的还有其他几位能人,论修为功力都不比塞尔维娅差;但塞尔维娅发现并带回灵婴的这件大功劳让她当仁不让地就了位。 克东金找到塞尔维娅说明来意,想让她准许他把**夫的女儿带回去归宗,条件什么的都好说。但塞尔维娅找到这样一个异世灵胚是绝对不肯放弃的,所以就一口回绝了克东金领回孩子的建议。 但问题是当时阴极门炼制灵婴的努力也遭受了重大挫折。雷囧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她逐渐长大,发现其他的孩子都有父母而自己没有,于是便自然而然地问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塞尔维娅好后悔,当时就应该告诉雷囧,自己就是她的妈妈,可惜自己当时根本就没有作母亲的觉悟;但现在雷囧天资超人,又特别善于察言观色,寻常谎言根本就骗不倒她,因此雷囧对灵婴长成计划完全抱着不合作态度,所以进展缓慢。 “照这样下去,不知在我的门主任上还能不能看到灵婴炼制成功!”有一次塞尔维娅这样抱怨道。但她却毫无办*,因为当时她得到灵胚之后只顾离开苦也岛,根本没有仔细打听孩子的来历——即便她打听了,那个伯利亚帮的帮众也未必敢告诉她,所以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雷囧的身世。后来她也曾多次派人到苦也岛多方打听,但她根本没想到的是,她是在岛子的外围发现雷囧的,但雷囧实际上出生在岛子的最中心部分。苦也岛这么大,好几百万人口分布在这么广的面积上,而且她派去的人也不敢公然跑到伯利亚帮的根本重地大肆调查,所以雷囧的身世实在是渺如黄鹤。现在天赐机缘,孩子的身世清楚了,塞尔维娅也很高兴,就跟克东金做起了交易。 结果真的难为了克东金,让他东跑西颠地在欧朋和苦也岛之间奔波了好几次。最后总算达成协议:雷囧的身世要告诉她,但最终炼成的灵婴在二十年内归阴极门,二十年后由雷囧自行决定归属。于是阴极门炼制灵婴的计划这才得以顺利继续。 其实塞尔维娅在谈判过程中还是没有完全对伯利亚帮说真话:她反复强调灵婴炼制不易,给伯利亚帮一个印象,就是这次的灵婴炼制很可能还是会失败的,这就使得伯利亚帮对于灵婴的归属没有那么上心,否则**夫是无论如何也会向燕京派出援兵,不会舍弃周丽媛的。说不定他会在她暴露之前就把她召回来,这样她就不会在胡霞霞的住处遇到剑春,自然也不会死了。所以可以这么说,周丽媛的死跟阴极门没有对伯利亚帮说实话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XXXXXXXXXXXXXXX“……不过今天你到了我的手中,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雷囧的话音刚落,出尘就看到自己眼前的结界“砰”的一声碎了,接着就是一个巨大的球体流星赶月般向他飞来——“不好!”出尘脱口而出。这些飞行物体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先前在他划出结界前,有几个比这次的这个小得多的砸在他身上,已经把他撞得头昏脑涨,这次的这个不单个头大,而且速度也比原先的那些快得多,撞上去很可能会让自己受重伤。 电光石火之间,出尘运起神通,马上就要瞬移,躲开这个物体——他明明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人锁定他的灵识,但他却惊异地发现,他百用百验的瞬移居然失去了效果——紧接着那个大家伙就撞了上来,但出尘急忙运起柔骨功,身体向毫不可能的方向扭转了过去,险而又险地躲开了这一次袭击。 “哦?不错吗,真的有点门道,”雷囧的声音又说。“但是你可得知道,在这空间乱流中可不但是有飞行陨石的哟。”话刚一说完,出尘就看到眼前蓝光一闪,一道强大的射线穿飞而来——“闪电?”出尘心中问自己:“我是天生全灵,雷属性自然是不怕的,你一道闪电能奈我何?”出尘心念一转,雷元素精华已经覆盖了身体,但转瞬之间他便感到全身酥麻,头发梢根根直立,五腑六脏全都像被火烧了一样,而他整个身子也如同炮弹般凌空飞去,只怕这一下子就掠过了几百公里。 出尘忍住疼痛,定睛观看,不断运起身*躲开周围向他袭来的“飞行陨石”,同时就势长飞,想要逃开雷囧的下一次袭击。但天不从人愿,他耳边又传来了那个阴魂不散的悦耳声音:“哈哈,真有你的,挨了一记伽玛射线也没事,还真挺结实的吗。不过这才是开胃菜呢,下面还有,期待着看你的表现,可别让我失望啊。” “哦,原来不是雷电,是伽玛射线,”出尘暗想:“怪不得我用雷元素精华迎击却一点用处也没有呢。不过伽玛射线不是无色的吗,怎么是蓝色?”出尘不觉疑惑了起来。 但他也实在没时间多想,只见对面一个奇形怪状的生物拍打着胸脯,全身上下都嗤嗤啦啦地冒着火星子,正风驰电掣般迎面向他扑来。 出尘灵识一闪,发现对面的生物不过只有大成巅峰的修为,顿时心中一松。但他知道,在这种空间乱流中能够成功地活下来的生物一定有其特殊之处,绝不可以掉以轻心。因此他心念一转,抱着杀鸡也要用牛刀的想*,在手上聚集了雷元素精华,在那生物接近的时候给了它迎头一击,同时一闪身把它让了过去。 但奇异的是,那生物见雷电袭来,居然不躲不闪,竟呆呆地迎了上来,受了一下,但眨眼间已经分成了无数细小的尘埃。出尘正在惊奇,所有的尘埃就全都又聚集在一起,居然又是那个生物,又拍打着胸脯,全身上下嗤嗤啦啦冒着火星,再一次风驰电掣般地向他扑来。 出尘这次觉得这家伙有点难缠:不怕雷元素,那它怕什么?按出尘的见识,他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对任何东西都免疫的生物,但问题就是,他现在没有时间去一一试验:眼看着身边聚集了几十个巨大的飞行体,有球体的,有正正方方的,有形状不规则的;另外还有上百束雷囧说的那些“伽玛射线”,也闪着蓝光,飘飘悠悠地对着他飞了过来。出尘知道这些东西各有各的厉害之处。单独对上任意一个他都不怵,但现在来了这么一大堆,他真是被围攻得有些恼火。 “围攻我?”出尘一想到这里就火大了。已经多久了?上一次只怕还是在锁仙岛上空吧?从那时起谁还敢围攻过我?出尘发出了一连串的问号,但他觉得头脑有些发胀,这些问题居然一个都答不上来。我有这么多*宝,怎么现在都用不上,要受这些无生物和低等生物围攻?不是说“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吗?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这句话来。“存乎一心,存乎一心,存乎一心?”出尘重复了几句,突然心中灵机一动:“哈哈,你也不过如此吗,雷囧?你果然是又雷又囧!” 话一说完,出尘便迎着那个庞大的生物飞了过去,但那个生物现在显出好像有些怕出尘的样子。出尘笑道:“你也吃我一拳!”说完他也不用什么神通,却只把一身的蛮力加到拳头上,对准那个大家伙生着好几个犄角的脑袋上就是重重的一下—— 258.灵婴(3) 接着对着他的胸脯又是一拳——然后就见那个大家伙“哎呀”的一声痛叫,随后就听到了雷囧的声音:“你这个人,不知道跟女生动手是很不文明的吗?” “你再不装神弄鬼了?”出尘嘻嘻笑着问。 那个大家伙的身影渐渐消散,空中显出了雷囧俏生生的倩影。“你这家伙,真不知轻重,你这一拳打在我胸脯上……我要告你非礼的哟——”现在她苗条的身子旁边飘动的是朵朵白云,明媚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两个人身上。但出尘看不出现在他们俩是在什么地方,好在从雷囧笑盈盈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痛苦的样子或者生了气要去告状的意思。 不好,不知怎的,出尘似乎觉得刚才那蛮蛮的第二拳捣上去的地方感觉是有点软,不觉脸上一红,觉得自己没*再笑下去了,刚刚那笑容却还冻僵在脸上。可偏偏雷囧又在说着:“看你,还笑呢,也不过来给我揉揉?” “给她揉揉?”出尘本能地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妥,但好像对面说话人的声音里面有什么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朝她身边走了过去。 “这不就对了,干吗这么打打杀杀的呢,真是不懂得风情,”雷囧的温言俏语回荡在出尘的耳边,让他想起,好像过去也有什么人跟他这么说过话呢。是谁呢?出尘禁不住顿住了脚步。 “看看,我就知道,”雷囧发现出尘有些犹豫,就又继续说了下去,口气中的妩媚之意有增无减:“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接着她又静静地自己伸手拉开了连衣裙的领口,自己低头朝胸前看去,手也在衣服里面摸索了几下,嘴里还在啧啧地叹息着:“这人,怎么狠心,下得了这种重手哦。” 一听这话出尘好像全身都酥了,顿时觉得自己要算是全天下最没有礼貌的人了,居然把人家姑娘那个地方都打了,也不知道上面有伤痕没有,我是不是可以看看?鬼使神差一般,出尘运起量子力学大*,灵识球面波早已飘出,朝着雷囧飞去;但没想到雷囧把袖子一挥,早掩上了怀,出尘的头几个量子力学球面波居然无功而返,与他后面发出的球面波相交,形成了驻波,在空中振荡不已。 出尘不觉一惊,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接着就听到雷囧又说:“跟你闹着玩的呢,尘哥!我刚刚炼好了一把春花剑,还不知道威力如何,咱们俩试试招好不好?” 出尘心中又是一惊:脑子就迷糊起来了:是剑春,她怎么上天上来了?这摔一下可不是好玩的。于是他急忙说:“咱要试招也不能在这里试,你快过来挽着我的手,咱们先下去再试不迟。” 接着他就听到剑春说:“你说些什么呀,我们过去不都是在天上试招的吗,没事。快点吧,等着你呢。” “那可不行,”出尘的拗劲也上来了。“过去是过去,过去能跟现在比吗?现在你的情况可不比往常。” “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不比往常啊,”对面的剑春娇笑着说:“就是你,尘哥,现在不把人家放到心上了!” 这话不只怎的立刻就在出尘心里敲上了警钟:不对,春妹从来都知道她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现在怎么会这么说话?但对面的女孩怎么看怎么是剑春,而且连气息都没错,肯定还是自己多心。出尘马上接着说:“那不行,要出了点什么事,那我可心疼呢。” “不会,不会,我没病没灾的,你放心好了。”剑春说着就在空中拉了个架势,手里的春花剑就要亮出来。 “那好吧,”出尘笑着说,“那我就用倚天剑好了。”一边说出尘一边已经抽出了倚天剑,只见寒光闪动,一条**蜿蜒而出,紧跟着他左手的青虹宝剑也随之而来,风云涌动间一头硕大的**也腾空而起,对这空中的女孩作势扑去。只见那女孩挽起春花剑,无边的水元素好像晶莹的泪珠般喷涌而出,将将抵住了出尘的两口宝剑。 “好你个李出尘,果然是心毒手狠!”只听得雷囧在空中一声断喝,身子早已退后了数十米,只见她连衣裙两臂的衣袖上已经多了十几个透明窟窿。 “过奖,过奖,”出尘嘻嘻笑着说,他看着对面的雷囧,看她还玩得出什么花样来。 没想到这个雷囧可真是有城府,只见她居然又像没事人一样地对出尘说:“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好意思吗?” “是啰是啰,大男人已经认识到了错误,现在深刻检查。”出尘也跟她打起了哈哈。 “那你还不把检查读出来我听听?”雷囧像模像样地跟着说起来了。 “我李出尘心志不够坚定,没有认清雷囧?**娃小姐的真面目,几乎被她轻易击败。但现在我已洗心革面,决心重新做人,一有机会,决不会再会对雷囧?**娃小姐手下留情。” “哦,你还真的那么凶霸霸的呢,打了人家还不肯心疼心疼,光顾得气人家?”出尘本以为雷囧听了他的“检讨书”会生气,但没想到还是小看了她。 “喂,”出尘现在拿她真的有点没办*,只得正正经经地说:“我说雷囧?**娃小姐,咱们俩已经斗了一阵子了,可以说是不分胜负。干脆点吧,你划个道道下来,咱们一决胜负,你看怎么样?” “一决胜负?”对面的雷囧又笑上了。“谁跟你一决胜负?告诉你吧,你如果是个箭头门,你就得主动地把胜利让给我。” “箭头门?”出尘一楞神,他好久没跟人讲过英语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原来是英语,就是绅士的意思。“我可不是什么箭头门,你也别当什么雷迪(英语女士的音),咱们俩干脆都当下三滥,好好打上一架才是真格的。” 259.疑幻疑真境(1) 259.疑幻疑真境(O,”那个雷囧还真就拽上了:“我不想当下三滥,所以我就是雷迪,所以你就得让着我,因此你就必须是箭头门。你别跟我打赖。” 出尘现在简直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对面这人看上去是个娇小姐,但实在是机变百出,狡猾异常;而且你就根本不知道她说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哪句话是跟你闹着玩。她简直就是一块牛皮糖,下狠劲咬也咬不烂,要吞吧却也吞不下去。 “那我就不管了,”出尘现在决心玩横的了,反正她是摆明了要跟剑春和辰丹大哥为敌的,那当然就是敌人;对付敌人自然也用不着客气。“你听着,雷囧?**娃小姐,我李出尘今天反正也不想当什么箭头门,所以你也用不着把自己当雷迪。那种挡箭牌是没用的。你想杀我的妻子和兄弟,所以你就是我的敌人。我数三个数,然后我们就开战。一,”出尘拖腔拿调地数了第一个数,但雷囧是何等人物,自然不会乖乖地按照他定下来的步调行动。 “不行不行,”雷囧又来了。“这要打架也是咱们俩的事,哪能你一个人说了算?” 出尘也不理他,又数了第二个数:“二——”但还没等他准备好说“三”字,就听到对面的雷囧怪叫了一声:“哎呀!”接着便在空中摔倒,但身底下却有一朵云彩托着她,在空中动也不动。 出尘不为所动,心想:“你就装吧,还当真的吗?我偏不上你的当,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接着他一张口说出了“三”字,随后就是一个箭步,冲到雷囧面前。没想到两人近在咫尺,雷囧却还是在云朵上面躺着,脸朝下趴着,像个大洋娃娃一样,好像连呼吸都没了。 、出尘哪里肯信她的?“想骗我?没门!”他马上使出了量子力学,几百个球面波腾空而起,对着雷囧飞了过去。出尘记得他上次用量子力学**无功而返,如果这次还是如此,那当然是雷囧装死了。但这次的情况居然跟上次完全不同,自己发出的所有球面波都顺顺当当地飞到了雷囧身上;不单是上了她的身,而且还在她身上仔细探查了一遍,而且……连一点生命的迹象都没发现。 出尘这一惊可不比寻常。“她——她——她怎么一下子就死了?”哪怕出尘再聪明,但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原因来。他的量子力学**对于细致物体的探测那可是达到纳米级的,难道会在雷囧身上失灵?但另一方面出尘也实在无法相信,这么一个大活人就会这么一下子死了。 “肯定是她在耍花招,”出尘告诉自己;虽然他面对的是一具“尸体”,出尘的警惕性可一点都没有放松。他一步一顿地向雷囧的“尸体”逼近,手头扣着自身的金元素本源精华,随时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 但一点异状都没有。雷囧平平地躺在云朵上,全身上下一动都不动。不单是身子不动,她的“尸体”上也没有发出任何气息。出尘的灵识覆盖着她的全身,但还是检查不出一丁点生命的迹象,正常人的三魂七魄在她身体里一个也找不到。 其实要测验雷囧现在是不是死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狠狠地攻击她一通,用上出尘现有的最强大的手段,如果她还是不躲不闪,那她就真的是死了——当然,另一个可能就是出尘攻击前她还没死,但却被出尘一顿乱揍就揍死了——“她想杀剑春和辰丹大哥,”出尘告诉自己,“她当然是敌人。对于敌人,这样做算不得什么**。” 但让出尘动手攻击一个躺着不动的女孩,无论她现在是活着或者已经死了,他都下不了手。怎么办呢?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就听到脑袋里面有人对他说话:“乖孩子,你太嫩了!” 出尘自然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个雷囧不知怎的练的,居然能让魂魄完全出窍而不被人发觉。而现在,她的灵力显然又突破了自己大脑的防线!出尘知道自己失了先机,急忙一个空翻,避开雷囧的“尸体”之后疾步向前,想赶紧找个地方,然后再想办法摆脱雷囧附在他大脑里面的灵力。 在这种形势下,如果出尘都能反转得过来的话,雷囧也就不是用异世灵胚炼制出来的灵婴了。 只听得雷囧轻轻笑着,在出尘的大脑里对他说:“别挣扎了乖孩子,没用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到我的疑幻疑真境里面呆着吧。” “疑幻疑真境?这又是个什么东东?”出尘只来得及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接着就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到出尘人事不省地倒下,雷囧心里一松,急忙发出一朵云彩把他托住,不让他飘到什么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去。接着她的魂魄就回到了身体里面,随后便指挥灵力,要完全占据出尘的身体。 “哈哈,今天的运气可真不错,有这么一个强大的身体由我控制着,这不就是掌握了一个天仙前期级别的高手吗?”雷囧高兴地对自己说。 对于她这样一个异世灵婴来说,运用灵力占据身体本该是再简单也没有的事情了,但她却马上发现,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雷囧这个异世灵婴在阴极门里炼制了二十多年,各种各样的试验进行过不计其数,理论上的书籍也阅读了不计其数,见识是很高明的;过去她试验用灵力占据身体,即使当时还没练成,也是很容易的。但今天出尘的情况却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首先是出尘的元婴。她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元婴,哪怕是阴极门里那些散仙的元婴都没有这么大个头的。雷囧看得出来,虽然他在出尘本体之内受到空间限制也没多大点,但他一旦出窍就跟本尊差不多大了。这不能不让她惊叹这个元婴的威力可能会有多大。 260.疑幻疑真境(2) 其次,这个元婴虽然也和其他元婴一样呆在丹田上,但在本尊失去意识之后却没有失去意识。如果是别人,看到元尘在出尘的丹田上沉睡,就一定以为他已经失去意识了,但雷囧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出,这个元婴现在是在装睡,因为他身上的七窍都透着灵气。 还不止此。她发现出尘的整个身体是她见到的最为强韧的。阴极门里原来那些炼制她的大成、渡劫期的高手就不用说了,那四位六劫、七劫散仙的身体她也一一见识过,但却找不到一具这样的躯体。只见出尘全身的筋骨都发出古铜色的光亮,全身上下的内脏也在一伸一缩地律动。无论她想用灵力接触出尘身上任何一块组织甚至一个单独的细胞,她都会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排斥力。这种排斥力是如此强大,在几次接触之后她已经有些头昏眼花了。 雷囧实在是吃惊极了。但这还没有完。她进一步的探查发现,出尘体内的能量是她从来就没见过的。不但没见过,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她见过和听说过的能量从来就是单一颜色的,更多的是无色透明的,也见过修魔者的黑色能量,但出尘的能量的颜色却是彩色的。能量的颜色不断地变化,有多少种不同的种类她根本就数不清。也是,颜色的变化其实就是可见光频率的变化,而光频率的变化可以是完全连续的,的确谁也数不清。更让她惊讶的是出尘体内能量的庞大。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出尘并不能运用他身体内的所有能量,他所能运用的恐怕还不到全部能量的百分之一。但就是这百分之一的能量也不是她可以轻易触碰的。她曾尝试着让自己的灵力去吸收出尘体内的能量,但这种能量她的灵力根本就吃不消:她才微微吸入了一丝,就感到自己体内能量充盈鼓荡,接着就好像整个身体就像要爆炸开来似的。 她本想以顽强的毅力忍住痛苦,全力以赴地炼化这一丝能量,让它为己所用,但她的婴心灵昊却马上告诉她:“凭你现在的身体,不等你炼化这种能量就会在它**下爆炸。”所以她只得赶快打消这种想法,乖乖地把那一丝能量送出体外。 雷囧困惑极了。刚才在外面跟出尘斗法,她先后施展了自己三大领域中的空间乱流和疑幻疑真境,而且还凭着魂魄出窍的特种技能骗过了他,最终占了上风,但她现在却实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跟他的较量中最后取胜。“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二十多年来,在炼制灵婴的过程中她接受的一切教育都是,灵婴,特别是异世灵婴,是这个世界中不可战胜的存在,这一信念随着她一起长大,但现在这一信念已经出现了裂纹。 “怎么样了,你也研究得差不多了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冷冷地问,这分明是李出尘的声音,但不知怎的带上了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 雷囧大惊。李出尘不是失去知觉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后? 她也是不世出的天才,虽惊不乱,灵力闪动,早已疾步向前,接着转身撤步,面对那个说话的人。没错,这人长得跟李出尘一模一样,但嘴角偏偏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让她的心灵猛地一荡。接着她就感到自己侵入出尘身体中的灵力受到庞大无匹的能量挤压;她全力与这些能量对抗,希望自己的灵力能在庞大能量的夹缝中找到一丝余地,能够继续留在出尘体内。但这种努力似乎完全是徒劳的——这种能量蕴含着她根本无法理解的内容,和她以前接触过的任何能量都有所不同。这种能量让她的灵力有一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适从的感觉。 就在她动用灵识,希望能指挥灵力躲开出尘体内能量的围剿时,就听到对面那人微微一笑说:“你就用不着再挣扎了,我的本尊早就不受你控制了。” 雷囧一定神,果不其然,她的那丝灵力已经被人家体内强大的能量挤出来了。她心里说:“谢天谢地,我已经把他放到疑幻疑真境里了。 至于对面那个人,凭她异世灵婴的见识,当然马上就发现这人并不是出尘,而是他的元婴。 “哦,是元婴大人啊,幸会幸会。”雷囧马上就跟元尘拉呱上了。 元尘皱了皱眉头。“我可不是什么大人,我叫李元尘。如果你愿意,叫我小先生也可以。” “久仰久仰,”雷囧到底是雷囧,是个自来熟。“元尘小先生跟随李出尘先生闯荡江湖,威震八方,小女子佩服得紧啊。” 元尘的眉头还是皱着的。虽说雷囧几句马屁拍得他满舒服的,但他的意识还是很清楚的:这个美女可不一般,而且她是敌人! “客套话就不说了吧,”元尘也没太客气。“你把我本尊迷翻了就以为赢得了我们了?快老老实实把我们从这个什么幻真境中放出去,免得到时候自己找倒霉。” “哎我说元尘小先生,你说话好好说就不成吗?怎么像吃了炮药似的,那么冲啊?”阴极门的媚功独步天下,雷囧的自然青出于蓝,她用娇滴滴的声音说话,同时还向元尘抛了两个媚眼。雷囧知道,出尘对她的媚功是有反应的,他的元婴就是他的分身,本尊有反应,元婴没道理没有反应。 元尘果然有了反应,但只见他眉头一皱说:“雷囧是吧,我觉得你的媚功还没学到家呢。” “什么?”雷囧装起傻来。“什么媚功,我怎么不知道你说些啥?” 元尘可不管她嘴上怎么说,自己却继续说自己的话:“媚功真正练到极致,应该是一种不媚之媚,也就是说,你的心里并没有想媚的意思,但却实实在在地让别人感觉到你媚。像你这样,心里想着媚,才能让别人觉得媚,那就是还没有感悟到媚的真谛。雷囧啊,你还没到火候啊。” 261.疑幻疑真境(3) 261.疑幻疑真境(3)雷囧轻轻嬉笑,让自己的本命元火在身体和头脑中周转一个巡回,立刻消除了刚刚感到的虚弱。但接着她看到的事情便让她大吃一惊:只见幻真破灭镜空间中,那一团小小的蓝色火焰居然在轻轻地振动,而且似乎还在不断地变换着振动频率,似乎正在寻找能够让空间共振的合适数据。 “怎么回事?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让灵识穿越了空间?”雷囧这一惊可非同小可,集她二十多年灵婴炼制之经验,她也完全想不到有任何人间功法,可以突破由灵婴的先天本命精血浇灌而成的幻真破灭镜领域。“莫非他是大罗金仙下凡,到这里游戏人间?”雷囧暗自问自己。 当然在这件事上谁也无法说她少见多怪,因为出尘的量子力学**是他自己首创,除了接触过的人之外根本无人知晓,因此在乾坤各界籍籍无名。 刚才出尘运用量子力学**,灵识球面波很快就在幻真破灭镜上找到了奇异点,又引导着元尘的心灵手印打入空间,与他的鸿蒙心火取得了联系。现在元尘正变换着自己鸿蒙心火的震荡频率,找寻空间的固有频率,准备粉碎雷囧营造的这个空间。 就在雷囧惊疑不定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猛地一跳,好像是大海的波涛在她全身上下汹涌不已。接着她就看到幻真破灭镜空间中的那朵蓝色火苗突地往上一涨,火势大盛,同时发出眩目的光华。随后,她又看到整个幻真破灭镜的空间都在大幅度振荡,而伴随震荡发生的是蓝色火苗能量的暴涨,以至于火焰向前猛冲,眨眼之间已经突破了那个虚拟空间至少一半的长度。 雷囧自然清楚,如果任由这团火焰向前,一旦突破了虚拟空间的全部长度,那自己的幻真破灭镜所营造的空间虽说不见得会毁于一旦,但对自己十分重要的屏障就已经失去,那团可怕的火苗就随时可能对自身发起袭击;这还不说,更重要的是,这一空间现在是由自己的先天本命精血浇灌的,如果被毁,那自己十分之一的元气就会丧失,那可是她无法承受的惨重损失。 雷囧是何等人物,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立即做出了周密部署,调动自己的本命元火,对那一处虚拟空间进行紧急修补。 经过周密思索,雷囧明白,她的第一要务自然是重新排布虚拟空间内的罡元分布形态,从而修改空间的固有频率,这样就不会放任那团蓝色火苗坐大。当然她最希望做到的是能切断那团火焰和元尘之间的联系,但问题是她不知道元尘是如何指挥自己火苗的,所以也无法切断这种联系,只能看着元尘指挥他的火苗在空间里面左冲右突。她当然无法知道,指挥火苗的关键其实是元尘的本尊出尘。 空间的固有频率一旦改变,元尘的鸿蒙心火也就无法与空间形成共振了;出尘和元尘立刻意识到,雷囧已经修补了她最大的弱点:固有频率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特别是对于虚拟空间,因为空间的主人可以随意控制空间的罡元分布;即使找到了也没用,因为空间主人可以随时变换新的频率。 既然想通了这一节,出尘和元尘也就放弃了原来彻底摧毁这个虚拟空间的想法,退而求其次,让元尘的鸿蒙心火在虚拟空间中突破,试图攻击雷囧的真身。出尘和元尘都相信,鸿蒙心火的威力对于雷囧来说是很难抗衡的。 雷囧早就看出了这蓝色火苗的厉害,自然不敢放任它来到自己身边。她发出本命元火,不断地修补着自己的领域:加厚墙壁、增加震荡阻尼、在空间中设置各种防御罡元。她成功地减低了出尘的鸿蒙心火的前进速度,但事情却没有从根本上有所转变。鸿蒙心火还在向前,虽然速度还不到早先的三分之一。不过很清楚的是,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鸿蒙心火就可以突破这一段虚拟空间的防御,直接威胁雷囧的本体。 情况紧急,雷囧当然知道。她有些后悔,当时如果直接就动用疑幻疑真境的全部功能就好了。“是我轻敌了啊,”雷囧悄悄地对自己说。现在她骑虎难下:用吧?那可就得再加上另外两滴先天本命精血啊!不用吧?已经用在幻真破灭镜上的那一滴精血肯定糟蹋了。但形势比人强,蓝色火苗几乎已经到了幻真破灭镜空间的最后位置,马上就要突破出来了,那就意味着这个虚拟空间的损毁和自己十分之一元气的灰飞烟灭。雷囧紧咬牙关,鲜红的嘴唇也翘了起来,她忍住剧烈的心跳,全神贯注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紧接着她灵识闪动,就看到自己心田之中猛然一亮,接着就是红光大作;再下面的一瞬间她几乎一下子丧失了全部知觉,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但她还是费尽全部心力,控制着心苗中的两滴先天本命精血,让它们进入了幻真破灭镜的空间。 下一秒钟雷囧已经双腿盘膝,双手合十,全身腾起在半空中,开始打坐运功恢复。她知道,疑幻疑真境已成,全部的效力都会发挥出来,这次不单包括了幻真破灭镜营造的空间,而且完全覆盖了出尘和元尘所在的地方。被困在这一境中而又不知道密符,任谁也是逃不出去的,更不要是那两个小家伙了。但那里只是迷幻而已,要灭了他们俩还需要自己人工干预。因此现在自己必须马上重整功力,只怕要对付他们俩也没那么容易。 且不提雷囧打坐运功,疑幻疑真境内的出尘和元尘的感觉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们眼看元尘的鸿蒙心火就要得手,正要突破幻真破灭镜领域的最后关口,却感到心灵中一阵激荡,两人都情不自禁地迷失了自己。 262.疑幻疑真境(4) 好在元尘是出尘的元婴,所以有一个天然的本领,就是在紧急关头可以自动回归本尊的身体,所以两人总算没有走失。而且元尘放出的鸿蒙心火也是他自己心田中所生,这时也不必主人召唤,自行归位,跟元尘一起飞入出尘身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出尘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是晚上了;只见天空月明星稀,眼前是一派滚滚的大江。那江水清澈见底,但江两岸旌旗飘扬,依山傍水各有一座大营。大营内隐隐有无数帐篷,而且出尘耳朵灵,能清清楚楚地听到金鼓之声,显然大江两岸都驻扎着大军。但出尘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两支部队都不是现代武装,他也不知道自己一家伙穿越到了哪个前朝。 出尘暗自吃惊,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又是什么时间。他最担心的是无法回到现代,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特别是自己心爱的妻子和尚未出世的婴儿。但他运起神通,见自己功力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便定了定神,朝江河一面的营帐中望去,只见大营中央飘着一面大旗,蓝色大字上写的是“楚”,旁边的一面大旗上则是个“項”字。这时出尘心中又是一阵迷糊,突然在不知不觉中忘记了自己是谁,多大年纪、从哪里来的,有什么亲人和朋友…… 下一件事情就是,他又看到了那座大营和两面大旗。出尘心中暗想:“莫不是我到了楚汉相争的年代?”就在这时,他听到大营中间传来音乐声和歌声,于是心意一动,一个瞬移已经到了一座巨大的营帐前。 透过昏暗的灯影,出尘看到营帐中央有一个飘逸的美人正在翩翩起舞,而营帐上首有一张古时候的长案子,上面放着酒具,案子后面长跪着一个威风凛凛的大汉,正在豪饮。只见他身高差不多两米,看上去也就三十挂点零,而最为奇特的是一只眼睛上居然有两个瞳孔。 wω w 宝b a o s h u 6 書 c ò m 网 出尘立刻想起了神州历史上著名的三大重瞳子的名人:舜帝、晋文公和西楚霸王项羽,再联系到刚刚看到的两面大旗,那么这个人自然就是项羽了。 “我来的那么巧?”出尘问自己。“他难道就要‘别姬’了吗?” 不多时,那个美女舞罢站定,走到案前为项羽斟酒。只听得项羽的粗嗓门大声唱道:“力拨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接着就听到虞姬也唱了起来,她的歌喉婉转悠扬,让人听了不禁神伤:“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出尘听了心中不禁一惊:不好,虞姬要自尽!接着就看到虞姬一闪身,衣袂飘飘,珠佩琳琅,她随后右手一扬,早已扯出一口宝剑,项羽一愣神,但也说不准他是不是想亲眼看着自己的爱妾自刎,这样就可以不被汉兵掠去? 但出尘既然在此,又怎能亲眼看着这样的悲剧发生?只见他身形一闪,早已是一个瞬移到了虞姬身前,那口青棱古剑不知怎的就到了出尘手里,虞姬自然也就没死成。 自己戒备森严的大营中间居然进来了外人,而且那人还穿着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装异服”,项羽自然大惊。只见他左手把长案一推,右手已经抽出宝剑,接着又是一个抽身跨步,已经到了长案后面一两丈远处,大帐内左右的兵士也都持*仗剑地冲了上来,把出尘团团围住。 “你是何人,竟敢偷入我大营帐中,莫不是汉军的奸细?”项羽虎目圆睁,高声问道。 “我是何人?”出尘不觉问自己。他只觉得心中一片茫然,一时间根本想不起自己姓甚名谁,也不清楚自己是哪个朝代的,但显然是在秦汉以后的一个朝代——因为他不但知道楚汉相争的故事,也知道之后的西汉、东汉、三国两晋南北朝,之后的唐、五代十国、宋、元、明、清,甚至于民国和神州共和国,单单忘记了自己出生以来所有的事情。 他到底是怎么到的这里,这一点他还得好好想想。但幸运的是他还知道自己是修仙者,而且还有修仙者的能力,因为他还能瞬移,也看得出眼前这些人都是普通人。但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大他一点也不知道了,只记得自己来这里之前是大成巅峰,但还没渡劫。而且他还记得有一条修仙者在未受生命威胁的情况下不得对普通人使用仙法的规定,所以对眼前这些使*弄剑的人他还真有点头痛。 “我也不知自己是什么人,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事到如今,出尘只好实话实说。 “大胆狂徒,竟敢胡说八道,左右还不与我拿下?”项羽一声断喝,四周士兵个个争先。但出尘何等功力?虽说他不能用仙法对付普通人,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只见他心意一动,身随意转,早已一个瞬移,闪出了包围圈,让那群士兵扑了一个空。 项羽只见眼前一花,那年轻人早已不见身影,情知遇到了高手。项羽身经百战,本身武艺极高,而且见识极广,秦末义军中的绝顶高手他差不多全都知道,但像出尘刚才那样飘洒轻灵、根本不带一点烟火气息的轻灵身法,他别说见到,就连想也没想过会有。 “我视你这万马军营如同无人之境,”大帐边上的出尘又开口了,“但霸王向来豪侠,这般剑拨弩张的样子,就不怕寒了天下英雄之心吗?” “天下英雄之心?”项羽情不自禁地回答,一口湖北口音中不免带上了苍凉之感。“想我项羽豪杰一世,会过了多少英雄豪杰,却万没想到会落到如此田地!” 出尘对历史上楚汉相争的往事知道得很清楚,但就是不知道史书上说的跟历史的真实有多少差异——毕竟书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两千多年前的事情,书上说的,又怎能尽信? 263.疑幻疑真境(5) 263.疑幻疑真境(5)出尘对历史上楚汉相争的往事知道得很清楚,但就是不知道史书上说的跟历史的真实有多少差异——毕竟书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两千多年前的事情,书上说的,又怎能尽信?所以这时只能试探着问:“听说霸王为刘邦所困,兵败垓下,又被韩信以十面埋伏之计杀伤大部兵马,现在已经到了乌江,四面楚歌,尽是汉兵,不知是也不是?” 没想到项羽立刻感慨起来了:“那刘邦不过一个驿卒,多次被我杀得人仰马翻,逃避不及,连父亲妻子也被我生擒活捉;韩信本是我帐下的司旗官,一次点卯来迟被我责打,他竟偷走了我的宝剑与兵书,投奔刘邦,但一直藏头露尾,根本不敢跟我见面;那张良原是我叔父府上的帐房先生,不料他竟然贪污银两,还是我向来惜才,才暗通消息,放他逃走,结果他竟恩将仇报,反助刘邦,为他出谋划策;那萧何是我东村的私塾先生,秦乱时亏得我父亲带他逃命才未折于兵荒马乱之中。还有刘邦手下那些文臣武将,却哪个不是我的手下败将?现今我龙游浅底遭虾戏,虎落平阳遇犬欺!” 出尘一听心中暗笑:太史公诚不欺我!看来霸王现在真的是到了山穷水尽的田地了。他同时也暗自感慨:项羽果然豪侠,但不会用人,这些豪杰之士不都被他自己糟蹋了没用吗?还要在这里发牢*,不知道检讨自己?于是他朗声说道:“小可身遭大难,失去了记忆,全不记得自己身世,连姓名也都忘却了。刚才路过此间,恰巧救下了霸王帐下爱姬,也算补了我偷窥大营之过。既然大王还有军机要事,在下就此别过,只望后会有期,以后得以再次聆听大王高见。”但出尘心中却暗想:“明天你就要自刎乌江了,我又何苦趟这趟浑水?” 哪想到项羽长笑一声说:“小兄弟何必如此焦急?看你身法矫健,是个好汉,如果真像你说的,那反正你什么都记不得了,就算耽搁一阵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看还不如就在这里陪我夫妻二人坐一会儿,明天看我上阵杀敌,也可知道是天亡我,非战之过也。” 出尘想想自己确实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而且项羽和虞姬都可以算是有趣的人,也就点点头说:“那也好,我就坐一会儿好了。” 项羽大喜,马上对部下说:“快取一个酒卮来,我与小兄弟一醉方休!”过去项羽高高在上,绝大多数人见了他便唯唯诺诺、战战兢兢,而出尘具有现代人那种平等观念,对项羽又没有什么可怕的;况且最近他接触上层人士不知凡几,无形中增加了一种从容淡定的风度,让愁闷之中的项羽发现自己突然见到了一个有本事、可以与之倾谈的人,不觉心中大喜。又加上项羽知道大限将至,已经把过去那种骄矜之气收敛了不少,而且自己的心腹最近战死了许多,现在见了出尘,便存心接纳。 不多时酒卮来了,虞姬亲自倒酒,出尘谢了接过来,略一沾唇便觉酒质平常,而且度数很低,只怕连现代的啤酒的酒精含量也不如。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有好酒,心意一动,便已经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三瓶春华露酒,笑着对项羽说:“霸王,小可这里有几瓶秘制佳酿,还请赏脸一尝方好。” 那古香古色的三个蓝色瓶子一出手便牵来了项羽和虞姬惊诧的目光,以他们的见识都根本看不出瓶子的质地;酒瓶一打开,那浓郁的芳香更是让两人的喉咙都止不住地响了几声。出尘笑道:“请了——” 用不着他说第二句,他左手那瓶酒已经到了项羽手中,下一秒钟项羽已经在仰天长饮。虞姬的表现比项羽矜持得多,但她也迫不及待地把酒倒进酒卮,然后便细细品味。 对于春华露酒,出尘从来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哪怕是现在,他失去了记忆的情况下,他也本能地知道这种酒的威力。见项羽那瓶酒早已进肚,但还目光炯炯地死盯着他手上的第三瓶,出尘一笑,对项羽说:“如蒙霸王不弃,小可这里尚有一瓶,霸王可继续饮用。” 项羽完全不用他再说一遍,一边嘴里说着“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一边那瓶酒也已经咕嘟咕嘟地下了肚。这时虞姬的一杯酒已经喝完了,见项羽意犹未尽,便把手中的酒瓶也递给了他。 “哈哈哈哈!”项羽豪爽的大笑声充斥着整个军帐。“好多天了,第一次如此高兴!小兄弟,你真是我命里最后的福星啊!”这时虞姬的那大半瓶酒也被他一口气喝进了肚子里。 “霸王哪里话来,”出尘虽然明知道第二天的结果,但还是不愿意说破。“征战之事,胜负难料,霸王此去,或许能大获全胜也未可知。” “小兄弟你就不必宽慰我了,”项羽虽然自负,也知道力量对比。“韩信兵马二十倍于我,而且他连日获胜,士气正旺;我军新败,更何况今夜四面八方都传来楚地歌声,只怕将士们家乡已为汉军所占,因此他们已无心征战。明日会战,凶多吉少。” 这时虞姬却走了过来,对着出尘施礼道:“一眼看上去先生就非常人,不知先生对当前战况有何高见?” 出尘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服装与当时的人有所不同,还是她真的从自己脸上看出了什么,也只好回答:“胜败之数常因一些偶然因素决定,而往往这些偶然因素在战前是无法预料的,因此霸王现在也不必气馁。”说到这里出尘心里不觉一怔:自己来到这里,偶遇项羽,这算不算是“偶然因素”呢? “那么依先生看,现下还可能有哪些偶然因素可以为霸王所用呢?”虞姬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空空泛泛的四字“偶然因素”自然不能让她满意。 264.疑幻疑真境(6) 264.疑幻疑真境(6)虞姬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空空泛泛的四字“偶然因素”自然不能让她满意。 “哪些偶然因素?”出尘可实在说不上来,好在他学识不比常人,随便诌上几种还是容易的。“盖战争之胜负因素无非天时地利人和。如果明天天降暴雨,乌江水泛滥,我看霸王军屯高处,韩信大军却在低处,洪水一到,霸王不战自胜矣。” “说得有理,”虞姬回答。“但今夜天空晴朗,明日降下暴雨的机会微乎其微,只怕霸王玩不得这一招。先生说了天时,请讲地利。” “说到地利,”出尘继续诌了下去。“我看霸王屯兵处地势平坦,空旷、只有小山而已,而韩信大军屯兵处则紧靠大山,地势险要。按常理韩信占了地利,易守难攻。但事实难以预料,岂知明日不会有大地震,那时天地反翻覆,高山崩塌,只怕韩信大军难以周全,而反观霸王这边,则无大碍。此时霸王引军而出,掩杀一番,自可破敌。” “地震之威妾身也曾听闻,只是这种事实属百年不遇,哪有如此凑巧,霸王要地震就有的道理?”虞姬还是不买账。“还请先生说说人和。” “古人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因此人和实为决定胜负之首要因素。霸王连遭败绩,部下士气低落;刘邦率领诸侯来击,又责霸王杀义帝之事,因此霸王已失人和。”出尘看了一眼项羽和虞姬失望的表情就又继续说下去。“但安知明日没有一个绝世高手,持三尺剑,君临乌江,逼退韩信,助霸王成功?” “先生!”哪知道虞姬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这正是妾身要说的。刚才先生夺下妾身宝剑时妾身便已知晓,先生就是绝世高手!” 要知那虞姬也跟了项羽好几年,眼力是极好的,她自己又本来就是剑法高手,见出尘在不经意间便翩然而至,伸手夺剑时自己毫无反应,要说他不是绝世高手,恐怕说到天上她也不信。那项羽本来也有此眼力,但出尘不是从他手中夺剑,又加上当事者迷,所以当时就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听虞姬这么一说,倒好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便惊喜交加地看着出尘。 出尘吃了一惊,不觉对虞姬深感佩服。他当然知道自己是绝世高手,但那是不知哪个朝代,多少年后的事。自己最擅长的是仙术,对付起平常人是没办法的,只怕帮不了项羽什么忙。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就听到项羽的声音在说话:“只怕不行。那韩信是神州有数的仙师,听说已经到了结丹期,只怕全天下当得了他迎面一击的人也没几个。想必虞姬你那天也看到了他移山断河的威力。小兄弟虽说高明,怕也只是寻常的人间功夫,对付他恐怕还是没有胜算。” 出尘一听反倒大喜。他从小读过司马迁的《史记》中不少篇章,一直对于刘邦这样一个半流氓得了天下有些不忿,觉得项羽不愧为英雄,可惜的是没有得到与刘邦公平竞争的机会。现在他对项羽和虞姬都有好感,也想过自己出手,但又怕自己武功虽说也挺不错,但对上对方的武林高手却不知道有几分把握。现在一听说韩信也是修仙者,那不就有办法了? “哦?韩信是仙师?”出尘马上发话了。“霸王能否跟小可说一说他当日显示了何等神威?” 项羽一见出尘脸上显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不觉心中有些迷茫。“怎么的,难道这位小兄弟也是一位仙师?”项羽悄悄地问自己。但反正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就跟他说说也无妨。 “当日我与虞姬都在。当时在垓下大战,我率八千江东子弟左冲右突,虽说死伤甚众,但却眼看就要突破韩信十面埋伏的包围圈。但就在此时韩信来了,”说到这里虞姬身子一颤,出尘猜想她是想到了当时的情景。 “他一来就对我说,”项羽继续往下讲,“说我是无法突破他的包围的,原因无它,就在于他是一个仙师,而且在全神州的仙师中都算是顶级的那种结丹期仙师。” 项羽顿了一下,出尘趁机问:“霸王以前听说过仙师这回事吗?” “听到是听到过的,但却从来没见过,”项羽回答。“据说仙师都是在名山大川中隐居,从来与世无争,怎么韩信能成为仙师?所以我自然不信,但他当场施展了一番之后我们却没有一个人不信了。” “他施展了些什么?”出尘追问。 “他有一口宝剑,抽出来之后就能发出漫天大火,我们这边的战马就全都受了惊,把好多人都甩到地上去了。他念了几声咒语,结果地上凭空就出现了许多石柱,足足有十丈高。他还能踩着那口宝剑在天上飞,能口吐白光,那种白光发出就能把一人合抱的大树打倒。”项羽说起这些来好像还心有余悸。 “结果,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的将士就都没有了信心,”虞姬见项羽连连叹着气说不下去了就接过了话题。“以后的几场大战都是我们输了,结果霸王就被逼到了这样一种境地。” “那么韩信是否曾经亲自出手斩杀过什么人呢?”出尘想把这事搞清楚。如果他可以动手,那就是说,两千多年前,楚汉相争的时候修仙者是可以向普通人使用仙术而不受制裁的。 “没有,”虞姬回答。“但前线双方的兵马都看到他施展了仙法,所以汉军士气大振;而楚军则心胆俱裂,又如何能够迎敌?” “哦,是这样,”出尘心中大定。原来他也不敢动手,出尘心想。如果让他自己动手杀普通人,哪怕不会受到制裁,出尘也不愿意。“那就好,让我去会一会韩信吧。” “小兄弟,难道你也是仙师?”项羽又惊又喜。 “听说你们两家有鸿沟协议?”出尘没有回答项羽的问题,而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265.疑幻疑真境(7) 265.疑幻疑真境(7)见项羽点头,出尘又问:“那么我让你们两家停止征战,各自退兵,各回各国,还是以鸿沟为界,霸王对此有何看法?” 项羽说:“我自然可以,只是刘邦和韩信又怎肯?” “既然如此,霸王与虞仙子等等就好,我去去就来。”出尘没有直接回答项羽,却心神一转,立刻便影踪全无。项羽与虞姬对望一眼,都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原来他真是仙师啊,”虞姬扑进项羽怀中,不禁双泪交流。 “我们有救了,”项羽也很感慨。 ******************************************转眼间出尘已经飞上了蓝天。他只把灵识一转,便发现那条河对岸驻扎的兵马可比项羽这边有气势多了。出尘举目一望,只见中间一座大帐内有修仙者的气息。那座大帐自然应该是韩信所在的地方了,出尘想道。他一个瞬移,早就到了那座大帐跟前,只见帐外岗哨密布,戒备森严。但这些凡夫俗子的防卫对于出尘无异虚设,他只一闪身已经进了大帐,只见正前方帅位上坐了两个人,自然是汉军主将,其他人个个披坚挂锐站在两边。帅位左边一个人鼻隆有势通印堂,鼻梁高耸入天庭,而且还有一蓬漂亮的胡须——这人自然就是刘邦了,出尘心中暗想。 出尘又动用灵识看了看那人穿着护甲的左腿,结果看到上面有许多颗黑痣,他心念一转,看到共有七十九颗,而不是民间传说的七十二颗,不禁哑然失笑:看来**七十二是个好数字,用在帝王身上比较合适,而七十九是个奇数,又是个质数,大概不算什么好兆头,于是就把其中的七颗忽略不计了吧? 但牵住出尘目光的是右边那个人。他完全没有刘邦那般仪表堂堂,反倒看上去高高瘦瘦的,脸也很瘦、很黄,出尘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有黄疸型肝炎。他的下巴尖尖的,看上去活像一个大马猴。 这一定就是韩信,出尘想起了民间的那些传闻,说什么韩信长相不大英俊,因此走到哪里都不得重用,开始去投奔刘邦时只当了粮站的站长——不过他的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出尘必须承认。出尘再瞥了一眼,看出他是结丹中期的修为:这对于出尘自然是小菜一碟了。 所以出尘也不在意,只是闪身躲在一根支撑帐篷的柱子后面,想听听汉军明天的部署。大帐中众将和防卫的士兵都不过是常人,当然看不到大帐中多了一个不该有的人。 “诸位将军,”韩信开始了。“今番我大军五路进兵,昨已重创楚贼。今项羽所余仅四万残兵,隔江扎营。反观我大军五十余万,真乃精兵如雨,猛将如云。明日定要大破楚军,竟全功与一役!现今传我之令:梁王彭越,汝率本部兵马,渡江作战,任前部先锋之职……”接着韩信手拿令箭一一点将,先后派出了九江王英布、大将刘贾、周殷、孔熙、陈贺、灌婴等,对项羽残兵四面包抄,然后对左边那人拱手道:“有请主公亲率八万大军与信同往,接应各路兵马。” 接着韩信下令,四更造饭,平明出征,一定要杀得楚军片甲不留。只听得手下将领们齐声应命,眼看一场军事会议即将结束。出尘想: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却说韩信正要宣布会议到此为止,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悸动——他急忙抬头,只见一个看上去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从大帐的一根柱子后面一步跨了出来。 只见那人身材虽然高大,但也不是顶尖的大个,身上虽然很有气势,但却看不出有修仙者的气息。 怎么回事?韩信心中打上了鼓:如果他不是修仙者,但为什么让我感觉有一种十分危险的气息?难道他是深藏不露,身上有着奇特的功法让我看不出他的修为?要不就是他功力非凡,远远超过我,所以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栖霞子老师不是说,当代修仙者除了隐修者就算我最强了吗?不过很可能是他修为比我高,我还是一切小心为妙。 且不说韩信心中是如何盘算的,但出尘明目张胆地走了出来,周围的汉将和大帐中的卫士当然就全都看到他了。只听得梁王彭越一声怒喝:“子系何人?敢闯我大营帅帐?” 接着就听到九江王英布的声音:“卫士何在?怎不与我拿下?”刘邦也在一边喊道:“休伤他性命!他定是楚军奸细,拿下好生审讯,看那项羽有何奸计?” 出尘心中好笑,却不动声色,想看看韩信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作为修仙者,韩信果然有些不同,只见他安坐在帅位上,右手一拍惊堂木,下面众人立即肃立无声。接着就看到韩信起身,对出尘拱手问道:“不知道友此来何为?请恕韩信军务倥偬,未曾远迎。请问道友在何仙山修行?” 下面众人包括刘邦听到韩信这样说全都惊呆了。他们自然知道韩信是修仙的仙师,但没想到这么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居然也是仙师。“怪不得啊,”有的人已经做出了合理的解释,“怪不得他穿了这么一套奇异的服装,原来是仙师啊。” 出尘想起自己**在天云山的天云宗修行,就打了个哈哈说:“在下在神州极西之地天云山修行。不知韩将军可曾听说过天云山?” “天云山?”从韩信茫然的表情上出尘看得出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天云山。这也难怪,当时秦末的时候,只怕天云山那些地方都还是人迹罕到的边远之地,韩信他们考虑的是逐鹿天下,自然不会对这样的地方感兴趣了。 “不知韩将军过去在哪座仙山修行?”出尘接着问。 “栖霞山,”韩信本来不想回答,但却不知道怎的话就说出了口。他心想,这莫不就是修为比较高的人对比较低的人的一种威压?“请问道友尊姓大名?” 出尘想,自己本来与这个朝代毫无干系,把名字告诉他倒没有相干;但遗憾的是自己完全不记得了,就只好说:“可惜我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名字。” 这话听到大帐中的人中间便发生了两种不同的效果。自刘邦以下所有的汉家战将个个怒形于色:什么,问你名字你都不肯告诉,岂不是讨打?但听到韩信耳中却是无比震惊:我的乖乖,他看上去也就是二十许年龄,但敢情是驻颜有术,是那种修行千年以上的老*精,要不然怎么会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他的态度就更加恭谨了。 “道友屈尊到此,不知有何要事?”听韩信这么一说,刘邦等都看着他,全都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听说韩将军显出绝顶神通,震慑楚军,以致项羽兵败。在下特此恳请将军放项羽一条生路,你们两家以鸿沟为界,各自休兵罢战,不知这样可好?” “休兵罢战?”一听出尘的话,下面的汉将,包括刘邦,全都气不打一处来:我们跟项羽连番大战,这才把他困在垓下,眼看就要一举成擒;如果这次放他走了,何异放虎归山?这厮勇武,一旦回到江东,重整旗鼓,又有何人抵挡得了他?一边想着,那些人的眼睛里一个个就都好像要冒出火来。 “先生此言差矣,”刘邦首先说话了。“我们楚汉相争非止一日,中间耗费钱粮无数,死伤无算,近日将将现出曙光,岂可因先生一言便就此终止?” “但我听人说,”出尘立刻回答。“你们楚汉双方本来议定罢兵,以古运河划界,东为楚国,西为汉国,止兵戈,息征战,令天下苍生休养生息。不料贵国竟背信弃义,毁却前盟,偷袭楚军,以致项羽有今日之败,说起来还是贵国违约在先。因此在下斗胆一言,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大王与诸位将军听从天命,退兵为好。” 这一席话说出来,大帐之内人人变色,但却一时无法反驳。 “如若我等不肯退兵呢?”黄面无须的梁王彭越大声问。 “在下听说韩将军前日曾在阵前拿出了仙师的本领,”出尘不慌不忙地回答。“到明日你们两军开战之时,只怕在下也要到阵前专访韩将军,见识一下韩将军的本领了。” “黄口小儿,”高大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九江王英布吼声如雷:“我看你就是项羽派来的说客!想让我们退兵,你先问问我手中宝剑可肯?”说着他已经抽出宝剑,对准出尘当头就是一剑。 出尘笑了笑,心里想:现在可是生命威胁了吧?只见他把头一点,身上放出几道霞光,把英布的眼睛都晃花了,而那宝剑砍到离出尘头顶不过半尺的地方便一丝一毫也无法动弹了。 “莫非你以为天下人只有你才有宝剑不成?” 266.疑幻疑真境(8) “莫非你以为天下人只有你才有宝剑不成?”出尘轻轻笑着,一伸手,已经轻轻巧巧地把英布的宝剑拿到手上,接着手腕一抖,那柄百炼精钢铸成的宝剑已经丁丁当当地碎成了不知多少截,碎片在大帐内的地上撒得到处都是。 刘邦等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英布更是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 “韩将军,”出尘说话的对象还是在场除他之外的唯一修仙者。“我看你修到结丹中期也不容易。也罢,如果你肯听在下一言退兵,我让你升到结丹后期,你看如何?至于汉王殿下与其他各位将军,我也有丹药相赠,虽说无法令诸位长生不老,但长命百岁应该毫无问题。”说话间出尘灵识闪动,已经从芥子空间中调出了许多小玉瓶;玉瓶在虚空中凭空悬挂,放出五彩毫光,让人看上去充满了无穷**。 出尘见众人眼中显出惊喜的光芒,但显然还没被完全说服,便又接着说:“如果诸位一味用强,在下却也有办法。请看——”话音未落,出尘已经亮出了倚天、青虹二剑,只见**、**同时涌动,并且一起离开剑身,飞起在空中,绕着大帐翩翩飞翔。 “我这两口宝剑中的****可以在空中杀人,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耳。”见众人谁都说不出话来,出尘心意一动,已经收了宝剑,但同时出尘右手食中两指并拢,对着大帐连点。那帅字大帐是熟牛皮做成的,坚韧无比,寻常刀剑都不易刺破,但又怎挡得住出尘的并指剑神通?霎那间大帐帐身已经出现了上百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帐门则完全垮掉了。 这还不算,出尘并不住手。只见他对着大帐外人人都看得到的那面“韩”字帅旗一点,只听得啪啦的一声巨响,那根碗口粗细的旗杆便从中间完全断裂,整面帅旗立时跌落尘埃。 一时间所有在场的汉军诸将的舌头都伸了出来,半天缩不回去。 出尘看了看韩信,却看到他脸上满是狂喜的表情。“怎么,韩将军,你相信在下的话?” “相信相信,”只见韩信没个停地点着头。“前辈法术通玄,晚辈岂有不信之理?” “那就好,”出尘点头说:“这样吧,诸位还是四更造饭,平明起身,但一律拔营西去,与楚军停战。从此诸位与项羽以鸿沟为界,和平共处。在下也不怕诸位反悔,现在就把刚才说的那些丹药给诸位——”一边说出尘一边灵识一闪,大帐内每个将军面前就都来了一个漂浮的小玉瓶,在空中闪着幽幽的光彩。 “——这药名叫出灵丹,吃它也没什么特殊的讲究,你们打开玉瓶直接吞食即可。不过韩将军,”出尘一顿,转向专心致志地听他说话的韩信。 “你的那颗叫做沈尊丹,是专门为结丹期修仙者准备的,这丹药入口即化,接着便随津液进入体内。但此时最要紧的是要立即运功,抱元守一,让丹药的力量在全身流转,最后成为本身的能量,力凝丹田。全部吸收大约要几天,但第一步只要行功三十六个周天即可收功,不可时间过长。韩将军,你可听明白了?” “晚辈听明白了,”韩信毕恭毕敬地回答。 “那你就服药吧,我看你服后很快就可进入结丹后期,而且我看你身体与修为,到达元婴期也要不了多久。好的,你放心,我在这里给你护法。” 一听这话韩信哪里有一丝犹豫?只见他坚定地拿过面前的玉瓶,用颤抖的开瓶盖,接着一仰头,那粒沈尊丹已经入口。他只觉得异香扑鼻,整个大帐内都显得格外明亮——他进入结丹中期已经二十多年了,一直无法突破,连师父栖霞子也毫无办法,现在听说能让他立马突破,哪能不欢喜? 大帐中其他众人都以韩信马首是瞻,现在见韩信毫不犹豫,也都打开眼前的瓶子,高高兴兴地吞下了出灵丹。没过多久,大帐中所有的人都是红光满面,精神焕发,个个都觉得体泰神康,感觉从来就没这么好过。 韩信的情况又与众不同。只见他盘膝坐在大帐中央,抱元守一,正在吸收天地灵气——出尘发现古时候大概是污染少吧,天地灵气的浓度比现代要浓郁得多——那天地灵气如同浓雾一般向他的身体上飘飞而来。不多时,韩信行功已毕。只见他飞身而起,略略感受了一下就对着出尘一个长揖到地,口称:“韩信感激前辈大恩。” 出尘哈哈大笑道:“没关系,没关系,举手之劳罢了。”接着他环视大帐内汉家众将说道:“那就这么样了,诸位好自为之。我也没有时间多耽搁,就此别过,诸位可别忘了明日退兵。” “我们退兵了,那项羽追来掩杀又怎生是好?”刘邦看来还不甘心,又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项羽?”这种问题自然难不倒出尘。“你但请放心,项羽那里我去跟他说,让他也是明日平明退兵就是。” 众人见到了出尘神通,此时哪有不信之理,便一起学着韩信向出尘行礼道:“谨尊仙人谕旨。” 出尘看了看众人说:“那就好,我这次止息兵戈,诸位都有功劳。也罢,再送你们一人一颗丹药吧,但七日之后才能再次服用。切记切记。” 出尘正要回身出帐,却听到韩信对他说:“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想向前辈讨教。” 出尘笑道:“也罢,你说吧。但还是让我先划个结界。”说着出尘便划出结界,只把两人包括在内;帐内其他人见二人凭空消失,都是惊疑不定。 一见二人已经与外界隔离,韩信已经倒身下拜。出尘知道这些人都有个迂腐劲,所以也不拦他,等他拜完了才说:“你太多礼了,韩将军,但不知你想问我什么事情呢?” “前辈,”韩信叉手而立,恭恭敬敬地说:“晚辈的栖霞子师父让晚辈入世修行,说是这样才能坚定道心。但晚辈愚鲁,不知前途究竟如何,能否请前辈指点一二?” “你的师父没有跟你提到这一点吗?”出尘问。 “师父也曾多次为晚辈推究,但始终不明。但师父说今年晚辈会遇到贵人,自会得到指点。晚辈一直在等待,现今前辈功法通玄,当然就是师父所说的贵人了。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出尘看了看韩信,想了想说:“天机不可泄漏,我给你一首诗,你好生参详,或许能解得将来祸事。” 韩信一听大喜,再拜求教。 “未得报恩不得归,央尽春秋几人回。 宫廷深处深似海,乱马军中九云飞。” 出尘念罢这四句诗,让韩信谨记。韩信也不解其意,但只道是仙人神通,也不敢深问,便再次拜谢。出尘心中暗自好笑——我不过是知道你将来的下场罢了,有何神通?但我却也没撒谎,如果你能看仔细了这首诗,说不定逃得过将来未央宫斩首的命运。 出尘解开结界,对外面众人大笑道:“好了好了,你我有缘,大家在此一见;现在大事已毕,大家都散了吧,我也要去了。”一边说着,看到外面天晴,明月当空,他信手取出一瓶春华露酒,身子已经上到半空,却又停在空中,自斟自饮了起来,接着不禁“诗兴大发”,口中高歌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汉军众将与谋士也多有文人墨士,听到这里,都不禁喝起彩来。出尘心想:我干脆就好好地剽窃一番吧,也让你们深深地景仰我一下,这才更显得我真的是仙家。他又接着道:“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听完这首诗,就连那些没有多少文学水儿的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后世李白的这首千古绝唱,其中的意境是用白描的手法轻轻巧巧地写出来的,任谁都一听就明白。早有人拿来了文房四宝,立马将这首诗誊抄了下来。 出尘见效果已经达到,也不再多说什么,心意一动,已经知道项羽所在的地方,接着就是一个瞬移,便凭空出现在项羽的大帐里面。 项羽和虞姬正心里七上八下的,眼巴巴地等着出尘回来呢。他们衷心希望出尘能跟韩信谈好,让他退兵;但又不知道出尘本事如何,会不会现在已经被仙师韩信杀了。就在这时就闻到空中一阵酒香,接着就看到出尘凌空而下,衣袂飘飘,神采奕奕,在他们俩眼睛里看上去就有如神仙。 项羽与虞姬对空行礼,出尘落下地来还礼,同时对二人说:“我已经见过刘邦、韩信他们那一伙人了。他们已经答应退兵了。从此你们两家以鸿沟为界,各自紧守疆界就是。” 267.群雄战雷囧(1) 267.群雄战雷囧(1)项羽、虞姬一听喜出望外,一翻身同时向出尘下拜,口称“仙师”;但出尘虽说功力下降,但还是渡劫巅峰,不想让他们拜,他们自然也就拜不下去。项羽见出尘全身都不动,但自己却感到一股大力涌来,早把自己身子扶住,拜不下去了,立刻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就有了拜出尘为师的意思,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看着虞姬。虞姬跟了项羽好几年,哪有猜不出的道理,况且自己也对出尘万分佩服呢。于是便走上前去,对出尘道了一个万福,轻启朱唇说道: “仙师在上,可容小女子一言否?” 出尘自然没问题:“虞仙子请讲。” “外子多年来渴望学习仙术,奈何一直不得其门而入。过去见到过的唯一仙师便是韩信,他又如何肯教导外子?今见仙师功法通玄,外子不觉又动了此念,还望仙师成全,收录外子为徒才好。” “哦,”出尘马上答道:“修炼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的,首先还要看是否身具灵根。身无灵根之人无法吸收天地灵气,因此无法修仙。我看霸王与仙子二人都不具修炼的灵体,只怕在下无法稍尽绵薄之力。” 说到这里见二人大失所望,出尘又接下去说:“不过我这里有些丹药,倒可以赠给二位一些,二位服食后虽不能羽化升仙或者长生不老,长命百岁倒是没问题的。” 二人一听大喜,立刻称谢。出尘也不啰嗦,把出灵丹给二人一人三颗,看着他们服下一颗,三人这才重新坐下饮酒不提。项羽和虞姬服下灵丹之后不久就感到神清气朗,身轻体健,知是仙家神通,心中窃喜。 天色大亮之后项羽手下进来禀报,说汉军果然已经徐徐后退,项羽大喜,再三向出尘称谢,又请出尘与他一同返回楚都彭城,“以便随时请教。” 出尘现在失去了记忆,也根本没别的地方去。这次是跟项羽投缘,所以随手救了他与虞姬二人性命;其实也是他心中愁苦,所以想颠倒一下历史的意思。现在见项羽豪爽,也自喜欢,便点头答应了,项羽、虞姬大喜,立即邀请出尘上路,三人一路或乘车,或骑马,逶迤前行,每日高高兴兴,饮酒谈笑。出尘来自后世,本身知识也渊博,对**的事情颇多分析,每每切中要害,听得项羽佩服不已,就有拜出尘为国师的意思。项羽让虞姬委婉地说出了意思,出尘称自己为闲云野鹤一人,不愿为官;但项羽说只是一个名号而已,并无约束,并许他上殿不拜,与国同寿。 出尘想了想倒也没什么害处,便答应了。项羽喜不自禁,从此改称出尘“老师”,到了彭城之后又送了出尘一座大宅子,许多佣人,每日供给丰富,让出尘享清福。 出尘从小刻苦学习,十五岁后便开始苦修,从此就再没闲下来过一天:这些事情他虽然忘记了,但心里是有感觉的;现在舒服了下来,而且也根本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便也乐不思蜀,过起了优哉游哉的日子——雷囧一直在观察出尘,见他忘了本性,自然高兴,于是便出了疑幻疑真境,前往苦也岛,去找剑春和辰丹的麻烦去了。 以上雷囧、出尘、元尘三人斗法虽然讲上去故事不少,但实际上却花了不超过两个钟头,剑春这边的人马和五大派人士都还没离开。现在两边的人都很紧张。剑春他们这一边是担心出尘,他们谁都没有见过出尘和元尘一起不见了的时候。一直以来,他们都对出尘有着绝对的信心,但这次,出尘本人出战前凝重的表情以及对剑春的嘱咐就很说明问题。五大派那边当然希望那个女孩能战胜出尘,特别是阴极门的修仙者。她们都想像得出来,那个女孩就是她们炼制的灵婴,但就是有点奇怪:李出尘他们来袭时她们的灵婴还没炼成啊,怎么这一阵就大功告成了?是什么让她突破了最后一道难关,形成了这么个夺天地造化的至宝呢?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剑春调来了天涯咫尺,大家都集中到战车上休息,一边就议论起来了。虽说众人都挂着出尘,但他以往的战绩实在彪炳,因此人人都相信,出尘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大家放心好了,我哥哥肯定不会有事,”凤凌告诉大家:“我心里有数。” “凤凌姑娘,”问话的是邢之斌。“你为什么那么有把握呢?” 凤凌刚要说话,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天涯咫尺外面传了进来:“你这小丫头,你知道什么呀?你哥哥刚刚已经被我杀了。” 说话的当然是雷囧,这让神州修仙者们大为吃惊:她来了,但出尘和元尘都没露面,看起来是她占了上风。 但剑春笑着说:“雷小姐,你撒谎也分对什么人吧?胡说八道也得讲究个时间地点吧?你说杀了出尘就杀了出尘?就凭你也配?” “嘿嘿,”雷囧也笑了起来,她的一张笑脸看上去艳如桃李。“我可是有史以来在狂想星球上的第一个异世灵婴,如果有人杀得了李出尘,那就一定是我了。” “可惜啊可惜,”剑春笑嘻嘻地说:“你这一套谎话骗别人可以,要骗我跟我妹妹就没门了。” “哦?还有这么回事?”雷囧显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不慌不忙地说:“怎么,空口无凭,我把他的尸体拿出来给你看看?” “你就有尸体我也不相信他死了,”剑春倒也不慌。“我知道,他根本就没死。” “你这痴情女子真让我感动,”雷囧做出一副十分动容的样子说。“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李出尘被我一剑穿心,三分钟前已经死于非命。” “哈哈哈,你真是笑死我了!”剑春毫不留情地嘲笑她:“看你这个样子好像功力还不低,难道就不知道,死人是不会有气息的吗?” 268.群雄战雷囧(2) 268.群雄战雷囧(2)“气息?你们知道什么气息?”雷囧显然不知道剑春和凤凌都跟出尘有心灵感应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个骗子、撒谎包、艳如春花毒如蛇蝎的女人,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这些?”剑春虽然知道出尘没死,但现在没回来,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说不定就是被眼前的这个女人困住了,这一困还不知会困多久,所以很恨她,也就不容情地骂了起来。 剑春这一骂却让雷囧怔住了。我是骗子吗?雷囧不由得问自己。是啊,我这一出来是撒了不少谎,无论是对李出尘、那个元婴,还有现在,但这不都是对敌斗争的需要吗?战场如情场,用什么手段不都是可以的吗?如果是这样,柳剑春又何必这么愤怒? “你算什么人?”剑春还在继续。“你懂得什么叫做感情?你有过爱吗?你知道相爱的人之间的山盟海誓意味着什么吗?你无知而又浅薄,自以为是,你以为天下的女人都像你一样只会卖弄风*吗?” 对面的雷囧现在居然有一些吃惊。是啊,什么叫感情?她不禁问自己。我接触过感情吗?特别是柳剑春所说的那种男女之情?她不禁回想起自己二十多年来的“炼制”过程:从来没有一刻停止的功课,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的对自己心智的锻炼:我有过感情吗?对,我曾经坚持过要知道自己父母的真相,但我对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感情? 见雷囧不回答,柳剑春又接着说:“是的,你现在可能暂时得手了,你可能暂时困住了出尘。但出尘经历过的事情哪里是你能想象得到的?他有多少次面临生死考验?有多少次,他的敌人不知道比他强大多少倍?可是结果怎么样?有哪一次他不是胜利者?你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你比他以前的那些敌人都强大吗?你可以去问问那些五大派的人,听听他们开始是怎样轻视出尘的,最后又是怎么被出尘打得落花流水的。我看你也是女人,所以才事先提醒你一下,以后不要说我没有告诉过你。” 雷囧勉强镇定了一下回答:“柳剑春,我敬你是个巾帼英雄,本来也不想难为你;但我母亲死在你手上,所以我们俩的事是不死不休。你出来吧,我不想伤了其他人。还有你那个师兄刘辰丹,你们俩都出来吧,这件事情就是我们三个人的纠葛,别牵连别人。” 辰丹立刻在天涯咫尺中答话:“我就是刘辰丹,出来就出来,怕你怎的?” 他的话音还没落,天涯咫尺内所有神州修仙者都一起说:“大家都是出尘的兄弟姐妹,都是剑春和辰丹的兄弟姐妹,我们生死在一起!有乐同享,有苦同当!” 剑春毫不犹豫地在心灵中向天通发出了招唤:“天通,天通,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是的,主母,”天通恭恭敬敬地回答。“主人早有吩咐,命我唯主母之命是听。” 剑春一听大喜:“请你尽全力保护我们!” “没问题,”天通马上回答:“我是准先天灵宝,所有五行攻击都对我无效!况且还有六灵宝剑,我们俩一个主守,一个主攻,看那家伙能有多大的能耐!” 剑春一听心中大定,便和辰丹首先出了天涯咫尺,其他的修仙者谁也没退后,大家一起出了战车。凤凌的神识从来就没有放松过,一直控制着六灵剑,所以大家一出来,一把巨大的彩色宝剑已经凌空而起,把十几个修仙者护在中央。遁世天通的灵气在空中弥漫,把所有神州修仙者护住了。十五个仙偶早已更换了极品允石,剑春操纵着他们,让他们在六灵剑两侧护卫。 见到六灵剑这么快就做好了临战准备,雷囧也不觉一惊。她本来以为没了出尘,神州修仙者的士气一定会降到冰点,成为一盘散沙,但他们如此团结,却实在出乎她意料之外。而且她还感到空中有一层飘飘摇摇的灵气,这层灵气回护着对方各人,让她不敢轻易出击。 “好吧,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我就负责送你们上西天去跟你们的李出尘会面吧,”雷囧轻松地说,但她心里却完全没有嘴上这么放松。她清楚地看到,这把六灵剑身上充满了极纯的六行元素,其能量之大是她从来就没有从任何法宝上见到过的。而且在她掌握的所有强攻本领中也没有任何一种有把握破得了对方身体周围护卫的那层灵气。 雷囧最擅长的是精神和灵魂攻击,当然不会选择与六灵剑正面相拼。只见她嘴角一动,一个充满**的微笑已经出现在脸上。凤凌心中一颤,马上觉得有些担心:自己一个女孩,见了她的微笑都有些把握不住,更不要说那些男人了。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也怪不得的。她立刻在传音中一声断喝道:“大家注意不要看她!抱元守一,我们发动六灵剑!大家都向六灵剑传递能量!” 这边的修仙者本来被雷囧这么一笑弄得都有些走神,听到凤凌这么一声大吼才返过神来,都是大吃一惊,急忙听从凤凌的指挥,把体内的能量向六灵剑传去。 但雷囧的媚功岂是这些人说不理会就能不理会的?她轻轻地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好像是小溪在春天的原野里欢畅地奔流着,向每一个人传递着生命的信息。她好像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悄悄地说:你好啊,亲爱的,我们初次相逢,但却神交已久,来吧,对我敞开你的胸怀吧;来吧,坐下,别想别的了,什么征战,什么使命,都和我们没有关系,这里只有我和你。过来吧,让我轻轻地抚摸一下你的脸蛋,让我拥抱你。什么?你还爱着别人?没关系,爱就好像阳光,可以照亮大家;爱是兼容的,爱你的爱人和拥抱我并不矛盾。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们的。我是你的好朋友,我给你阳光,我给你爱;你可以跟你爱的人继续爱下去,也可以跟他或者她一起分享我的爱。让我们一起走下去,从现在,直到永远…… 269.群雄战雷囧(3) 269.群雄战雷囧(3)每一个人都被迷惑了——无论是剑春、凤凌、灵剑,还是辰丹、悦辰、邢之斌、尚重阳,甚至也包括出险子、出刚子、库云等那一拨天云山来的修仙者——任何人,只要曾经有过情感的经历,体会到一丝男女之情的人,有过朦胧的爱意,甚至只是在心底有过一丝爱的萌芽的人就免不了受到了她的**。雷囧的声音丝丝入扣,不停地在每个人的心头回荡,让他们意乱情迷,让他们不知所以。出尘留下的遁世天通虽说是准先天灵宝,但他只对付得了物质攻击,对这种精神层面上的攻击却也是无能为力。 每一个人都被迷惑了——只有一个人例外:小刚。他觉得很奇怪,大敌当前,怎么这些大哥哥大姐姐人人都神情恍惚,露出一种痴迷的样子呢?这样很危险啊。 这当然并不奇怪,因为小刚出生还没多久,虽然修为、功力不低,但从心态来说,他只不过是几岁的男孩子,在正常的人类世界中是学龄前儿童,因此对这些男女之情不但连一丝体验都没有,而且根本连想都完全没有想过。见了雷囧,他只是觉得她很漂亮,但也只觉得她就如同一件玩具那样,所以无论雷囧的媚功有多厉害,都对他的心灵毫无影响。现在雷囧动用的虽说是绝顶媚功,所有的成年人,甚至青少年,无论男女,都在心灵中发生了共鸣,只有小刚却完全不为所动。 如果是平时,雷囧当然会注意到小刚;但这时她也是全力发动媚功,身上承担的压力绝对不小:虽说绝顶高手出尘元尘都不在,但毕竟对面有好多人,而且功力达到渡劫期的足足有十人以上,所以也容不得她有半点放松。就因为如此,结果才弄得她功亏一篑。 小刚本来把自己定在一个小兵的位置上,等着听别人指挥;但他呆呆地看了半晌,等不到任何一个大哥哥或者大姐姐告诉他该干什么,却看到对面那个漂亮*精——小刚这样称呼雷囧——艳红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狰狞之色。他心中一惊,就看到雷囧慢悠悠地伸出左手来,像招魂似的朝剑春和辰丹招了招手;接着就看到那两个人好像失了魂似的脱离了大队,在空中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离天空中的六灵剑越来越远,甚至也脱出了遁世天通的保护圈。而天空中的六灵剑则在失去了各人的灵力支持之后,也显出了摇摇欲坠的趋势。 小刚定了定神,揉了揉眼睛:没错,剑春姐姐和辰丹哥哥果然是朝那个漂亮*精走去的,但那家伙刚刚不是还要杀他们俩吗?这怎么能行?小刚仔细想了想:不行,再走近一点就到了那个漂亮*精可以发动攻击的区 域了!接着他就看那个女人已经拿出了一把匕首。小刚急忙向剑春和辰丹传音,但他俩却好像根本听不见似的,传音毫无作用。 小刚心思电转:在这里我虽然是个小兵,但眼见剑春姐姐和辰丹哥哥面临危险,我哪能见死不救?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灵识一闪,将震天弓握在手中。只见他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婴儿,一颗金刚弹珠早已搭到了弹弓的裹弹皮上;打哪里呢?小刚暗自捉摸:她的脸蛋还是挺好看的,打坏了可惜,但她弄走了出尘大哥哥和元尘大哥哥,现在又想杀剑春姐姐和辰丹哥哥,看上去她的心真不怎么样,说不定是黑的,我就打她的心吧。 小刚心思一定,灵识一转,已经看清楚了雷囧丰满的胸膛下面那颗突突跳着的心脏——凭雷囧与小刚现在的功力对比,小刚本来是看不了这么清楚的,但一来雷囧正在全力发动媚功,二来她现在已经一心对付剑春和辰丹,三来她还要分心控制远处的疑幻疑真境,所以就让小刚得了手。 雷囧眼看着剑春和辰丹已经到了眼前,她手中的匕首拿得很稳:她心目中只有两个亲人,父亲和母亲,而母亲就是死在眼前的这两个人手里。他们该死。但怎么杀他们呢?就这么一刀下去?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而且他们俩现在迷迷糊糊的,我怎么折磨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这样报仇又有什么乐趣?我是不是让他们暂时恢复灵智,一刀一刀慢慢地整治他们俩?就在他还没拿定主意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胸脯上一痛,随后就感到又一股庞大的力量从胸前一下子钻进了身体,紧接着半边身子都麻了,心脏突地停跳了好几拍。这让她同时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小刚的震天弓加上配套的金刚弹珠可是神器,哪怕她雷囧是异世灵婴却也禁受不起。 小刚一击成功,马上就拉开弹弓,准备再次打击,但这时他却觉得全身无力,震天弓再也拉不圆了。小刚明白,自己身上的能量还不够,刚才发出一颗金刚弹珠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身上所有的潜力都调动了起来,现在哪有还会力量继续?这不禁让他想到:震天弓虽然是件神器,只怕自己短时间之内还无法完全发挥它的效力。 幸亏如此雷囧才逃过了一劫,但只这一下子,雷囧的媚功效果就去了一大半,她眼前的剑春和辰丹一个是渡劫期一个是元婴后期,现在雷囧的媚功还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对他们俩自然没多大作用了。他们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马上一个抽身退步,闪到六灵剑旁边,让遁世天通的灵力罩住自己的身体,心里暗叫“侥幸”! 站在六灵剑边的大部分修仙者已经清醒了过来,就连那几个新丁也在各自的“顶头上司”提醒下恢复了正常。紧接着凤凌一声喊:“发动灵力,支持六灵剑!” 这时候所有的神州修仙者都振作了起来,只见一条条有如实质般的灵力向空中的六灵剑飞去,同时凤凌双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向着六灵剑打出无数玄奥莫测的手印。 270.群雄战雷囧(4) 270.群雄战雷囧(4)这时候,原来已经摇摇欲坠的六灵剑毫光大作,不断地变大,七彩光芒升腾,好像是一轮喷薄欲出的彩色朝阳。 只见六灵剑周围祥云笼罩,一群神州修仙者的身上彩霞飞舞,让人看到了有止不住想顶礼膜拜的感觉。从远处看去,六灵剑上喷射着无穷无尽的光和热,但在六灵剑近旁的神州修仙者感觉中,却有如沐浴在春风之中,感到无尽的温暖与舒畅,而且他们胸中的战意和斗志也无比高涨。 对面的雷囧被小刚一弹弓正中左胸;虽说小刚跟灵剑一样,都是植物型修仙者,战斗功法不算高明,但他终究也有渡劫期的修为,而且女孩子的那种“要害部门”受到神器的全力一击当然不是闹着玩的,所以雷囧这下子吃亏不小。不过她这个异世灵婴的修为自然也是非同小可,一般的修仙者中了神器一击早就一命呜呼了,但她却只是利用自己的本命真元在全身上下周游了几个循环,功力便已经恢复了大半。 雷囧定了定神,心里说:好厉害啊,我是异世灵婴,但对方阵营中居然有不怕我的氤氲七媚功的!我怎么原先没看出来呢?她又定了定神朝对面望去,还是看不到谁的修为或者功力达到了大成期。 “对方有人能隐藏修为和功力!”这是雷囧直接的想法。当然她却根本没想到,并不是神州修仙者中有谁的修为、功力高,能抵挡得了她的媚功,而是小刚的心态根本就是个婴儿,所以她再怎么媚,对一个情窦未开的小小婴孩也是不会有作用的。 雷囧看到对方六灵剑的剑阵已成,所有的神州修仙者都在剑阵和另外一层灵力的保护之下,只等着中间主持的凤凌一声令下就会向她发起进攻了。她也认得出来,凤凌几乎已经是上品神器,而且对方阵中有天生水灵和天生木灵,其他的金、火、土、雷几行也都有相应的纯粹灵体主持,所以现在六灵剑虽说还没有完全平衡,但凭她的武力要破,只怕不容易。 再用媚功吗?她已经不大敢了,因为她要魅惑这么一堆人,而且是在六灵剑保护下的一堆人,那可是要全部心神都投入的;如果那时那个不受她魅惑的人再抽冷子给她一下子,她可就真的受不了了。除了媚功之外她的强项就是疑幻疑真境,可偏偏又用在别处困住了出尘和元尘。 雷囧有些后悔了;当初她不该太轻视这伙神州修仙者,贸然两路出击,以为很容易就可以消灭他们,结果现在两面受敌。虽说出尘和元尘那边她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胜利,但两个祸根还在;这边更不要说了,虽说暂时迷惑了他们一下,但自己却受了伤,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怎么办呢?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修仙者,只怕还要顾及面子,结果就无法做出最理想的决策。但雷囧是何等人物?能把媚功用到登峰造极的人,大抵都不是特别要面子的人。“死要面子活遭罪”这句名言据说就是几千年前媚功的创始人千艳祖婆婆说的,可见不顾及面子这一点对于媚功高超者的重要意义。 只听得雷囧嘻嘻笑道:“各位功力高强,六灵剑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俺雷囧这次认栽了,回头再来拜访,到时各位可别藏头露尾,不敢出战哟。” 这句话一说完,雷囧早已一个瞬移,飘然而去。神州修仙者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早已不见了雷囧踪影。已经到了渡劫期的天云山出字辈八杰和剑春都是暗自点头:如此瞬移,虽说不一定比出尘的强,但至少也跟他的瞬移有异曲同工之妙,雷囧的修为功力自然远在现在在场的神州各位修仙者之上。这次出尘不在,能倚仗六灵剑的锐利逼退雷囧,更/新/最/快 请登陆 x b a o s h u . c o m 实在让大家感到侥幸。 庆幸之余,大家全都把目光投到了这一战役的最大功臣——小刚身上。小刚还在后悔,刚才那一下金刚弹珠不过瘾,应该接二连三地多给那个漂亮*精几下子的,说不定就能让她伤得爬不起来,这样哥哥姐姐们一起上前,现在有可能已经把她逮住了呢。这时就看到所有人都在看他,不觉心里一愣,接着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姐姐灵剑搂到怀里了。 “小刚,今儿个真是亏了你了,”灵剑贴着他的脸说,接着在他圆圆胖胖的脸蛋上使劲地亲了好几下。 “我怎么了?”小刚还没回过味来,但马上受到了接二连三的“袭击”,所有人都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抱他,亲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如此有魅力。 剑春是最后一个捞到小刚的,她使劲地抱着小刚,心里一阵阵后怕:如果不是小刚没有受到**,自己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于非命了。到时候一尸两命,出尘回来了会有什么感想?只怕是生不如死,肝肠寸断吧。想到这里,她更是对怀里的小刚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刚,等你出尘大哥哥回来,咱们让他再到师尊的兵器室里给你找一件武器好不好?”剑春现在一心想对小刚更好些。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剑春和小刚。大家都知道剑春在出尘心中的地位,她说要给小刚兵器,出尘是肯定会答应的。大家都在羡慕小刚,但谁都承认,这次小刚立了大功,论功行赏,他是配得上这种奖励的。 “姐姐,”虽说才只是个小Baby,但小刚可聪明着呢。“能不能让大哥哥和凤凌姐姐一起给我炼制一样兵器啊?”这句话一出口,大家都听得暗自点头:齐天大圣兵器室里的神器虽好,但如果让出尘和凤凌一起联手为他量身打造一件法宝,恐怕用起来比一般的神器还更得心应手吧? “没问题,”剑春满口子的答应。“你放心,大哥哥一回来我就跟他说,让他有空了就跟凤凌姐姐一起给你炼制一件兵器,一直到你满意为止,好不好?” 271.谈判(1) 271.谈判(1)说到这里,剑春又想到了她和出尘在老虎尾巴上的时候,出尘第一次为她炼制法宝的情景。“出尘,你在哪里?”这句话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口。 “是啊,出尘在哪里?”在场的神州修仙者的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但凤凌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小刚,姐姐答应了,到时一定跟尘哥一起为你打造合手的兵器!” 听到剑春和凤凌都答应了,小刚心里乐开了花。那把震天弓他虽然喜欢,但还是觉得自己功力不够,所以用起来不很趁手,许多功能还发挥不出来;刚才如果是趁手的兵器,他就能够接二连三地攻击雷囧,说不定早就重创了她,现在大家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虽然出尘现在不知去向,但五大派的人见神州修仙者一个照面就逼走了雷囧,便再也不敢小看他们的力量了。况且那个厉害的主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如果他们还敢欺负神州修仙者,出尘回来了可不是他们吃得消的。所以几大派的首脑仔细地商量了一番之后,就派了跟剑春脸儿熟的黑列巴打着白旗上来了。 “黑列巴,你来有什么话要说?”因为出尘没回来,剑春心情不佳,所以也没给黑列巴好颜色看。 “柳道友,”黑列巴现在又陪上笑脸了。“尊夫暂时还没回来,不知现在是谁主事啊?” “我尘哥走前交代了,让我们大家商量着办。”剑春对他也没全说真话。 “那我们这边建议停火,你们看怎么样?”黑列巴试探着问。 “这是大事,”剑春自己心里也没底,就敷衍着说:“你先把你们的条件说来听听。” “呃,也没什么条件啰,”黑列巴也同样敷衍上了。“咱们大家都退兵,先维持现状,等尊夫那边有了消息我们再做最后决定,你看怎么样?” “这样?”剑春也是冰雪聪明,而且这几年在部队里各种兵法也没少学,马上就知道五大派用的是缓兵之计:啊,出尘如果回来了你们肯定乖乖投降,没什么二话;但你们希望的是出尘回不来,那时候你们就不走了,是不是?她的心里立刻就有了主意。“不了,黑列巴,尘哥刚刚在的时候,我们已经破了你们的混元归一阵,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花招尽管用就是了。如今我们的六灵剑已经准备就绪,只等进攻打大仗了,你请回吧,我们马上重新开战就是。” 话一说完,剑春回头对大家使了个眼色问:“你们大家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神州修仙者齐声回答。 黑列巴一见有点不妙。刚才一伙人商量的就是要趁着出尘不在的机会,出点损招骗骗对手,好尽量多得一点好处。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如果跟神州修仙者动手,不管打赢打输都不是好事。打输了自然不必说了,被人家赶出苦也岛那是最低的了,弄得不好六灵剑下还不知要死多少人;打赢了呢,那就得看李出尘能不能回来了。如果回不来那么万事皆休,如果回来了,他会不报这个仇?出尘跟自家兄弟姐妹情感深厚这一点伯利亚帮是早就清楚的,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能战胜神州的这些修行者,他们现在这些人也不敢动手。 “柳道友且慢!”黑列巴急忙摆手阻止。“我想道友是误会了。我们没有再跟贵方动手的意思。至于条件吗,我们还没商量好。我再回去请示请示,我们回头再来仔细谈谈好不好?” “我看你这次来就是一点诚意也没有。到现在为止你们已经吃了败仗,你们愿意接着打我们奉陪,你们愿意停火也可以,但有一条没法谈判,那就是你们必须退出苦也岛!”剑春这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把个黑列巴说得一点脾气也没有。 “柳道友还请多多包涵,”黑列巴的脸上又堆满了笑容。“这次是我们想得不周到,我还是回去把事情都商量周全了,咱们再见一次面怎么样?” 剑春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出尘不在,她好像缺了主心骨一样,心里也不大有底,所以也觉得还是应该跟大家商量商量的好。于是她也就点点头说:“那好吧,你回去商量商量就是,但我们没法多等。你看这次你们需要多少时间?” “两小时怎么样?”黑列巴低首下心地问。 剑春想我们这边也得好好讨论一下对策才行,于是也就点头同意了:“那好,就这么办,我们等你两小时。” 黑列巴一走,神州修仙者就马上进了天涯咫尺,而且把战车升到好几万米的高空,同时让十五个仙偶在战车外面巡逻,谨防五大派的人偷听。 “现在出尘不在,”剑春也不拐弯子,马上就把形势摊在大家面前。“虽然我和凤凌都有感应,知道他没死,但到底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就说不清楚了,所以我们大家现在只能以出尘无法及时回来为前提考虑问题。五大派想停火,想继续赖在苦也岛上不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该怎么办,就请大家说说吧。” “我们接着跟他们干就是,”悦辰性子急,第一个发言。“我们的六灵剑连那个什么雷囧,多大的本事啊,都不敢应战,还会怕五大派?况且还有遁世天通保护,根本不怕他们的物质攻击。” “是啊,”天云宗出字辈的老十出乾子马上接了下来:“六灵剑连混元归一阵都破得了,现在他们没有阵法保护了,那就更不怕了。” “老幺,”出险子马上接着说:“你先别这么急,六灵剑破阵的时候大师兄在,现在你没听大师嫂刚才说吗,要考虑到大师兄不能参战的情况。况且对手还有好几个散仙,单就功力来说,现在他们还不是我们能够对付得了的。但是,”出险子看着凤凌问道:“凤凌妹妹,对六灵剑的威力我想这里谁也没有你清楚,你看如果打起来,我们的赢面有多大?” 272.谈判(2) “我看那,”凤凌皱了皱眉头回答:“我们这边金、木、水、火、土五行都没什么问题,都跟原来是一个水平。我有些担心的是雷属性——” 听到这里出乾子就想插话,但马上就被出险子的目光阻止了。 “——本来尘哥和出乾哥管雷元素,雷属性是最强的,但现在尘哥不在,我们这边又再也没有一个雷属性的了,恐怕出乾哥孤掌难鸣。所以我想,虽然六灵剑本身威力极大,但对上五大派的散仙,我们的赢面最多五五开,也可能只有四六开。但我们现在有遁世天通,我们有这么多渡劫期高手,紧急的时候还可以让大成期的仙偶向遁世天通里面输入能量,因此他的防守能力不是五大派的散仙破得了的。考虑到这一点,我们的赢面在五成以上。” “嗯,能有五五开五成以上就很不错了,”出险子的声音放松了。“那我就放心了。我看他们未必敢打。” “三弟为什么这么说呢?”剑春急忙问。剑春原来想称天云宗的几位出字辈修仙者兄长,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肯,剑春拗不过,只能叫他们师弟。 “因为有大师兄啊,”出险子回答。“虽说他现在没有跟我们在一起,但他随时都有可能回来,这样一来五大派就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怕啊,怕把我们打坏了,万一大师兄回来找他们算账,他们该怎么交代啊?” “是啊,凭尘弟的威风,只怕整个狂想星球没几个人不买帐的吧,”辰丹接口说。 “没错,”灵剑也接了上来。“只要尘哥回来,那几只泥鳅还想掀什么大浪?” “师嫂,”出险子转向剑春和凤凌。“还有凤凌妹妹,你们俩都跟大师兄有心灵感应,你们可以确认他还活着,是吧?” “是的,他肯定还活着。”剑春和凤凌齐声回答。 “那么根据你们的感觉,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啊?”出险子又问。 “情况?”剑春和凤凌重复了一句,接着就仔细地体会了起来。不一会儿,剑春就说:“我感觉他的情况还不错,但好像心灵上有些迷惘。” “凤凌妹妹,你的感觉又是怎么样的呢?”出险子问凤凌。 “就跟剑春姐说的差不多,”凤凌迟疑着回答:“尘哥的气息好像,怎么说呢,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样。”其实这也是剑春感觉到的,但她却不愿意说出来。 “是怎么不一样呢?”这是大家都想知道的,但还是出险子问了出来。 “过去尘哥没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是他在主动向外面发出信息,好像是有意让我感应到他的存在似的,”凤凌终究年幼,所以有话便直说了。“但现在,好像我接到的信息是从他那里被动传出来的。就是说,好像他虽然有气息,但这种气息并不是他有意识地发出来让我们知道似的。”剑春一听这话不禁变色。 “我听师父说过,有灵婴这么一回事,所以我就想,”出险子接着说:“那个雷囧大概就是五大派里面不知哪一派炼制出来的灵婴。从我过去知道的一些事,加上那个雷囧的外表,最可能的是阴极门炼的。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可能现在暂时困住了大师兄。大师兄以前也受过困,但他最后还不是安全脱困出来了?所以我相信,凭大师兄的功力,这次也必然能够成功脱困的。” “但是,”虽然出险子这么说,但剑春的忧虑还是没有消散。“上次在锁仙岛上,出尘被困了好几年呢。这次如果也困上几年,咱们这苦也岛还怎么收复啊?” “我相信这次无论怎么样,无论是谁,大师兄绝对不会受困几年的。”出险子胸有成竹地说。 “三弟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让出险子这么一说,剑春当然高兴了,但还是追问了下去。 “首先,”出险子解释了起来。“上次大师兄受困还是功力未成,修为也低的时候,那时五大派里面随便哪一个人都能灭了他,所以他只好呆在乾坤聚灵塔里苦练,要练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能出来。其次,”出险子向剑春笑了笑反问道:“这一点其实师嫂应该最清楚了,那就是,当时在锁仙岛上,大师兄本来在乾坤聚灵塔里修炼得好好的,为什么后来不得不出来啊?” “对了,”剑春心急则乱,但被出险子一提立刻就明白了:“渡劫!” “就是渡劫!”出险子马上接着说。“渡劫是天地法则,是无论谁也无法阻拦的,到时候就会来。今天是清明节,四月五日,再过十五天就是他渡劫的日子,在那之前,是好是坏,必然有一个结果。所以,我们用不了等太久,最多就是半个月。” 出险子这话说得极有见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连剑春也宽下了心来。其实她完全相信出尘的生命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有师尊的宝塔;她最担心的是他一去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不回来。自然,她完全没有想到,这次出尘的风险特殊,就连孙悟空的宝塔也帮不了他的忙。 “那么三哥,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悦辰他们现在也跟出尘一样,对天云宗出字辈的几个修仙者称兄道弟了。 “我看哪,”出险子回答。“既然我们作战的赢面有五成以上,那就可以跟他们五大派谈判。现在大师兄不在,他们脑子里面就有想法了,肯定不愿意退出苦也岛,但同时他们又担心大师兄回来,所以也不敢过分逼迫我们;而且我们有六灵剑,这其实就是一个威力极大的剑阵,虽然现在没有颠倒六行的功能,但单凭宝剑之威我们也有与他们一战的能力,更不要说遁世天通可以提供对付物质攻击的保护了。所以我建议,我们的底线是,现在苦也岛由我们两家各占一半。我们就先以这个底线跟他们谈判,等大师兄回来之后再最后决定该怎么办。” 273.谈判(3) 273.谈判(3)“那五大派会不会赖在岛上就不走了?”灵剑马上问,她现在觉得苦也岛的自然环境对于她跟小刚的修炼好处极大,想把家安在这里了。如果五大派就赖在岛上不走,她想想就恶心,修炼起来只怕效果也不很好。 “不会的,”出险子马上回答。 “三哥为什么这么有把握呢?”灵剑挺高兴,但还不放心,又继续追问。 “就是因为你啊,”出险子笑道:“还有小刚。” “我们俩怎么了?”灵剑很不解。 “你们俩一个天生木灵,一个地生木灵,又是亲姐弟,在一起修炼,功效惊人,是不是这样?”见灵剑和小刚都点头,出险子又继续说了下去:“你们看这苦也岛,遍地都是花草树木,绿色植被有多少?” “超过全岛面积的百分之九十五,”灵剑回答,心里好像已经明白过来一些了。 “是百分之九十六点一三,”小刚灵识一闪,已经算出了准确的百分比,但他的见识、修为都不如灵剑,所以一时还懵懵懂懂的,想不出是什么道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出险子也不卖关子,马上就仔细地做了解释。“这里的绿色植被既不同于那些人工的花草,也不同于许多地方的原始森林。人工花草太肤浅,蕴含的木元素不够纯净,对植物型修仙者修炼帮助不大;而原始森林里面的木元素倒是相当纯净,但其中又有太多的毒蛇猛兽,对你们植物类修仙者的修炼干扰太大,这对于你们来说都不算很理想的修炼场所。而这苦也岛上,各类植物比例适当,木元素纯净浓郁,又没什么毒蛇猛兽、山精野怪。一旦我们和五大派分别占有苦也岛,你们姐弟俩在此修炼,不出十年,整个宝岛上的植物都跟你们心连心,这里就是你们的天下,还怕什么五大派?到那时,这里是我们神州的领土,让他们走,他们还敢不走?就是不赶他们走,只怕他们也要逃走了!” 让出险子这么一说,神州修仙者个个振奋,最高兴的当然是灵剑和小刚了。灵剑还算矜持,小刚就马上赖到了出险子身边,翘起脚来扯着他的袖子说:“大三哥,你懂得好多啊,多教教小刚好不好?” 一个“大三哥”一出口,笑翻了周围一圈人。出险子抱起小刚说:“好好好,别人不教,小刚我还会不教?”接着就在他圆圆的小胖脸上使劲地亲了两口。 说笑了一阵,大家都打起精神,讨论起跟五大派谈判的具体内容来了。 没过多久,黑列巴又来了。因为他已经来过了一次,所以这次也没再打白旗——究竟打着白旗也太丢脸了。剑春他们知道他的来意,于是就按照大家讨论过的方案,跟辰丹、出险子一起出了天涯咫尺来见他,而凤凌却是留在天涯咫尺内主持六灵剑,支撑大局。 “柳道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黑列巴也不寒暄,直奔主题。 “黑列巴,”剑春看着黑列巴的眼睛回答:“我们讨论过了。首先,苦也岛是我们神州的神圣领土,这一点是不容谈判的。你们原来的那个什么独立完全是非法的,现在必须收回。我们保留追究、起诉这件事情的主要策划者的权利。” 黑列巴实在很尴尬。当时伯利亚帮以为有了五大派这么多高阶散仙的支持,还有固若金汤的混元归一阵,又加上利益驱动,结果头脑一热就宣布独立了。他们本想这下子可以扶植一个傀儡政府上台,从此就不用看任何政府的眼色了。但万万没有想到,神州修仙者居然有如此神通,那六灵剑威力无穷,不但破了混元归一阵,甚至在出尘不在的情况下都能与灵婴斗个不相上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那个独立吗,柳道友请容我解释。本来我们伯利亚帮并无此意,是想归顺神州的,对苦也岛也从来没有领土野心。但实在是本帮的根本重地就在岛上,离开这座岛子,只怕本帮就此便会一蹶不振了。所以当时没有仔细多想,仓促之间就发出了公告。这是我们的不是,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改过来。” “嗯,好吧,”本来剑春也没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只是想首先打压一下黑列巴的气势而已,所以就接着说:“既然黑长老你如此说,那就是说你们已经有了改正错误的诚意,我们也就不打算再多追究了。不过你们得发一个声明,承认错误,保证以后不再犯。” “这,”黑列巴有点犹豫,因为修仙帮派没有一个不要面子的,如果真的出这么一个声明,向全天下承认错误,那以后伯利亚帮在整个狂想星球的修仙界就别想抬起头来了。“柳道友,这事能否高抬贵手,让我们向你们私下道歉就行了?” 这一点其实剑春他们在讨论的时候也说过,而且跟神州政府也通了气。因为这个所谓的独立根本就没有任何国家的政府承认,绝大多数世人都觉得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所以只要改过来,神州这边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那好,能私下认错也行,”剑春也不想把伯利亚帮逼急了,也就松了口。“但必须有见证人。” “那就让其他四大帮的人做见证好了,”黑列巴倒是早就想好了。 “那四大帮还不是你们的帮凶?”辰丹觉得很好笑,就插了进来。“让他们做见证,那还不就相当于你们自己见证自己?” 那可不一样啊,黑列巴暗自叫苦:他们这伙人也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我们栽了这么一个大跟斗,你以为他们就不高兴?但这话他却说不出来,只好问辰丹:“那依刘道友看,要请谁作见证呢?” 辰丹不觉一愣,其实神州修仙者根本没考虑到见证人,辰丹除了天云宗之外也不知道其他宗派了,所以回答不上来。 274.谈判(4) “本宗宗主轩辕子和灵隐门的门主法海大师德高望重,可以做见证人,”旁边的出险子马上把话接了过来。 轩辕子黑列巴见过;法海大师他没见过,但听是听说过的,知道两人都是神州德高望重的修仙者,便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上次跟你见面的时候,你们想留在岛上不走,我们觉得这样很不妥善。但受神州政府全权主持此事的出尘现在暂时不在,所以我们也无意让你们立刻退出本岛。”剑春按照预定计划对黑列巴说。 黑列巴一听大喜:“感谢柳道友大人大量——” “但这苦也岛终究是神州领土,不能让对我们有敌意的修仙帮派长期居留。我们商议了一番,也跟政府通了气,特许伯利亚帮借用岛上四分之一面积的地方,暂留六个月作为缓冲;但岛上的税收是神州政府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伯利亚帮不能染指。”剑春一口气说了下去。 黑列巴一听顿觉犹豫:“这,柳道友也知道敝帮的难处,只有半年的时间,恐怕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地方。” “具体哪个地方是贵帮安居乐业的长久之地,那就得由黑长老等人在这段暂留时间内妥善寻找了,只怕我们无法相助。”剑春也没客气。 “我明白了,”黑列巴点了点头,“我这就回去跟敝帮上层商量一下,看他们有何指示,然后再来见柳道友就是。” “黑长老慢走,我们这里就不送了。”剑春目送黑列巴离去,三人自回天涯咫尺不提。神州修仙者以天涯咫尺为大本营,一边修炼、演习配合,一边等伯利亚帮回话,同时也焦急地等待出尘归来。 就这样,双方经过两天讨价还价,终于最后敲定了伯利亚帮退出苦也岛的细节: 伯利亚帮在此次神俄战争期间和之前有过多次对神州政府和人民的敌意举动,但神州政府考虑到该帮的具体情况,现在免予追究。神州政府决定,将伯利亚帮从神州的神圣领土苦也岛上驱逐出境,今后也不得在神州任何领土上建帮立派。 神州政府宽大为怀,考虑到伯利亚帮在苦也岛上原有的千年基业,因此特别准许伯利亚帮在苦也岛上暂留一年,但局限在岛上三分之一面积的土地上活动。在此期间,伯利亚帮必须遵守神州法律,如有违反,当受惩罚。 苦也岛上的税收是神州政府的权利,不容侵犯;但特别准许伯利亚帮截留其居住部分税收的四分之一,以免该帮薪火失传。一年期限一经到达,伯利亚帮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继续留在岛上。 “总算谈完了,”剑春长出了一口气,感到精神上疲倦极了:好久以来她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好在尘哥没在的这两天没出什么大事。” 旁边的出险子说:“师嫂虽然年轻,但处理事情有铁腕,有柔情,真是让人佩服不已啊。” “三弟,你别说了,”剑春现在总算笑得出来了。“过去这些都是尘哥做主,我就是给他摇旗呐喊就行了。现在才知道,当个带头人,那可真累啊。” “但你还不是锻炼出来了?”出险子笑着说:“大师兄回来,看到这些还不知怎么高兴呢。” “真想他啊,”剑春情不自禁地说,在场的神州修仙者没有一个人感到好笑。就连他们自己不也整天盼着出尘回来吗?出尘怎么样了?他现在又在哪里? ***************************************当然,读者们都知道,出尘现在还在疑幻疑真境里,而且在“楚国彭城”呆了一年多了——当然,这是在不同的世界里,那里的时间跟狂想星球上完全不是一回事。项羽封他为护国圣师,准他上殿不拜,项羽和虞姬都对他持弟子礼,一有大事都亲自请教,对于出尘几乎是言听计从。 本来楚国国内的文臣武将们对出尘的本事都有些怀疑,觉得他大概只是会些仙法,其他方面,比如治国之道什么的并无特长,因此认为给他一个护国圣师的虚名就行了,用不着这么听从他的。但出尘是现代人,对古代历史又相当熟悉,知道很多历史上的经验教训,甚至连当时当地的许多大事件也都有所耳闻,所以提出的意见往往切中要害,结果几件事下来,朝野上下反对他的声音几乎绝迹。而楚国的老百姓得到了真实的好处,自然也对这位“圣师”奉若神明。 这天虞姬跟项羽商量:“自从圣师来到彭城,他对治国大事方面的主意几乎无所不中,看来真是天赐此人,合该楚国兴旺啊。” “没错,”项羽答道。“回想起垓下之困,如果不是圣师从天而降,不要说我俩性命早已不保,到今天楚国说不定已经被那刘邦小儿给灭掉了呢。” “是啊,”虞姬马上回答:“圣师如此大恩,岂可不报?” “就是,”项羽十分配合,马上就进了虞姬的圈套。“只是圣师何等人物?我等一介凡人而已,只怕无法回报啊。不过,爱妃足智多谋,今天谈起此事,莫非有些什么妙计不成?” “臣妾不敢当足智多谋,只是时时愿为大王分忧而已。我看圣师虽说本领高强,识见不凡,但似乎年纪并不很大。臣妾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他的年纪,但他只是推说不知。臣妾以为,可为圣师寻一件好姻缘,也可让他融入国事,以楚国为家,专心为我大楚国服务,不知大王以为如何?” 项羽一听大喜:“爱妃此言极是,想我楚国地大物博,多有美女,亦不乏色艺双全者。待我让内务府派人到各处搜寻,一定要给圣师择一佳偶,这才能报答圣师相救的大恩。” “大王所言极是,”虞姬很会说话,不然也不会深得霸王恩宠。“但臣妾以为,虽说山野之间也可有西施一类美女,但总是可遇而不可求,只怕选到合适的不容易。” 275.思盈园(1) 275.思盈园(1)项羽一听虞姬好像话里有话,立刻就问:“爱妃莫不已经有了人选?” “大王明鉴。” 项羽一听大喜:“爱妃果然能为我分忧。说说吧,是怎么样的一个姑娘?” “就是臣妾的亲妹妹,名叫思盈,比臣妾小五岁。” “十六岁?”虞姬的年龄项羽还依稀记得——她初见项羽时十九岁,现在已经跟了他两年了。 “是的,大王。” “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项羽很好奇:当然了,自己的虞姬本就是国色天香,她的妹妹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她还这么郑而重之地推荐出来,目标还是神通齐天的圣师! “嗯,她呀,”虞姬的语气里面带着七分赞赏,三分嫉妒:“比臣妾要漂亮多了,更难得的是她身上有一种摄人的气质,让人一见心折。” “真的?”项羽顿时大惊,几乎要说出口:“你怎么早没把她介绍给我?” 虞姬好像猜出了他心中想的是什么,展颜一笑,低下头来说:“请大王恕臣妾私心。臣妾只是担心,一旦大王看到了舍妹,以后就不会再宠爱臣妾了。” “所以你情愿让她嫁给圣师,也断了我的念想,是吗?”项羽有些不忿。 “请大王宽恕臣妾,”虞姬再次倾城一笑,露出无限娇羞,弄得项羽神魂飞荡,当然也想不起来再去责怪她了。 就这样,几天之后,一场精心策划的喜剧就登台了。 XXXXXXXXXXXXXXX自从入住彭城之后出尘就一直有些闷闷不乐。“我到底是谁?我知道我也是这个星球上的人,而且是从两千多年后的后世过来的,虽然现在这边的人还不知道狂想星球是圆的;但我却不知道我姓甚名谁,也完全不记得我原来的历史了。虽然我修仙者的神通还在,但我的元婴似乎睡着了。好像我体内有不少法宝,但最厉害的我却用不了。而且我明明知道我的那个芥子空间里面还有更深层次的好东西,但那些层次我却打不开,东西我也调不出来。我的父母是谁,师父是谁,家里有什么人,我结过婚没有,是不是有孩子,这些我通通忘却了。是谁把我弄到这楚汉相争的年代来的?是个事故吗,还是我得罪了什么人?要么是犯了什么错误受了惩罚?”出尘想啊想的,但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也曾在闲暇的时候驾着宝剑到处周游,甚至去过天云山——他在彭城国子监找到了一个藏书阁,里面有几幅地图,大略说过古代神州的山川形势——但那时的天云山完全没有修仙者的痕迹。他也去了韩信的师父栖霞子所在的栖霞山,甚至见到了栖霞子,但他只不过是个元婴期的修仙者,对他没什么帮助。虽然栖霞子也对他说了那时的其他几大修仙门派,如昆仑、泰山、华山、武夷、九华等,出尘也一一去登门拜访过,但他发现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渡劫初期,见了他都是战战兢兢的,更不用说给他什么帮助了。 唉,出尘只能叹口气,对自己说了声随遇而安吧:古人不是说既来之,则安之吗,那就先以这楚国为国,以彭城为家,先安顿下来再说吧。 项羽倒是对出尘一贯不错,特别是出尘也不要求什么封地封王,所以他就更对出尘好了——历史上的项羽就有不愿意给下属封赏的名声——但项羽送来的东西出尘实在没有哪样看得上眼的——什么黄金白银、珍珠玛瑙,出尘自己芥子空间里有的是,而且都在那些他拿得出来的低档层次里面,所以对这些就根本不在意。 项羽还送了些美女歌姬什么的,但那些歌舞出尘最初看了几眼还觉得新鲜,但很快就腻了,觉得根本没有他在原来那个时代欣赏的那些好。 后来出尘想起他会弹钢琴来着,但现在这里没有。于是他就自己造了一台,弹了一通,结果有一天项羽和虞姬来看他,老远就听到这种音域宽广、音色恢宏、闻所未闻的音乐。两人都是行家,虞姬更是当代最高明的音律师之一,结果被出尘的音乐震惊得好半天说不上话来。这样一来出尘可就很是忙活了几天,造了一批钢琴出来,让许多达官贵人家中以拥有一台圣师亲造的钢琴为荣。 凭虞姬对于音乐的造诣,很快她就从出尘这里把钢琴学了个半拉架子,出尘自然送了她一台,让她带回霸王宫中,每日弹唱,欣赏不已。后来还在出尘的建议下,搞了一次宫廷钢琴大奖赛,达官贵人各派高手参赛,由出尘、虞姬、项羽主持选出了头三名嘉奖,成为一时盛事。 这天出尘在家中闲来无事,突然想起自己跟虞姬说过有种养颜丹,女子护肤最是有用,还答应给她炼制一些,但这些天来脑子不闲,一有空就想着自己来这里以前的事情,结果就浑忘却了。虽说虞姬也没催过自己,但答应过别人的事情还是该还愿的。于是出尘就定下心来,调出三昧真火,炼起养颜丹来。 他刚从入定中醒来,就看到项羽派来主管圣师府事务的老管家站在他面前。出尘一见自己的“生活秘书”来了,情知有事,就问了起来。 “霸王与虞妃特来拜访,现在正在后花园等老爷您呢,”老管家规规矩矩地回答。 “哦,那我就去看看。”出尘也不着急,反正这两个人都叫他老师,对他恭敬得很,而且他刚刚炼好了养颜丹,估计虞姬会高兴死了。 “不知大王与虞仙子驾到,有失远迎,还让尊客久等,有罪有罪,”出尘进了后花园,见项羽和虞姬正在鱼池栏杆边观鱼,便几步上前相见。 “见过圣师,”项羽跟虞姬马上行礼。“知道圣师入定,我等凡夫俗子,岂敢打扰?”虞姬笑嘻嘻地回答。 出尘微笑道:“虞仙子,你道我刚才入定所为何事?” “学生不知,请圣师明示?”虞姬忽闪着一双俏目问道。 276.思盈园(2) 出尘伸手拿出一个小小玉瓶,里面放了几粒淡红色的丹药:“我前几日跟你说过养颜丹,今天想起来,就入定炼了几粒,虞仙子拿去试试,倒也不知效果如何?” 虞姬一听大喜,躬身谢过,拿过玉瓶仔细端详。只见那丹药在瓶中闪光,打开瓶塞就闻到阵阵清香,连项羽都陶醉了,连连问出尘道:“不知圣师这药对男人可有用场?”倒弄得出尘和虞姬一齐笑了起来。 “这丹药可使皮肤细嫩,红润有光泽,倒也不分男女,”出尘高兴地回答。 “那就算了,”项羽豪侠之士,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失望。 “大王与虞仙子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刚刚我看了看,居然还剩下几瓶春华露,今天我三人一饮为快。”说着出尘早从芥子空间能打开的部分中取出让项羽和虞姬都心动不已的蓝瓶子,就要和两个人一起去饮酒。 “圣师且慢,”虞姬心中的主意早已打定,便急急忙忙咽下一口唾沫,忍住肚子里的馋虫,对出尘说:“学生不忙饮酒,还有要事要与圣师商讨呢。” “仙子请讲。”这下子出尘吃惊不小:肯定是大事,要不然虞姬什么时候受得了春华露酒的**? “学生与大王来此不为别事,只因学生那里近日新盖了一座园子,名叫思盈园,想请圣师前往观赏。那座园子不小,而且人工湖直接通往富春江,景色秀丽。我等三人可前去一游,同时就在新园子里饮酒如何?”虞姬是怕饮酒误事,失去了介绍自家妹妹的机会,但却想好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如此甚好,”出尘马上说。他知道在这古时候,由于没有现代的污染,许多花园中可以找到一些一两千年以后已经不复存在的奇花异草,其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看到炼器炼丹的好材料。项羽和虞姬都知道他喜好逛花园,所以找了这么个借口让他出来。 三人很快来到一处花园,凭出尘的六感,早在半里地外就闻到里面有些芬芳之气是自己从来不曾接触过的,心中不觉一振:说不定这次还真的会有收获呢。 到了花园门前,大门上面的横匾上三个古朴的大字:思盈园。那是苍劲的行书,看上去笔走龙蛇,看得出尘暗暗点头:这三个大字也不知是谁的手笔,似乎比起他那个时代推崇的天下几大行书王羲之、颜真卿、苏轼,还有什么黄、米、蔡、文的书法也丝毫不差,看来神州文化的精粹失传的也真是不少啊。 时值春季,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进了园子之后出尘更觉处处花香袭人,景色风雅,很有一种他过去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意味,让他觉得心旷神怡,虽说还没有到乐不思蜀的程度,心底里却也一片轻松,好像在他忘却的记忆里,过去曾有许多杀伐征战似的。 出尘的目标很明确,直奔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芬芳之气而去,项羽和虞姬在他后面暗自点头;虞姬心里对自己说:莫不圣师真的跟妹子有缘?项羽虽然也高兴,但心灵深处不知什么地方却有一丝或有或无的醋意…… 思盈园很大,处处芳馨,草地、花圃、横匾、人工湖、假山、回廊,让人有美不胜收之感;但出尘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没有这么容易就流连忘返。他走得很轻快,心头却有一丝清明,这给了他预感,好像在告诉他:今天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他好像觉得自己过去也曾有过这种感觉,但却实在无法想起上一次的事件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隐隐间出尘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他立刻放出灵识,整个思盈园所有各处马上便无不出现在他脑海之中。他看到在前面不远处的人工湖内有一条九曲长廊,长廊上有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正在看着水中的倒影出神。他的灵识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明镜般的水面上倒映着的那副鲜嫩欲滴的娇容,心脏不觉漏跳了一拍:倒不是他被这绝世容颜所迷,而是在他心里好像觉得这个女子他似曾相识。 “除了虞姬,在这个世界里我也没见过什么出奇的灵秀女子啊,为什么她的倩影好像印在我的心中?”出尘有些迷惑不解,但还是朝那个女子所在的方向走去,因为他嗅到的那些从未接触过的芬芳之气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出尘有些怀疑:这些芬芳之气难道不是花香,而是从这个女子身上发出来的?他知道有些奇女子天生便有异香,这种女孩无一不是国色天香,难得一见的人间绝色。 远远的他听到那女孩低声吟道:“何处爱征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出尘心中一惊:这不是后世南宋名妓严蕊写给岳霖的自辩词吗,怎么改了几个字来到了一千多年前的时代?而且,在神州古代,词这种艺术形态是从唐朝才有的,宋朝才到了全盛,但这样的词居然出现在秦末汉初的时代,这是怎么回事?是过去的史料有误,还是另外有什么隐情? 须知出尘是绝顶聪明之人,虽说被疑幻疑真境所迷,但还是时时能想到一些事情,看出一些不妥之处。而且他修为功力不凡,操纵疑幻疑真境的雷囧也是在跟他的修为斗争,却难免有些地方照顾不到,不断地有些地方露出些马脚。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雷囧虽有部分神州血统,但她从来没有在神州生活过,虽说汉文底子极好,但比起出尘就差得远了,许多地方不免有不知道的地方,不免就有被出尘看穿的时候。 但下面发生的事情让出尘无暇多想:只见原来风和日丽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天空喀喇啦地一道闪电,回廊外的人工湖上也突然风起浪涌,接着就看到紧接挨着人工湖的富春江上卷起了几十丈高的波澜。 277.思盈园(3) 事出突然,项羽、虞姬还有长廊上的女子尽皆失色,就连项羽也从来没见过如此风浪。但出尘是何等修为,虽然知道有变,但却站稳了脚跟,灵识闪动,等着看是何古怪。 下一刻,只见那富春江的汹涌波涛中分两处,中间现出一面巨大的蓝旗,旗上大书一个“敖”字,接着就听到鼓乐齐鸣,随后有虾兵蟹将两边排列,中间一员蓝盔蓝甲的站将,胯下骑一匹啸月嘶风马,手拿两柄大锤,后面跟着数千兵马,排列整齐,军容雄壮,不移时已经分开水路,来到了人工湖边。 只见中间那员大将身高丈二,青靛脸,一字横眉,面罩寒霜,口中大叫:“吾乃富春江龙王三太子敖有道,久闻虞思盈小姐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故引一千兵马来此,愿迎娶虞小姐为第六十六房小妾,特此备下聘礼,还望笑纳为盼。” 正说话之间他便看到了长廊边站立的那位女子,立刻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口中接着说:“这位想必就是虞姑娘了,果然不凡,真吾妾也。来来来,接下聘礼,你就随我回转水晶宫去也。”话一说完,他便命手下一员蟹将上前,把几匹锦缎丢进长廊。接着他便一声长啸,把手一招,就见长廊边的女子身不由己地长身飞起,转眼已经到了那员大将马前。 只见虞思盈花容失色,面貌凄惨,口中尖声叫道:“奴家不愿!奴家不愿嫁到富春江中!”声音凄厉,令人心酸。接着她又看到了不远处的出尘,立刻全力呼喊道:“圣师救我!圣师救我啊!” 出尘原来是看热闹的,只是觉得这个什么敖有道十分蛮横,但如果虞家小姐情愿嫁给他当什么第六十六房小妾,这又与我有何相干?但听到虞思盈如此呼喊,知道她并不情愿,就对敖有道很不满意,有了出手救人的想法。 与此同时,出尘的灵识发现项羽跟虞姬惊惧万分,便知道那女孩必是与他们俩有关的人,又想到她姓虞,那一定是虞姬这边的亲戚,说不定就是她的亲妹妹,接着就听到虞姬在大声喊叫:“圣师!求你救我妹妹!” 这种情况下出尘怎么可能不出手?只见他灵识一闪,身子立时便到了富春江中,并且拦住了敖有道去路,口中说道:“三太子且慢!” 敖有道仗着自己是龙王家的老三,多年来就是个欺男霸女的主儿,根本没想到来到人间抢个姑娘还有人会阻拦他。不过他也毫不在意,只把手一挥,一道罡风早已发出,心想:好你个混球人类,竟敢逼我出手?你死去吧! 敖有道相信,一旦罡风过后,迎面那人一定连点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了。但他刚想率兵得胜回朝,就看见对面那人居然还站在波心浪尖之上,而且他手中竟然还拿着一口宝剑,正气冲冲地看着他呢。 敖有道不觉怒火上涌:这家伙,一道罡风居然吹他不死,那就吃我一锤吧。一边想,一边敖有道就要动手,却不料身边的一条甲鱼精大声说道:“三太子且慢!” 敖有道一回头 见是甲鱼精,不觉心中有气:这虞思盈绝色之名还是你跟我说的呢,刚刚一看果然让我心火上涌,正想赶紧带回宫中颠鸾倒凤,你怎的又出来阻拦?但甲鱼精多年来为虎作伥,是他的核心心腹之一,而且很有些歪点子,说不定有什么要事要告诉我。想到这里敖有道便说:“你有何事?” “三太子在上,容小人禀告。”这甲鱼精走到跟前,踮起脚尖小声对敖有道说:“对面这个人类我看不出修为,但似乎那把宝剑上能量充盈,三太子还是小心为好。” 听了甲鱼精这话敖有道不觉一惊:有这种事?什么时候这楚国境内有了修为高深的修仙者了?让我看他一看。 于是敖有道睁开龙目,定睛一看,只见对面那人年纪轻轻,但威风凛凛,一身正气,简直让他不敢逼视。他再看一眼,却也像甲鱼精一样看不出出尘的修为,这顿时就让他大吃一惊。 “坏了,”他对自己说:“此人要么完全不会仙法,但看他如此气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要么就是修为极高,根本不是我所能够匹敌的。”这敖有道修*刚到渡劫期,但却整天不务正业,专以渔猎女色为第一要务,父母溺爱难以管束。但他却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看到碰到了硬茬子,就想退让了。 但他手下有两员蟹将却不晓事,这时走上前对着出尘大声喝道:“何方*孽,敢挡我家三太子爷爷的道,还不快快前来送死!”说着这两个五大三粗的莽撞鬼,一个挺*的叫水里来,一个挥刀的叫火里去,便大呼小叫地朝着出尘冲了上去。 出尘摇了摇头,心想你们两个刚到元婴期的小蹦虫居然也敢挑衅?也罢,我权且杀鸡给猴看,让你们身后的那个什么三太子知难而退罢了。 敖有道见两员蟹将上前,却也不阻拦,他也想看看对面那人有两把刷子没有。如果没有,自己就这么退去,岂不白白辜负了一个绝世佳人? 只见出尘也不废话,手中倚天宝剑随意一挥,火里去手中的金装大砍刀已经唰的一声整个断了,上百斤重的刀头整个地飞出去了几十丈远。火里去本人也随着刀头打了几个趔趄,最终还是站不稳脚跟,摔倒在波涛之中。好在他本是一只螃蟹,倒也不至于丧命,但浑身功力至少已经打了一半的折扣。 水里来一惊,但已经来不及退了,便连人带*,对着出尘撞了上去。 出尘是何等功力,让他撞上岂非笑话?只见他不闪不避,只把左手对着水里来一点,水里来便整个人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一步也无法向前了。水里来大惊,急步后退,但却也挪不动腿,只好用足了劲往回拽,一张脸憋得就好像被开水煮过了,但却还是一动也不能动。 278.思盈园(4) 敖有道看得亲切,知道对面这人是真有神通,决不是普通人。他是个欺软怕硬的肉头,这时也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更不要说一回头,看到他手下那些摇旗呐喊的喽罗们全都是一脸惧色了。 只见敖有道打着马先向后退了一步——本应该向前的,但可别被人家以为是心中不服啊,敖有道心想——然后跳下马来,对着对面那人行了个礼道:“上仙在上,敖有道有礼了。” 出尘见他恭谨,却也停了手——虽说如此,他的灵识还紧盯着在场的所有人呢——那个水里来还在往后扯,但拽住他的力道突然消失,他完全没有准备,向后一仰就是一跤,不过跟火里去一样,也摔在水里,倒是没受什么损伤。 “敖有道,”出尘开腔了:“这个女子不愿意做你的六十六房小妾,你就放过她吧。” “上仙说得有理,”敖有道恭恭敬敬地回答。“古人云,天涯何处无芳草,敖有道这就再去找找吧。”说完他便带领着虾兵蟹将,分开水路,偃旗息鼓地走了。 富春江上转眼已经风平浪静,天空中也恢复了云清日朗,但出尘还愣愣地站在波涛上。他心里想的是:这敖有道也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刚才虞思盈吟咏的就是宋朝的词,这还可以说她自己填的,后人偶尔误中重复,但敖有道这种不学无术之人,怎么也把宋朝苏轼的句子放到了嘴边?不对,其中必定有诈! 但还没容得出尘把道理想清楚,就看到虞思盈在浪涛中间眼看就要沉没了——那敖有道一去,法术自然消失,虞思盈一介凡人,如何能立于浪涛之上而不下沉?——接着就听到项羽、虞姬和虞思盈三人同时高叫:“圣师救命!” 出尘灵力一展,早把虞思盈从水中救起,虞思盈在即将溺死的时候来了救星,当然就有了这种时候最本能的反应:紧紧地搂住救他的人——这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我们却怪她不得。 不过这时出尘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姑娘一贴身,出尘便很吃惊地发现,虞思盈居然有仙根,能修仙,还是水属性的身体——出尘功力虽说大不如前,但渡劫巅峰的原本修为还是保存了的,再加上与虞思盈身体密切接触,自然一下子就体会出来了。 只见那妙龄少女浑身湿透,但身子紧紧地贴在出尘胸前,纤腰不及一握,但胸前两块温柔却让出尘不自觉地有点发怔:自己原来肯定跟别的女孩子有过交往!这种似软还硬、弹性十足、丰盈鼓荡的感觉过去就有过!出尘心中发抖:什么时候?那个姑娘又是谁?我这一去,会不会让人家女孩儿思念呢? 出尘是个责任心极强的男人,这种本性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他这么一想,立刻就有些发呆。但在项羽、虞姬和虞思盈三人看上去他似乎是对虞思盈有情了。 虞思盈还靠在圣师怀里,项羽和虞姬自然是丝毫也不担心她会有什么危险。虞思盈是第一次跟男人贴身相偎,一种奇妙、新鲜的感觉让她的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哦,虞思盈心里想:他的胸膛好宽阔啊,他的心脏跳得好有力量啊,他的整个身体好像就是我可以永远依靠的故乡。就这么靠着吧,从现在就一直靠下去吧,永远跟他在一起吧。 虞思盈突然领悟了自己在想些什么,脸都羞红了,但还是不愿意把紧搂着出尘的手松开。那个时代的女子轻易见不到男人,更不要说肌肤相亲了,所以虞思盈的身子跟出尘这么一贴,就有了一种“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今生今世非他不嫁”的想法。 眼看着出尘跟虞思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虞姬的心都颤抖了。她真的以为这两个人现在就是有情有意的一对璧人了:当然,说到虞思盈,这大概还真的是正确的,但对于出尘,她的想法就有了不小的偏差。出尘是个现代人,虽说记不起往事,但并不影响他的为人准则。他可没有那种搂上了哪个女子,就得娶她为妻的想法。其实古时候男尊女卑,那时候的男子也是没这种想法的。 但虞姬的心中便不觉想到了她跟项羽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她是被项羽的叔叔项梁发现送给项羽的,第一次见到项羽时她觉得他粗鲁,但很快就发现他是一心待自己的,一直到后来,她觉得她自己就是项羽的一部分,因此在垓下,她宁愿自刎也不愿意背弃项羽。他们两人会怎么样呢?虞姬深深地希望妹妹和圣师能够幸福。 项羽的感受略有不同。在这之前他已经见过虞思盈,他当时倒没有觉得虞思盈一定比虞姬更加美丽。当然她比虞姬小五岁,但项羽并不是一个罗莉控,而是更喜欢成熟些的女子。在他的感觉中,这两姊妹一个温柔婉约,一个柔中有刚,正所谓春兰秋菊,各胜擅场。而项羽这些年来爱的只是虞姬一个,见了虞思盈也只有欣赏,并没有占有的**。他还觉得,知书达理,温柔如水的虞思盈配上圣师才更为合适,因为圣师的学识让他深深折服。 出尘当然没有迎娶虞思盈的想法,特别是现在,因为他对于当前的情况有了许多疑惑。他开始来到这楚汉相争的年代时真的以为自己是莫名其妙的穿越了,考虑的是怎样才能再次穿过时空,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去。但现在他不免想到了些其它的可能性:莫非是有人使用了某种神通或者法宝困住了我? 出尘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所以就定下了策略:和这帮人虚与委蛇,好好看看还有什么破绽,看是不是能够突破重围,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 疑幻疑真境的确十分厉害,如果困住的是一般的人,操纵者就连被困者的思想都看得出来,但遗憾的是这次困住的是有大成顶峰修为和天仙前期级功力的出尘。 279.思盈园(5) 疑幻疑真境的确十分厉害,如果困住的是一般的人,操纵者就连被困者的思想都看得出来。但遗憾的是这次困住的是有大成顶峰修为和天仙前期级功力的出尘,所以出尘是怎么想的,雷囧现在还一点也不知道,还只道他已经堕入了虞思盈的情网之中,马上就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呢。 出尘定了定神,灵识一闪,已经带着虞思盈来到岸边,上了长廊。一旦脚踏实地,虞思盈再也没有借口继续抱着出尘了,只好讪讪地松开了手。项羽和虞姬一齐迎了上来,虞思盈一头扑到虞姬怀里,禁不住大哭了起来。虞姬疼爱地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好了,盈盈,一切都好了,有圣师做主,那个什么敖有道再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了。” 旁边的项羽却对出尘说:“圣师好本事啊,连富春江龙王的三太子都吓得根本不敢应战,只有逃跑的份!”话一说完,他便豪迈地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的虞姬此时拉着虞思盈上前,虞思盈一张吹弹得破的俏脸上红云朵朵。她向着出尘深深地一个万福道:“小女子叩谢圣师救命大恩!”声音婉转清脆,比黄莺还动听,比夜莺还娇嫩。 这声音听到出尘耳里却不蒂晴天霹雳:在他头脑深处清清楚楚有着一种感觉:大概就在几年前,也有个女孩子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不但如此,在他心里似乎还跟这个女孩有着那么一丝朦胧的联系! 但出尘却把心中的这个念头埋了起来,打好主意,等回去后自己再沿着这条线索搜寻下去。于是他也笑着说:“扶危抗暴是我辈修仙者应尽的义务,虞小姐不必客气。” 虞姬在一边说:“今天之事倒也算是坏事变了好事。那敖有道此次铩羽而归,只怕再也不敢对思盈有什么非份之想了。” “虞仙子原来就知道敖有道?”出尘有些吃惊。 “妾身原本不知,”虞姬答道。“但大楚国靠近富春江一带地方的出色女子常有失踪的,想来与这个敖有道脱不了关系。” “这话说得有理,”出尘下面这句话没好意思说出口:“他不说他已经有了六十五房小妾了吗?显然这些失踪女子有些已经成了他的‘盘中餐’了吧!” “好了好了,”项羽接过了话头。“今日思盈逃得大难,圣师威震富春江,如此喜事,不可无酒。来人!”他马上吩咐下去,就在这思盈园中摆下酒宴,为思盈压惊,为圣师贺喜。 出尘也不反对——他已经看出了些问题,只存着一个心,准备好了见招拆招,要不断地在细微之处找出真情。他同时把本身的灵识散发出去,仔细观察着周围,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其实酒席当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所以几个仆人一阵忙活,没多久就已经摆好了。出尘看那菜肴虽说不多,但贵在精致,看上去让人喜欢,所以也尝了几筷子。 虞姬见出尘吃得不很投入,不禁问道:“圣师不喜欢这些菜吗?” 出尘摇了摇头说:“我修炼已有小成,早已辟谷,好久了就一直不大吃东西的。” “原来如此,”虞姬抿着嘴笑着接着说:“那么水果您有兴趣吗?” “还好,”出尘点点头,想看看虞姬能拿出什么样的水果来。 两个仆人很快就端来了两大盘水果。盘子是半透明的水晶制成的,晶莹碧透,上面整齐摆放着苹果、葡萄、桃子、香蕉、梨、李子、红枣、黄果、芒果、西瓜等各式水果。 出尘马上就看出了问题:葡萄、西瓜和香蕉不都是西汉张骞出使西域之后才传到神州的吗,怎么出现在楚汉相争的年代里?更何况还有芒果,那可是南洋产品,好像还是明代郑和才头一次看到吧。但他自然也不说破,而是细细欣赏各种水果,觉得似乎和他原来尝到的并无差别。这是不是有问题他无法判断,但他原来的时代是楚汉相争后的两千多年,各种水果经过大量改良、杂交等培育,味道应该与当年半野生状态的大不相同才是。而且根据考古发现,古时候没有使用农药,几乎找不到没有被虫子吃过的水果——但当然了,出尘想,项羽是西楚霸王,弄点没虫子的水果还是可能的,不足为凭。 不过出尘这时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个地方一定有问题,恐怕根本就不是自己莫名其妙穿越过去的前朝。 酒宴当中,出尘发现虞思盈不断地偷眼看自己——凭他的灵识,酒席上谁在做什么再清楚不过了——但他却装出完全不知道的样子。他承认虞思盈是他见到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之一,但一旦他想起自己过去与某位女孩有过亲密的关系,他就暂时不想在这里欠下情债了。因此尽管虞思盈暗送秋波。他却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酒宴过后,出尘回了自己住处,项羽、虞姬和虞思盈三人送出后回转园中。虞姬笑着对虞思盈说:“妹妹,你看圣师此人如何?” 虞思盈心中狂跳,嘴上却说:“圣师乃是我大楚国屏障,是小妹高山仰止的人物,是彪炳天下的奇男子,是我无数国人瞻仰的偶像,谁人不知?但姐姐问我做甚?” 项羽接下话来说:“如果你姐姐、姐夫把你嫁给圣师,小妹是否愿意?” 虞思盈全身腾的一声好像着了火似的从头热到脚,脸也红成了红绸子。她根本不敢抬头,两只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裙角,用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的声音说:“小妹父母双亡,这些事情,全凭姐夫、姐姐做主,却问我做什么?” “哈哈哈哈,”项羽一听大喜:“小妹愿意了,好好好,缓个几天,我们就去给你做媒!” “什么时候去呀?”虞思盈没抬头,却情不自禁地问。 “小妹,”虞姬回答。“你没听说过‘欲速则不达’这话吗?我们太快了,只怕被圣师看轻了,效果反而不好呢。” “全凭姐姐、姐夫为小妹做主了。”虞思盈娇羞地说,脸上红晕未退。 280.搜魂柳叶刀(1) 不说项羽、虞姬和虞思盈三人计议,这边出尘回到住处便立即划出了他现在能划出来的最强大的结界,然后便在结界内入定,先吸收天地灵气。当他发现,这里的天地灵气浓度跟他隐约记得自己“**”的天地灵气浓度没什么差别的时候已经不再吃惊了:你弄鬼,但却不能面面俱到吧?出尘暗自想。我相信,你虽然困住了我,但我也是有办法脱困的! 下一步出尘便仔细体会自己体内的情况。刚到的时候他也查过,但当时他觉得自己反正是穿越来的,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而且也不知道自己在原来的时代与什么人有什么牵连,所以看得也不很仔细。特别是后来,他发现自己在这个时代里的修仙者里面很可能要算老大了,而且凭自己的修为很快就要飞升,说不定到了仙界,原来的情况自然就知道了,当然也就没什么紧迫感了。但现在的情况就不同了。他知道自己在原先的那个世界里面还跟一个女孩子有过亲密接触,又知道自己很可能是被人困到一个特殊的环境内,而根本就不是什么“穿越”,所以他这次查得一丝不苟。 没有过多久他就查出了问题。上次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还没渡过九九天劫,所以名义上还是渡劫巅峰修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很快就感应到天劫来临的日期。当时他以为到了彭城之后不久就会感应到,但这已经一年多了,怎么还感觉不到呢?出尘把事情联系起来一想,这就又是一条“受困”的佐证。 然后他就又发现自己身上的能量极为充沛,身体、骨骼、内脏无一不是坚实如同神器;这还不算,他发现自己四肢百骸之中还存有几乎是无穷无尽的能量,但这些能量都还无法为自己所用。为什么呢?出尘心里问自己。 接着他又仔细地看了看身上有哪些法宝。不错,法宝很多,但都调不出来,和原来一样;还有芥子空间里的东西,除了最基本的以外,其他深层次的地方好像都上了锁似的。但是,出尘心里一动,我至少是渡劫巅峰啊,我的元婴为什么会沉睡呢?这很不应该,我得好好看看。 于是出尘仔细地观察自己的丹田。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元婴坐在丹田上,睡得熟极了,嘴边都流着口水。出尘运用灵识朝元婴喊道:“元婴!元婴!你醒醒!醒醒!”但那个不晓事的家伙愣是不理他,连一动也不动。 出尘想来想去,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唤醒元婴,如果他醒过来了,许多事情就有人商量了。而且,自己的元婴里面应该存有自己的记忆,如果元婴真的醒了,那就能知道自己原来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单凭着灵识召唤元婴显然是不行了,得另外想个绝招才行。对了,他想起自己的芥子空间里有些初级的地方没有锁住,就把那里的东西全都翻了一遍,发现里面有一些炼器材料和工具,虽说不是很高级,但炼点一般的法宝还是够了。另外还有些炼器的心得,几套一般功法,再加上一套搜魂**——读者大概还记得,这些都是当年诸葛文侯在八阵图里面赠给他的。 出尘想了想,便拿起了炼器心得和搜魂**仔细看了起来。说不定从这里可以找一点方法,至少可以知道他原来的一些记忆吧——出尘如是想。虽然他在心灵深处感到这两本东西比他过去会的不知道浅显了多少,但当今之时他也只能用这些粗浅的东西了。 读过两遍之后出尘的主意拿定了:他要炼一件法宝,其中融入搜魂**,放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去,搜一下自己灵魂中隐藏了些什么东西。 但回头再想想,他只能放弃这个想法:搜自己的魂,理论上当然是可以的,但由谁控制**呢?自己控制?当然不行,这是违反根本原则的,因为施用搜魂**时,被搜魂者完全失去了控制自己思想的能力,自己当然无法这样做了。 那怎么办?有了。出尘灵机一动:我为什么不控制这件法宝进入丹田,去搜一下自己的元婴的记忆,看看其中是不是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呢?元婴虽说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但在意识上却是分离的,而且出尘在潜意识中觉得,自己的元婴好像跟其他元婴不同,他是有灵魂的。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可行,但是有风险;风险就在于,诸葛良的这套搜魂**是用在有实体的生物身上的,是不是能用在没有实体的元婴身上呢?如果只不过是用不了,但对元婴没有什么损害,那倒也罢;但万一有损害,自己的元婴一受损,自己现在已经很可怜的功力岂不又要进一步下降?可是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看着自己被人困住无法出来吧?出尘这样想,也就寄希望于自己的元婴比较结实,受得了这个搜魂**。 当然,如果出尘的记忆没有消失,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因为他的元婴实在是非同寻常地强健,只是现在沉睡不醒而已。 出尘行动起来从来就是想好了就不迟疑的,现在也不例外。他马上在结界里面调出了炼器材料和炉鼎,又从身体里调出了彩色三昧真火。他凝神聚气,按部就班地打出手印,同时脑子里想着炼器要诀,不多时炉鼎便缓缓升起到了空中。接着炼器材料也从芥子空间中纷纷飞起,进了炉鼎。出尘不敢大意,虽然他感觉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法宝,在他记忆完整时根本不值得一提,但他现在功力大损,只能勉为其难。 没过多久,炉鼎中的材料已经融化,出尘以手印向着炉鼎发出指令,没多一会儿那些材料已经逐步融合,慢慢地变成了一把锋利的柳叶刀。接着这把柳叶刀渐渐脱离了炉鼎,升起到了空中虚悬着。 281.搜魂柳叶刀(2) 出尘调出天河水一点,柳叶刀上光华大作,接着一收,停在空中。他知道法宝已成,现在到了聚灵的时候了,也就是说,要把搜魂**融进柳叶刀里面,让它成为自己需要的工具。 出尘谨守灵台,让搜魂**在心灵中慢慢盘旋,接着就运用聚灵阵,把柳叶刀固定在阵法中心,同时向它发出无边手印。 [奇]出尘让搜魂**在心田中盘旋了七七四十九周,心灵的眼睛亲眼看着它一步步进入柳叶刀中,柳叶刀上也逐步刻上了古朴无瑕的魔纹,整把小刀渐渐变得光华内敛,接着便在空中一颤,振动了起来。出尘仔细体会着振动的频率,心中点头:没问题,一切正常。他向柳叶刀滴上精血,柳叶刀上出现了欢快的光芒,同时刀身振颤着;出尘感觉到了刀内的刀灵向他传递的信息:主人,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为您服务。 [书]出尘心灵中的眼睛看了看柳叶刀,几行信息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网]名:搜魂柳叶刀品级:上品仙器功能:搜魂属性:金阵法:攻击五,防御十五,辅助三十出尘心中大喜:上品仙器啊,怪不得有刀灵,可惜还没有形成自己独立的形体。不过他已经很满意了,用这把刀搜魂,只怕是事半功倍,就是不知道去搜自己元婴的魂会怎么样。 接着他就感觉到了刀灵向他传来的信息:主人,没问题,我可以搜您的元婴的魂。而且我可以保证不伤害他一分一毫。 “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呢?”出尘又惊又喜,但还是有些拿不准,马上追问了一句。 “主人您不知道,当您的精血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就知道您身体的大致情况了。”刀灵很耐心地为出尘解释着。“我马上就看到了您丹田上沉睡着的那个元婴。他的身体非常强壮,虽说我在仙器里面已经算是很锋利的了,但想要割开他一丝皮肤恐怕都不容易。” “但搜魂却不同啊,”出尘马上接着说:“你要进入他的脑子,查找其中包含的信息,你怎么能保证不伤到他的头脑呢?” “主人,您应该听说过搜魂法宝的体魂一致性原理吧?”刀灵试探着问,好像还不太摸得准自己这个主人的脾气。 要说失去记忆之前,出尘读书虽然没有元尘这么多,但还是相当庞杂,这个原理他也有所涉猎,但现在他却真的记不起来了,便只好呐呐地说:“我不知道呢……” “那没关系,我一说您就明白。”刀灵对主人十分尊重,没有一丝冒犯。“体魂一致性原理的主要意思就是,如果一件搜魂法宝无法损伤一个人的身体,那么在它对此人搜魂的时候就不会损伤他的灵魂。” “原来是这样,”这下子出尘可真的高兴起来了。“这么说你对我的元婴搜魂就一点危险也没有了?” “一点危险也没有。”刀灵回答得相当肯定。“即使我想伤他也没那个本事。” “那好极了!”自己的认主法宝出尘当然没什么信不过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呢?” “主人,”刀灵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行倒也行,但您的元婴似乎比您还强大,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想自己先修炼一阵,这样搜起来才更有把握。不知道主人您觉得怎么样?” “如果现在就搜有什么坏处呢?”出尘很着急得到结果,很想让他现在就动手。 “倒也没什么坏处,”刀灵边想边说:“只是信息可能得到不了多少。” “是这样啊,”出尘马上回答。“那你就先修炼一阵,然后我们就先试着搜一遍魂,能得到多少信息就得到多少。如果还有别的重要信息得不到,那你就再修炼一阵,然后再进行第二次搜魂就是了。” “谨遵主人指示。”刀灵大概知道自己功力还不怎么的,又是出尘炼制的,所以非常听话。 “哦,对了,”出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说‘修炼一阵’,那是多长时间啊?需要什么东西帮你修炼吗?” “三天就够,”说完这句话刀灵好像很害羞地说:“别的倒也不要什么,就是您,嗯,芥子空间里面的春华露酒要是能有一瓶,那帮助可就太大了。” 出尘立刻被雷到了:好一个刀灵,原来还是个酒鬼!不过他知道自己的酒还很有几瓶,当然就没有必要在这些小事情上面太较真,太小气;所以他灵识一闪,已经调出了一瓶春华露酒,递给了搜魂柳叶刀。 出尘心里感觉到刀灵的欢欣,同时听到他大声说:“谢谢主人!”接着柳叶刀身上就腾起了一团青色的云雾,云雾包起春华露酒,便连刀带酒一起同时消失了。 出尘感觉得到,柳叶刀已经带着春华露酒进入了他的身体,便也微微一笑,对自己说:“总算有点进展了,希望这把搜魂柳叶刀不会让我失望。” 见到自己炼制的法宝进入了修炼,出尘便沉思了起来:自己该干什么呢?是不是出去看看项羽和虞姬有什么动作?他想起了在思盈园里跟虞思盈的“邂逅”,心里不觉暗暗好笑:“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俩就是想让我跟虞思盈好,对不对?但是我过去有过亲密的女孩子啊,我能跟虞思盈好吗?对于你们这一招,我到底该如何应对才好呢?” 接着出尘就回忆起了虞思盈的音容笑貌,她绝世的容颜,还有她柔软的身体和坚挺的胸脯,还有她身上优美、生动的曲线。无论怎么说他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如此美色曾经趴在他怀里,一幅任君采撷的样子,想到这里他心里就不觉怦怦地跳了起来。 但电光石火之间,出尘好像心里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牵扯,好像有什么声音在遥远的心灵深处向他发出呼喊:亲爱的,你在哪里?你能听到我吗? 282.搜魂绝技 出尘心中猛然一震:这是谁?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是在我的心里,还是在什么别的地方?但他再仔细听听,那个声音就又消失听不见了。出尘心中一阵惆怅,无力感像波浪一样在他整个身体中振荡,让他感到非常空虚。 “不行!”出尘在心里对自己坚决地说:“虞思盈美丽而又纯真,但她不应该是我的。这很可能是一个虚无飘渺的空间,我根本不属于这个空间。我要回去,不能随意留情。” 三天时间,出尘一直在修炼,在全力倾听着那个声音,完全没有打开结界。他的灵识感觉得到,这期间项羽和虞姬来过,但等不到他出来,只能走了。这几天出尘一直在试图寻找那个声音,但那声音时隐时现,似有似无。他尽力放出自己的灵识,让它尽量传得很远,想看看是不是能找到那个声音的起源;但毫无办法,那声音好像来自自己的心田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又好像被锁住了,锁在一个自己的灵识无法开启、无法到达的地方。 三天里,出尘试用了各种方法,试图与那个声音的主人联系;虽然他还没有成功,但他觉得自己的灵识似乎已经比几天前强大了不少,好像已经有了些能够穿透这层禁锢自己的壁垒的意思。他隐隐约约地觉得他过去自创过一种神通,能够让灵识进入重重封锁的空间,但那是什么神通呢?他实在想不起来了。他盼着自己有豁然开朗的那一天。 终于,第三天要结束的时候,出尘又在心灵里听到了刀灵的声音:“主人,我修炼完毕了。” “你修炼得怎么样?有把握了吗?”出尘急忙问道。 “主人,”刀灵恭恭敬敬地回答:“我已经能够发挥我现有的全部功能了。当然,在为您服务的过程中,我还可以进一步进化。”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开始搜我元婴的魂,”一边这么说,出尘还一边恨恨地想:“好你个元婴,我在这边一筹莫展,等着你过来为我出主意,至少也得跟我同甘共苦吧?可你倒好,居然还在那里呼呼大睡,像没事人似的。看你醒过来了我怎么整治你?” “没问题,主人。请您注意接收信息就行了。”刀灵话音刚落,出尘马上就感到搜魂柳叶刀在身体里动了起来。他的速度虽说不算很快,但没过多久已经到了丹田。这时出尘清楚地看到酣睡的元婴那张似乎能说话的脸上流露着天真烂漫的微笑,似乎还在不知道做什么好梦似的。 出尘感觉到搜魂柳叶刀已经找到了元婴的大脑,接着就清楚地看到刀身上发出闪烁不定的幽幽蓝光。那蓝光开始的时候好像只有一束,但在进入元婴头部之后便分成好几束,其中一束在头部外面回旋,让元婴的整个头部都被蓝光覆盖,看上去有些变幻莫测。其他的各束蓝光则分别进入大脑的几个部分,在里面扫描了起来。 虽然对搜魂的过程出尘不是很清楚,但他清楚知道的一点是,如果自己的元婴受到了器质性的损害,自己的本体是一定会有感觉的;但现在他觉得毫无不妥,所以感到很放心。没过多久,出尘注意到一束蓝光从元婴的大脑里面出来了,紧接着,大量的信息伴随着那束蓝光,源源不断地进入出尘自己的大脑。他暂时还不想消化这些信息,只是注意地引导着蓝光,把信息按部就班地在头脑里面存储了起来。 时间不长,出尘收到了刀灵传来的信息:“主人,我能得到的信息已经全部拿到了,幽蓝已经把它们全部都传到您的头脑里面了。但您的元婴头脑十分强大,有些核心信息受到严密保护,我费尽了一切心机也无法得到,这次只得作罢。请主人指示。” “既然如此,这次就到这里吧,你接着修炼,提高能力好了。”出尘想了想又接着问:“你修炼还需要什么别的东西吗?” “主人明鉴。”刀灵好像有些腼腆,但还是说了下去。“我看到主人的芥子空间里面有不少允石,能不能给我几块呢?” “当然可以,”出尘也知道有些中、下品允石存在芥子空间的外围区域,就问刀灵:“你需要多少,尽管自己拿就是了。” “感谢主人!”刀灵的声音听上去十分雀跃。“在这一阶段我只要一些下品的就行了。等我进化以后可能需要中品的。” “没问题,我给你取用权。”出尘说道,并向刀灵发出一道灵识,这样刀灵就可以自己打开芥子空间的相关位置,自行取用允石了。接着出尘就顾不得刀灵在想些什么,他急着要看搜魂得到的元婴头脑里的信息了。 出尘灵识展动,早已到了大脑中元婴信息存储的地方。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这里存储了自己元婴的全部记忆,也就是说,自从元婴形成以来的所有事件他已经全部清楚了。而且不但是元婴本身的记忆。因为元婴跟他是一体的,因此他自己二十年的成长过程也全都在元婴的记忆中。不但如此,元婴的记忆激发了出尘头脑里面的记忆,也让他想起了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 “原来是这样,”出尘慢慢地说,“剑春,你是我心中的至爱。大概就是你在召唤我吧。你现在怎么样?那个雷囧没有难为你吧?”他自然也明白了,他现在是被雷囧所困,现在的环境一定是她自己的神通造就的虚拟空间。他当然也想起了不久前自己跟雷囧的斗法,知道这个雷囧实在可以算作自己前所未遇的强敌。出尘的胸中燃烧着热切的期盼,只等着自己恢复功力,杀出幻境,击败雷囧,保护剑春。 但遗憾的是,虽然出尘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但他却发现,自己的那些高级法宝他只能感应到,但却没办法拿出来用。 283.思颖拜师(1) 就连自己师尊给的乾坤聚灵塔他也是看得到摸不着,就连第一层都进不去。 这真让他抓耳挠腮的没有办法。不单如此,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其实已经到了大成巅峰,但自身感觉到的却还只不过是渡劫巅峰;他天仙前期的功力也发挥不了,只有与渡劫期相符合的功力。他所有的神器都在乾坤聚灵塔里面自己修炼,他现在还无法和他们沟通,即使能沟通,可能他也无法发挥他们的大部分功能。 “不要紧张,”出尘对自己说:“现在的形势已经比原来好得多了。至少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是从哪里来的,接下去的行动就有目标了。” 但具体地说,接下去该怎么办?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出尘对自己说:“雷囧既然只能把我困住,但我渡劫期的修为功力都在,最初文侯给我的那些东西也还都在,这就说明她的这个领域也是有限制的,无法剥夺我全部的功力。而且她的这个领域似乎也只能控制我,而无法杀我,大概在这个领域里修仙者的修为功力也受到限制了吧?就比如那个敖有道,如果她能让他的修为、功力达到大成期,那他不就可以灭了我?” 想到这里,出尘就打定了主意:出结界,去见项羽、虞姬和虞思盈,看他们会有什么动作。 如果他们要把虞思盈嫁给我呢?出尘想。 “不用管他,反正这个虞思盈也不是真的,只不过是幻境里的人物罢了。就像写小说一样,我就是小说里面第一人称的主人公,这个‘我’跟一个名叫‘虞思盈’的女孩谈恋爱,甚至结婚,又有什么要紧?” 如果是一个稍微不那么负责任的男子,这种想法可真的实在没什么错,别人也无法指责他什么。但出尘心中马上想起了剑春,那个曾经整整等了他三年的女孩子,现在是他的妻子,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不行,”出尘坚决地说。“如果我这样做了,那就是在感情上的背叛。今生今世我只能有一个女孩子,那就是剑春。我们立下的山盟海誓就是‘山无陵,天地合,未敢与君绝’。如果我娶了另一个女孩子,哪怕是在虚拟空间里面,那也是对爱情不忠。以后我又有什么脸面再去见剑春?去年面对霞霞姐的时候我都挺得住,难道现在还退步了吗?” 想到这里出尘定了定神,定下了与他们敷衍的决策。总之,躲起来不见这三个人是不行的,而且,“我干吗要怕他们?不就是个女孩子吗?谁能逼我什么?”而且他还想到,自从到了这个空间,雷囧从来就没出头露面过,他真正时常接触的就是这三个人,所以雷囧要耍什么花招说不定就得通过他们。 非常关键的是,出尘想到,他现在有一个优势,那就是,虽然他修为功力都还没恢复,但却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事情;特别有利的是,雷囧应该还不知道他已经恢复了记忆。所以,他可以因势利导,想法找出雷囧这个领域的弱点,最后战而胜之。 接下去出尘便收了结界,同时喊来了老管家。 “老爷,”老管家躬身说道:“霸王和虞妃今天上午来过,等了您许久,见您修炼,就没有打扰您。他们回去的时候吩咐老奴跟您说一声,就说他们特来拜访。” “哦,”出尘其实已经知道了。“那好,你去好了,我现在就去回拜。哦,你也不必安排车马什么的,我自己去就行了。” 出尘神出鬼没的神通老管家早就看惯了,所以也不以为意地说:“老爷走好,老奴告退,”然后他便躬身,倒退着走了出去。 出尘心意一动,灵识已在瞬间找准了项羽和虞姬的所在,下一秒钟已经到了他们的宫门前。一见出尘来到,守门的军士岂敢怠慢,立即通报了进去。没多久,项羽已经跟虞姬一起双双来到大门口迎接。 “哈哈,圣师驾到,欢迎欢迎,”项羽人还没到,爽朗的笑声先来了。“我们去过圣师那里,知道圣师在修炼,我们俩也不敢打扰——” 说到这里虞姬把话接了下来:“说实在的,我们想打扰也没办法啊,圣师的结界划了出来,我们凡人连看都看不见,更不要说让圣师知道了。” “惭愧惭愧,有劳霸王与虞仙子亲来看望,结果我忝为主人,却让客人久等未见,真是太失礼了。还请霸王与虞仙子恕罪。”出尘笑嘻嘻的,也跟他们打上了太极。 项羽和虞姬把出尘让了进去,寒暄一阵之后出尘便来了个以攻为守,口中说道:“霸王与虞仙子光临寒舍,想必有要事与在下商量,还请两位开口,在下洗耳恭听。” “嗯,”项羽和虞姬交换了一下眼色,便由虞姬接着说了下去:“几天前圣师曾与舍妹思盈见过,不知您还有印象否?” “来了,”出尘在心里对自己说,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回答:“当然,令妹灵秀可人,人间少见,在下自然印象深刻,这还用说?” 虞姬暗道有门,但却也不敢造次。“圣师夸奖了。舍妹承蒙圣师搭救,心存感激;又知圣师神通广大,心中常自慨叹,不知有何方法能报圣师恩情于万一。” “仙子说哪里话来?”出尘正色说:“除暴安良本来就是我辈修仙者应该做的,况且在下也不过就是举手之劳,此等小事,何足挂齿?” “圣师看上去是小事,那是因为圣师本事大,”虞姬的话说得很顺溜。“但在我们凡人眼里,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了。须知那敖有道凶残暴虐是有名的,舍妹如若真的落到他的手中,只怕是生不如死啊。” 出尘心中暗想:几天前你不是还说你原来不知道敖有道吗?怎么现在就知道他凶残暴虐了?当然他也不说破,但却突然想到几天前发现虞思盈有仙根这件事情上,就把话往别的地方引导:“虞仙子,但令妹并非凡人哦。” 284.思盈拜师(2) “并非凡人?”项羽和虞姬同时一惊,两人同时想到:莫非小妹是什么神仙下凡不成? “是啊,”出尘接着说了下去:“几天前在下发现令妹有仙根,在名师指点之下能够修仙,而且资质上佳;如若一切顺利,可成金刚不坏之躯。” “真的?”虞姬不觉大喜:她跟项羽都被出尘定义为无法修仙之人,弄得她常自嗟叹,现在听说自己家里也能出个修仙者,她当然高兴极了。 “在下不敢信口胡言,”出尘马上打了保票。 “那么可不可以让舍妹拜在圣师门下为徒?”虞姬本来是想让虞思盈与出尘一起“拜天地”的,但因为这时她喜悦之情充满胸臆,一时间忘了想想,跟圣师修仙和嫁给圣师是否有矛盾,结果一开口就说成了要让妹妹拜圣师为师修仙了。项羽没有虞姬那么激动,听了这话不觉一怔,但一想跟圣师修仙也不错,所以在旁边就没开口。 “修仙一途,看似风光,但其中辛苦与艰险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出尘见危机似乎过去了,马上就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 “舍妹从小便极有恒心,”虞姬一听有门,马上就为妹妹做起了说客。“家母教她音律、文章时她还不满五岁,但她完成功课却从来一丝不苟,这一点妾身远远不如。她不到十岁音律变异大成,文章诗词也自登堂入室。我想如果圣师给她一个机会,她是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哦,是这样,”出尘心中暗笑:“那好,虞仙子可先与令妹说一说,如果她有意,就请她来蜗居,有些事情需要当面与她聊聊方可。” “妾身回头就告知舍妹得知,”虞姬见出尘答应,简直忘乎所以,巴不得马上就把好消息通报给妹妹。 一直到出尘走了虞姬还在兴奋中,倒是项羽比她沉得住气,开口问她:“你不是想把思盈嫁给圣师的吗?怎么现在成了拜师修仙了?” “哦?”虞姬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你看我这是怎么了?一听思盈有望修仙,马上就把什么都忘了。也不知道修了仙之后是不是还可以出嫁,又不知道可不可以嫁给师父啊。啊呀,糟了糟了,思颖只怕要埋怨我了。” 不管事情办得怎么样,结果总是要跟妹妹说的。当下虞姬也只好硬着头皮到了虞思盈的房间里,把事情对她说了一遍。眼见得虞思盈脸上阴晴不定,虞姬的心里也在打鼓。 “姐姐,”虞思盈这一开口,总算让虞姬舒了一口气:我的小姑奶奶,你总算说话了。“圣师答应收我为徒了?” “圣师没有明说,只说如果你有意,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当面聊聊呢。” “姐姐,”虞思盈嫣然一笑,让虞姬都看呆了。“圣师如今多大年纪了?” “我不知道啊,”虞姬一呆,这是哪跟哪啊,怎么出来了这么个问题?“虽说圣师看上去也就二十许的样子,但说不定是他功法通神,驻颜有术;看圣师如此手段,便是已经活了几百岁也并非不可能啊。” “那么圣师的寿命会有多长?”虞思盈的第二个问题也跟着出来了,这好像让虞姬抓到了一点边际。 “我听圣师说过一下,说是他渡劫之后会飞升。以后就成仙了,那将来他的寿命岂不是永恒的了?”虞姬呐呐地说。 “对呀,”虞思盈脸上红潮升起。“你想想吧姐姐,如果我真的能嫁给他,等他飞升走了,我不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又或者他在人世间长生不老,看上去总是像二十岁的年轻人,而我没几年便韶华难留,几十年后更成了老婆子,他还能喜欢我吗?所以啊,我下定决心了,要跟他修仙!哪怕一时不能嫁给他,我也要存个念想,以后好做长久夫妻。”说完这话,虞思盈已经羞得不能自已,只敢看自己脚边的裙裾。 “妹妹啊,”虞姬也不知是凶是吉,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听圣师说了,修仙一途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呢。” “那是自然,”虞思盈好像完全没有被吓倒:“如果有那么容易,现在还不是遍地都是仙师?姐姐,我意已决,你跟圣师说说,就说我虞思盈一心拜在他门下。拜师之后自当洗尽铅华,全心向道;以后唯师父之命是从,打骂责罚,绝无怨言。” “那好吧,”碰到这么个痴情妹妹,虞姬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过她也是过来人:几年来她与项羽感情极深,想项羽之所想,爱项羽之所爱,所以深深理解深陷情中的痴心女儿的感觉。 她回头跟项羽说起,项羽也自叹息,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只有按照虞思盈的想法行事了。 XXXXXXXXXXXXXXX“师父在上,请受弟子虞思盈一拜!”三天后,出尘收虞思盈为徒的仪式正式举行。出尘的“蜗居”正厅摆上了香案,虞思盈身穿寻常粗布衣服,荆钗布裙,跪倒在出尘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出尘端坐在中央,项羽、虞姬在一旁站着,心中百感交集。 “徒儿请起,”出尘把手一招,虞思盈感到一股庞大而又温和的力量飘然而至,身子一轻,自然而然地起身,叉手站定。她不禁感叹仙家妙法,果然不同凡响。出尘见她脸上端庄肃穆,虽然粗服乱头,但国色天香不改,心中也是一震,但又急忙收摄心形,肃言道:“思盈吾徒,前天为师跟你说过的本门戒律,你可记清楚了?” “徒儿记清楚了,”虞思盈躬身回答。 “那便好。”出尘也不多说。“你我既为师徒,便是今生之缘。为师这里有几部功法,就在此传你,你认真修习便是,有不明了之处可来问我。礼成,送客。” 出尘把项羽和虞姬送到大门口,虞思盈不敢与出尘并肩,远远地跟在后面。虞姬泪眼蒙蒙,再三恳求出尘多多照顾自家妹妹。 285.雷囧的心思 285.雷囧的心思“霸王与虞仙子尽管放心,我一定尽心教导,不枉了思盈的天生资质。”出尘的话也说得堂堂正正。 自此虞思盈便留在出尘府上用功修仙。虞姬来看过几次,但后来虞思盈对姐姐说了,说是她在此一切都好,但修仙道路艰险,必须全力以赴,还请姐姐不要多来为好,以免自己道心不坚,难成正果。 虞姬见她一脸坚毅,知道小妹对出尘一往情深,连带着便也一心向道,只得罢了,姐妹俩洒泪相别,以后虞姬即使来出尘府上也不要求见妹妹;倒是出尘看得有些不忍,跟虞思盈说过,但虞思盈一再拜谢师父好意,却说自己十六岁才开始修仙,只怕已经荒废了许多黄金岁月;而且自己每次见到姐姐都觉得尘心扰动,所以还是剪断尘缘,一了百了的好。出尘也只得随她。 按下出尘在楚汉相争的年代里与项羽、虞姬和虞思盈的纠葛不说,疑幻疑真境外早已气坏了雷囧。 话说这疑幻疑真境是雷囧灵婴之体炼就的本命领域,但凡有人困在其中无不神昏智迷,乱了本性,哪怕修仙者功力再高也会被整得神通全无。但出尘困到这领域之中却大不一样。的确,他所有的厉害法宝都不能用了,大部分修仙材料都拿不出来了,修为从大成顶峰跌到了渡劫顶峰,功力更是从天仙前期级一直掉到了渡劫顶峰。但从苦也岛上空回来之后,雷囧进一步压制出尘的修为和功力的企图却一再告挫。她完全不知道,这是由于出尘体内充盈的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护住了出尘的灵性的结果:他的修为功力分两部分,一部分是那些高出他本身渡劫巅峰修为的,这一部分根基不稳,经过雷囧一番努力也就削去了;但其他与他本身修为相配的那些却跟他的肉体紧密相连,凭着雷囧的能力却是无力改变。 雷囧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疑幻疑真境是修仙界一绝,在理论上说可以削去任何人,包括天仙的修为和功力,让他们成为凡人;但为什么放到这个李出尘身上就失效了呢?她也是意志坚定之人,绝不肯轻易认输。所以她便费尽心机,调用各种法宝,搜索九天上下,找到了两千多年前的一批真实的灵魂,最后弄出了一个虚拟的楚汉相争时代,把出尘扔了进去。她一心想以那个时候的绝代佳人虞思盈来迷住出尘的本性,慢慢消磨他的意志。当然,由于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凭空创造出来的,而她本人汉学虽说也不错,但细致的地方难免出毛病,结果就被出尘找出了不少破绽,看破了她制造的这一幻境并不是真实的存在。 现在,她创造出来的人物全都进入了角色,不但进入了角色,而且那些真实的灵魂甚至还加入了自己的理解,特别是那个该死的虞思盈,她居然真的对李出尘有了感情,想跟他过一辈子,现在还拜他为师,也要修仙!拜他为师,那她就成了他的徒弟,我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雷囧恨恨地问自己。 现在怎么办?如果任由虞思盈这样下去,只怕被迷住的根本不是李出尘,而是虞思盈自己,那雷囧利用虞思盈迷惑出尘的初衷就算彻底失败了。虽说疑幻疑真境倒不至于因此失效,但听凭李出尘这么个高手混在领域里可不是件好玩的事,哪怕他的修为和功力现在只是渡劫巅峰也罢。现在他甚至还多了一个徒弟,那岂不是更不容易整治了? 还有一个祸害就是李出尘身体里的那个元婴。幸亏他不像李出尘现在那样活蹦乱跳——元尘身上不像出尘,没有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对雷囧的疑幻疑真境没有免疫能力,但因为他是出尘的元婴,出尘本人的修为功力还在,元尘就不会受到损伤——但如果哪一天他醒了过来,跟李出尘狼狈为奸,那就又不容易对付了。 所以雷囧下决心要想个办法好好地修理一下出尘,顺便当然也得修理一下元尘。但究竟应该如何进行呢?这实在是让雷囧大大地花费了一番脑筋。 她本身的功力差不多相当于大成中期,当然比现在困在领域里面的出尘高得多,从修仙界一般公认的法则上说她是可以战胜出尘的。但问题是她注意到了,出尘对于脱出灵识锁定特别有心得,即使这是比他功力高很多的人的灵识锁定也不在话下。雷囧的异世灵婴还没炼成的时候就在混元归一阵的中宫里面,一边炼制一边观战,看到出尘多次从高劫散仙的锁定中轻松逃出,他的瞬移不受锁定影响。雷囧完全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神通;如果她知道这是出尘自创的量子力学**,而且现在他已经不记得怎么做了的话,她就完全可以进入疑幻疑真境,凭自己大成中期的功力废掉出尘。 但雷囧还是太谨慎了。她完全不肯尝试没有把握的方法,就这样把一个大好机会轻轻地放过了。不过说老实话,出尘的作战经验太丰富了,根本就不是雷囧可以匹敌的。虽然他忘记了很多东西,但许多临阵的招术早已出神妙化,简直已经融化在血液中了,到时一经对敌就会熟极而流地使出来,因此两人如果真的对上了,谁胜谁负还在两可之间。 直接对敌这种方法雷囧自己否掉了,疑幻疑真境的场景一旦定了下来也不容易改变:每次变化都需要花费雷囧大量元神。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疑幻疑真境其实也是雷囧用自己的元神变幻出来的。如果场景很简单,常常变化一下倒没啥了不起的,但要控制出尘这种修为功力的修仙者,就必须用规模非常大的领域,雷囧花费掉的元神需要她成年累月的修炼才补得回来,所以一旦固定了轻易是变不得的。因此雷囧只能继续用楚汉相争这个年代,里面的主要人物框架也无法改变。 286.惊现气息 既然框架不能改变,那我就自己进入场景,成为里面的人物好了!雷囧暗自下了决心。该去扮演谁呢?这个问题没花雷囧什么心思:只能扮演虞思盈,雷囧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点。其原因就在于,她调用的那些当时真正的人物灵魂里面只有虞思盈有仙根,可以勉强容得下雷囧自身灵魂附带的能量。当然韩信也行,但韩信是敌对国的大将,进入楚国迷惑出尘,这种可能性操作起来太复杂了。而虞思盈本身是个女孩,大家又都知道出尘对她有救命之恩,两人曾经肌肤相亲,而且她心中也暗恋圣师。现在雷囧自己成为虞思盈,接着就试着去魅惑出尘,这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谁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怀疑的。 而且更方便的是,虞思盈已经跟虞姬说好了,她要一心修仙,所以轻易不会见她姐姐。跟她最熟悉的人只有虞姬,而且她为了道心坚定,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艰苦朴素”,所以平时贴身的丫头仆人等全都留在自己家里没带着去出尘府上,因此无论是习惯上或者是性格上有些变化,那么穿帮的可能性也很小。 仔细想了一番前因后果,雷囧有绝大把握,可以进入疑幻疑真境,不跟出尘叫真章,而以虞思盈的身份迷惑出尘,最后达到废掉他的目的。然后她就可以杀剑春和辰丹,为母亲报仇了。唯一的问题是,一旦成为虞思盈,自己的灵魂就要借用她的身体了;在这种情况下,要施展雷囧本身大成中期的修为和功力就会有些困难,如果碰到了什么无法克服的困难,那时就只能动用七灵宝戒和引魂幡了。但雷囧前思后想,觉得自己只用媚功就成功的把握极大,可能完全不必考虑七灵宝戒和引魂幡的问题。 事情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展开了。 虞思盈天资颖慧,进展很快,没过多久就进入了心动期,出尘虽然知道这是幻象,但心里也很高兴。虽然他心胸坦荡,看着虞思盈那绝色天姿时心中大半只是欣赏,但却不能不承认,面对着这可餐的秀色,他的心里却有一根弦时时受到拨动,即使在过后,也时常情不自禁地不断回想着虞思盈的倩影。 “唉,怎么搞的,”出尘不禁对自己说:“想当初看到霞霞姐的时候比现在可香艳多了。我承认我面对霞霞姐时心有绮念,但过后我可没再多想啊?这个虞思盈,难道她就这么容易让我心灵失守?难道她真的是我命定的克星?” 出尘哪里知道,现在的虞思盈已经不再是雷囧创造出来的虚拟人物了。在原来虞思盈的身体架构中现在已经不是她自己的灵魂了,而是鲜活的灵魂——雷囧的灵魂。这个灵魂不单单是鲜活的,而且是强大的;这个灵魂还不单单强大,而且偏偏还配上了空前强大的媚功。 尽管虞思盈体内雷囧的灵魂担心出尘发现,现在并没有有意识地主动发出媚功,但只要她在举手投足之间放进妩媚的因子,让自己的语言和动作带上一丝**的痕迹,让自己的脸上表现出风情万种的迹象,试问乾坤上下又有几个男子能够抵挡?不要说是男子了,在雷囧与神州修仙者对抗的时候,那些女孩子不也被她照迷不误吗?所以出尘只是心中遐想,行动上还毫无表示,仅仅这一点就足以让他自豪了,更何况他现在的修为功力都从巅峰状态上往下掉了一大截呢。 另一方面,出尘镇定的表现也让雷囧震惊得无以复加。她简直无法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人,居然对她这种水平的媚功视而不见。当然了,雷囧也知道,出尘也不完全是视而不见,他是有反应的,但这种程度的反应距离心灵失守无疑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怎么办呢?这样下去可不行,雷囧心中暗暗对自己说。她的疑幻疑真境也是有一定时间限制的。依照这种强度她可以毫无瑕疵地控制一个月,时间再拖下去就会出现破绽。当然她还不知道,即使是现在,这个领域的破绽也已经被出尘发现了;不但发现了,他甚至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只是修为功力还没恢复而已。自然,这种破绽并不是出自领域本身,而是由于她对神州文化的领悟还缺少内涵而已。 另外她根本不知道,出尘炼器的水平能有这么高,即使在远离巅峰状态的时候还炼得出上品仙器,甚至还想出了对自己的元婴搜魂这一招。但这倒不能怪雷囧,因为按修仙界普遍接受的原则,元婴是没有灵魂的,本尊的灵魂就是他们的灵魂。元婴本身有灵魂的情况万里无一,元尘也是机缘巧合,他的灵魂是当时出尘**吸收的七瑞芳华的灵魄在诸葛洞明的天雷振荡下形成的,否则他也不会有现在这么人格化。这也是雷囧没能预料现在形势的另一个原因。 总之,雷囧下了决心,自己已经不能满足于在暗中悄悄地施展被动媚功了,这样很可能完全不会奏效,现在是主动进取,采取进攻姿态的时候了。 这天晚上月光明媚。出尘正在打坐,却突然从灵识中传来了似有似无的气息,好像又是从那遥不可及的空间中传过来的——他现在已经知道,这是剑春的气息。于是他立即凝神聚气,仔细地分辨,看自己心爱的妻子正在向自己传递些什么信息。他很快就分辨出来了,那是一层幽淡如水的爱意,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个更为微弱的气息,隐隐约约的,像一个时隐时现的精灵,好像正在明媚的月色下轻轻地扇动着翅膀。 出尘突然明白了,这微不可及的信息是自己远方的亲人向他发出的殷殷呼唤,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和还没出世的婴儿,他们正在向自己传递着相思的信号。 287.遥远的问候 287.遥远的问候他的心颤抖了,他立刻放出灵识,但却不知怎的,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重重壁垒。但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他知道他过去自创的功法,量子力学**,他以前就是用这种方法打破重重壁垒,甚至连化龙鼎都无法阻拦。 但量子力学**是如何运用的呢?出尘一时却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有什么了不起的?出尘现在心中觉得舒坦多了。我虽然修为功力都下降了,但量子力学**的雏形可是我在元婴期就确定了的。我现在是渡劫巅峰,我再重新把它创出来又有何难哉? 想到了就做,出尘没有迟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比第一次应该容易多了吧?出尘回想起量子力学的基本原理,什么薛丁谔方程、电子云的分布、空间壁垒、电子云在空间的分布几率…… 出尘心中猛地一颤:没错,就是它,电子云的波动!我的灵识也可以看成是一种物质,任何物质都有波粒二象性,是微粒,也是波动。我可以让自己的灵识像电子云一样弥漫在整个空间中,让它分成无数球面波动,让这些波动寻找壁垒上的奇异点,一经找到奇异点,灵识波就可以突破壁垒,传向远方,向远方的亲人发出问候。 出尘立刻展开了自己的灵识。灵识华光一闪,骤然分散,一瞬间便发散成为亿万球面波。球面波霎时间便与疑幻疑真境的壁垒表面相交,震荡了起来。出尘的脑海里立刻想到了自己多次使用量子力学**的情景:结成元婴后不久在老虎尾巴上与金井洞里面双龙的联系、突破化龙鼎壁垒锁锢的过程,还有一次又一次逃脱灵识锁定的经历。 “我想起来了!”出尘的灵识在心灵中高兴地大叫,同时他马上端坐了起来,聚精会神地发出灵识波,让那亿万球面波向自己周围无尽的空间飘飞而去。 “去吧,去吧,”出尘深情的声音融在所有这些灵识球面波上面。“向我远方的亲人和朋友送去我的怀念,我的问候。替我祝福他们,告诉他们,我会回来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告诉他们,我想念他们,祝他们一切都好。” XXXXXXXXXXXXXXX苦也岛现在已经划为两部分,一部份比较小,是伯利亚帮和其他四大派共同占据的。四大派现在都不想走,他们还存了一个观望的打算,想看看事情到底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看自己是不是还能够从伯利亚帮那里得到一点好处。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寄希望于阴极门所说的灵婴身上:说不定灵婴可以击败李出尘,然后全力一击,可以击败神州修仙者,那他们不就还能分到一杯羹吗? 当然,雷囧急急忙忙地退走,他们也猜出了点什么:六灵剑固然势大,但雷囧也并非没有一搏之力,恐怕还是在担心李出尘吧。现在雷囧一去不回,肯定是在跟李出尘缠斗,胜负属谁,自难预料,但自己的帮派花费了如此精力,损兵折将,总要有点报偿才行吧。特别是那些有散仙困在出尘法宝里的几派更是不能走,他们还等着出尘放出俘虏呢,否则面子丢了不说,连里子都丢光了。 另一部分的面积是前一部分的两倍,是由神州这边的修仙者牵头控制的。轩辕子和法海见证了伯利亚帮道歉之后已经走了,但天云宗的八大弟子加上库云还在。他们是神州人,要帮着大师嫂剑春和其他神州修仙者稳定苦也岛上的局面。海总理和胡三林都知道出尘暂时失踪的事,但他们也知道,那是修仙者们的领域,他们没法涉足,只能交给“专业人员”处理。于是剑春等十几个神州修仙者就驻扎在苦也岛神州控制区内,一方面等待出尘的消息,另一方面震慑岛上五大派的其他修仙者。 这天十几个修仙者济济一堂,正在商讨岛上的局势,剑春正在发言:“我看我们可以向国务院提出,在俄联境内神州占领区内实行的各项政策收效良好。这些政策不单有利于我们的‘刮地皮’,而且极大地调动了各界人士的积极性,让经济形势一片大好。因此我们建议,在苦也岛我方控制的地区实行同样——” 就在这时剑春秀眉一蹙,就没说下去。 其他的修仙者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剑春的发言,人人都感到这一举措意义重大,如果国家在俄联神州占领区的政策能在苦也岛上实施,对于发展经济、提高岛上人民的生活水准无疑有极大的益处,但接着就听不到下文了。于是每个人的眼睛都看着剑春,只见她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接着妙目之中便湿润了起来,随后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接连不断地流了下来。 这些天出尘不在,一副领导者的担子便毫不留情地压到了剑春身上,近来她可以说是身心俱疲,而且还带着身孕,现在突然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这一下子可把每个人都吓坏了:难道是她精神上突然出了什么毛病不成? 第一个有了行动的是库云,她并没有看到剑春开始的狂喜表情,只道她想起了出尘心中凄苦。她“干娘”的愁肠立刻就让她三步两步抢到剑春身边,接着便把剑春苗条的身子搂进怀里,口里还在剑春耳边不停地说:“春儿,春儿,干娘知道你苦,但你带着身子,别苦坏了自己……”但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剑春已经破涕为笑,并且对她说:“干娘,春儿不苦,春儿高兴着呢。是出尘,他发来了信息,他好着呢!” 就在这时凤凌也喊了起来:“是的,没错没错!是哥哥!他向大家问好!他要我们保重,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她童稚的脸上还带着泪珠,但声音无疑是欢快的。 接着,除了那几个现在功力尚浅的新丁,所有的人都收到了出尘灵识球面波发来的问候,房间里顿时一片欢腾。 288.主动进取 已经七八天了,出尘一去不回,连点消息都没有;那个雷囧的本事又那么大,手段那么高明,大家嘴里不说,心里都悬着,现在出尘有了信,人人都放下了一重心思。 这讨论一时是进行不下去了,大家重新坐了下来,都喊着让凤凌上酒。凤凌自然不会怠慢,春华露酒哗啦啦地上来了几十瓶,就连剑春也跟大家一起干杯:凤凌研究过了,这种酒跟出尘上次炼的仙丹有异曲同工之妙,孕妇喝了不但对婴儿无害,还可以帮助他成长,特别对于修仙者的婴儿,这可以帮助他们在妈妈肚子里就修炼呢。小刚呢?他虽然只是学龄前儿童,但胎儿都行,他又有什么不可以?而且这时候的他可有主意了,早就到了凤凌跟前说起了悄悄话:“小姐姐,你教教我呗,这酒是怎么酿的,怎么这么好喝啊?” XXXXXXXXXXXXXXX那边正在装模作样修炼的虞思盈突然一怔:出尘发出了无边的灵识,这是她自己的领域,怎么会有不知道的道理?她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在我的疑幻疑真境里,莫非你还耍得出什么怪花招吗?但没过多久,她的脸上便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好家伙,这李出尘真是个人杰,这么多的灵识球面波,不断撞击疑幻疑真境的壁垒,让精神壁垒都随之震荡了起来,真可以用‘声势浩大’四个字形容。不过,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的灵识**就能摧毁我的领域?”虞思盈还是带了几分不屑。她的疑幻疑真境是她异界灵婴最强大的倚靠,是她的元神和精血凝成的,就算是大罗金仙轻易也破不开,现在出尘只剩下了渡劫期的修为功力,想硬行破开自然是不现实的。 但如果她知道,出尘已经凭借自身的量子力学**突破了疑幻疑真境的精神壁垒,那她一定会大惊失色,进而采取行动的。说真的,可惜的是元尘现在还没有苏醒,如果他在,只要出尘有一丝灵识突破了疑幻疑真境的壁垒,元尘就可以随之脱身而出,那时他跟出尘内外夹攻,疑幻疑真境必破无疑。即使是这样,如果雷囧现在想凭借大成中期的神通与出尘决战已经为期过晚了,因为出尘已经重新掌握了量子力学**,可以从容脱出灵识锁定了。 无论怎么说,出尘的灵识**还是给虞思盈带来了巨大的精神震撼,也促使她下定了立刻行动的决心。 出尘刚刚施行完了量子力学**,就觉得灵识一动,隐约间发现了一丝不祥之兆。出尘一惊:这可是对方的领域,虽然自己还没觉察到,但肯定是处处埋藏杀机。这不祥之兆又在向我昭示些什么?接着出尘就在心灵中听到虞思盈的呼唤:“师父,师父,快来救我!” 出尘心中对虞思盈一直保存着一份警惕,但她的修为实在太低,只不过是心动期,连筑基期都还没到,对出尘完全没有威胁;所以出尘根本就没多想,马上展动灵识,眨眼间已经到了虞思盈练功的内室。 出尘虽然是虞思盈的师父,但却谨守着男女有别的信条,从来没有进过她的卧室,就连灵识也从来没在这里面扫过。现在他为了救人来了这里,一看房间里的布置就不禁觉得浑身发热。 那房间大概也就只有二十来个平方米,但收拾得整齐干净,一尘不染。房间一进门迎面就是一面镜子,上面也是铮明瓦亮,照人照得纤毫不差:出尘知道,神州有玻璃是唐代的事情,这点破绽自然也是雷囧对历史了解不透彻的原因,但他现在却顾不得管这些了,他注意到的是镜子的背面。他的灵识清清楚楚地看到,镜子后面贴着一张自己的画像。那画像一看就知道出自高手之笔,十分传神,用的是多种狼毫小笔泼墨而成,出尘猜想一定是虞思盈自己的大作。这还不算,出尘还能看得到,在许多地方作画人对他的容貌进行了细心的改动,让自己的眉毛和睫毛更加细致,鼻子稍微多向上翘了一点,嘴巴的弧度弯得多了一些,眼睛里面更增加了一丝迷离的光彩。所有这些的综合效果就是,画像里的他看上去更有一种脉脉含情的丰韵。 画像旁边有一首诗,诗曰: 游子归心到天南,哪堪离恨上笔端。 潮霞难逢千古恨,水云纷飞一日缘。 秋曦不见梅竹影,雪夜惟余荷梦篇。 已是春风归去后,天涯咫尺共月眠。 这是一首七律,虽说不算上品,但出自一个十六岁少女的笔下已经算停不错的了。而且其中处处隐喻自己在富春江中救了她的故事,里面蕴藏的深意出尘哪有看不出来的?更何况这首诗贴在他的画像上,其中表达的意义更是昭然若揭。出尘暗自点头:你这丫头,原来采取的是欲擒故纵之计,心里想的只怕是先当徒弟,再做夫妻的计谋吧?只是不知道你在雷囧的领域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但房间里其他地方的布置更是巧妙地给人许多遐想:桌子上几个竹子制成的小摆设,让人一眼看上去便回味无穷,似乎在向人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小几上两只鸟的形象似鸳鸯而非鸳鸯,但令人一看就有心中一跳,不知所以的感觉;*上挂着垂帘,帘子顶端编着一朵并蒂莲,细看之下,花心的中间却是两颗红豆。 按道理说,凭出尘的修为,这些带着暗喻的东西当然不至于让他心灵失守,但房间里淡淡的缕缕香气却加深了景物的作用:这是雷囧的氤氲七媚功发挥到了极致,正在利用周围景色发出媚力,让空气中分子的振荡进入了让人昏昏欲睡的波段,从而让人不知不觉低沉迷于无形之中。 这些都是出尘灵识一闪间得到的信息,他下一步已经踏入了虞思盈练功的内室。 289.君子不欺内室? 灵识闪处,出尘已经把室内的一切看了个一清二楚:只见一炉香已经烧去了一半,虞思盈跪在香炉之前,身子斜倚在香炉对面的靠垫上,整个身子已经香汗淋漓,一双妙目只张开了一半,露出如丝媚眼。更为惊心动魄的是她上衣的前襟开了大半;那时可不像现代,女性胸前还有贴身罩,这时的虞思盈只穿着贴身小袄,只见她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一对温情脉脉的玉兔几乎脱跳而出。 出尘一惊之下急忙把眼睛移开,但他的灵识何等灵敏,惊鸿一瞥之间早已让他把无限**看了个真真切切。一时间出尘血脉喷张:只见十六岁的绝色少女虞思盈两边肩窝处露出清晰的锁骨,让人惊心动魄。锁骨之上的香肩肌肉丰腴,犹如远山含蓄;锁骨往下微微显出淡淡的血管,而且走势逐渐隆起,托起胸前双峰;更令人无法抗拒的是在那神女双峰上的各自一点嫣红,再加上娇嫩的皮肤和柔和的曲线,所有这些都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 无论出尘修为、功力何等深厚,他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而且在新婚燕尔之际便在虚拟空间里面经过了一年多的独居生活。这种视觉**立刻让他产生了原始的生理冲动,更何况整个环境都是雷囧精心营造的,事先已经让出尘在不知不觉间沉迷在氤氲七媚功的影响之下。现在的出尘双目赤红,气喘吁吁,心跳加速,连血管里奔流着的鲜血似乎都在让他的**更加高涨。 幸亏出尘刚刚跟剑春等人取得了联系,灵台中一点清明未灭。说来也怪,就在他几乎迷失了自我的时候,他心田中突然响起了凤鸣与龙吟,紧接着头脑中来自剑春的信息突然增强,同时丹田上面的元尘好像也一动。说时迟那时快,他灵台中的神识突地一跳,好像一道闪电突然在大脑里划过长空,让他马上清醒了过来,这才看到自己的双手正放在虞思盈的衣襟上,似乎刚刚要做出一个撕开她衣服的动作。出尘大惊,但立刻觉悟到了自己是何等荒唐。 这是幻境!出尘在心中大声提醒自己。此处步步杀机,那雷囧正在等着自己犯错误呢,我怎么能在如此时刻自陷罗网?于是出尘连续背诵了几遍静心咒——这虽然只是天云宗的入门功夫,但却是他出生后不久便一直耳濡目染的第一篇镇定心神的功法——清晰的思路立刻回到了出尘的脑海里面:静心咒居然立见奇效,他身上固有的功法立即自动发动,在全身上下循环周游,迅速地让他的心绪稳定了下来。 内室之内的虞思盈先前见出尘受迷,伸手要撕自己的衣服,不觉心中大喜:我就知道你禁受不住,这不就等着你来吗?动手啊,你只要两手往两边一扯就会接着上马,你只要一有下一步的动作我就立刻让你形魂俱灭! 但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知怎的,出尘居然悬崖勒马,这下子可真的让她大失所望,一时间的确有**两重天的感觉。 出尘觉得自己浑1&身%6燥k*热x,虽#s然松开了虞思盈衣襟上的双手,而且忍住了没有再看她的身体,但他来这里的目的他还是没忘,而且灵识中有着真切的感受:自己的徒弟虞思盈有危险,自己来这里是救助她的。但不知道她的情况又如何救助?于是出尘钢牙一咬:我就不信你雷囧真的就能压倒我的灵智!一边想,他的灵识便一边展动,量子力学**发动,无数灵识球面波已经发出,一瞬间,虞思盈的全身上下便尽收出尘眼底。 虞思盈体内雷囧的灵魂大喜过望:好你个李出尘,你有胆,竟敢用灵识探测我的身体!我倒要看看,在我的氤氲七媚功作用下,你这次还能往哪里逃? 刹那间出尘的万千灵识球面波已经覆盖了虞思盈的整个身体。他用尽全部灵智控制自己的灵识与灵力,试图完全以一个医学大师或者艺术大师的目光观察虞思盈。她现在虽然还穿着衣服,但在出尘心灵的眼睛里却完全**着身体。 少女玲珑剔透的身体散发着青春的美色,活泼柔和的曲线、充满**的娇躯、嫣红似血的脸色和艳绝天下的容貌,所有这些,无一不在展示着大自然造物的化工之美。 出尘竭尽了整个身心之力,在观察虞思盈的同时不断地回想着自己跟剑春几年来一次次的交往:当年在大海中的初次会面,在海滨街头剑春为他挺身而出,八阵图中两人的初吻与定情,老虎尾巴上剑春的铿锵誓言,内蒙今大草原上空两人相隔三年之后的重逢,两人在师尊主持下成亲……然后是两人在神俄之战中一次又一次的合作,直到来到苦也岛,对阵五大帮派,这一切像电影一样一幕又一幕地从他眼前闪过,跟虞思盈那美丽无畴的身体交相辉映,不断地刺激着他的感官,时而让他震惊,时而让他清醒,时而让他感叹着这自然的奇观,就这样,在出尘心灵中时时响起的嘹亮的凤鸣与龙吟的伴奏下,出尘仔细地进行着对虞思盈身体状况的观察。 在出尘灵识的导引下,虞思盈的身体平躺在空中,凌虚而卧。同时,虞思盈体内的雷囧感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出尘的灵识球面波作用之下,霎时感到舒畅无比,就好像她刚刚才妈妈的身体**来,妈妈那温柔的双手正在抚摸自己的全身。虞思盈体内的雷囧感受着这层层球面波,头脑中幻象叠生:她好像看到了自己二十多年生活中一切光明的画面,所有那些令她心头颤抖的幸福场景都在眼前一一重现:知道了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来自俄联伯利亚帮的克东金长老给他带来了父亲的问候和礼物;过生日时难得的礼物;还有,哦,跟那个古灵精怪的元婴斗嘴—— 290.是鱼死,还是网破? ——雷囧心头一震,突然省悟,同时大惊:糟糕,真没想到李出尘的修为居然达到了如此地步,他现在难道真的只有渡劫巅峰的修为吗?他的灵识竟然有如许威力,简直让我沉迷,我得快快脱身才行,不然我自己恐怕就要反被他迷惑了! 但她转念一想:如果我脱身闪开,只怕现在的李出尘莫奈我何。但虞思盈又怎么样?我已经抽走了楚汉相争那个年代里她的灵魂,把它放到了我的奇葩琉璃塔里。现在她的躯壳里面的是我自己的灵魂。如果我现在灵魂离窍,那个时代的虞思盈立即就会身死,因为我无法精确地控制虞思盈的灵魂,让它透过李出尘加在她的躯壳上的灵识球面波,重新放到她的身体里面。这样一来虞思盈的幻象不就立刻破灭了吗?这样就倾覆了我原先的设定,那我的疑幻疑真境又会怎么样? 作为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异世灵婴,雷囧对疑幻疑真境的一切现象都从理论上了如指掌,但现在的这种情况可是亿万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就连阴极门所得到的那部祖传秘籍里也完全没有记载。 怎么办?雷囧紧张极了。离开虞思盈的身体?出尘的灵识球面波虽说厉害,但雷囧相信,挡住自己,让自己出不去还是不行的;说不定自己还可以悄悄地出去,让李出尘毫无感觉,因为说到底,这里是自己的领域。但接下去呢?虞思盈的幻象破灭是肯定的。这虽说是小事,但领域内的所有一切都互相联系,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说不定这就意味着疑幻疑真境的摧毁。 不离开吧?他的灵识球面波威力极大,让我心神激荡,虽然疑幻疑真境还在,但双方交手,谁胜谁负还在未定之天。特别是当大量球面波同时接触到我的那几个关键部位的时候,我简直像在享受高手按摩一样,舒服得要晕过去,觉得自己连一点抵抗能力都不剩了! 一瞬间雷囧的灵识已经转过了千百个念头,最后她牙关一紧:拼了!今天我就在疑幻疑真境里,用氤氲七媚功跟你的灵识球面波对上一阵,看是鱼死还是网破! 既然下定了决心,雷囧就想好了策略。她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出手。这必须是自己关键部位上灵识球面波的数量比较少的时候。 不但雷囧紧张,出尘这边也绝不好受。他已经发现虞思盈今天情况有异。这些天来,他的这个徒弟的表现一直非常优异,得到秘籍之后就在内室里自行修炼,只是偶尔前来问些不懂的地方。但只要到了出尘身边她便垂着头,穿着也很严谨,可以说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从来没给他找过麻烦。今天这是怎么了?只见她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媚,无一处不散发着**的气息。她的服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暴露——当然了,既然出尘发出了灵识球面波,服装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问题了,那点纤维,不管是什么质地,根本挡不住他心灵的眼睛。而且,察看过虞思盈体内的情况,出尘也觉得与以往不同。 在此之前,出尘只有在富春江救她那次接触过虞思盈的身体,当时只是发觉她有仙根,却没多想;现在一查,却觉得跟以前在感觉上有很大的差别。在江里那次时间虽说不长,而且也没有动用灵识,但他却清清楚楚地记得,虞思盈是水属性的身体。这次呢?灵识球面波的探测比身体接触要强大不知多少倍,而虞思盈的属性却不是水属性的了,而是——出尘有点拿不准了:肯定不是金木水火土任何一种,也不是雷属性,而是一种让人有些酥麻感觉的属性,具体是什么出尘弄不清楚。可惜师尊的乾坤聚灵塔现在进不去,不然到灵智室里一查就有了。 而且,出尘也感觉到,虞思盈好像或有或无地在掩饰着什么。本来她只不过是心动期的修为,在出尘这种修为面前可以说是一切都无所遁形,而她现在居然能够掩饰,这份功力出尘还真的不知道谁才有。而且看她体内的状况,只有一些灵魂激荡,这完全是自己灵识球面波探测时的正常反应,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出尘已经看清楚了:虞思盈的身体一点毛病都没有。但让他看不透的却是她的灵魂。她不是才心动期吗?出尘问自己?为什么我会有看不清楚她的灵魂的感觉?嗯,我好像有些明白了。这并不是我在富春江边救助的那个虞思盈了,也不是我原来收徒弟时的那个虞思盈了。那时候她的灵魂纯洁而又清澈,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底。但现在,这分明是一个别的什么人的灵魂! 出尘何等聪明,而且他知道自己是生活在一种亦幻亦真的境界里面,马上就觉得有其他的可能。是不是现在的虞思盈已经被人掉了包?出尘敏锐地问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原来那个纯真无邪的女弟子,现在这个女孩子又是谁? 结论是明显的:或者是雷囧自己,或者是雷囧控制的什么人。出尘觉得,是雷囧本人的可能性不是很大,究竟这里是她的地盘,她应该有其他厉害招术,似乎不必亲自出马。而且,如果她真的竟然进入了一个不大会仙法的人的身体,那只怕她也带不进来多少能量。因为,虞思盈,一个心动期的修仙者,她脆弱的身体是无法支持高于心动期修仙者的能量摧残的。所以,如果她身体里面的灵魂是雷囧的,那么我现在只要灵识一展,马上就可以毁了她这具躯壳,那时我看你还往什么地方附身?出尘如是想。 但如果灵魂是雷囧控制的什么人的,那我毁了虞思盈的身体也是没有用的,因为雷囧还在外面看着呢;而且说不定这一下子我的心灵中就有了心结:虽说这是幻象,但我毕竟还是亲手毁了自己徒弟的肉体,那我这个师父的体面何在? 291.斗法(1) 291.斗法(1)“好吧,不管这具躯壳里面的灵魂是谁的,都让我们认认真真地斗上一次,看谁斗得过谁。”出尘心中这样想。当然了,无独有偶,出尘的心思跟雷囧相差无几。但这次出尘却占据了一个十分有利的条件,那就是,雷囧并不知道他已经恢复了记忆。“凭着这一点,”出尘心想,“身陷你的领域的这个不利因素我说不定可以消除呢。” 出尘钢牙一咬,加大了灵识球面波的发送力度,而且还把发送的终点集中在女孩子最敏感的三点部位上,这种举动让他的脸上有些发烧,不过他心里想,这你可别怪我,先前你使用的那些不都也是媚功吗?如果不是有体内的凤凰和金鱼(金鱼变形为龙)保护,现在的我很可能早就尸骨无存了!我现在只不过是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当然,他这样做完全是一把双面剑,在影响雷囧的同时也影响到了他自己: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虞思盈那柔若无骨的身体的强大**力。她娇艳欲滴的脸上风情万种,她堪比杨柳之枝的身体轻轻振颤着,好像正在忍受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但同时脸上却显露出无限娇羞,让看到的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冲动,好像巴不得要上前保护她,安慰她,尽一切能力讨好她,让她开心起来,好像她就是严冬时刻的阳光,让人身上暖洋洋的,又好像是春风,让人心里莫名其妙地高兴起来,几乎要忘乎所以。 雷囧那边自然也难过至极——或者还不如说,好受得太过分了。阴极门中极少男性,二十多年来,雷囧更是一直生活在炼制灵婴的过程中,从来都没接触过男人。虽然媚功盖世,但她还一直是处子之身:凭她的修为功力,只要是男人,霎时间就被迷倒,哪里还近得了她的身?所以她对男性虽然在理论上知道的一清二楚,但却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实践。 现在出尘施展的虽说是量子力学**中的一个分支:灵识球面波探测,但他现在着重探测的是女孩子家的隐秘部位,其实就成了变相的男性**功。这层**功有出尘的修为功力作后盾,虽说现在只是渡劫后期,但对上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男女之情的雷囧,那种扣人心弦的力量可不是雷囧轻易抵挡得了的。不移时,雷囧全身上下真的香汗淋漓,整个衣服都湿透了。偏偏她让虞思盈魅惑出尘,所以身上只穿着贴身小袄,这下子更是让自己整个身子的曲线都全部显露无遗。 但出尘偏偏不肯住手,只见他紧闭双眼,两手放在自己胸前,如封似闭,只在心田中运起灵识,无穷无尽的灵识球面波向着平躺在空中的雷囧涌去。这些球面波的探测还不仅仅局限在表面,它们在雷囧身体上发现了一个接一个的奇异点,接着就沿着这些奇异点一涌而入,结果便一举攻占了雷囧的全部身心,让雷囧感觉到,一阵一阵令人眩晕的狂潮向她奔腾而来,转眼就把她整个吞没了。 雷囧当然不甘心,她奋力挣扎着,运用自己婴心灵昊的力量,突然爆发出一阵冰晶之力,马上就把扑面而来的狂潮抵住了,但出尘的灵识球面波可是滔滔不绝地涌来,而且已经侵入了雷囧体内的球面波也在振荡,接应外面袭来的球面波,结果就让多列球面波在雷囧体内叠加,形成了驻波。偏巧出尘是已经结过婚的人了,过去也可以算是绝世神医,对女孩子的身体特点和心理把握极佳,这些驻波的节点他有意无意的净挑那些最让雷囧动情的地方放置,其结果就是,雷囧的生理**一波高过一波,每一波下来都比前一波更为沉迷,她虽然全力抵抗,但生理上的构造决定了,她眼看就要彻底败下阵来了。 雷囧暗叫厉害,知道这样下去自己是有败无胜,就连这个精心打造的疑幻疑真境只怕也会毁于一旦。如果是这样,那这次她这个异世灵婴就算是在自己最为擅长的领域里彻底输给了出尘了。她的空间乱流领域已经被出尘破了,如果这一阵再输了,她可就再也没有真正的本钱与出尘决战了。因为疑幻疑真境一旦破灭,出尘所有的修为与功力都会完全恢复,那时她单凭武力是毫无胜算的。 “莫非杀母之仇我就报不了了?”雷囧心中暗想,这时一波超过一波的快感正向她的娇躯内外夹攻,让她气都喘不过来,让她神魂颠倒,让她****,让她觉得眼前的出尘就是她的得意郎君,而且是她必须雌伏的人。“不行,这一阵如果输了,我的婴心灵昊说不定就会破碎,我就只能回阴极门再次修炼,慢慢地修补灵昊,要多少年又在未定之天。不多说,哪怕只需要二十年,说不定那时柳剑春和刘辰丹就都飞升去了仙界,那时候想报仇,机会就十分渺茫了。”想到这里,雷囧暗自下了决心:最后一搏,所有的底牌都到了必须亮出来的时候了! 这时的出尘已经靠着凤凰和金鱼的两重保护稳住了心神。随着斗法的进程,他对于灵识球面波的操纵越来越熟练,竟然已经开始有些享受这种感觉了:他居然能让虞思盈的身体和神经同时饱受狂喜和快感折磨,哈,好玩。看着虞思盈似颦似嗔的秋波,婉转喘息的样子,他不禁暗自责备自己: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呢?你看她**半露,玉腿横陈,秋波流转,娇啼阵阵,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理吗?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停手,一定要坚持下去,自己面对的不是别人,其实是有生以来最危险的敌人,一旦手软,说不定就会让她反攻倒算过来。现在的形势可以说是功败垂成,在此一举! 292.斗法(2) 但感情上他又很不忍心:无论如何,一个绝色少女就在他面前呻吟着,脸上如怨如诉,整个身体都在任由自己采撷,他实在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这种考验!就在他稍微一犹豫的时候,就看到原来平躺在那里,全身没有动作的虞思盈突然动了动手。 出尘一惊,但虞思盈的下一个动作更是让他大为惊讶:只见她一翻身就在空中站了起来,嘻嘻一笑说:“真是个厉害的娃娃,逼的我好紧,也只好把压箱底的最后宝贝都拿出来了。”话一说完她的手便轻轻地又动了一动,只见她左手食指上有一个闪着七色毫光的圆环,右手拿着一个黑色的短棍,短棍的尖头上飘着两根时隐时现的飘带。这圆环正是七千七百七十七个有灵性的少女献祭之后炼成的七灵宝戒,那短棍便是拘禁了几十万生魂的引魂幡。 出尘目不转睛地看着虞思盈——现在应该说是雷囧了——手上的这两个物件。他现在当然不知道这就是异世灵婴的终极法宝,而是只觉得这两件东西飘飘悠悠,恍恍惚惚,时隐时现,很难看清楚,但上面却透露着十分危险的信息,有着摄人心魄的能量。 雷囧拿出这两件宝贝也是不得已。她这次灵婴炼成其实也是出于偶然:当时阴极门的几大散仙正忙着与出尘等人作战,已经放弃了炼制灵婴,眼看她们二十多年的心血就要毁于一旦:虽说灵胚尚存,但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炼就、只等着最后一下画龙点睛的异世灵婴马上就要一下子退回到灵胚,怎不让这几个散仙又恨又痛,但却毫无办法。因为这时六灵剑已经压到当头,几个散仙还是顾自己老命要紧,所以只能罢手停炼,把只差最后一道火候的异世灵婴灵胚装进了太阴宝瓶,打主意等跟出尘等人争斗结束之后再行炼制。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六灵剑最后彻底击毁灵力网的那一击同时击碎了阴极门的太阴宝瓶。太阴宝瓶里面的异世灵婴灵胚差的就是六行灵气,而六灵剑上什么都可能缺,最不缺的就是六行灵气。结果机缘巧合,雷囧便被六灵剑上的六行灵气点睛,炼成了异世灵婴。 不管怎么说,同样是六行灵气,六灵剑散发的灵气就跟正规的修魔方法所需要的有了不少区别。首先,六灵剑发出的六行灵气是至正至纯的乾坤罡气,而正规的异世灵婴需要的点睛之笔应该是至阴至邪的氤氲柔气。其次,六灵剑发出的六行灵气的主持人中有男有女,以男人为主,而正规的异世灵婴需要的点睛之笔应该由女人主持。这样一来,六灵剑的灵气比一般的灵气强大,所以雷囧这个异世灵婴的法力也是极大。 但这样一来她却有一个致命弱点,这一点在雷囧得到灵婴传承的时候便从魔界至尊那里得到了启示,这就是,她的七灵宝戒和引魂幡不可轻用。万一这两件法宝为人所破,特别是,如果破了她这两件法宝的是男人,那她便会一辈子为情所困,不再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人,因为她永远也摆脱不了对那个破她法宝的人的刻骨思恋。 过去的雷囧对此毫不在意:“我的法宝会被人破掉?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但现在她亲眼见识了出尘的神通,她的自信心已经不像原来那么强了。不过事已至此,不拿出这两件至宝,雷囧已经没有了克敌制胜的武器。“拼了!”雷囧心里想:“大不了我再滴上两滴本命精血,也一定要把这李出尘拿下,不然我一定会折在他手里。” 好了,现在雷囧法宝在手,顿添豪气。只听到她娇滴滴地说:“李出尘啊,认识我的法宝不?我左手上戴着的戒指名叫做七巧同心戒,是与有情人一起分享的,只要你答应做我的有情人,我会让你一碰到它就感觉到生活的无穷乐趣;我右手拿着的宝物名叫接引拜堂旗,只要你答应做我的驸马,它就会引领着你,让我们一起到极乐世界去。” “驸马?”出尘一愣,心里一糊涂,几乎要走上前去接受戒指和短棒,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对他说:“驸马不是汉武帝的时候才出现的官名吗?雷囧也真是囧,怎么就拿到楚汉相争的时候用上来了?况且这虞思盈也不是什么皇帝或者国王的女儿,把她的配偶说成驸马,真是不伦不类。”出尘一听到这个声音立时就清醒了过来,但不禁悄悄地问自己:这是谁啊,要不是他我还真就差点上当呢。虽然他本能地发现刚才的声音很熟,但他记忆恢复时间不长,一时还想不起是谁。 接着他又定睛看了看虞思盈手里的戒指和短棍,发现两件东西上面都隐隐然有黑气缭绕,而且在两件东西的表层下面有什么东西时凸时凹,与表层的许多古朴墨纹遥相呼应,显然还隐藏着他不了解的庞大能量。 “哦,乖徒儿,”出尘并不点破自己知道眼前这人不是虞思盈,而是继续把戏往下演。“你可别乱动。我看你为七情所伤,身体灵魂都受了损,还是快快躺下,让为师继续为你诊疗才是。如果你一意孤行,只怕为师也救不了你。” 刚才雷囧说话时已经发出了主动媚功,已经算是向出尘“明送秋波”了,见出尘不为所动,心下暗自吃惊:“这李出尘,也不知是怎么炼的,我已经拿出了七灵宝戒和引魂幡,这是异世灵婴的至宝啊,在它们的吸引与**之下他居然还能顶下来,可真算是个心智坚定的人啊。”但雷囧也不惊慌,双宝一出,虽然还未建功,但她的后招还多,就不信治不了这个李出尘! “师父在上,”雷囧也不想一下子回归本人的真面目,而且她还寄希望于出尘没有识破她的伪装,所以也顺着出尘往下说:“刚才徒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一下子就身不由己了。” 293.斗法(3) “那好吧,乖徒儿,”出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一本正经地对雷囧说:“我看你手中的戒指和短棒并非什么善物,说不定就是它们在作祟,弄得乖徒儿你神不守舍。现在你听师父一句话,马上摘下戒指,丢了短棒,把两件东西都放到你身边的香炉里吧。这样也方便师父救你。” 想骗我放下法宝?雷囧心中暗自好笑,但却将计就计,马上回答:“谨遵师父教诲,徒儿这就放下那两件东西。”一边说着她便一边伸出右手在左手中指上取戒指,但却几经努力也拿不下来。 “师父,徒儿无能,”雷囧的脸上显出泫然欲泪的样子,“徒儿的手指太粗,戒指太紧,徒儿实在拔不下来,还请师父上前帮助徒儿才好。”她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天响:现在你离我好几米远,我的两件法宝还使不出最大的功效。等你走近了替我取戒指,那时我两件宝贝一齐发动,你就是修为功力没有受损也禁受不起。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轻易上当。 “那好,”出尘没有犹豫,马上就答应了,这倒大出雷囧意料之外。“乖徒儿休慌,为师这就前来替你把戒指除去。” 一边说出尘一边向雷囧靠近,但两手暗运灵力,做好了准备,只等一到近前,马上就要出手制住她。 那边的雷囧哪里有这么容易上当?只见她也不动声色,但左手七灵宝戒、右手引魂幡都已做好了准备,只待出尘再踏出一步,两大异宝便会同时出手,到时候,只怕出尘有翻天的本领也插翅难逃。 这两人各动心思,都抱着将对方一举击溃的打算,心中戒备,手上也做好了准备。 但出尘在来到雷囧身前一步的时候突然一个瞬移,闪身已经到了她身后: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之间出尘已经点出了并指剑——并指剑虽说不是他现在能够使出的最强大神通,但贵在隐蔽、突然,手中完全不需要任何武器,作为偷袭手段实在是非常合适——眨眼间遍袭雷囧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出尘几年前在八阵图内对付铜人这一招已经练熟,此时配合着他渡劫巅峰期的修为功力,这并指剑使出,威力自然非往日可比,只见半空中指影翻飞,好像有无数只手指同时向雷囧全身上下汹涌而来。 好个雷囧,却也全然不惧,同时心中暗自冷笑:你个李出尘,你把我两件至宝当成什么了,能这样轻易地为你所乘?只见她也不躲闪,只把右手在左手上的七灵宝戒上面轻轻一拂,便见宝戒上黑气沉沉,无数双手腾空而且,竟然组成了一张坚固的灵力网,笼罩在雷囧身周,把她的身体护了个严丝合缝。 出尘并指剑发出的漫天剑气眼看已经刺到雷囧身上,但他却发现眼前黑气弥漫,原来雷囧身上清清楚楚的穴位现在居然游走不定,顿时让剑气失去了目标。但出尘并不停止:哼,就算我的并指剑没有刺中你的穴位,这漫天剑气刺到你身上也够你受的,出尘如是想。 但问题是,出尘的并指剑在雷囧身体外面感到了巨大的阻力,居然让他手上如霜的剑气产生了弯曲、形变。出尘这才一惊,但却加紧了灵力的输出,想看看雷囧的防守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他知道雷囧现在使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太大的能量是禁受不起的。 雷囧暗叫出尘狡猾:的确,她现在不敢使用太大的能量,否则虞思盈的躯体随时都可能崩溃;但她手上的两大至宝岂可等闲视之?她右手拿着的引魂幡已经展开,那根黑色短棍突然增长,在空中舒展开来,两根长长的飘带在空中无风自动,招招摇摇,其中弥漫着层层迷雾,中间不断传来鬼哭狼嚎之声,说不出的诡异,让整间内室中无边的春色顿时消失,好像突然打进了严冬的阴山脚下。 出尘的并指剑剑气突然受阻,知道对方宝物非凡,自己的剑气不是实体,只怕无法刺穿对方的黑幡。出尘当然没有蠢到会去相信那面怪幡真的叫什么“接引拜堂旗”,而且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黑幡之内存储着的能量,知道凭这面怪幡,雷囧便用不着动用自身的能量,因此也就不存在担心虞思盈躯体损毁的顾忌。 双方现在都对对方很忌惮,但表面上却谁也不说出来,还装成一对师徒的样子,这时候如果有外人看到一定会觉得很好笑。 “师父,”雷囧娇滴滴地说,脸上重新浮现出无边春色。“刚才您怎么对徒儿发出了这么多的钢针啊?不知徒儿做错了何事,惹得师父如此恼怒?” 出尘心中立时一荡,但赶紧紧守灵台。他轻轻笑道:“乖徒儿,徒儿乖;刚刚为师见我乖徒儿修为大进,因此发出几丛并指剑剑气,试试徒儿你最近有何长进哟。” “那师父您老人家发现什么了没有?”雷囧笑靥如花,一波又一波的氤氲七媚功随着她脸上甜甜的微笑像春风一般飘然而出,把出尘整个人都包围在缭绕的层层雾气之中。雾气中的出尘只觉得一阵阵眼前一阵阵鸟语花香,接着心中不觉意乱情迷,好像浑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处对方的幻境之中,好像突然回到了几千里外的神州东北,回到了海滨市的星海公园,好像又听到了剑春在大海里那银铃般的笑声:“好了,楚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现在重要的是帮我,对不对?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我知道你是乖孩子。” 出尘身子一飘,接着头脑就迷失了,好像对面的虞思盈已经变成了剑春,还巧笑嫣然地对他说:“你看呗,你的孩子,你的老婆,不让谁看,还能不让你看?”他脑子一热,好像已经回到了现代的狂想星球,手上的并指剑早已停了下来,身子也在原地站立不动。 294.斗法(4) 出尘好像在呆呆地想着:我已经回去了吗?对面的是剑春吗?她怀了我的孩子,是吗? 雷囧见出尘受迷,心中大喜,正要上前捉拿,但心中的谨慎占了上风:且慢,这家伙并不容易对付,会不会是装作沉迷,示敌以弱,故意引我上当呢?我还是加强一些媚功,让他真正沉迷才好。 这么一想,雷囧便硬生生地收住了脚步,但却把左手的七灵宝戒和右手的引魂幡同时祭起,让引魂幡中无边的黑气进入七灵宝戒,然后让七灵宝戒发出粉红色的层层迷雾,把对面的出尘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简直是密不透风。雷囧心思慎密,唯恐出尘“反攻倒算”,居然从七灵宝戒中连续发出了七七四十九道戒魂,把宝戒中封锁着的七千七百七十七个有灵性的少女的魂魄全都用了出来。 “哼,我就不信了,”雷囧冷哼一声:“我把七灵戒心和夺魂阴芝都用上了,难道这次你还逃得出我的手心?” 一边说话雷囧一边仔细地观察对面的出尘,只见他神情恍惚、面目显出迷惘之色,显然处于一种无法控制自己的状态。但雷囧还是不肯轻易放松警惕,又冒险发出灵力,仔细探查出尘全身;探查的结果终于让她满意了:“好,算你李出尘厉害,但现在还不是乖乖地输在姑娘我的石榴裙下?” 下一瞬间,雷囧已经一步踏上,来到了出尘身前。只见她脸上一片狂喜:李出尘啊李出尘,这下子你可栽到我手上了。你是我灵婴炼成后的第一战,但此战之艰苦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不过我总算拿下了你,哈哈!从此我修行路上有你这么个天仙前期级高手护驾,那还不是一片坦途?还有谁能奈我何? 说时迟那时快,雷囧已经伸手抓住了出尘左手,紧接着就要把自己的婴心灵昊打进出尘的大脑里面——只要婴心灵昊进了脑子,无论接受者有多高的修为功力,都会一辈子认婴心主人为主,永无翻身之日——但就在这时…… 雷囧全身一震,灵昊就发不出去了。因为她的手指触碰到了出尘左手手腕上戴着的一只手链。 那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银手链,而且看上去虽说算不得什么古物,但二三十年的寿命应该也是有了的,有些地方已经有些斑驳,肯定值不了几个钱。如果放到旧货摊上,说不定一两个卢布还卖得出来,但李出尘是何许人物,怎么会把这么一个旧手链郑重地戴在手上呢?而且那手链里面存储的能量根本就不值一提啊!开始的时候雷囧心里这么想着,但行动上并没有停止,灵昊几乎就要发出了;但是,手链里面传来的气息马上就让她禁不住目瞪口呆: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手链里的气息跟她仔仔细细地珍藏着的一*小被子上的气息一模一样,而那*小被子则是塞尔维娅把她从苦也岛上抱出来的时候,贴身包着她身体的东西! 雷囧如遭雷殛——她过去多少次推算过,那*小被子上的气息就是她自己生身母亲周丽媛的气息,那么这只手链上发出来的自然也是她母亲的气息了!但是这只手链却又是怎么到了李出尘手上的?她呆呆地木立在那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就在她的灵婴刚刚炼成,自己现身双方阵前向李出尘挑战的时候,是柳剑春把什么东西递给了他,那就是这只手链。但为什么呢?柳剑春是自己的杀母仇敌,她为什么会保留自己母亲的东西?莫不是这里面另外有什么隐情? 雷囧本来就是绝顶聪明的人,炼就了异世灵婴也让她的脑筋更为活络,但遇到与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有关的事情便顿时让她方寸大乱。本来这时候的最佳选择便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一把把手链抢过来再说;但偏偏跟她对阵的是出尘,又一个绝世天才,有了对手发蒙这种机会岂有不善加利用的道理?要说当时出尘一时神迷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雷囧思想上打了一个趔趄,出尘也就趁此良机一下子返过了乏。只见他飞身撤步,马上就与危险的雷囧脱离了接触。 “你——你——你,”一向口齿便给的雷囧可能是生来第一次结巴了起来:“你的这个手——手链,是从哪——哪里来的?” 出尘也一阵子发蒙,不过幸运的是,这次并不是他的脑子发蒙,而是被雷囧的这个问题弄懵了。“手链?”他期期艾艾地说,但马上想起来自己是在雷囧的领域里面,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于是下面的一句:“这手链是我妻子交给我的”就没说出来。他清醒了,马上就接着说:“但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乖徒儿?” 这一句话顿时让雷囧发了懵:是啊,他什么都忘了,怎么说得出手链是从哪里来的呢?他肯定已经知道虞思盈有问题了,但其他的他一定不知道,但这前因后果可怎么让我跟他解释呢? 纵是雷囧天纵奇才,现在也被当前的形势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她一心一意想得到自己母亲的信息,但信息却掌握在,至少是可能掌握在自己的对头,而且是被自己用领域迷惑了本性的对头的手上。怎么办? 要想得到信息,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撤去领域,让出尘恢复清明,但这么一来自己的杀母之仇又怎么办?但即使不撤去领域,依照雷囧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出尘的对手也很难说。那么就干脆撤去领域再说?雷囧犹豫起来了。如果撤了,虽说这一阵自己是失利了,但最重要的两样法宝还在自己手中,并没有失去根基;但疑幻疑真境以后再用到出尘身上恐怕就难了。但如果这次得不到母亲的消息,以后还有机会吗?雷囧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出尘似笑非笑,好像知道她在犯难似的,心里气急败坏,但却毫无办法。 295.双宝齐失 “乖徒儿,”对面的出尘说话了:“我看你最近功力大进了,怎么对师父也不尊重起来了?你一个小小弟子,居然对师父的手链感起兴趣来了?而且说起话来怎么也没大没小的?” 雷囧顿时一愣:是啊,自己不还装的是他的徒弟虞思盈吗?刚才问话的时候显然失了礼数。但她定了定神,正觉得没什么关系的时候就听到对面的出尘又继续说下去了:“乖徒儿,有一件事情只怕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事情,师父?”雷囧不知不觉一句师父就说出了口。 “你在当时拜师的时候,为了表示对为师的尊重,曾经发过誓言,一生一世唯师父之命是听,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也绝无反悔。不但如此,你还把一缕灵识放到了我这里,而无巧不巧的是,这缕灵识又偏偏是你的本命灵识。”听到这里雷囧已经是大惊失色,而出尘偏偏又继续往下说:“现在我刚刚炼好了三百六十道神雷,只要我心苗中念力一发,你的本命灵识立刻就会飘散,你的躯体自然也当不得我天雷一击,顷刻之间便会烟消云散。” 如果是在平时,雷囧听到这话是决不会轻信的,但现在却不同:第一,她刚刚发现母亲的气息,心神激荡;第二,她用的是虞思盈的躯体,虽然她对虞思盈的情况了如指掌,但却无法排除虞思盈跟出尘之间有秘密来往的可能性,特别是出尘是如此神秘的一个人物;第三,她今天与出尘斗智斗法,几经危险,身心俱疲。这几件事加起来,立时让她的判断能力出现了重大的偏差,以至于她一时间心胆俱碎。 “坏了,”雷囧心里对自己说:“我怎么没想到,虞思盈是李出尘的徒弟,他们俩的修为天差地别,李出尘在虞思盈身上做点手脚那是再容易没有了。如果他发出念力,虞思盈的肉体必毁无疑,连带着我这个疑幻疑真境都可能会崩溃……” 雷囧正在患得患失,出尘却早已趁机把自己左手腕上戴着的手链用灵识扫描了一遍——自打剑春把手链给他,他就从来就没看过——立刻便心中有数了:“哈哈,你雷囧的小辫子现在可是攥在我的手心里了。” 雷囧天之骄女,见出尘并无动作,自己灵魂依附的肉体也全无不妥之处,于是她也就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李出尘在骗我!他如果真的能控制虞思盈的本命灵识,他还需要跟我斗智斗法那么久做什么?他只消灵识一动,虞思盈的肉体就算完了,寄托在她身上的灵魂自然无处可依,只能狼狈而逃了。哎呀呀,我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下子被他占了先机,只怕不容易扳回来了。 但雷囧也是旷世奇才,当此危急之刻居然也是虽惊不乱,只见她腾身退步,左手七灵宝戒,右手引魂幡都已祭出,早把自己身周数米之内护了个风雨不漏,只等着迎接出尘即将到来的雷霆一击。 但让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出尘居然并不向她发出攻势,而只是轻轻地笑了一笑说:“乖徒儿,面对师父,竟还这么剑拔弩张地,成何体统啊?” 雷囧正在惊疑不定,却没想到听到耳边一个人细声细气地说:“好漂亮的戒指和灵幡啊?可是这东西有你这么拿的吗?还是让我教教你好了。” 雷囧大吃一惊,刚一回头,却早有人轻轻巧巧地从她手上拿走了七灵宝戒和引魂幡,接着那人衣袂一闪,却已经站到了出尘身边,却不是元尘还有何人?只见元尘嘴里面嘻嘻哈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雷囧,时而还皱一皱眉头。 其实在几天前,搜魂柳叶刀搜元尘的灵魂记忆时已经惊扰了元尘的睡梦,那时他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了。当出尘恢复了记忆,并且运用量子力学**,向疑幻疑真境外发出灵识球面波时元尘已经醒来,但他状态不佳,所以就还呆在出尘体内修炼,恢复这些天来损伤的元气。到后来,雷囧骗出尘要他上前接受戒指和灵幡,让他做驸马时,元尘已经彻底醒来,见出尘有上当的意思,便在他心**言提醒。以后出尘和雷囧斗法,其实出尘这边都有元尘的功劳,就连最后欺骗雷囧的那个损招也是元尘出的——雷囧一直认为出尘很正直,不骗人,所以听了他的谎话才这么容易上当。而在雷囧困惑之时,出尘动用量子力学**,向雷囧身后发出灵识,接着元尘便悄悄地离开了出尘的身体,趁雷囧只注意出尘的机会缴了她的械。 雷囧并不怎么惊慌:七灵宝戒和引魂幡是她的本命认主法宝,其中藏有她自身的精血,只要她一声召唤自然就会回归,因此她颦眉一笑,又向元尘眨了几下眼睛,送了几道秋波之后才说道:“那个是元婴小先生是吧?那个是我的法宝耶,你怎么就动野蛮的强抢了去?快还给我吧,听话。” 但刚说到这里她却在心底觉得不好:这元婴不是中了我的疑幻疑真境的迷惑,在李出尘身体中沉睡不醒吗?他怎么出来了,而且还精神抖擞的那个样子?莫非李出尘恢复了记忆? 对面的元尘听了雷囧的话后心中也是一愣神:咋回事,她是我和本尊的大敌,我缴获了她的法宝,本该大喜过望才对哇。但这东西确实是人家的,是不是给还给她呀?要不然我怎么也觉得高兴不起来呢?这是他就有了一种冲动,恨不得立刻走上前去,赶紧把宝贝还给人家,同时好生安慰这个可爱的女孩一阵才好。 正在两人心怀鬼胎的时候,就听到对面的出尘哈哈大笑地说:“喂那边的那个谁,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乖徒儿,但你是雷囧?**娃小姐还是什么别的人啊?我李出尘今天还真的想知道知道呢!” 296.脱困 “不好!”雷囧这一声真的叫出了口,下一瞬间她已经飞身而起,同时向自己的两件本命认主法宝发出了召唤。但不料那两件东西居然毫无反应——疑幻疑真境本来就在虚无缥渺之间,是出尘受困之时心目中所生,现在出尘灵智已复,元婴回归,疑幻疑真境自然破灭,同时出尘的全部修为与功力便已经立即恢复。出尘知道她想召回法宝,所以立刻在心中调出了老寿星,让他把七灵宝戒和引魂幡同时放进了化龙鼎:化龙鼎是鸿蒙真宝,哪怕雷囧是异世灵婴,却也无力将两件异宝收回;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元尘身上:虽然他有心把法宝归还给雷囧,但化龙鼎的威力也不是他抵抗得了的。 这下子雷囧可真的慌了神:七灵宝戒和引魂幡是她的终极法宝,两件法宝一失,她借以安身立命的根本便动摇了,用一句时下的话来说,就是再也拽不起来了。雷囧在空中一翻身就想飞走,但却忘记了自己现在用的是虞思盈的身体。虞思盈的那具躯体没有经过多少修炼,怎禁得住她动用如此多的能量?她刚一发力,出尘和元尘就看到空中那具美丽、苗条的躯体竟然慢慢解体,七零八落的碎片纷纷扬扬地飘洒着,这让两个男子汉情不自禁地心头一跳,特别是元尘,他好像心头一痛,似乎记起了什么往事一样。 但无论如何,凭着雷囧异世灵婴之能,她的伎俩自然不会仅此而已。只见空中虞思盈的躯体碎片逐渐化为虚无,但离地几十丈高的地方却有一个实在的影子凌空虚悬着——正是雷囧的灵魂。雷囧的灵魂在空中慢慢凝聚,同时向地面飘落。一边飘落,影子也慢慢地成了实体,又是那个千娇百媚的绝世美女。 “箭头门,”雷囧现在已经无力再战了,这一点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但她居然并不逃走,这让出尘和元尘都感到很吃惊。“我求你一件事。” “雷小姐,”出尘倒也不想趁机痛下杀手。在他眼睛里,雷囧现在领域被破,至宝丢失,更重要的是,恐怕她心灵中已经埋下了失败的种子,在这种情况下要威胁自己只怕是毫无可能了。“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 “谢谢箭头门,”雷囧的灵魂大方地笑着,让出尘和元尘都禁不住感到心底有一根弦被拨动了。“我看到你左手腕上有一只手链,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 “那只手链,想必你也看到了,是我们对阵之前,我的妻子交给我的。”出尘也没有必要隐瞒。 “嗯,”雷囧点了点头,“我是看到了,但不知箭头门能不能把它转赠给我呢?” “哦,你原来有这种想法,”出尘已经知道了手链里面隐藏着什么样的信息,对于雷囧有此要求完全没有感到意外。“转赠给你倒也不是不行,但你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跟我交换呢?” 照说过去,出尘是决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但经此一役,他深深地感受到雷囧的厉害,很担心他飞升之后雷囧回来找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的麻烦,因此想从雷囧那里得到什么东西,以后也可以辖制她一下。奇怪的是,面对雷囧,出尘并没有斩草除根的想法。 “箭头门,你也知道,我现在这种状况已经无法对你造成什么威胁了,你为什么还要刁难我呢?”雷囧眉头微蹙,显出一副无比娇羞的样子,弄得出尘几乎就要答应她的任何请求。 “雷小姐,”现在说话的是元尘。“你机变百出,狡诈透顶,我们实在不得不防。” 偏巧对于元尘,雷囧觉得一点脾气也没有。“元婴小先生,”她委曲求全似地说:“雷囧知错了。先前雷囧不知两位的厉害,多有冒犯,雷囧在此赔礼。”说完,空中雷囧的灵魂居然对着出尘和元尘深深地鞠了一躬。 出尘和元尘头皮一炸,谁都不敢看她。 “两位先生大人大量,那个手链包含着雷囧母亲的信息,还求两位慨赠,雷囧从此之后不敢得罪两位先生。”雷囧现在说话低眉顺目,就像一个人世间听话的小女孩,有一种让人心疼都来不及的感觉。 出尘脑子一热,几乎张口就答应了,但元尘抢着说:“且慢,我们不会在狂想星球上呆多久的,等我们一走,你就来欺负我们的亲人朋友,这一点我们不能不防。” “元婴小先生尽管放心,”虽然出尘与元尘不知道,那边的雷囧却也有她自己的软肋。“雷囧在此发誓,雷囧永生永世不再难为李出尘、李元尘两位先生的亲人与朋友,如违此誓,天雷降世,让雷囧形神俱灭。” 见雷囧誓言发得郑重,出尘和元尘对望一眼,都信了七八分——其实他们心里还是很愿意相信她的誓言是真的,跟这么一个又美丽、又聪明的女人斗了这么久,两个人都有些疲倦了,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说好了,我们信你这一回,”出尘郑重其事地说:“如果你再来捣乱,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雷囧不敢,”雷囧恭恭敬敬地说——她现在是真的不敢了,因为在她女孩子的心中现在已经刻上了一个人的名字:李元尘。 为什么会是这样?因为元尘亲手把七灵宝戒和引魂幡从她的手中抢了过来,而她的宿命就是:一旦这两件法宝为人所破,那她便会一辈子为情所困,永远也摆脱不了对那个破她法宝的人的刻骨思恋。现在在她的心目中,元尘就是她永恒的爱人,是她舍生忘死一辈子也要死死追求的人,是她无时无刻都在心底思念的情人。 当然,这句真话现在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口来的,因为她虽然从来没有谈情说爱的经历,但她对男人的心理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一个女孩如果说出了自己对男人的爱恋,那个男人倒反而可能被吓回去,好事反倒难于成功。 297.热闹的归来 热闹的归来强拧的瓜不甜不甜啊,雷囧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有进行长期艰苦的水磨功夫,才有可能水到渠成,最后两两和谐,各自成为对方的一半。 “那这只手链就送给你吧,”出尘心意一动,手链已经从手腕上离开,下一瞬间已经飞到了雷囧身前。雷囧对出尘和元尘微微点头,接过手链,然后就一个转身,接着在空中慢慢淡化,直至完全消失了。 出尘和元尘眼看着雷囧消失,出尘又发出灵识,追随着雷囧的气息,一直出去了几百公里,这才相信,他们俩总算是最后战胜了这个狡猾多端的美丽女郎。两人这才又互相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接着又伸出双手,击掌相庆。 “这家伙,真是我平生未遇的强敌啊,”出尘感慨地对元尘说。 “可不是,”元尘也收起了他平时玩世不恭的嬉笑神情,严肃地说:“她真的可以说是机变百出,一眨眼睛就是一个花招,简直叫人防不胜防啊。” “师尊保佑,总算战胜了她,”出尘这口气总算松了下来。“就不知剑春他们都还好吗?” “那我们快点回去看看不就行了?”元尘笑嘻嘻地说。 “走!”两人不再啰嗦,元尘飞身上了出尘的身体,出尘感应了一下剑春的信息,接着就是一个瞬移,眨眼功夫已经到了苦也岛上空。 XXXXXXXXXXXXXXX“三弟,”这天晚上,在苦也岛上神州修仙者的驻地,剑春、辰丹、悦辰、灵剑、凤凌几个核心人员正在一架预警飞机里面跟出险子和出刚子开日常的碰头会,会后剑春开口对出险子说:“今天都四月十三号了,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出尘九九天劫的日子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是啊,”辰丹、悦辰、灵剑、凤凌也异口同声地说:“就剩下一个星期了,再不回来,误了天劫的日子该怎么办啊,三哥?” “师嫂,”要说出险子不担心那也是假的,但在现在这伙人里,就数他的见识、修为和功力最高了,如果他自己乱了阵脚,其他人又该怎么办?所以他也只能往好的地方想,往好的地方说。“你别担心,大师兄吉人**天相。我想他现在正不知在什么地方,还跟雷囧斗着法呢。如果雷囧真的战胜了大师兄,她还会不马上赶到苦也岛上来找咱们的麻烦?现在她没来,这就说明他们俩的仗还没打完呢。” “谁说还没打完?”一个充满着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一个人便从天而降,那熟悉的气息,如同春风般的温暖,几乎立刻就让每个人的心中充满了欢快和甜美。 “尘哥!”剑春一声尖叫,几乎高兴得晕了过去,巨大的喜悦**着她的胸臆,险些让她喘不过气来。 “春妹!”随着一声响亮的回答,一双有力的臂膀已经把剑春搂进了怀里。剑春感到她全身的力量都好像突然一下子干涸了,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连站都站不住了,只能靠出尘扶着她才不至于摔倒。本来这应该是他们的二人世界,但在场的另外六个人也同时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拍打着出尘,抚摸他的胳膊,拽着他的衣服,悦辰和辰丹使劲地拍着他的肩膀,灵剑和凤凌把头埋在他的后背上啜泣,剑春则是没头没脑地在出尘身上又是掐又是拧,出尘却只能默默地忍受,根本不敢有半点反应,深怕一个不小心让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受了伤。只有出险子和出刚子稍微矜持一点,但他们也激动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几个人在预警飞机里面这么一闹腾,灵识激荡之下首先惊动了小刚。他的修为虽然不及灵剑,可也相差不远,立刻就明白是出尘回来了,马上一声大喊:“大哥哥回来了!”接着便几个筋斗翻进了预警飞机。叫他这么一嚷嚷,另外那些正在修炼的修仙者也都听见了,于是大家一窝蜂似的抢进了飞机,马上也加入了捶打出尘的阵营。 过了好半天,大家激动的心情才总算平静下来了一点,可剑春还是不肯抬起头来,因为她整个人已经成了个泪做的,现在可真的是水灵了。出尘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口里温柔地说:“好了春妹,我回来了。你们放心吧,没有人再能威胁我们了。” “那个雷囧怎么样了?”悦辰马上问。 “要说那个雷囧还真是个天才,”出尘回答,接着就把他这些天的经历慢慢地对大家讲了起来。当然,有些情节他“略有删减”,但即使这样也让其他的神州修仙者听得目瞪口呆。 “你去了楚汉相争的年代?”悦辰不可思议地问。 “没有,那只不过是幻境而已,是雷囧这个异世灵婴的领域,叫做疑幻疑真境。”出尘马上解释道。 “虞思盈漂亮吗?”灵剑闪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问。 “是很漂亮,”出尘实话实说。 “给美女当师父很得意吧?”剑春马上问,眼睛里满是戏谑的笑纹。 “难受得很啊,”出尘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开始那个虞思盈是真的,那还没什么,她很懂得‘师道尊严’,自己乖乖地在那里修炼,也不给我找麻烦;后来那个假的来了,那可真的是让我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世界上只剩下男人。” “哈哈哈!”所有的人都笑了。 “看来那个雷囧还真是个对手啊!”出乾子感叹地说。 “那是自然,异世灵婴吗,哪有那么容易对付的?”出险子知识渊博,马上接着说:“如果不是大师兄功力高强,元尘灵活多变,只怕这次真的是凶险得很哪。” “就是了,”凤凌马上接了下去。“她来了一趟,我们还不是险些遭了她的毒手?” “看来你们这边的故事也不少啊?”出尘马上问。 “可不是,”灵剑马上说,“还亏了小刚呢。” 298.狂想星球修仙者联络处 “看来你们这边的故事也不少啊?”出尘马上问。 “可不是,”灵剑马上说,“还亏了小刚呢。”说着大家又七嘴八舌地把他们和雷囧之间的争斗说了一遍。 剑春最后说:“尘哥,这些天你不在,我们跟五大派达成了协议……”接着她就把当前的形势向出尘做了一番介绍。“现在好了,你也回来了,五大派就闹腾不起来了。” “五大派现在不足为虑,”出尘豪情满怀地说,“现在就通知他们一下吧,就说我回来了,让他们派代表明天过来见面就是。”接着出尘就把小刚搂到怀里亲了他几口,然后问:“小刚啊,你要什么样的法宝?大哥哥跟你凤凌姐给你好好地炼一个!” XXXXXXXXXXXXXXX一听出尘回来了,五大派修仙者就知道,竟然连异世灵婴也奈何不了他,于是个个诚惶诚恐,一听召唤第二天就乖乖地全来了。各派都是由本派最高阶的修仙者带队:伯利亚帮是苦木,阴极门是多尔菲来,真理教是阿都梅拉,黑龙帮是千寿犹夫,这些都是高劫散仙;只有太极门最可怜,所有的散仙都被出尘关起来了,只好由大成期的金西善带队。这些人眼看着出尘神光内敛,从外表上看上去完全是个普通人,竟然看不出一丝修仙者的气息,但举手投足之间却让他们感到无尽的威压,好像无边的宇宙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们立刻明白,出尘这次只怕修为功力又进了一大步,完全不是他们可以望其项背的了。 首先苦木排众而出,对出尘说:“恭贺李道友平安归来。李道友修为功力大进,可喜可贺。” “谢前辈吉言。在下昨日已经与异世灵婴雷囧?**娃小姐达成协议,相互间再无恩怨。”出尘却也不难为苦木,笑嘻嘻地回答。“在下刚一归来,就听说各位前辈与我神州修仙者也已经达成协议,心中无比欣慰。今天特请诸位到此,大家会商一下,做好善后处理,今后我神州修仙者与各位各行其是,井水不犯河水。至于贵方各派被俘人员自当送还,我神州修仙者不会留难。” 五大派一听心中大喜,马上说上了恭维话,下面一时乱糟糟的。 “各位,”现在是出尘在说话,下面各派的人都在听。“在下与各位之间的争端也非三朝两日,起源吗,我不说大家也都知道。我只能说,与大家争斗这并非在下本意。好在天从人愿,今天大家能坐到一起,说明大家都有和好的意愿(开玩笑,神州修仙者都在心下暗想:如果不是你尘哥本事高强,他们这些家伙怎么会愿意和好?);因此我请大家来一趟,我们也来决定一下以后大家的相互关系。我看我们大家都是修仙者,功法也都是从神州传过去的,可以说是同出一源,大家倒不妨友好往来,常作交流。请哪位前辈说一下,看今后贵我之间该当如何相处?” “我们来之前已经商量过了,”在座的苦木大师第一个发言:“李道友功力通玄,而且义薄云天,我们都深为折服。海外五大修仙者门派尽皆源出神州,只要李道友放出本方被擒的各位道友,我等同尊李道友为天下修仙者盟主。” 此话一出,神州修仙者个个喜动颜色。嘿,这下可把他们全都打服了,咱们神州修仙者,以后走到哪里不都倍儿有面子了吗? 但出尘马上说:“释放众位道友一事今天会商之后就可以进行,但我看就不要叫什么盟主了吧。神州修仙法典流传海外,让修仙界增加了新鲜血液,各位恐怕也想回神州与当地门派来往,寻根问祖,我看就成立一个联络处,设一个联络人比较好。但遗憾的是,在下几天之后就要渡劫了,只怕这个联络人是当不上了,还请各位另外推举一人才好。” “既然李道友不日就要渡劫,我推尊夫人柳道友担任联络人一职,还望柳道友不要推辞才好。”苦木接着说。要知道出尘不在的这些天,一直都是剑春主持神州这边与五大派谈判,她刚柔并济,说话算话,深得领导人的三昧,无论神州这边和五大派都对她十分信服。 “我可不行,”剑春一听大惊:开什么国际玩笑,本来我领着神州修仙者对抗你们五大派就是硬赶着鸭子上架,那时不过是因为尘哥不在,我必须撑着;现在尘哥回来了,你们还想要我当什么联络人?还是省省吧! 看到剑春花容失色的样子,两边的修仙者都不约同地笑了起来,居然让现场的气氛融洽了不少。神州这边的修仙者一齐说:“剑春姐,你是最合适的了。” 要说过去,出尘这边的许多人还是出于对出尘的尊敬所以才尊重剑春的,但这些天出尘不在,剑春确实担负起了领导者的责任,而且除了天云山的八大二代弟子,剑春的修为和功力也是这里面最高的了,所以她做领袖,简直就是众望所归。 “我真的不行啊,”剑春一脸苦相:本来她是指望出尘回来就可以卸下这副领导者的担子,没想到大家还是让她干,真是让她为难死了。 出尘看她实在有些勉强,就说:“这样吧,春妹,我先干着,你就帮着我;反正渡完了劫还得等飞升,那也不是三天两日就能完事的。等我走了,你再接任,这总行了吧?” 剑春想想,出尘还要几天才渡九九天劫,渡劫之后也不一定很快就飞升,至少还有去金井洞收服双龙和到海外三岛降服十万魔兵魔将两件大事要办,这期间自己还是可以学到不少东西的。又看了看其他的兄弟姐妹,似乎这些天他们都听她的,好像也找不出谁比她更合适。想到这里她只好勉强点了点头,周围的人一起鼓起掌来,这件事情也就算通过了。 299.龙凤门成立 苦木笑眯眯地对出尘和剑春说:“恭贺两位。两位道友众望所归,成为我六大派联盟的首任联络人。老朽代表海外五大帮派共同祝贺两位荣登宝座。只是不知道两位道友的帮派叫做什么名字啊?” 这话说出来,倒让出尘和剑春同时一愣,幸亏出尘反应快,硬生生地把一句“我们没名字啊”给压了回去,而是笑容满面地说:“本派名为龙凤门。” 此话一出,倒叫出尘这边所有的修仙者喜动颜色:他们跟出尘并肩战斗的时候也不短了,但都是冲着出尘来的,虽然也憧憬着什么时候出尘也有开帮立派的这一天,但谁都没提过这件事,而这一天,居然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就来了! “哦,”苦木是那种人老成精的家伙,察言观色的本领十分老到,明知道这个什么凭空跳出来的龙凤门似乎有点临时抱佛脚的味道,但还是拱手说:“原来是龙凤门的两位门主,老朽在此有礼了。” “哦,”苦木是那种人老成精的家伙,察言观色的本领十分老到,明知道这个什么凭空跳出来的龙凤门似乎有点临时抱佛脚的味道,但还是拱手说:“原来是龙凤门的两位门主,老朽在此有礼了。” 出尘也高高兴兴地跟他打起了哈哈:“谢前辈,只是本门成立不久,一切还未走上正轨,现在又有六大派成立联络处一事,仓促之间准备不周,还请各位多多谅解才是啊。” 下面的五大派还有什么不谅解的,各派带队人一起上前恭贺出尘和剑春两位,接着大家就都坐了下来,讨论起了联络处的各项事宜。最后一致决定,以后各派每五年聚会一次,各派轮流坐庄,六派会聚交流,友好切磋,互通有无。以后如有争端,各方友好解决,无法解决时再由联络处联络人仲裁,各派一并接受,不得有误。 以出尘现在的修为功力,看五大派各位修仙者如同草芥一般,根本就不怕他们耍什么花招。见大家商量的差不多了,出尘便灵识传音给老寿星,让他把这次在苦也岛被俘的各派散仙一起放了出来。那些散仙虽说在化龙鼎里也吃了点苦头,但老寿星给他们各自都安排了修炼场所,其中大部分人居然在里面领悟了不少过去从来没有想到的东西,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所以出来之后,这些散仙都向出尘行礼致谢。这时候的出尘当然不再跟他们计较什么,也都向他们一一点头回礼。 最高兴的其实还是刚木。老寿星对她的人品很赞赏,所以在化龙鼎里用了一个颠倒乾坤的绝**门,结果把她预支的生命力全都还给她了,而且还补了她一些功力,让她达到了七劫散仙的巅峰修为;不但如此,老寿星甚至还传给她一部奥米金刚经,其中有许多炼心之术,对她今后渡劫大有帮助。她出了化龙鼎之后简直可以用“满面春风”来形容,见了出尘就要“纳头便拜”,出尘自然不会让她拜下去,因为他也很欣赏刚木,便与她拱手为礼,好生抚慰了一番。 另外,出尘和剑春还把他们过去几次在法宝里面拘禁的伯利亚帮帮众全都放了出来,包括去年12月25日奇袭大陆桥那次在波尼湖半救半捉的安娜和尼娜。这两个女人一出来就对**夫浪声浪气地说话,手里还拿着从波尼湖捞上来的什么波液之精,结果弄得**娃一脸黑线,但却也无可奈何,因为她发现这两个“*娘们”坐了好几个月牢,脸色居然比原来还好,皮肤竟也比原来娇嫩,身材还是那么好,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她真不知这李出尘的法宝是怎么回事:要知道还有这么一种功能,自己当时真的应该想法再去得罪他一番,让他也把自己关上一关,说不定现在到了争夺**夫的斗争中,反倒还是一个助力呢。 眼看所有的争执基本上都解决了,各派领队一同站起。出尘一个眼神,凤凌马上心领神会,立刻就去拿来了春华露酒,几十瓶酒都倒进了一个酒缸里,一时间酒香扑鼻,令人陶醉。五大派修仙者何曾知道世上还有如此好酒,个个都兴奋地直吸鼻子:不用打仗了,又有如此好酒可以喝,今天这趟来得不冤!许多人心里都如此想的,就差没说出口来了。 六大派领导人一起走到酒缸前,人人举起了酒杯。出尘朗声说道:“皇天在上。今我狂想星球六大派成立修仙者联络处,从今止息内争,摈弃前嫌,开友好往来之先河,发共荣共进之畅想。我等特此立誓,昭告天地,如有所违,人神共弃!” 苦木代表海外五大派发言道:“我神州外五大派本不知天高地厚,妄动无名,贪图身外之物;所幸有神州仙侠李出尘者,侠义无边,令我等幡然醒悟。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也,’而我等尚有未来之岁月,可供改过图新之日。我等愿以李出尘、柳剑春两位道友马首是瞻,与龙凤门永结联盟,共寻修仙大道。如有所违,人神共弃!” 下面六大派众人一齐鼓掌,大家一齐举杯,正要饮下这杯“联盟酒”,就听到远远的天边一声大喝:“且慢饮酒!”紧接着便是一阵霹雳闪电,震得整个苦也岛一阵摇晃,就连大部分人手中的酒杯也都端不稳,许多醇香无比的春华露酒洒了出来,让那些一直等着喝酒的帮众心头好一阵埋怨:是哪个愣头青前来捣乱,弄得我们连这么好的酒都没喝成! 出尘情知有事:他的灵识闪动之间已经发现了四个强大的存在从远处疾驰而来,其中一个他居然很熟悉,却不正是终南山的鹤怪吗?她的修为在四人中是最低的了,还不过是渡劫中期,但另外有两个却与苦木在伯仲之间,应该是八劫散仙。现在的出尘对于两个八劫散仙倒也不怎么在意。 300.波折再起 但最后的一个却让出尘有些心惊:凭他现在天仙前期的功力,居然还看不清那人的修为和功力。 那四个人一心要造成轰动效应,因此毫不掩饰地释放威压,让六大派中功力较低的修仙者都有些脸色发白,出尘心意一动,已经把龙凤门这边各人收到了乾坤聚灵塔里面,只留下剑春和天云宗八大二代弟子和他一起对敌。伯利亚帮有些不到渡劫期的帮众直接被吓得晕了过去,而另外四大派来的都是精英,至少都是渡劫期的,便没有如此不济,但还是心中惊疑不定,不知来人是何方神圣。 出尘知道来者不善:跟鹤怪一起来的,能有什么好鸟?八成是她的师门长辈,前来报仇了。想起鹤怪的师门,出尘不觉心中一跳:是蚩尤大帝吗?这么个上古神魔来了,那可有一番拼斗了! 出尘马上就用灵识跟苦木说道:“苦木大师,来人大概是来找我的。你们五大派不必趟这摊浑水,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来人功力非同小可,你们可以暂避一时,等我把一切搞定,咱们六大派再行会盟不迟。” 那五大派与龙凤门结盟本来就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只是迫于出尘势大,又有些贪图结盟之后相互交流可能获得的好处,所以才有此一举。现在看到又有了克制出尘的人物到了,那种贪小利而忘大义的本性就又上来了,加上出尘有此一说,自然乐得退让。 苦木场面话还是要说两句的,就急忙传音对出尘道:“李道友功力通天,对付此等人物自然是小菜一碟。我等不济,就不在此碍手碍脚的了。苦木谨祝李道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话一说完,他就急忙下令,带着五大派弟子纷纷后退。气得乾坤聚灵塔内的龙凤门一干人咬牙切齿,都在说:“这帮小人,当初就该把他们全都屠了,至少也应该痛扁一通。你看一有事情到了,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出尘也不管那么多,灵识闪处,早把天通调出,将剑春和八大师弟护住,自己运起神通,目视远方狂涌而来的黑色云朵挺立不动,口中朗朗问道:“是何方道友驾到观礼?还请留名!” “哈哈,你这小辈,在我神威之下居然还能站立不倒,也算可以了!不过有我九天元祖在,又岂容得你如此猖狂?”那黑色云朵还在百里之外,但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威压有如实质,空中郁闷,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好了,主人!”出尘刚要答话,就听到天通向他传音:“是九天老祖到了!主人请恕在下无能,实在无法出阵!”话一说完,出尘就感觉到天通在空中一飘,已经藏到了他的身体里面。出尘知道遁世、天通两件法宝都是蚩尤大帝,也就是他们口里说的九天元祖或者九天老祖炼制的,在炼制过程中一定加入了一点手段,让法宝见面就立即臣服,所以也怪不得他。可天通一去,剑春和自己的八大师弟立刻就暴露在蚩尤的直接攻击之下,他们功力有限,只怕挡不得一击,想到这里出尘急忙运起神通,直接把九人同时移进了乾坤聚灵塔。 出尘朗声一笑道:“原来是蚩尤大帝到了,在下何其荣幸之至。但不知大帝此来是为观礼,还是别有目的?” 一瞬间,那团黑色云朵已经来到了苦也岛上空,只见云朵上空端立着四人,其中一人在前,三人在后,后面最左手的是一个妇人,只见她尖嘴猴腮,手拿紫焱天惊锄,见了出尘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正是在鳌龙别居中逃得了性命的鹤怪。前面那人身高九尺,五缕短须,嘴里长着双排牙齿,颞匈双耳,铁青色面孔,身披斑斓虎皮,头戴双角战盔,手执一把青铜宝刀,上面隐隐有黑气弥漫。 “小辈听着!”立在前面的那人一声大喝:“我本九天元祖,知你这个家伙仗着一点修为,到处招摇撞骗,一味欺压修*一族,弄得天怒人怨,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我特地到此,施以薄惩。知我到来,你还不跪地投降,难道以为今天还逃得过去吗?” “哈哈,”出尘虽然知道蚩尤厉害,但他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况且大是大非问题一定得辩论清楚,于是马上回答:“前辈此言差矣。在下修为虽然不高,但天下事天下人管得。你的徒弟鹿鹤二怪一味欺压别人,不好生修行,想走歪门捷径,一心要坏了人间万年灵芝草的性命,而且手段卑鄙下流。这事的确是在下管了,我看管得大大地有理。此事与修仙修*完全无关,前辈无须扯得太远。” 那蚩尤大帝成千上万年来就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这次却被一个二十岁的孩子如此抢白,一下子把他铁青色的脸都气白了,半晌说不上话来。这时他身后的一个人高声喝道:“兀那小辈,黄口白牙胡说些什么,在九天元祖面前,什么时候轮的到你说话了?” 出尘定睛一看,见此人身高八尺,红脸盘,高颧骨,三缕胡须,中间的一缕是棕色的,左边的一缕是白色的,右边的一缕是红色的,说起话来声若洪钟,同时眼睛滴溜溜地转,但神光闪烁,很有气势。他手里拿着一把三尖两刃刀,上面隐隐然有风雷之声。 出尘笑道:“有理不在声高,这位前辈不知又是何人?” 那人怒喝一声道:“小辈,让你死也死个明白!吾乃刑天,为九天元祖座下大将!小辈,还不快快引颈受戮,更待何时?” “在下的大好头颅不知多少人想砍,”出尘笑嘻嘻地回答,“不过直到现在却还好端端地长在我脖子上呢。” 蚩尤右边的那人也跳了起来:“小混虫,死在我们手中是你的荣幸,你明白吗?” 301.大战蚩尤(1) “原来如此,”出尘还跟他们打着哈哈,“只是不知这位又是何人?最好能做一交待,不然地府中岂不又多了无名之鬼?” 那人好像没听明白出尘的话似的,马上抢着回答:“吾乃风清,也是九天元祖座下大将!小混虫,伸过脑袋来,吃我一剑!”说着他手舞双剑,指着出尘破口大骂。出尘见他是个破锣嗓子,但口齿还算清楚,只是可惜个子不高,又是个罗圈腿,比起刑天来未免气势就差了一些。 “哦,原来是刑天、风清两位前辈跟蚩尤大帝一起来了,”出尘淡淡地说:“还有那个人,自然就是鹤怪了。不过神州有句古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请各位深思。” “深思你个屁!”鹤怪等其他三个人都说过了话,现在总算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你杀我爱侣,此仇不共戴天!少说废话,纳命来吧!” 出尘笑道:“我命只有一条,各位四个人,人人都要,不知我该给谁才好?要不就让鹤怪上来试巴试巴?” 听了这话,鹤怪倒有自知之明,顿时不敢上前了:找死啊,我上?鹤怪心里暗自捉摸,当然这话她不便说出口,深怕师尊知道她没胆气。 “唔,”蚩尤现在回过了气来,但却没听明白出尘话里的讽刺意味,于是便铁青着脸说:“你说得倒也有道理。想我九天元祖,怎能跟你个小辈动手?刑天,你上前宰了他就是。唔,最好捉活的,最后一刀让给鹤顶红好了。” 刑天恭恭敬敬地答应了一声“是”,接着就见他三缕胡须一飘,手里的三尖两刃刀高高举起,对出尘大喝一声:“接招!”接着就是一个急步上前,当头一刀对准出尘砍下。当然,除了鹤怪之外的三个人都看得出来,出尘只不过是大成巅峰的修为,现在来一个八劫散仙取他的命,已经很看得起他了——其实他们已经很吃惊了,因为根据鹤怪的报告,去年出尘才不过渡劫期呢。原来的打算是,这三个人压阵,给鹤怪提供一点助力,就直接让她上阵的。 出尘看得出对方不过是个八劫散仙,心里就根本没把刑天当作一回事——尽管如此,这是他从疑幻疑真境脱困以来的第一阵,他也很想看看自己到了什么程度,所以也就亮出倚天、青虹二剑,运起神通,使出八分功力,硬接了刑天一招。 刑天早已使出了高修为对付低修为的不变法则:灵识锁定,满心认为出尘逃不出去,这才把功力凝聚在三尖两刃刀上,恶狠狠地一下子砍了下来。他的三尖两刃刀上附着一头墨麒麟,也是他多年炼就的珍宝,使出有神鬼莫测之机,而且会随着对手的躲闪自动变换出刀方位、角度、力度,端的难防。 遗憾的是这次他遇到的是出尘。出尘早就知道自己的灵识被刑天锁定了,但他此时艺高人胆大,根本就不在乎跟一个八劫散仙对撼。只见他的两口宝剑中**、**同时出现,硬生生地抵住了来袭的墨麒麟。 刑天见出尘“无法躲藏”,心中大喜,马上催动墨麒麟,加大进攻力度,只见苦也岛上空黑云滚滚,那墨麒麟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开口就咬**。只见空中的**也不躲闪,但突然间就从两三丈长暴涨,一下子就增加到了三四十丈长短,身体最粗的地方也有一两丈的直径,而且全身的鳞片寒光闪闪——那墨麒麟一口咬住了**,但没想到根本就无法突破鳞片的阻碍;还不止此,那鳞片上寒冷透骨,墨麒麟的牙齿立刻就崩掉了好几颗。 三尖两刃刀是刑天的本命法宝,墨麒麟受挫他岂有不知?眼见得对手才上来了一个**,他的墨麒麟就已经吃了个小亏,更不要说旁边还有一头**正在虎视眈眈地时刻准备呢。他马上明白,自己真的小看了对手了,单单靠兵器之力,他绝难讨得了好。如果他知道出尘才用了八分功力,那就更不知道他心中作何想法了。 刑天现在不敢怠慢,不再催动墨麒麟向前,而是把头一扬,转眼间一个金色的长梭已经飞在空中。这长梭是当年他初修大道之时蚩尤所赐,经过这么多年的炼制、温养,早已与刑天心意相通,是他临阵对敌的一件利器;但如果需要,这长梭又可以变大,让人坐上去,可以长途飞行。现在刑天使用的就是金色长梭的对敌功能。 出尘见那金梭见风就长,没多久已经有几十丈长了,而且整个金梭上毫光闪耀,与刑天脚下的黑云对照,更显得诡异非常。接着就听到刑天一声大喝:“去!”同时把手指对着自己,然后出尘就看到那把金梭立刻加速,对着自己的胸膛飞速而来。 出尘感受了一下金梭上传来的能量,知道这是一件与刑天八劫散仙相配的法宝,除了物理攻击之外还有火与雷的功能——出尘是天生全灵,本身对六行能量的感受就特别敏感,这次苦也岛大战更让他的这种感受上了好几个台阶。金梭的这种攻击对付别人的确算是很犀利的了,但对于出尘简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不过出尘现在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全部底牌,毕竟蚩尤还在一边随时准备出手的呢;所以他心中的意识一闪,量子力学**立刻发动,他的灵识已经脱出了刑天的锁定,接着身子一闪,一个瞬移已经到了刑天身后。 刑天原来觉得自己的灵识锁住了出尘,而且金梭的物理、火、雷三重攻势是出尘绝难防御的,所以正在优哉游哉地等着看出尘出丑呢,万没想到出尘居然完全不怕自己的灵识锁定;不但如此,他居然还能闪身来到自己身后,这下丢了自己八劫散仙的老脸,怎么不叫他惊怒交加。只见他一个回身,但出尘已经大喝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剑!” 302.大战蚩尤(2) 话音未落,出尘右手食中两指一并,一道剑气已经凌空而起,直指刑天左胸。刑天嘿嘿冷笑,根本没把这种程度的攻击放在眼里:我八劫散仙相当于四拍,你不过是大成顶峰,我比你整整高了四阶,你区区一道剑气能奈我何?因此刑天只放出了灵力罩,同时心中微动,调动体内能量支持着灵力罩。在他想来,自己这完全是小题大做,那么一道剑气,即便放它来攻,是不是能突破自己单纯肉体的防护都是个问题呢。 这就是与出尘对敌的所有人的共同问题:不知己更不知彼,过分轻视出尘的能力。出尘现在已经有了天仙前期级别的功力,他发出了从十五岁起就纯熟无比的剑气,敢硬接的恐怕至少要到天仙后期了。 出尘见刑天不躲不闪,心中暗暗好笑:自作孽,不可活,你自找苦吃,这可就不怪我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一缕剑气早已飘然对上了有刑天能量支持的灵力罩。刑天到底是八劫散仙,剑气与灵力罩一接触他就觉得不对劲:这缕剑气的穿透力怎么这么强呢?什么时候大成顶峰的人发出的剑气都有这样的水准了? 也算刑天反应快,急忙把身子一矮,但剑气霎那间已经突破了他灵力罩的阻挡,寒光一闪已经上了刑天左胸,刑天只觉得胸前一阵剧痛,那缕剑气已经透胸而出。刑天眼前一黑,身子往后便倒。也幸亏他刚才剑气临近时矮了矮身子,所以出尘的剑气便只刺穿了他左边的肺叶,没有击中心脏。如果击中心脏,凭他的修为功力倒也不至于致命,但十年八年内是别想恢复功力了。 刑天受了伤,但好在只是肺叶,所以虽然气喘吁吁,但战斗力还在,只见他头一扬,早从自己的空间储物间里调出一粒丹药吞进了肚,但出尘哪里肯给他运功化药恢复功力的机会?只见出尘右手的两只手指一点,又一道并指剑气飞出,这一次直指刑天的太阳穴——过去出尘对敌很少出杀招,但这次对方实在势大,他也只能全力应付了。 刑天吃了一次亏,这次可学乖了。他急忙运起神通,就要发动瞬移躲开出尘的剑气。但让他大惊失色的是,他的灵识居然被什么人锁住了——他当然没有想到会是出尘——瞬移发动不了。眼看第二道剑气就要刺入脑袋,如果真的如此,那他不死也会神经失常。紧急时刻刑天久经战阵的优点就发挥出来了:只见他拼命地晃动脑袋,结果出尘的剑气一下子就没打中他的头,但却把他右边的耳朵刺穿了。众所周知,人的耳廓最为敏感,与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都有对应点,而出尘的剑气打中的地方恰恰对应着他的气海穴。气海穴位于体前正中线,脐下一寸半处,属于任脉。耳轮上对应于气海穴的地方一被击中,一股大力立即**他的腹壁,使得刑天腹部动脉静脉破裂,肋间破气血淤,身体运转顿时失灵。 出尘见第二道剑气还没有达到预想效果,立刻又发出了第三道剑气,好在这时刑天的金梭已经掉过了头,迎上了这道剑气。那金梭虽说不算灵活,但贵在体格庞大,所以勉为其难地为刑天挡住了这第三道剑气,好歹让刑天有了一线喘息机会。刑天急忙利用灵识操纵金梭抵挡出尘,同时行功化药,这时风清也急忙出列,护在刑天身边,两人且战且退,回到了蚩尤身后。 出尘心中暗叫一声“可惜”!他这次虽说伤了刑天,但并不致命。刑天有丹药,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恢复了。而对方最大的靠山蚩尤还在,只怕不容易对付。但出尘自信,即使无法取胜,自己要全身而退只怕蚩尤也拦不住。 见风清救下了刑天,对面的蚩尤笑着点头对出尘说:“不错,不错,是有两下子。以前听说李出尘是狂想星球上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看来此话倒确有几分真实在里面啊。但是你错就错在得罪了我老人家。我老人家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四更?” “哦,”出尘答道:“不知你老人家这次让我什么时候死呢?” “哦?”蚩尤还在笑:“小辈,你居然对这个问题有兴趣?答案你马上就知道了!”说着蚩尤眼睛一瞪,四只耳朵一齐晃动。出尘全神贯注,等着接招——接着就觉得眼前一亮,看到蚩尤张开了嘴巴,随后就有什么东西亮晶晶地从蚩尤口中飞了出来:原来是一颗牙齿。常人只有二十八到三十二颗牙齿,偏生蚩尤特殊,嘴里长的是双排牙齿,总共六十四颗,其中三十二颗被他炼成了本命法宝,飞出打人,鲜有不中的时候。这次蚩尤使用的是一颗门牙,犀利异常。 出尘见那颗门牙转瞬间已经变得足有笆斗大,银光闪闪的,无形中透露着威压,显然里面充斥着澎湃的能量,因此不敢轻视。只见出尘早就运起了量子力学**,一个闪身瞬移离开。但与此同时,出尘的灵识也随时紧盯着牙齿。但他此时的发现不禁让他头皮发冷:那颗牙齿显然具有跟踪能力,出尘闪身躲开,但牙齿却紧追不放,机动性似乎比凤凌的空对空导弹不知强了多少倍。出尘在空中使出三十六翻身,七十二变化,不断地扭曲着身子躲闪,但牙齿似乎总能料敌机先,往往就在出尘的进路上拦着他,让人看去就好像是出尘的身子往牙齿上面撞去似的。 出尘虽惊不乱:他的大阵仗见得多了,所以现在索性紧闭双眼,周身放出灵识,把自身完全交给量子力学**操纵,结果一次又一次闪过了牙齿。但那牙齿灵性十足,虽说现在出尘已经飞上了几万米高的蓝天,在朵朵白云中间翻飞躲闪,但牙齿却始终离出尘不过几米,而且速度比出尘还快,几次牙齿飞行时带动的劲风掠过,竟然让出尘身上的皮肤有刺痛的感觉。 303.大战蚩尤(3) 蚩尤眼睛看着锁仙环,眼睛里面炯炯发光,口中喃喃自语:“早就听说元始的锁仙环几千年前便不知所踪,却原来在这个小子手上!嘿,今天可真的是没白来!” 出尘功力远不及蚩尤,他见自己全力操纵着锁仙环才能与牙齿拼了个不相上下,而远处的蚩尤看上去还好像还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所以知道自己跟他的差距绝对不止一星半点。但所幸蚩尤不像雷囧那样,他的功夫都在表面上,所以出尘也不甚紧张,只当是碰到了绝顶高手,拿蚩尤当上了自己练功的磨刀石。 不知道蚩尤如果知道了出尘在拿他当磨刀石之后会有何感想,但现在他想的却是如何赶快毙了出尘,拿下锁仙环。于是他一边让牙齿自行攻击出尘,一边激荡着自己的元神,不断地向手中的青铜宝刀输入能量。 现在身处原处的出尘还没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跟蚩尤一起来的另外三个人都有点发懵:咋回事?元祖准备动用青铜宝刀?他们都跟了蚩尤万年以上,但却从来没见过他动用手里的宝刀。他们原来都以为,那把宝刀只不过是蚩尤大帝身份的象征,本身并没有多少力量,但现在蚩尤居然向里面输入能量,而且这一过程好像还挺长,远远不是他平日常用的其他法宝的能量输入可以比拟的,那这把宝刀莫不也是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利器? 一旦蚩尤不再控制自己的牙齿,出尘便感到身上压力大减,也有空瞥了一眼蚩尤,但只这一瞥就马上让他头皮一紧。他的功力远远超过与蚩尤一起来的另外三人,马上就看出这把青铜宝刀很有玄妙之处,因为它给自己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出尘的知觉从来就没落空过,这一次也不例外。他本能地从体内调集能量,为即将到来的争斗做准备。 随着能量的输入,蚩尤手上的青铜宝刀也不断地在变幻色彩与形象。它的初始状态是古香古色、黄中透绿的一把长柄大砍刀,让人联想到传说中三国西蜀大将关云长使用的**偃月刀;但在输入了大量能量之后表面则显得很虚幻,好像隐隐然有无数幽灵在其中呼唤,在发泄着心中的不平和千古积怨。随着能量继续输入,刀的表面显得实在了不少,许多幽灵在刀上探头探脑,好像呼之欲出,黑色的波纹在表面滚动,古朴无华的魔纹不停地在表面冲腾,好像在时时压抑着幽灵的暴起,但又好像在召唤着幽灵,让它们认准目标,随时准备腾空而出,向目标飞驰而去。 出尘面色凝重。他运起神通,连试了几次,想要摆脱牙齿的追击,或者让锁仙环加大进攻力度,击毁牙齿。但遗憾的是,他的每一次努力都无功而返,那颗牙齿好像跟他的身体有一根无形的线连在一起,无论出尘飞到哪里都能跟上;而锁仙环的进攻力度一旦加强,牙齿的防守力度也同时加强,双方仍然是一个死死相扣的局面。 一边跟牙齿拼斗,出尘一边还不时放出灵识,想要探查一下蚩尤正在输灵的那把宝刀,但都受到牙齿的打扰而不能如愿,所以他一直不知道那把宝刀的特性。 终于,蚩尤的身子突然往上一挺,立刻长到了三四丈高,肩膀上也猛地伸出了另外两只手,胳膊都有一丈长,这两只新长出来的手托着那把青铜宝刀,现在整个刀柄已经有大约五丈长,加上刀身足有五丈五尺,刀上阴森森的黑气弥漫,似乎里面隐藏的无穷幽灵都在呐喊,希冀着能够腾空而起,抓住面前的出尘,把他的灵魂也抓出来,让它也进入刀中陪伴自己。 蚩尤微微一笑,但看在对面的出尘眼里则跟哭无异。他的一双眼睛热情如火地盯着锁仙环,嘴里轻轻地说:“好宝贝啊,可惜在你手上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出尘一狠心:一道锁仙环奈何不了你这颗牙齿,我就用两道,看是不是可以奏效?于是他灵识一闪,又是一道锁仙环飞出,两道锁仙环一左一右,夹击牙齿,竟然立时就占了上风,把牙齿打得连连后退。 对面的蚩尤见自己的牙齿敌不过两道锁仙环,居然更高兴了:“哈哈,这个小辈,还真的富得流油,居然手里一下子有两道锁仙环!我记得锁仙环总共是十二道,还有十道呢?是不是也在他身上?” 于是蚩尤对于拿下出尘,占有锁仙环现在是势在必得。但他却知道一点:但凡极品仙器以上的法宝,只要是已经有了器灵的,器灵跟主人的关系越好,则收服就越不易。如果主人一旦身死,器灵恋眷原来的主人,杀主仇人或许也能强迫他认主,但器灵如果不肯跟新主人一心一意,则这件法宝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说不定几千几万年都会记仇,不愿意跟新主人合作的。但如果能逼迫现在的主人自愿解除认主,则器灵就会认为受到了老主人抛弃,会很快跟新主人磨合,从而可以迅速地发挥法宝的威力。 想到这里,蚩尤就存了一个心,不想一家伙杀死出尘,而是想诱骗他,或者是俘虏他,让他与锁仙环解除主仆关系。 对面的出尘在自然不知道蚩尤是怎么想的。虽然他的修为功力都不如蚩尤,无法探测他的想法,但却也看出了蚩尤对于锁仙环的喜爱,自然也想从中做一点文章。同时出尘也发现,蚩尤自恃高人,顾面子,要风度,不肯紧随出尘移动,而是在原地站定,只用神识追踪出尘。有了对蚩尤的这两点认识,出尘心中有了主意。 于是出尘灵识传音,让锁仙环并不对牙齿发起全力进攻,同时他全力施展瞬移功夫,左冲右突,带动着牙齿,像穿花蝴蝶般在空中飞舞。出尘先是一下子飞到蚩尤左方,但却又突然瞬移到右方,然后在半途突然转向,向蚩尤正后方长飞而去。 304.大战蚩尤(4) 那牙齿怎肯放弃,马上啜着出尘,紧追不放。出尘这时也不变向,却让两道锁仙环跟牙齿纠缠,自己却向蚩尤身后的远方不断飞去,越飞越远。 蚩尤早把出尘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暗自好笑:你飞吧,你飞吧,就算你飞到狂想星球的天涯海角,我的神识也照样能把你揪回来! 他哪里想到,出尘现在根本就不是想逃,他的心中已经定下了诱歼之计,想击毁蚩尤的牙齿,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愤怒,接着就可以寻找可乘之机。 霎那间出尘已经飞出了上百公里,但那颗牙齿还紧追其后,同时还不停地跟两道锁仙环磕磕碰碰地发生冲突。出尘心中已经定好了主意:就是现在! 只见他身子一定,已经立在空中,同时向两道锁仙环发出了“缠绕”的指令。说时迟那时快,两道锁仙环一道左右缠住了牙齿,另一道上下缠住了牙齿。那牙齿见势不妙,立刻往蚩尤身边急退;蚩尤也同时感到牙齿遇险,但他心中还在YY着拿到锁仙环之后的得意情景,一时便没有决定该如何处置这种紧急情况。 他没有决定并不等于出尘没有决定。这时出尘的灵识已经在心中一声令下,立刻就有另外四道锁仙环一起从他体内飞出,霎那间已经把牙齿死死地缠住,六道锁仙环同时全力紧缩,只一瞬间,已经让笆斗大的牙齿回缩到了正常人牙齿的大小。接着出尘一闪身已经到了牙齿近旁,右手一指,体内的天雷与太极符同时发动,只听得一声霹雳震响,那颗被紧紧束缚的小小牙齿已经被劈成了齑粉,连其中隐藏的牙灵也没有逃得出来。同时出尘灵识一动,那些粉碎了的牙粉已经被他收入了自己的芥子空间。 三十二颗牙齿都是蚩尤的本命法宝,一颗被毁虽说没有啥大了不起的,但还是让蚩尤心中猛地一跳,眼前也发了一瞬间的黑斑。 蚩尤心中大怒:好你个小辈,我老人家为了要得到你全副精神的法宝,这才不与你一般见识,你怎么把我的牙齿都打碎了?他这一发怒,精神与灵魂力量同时外露,结果把身边的刑天、风清和鹤怪全都吓得战战兢兢的,急忙躲得远远的,怕不留意间遭了池鱼之灾。 出尘的本意就是要激怒蚩尤,这样才好找机会突围,但这一下子却做得过火了点,至少眼前是如此。只见愤怒了的蚩尤一脸黑线,铁青色的脸色已经转成了酱紫色——多少万年来从来就没人敢如此冒犯我老人家,就连上五界的顶尖人物也跟我以礼相待,你一小辈,就算有几件神器,又怎么敢跟我来真格的? 蚩尤心里这么一想,行动也就马上跟了上来。只见他嘴一张,只听得咚的一声,早有四颗牙齿飞了出来,其中两颗是臼齿,两颗是智齿。如所周知,牙齿分为切牙、尖牙、双尖牙、磨牙四类。切牙俗称门牙,位于口腔前部,左、右、上、下共八个,主要功能是切断食物,为单根。尖牙俗称犬齿,位于口角处,左、右、上、下共四个,主要功能是穿刺和撕裂食物。双尖牙:又名前磨牙,位于尖牙之后、磨牙之前,左、右、上、下共八个,主要功能是协助尖牙撕裂食物及协助磨牙捣碎食物,牙根扁,也有分叉者。磨牙包括俗称的臼齿和智齿:位于双尖牙之后,左、右、上、下共十二个,主要功能是磨细食物。 蚩尤的这两颗臼齿,其**力要比被出尘摧毁的那颗门牙要强大的多;而他的那两颗智齿则头脑灵活,足智多谋,可以说是狡猾狡猾的干活。这四颗牙齿一出,跟他一起来的另外三个人一起直了眼:这李出尘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大成顶峰修仙者吗,怎么就值得老祖下这么大的本钱?别人不知道,这三个人可是对这些牙齿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八颗门牙是蚩尤比较常用的,可以说是门前的苦力,但敢与蚩尤本人动手的全天下有几个?所以它们也是不常出动的,但终究一千年里每颗门牙都会出手那么一两遭。 尖牙和双尖牙已经算是蚩尤的嫡系部队了,只有碰到门牙解决不了的时候才会出动,但五千年来他们也曾见过尖牙和双尖牙出手。但说到磨牙,那就是整天在蚩尤嘴里边修炼的主儿了,虽说三个人都跟了蚩尤万年以上,但却谁都没见过他们出战。他们都听说过这样的传说:磨牙一出,天翻地哭。这就说明了磨牙出动是多么稀少的事情。 可这次,老祖居然一下子放出了四颗磨牙,其中的一半还是最为神秘莫测的智齿!三个人一时谁也想不出眼前的李出尘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刑天已经觉得自己先前战败并不是怎么太丢脸的事情了。 四颗磨牙一出,出尘顿时感到与前一颗门牙时大不相同。只见这四颗磨牙在空中按四象方位排布,井井有条地向出尘压了过来,每一颗牙齿上都带着眩目的蓝光,但这四种蓝光却各不相同。左边的一颗臼齿发出的是海一样的蔚蓝色,幽光如同水一样沉静,让人觉得深不可测;左边的一颗智齿发出的是像万里无云的蓝天一样的湛蓝色,飘飘盈盈,迷离碧透,好像是无边无际的宇宙,正隐藏着自己悠远无涯的秘密;右边的一颗臼齿发出的则是一种幽暗的深蓝色,好像是晴朗的夏日里那午夜时分的蓝天,那么沉静,那么迷人,让人有怅然若失的感觉;最后是右边的一颗智齿,它发出的蓝光却变幻无定,时深时浅,好像在告诉大家世事的无常,让人感叹时光的短促,催人及时行乐,切勿荒废了大好年华。 眼睛看着眼前的四颗磨牙慢慢地逼近,出尘却从中感受不到任何威压或者是危险。 305.大战蚩尤(5) 四颗磨牙联合发出的气息让出尘感到了小时候跟父母、库大娘和哥哥清峰一起的时光,好像自己在听着库大娘轻轻哼着那些编成了儿歌的天云宗奥秘,好像又感觉到妈妈轻轻抚摸着他光身子的柔软手掌。他好像又回到了星海公园的海带筏子深处,又一次触碰到了剑春刚刚发育的胸脯。他好像又在静息倾听着自己的婴孩在母腹中的躁动,好像正在感受那生命来临之刻的欢愉心情…… 但这时四颗牙齿正在向出尘加速飞来!哪怕出尘的身体几经淬炼,堪比神器,但蚩尤的四件本命法宝是何等威力?眼看出尘灰飞烟灭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了。 蚩尤心中暗想:就这样吧小辈。本来想留你一条命,这样你的神器归顺我要容易一点,但你居然给脸不要脸,冒犯我老人家的虎威!好了,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 跟蚩尤一起来的三个人眼睁睁地看着四颗牙齿离出尘越来越近,不禁憧憬起了下一刻,四大磨牙同时撞击出尘身体的光景:希望这家伙的身体足够结实,这样看上去也更绚丽一点啊。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原本立在空中沉思的出尘突然动了一下,但毕竟这只是一丝异动,他对面的三个人全都没有丝毫怀疑,出尘这次绝难逃出覆灭的厄运。但让他们全都大跌眼镜的是,就在四颗磨牙同时击到出尘原来所在地方时,那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却突然在空中失去了影踪。 转眼之间,出尘已经一个瞬移,飘飞到了五六百米开外:刚刚他正在怔仲之间,突然在心灵中感到两个女孩子向自己发出了呼唤。这两个女孩不是别人,一个是剑春,另一个是凤凌。她们俩虽说在乾坤聚灵塔之内,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出尘与蚩尤他们之间的战斗,后来看到出尘发呆,四颗磨牙来势汹汹,便一齐发动灵识,向他紧急出言提醒。多亏剑春是出尘的双修伴侣,凤凌又是出尘亲手创造出来的神器,三人之间的心灵联系远远超出寻常,这才在危急关头打断了出尘的沉思。 刚好这时蚩尤又为了发挥四颗磨牙的最大威力,自己没有用神识锁定出尘,而四颗磨牙的最主要威力在于组成了一个四象阵,从而对出尘发出了强烈的精神和灵魂攻击,并没有注重灵识锁定,于是就让出尘从容使出量子力学**,逃出了这些磨牙的毁灭性一击。 看到出尘突然消失,蚩尤嘿嘿冷笑:“哼,就让你小辈多活个一时三刻又有何妨?”紧接着他就又操纵起那四颗磨牙,再次向出尘袭去。 出尘知道磨牙厉害,已经不敢用眼睛直接注视它们了。他放出灵识球面波,让它们环绕自身,同时向周围发散,仔细地探测着那几颗磨牙。蚩尤见出尘已经发现了磨牙在精神和灵魂攻击上的威力,马上发动了磨牙另外的功能,让它们以飞快的速度在空中移动。接着蚩尤一摆手,就看到空中的四颗磨牙突然减速,随后便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没过多久,整个蔚蓝色的天空磨牙漫舞,四面八方已经形成了磨牙的海洋。出尘眼看着天空中无穷无尽的磨牙闪着蓝幽幽的光芒,像是无边的勿忘我花的海洋。这些蓝色的磨牙之海慢悠悠地在空中移动着,看似漫无规律,但如果从远处看,它们就好像在蓝天之上形成了一个中空的巨大漩涡,美丽而又诡异,而漩涡的中心就是出尘所在的地方。 出尘没有空去欣赏天空中的美景。同样,在乾坤聚灵塔内的每一个神州修仙者也无心观看美景。大家都担着同样的心:出尘,敌人势大,你有把握,逃得出去吗?黄晓丽甚至在建议剑春,赶快传音给出尘,让他也到聚灵塔内暂避一时吧。 剑春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晓丽姐,你还不了解尘哥。他这人是越压越强。他一定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闯这一关的。你放心,我对他有信心。” 剑春真的有信心吗?也有也没有。她过去一直对出尘有一种近似于盲从的信任和依赖,但自从知道出尘在疑幻疑真境内的遭遇以来,她的这份信心就有了一点动摇:修仙界未知的因素还多着呢,出尘虽说是个不世出的天才,而且机缘巧合让他拥有了巨大的力量,但现在面对的可是蚩尤,修行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上古神魔啊。出尘到底有几分胜算?剑春一点底也没有。但她的本能是信任出尘,让出尘自己去决定他应该怎么行事。 出尘心里有几分胜算呢?说实在的,他现在连一分也没有。他自己也是阵法大师,所以很清楚地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上古奇阵,名叫反转银河微尘阵。这个阵法模仿太空中银河系恒星的位置排列而成,从银河系恒星中汲取能量,因此具有几乎用之不竭的能量基础。这个大阵的阵基就是刚才的那四颗磨牙,而当前在空中轻悠地漫舞的那些小小的蓝色花朵就是所谓的微尘,其实就代表着银河系中无尽的恒星。这些蓝色花朵的运动就是银河系内恒星的运动,整个大阵已经把出尘团团围困在中间。那些蓝色花朵看似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如果谁企图从这遮天盖日的漩涡里面突围而出,整个银河系的恒星便立刻会改变运动规律,绞杀突围者。这就是所谓“反转”的意思:正常情况下大阵依照银河系的规律有条不紊地运行,一旦有人试图突围或者破阵,大阵就会立刻发动,完全改变天体运行的法则,阵中包围的一切生命体都将尸骨无存。 出尘身体内的元尘现在也飘了出来,对出尘启齿一笑说:“本尊,看清楚了没有?反转银河微尘阵耶,发现阵基了吗?” 306.大战蚩尤(6) “阵基?”出尘也笑嘻嘻地回答:“不就是刚才的那四颗磨牙吗?” 他们俩对话的声音虽说不高,但蚩尤是何等耳力,他要是想听什么还听不到? “好你们两个小辈,还真的有点见识!”蚩尤在对面大声说:“没错,就是反转银河微尘阵,而且阵基也确实就是那四颗磨牙。你们还真算不错了,也可以称得上阵法大师了,居然认得出我这座大阵。但认得出你可逃不出,更是破不了。我这大阵,几万年来就没人能破。怎么样,服了没有?你们多年修炼,到了这个程度也不容易,还是听我老人家一句话,交出法宝,我饶你们不死。如何?”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旁边的风清也在敲边鼓:“这条件够宽裕的了。想想吧,没了命,你们要法宝有什么用呢?” “交出法宝就饶我们不死?”这种话出尘太明白了。如果不交法宝,这蚩尤说不定还有点投鼠忌器,如果没了法宝,那自己不就成了橡皮泥,他愿意怎么捏就怎么捏了?“我说前辈,如果我打破了大阵,你又如何?”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对面的蚩尤狂笑了起来,他身后的刑天、风清和鹤怪也一齐大笑,一时间笑声隆隆,连天空中的白云都在颤抖。“你以为你是谁?我这大阵,二十万年前,就连你们的老祖宗黄帝都被困在里面七年,后来还是靠九天玄女那个*娘们帮助他才逃得了性命!二十万年来我又多方研究,另外进行了无数改进,现在就是有十个黄帝加上二十个九天玄女一起也逃不出去。就凭你,黄口白牙的无知小儿,也妄言破阵?” 出尘当然知道不容易。这座大阵本身的规模与神奥超过了苦也岛上的那座混元归一阵,而主持大阵的蚩尤本身的神通与苦木等人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更有甚者,混元归一阵的核心还是五行攻击,而对于五行攻击,出尘这边不但有出尘这个天生全灵,另外还有木灵、水灵等灵体,甚至还事先由凤凌炼好了六灵剑,所以完全是以有准备之师对付盲目乐观之敌。这一次可就没有这么轻巧的事情了,出尘心中暗道。 但临阵气馁从来就不是出尘的特点。“不管怎么样,这座大阵我是一定要破的,否则不但我们龙凤门面临着灭顶之灾,就连天云宗的二代弟子也将尽数陨落于此,进言之,整个神州修仙者都会实力大损,而且光复苦也岛的事业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出尘暗自思量。 “好吧,”对面的蚩尤还在说话:“我也不欺负你们小辈。就这样吧,我给你们俩三天时间,如果你们真的破得了这座大阵,哪我九天玄祖跟你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一笔勾销,我带着手下立马走人。但如果破不了,哈哈,我也用不着多说什么,你们就等着灰飞烟灭好了。”说完,蚩尤也不再说什么,带着三个手下就远远地退到一边去等着看笑话去了。 “三天?”出尘与元尘面面相觑。“再过六天你就要渡劫了呀,本尊!”元尘出声叫了起来,早被出尘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话,”出尘传音道。“这个老贼厉害,再小的声音,他想听就听得到。元尘,咱们可得好好商量个主意,看这座大阵该当如何破法。” “师尊灵智室里的典籍中早就有这个反转银河微尘阵的破法,其关键就是要找出阵基来才行,否则一切都免谈,”元尘回答。 “没错,”出尘接下去传音说:“这些阵基是什么我们都清楚,蚩尤也知道我们清楚,但你看,我们周围的微尘不计其数,每一个都可能是阵基,但每一个都可能不是。这就是这座大阵的厉害之处,而且,即使你摧毁了一个阵基也没用,所有这些微尘都是那四颗磨牙的身外化身,只要你不能在短时间内同时摧毁四个阵基,那里总有无尽的微尘可以形成真正的阵基。” “道理我知道,”元尘马上回答。“这座大阵的神妙之处师尊的典籍里面说得很明白。但什么事情都是试过了才知道,一切真知都来自实践,对不对?这不也是你常说的吗,本尊?” “当然要试,”出尘攥紧了拳头说:“莫不成我们会等死吗?但我们总得商量一个好主意出来,看怎么试才最有效。要不然三天时间一过,我们不但破不了大阵,还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元气大损,那可就划不来了。” “这样好不好,”元尘提出了他的第一个建议:“我们把春妹、大仙女、灵剑啊的全都叫出来,把六灵剑也弄出来,大家齐心合力,用六灵剑试试跟他们拼上一阵怎么样?我们就是横七竖八地一阵乱打,凭着六灵剑的威力来蛮的,反正俗话不是说嘛,‘一力降十会’啊。” “嗯,”出尘沉吟着:“这当然也可以试一试,但我不是很乐观。六灵剑拿来对付五行物质是很有效的,但那几颗磨牙啊,好像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只怕六灵剑对付不了它们,要破这座大阵可能根本就不着边际呢。” 接着凤凌也出来了。“我觉得哥哥说得对,六灵剑只怕没用。但元尘哥说得也有道理,因为我们确实应该试上一下,即使不行,这座什么微尘阵大概也伤不了六灵剑,是不是?” 这时出尘已经让宝塔里面的神州修仙者都出来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都想用六灵剑试试看。他们也是,在苦也岛对付了一次混元归一阵,看到了六灵剑的威力,于是不免有些迷信,特别是刚才眼看着出尘一个人在跟对方缠斗,他们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正义之士,又怎么坐得住钓鱼台呢? 出尘见大家都同意试用六灵剑,便也不再反对,但让大家继续讨论,看看如果六灵剑一旦不成,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对敌。 307.银河微尘的威力 (1) 307.银河微尘的威力(1)但遗憾的是,其他人对阵法都不是太懂,所以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来。最后出尘只好总结了一句:“回头大家使用六灵剑的时候一定要瞧好了,看对方阵中什么地方可能是阵基,然后我们就集中朝那个地方突袭,看能不能摧毁它们。如果真的能同时摧毁四颗磨牙做成的阵基,那么就有可能破掉这座大阵。” “好嘞,”大家一齐回答,接着就两两结合,准备着发动灵力,支持六灵剑去了。接着出尘把十五个仙偶也调了出来,同时还从芥子空间里面拿出了天涯咫尺,总之大家做好了一切准备,先用六灵剑跟蚩尤的这座大阵搏上一次。 对面蚩尤领着他手下的三个人只顾打坐练功,也不管出尘他们。看着凤凌祭出了六灵剑,蚩尤只是冷笑。 龙凤门一班将士个个精神振奋,天云宗的八大二代弟子的见识比他们高得多了,都对破阵不是很乐观,但除此之外他们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于是也个个出力,把自己本属性的灵力输进六灵剑中。只见六灵——金灵出险子与库云、木灵灵剑和小刚、水灵剑春和晓丽、火灵悦辰和之斌、土灵辰丹和重阳、雷灵出尘和出乾子——一齐用命,六灵真珠也同时用了出来。只见六道毫光冲天而起,他们周围那些蓝色的微尘虽说也在微微颤抖着,波动着,但那幽幽的蓝光看上去根本就无法跟这边六灵的闪光相比,弄得神州修仙者们全都精神百倍,认为此次六灵剑出手,只怕是有胜无败。只有出尘等少数几个有识之士尚有保留,要看最后的效果如何才能定夺。 没过多久,六灵剑已经从六灵身上吸取了大量的能量,六道彩色光华笼罩剑身,绚丽的宝剑腾空而起,好像天空中又升起了第二个骄阳。接着凤凌一声断喝,右手向前一指,宝剑陡然向前冲去,对准空中上下颤动的蓝色微尘毫不留情地斩了下去。 宝剑到处,六种颜色的火星四处飞溅,好像千百只庞大的礼花同时在空中点起,噼噼啪啪的声响伴随着火星,气势惊人。宝剑的锋锐所向披靡,没有任何蓝色微尘敢与之匹敌,霎那间宝剑便已经在蔚蓝的天空中划开了一道彩色的通道,通道里面没有任何一点蓝色微尘的踪影。 “好!”神州修仙者们齐声大喝,六灵剑抖擞威风,几息之间已经突破了蓝色微尘的束缚,几乎已经到达了反转银河微尘阵的边缘。现在所有的神州修仙者脸上都显出了振奋的表情,就连出尘都认为自己先前是有些过虑了。 但那边的蚩尤还是不动声色,这倒让出尘有些担心。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出尘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他在空中控制着六灵剑内的五行平衡,不时将某些过多的元素转化成过少的元素,只在这时,出尘才算在蚩尤脸上发现了一丝诧异的神色。 “是我们的六灵剑的威力让他动容了吗?”出尘悄悄地问自己。但现在没有时间多想了,只要突破了眼前最后的一层蓝色微尘,外面就是清清世界,朗朗乾坤,功败垂成,在此一举! 其实让蚩尤动容的根本就不是六灵剑的威力,而是出尘颠倒五行的本领。“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如此从容地转换五行元素了?”蚩尤悄悄地问自己。不过现在好戏即将开锣了,蚩尤就没顺着这条思路继续想下去。 就在六灵剑杀到反转银河微尘阵最外围的时候,操纵六灵剑的凤凌正在加大进攻力度,却突然有了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轻飘飘的,根本就不着力。凤凌心中大惊:这还没出阵呢,怎么就没有反作用力了? 说时迟那时快,六灵剑一剑斩到了头,剑尖突然有了一个下垂的动作,凤凌立刻就感觉到了,跟她有心灵感应的出尘第一时间也感觉到了。他们俩同时有了反应:出尘顾不得完全平衡,加紧向六灵剑内输入庞大的能量,同时尽量把进入的能量平均地转化成各种不同的属性;凤凌则全力控制六灵剑,试图让宝剑保持向前的姿态,继续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前**。 蚩尤还在微微冷笑,似乎在说:看你们这些无知小辈还能怎么折腾? 六灵剑的剑身爆发出了从所未见的光彩,好像正从无边的宇宙间汲取力量:也难怪,天地五行,再加上雷,都是大自然之威,六灵剑一声召唤,大自然都来相助。 神州修仙者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如此声威,那反转银河微尘阵只剩下了一层薄纸,六灵剑把它捅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不过,这时的出尘和凤凌脸上却浮现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倒也让看到他们的修仙者有些心惊。 “哈哈哈!”对面的蚩尤突然狂笑起来。说来也怪,他的笑声好像也不是很响,但每一次都好像在神州修仙者的心中炸起闷雷。 “闭住听力!”出尘大声传声道:“这是蚩尤的铁战狂雷,专门做精神攻击的!”神州修仙者心中一凛,都急忙闭住听力,但蚩尤的笑声并不单单是通过每个人的耳膜传送——那声音在空中鼓荡,一列列的声波穿过个人的身体,在人体的各个部位震荡,龙凤门中几个功力较浅的新丁立刻就感到头晕耳鸣、神情恍惚、心旌摇动。 出尘一见不好,也顾不上黄晓丽、邢之斌、向重阳三个人还分别是水、火、土三灵的副手,赶忙把他们送进了乾坤聚灵塔内将养,否则他担心他们会有性命危险。至于其他人,蚩尤这种程度的声波与精神攻击还勉强可以对付。可问题是,这三个人一经退出战斗,六灵剑内的能量输入立见缺口,六灵剑不由得在空中一窒。空中的反转银河微尘阵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308.银河微尘的威力(2) 空中的反转银河微尘阵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见正对六灵剑的那层薄薄的微尘突然增厚,周围其他地方的微尘也一齐聚集了过来。 六灵剑不肯示弱,在凤凌主持下,六灵剑吐出长长的火舌,猛击当面的微尘层。微尘层在空中一阵颤抖,那道火舌毫无阻碍地突破了微尘层,但后面的剑身却被挡了下来。无穷无尽的微尘都在天空中闪光,让人感到突然走进了夏日的天文馆。所有的微尘在一瞬间突然加快了运动的速度,天空中巨大的漩涡以浩大的气势缓缓盘旋着,立刻就让六灵剑偏离了正面轨道。 这巨大的漩涡越转越快,神州修仙者眼前已经看不到别的东西了,有的只是天空中那无涯的蓝色微尘,在虚无缥缈之间微微地闪光。六灵剑的光芒还在闪耀,但无论是出尘还是凤凌都已经感觉到,宝剑内部已经灵气不足,能量的供应也不足以突破对面的微尘防线。 对面传来了蚩尤的声音:“小辈们,别再挣扎了!你们出不去的!你们那六灵宝剑也算得上一绝,但遗憾的是,我这银河微尘可不是六行之属,你们根本就没有取胜的机会。不过我老人家说话算话,说给你们三天就是三天。可是三天一到,就别怪我老人家不再客气了!” 蚩尤话音刚落,就见漫天飞舞的微尘的速度突然大为加快,丁丁冬冬地击打在六灵宝剑上,宝剑上的光芒突然暗淡了下来。出尘见势不妙,急忙对凤凌传音道:“凤凌,快收了宝剑吧!”凤凌听到出尘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她自己也感觉到,继续拼下去宝剑可能受损,还不但如此,只怕推动宝剑的神州修仙者的修为也会受损。 凤凌俏眼圆睁,呼吸急促。只见她一双灵巧的小手对着空中的六灵宝剑不停地打出变幻莫测的玄奥手印:她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平稳地收回宝剑。这六灵宝剑耗能巨大,威势惊人,但连带着产生的一个问题就是,宝剑发出之前当然要长期蓄势,但收回的时候也得一步步缓缓进行,慢慢地散去能量。一旦收得太急,就可能让宝剑的能量向外发散过快。须知所有这些未曾消耗的能量都要回输给原来向宝剑输能的修仙者,所以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这些修仙者受伤。但现在宝剑面临银河微尘的狂暴打击,也只能选择紧急退出激发的形式了。 出尘见凤凌辛苦,便传音说:“凤凌妹妹,你就把能量尽量往我身上输入吧,然后我再一点点慢慢地还给大家。” 一听这话让凤凌吃了一惊,但马上就意识到这是当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出尘的功力已经到了天仙初期,远远超过在场所有神州修仙者的功力总和。更重要的是,大家都信任他,知道他是不会吞没自己的能量的。而且出尘还是天生全灵,各种形式的能量他吸收起来都不会有问题。 “但是,”凤凌也有些担心。“一下子全都给你,你吃得消吗,哥哥?” “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出尘从容地笑着:“你也知道的,我身体里有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经过这种能量的淬炼之后,我体内无论是经脉或者是丹田的容积都比正常修仙者大了许多倍。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没事的。” “那好吧,哥哥,你可要当心,一有不妥就赶快告诉我。”这可是自己亲爱的哥哥,甚至可以说是父亲,凤凌还是仔细地叮咛了几句。 “来吧!”随着出尘一声招呼,凤凌双手往回一收,两手握拳,两拳接触,同时伸出两手的食指,一同指向出尘。只见空中那巨大的六灵剑突然抖动了起来,紧接着体积便急速缩小,耀眼的光华也迅速散去。同时,出尘表情严肃,身上辉光闪烁,彩色的光华时明时暗——凤凌知道,出尘正在转换体内的能量元素,迅速地吸收六灵剑中发散的庞大能量。 不过没过多长时间,出尘便微微一笑说:“凤凌,没事了,全都吸收完了。” 凤凌这才松了一口气,再回头看了看其他的人,只见人人面色苍白,脸上流着冷汗。显然,他们身上能量的亏空让每个人都觉得受不了。 “大家别担心,”出尘镇定地对大家说:“你们现在一定觉得很虚弱,说不定是开始修行以来最虚弱的时候。这是完全正常的现象。刚才蚩尤的银河微尘在疯狂攻击六灵剑,如果不迅速收回宝剑,一旦微尘突破了宝剑的防御圈就会让宝剑严重受损。更严重的是,因为我们大家现在都跟这把宝剑有心灵感应,如果宝剑严重受损,我们大家的修为也全都会受到严重影响。但一旦回收宝剑的时间过短,宝剑上发散的能量猛然进入大家的身体,那也会让大家受重伤。所以我就跟凤凌合计,先把所有的能量都输进了我的身体。现在全部能量都好端端地存着呢,等大家伙休息一下,我就把能量还给你们。”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他们刚才虽说不完全理解,但也都在心灵中感觉到了那巨大的危机,现在看到危机已经被出尘化解于无形,都非常振奋,敬佩的眼睛直在出尘身上打转转。 阵外的蚩尤也是大为震惊。他先前操纵反转银河微尘阵,放任六灵剑进攻,为的就是要运用银河微尘摧毁六灵剑;最不济也要让六灵剑急速收回,从而重创神州修仙者。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阵营中的出尘居然能够顺顺当当地把六种能量元素全部接收下来而本身丝毫不损。在他的眼睛里面,出尘的神秘程度显然又增加了几分。 没过多久,出尘见大家都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高高兴兴地说:“大家来吧,我把能量还给你们。” “怎么还呢?”凤凌眨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剑春也有同样的疑问,但她才不管出尘会怎么干呢。 309.柳暗花明(1) 剑春也有同样的疑问,但她才不管出尘会怎么干呢,只要是她的尘哥出手,她就不相信有无法成功的事情。 “简单得很,”出尘慢慢地解释道:“我们大家围坐成一圈,每人右手掌心向下,左手掌心向上,左边一个人的右手掌放到自己右边那个人的左手掌上;当然左手掌让左边那个人的右手掌放上。哦,对了,就这样……” 没过多久,一圈人就全都坐好了,包括出尘第一步收到乾坤聚灵塔里的那三个新丁。 “好了,大家坐好就是,”出尘见大家都做好了准备,自己便也坐到了剑春和灵剑中间。“大家不要做任何事情阻止能量在体内的流动,只静静地吸收就是。大家放心,每人原来发出了多少能量进入六灵剑就会得回多少,不会多也不会少,这我是有数的。” 于是一圈人便团坐在一起,一霎那间,每人的头上身上就都开始冒出了丝丝热气。出尘用灵识仔细地检测着每个人吸收能量的情况,同时准确地掌握着能量输出的速度,让能量的输出恰恰达到每个人能够接受的最大值——这样就可以利用能量**他们的经脉,扩充脉络,从而可以容纳更多的能量,以后修炼起来更加会事半功倍。 也不过就是不到一顿饭的时间,所有的能量就全都输送完毕。出尘第一个站了起来,从剑春和灵剑的手中抽回了手掌。灵剑的俏脸微微一红:尽管她早就把出尘当作兄长,但出尘那温润的手掌放在她手上,却还是让她情不自禁地一阵阵意马心猿…… 看着大家红润的脸庞,出尘高兴地问:“大家感觉怎么样?” “怪啊!”急性子悦辰第一个叫了起来。“怎么我的能量进来的比出去的还多?哦,不对呀,我怎么快突破了?” 听他这么一嚷嚷,每个人都查看起了自己的情况,马上,每个人都叫了起来:“真的,我的能量也多出来了!”“我的修为好像也涨了!” 剑春抓住了出尘的手问:“尘哥,是你捣的鬼是吧?” “没呀,”出尘马上否认。“我什么也没干,就是收到了能量,再送出去就是。那就是你们的能量,我没加也没减。” 剑春哪里肯信,其他的神州修仙者也不信:他们人人都知道,修行是多么艰苦的一件事,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平白无故就得到了好处,莫非真的会有馅饼从天上往下掉? 见出尘不肯“坦白”,剑春马上就找上了凤凌:“你这小妮子,你肯定知道你哥哥干了些什么,还不给我老实交待,看我不撕你的嘴?” 虽说凤凌现在叫剑春姐姐,但她“主母”的积威犹在,现在又摆出了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凤凌只好屈服:“好姐姐,凤凌猜到了一点,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那么回事。” “嗯,还算你识趣,”剑春继续向凤凌施加压力:“说出来听听,让我们大家看是不是有道理,如果你不肯说或者是乱说,小心家法侍候。” “哦,是这样的,”凤凌偷偷地瞥了出尘一眼,见他也是一脸的无奈,只得继续说:“我想,哥哥身上有的是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那种能量极为强大,我们这些人里谁都没有办法直接吸收。就连哥哥也是,只能运用那些能量的一部分。但上次我在改造天通的时候就发现,这种联合能量虽说我不能直接吸收,但它却有改造原有能量的功能。我想哥哥把大家的能量吸进了身体里面,结果这些能量就被他体内的联合能量改造了,质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所以哥哥姐姐们,嗯,还有小刚,才会觉得修为增长了。” “是这么回事吗?”剑春转身问出尘。 “我也不完全明白,”出尘老老实实地说。“我对自己身体里的联合能量也不是很了解,就连师尊宝塔内灵智室里的典籍里面都没有描述。不过我听凤凌说的倒像是那么回事。” “这么说,凤凌不说的话,就连你也不知道?”剑春还在追问。 “是啊,我确实不知道,”出尘赶紧声明。剑春又看了他一眼,又觉得这也根本不是坏事,究竟大家的修为都提高了吗,自己觉得好像也有突破渡劫初期进入中期的意思,所以也就不深究了。但其实出尘还是做了点手脚,在大家的状态都低迷的情况下他吞下了一粒蕴灵丹,消化了之后把其中的一些药效转移给了大家。那蕴灵丹是为大成期修仙者准备的,远不是这些神州修仙者能够服用的,但经过出尘一番提炼再行输入便没有问题了。出尘没有提到这一节,就是怕大家对他过分感激,弄得他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决定,等到了只有他和剑春的时候,就把这话跟她说明白了,别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瞒着她似的。 现在神州修仙者这边士气很高:虽说运用六灵剑没有打破对方的大阵,但自己的修为有了明显的提高倒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大家无不立刻开始了修炼,因为他们全都知道,修为突然提升并不很稳定,需要自己进一步修炼加以巩固。 这边修仙者们修为提高的事情蚩尤倒没发现,但出尘接收能量之后再次输出给别人的情况却瞒不过蚩尤的眼睛。他心目中充满了震骇:怎么回事?他难道会是天生全灵?整个宇宙亿万年来从来没出现过的天生全灵会是对面的这个年轻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自己徒弟的这个仇还能报得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自己还有胆子抢他的宝贝吗?要知道,蚩尤这个上古魔神在魔界里也算位高权重,许多事情也有耳闻,所以深知天生全灵在拯救乾坤吞噬伟业中的重要意义。但让他就此放弃几乎到口的一块肥肉,蚩尤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310.柳暗花明(2) 怎么办?是接着干还是就此放弃?蚩尤在心中自己问自己。一会儿是贪念占了上风:如此至宝,亲眼所见,就这么白白放过去?自己今生今世难道就不后悔?一会儿是理智占了上风:如果这个李出尘真的是天生全灵,那他的师父就一定是那个猴子,因为他早就听说齐天大圣收了天生全灵做徒弟,准备让他在今后拯救宇宙的行动中担当重任。别人都可以惹,那个猴子可惹不起。而且他要干的事也实在是干系重大,还是不碰为好。 想来想去,还是贪念占了上风。这个李出尘,他也不一定就是天生全灵。即使是,我抢了宝贝,把这里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都杀了,又有谁会知道是我干的?这么一想,蚩尤就觉得没问题了。 但是——哦不好,我来之前向赤焰魔君请了七天假,说是要到人界搜寻万年灵芝草,特别从他那里弄来了七天的通天令牌,这才跑到人界来的,这件事魔界知道的人可不止一个,别人会不会联想到这件事是我干的?嗯,只怕不会。待会儿我把所有的人都杀了,只留下灵芝草,把她炼化了,炼成金丹,拿给赤焰魔君看,他当然就会相信我来是找灵芝草,没干别的了。嗯,这样就行。跟我一起来的三个人肯定不敢暴露我的秘密。至于那个乾坤吞噬的拯救行动呢?哦,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总会有人出来做的。那猴子不是神通广大吗?就让他去做好了。放到眼前的好处我如果都不捞,那我还叫人吗?不是有人总结过一句话,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对,就这么定了! 这下子蚩尤总算是想明白了。刚刚刑天等三人见他一直在沉思苦想,脸上阴晴不定,就谁也不敢打扰他;现在见他显然已经有了决断,就马上看着蚩尤,等着他的进一步指示。 蚩尤又算了算需要多少时间。嗯,我拿到通天令牌打开天地通道来这里,前前后后用去了一天。我说了给他们三天时间破阵,那就是四天。抓他们要几天呢?大概用不上一个时辰吧:还没听说有谁能从反转银河微尘阵里逃跑呢。嗯,就算在四天里头了。炼化灵芝草呢?用我的昆俞鼎炼制,大概也用不了几个时辰。那整个就算四天半好了。接着就得上去,再去打开天地通道。那个天地通道刚刚开过一回,再次打开最多半天。总共五天。那还有两天富余时间呢,够了,够了! 最后四个字蚩尤不经意间说出了口,听到刑天等三人耳朵里面自然也不知就里,但他们当然也不敢问:元祖的事,谁敢多嘴?接着就见蚩尤朝他们摆了摆手,把他们叫了过来吩咐道:“我既然给了他们三天时间破阵,我说出去的话自然作数。你们就先在这里修炼一阵好了,等到了三天,我发动大阵,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为鹤顶红报杀夫之恨!” 蚩尤又想了想,还是担心这三个人一不留心说出他的秘密,于是便说:“你们几个来这里也蛮辛苦的,我这里有三粒丹药,就给你们一人一颗吧。现在就可以服用,我给你们护法。但要记住,你们跟我来这里这件事,以后对谁也不许说!”接着蚩尤看了看他们,见他们有些迷惑不解,便又强调了一句:“记住,不准说!谁要是说了出去,小心脑袋!” 刑天等三人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接着就是长篇大论地表决心、下保证,听得蚩尤不耐烦了,打断了他们的话:“好了,我信你们的好了。别罗嗦了,赶紧服了丹药,修炼去吧!” 三人这才欢天喜地地吞下药丸,接着也盘膝坐下修炼了起来。 真是无巧不巧,两边人马竟然同时修炼了起来,而且说来也怪,两边的首领却都没有修炼。 虽说蚩尤坚定了继续杀人夺宝的想法,但这一逆天的做法还是让他心头惴惴,深怕有人知道,所以在心里不停地捉摸着,想着是不是有什么漏洞。而出尘的思绪则更为深沉一些:现在他的全班人马已经陷入险地,他作为领袖,要考虑该怎样才能带着大家突围而出。 “三天破阵!”出尘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口。但如果三天破了大阵,蚩尤就一定会像他说的那样放大家走吗?“未必,”现在出尘想起了,自己的灵识曾几次看到了蚩尤的贪婪眼神。他觊觎神器,只怕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的,恐怕还得利用这三天时间,找一个能够一劳永逸的办法呢。 这一天就在双方的修炼过程中渡过了。第二天一早,出尘这边的神州修仙者们纷纷醒来,他们兴奋异常地发现,人人的修为都涨了一层。剑春已经进入了渡劫中期,悦辰、辰丹到了渡劫初期;邢之斌、尚重阳、黄晓丽都已经成功地结成了金丹,灵剑和小刚都相当于渡劫后期。天云宗的八大弟子中,出险子和出刚子修为涨到了大成初期,不久以后的九九天劫就有把握得多了。其他六个人也都到了渡劫巅峰,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感受到九九天劫的日期了。 “春妹,”出尘想起了一件事,马上问起剑春。“你已经渡劫中期了,感受到四九天劫了没有?” “还没有啊,”剑春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回答。 “哦?”出尘觉得有点奇怪。“你最近有什么特殊的遭遇吗?” “没……没有啊,”剑春说话有点吞吞吐吐,凭两个人血肉相连的感情,出尘马上就感觉到了,而且他感觉到灵剑和凤凌似乎也有点什么地方与平时不同。但他觉得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不过他还是记住了这件事,心里想着等只有他们夫妻俩的时候,一定得找个机会问问,看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311. 再战反转银河微尘阵(1) 311.再战反转银河微尘阵(1)众多修仙者都在欢欣鼓舞,特别是小刚。按他的心理年龄应该还躺在摇篮里面,但现在已经到了渡劫后期的修为,简直把他兴奋坏了。只见他左手拿着一把霹雳弩——那还是出尘从疑幻疑真境归来后和凤凌一起联手为他打造的极品仙器,与他木属性的体质和现在的修为极为相配——右手虚拉着,霹雳弩上不断发出风雷之声,同时电闪雷鸣。这家伙可够厉害的,可以一次连发十二箭,箭箭带着狂雷,闪电中还夹杂着其他类型的攻击,小刚爱若至宝。 “轰!轰!轰!”小刚稚气的脸上带着兴奋和愤怒,不断地演练着霹雳弩的进攻招式,嘴里还不停地模拟着霹雳弩的声响,发出阵阵吼声。凤凌爱怜地看着小刚,突然叫了他一声:“小刚!” “哎!”小刚马上停下了操练,回头看着凤凌。他现在对凤凌这个小姐姐可崇拜了——她不但能酿制春华露酒,而且还跟大哥哥一起为自己量身打造了这把霹雳弩。打造兵器就不用说了,小姐姐这个神器就是干这个的,但她明明教会了自己怎么酿酒,自己还亲眼看她酿了好几次,每一个步骤都记得清清楚楚,但自己酿出来的就是不如小姐姐酿的好喝!“什么事儿啊,凤凌姐姐?” “我看你功力大进了啊小刚,”凤凌笑眯眯地回答。她跟小刚其实出生日期也就差了几个月,所以两个人玩得特别好。“原来的那把震天弓说不定你现在也可以试试,看是不是能用呢。” “对呀,”小刚乐得满脸通红。“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说着小刚灵识一闪,那把震天弓就到了他的手中。只见他一伸右手把裹弹皮一拉,已经轻轻松松地把弹弓唰地一声拉圆了。接着他就把手一放,一枚金钢弹珠已经从震天弓中飞出,立时击在对面的反转银河微尘阵的蓝色微尘上面。微尘颤动着,让出了一条路来,放那枚金钢弹珠穿过,隐隐然在空中打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外面的天空与白云。 神州修仙者们都是一阵兴奋:莫非就这样就可以破了大阵?但遗憾的是,没过多久,别处的微尘纷纷到来,挡住了金钢弹珠的去路,让它无法继续前进了。 小刚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嗯,还是不行啊。看来我的功力还是不够。如果我能连发二十四弹,说不定就能在这座破阵上穿上一个大黑洞!” “小刚真是好样的!”凤凌高兴地夸奖他,其他的修仙者也在议论纷纷:小刚才多大一点,假以时日,他会成就什么样的威名啊? 但小刚的话听到出尘耳中却让他如受雷击。“你说什么,小刚?”他大声问。 “我……”小刚被出尘一句话给问愣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我说……”出尘的功力跟他相差太大,他从心底里对出尘很是有点敬畏,所以呐呐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刚说错了什么吗?”灵剑在一边看得小刚受窘,她这个当姐姐的立刻就过来保护弟弟了。 “没有,没有,”出尘现在是一脸喜色。“小刚乖,大哥哥可喜欢你了。你把刚才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我让你凤凌姐多送你几瓶春华露。” “真的?”小刚一高兴就跳过来,一只手指已经拉上了出尘的手指。“说话算话?咱俩拉钩?” “没问题。”出尘马上就跟小刚拉了钩。 “哦,我刚刚说,”小刚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才说:“嗯,还是不行啊。看来我的功力还是不够。如果我能连发二十四弹,说不定就能在这座破阵上穿上一个大黑洞!” “说得好!”出尘高兴地拍着巴掌,“小刚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对在哪里?”剑春和灵剑一起问,都有些迷惑不解。但就在这时元尘突然从出尘身体里面出来了,对着出尘翘起了大拇指。“本尊,你说的是黑……” “嘘……”出尘马上把食指放到嘴唇上制止了元尘,接着便传音对大家说了起来:“小刚刚才的那句话启发了我。蚩尤的这座反转银河微尘阵的确厉害,但再厉害的阵法也都是可以破解的。我们只要如此如此……”下面的话出尘越说声音越低,但周围的修仙者们却越听越兴奋。 “尘老大,还真有你的,”悦辰哈哈大笑地说着,就要伸手去拍出尘的肩膀,但早被灵剑一把拉住了,但他还是把话说完了:“连这样的损招都想得出来。唉,那个什么蚩尤碰到了你手上,也是合该他倒霉哟。”大家听到这里一齐笑了起来。 对面阵外的蚩尤正闭着眼睛暗**神想点子,就在这时突然心头突地一跳,好像想到了一件极为不妥的事情,但他掐指一算,却发现心灵深处是一团浆糊,什么也发现不了。“唉,又是这样,碰到跟自己直接相关的事情就没法推算。”蚩尤叹了口气。“莫不是这次擒斩李出尘还有什么变数不成?”蚩尤又仔细地想了想自己的计划,好像没有什么破绽:“三天期一满,他们破不了阵,我就有限地发动微尘阵,在无数恒星的强光照射下,我就不信他们还逃得了性命。” 原来这反转银河微尘阵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借用银河系内恒星的全部能量的亿分之一。须知银河系中共有一千多亿颗恒星,而照耀着狂想星球的太阳,它的大小算是其中中等的了。由此可知,这样一座大阵可以利用的能量是何等巨大!如果大阵一旦发动,不要说出尘等人绝无可能幸免,就算出尘身上带着的神器恐怕也会被摧毁。这当然不是蚩尤所愿意看到的,因此他才说要“有限地发动”,而不是全部发动。 出尘他们自然不知道蚩尤的心思,不过出尘和元尘也知道这座大阵的威力。但他们俩商量的最多的却是在打破大阵之后,蚩尤还可能有什么花招可以施展。 312.再战反转银河微尘阵(2) “那就这么定了!”出尘斩钉截铁地对元尘说:“大阵一破,我们就即刻飞走。我们布下的九宫八卦千磁阵应该可以阻挡蚩尤一阵子,有这么一下子也够我们躲一会儿了。最多我们就进师尊的宝塔里暂避一时好了,反正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如果蚩尤老鬼总是追着我们不放怎么办呢?”元尘担心地问。 “我看不会。”出尘沉思着回答。“他是上古神魔,这么高的修为,肯定是临时下来的,不可能长期在人界呆着;我看是因为他手里有什么法宝,可以暂时遮盖他的能量,但他决不可能多待,否则人界的结构会被他的能量破坏的。等他一回魔界,其余的人我们就都不在乎了。” “可惜我们的九宫八卦千磁阵找不到那种强大的纯阴至宝菩提心,要不然把蚩尤困到阵**不来也是可以的啊。”这是出尘和元尘经过仔细钻研之后得出的结论:如果把九宫八卦千磁阵进一步加强,其威力可以比得上苦木的混元归一阵。但遗憾的是,他们俩都是阳刚之体,谁都无法炼成纯阴的至宝菩提心,所以这种事情想想是可以的,真正要做就不行了。 看看大家的修炼都告一段落了,出尘便带着自己一边的修仙者进了乾坤聚灵塔操练了起来。这次出尘设计的阵势是非常复杂的,所以演练起来也很不容易;而且出尘这个方法也是临时想到的,许多地方还不完善,还需要边练边改。于是这第二天也就在紧张的操练中渡过了。当天晚上,出尘运起神通,把宝塔第一层分成许多单间加上一个会议室,让大家好生休息,睡一个好觉,自己就拉着剑春,进了宝塔第三层。 “春妹,”出尘开始了。“今天早上我看你言语支吾,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凭咱们俩之间的关系,你有必要这么做吗?” 剑春的脸马上就红得成了一块红布。“尘哥,我不是不告诉你,但这件事实在是稀奇古怪,即使你神通广大,见多识广,知识渊博,只怕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过我向你保证,这决不是一件坏事,既不违反道义,也能成*人之美。但我们大战在即,你听说了一定会心神激荡,所以还是先击败了蚩尤我再告诉你好了。” 出尘听她这么说,想了想,如果他听了会心神激荡,那还是先不听好了,于是只得罢了。但他听剑春说得神秘,还是觉得有些心痒难挠。 出尘和剑春都不需要睡觉,加上大战在即,两人都是破阵的重要人物,所以就都修炼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乾坤聚灵塔第一层的会议室里就响起了悦辰的大嗓门:“今天是破阵日,快起来哟,太阳照屁股了!”弄得灵剑瞪了他好几眼,结果他还真就不敢乱嘈嘈了。辰丹看着好笑,问灵剑:“灵剑妹妹啊,气管炎怎么治啊?” “气管炎?”对于灵剑这么个神医,区区气管炎还不是药到病除,所以也没在意,马上反问道:“气管炎当然没什么可怕的。但咱们这的个个都是修仙者,有谁会得气管炎?” “我看悦辰的气管炎好像已经不轻了呢,”辰丹马上就回答,周围的人听了,全都面露理解的微笑。 灵剑虽说中文底子极佳,但对现代生活中的许多歇后语、谐音词什么的却不大熟悉,听了这话,又看到其他人脸上奇特的表情还是挺不理解的;悦辰明明没有气管炎嘛,她心里想,可她冰雪聪明,已经猜得出其中必有缘故,所以这句话就没说出来,还是红着脸的悦辰过来把她给拉走了。这时候悦辰还不忘回头对辰丹说:“你还大哥呢,就知道欺负弟弟妹妹!” 见他俩走出去了,会议室里的几个修仙者都一齐哈哈大笑了起来;外面的悦辰已经对灵剑解释清楚了,把个灵剑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对自己说:我以后要注意点了,在人前可得多给悦辰留点面子…… 没过多久出尘跟剑春从上面下来了,见所有人都已经在会议室里边集合好了在等他,就笑嘻嘻地问:“大家都准备好了没有?该干什么都清楚了吧?” 得到了大家的肯定回答以后,出尘就带着大家一起出了乾坤聚灵塔。只见对面的蚩尤已经领着刑天、风清和鹤怪(也就是大名鹤顶红的那位)等在那里了。 “李出尘,”蚩尤自信满满地开了腔。“今儿个可是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个破阵日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一边这么说他一边用眼睛直盯盯地瞪着出尘。 蚩尤的四颗磨牙施展的精神与灵魂攻击已经让出尘无法抵挡,他本人施展的当然更厉害。但出尘已经想到了,在对阵的时候蚩尤肯定会利用他在这方面的优势,所以他早就跟老寿星说好了,让他在自己头脑里备了点料,迷惑蚩尤。听到蚩尤这么问,出尘就故意做出犹犹豫豫的样子说:“我们准备好了!” 蚩尤的精神与灵魂探测就算在上五界也算一绝,但就算他再厉害,老寿星这种鸿蒙真宝使出来的迷惑之计也不是他识破得了的。蚩尤的魔目在出尘眼睛上滴溜溜地打了一个转,霎时间就顺藤摸瓜,一缕魔识微波已经在出尘的头部外围震荡了起来。 蚩尤对自己的探查非常自负,他已经到了魔王后期,相当于仙王后期,在他上面只剩下了前中后**魔帝的修为比他高。现在他看得出来,出尘的功力只不过在天仙前期顶峰,连中级天仙都不是,比他差了整整二十级,他要进行精神探查,那还有什么查不出来的?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蚩尤已经什么都“明白”了。出尘他们已经到了日暮途穷的时候了,他们除了六灵剑再也没有别的手段了。 313. 再战反转银河微尘阵(3)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蚩尤已经什么都“明白”了。出尘他们已经到了日暮途穷的时候了,他们除了六灵剑再也没有别的手段了。昨天他们整整演练了一整天,已经发现了六灵剑的几处精辟用法,就等着用到反转银河微尘阵上,希望有所建树。他们这边人人心胆俱裂,惶惶不可终日。所有这些全都符合刚才蚩尤的观察和他原来的猜想。 “哈哈,”蚩尤笑了起来,已经收回了魔识。“小辈,胆气可嘉。我就等你破阵了。破过了大阵你们就可以走了,但如果破不了,嘿嘿嘿!”蚩尤这边四个人全笑了起来,看起来他们都是信心百倍,只等着替出尘等人收尸了。 出尘也不答话。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现在离我的九九天劫只剩下了三天,难道我会闯不过这一关?我承认你蚩尤厉害,的确是我生平未见的对手,但好在跟雷囧不同,你的武器是在明面上的,我看得着;你没有雷囧那么深的心机。现在我也跟对付雷囧的时候不同,我们是一个整体,通过六灵宝剑联系在一起的一个整体。今天我们就是要利用你知己不知彼的弱点,用我们大家的**力量跟你搏上一搏! “凤凌,开始!”出尘把手一挥,凤凌的身体马上挺直了,玉立亭亭的少女立刻就让蚩尤看直眼了:他倒不是觊觎凤凌的美色——以蚩尤这种地位,看到的美女可多了去了——而是立刻看出这小姑娘并不是纯粹的人类,而是一件神器!凤凌第一次出马的时候蚩尤装酷,让自己的四颗磨牙**围困出尘他们,所以他就没真正看清楚;但今天蚩尤决心杀人夺宝,所以才“御驾亲征”来了,没想到一下子就叫他看到了宝贝。 “好宝贝啊好宝贝,”蚩尤不觉一愣神:“我还以为只有锁仙环呢,原来还有这么一件神器,怪不得李出尘那么牛,原来他还真的有点牛的资本!”蚩尤高兴得身上发抖,要知道,即使在上五界,神器也不是容易得到的;特别是魔界,上次仙魔大战吃了不小的亏,资源缺乏,神器更是稀缺。而像凤凌这种造物的神器,整个上五界蚩尤根本不知道谁家有。所以蚩尤一看到凤凌就知道,他这次可真的是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凤凌也不知道蚩尤是怎么想的,她也不去管那么多。这次哥哥的计谋很高明,但其中有许多关键之处必须把握好,而凤凌对六灵剑的精细控制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说起来,从威力上来说,这六灵剑也算是一件神器,但它必须有六灵之力支持,所以一般人即使拿到手也用处不大,因此普天神魔对它的兴趣就不怎么大了。 凤凌骄傲地挺着小**脯,严肃的脸上带着圣洁的光彩。她灵巧的小手一挥,庞大的六灵剑已经凌空飞起。凤凌仔细地看了看剑身:和昨天一样,毫无瑕疵,各部运转正常。“好了,”凤凌心中暗想:“你蚩尤不是傲吗,今天就让你输在这个‘傲’字上面!” 凤凌看了看她周围的修仙者人群,大家都信任地看着她,就连出尘也向她投来赞赏的目光。“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哥哥!”凤凌在心中悄悄地说。 是时候了!凤凌的一双秀气的手向六灵剑打出了无边手印,六灵剑巨大的剑身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彩。六灵剑周围的神州修仙者们毫不吝惜地向宝剑输出灵力,一条条能量体像六种颜色的彩带一样从空中掠过,飘向宝剑。宝剑在微微颤动,好像应和着能量的到来。宝剑在空中迅速长大,几息之内已经长达几百丈。宝剑的光芒变幻不定,似乎对能量的平衡特别敏感。能量越输越多,越输越快,大阵内外的人都很清楚,宝剑即将出击,大阵内神州修仙者的生死成败用不了多久就到了决定的时刻了! 蚩尤等四人面带不屑:前天你们不是试过一次了吗?这次如果没什么新招,试验的结果难道还会有什么不同吗?刑天已经在考虑,对于刺过他一剑的出尘他应该如何报仇了。鹤怪当然更是跃跃欲试:万年灵芝草,这次你可无处可逃了吧? 要说这次的六灵剑还真的有些不同,蚩尤已经感到里面的能量比上次要大得多了。但他并不在乎:单是能量多少并不能起多大的作用,关键是,你这能量能不能对我的磨牙起作用。我的磨牙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你还用六行能量,那会有什么用处?蚩尤非常自信地想。 出尘等人自己管自己发动,根本就不理会对面那四个人有什么想法。凤凌两手当**,猛然往前一推,那把六灵宝剑立刻长飞而起,扶摇直上。接着剑身一展,就像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鹏,对准当面的反转银河微尘大阵飞速而去。出尘等人哪敢怠慢,全都加紧输出能量,在远处的阳光照**和近处的微尘蓝光辉映下,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颤抖。各种颜色的能量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向六灵剑涌去,六灵剑在空中翩然飞舞,笔直地**向微尘阵的巨大漩涡之中。 只见空中漫天飞舞的微尘迅速地开始了旋转,看似漫无规则,但旋转的结果却带动了无数微尘,让它们来到了六灵宝剑注定要**的地方。蚩尤等人感到很好笑:这六灵宝剑这次就这么两下子?也不见得比前天高明吗,好像这把宝剑的光芒还比不上上次,你们居然这么用剑,败亡的命运已经注定了!等微尘把宝剑带偏的时候,也就是宝剑覆灭的时候,那时候看你们一个个还能往哪里逃? 但突然,就在六灵剑几乎要正面撞上银河微尘的时候,它的飞行轨迹却发生了异乎寻常的变化。宝剑不再直飞,而是向左猛然转向,陡然闪开了正面浑厚的微尘层,向微尘相对薄弱的区域切了进去。 314. 再战反转银河微尘阵(4) 宝剑不再直飞,而是向左猛然转向,陡然闪开了正面浑厚的微尘层,而向微尘相对薄弱的区域切了进去。蚩尤微微一惊,但马上就释然了:虽说现在你正面对着的微尘密度不大,但反正你的六行能量对微尘没有作用,而我的微尘却能够打击你的剑身。早几秒钟或者是晚几秒钟摧毁你又有多大的区别? 但现在空中的这把宝剑巨大的剑身却完全横了过来,根本没有跟任何银河微尘相撞,而是侧着身子,在完全没有微尘的区域里高速滑行。不但如此,宝剑本身也在变化,剑身的光华越来越暗淡,宝剑在空中竟渐渐变得虚幻起来;但非常明显的是,神州修仙者们向宝剑的能量输出并没有一刻停止,宝剑剑身的微微颤动也说明,宝剑内部储存的能量越来越多。 蚩尤眉头微皱,他想起两天前自己的感应,有一种危险的预感袭上了心头。怎么回事?蚩尤问自己。我一个魔王晚期修为的上古魔神来到人界,难道还真有什么东西威胁得到我吗? 六灵剑在不存在银河微尘的区域里面兜着圈子,速度越来越快。银河微尘受到宝剑的牵引,漩涡的转动有些迟滞,不像原来那么通畅了。每转一圈,六灵剑身上的光芒便暗淡了一分,宝剑的影子也更加虚无缥缈了一分。蚩尤和他手下的另外三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种情况究竟是喜是忧。刑天脸上不屑的笑容早已凝固,风清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只有鹤怪还在*乐:她的心里对蚩尤有着一种盲目的乐观和崇拜:只要**一出手,天底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天空中的银河微尘好像也陷入了思索:是跟着六灵剑加快旋转呢,还是根本就不去理会六灵剑,我行我素,按照过去的方针,继续自己有条不紊地向中心压缩?但六灵剑没有给它们思索的机会:它好像突然在空中扭起了秧歌。它的动作变得非常没有规律,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一会儿闪电一般地直**云端,一会儿又突然俯冲,好像要和下面的大海或是苦也岛相撞似的。银河微尘现在不知所措,已经在空中停止了运动,好像在呆呆地看着六灵剑,想知道它究竟在干些什么。 突然蚩尤发现了点什么。这是空间禹步!他几乎叫出了声。这种禹步不是早就在神州失传了吗?六灵剑是从什么地方,从谁那里学到的?是哪一位高人突然从消失了的时空出现,把远古传说中的大禹神步带到了狂想星球?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蚩尤敏感地觉得:自己这次贸然下界,难道真的有得不偿失的可能? 六灵剑可不管蚩尤是怎么想的,它在空中悠然自得地继续自己的旅行。它时而像狡兔,在绿草如茵的松林里奔跳不已;时而像毒蛇,沙沙地在草地上滑行,不知什么时候会暴起一击;时而又像渔鹰,嗖的一声从蓝天上向下迅猛地直扑而下。它的飞行看似毫无规律,但却让空中的银河微尘完全失去了追击它的可能。它像一个潇洒的绝世剑客,冷眼看着茫茫的夜空,在寻找值得自己出手的对手,但却摊开两手,像是在感叹着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心情。但人们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整把六灵剑现在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虚幻的影子,这更让它在空中的运转显得那样的飘忽不定。 “元祖,”刑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把宝剑,它在空中干什么?” “我现在还看不出来,”蚩尤的表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凝重。“再接着看一会儿再说。” “它走的是禹步吗?”风清接了下去。 “看上去有些像,”蚩尤的声音不知怎的听上去有些沉重。 “这李出尘好像也是个高人啊。”刑天说。 “不高,也就一米九不到吧,比老祖和您都矮多了。”鹤怪好容易**了一句嘴,但另外三个人谁也没理她,她碰了一个软钉子,只好知趣地闭上嘴巴不响了。 “它不会老是这么转啊转的不停吧?”风清好像很没有把握地问了一句。 “如果是那样倒好了,”蚩尤回答,“但看上去,它身上的能量却越来越多呢。” “能量越来越多?”刑天吃惊地问。“我怎么看那把剑越来越淡,都快变成影子了?” “影——子?”蚩尤拖着声音重复了这最后两个字。“我担心的不是它变成影子,而是——” 蚩尤的话音未落,六灵剑突然又发生了变化。变化来自下面出尘的一招手。他同时向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传音:“放六行真珠!” 六个神州修仙者的灵识同时闪动,六颗晶莹圆润的珠子同时飞到了六灵剑的剑身上。六灵剑荧光一闪,但马上就暗淡了下来,接着便急速缩小。一瞬间已经从几百丈长变成了一把三尺长剑,剑身漆黑,但却闪耀着诡异的光芒,令人不敢逼视。 “不好!”蚩尤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灵中闪过一丝不安,但他却完全抓不住到底想到了什么,只是直觉地感到情况不大妙。但他身后的三个人却松了一口气:这么一把小剑,能有什么作为? 再一闪眼间,六灵剑更小了,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一把只不过三寸长的迷你小剑,看上去更象一把匕首。但就是这么一把小小的武器,却让蚩尤的心脏颤抖了起来。 迷你小剑在空中灵巧地一转身,黑色的剑身突然变淡,接着就成了一个淡淡的影子,不仔细看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了。随后就看到凤凌银牙紧咬,右手一挥,纤细的手指直指前方。那把迷你小剑发出嗡的一声响,接着剑身一振,不再循着诡异的身法迈动禹步,而是对准当面的反转银河微尘阵长飞而去,它身后的空间急剧地震荡着,留下了一条深黑色的轨迹。 315. 再战反转银河微尘阵(5) 迎面的银河微尘似乎对劈面而来的六灵剑有些恐惧,原来静止不动的微尘开始有些悸动。 但六灵剑似乎毫不在意那些微尘有什么想法,只见它猛然加速,好像有一条虚幻莫测的影子滑过天空,让本来就已经扑朔迷离的场景更增添了一层未知的因素。 六灵剑当面的银河微尘一齐躲闪,但六灵剑毫不犹豫,已经对着这些躲躲闪闪的微尘冲了上去。而且,让蚩尤等四人张口结舌的是,只要是躲闪不及的微尘便立即消失,好像它们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样。一瞬间,六灵剑已经扫清了一片天宇,露出了瓦蓝的天空。 下面的神州修仙者们顾不得欢呼,他们还在全力以赴地向六灵剑输出灵力,但已经个个喜形于色:他们已经看到了破阵的曙光! 刑天的声音都颤抖了:“老——老祖,这是什么路数?” “莫非是宇宙黑洞?”风清的声音中透着恐惧。 “不,不,”蚩尤咬牙切齿地说:“不是的,这是他们模拟出来的吞噬暗洞!李出尘啊李出尘,我还真的小看了你了啊!不过,你以为凭着一座吞噬暗洞你就能敌得过我的银河微尘了吗?” 紧接着蚩尤就是一声大吼,随之而来的便是从他嘴巴里接二连三地飞出的一颗又一颗的牙齿,所有的第二排牙齿都飞了出来,总共二十七颗,加上原来的四颗,三十一颗牙齿在天空闪着蓝光,接着便全部消失了。紧接着神州修仙者们便惊骇地发现,空中的六灵剑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好像突然有了不愿意接受控制的趋势。天空中的银河微尘密度突如其来地增加了好多倍,显得那样的深邃、厚重。六灵剑还在奋力冲击,全力吞噬着自己周围的微尘。但现在微尘已经实在太多了,无尽的空间已经成了微尘的世界。只见它们在天宇上闪着幽幽的蓝光,一层又一层地围了上来,密密麻麻地把六灵剑困在核心。六灵剑在凤凌的指挥下左冲右突,不断地吞噬着身边的微尘,但越来越多的微尘源源不断地涌来,向六灵剑发起冲击,同时尽力切断神州修仙者在凤凌指挥下对六灵剑的控制。 事情非常明显,如果六灵剑能够成功地吞噬大部分银河微尘,则蚩尤的牙齿就会被吸进六灵剑之中,甚至可以在以后慢慢消化,极大地加强六灵剑的威力;但反之,如果银河微尘在此之前成功地让六灵剑无法运转,失去控制,那么六灵剑就会变成一口死剑,那时神州修仙者的破阵行动就算完全失败了。那时龙凤门**和天云宗的八大门徒就只能龟缩到乾坤聚灵塔里苟延残喘,而如果反转银河微尘阵发威,调来了银河系恒星的部分能量,那时武佛的宝塔是否抵挡得住还在未定之天。 关键就是六灵剑的能量,也就是神州修仙者的能量啊。先前出尘和元尘经过了仔细的策划,断定他们有六行真珠,其中蕴含的能量足够粉碎外面包围他们的银河微尘。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蚩尤居然又拿出了二十七颗牙齿,这样一来银河微尘的数量便增大了许多倍。 这实际上是违规行为:蚩尤当时说的是让出尘他们三天之内破掉四颗磨牙组成的大阵,而不是现在这个大大加强了的大阵。但强权就是真理。蚩尤掌握了力量,他加强了大阵。神州修仙者是弱势团体,没有话语权,现在只能随蚩尤摆布。现在谁也没办法对着蚩尤大叫:你耍赖!你犯规!我不跟你玩了! 就算你不和他玩了,他还是要跟你玩,要摧毁你的六灵剑,要杀你的人,要劫夺你的法宝。这世界的规矩啊,就是强权者订立的,弱势团体只有接受的份儿,没有讲价钱的余地。 要说这六灵剑,也真的要算是出尘、元尘和凤凌的一个杰作。特别是现在的这个吞噬暗洞,是他们兄妹三人把巨大的能量转换成物质,然后又在六灵剑体内极端压缩之后的产物。它还算不上真正的黑洞,因为里面还没有足够的物质,本身的质量还不够大,因此还无法发放出空前的引力,把一切物质吸引到宝剑内部。但六灵剑内已经融进了六行真珠,这六颗具有空前能量的法宝又经过了出尘的转化,成为单一的能量元素,其中的大部分在宝剑里面依照痕因斯坦的质能定律转化成了物质,以此来吞噬外面的物质。其他的部分则保留了能量的形式,推动宝剑运行。 现在对双方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能量。六灵剑从神州修仙者身上获取的能量能够维持到它吞噬大部分银河微尘吗?或者也可以这样说:蚩尤的灵牙化成的银河微尘的能量足够坚持到耗尽六灵剑的能量吗? 无论出尘、元尘、凤凌或者是蚩尤现在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宝剑在空中飞舞,银河微尘的漩涡漫卷长空。无数银河微尘飞进了六灵剑内,被六灵剑吞噬,一去不回。但无穷无尽的微尘似乎正从无涯的宇宙空间中滔滔不绝地到来。天上已经看不到太阳了,也没有白云缭绕,更没有月亮、星辰,到处都是蓝幽幽、神秘莫测的微尘。六灵宝剑在空中不屈不挠地翱翔着,一批又一批微尘被吸进剑身——遗憾的是这些微尘并非六行之属,否则出尘就可以把它们转化成六灵剑可以直接吸收的能量。 现在这些微尘在六灵剑内虽然可以增加宝剑的质量,但却需要六灵剑分出能量来对付它们,这样一增一减的结果,并没有增加六灵剑的威力,还使之略略有所减退;而神州修仙者体内的能量却在急速下降:如果六灵剑无法在不长的时间内大量吞噬银河微尘,消灭在阵中指挥的蚩尤的牙齿,已经被宝剑吞噬了的微尘就可能在灵牙的指挥下反扑过来,六灵剑就会被这些**的微尘物质反噬。 316. 再战反转银河微尘阵(6) 如果六灵剑无法在不长的时间内大量吞噬银河微尘,消灭在阵中指挥的蚩尤的牙齿,已经被宝剑吞噬了的微尘就可能在灵牙的指挥下反扑过来,六灵剑就会被这些**的微尘物质反噬。 显而易见,神州修仙者中修为很高的毕竟不多,没有多久,他们体内的能量消耗便已经到了再衰三竭的地步,出尘甚至已经可以感觉到,六灵剑里面的六灵真珠内储存的能量值也正在急速下降。蚩尤那边的四个人还没有发觉神州修仙者的窘态,但出尘却知道,他们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现在的形势已经可以说是千钧一发,势如累卵! 凤凌向出尘传音道:“哥哥,我们得赶快再找能量源了!” 再找能量源?这一点出尘当然明白,但上哪里去找呢?一点点能量是完全不够的,根本就不足以与银河微尘对抗,因为它们可以从广阔的银河系中无数颗恒星上面汲取能量。 能量源?能量源?出尘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大了好几倍。他把自己藏在芥子空间和宝塔里面的宝物搜检了好几遍,但也没看到能够提供海量能量的能量源。芥子空间里面的各色允石倒真不少,但靠它们提供能量跟银河微尘对抗?想都别想。 出尘又搜检起自己的法宝来了,翻来覆去好几遍也弄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但最后他的目光却**到了自己的倚天剑上面。倚天剑让他想起了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在他头脑里面灵光一闪?好像是一种能够提供无比庞大能量的东西,而且品味极纯。 哦,出尘想起来了!倚天剑一出便有青龙随行。青龙!他急忙对凤凌打了声招呼,接着便深层入定,在灵识中召唤老寿星。 “主人,”老寿星马上就来了。“不知召唤老夫何事?” “老寿星,”出尘开门见山地说:“我记得当时给敖青大哥动手术时我取出了许多六行元素的精华结晶,现在还放在你那里吧。” “是啊,”老寿星显出理解的神色。“还都在呢,四十八颗六行元素结晶,全都在我那里存着呢。” “现在的形势你肯定知道了,”出尘也不说废话:“外面打得激烈着呢。” “知道啊,”老寿星笑眯眯地说:“你这次可是惹上了厉害的人物了。蚩尤大帝,哈哈,放到上五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哩!” “就是啊,”出尘不住地点头。“所以我就想到那些元素精华来了。你当时不是给我们详细解说过吗?你说说看,如果把它们给用上,是不是能帮着六灵宝剑渡过难关?” “我知道,”老寿星高高兴兴地说。“你跟元尘,还有凤凌那丫头,这次可真的干了个好活,我们几个在里面都在啧啧称赞呢。奇思妙想啊,居然弄得出来吞噬暗洞!” “你别说了,什么奇思妙想,我们现在是骑虎难下。六灵剑把那些银河微尘吞了进来,但却消化不了;它们又在捣乱,我们这伙修仙者的能量也不够,我把从雷公电母那里弄来的六行真珠都用上了,但能量还是入不敷出。这不——” “这不就打上了那些元素精华结晶的主意了,是不是?”老寿星大大咧咧地问。 “对呀,”出尘见老寿星不着急不上火的样,心里觉得这事有门,就赶紧接着问:“咱们这边,就数你经验最丰富,知识最渊博,你看六行元素精华结晶可以用吗?” “要我说啊,这六行元素精华结晶不是可以用,”这话一出,出尘立刻就直眼了,但老寿星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活了过来:“而是大大的可以用。” “能行?”出尘可高兴坏了。 “当然能行,”老寿星接着说了下去。“你存在我那里的六行元素精华结晶大概可以说是这乾坤上下最纯、最庞大的六行能量了。如果它们还不行,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能行。” “但用了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再做云真六夺雷了?”出尘还记得老寿星当时的话。 “嗯,”老寿星现在对这个主人早就非常满意了,所以也知无不言。“没有这回事。当时元尘想炼制云真六夺雷我没同意,因为凭你们还炼不出先天灵宝来,而元素精华结晶一旦用来炼器就无法回炉、升级了。但用在六灵剑里就不一样了。里面的能量发出去之后还可以收回,而且,”老寿星甚至笑了起来。“蚩尤不是还有牙齿吗?那可是些好东西啊。这次让六灵剑把它们全给吞噬了,蚩尤以后跟你要你可别还给他。有了他那些牙齿,再配上六行元素精华结晶,你们以后炼的先天灵宝能上一个档次呢!” “真的?”出尘这一乐可非同小可。“那就是说,不但可以用,而且用了还有额外的好处了?” “没错,”老寿星乐呵呵地回答。“我等着那一天,你和元尘、凤凌的功力到了,好看着你们炼制全宇宙威力最大的云真六夺雷呢。” “但现在这道坎应该怎么过呢?”出尘对眼前的事情还是没底。 “好办,”老寿星马上回答。“这次六灵剑用上六颗元素精华结晶应该就够了,但你带十二颗去就是,六颗拿来备用。” “但上次动手术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些元素精华结晶脾气火爆得很,我不知道它们现在听不听我的话。”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老寿星脸上的笑几乎都堆不下了。“主人,你最近功力大进了,你难道不知道?” “这我倒是知道的,”出尘点头承认。 “那不就对了,”老寿星继续往下说。“当时你给小青动手术的时候才在二拍和三言之间吧?” “好像是的。”这好像已经是很长以前的事情了啊。 “但你现在呢?”老寿星笑眯眯地接着问。 “我想已经快到天仙中期了,”出尘对老寿星自然完全用不着隐瞒。 317. 再战反转银河微尘阵(7) “是啊,你已经经历了天仙级别的三百六十五次锤炼,再加上在雷囧那小丫头的疑幻疑真境里的一番磨练,现在你实际上的修为已经超过了大成巅峰,但在外表上却看不出来。至于你的功力啊,我看打过了蚩尤这一仗就能到天仙中期。所以了,当时你对付不了元素精华结晶,但现在就对付得了了!” “哈哈,原来元素精华结晶还知道欺软怕硬啊,”出尘的大问题解决了,现在也有了精神,就开上了玩笑。 “得,”老寿星慈祥地笑着,不知怎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把五颜六色的彩色宝石,“这不就是你的那些宝贝?拿着吧!” 出尘伸出了手,但老寿星加了一句:“它们开始不会太老实的,你用六灵本源压它们一下,它们就知道厉害了。” “那怎么,”出尘的问题又来了。“当时刚给敖青大哥动过手术后我不可以用六灵本源压它们呢?” “咳主人,”老寿星这次看出尘的眼睛就没刚才那么慈祥了。“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哦,”出尘聪明绝顶,可以说是不用点就能透。“我那时的功力还不够,是吗?” “就是就是,什么都得有实力作为基础。如果你功力不够,你对六灵本源的运用就不纯熟,它们哪,聪明着呢,立刻就能看得出来,就不理你的茬,你又不想直接用本源之力把它们给废了吧,对不对?所以那时候你还是不接触它们比较明智。” “懂了懂了,”老寿星是不知多少代的前辈,被他教训了几句出尘一点也不在乎。“那我就拿走了哈。” “拿吧,”老寿星也不再啰嗦。“我看凤凌那丫头快顶不住了呢。不过我可有一句忠告啊主人。” “老寿星请讲。”出尘立刻警觉起来了。 “六灵剑加入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以后就可以成为太空黑洞,可以吞噬一切。但它还是需要你的灵力支持。以主人你现在的功力,支持太长时间只怕有问题。所以,以老夫之见,灭掉银河微尘之后,主人还是赶快收回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否则对主人不利。” “听明白了,”出尘对此早有准备:世上哪有不必付出代价就得到好处的道理?出尘早已不是修仙菜鸟,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主人,我看你还是快收结晶吧,我看凤凌那丫头快顶不住了呢。” 一听这话出尘再也顾不上跟老寿星聊了,尽管他觉得跟这样的老前辈聊一阵对自己的帮助确实不小。接过十二颗晶莹剔透、五颜六色的宝石,出尘马上就觉得它们有躁动的意思。但还没等他心里想该怎么处理,他就感到心灵深处有什么东西自动开始了运转,接着就发现埋藏在自己丹田深处的六行元素本源已经到了指尖。他感觉那些元素本源在轻轻地震荡,接着就看到十二颗彩色宝石立刻就乖乖地不动了,但出尘的灵识还能发现它们在心灵中的不安。 出尘在心里默默地对那些宝石传声道:“你们好!还记得我吧?不就是我,把你们从敖青大哥的血管里取出来的吗?这些年来,你们在敖青大哥身体里修行也辛苦了!等我功力够了,你们就跟我一起闯天下,好好去长长见识,你们说好不好?” 要说这些元素精华结晶也真算是有了灵**,它们马上就感应到了出尘传音的意思,并立刻就停止了躁动。接着出尘心灵中就感应到了它们的回答:“我们记得您,谢谢您让我们出来了。我们愿意为您服务,认您为主。” 出尘一听大喜。老寿星也暗自点头:“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这个主人也不是善茬子啊。” 出尘马上滴上精血,十二颗元素精华结晶都认了主。 老寿星过来说:“主人啊,既然你能让它们认主,这另外的三十六颗你干脆也全拿走了就是。” 出尘想想也好,所有的元素精华结晶都放到一起,它们**起来说不定还更快呢。这次出尘拿过结晶来,认主过程就更顺利了,因为有了前面十二颗结晶的例子在先,所有的元素精华结晶都不胡闹了,出尘同样保证带它们去闯世界,立功勋,它们也高高兴兴地认了主。 看着出尘拿着元素精华结晶走了,老寿星不由得暗暗点头,心里说:“主人哪,这下一步踏出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主人,你多保重,俺化龙鼎可是跟定了你了!” 出尘灵识一闪已经回过了神,马上就发现自己这边形势大为不妙。六灵剑倒是还在空中飞翔,而且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吞噬银河微尘,但本身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清楚,吞噬的能力显然已经大为下降。而空中飘荡着的银河微尘正在滚滚而来,越来越多,六灵剑的吞噬无异于杯水车薪。再看凤凌,她已经很狼狈了。只见她头发散乱,满头大汗,满脸通红,但一双灵巧的小手还在不断向着六灵剑结出玄奥的手印。出尘的心灵中还听得见凤凌的心声:坚持,一定要坚持下去!坚持到哥哥回来就有办法了! 出尘只觉得心里有什么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一阵感动袭上心头,不由得有一种把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搂到怀里宽慰的感觉。 出尘轻轻地摇了一下头,暗自说自己荒唐:她其实是自己的女儿啊,虽然口里叫我哥哥。 出尘再看了看其他的神州修仙者,只见他们个个面色苍白,脸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再看他们的灵力,都已经消耗殆尽,晓丽、之斌和重阳都差不多只剩了最后一口气,却还在拼命坚持。他最为怜惜的剑春虽说功力比较高,但这时却已经浑身颤抖了;情况最好的要算灵剑、小刚和天云宗的八大二代**,但他们也是气喘吁吁,显然坚持不了多久了。 318.石破天惊 (1) 出尘的冷汗几乎都出来了:还好,还好,我及时回过了神!接着他就是一声清越的长啸,听着这豪迈的声音,所有的神州修仙者的精神都是一振:出尘来了!他想到办法了!先前大家都看到出尘在打坐,虽然不完全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们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知道他一定不是临阵脱逃,一定是在想办法,一定会带着大家度过难关的。现在,他回来了!打破大阵有希望了! 阵外的蚩尤等人自然看得出神州修仙者和六灵剑的窘状,个个十分兴奋,就等着修仙者们灵力用完,能量消失的时候,那时候自然就可以冲进阵中,把他们全部擒拿下来。刑天已经憧憬着如何折腾出尘了:你这毛头小娃娃,居然敢在我这太岁头上动土!蚩尤想的是出尘的神器,但心中不免还是有点忐忑不安:拯救宇宙这可是大事,自己这次会不会酿成大祸呢?他摇了摇头:不管他,先把神器拿下来再说。这里面最开心的还是鹤怪,她一心想的是自己爱侣的大仇得报,而且还可以擒住万年灵芝草,炼化了她,自己可以羽化飞升,去上五界那自己久已向往的地方。“大哥,你的仇我就要给你报了!”鹤怪口中喃喃自语道。 但出尘的一声长啸当然也震动了阵外的四人。刑天、风清和鹤怪都转头看着蚩尤。蚩尤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想当然地说:“没事,没事,是李出尘的回光返照罢了。” 一听是回光返照,另外的三个人全都乐坏了:这就是说,只要反转银河微尘阵再坚持一小会儿,六灵剑就会完蛋了,所有的神州修仙者就无路可逃了! 出尘可没有管对面的那几个家伙是怎么想的,他灵识一闪,六颗元素精华的结晶已经从芥子空间中飘然而出,霎那间已经飞进了六灵剑内。六灵剑身突然爆发了冲天光华,顿时把紧靠着剑身的银河微尘远远地冲到了一边。整个六灵剑突然从三寸长急速增长,霎那间就超过百丈,而且其中光彩夺目,令人不敢逼视。但这一过程只不过延续了短短的不到百分之一秒,许多人根本就来不及看清变化就结束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是,六灵剑剑身的光华迅速消失,长度急速缩短,下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口古朴的三尺宝剑,剑身表面魔纹环绕,紧贴表面的地方似乎有隐隐的毫光。 出尘轻身一跃,已经轻松地把六灵宝剑绰在手中。他默默地感受了一下宝剑内部的能量分布,接着便灿然一笑,对阵外的蚩尤说:“现在我们之间的较量才算正式开始了!” 话音刚落,也不管阵外惊疑不定的四个人,出尘手一扬,六灵宝剑已经傲然飞起,同时剑身几乎立刻便消失了,除了出尘和凤凌,还有元尘——这三个人是设计、炼制宝剑的始作俑者——谁也看不到六灵剑现在在哪里。 虽说看不到宝剑,但宝剑在哪里却居然人人都知道,只见空中出现了一个庞大的空膛,这是一个高速流动的空膛,像一个直径好几百丈的圆柱体,在空中飞一样地扩大。这个空膛里面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完全是空空如也,既没有蓝天,也没有白云,看不到气流的流动,更没有银河微尘。那里的一切都是虚无,连光线也无法穿过这个空膛。 还不止如此。这剑身上庞大的能量让每一个人都心惊不已,人们都感觉得到它的危险,对它有一种发内心本能的恐惧,好像它就是史前的洪荒猛兽,不,好像是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不计其数的洪荒猛兽,它们**在一起,在仰天长啸,在傲视着天穹地角,在向宇宙苍生、万里云天发出恢宏的霸气,在向一切生物,无论是人、鬼、神、兽,高声宣布:我才是这庞大的世界的主宰!我拥有毁天灭地的能量,你们全都必须臣服于我,否则,我就让你尸骨无存! 与此同时,出尘**中的豪情壮志也突如其来地猛然高涨。如前所述,出尘从来就不是个有着远大理想和出奇的抱负的人。在十五岁以前,他的志向充其量他也不过就是想搞点科研,出个小名,当个教授什么的,最多弄个科学院院士,那已经是他顶了天的梦想了。后来**错阳差地走上了修仙之路,那也是他不得已而为之,那时的理想也就是能让自己爱的人能有好的生活。然后就是不忿俄联侵略,出于神州人的一腔热血,所以才拼力抗争的。 但现在,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内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高喊:“伟大的君主啊,您醒来了!我们都等着你呢!”接着他便听到一阵山呼万岁的声音,那声音排山倒海,好像来自苍茫大地,好像来自莽莽群山,好像来自无尽的苍穹。 一时间出尘的全身都燃烧着理想之火,好像在他眼前展现出了最为巍峨的宫殿,而自己就是宫殿正面,坐北朝南的九五之尊。他不觉心雄万丈,好像自己就是整个世界最伟大的君主,在他眼睛里,一切苍生就如同草芥一般。 他一眼看去,只见茫茫的空间,无穷无尽的银河微尘,现在它们已经失去了运转的能力,好像已经被自己和自己指挥的空膛的威势吓得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只见那无边的微尘已经身不由己地向空膛直截了当地飞了过去,就好像飞蛾投火一样,不,比飞蛾投火还要可怕。飞蛾投火,别的人还能看到火光,还能看到飞蛾的生命最后燃烧的时候发出的一点点闪光,但这些银河微尘一进入空膛的范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渣滓都看不到。 天空中的空膛以恐怖的速度急剧扩大,转瞬之间已经到了好几十公里。阵外的蚩尤不禁色变,赶紧拉着刑天、风清和鹤怪,几个箭步,退到了一百公里以外。 319.石破天惊 (2) “怎么回事老祖?”风清气极败坏地问。“那个空膛,那个空膛是个什么东西?” “不得了,不得了,”这次连蚩尤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这次是真的太空黑洞来了。” “太空黑洞?”刑天的声音里面透着恐惧。“那这个李出尘,他,他岂不是无敌了?” “那倒也未必,”蚩尤镇定了一下说:“这个太空黑洞确实厉害,但我看他也不一定能控制多长时间。他的功力也不过尔尔,使用超出他水平的神通对他本人可没什么好处。” “那您那,”鹤怪的话都讲不周全了。“您那,灵——灵牙,还——还能不能收回来了?” 这一句话倒提醒了被出尘的太空黑洞吓得战战兢兢的蚩尤。他急忙发动神识与自己的灵牙联系,但让他无比震惊的是,他发现,所有的这些灵牙他倒是都感应得到,但心灵上的联系却是断断续续的。 蚩尤这一惊可不同寻常。他急忙呼叫灵牙,让它们立即**本体,那些灵牙倒是立即就有回应,但他却感受不到灵牙向自己飞速接近的的那种感觉。蚩尤这下可急得身上的冷汗都出来了,这可是自从二十万年前**帝从他的微尘阵中脱逃之后的第一次。 “难道我的灵牙这次收不回来了?”蚩尤禁不住心中嘀咕。“这种损失我可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要知道,蚩尤手中的法宝虽然不算少,但最厉害的一是他手中的青铜宝刀,另一件就要算这三十二颗灵牙了。如果灵牙丢失,他不知要花多少岁月才能再重新炼制出来呢。 蚩尤顾不得多想,马上腾身而起,对这天空中浩瀚的反转银河微尘阵飞了过去,在空中他已经看到了那急剧增长的庞大空膛,还有那无处可逃,不断向空膛飘飞,接着就湮灭的银河微尘。近了,更近了,蚩尤对自己灵牙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了,他也在不停地呼唤着它们,也感觉得到它们的回应,但那些灵牙却没有一颗向自己靠拢的,相反的,所有的灵牙都在朝着空膛飞去。 “不好!”蚩尤又一次叫出了声。他深深地明白,灵牙进入空膛,或者说进入太空黑洞,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灰飞烟灭。当然,他并不知道那里还有另一条路,就是被六灵剑同化。这实在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而这条知识,他也是宁愿不知道的好。 突然,蚩尤感应到离他左手边不远处有一颗灵牙,不觉心中大喜。他魔识一动,伸手一捞,就把灵牙抓到了手中,也感觉到了灵牙那种**母体的喜悦心情。他刚要把这颗灵牙放回自己的嘴里,却不想从灵牙上传来了一种无可奈何的信息:主人,我坚持不住了! 蚩尤还没有完全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便已经感到突然袭来了一股大力,要把灵牙从他手中拉走。他急忙再做努力,死死地拽住灵牙,想要保住这颗灵牙,至少也得给自己的第二套牙齿留个根吧?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股大力简直就是浩然无匹,不但飞快地拉着灵牙走,甚至连自己也抵挡不住,结果他手里握着灵牙,同时整个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就随着这股力量,跟灵牙一样向着前面不远处的空膛急飞而去。 “天哪!”蚩尤一声怪叫,急忙松开手中的灵牙——虽然他连遭打击,现在已经有些昏了头了,但一颗灵牙与自己的整个身躯相比孰轻孰重他还是很清楚的。让他又惊又惧的是,那股大力紧接着就直接作用到了他自己身上,拉着他向着空膛飞速挺进。 这还得了?进了太空黑洞,哪怕他是**魔王,只怕也是一个死。到时说不定自己上面比自己功力高的魔帝可以来为自己报仇,但那时自己已经灰飞烟灭了,即使大仇得报,对自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想到这里,蚩尤奋起神威,全力以赴,运足了全身功力,和这股强大的吸引力对抗——当然,这就是黑洞内庞大的质量产生的万有引力,那种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万有引力。 不过,蚩尤到底是修行了多少万年的上古神魔,上五界有数的大魔王,那身功力也不是盖的,结果在他百般努力之下,总算渐渐感觉到,在他身上的那股拉力已经有了慢慢减小的趋势。 蚩尤心中大喜,刚觉得松了口气,马上身子又加速向空膛飞去。蚩尤心中暗骂一声:“娘稀皮!”不敢稍有松懈,而是加紧运功,最后总算脱出了空膛的魔掌。等到他向外飞出上千公里,看到刑天等三人跟上来说,已经觉得浑身的筋骨都已经酸了,身上的汗水已经把几重衣服都**透了。 他眼看手下三人来到近前,急忙运起神通,把汗**的衣服烤干了。身为**魔王,这点威严还是要的,不然在手下面前丢了脸面,自己以后这个魔王还怎么混? 那几个人来到蚩尤身边,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问他灵牙怎么样了。 还是蚩尤比较大度,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之后才勉强冒出了一句:“嗯,大家小心了,要想活命的,就离那个空膛远点。” 听他这么一说,刑天、风清和鹤怪都胆战心惊地后退着,没一会儿已经离开蚩尤几十公里了,只剩下蚩尤一个人孤身挺立在离神州修仙者最近的空中,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蚩尤清清楚楚地看到,大部分神州修仙者现在体力上都萎靡不振,但精神上却全都亢奋非常。他也看到,现在是出尘,而不是那个神器小丫头,在**纵着六灵剑。但让他非常高兴的是,他发现,就连出尘现在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好你个李出尘,”蚩尤恨恨地小声说:“夺我灵牙,此仇今生不报,不为丈夫!等你灵力用尽,那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320.石破天惊(3) 那边的出尘也是有苦自己知道。他**纵着六灵剑,凭着自己的灵识指引,不断地在空中搜索灵牙,发现一颗就让六灵剑吞噬一颗;可是,虽说六灵剑,或者说太空黑洞,本身有足够的能量,但它的重量实在是太大了,比得上一颗中等恒星。如此庞大的重量,要靠出尘的灵识**纵,对出尘本身的压力可想而知。出尘感觉得到,他全身从肌肉到骨骼到内脏,庞大无比的灵力滚滚而出,而带动这些灵力的就是他身上的能量。他感觉到自身的能量越来越少,但还是拼着老命坚持着。他完全清楚,蚩尤刚刚吃了亏,肯定不会甘心,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把场子找回来,所以自己一定要保持状态,准备跟他的下一场大战。 但现在,随着一颗又一颗蚩尤的灵牙被六灵剑转化成的太空黑洞吞噬,六灵剑越来越沉重,出尘觉得越来越吃力了。 怎么办?收回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让六灵剑**本相,把**纵权还给凤凌?但天空中的蚩尤灵牙还没有完全吞噬掉,最后的八颗灵牙正在空中东窜西逃。如果放任它们逃之夭夭,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斩草不除根,明年又发生,出尘完全明白这个道理。 这种流寇不除,我的皇位岂非不稳?洪荒**,唯我独尊,怎么能容忍鼠辈横行?我必须快点恢复状态,速战速决,赶快把天空中的灵牙全部解决,否则夜长梦多,蚩尤可不是吃素的。但要怎么做才行? 就在出尘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听到自己心灵深处元尘的声音:“本尊,丹药!” 当事者迷,出尘就是这种情况。他自己炼制的丹药,在他需要用的时候竟完全忘记了。但是该吃那种丹药呢?刚刚老寿星说他的修为已经超过了大成顶峰,而他的功力早就到了天仙初期,那就是说他应该可以服用仙人的灵药蕴神丹了,是不是? 说时迟那时快,出尘只不过灵识一闪,一粒蕴神丹早已从芥子空间飞出,飞进了他的口中。药还没下肚,出尘已经觉得一阵清香扑鼻,顿时感到精神一振。那丹药芳香浓郁,入口即化,马上就随着津液流进腹中。出尘立刻觉得神清气爽,全身的力量似乎立刻就复原了。出尘心中大喜:嘿,早知道蕴神丹如此灵验,我又何苦担那么多心呢? 只这一下,哪怕丹丸的药力还没化开,出尘已经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的四肢百骸无一不觉得舒坦、轻松,全身真气流转,毫无滞窒之处。如果现在有人仔细观察他的体内,就可以看到一缕缕的能量热流正沿着他全身的经脉奔涌:那可是在他身体内部存储了许久却不能为他所用的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啊,现在已经又有一部分可以由他自己支配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他功力的提高,转瞬间,出尘已经突破了天仙前期,进入了天仙中期。 出尘的变化,虽然远在一两百公里之外的蚩尤看不出来,跟他一起来的那三个人更看不出来,但近在咫尺,又跟血肉相连、有心灵感应的剑春和凤凌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如果说,功力稍浅的剑春对出尘的变化还觉得有点不很有把握的话,已经差不多是上品神器的凤凌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出尘的耳中传来了凤凌又惊又喜的喊声:“哥哥,你突破了?!” “突破矣!”出尘向在场的所有神州修仙者传音。“朕感谢众卿坚持,现朕已突破,还请将一切交付于朕即可!” 听到出尘满怀信心的言语,不止一个神州修仙者流下了热泪。出尘灵识闪动,已经把所有人都送进了乾坤聚灵塔休息,外面只留下了自己和元尘。 出尘的灵识只轻轻地对剑春说:“宝贝,你怎么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放心,我好着呢,”剑春忙不迭地回答,眼睛里面热泪涌流。她虽然感到出尘刚才的几句话说得有点奇怪,但急切之间她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宝宝呢?他好吗?”出尘又接着问。 “没事,”剑春噙着泪回答。“我好像感觉得到,他们也在帮我使劲呢!” “那就太好了,”出尘高兴地回答,急切间,他也没听到剑春说的是"他"还是什么别的。“现在就看我的吧!” 出尘放出灵识球面波,所有八颗剩下的灵牙位置他都一清二楚。他利用灵力带动六灵剑,转眼之间已经把两颗临近的灵牙吞噬了,另外的六颗灵牙惊恐万状,但它们相互之间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马上向不同的方向逃逸而去。 “朕欲观汝等尚能逃至何方?”出尘一声大喝,全身灵力外涌,那六颗灵牙的动作立刻呆滞了起来,接着就看到空中的空膛划过长空,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所到之处,一切都陷入虚无缥缈的境地。那种威势,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绝难想象。六灵剑的速度惊人,残存的六颗灵牙一颗接一颗地被吞噬了,最后一颗灵牙见势不妙,掉头就跑,一直朝着凌空立在二百公里外的蚩尤飞奔而去——它已经黔驴技穷了,一心以为自己的主人可以为它提供保护。 遗憾的是面对太空黑洞,已经知道厉害的蚩尤根本不敢让自己的灵牙接近。他狼狈逃窜,几个瞬移便躲得远远的,完全置自己宝贵的灵牙于不顾。眨眼功夫,最后的一颗灵牙已经一头扎进了空膛,被六灵剑包裹在自己深邃的身体之内。 随着最后一颗灵牙被擒,天空中所有的银河微尘一齐主动地向六灵剑疾驰而去,六灵剑也来者不拒,囊括了所有的银河微尘。出尘仰天大笑:“哈哈哈,蚩尤啊蚩尤,汝可敢来与朕一战?”这声音震撼九霄,好像晴空中响彻的闷雷,又好像冲天的海啸在扑打着岸边的峭岩。 321.石破天惊 (4) 蚩尤哪里还敢回答,他尽量把身子缩得小小的,眼睛根本不看出尘,只是时不时地放出神识,看看那个恶魔一样、那个噩梦一样的人物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向他扑来。 现在的出尘已经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蚩尤不蚩尤了。一个小小的蚩尤,他不过是一个魔王而已,根本就不够我李出尘看上一眼。天下之大,我李出尘何处不能去?天空之远,我李出尘根本就无处不在。乾坤万物,现在好像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天地飘摇,无不在我太空黑洞的吞噬之列。 现在的六灵剑,包括自己原本的重量,加上吞噬的灵牙和银河微尘的重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一颗中等恒星的重量。但出尘意犹未尽,依然指挥着六灵剑扫荡天空。只见空膛到处,所有的一切都烟消雾散。出尘驾驶着六灵剑在空中翱翔,没过多久便已经飞到了距离狂想星球几万公里之外的太空之中。现在的六灵剑是见到什么就吞噬什么,无论是宇宙尘埃,是天外流星、空间**线、小行星、石块、渣滓、所有的一切,只要是物质,太空黑洞来者不拒,一概笑纳。 蚩尤等四人现在已经吓得哆哆嗦嗦,根本不敢靠近。他们几次瞬移,快速离开,但让他们就此走掉却又不甘心,只好躲到了距离出尘一千五六百公里以外的地方,远远地瞄着,看着出尘和他的六灵剑在那里长驱直入,到处逞威。这四个人现在的心思差不多:还好还好,没有把这人惹得太急,要不然我们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这时的出尘霸气十足,好像“吞噬、吞噬、吞噬”已经成了他的人生格言,好像宇宙的尽头才是他吞噬的终点。挺进!挺进!!再挺进!!!这好像突然变成了出尘整个生命中最为尊崇的座右铭。 XXXXXXXXXXXXXXX遥远的佛界,一个声音在担忧地问:“怎么办,他好像入了魔障?” “是啊,”另一个声音回答。“他的心中本来就有魔。就看这次他闯不闯得过去了。” “还是您出手吧,”第一个声音焦急地说。“这件事实在是干系重大啊。” “没有办法,”另外一个声音沉静地回答。“心魔只有心药医。遇剑勿喜啊,果然应在这里了。” “那怎么办?您计划了这么多年,经过了多少波折,眼看他羽毛日渐**,难道就过不了这一关?” “过不了这一关?谁知道呢。这是宇宙苍生的劫难,这是亿万年宿命的安排。尽人事而听天命,我辈能做的,仅此而已,岂有他哉?” XXXXXXXXXXXXXXX第一个发现有些不对劲的是剑春,其他人都还沉浸在对出尘的无比崇敬之中。 “丰功伟绩啊!”悦辰止不住地怪叫着。“看尘老大威风凛凛,我真想也下去跟他并肩作战呢。”wωw奇q i s h u 9 9 書còm网 “你就别添乱了!”灵剑轻轻地打了他的手一下。“你要是下去了,凭你的速度还想跟得上尘哥?到时候尘哥是去奋起神威啊还是拉着你啊?” 悦辰受了抢白,心里却也不生气,只当没听见就是了,倒是凤凌接下去说:“哥哥可真厉害,哦,好大的一个小行星啊!一家伙就吞进去了。真没想到六灵剑还会有今天的威风。 出险子马上接了上来:“哈哈,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大快人心哪。那个什么蚩尤,还什么**魔王,我看,连给大师兄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就连辰丹也觉得出尘今天简直就是酷毙了。“哎我说那个凤凌啊,你录了像没有?这以后放出来看看该有多过瘾啊。” “录了呢,辰丹大哥,好几个摄像镜头都装在外面,保证把所有的场面都录得一清二楚的,”是凤凌脆生生的声音在回答。 “慢着,小妮子,”剑春打断了凤凌的话。“我怎么看着你哥哥好像有些不妥当呢。” “不妥当?”正在高兴的凤凌听了剑春的话不觉吃了一惊。“哪里不妥当?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嗯,我也不完全清楚,”剑春沉吟着说。“我看他今天跟平常不大一样。” “哎,剑春,我看你说的有点道理,”辰丹好像也回过味来了。“出尘平时沉稳得很,今天好像有点太狂了。” “哦,”凤凌马上静了下来。她本来是高阶神器,但只是年纪太小,又对出尘崇拜得要命,平时出尘做的任何事情,说的任何话,一概都不用在她心里打转,反正全都是对的。有这么一个背景在那里,所以她就根本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现在让剑春和辰丹这么一说,她好像也觉出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啊,哥哥从来打了胜仗也没这么狂追猛打的,从来就是胜了就胜了,然后就收兵回营,像今天这么吞来吞去,净去吞些不相干的东西,什么小行星的,还真没见过。” “还有他一开始怎么跟我们说的?”剑春问凤凌。“你说你全都录下来了,小妮子?” “录下来了呢,姐姐,你要看看吗?”凤凌乖巧地回答。 “放出来听听,”剑春果断地说。 马上,出尘的声音就又重新出现在大家的耳中:“突破矣!朕感谢众卿坚持,现朕已突破,众卿将一切交付于朕即可!”“朕欲观汝等尚能逃至何方?”“哈哈哈,蚩尤啊蚩尤,汝可敢来与朕一战?” 几句话听下来,所有的神州修仙者都面面相觑。 “哦,”悦辰的话说出了口。“他自称‘朕’啊。” “皇帝?朕不是皇帝称自己的话吗?”剑春小声说出了口。大家谁也不知道她是自言自语还是怎么的。 “他是魔皇,魔皇啊!”辰丹突然喊了起来,大家也全都想起了出尘亲口讲给大家听过的故事。“是他心中的魔皇觉醒了,还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应该当皇帝的?” 这个问题谁也答不出来,最后,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到了剑春的身上。大家都想了起来:如果出尘是皇上,那剑春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宫娘娘啊! 322.守护圣星的四灵兽 (1) “皇后娘娘啊,”第一个说话的是灵剑,说话的对象是剑春。“您看这事,尘哥当了皇上,大家是不是都有封赏?”从本质上说,灵剑受的还是正统的“忠君”教育,对出尘当皇帝没多少抵触。 凤凌没说话,但她心里想的是:“哥哥当了皇帝也不错,那我不也可以混个公主当当?” “可是以后呢?”辰丹到底年纪大些,想的也远一些。“草莽英雄当皇帝,最怕的就是自己原来的那一班弟兄,因为他们都知道他是怎么起家的。他以后会不会看我们不顺眼,**功臣?依他现在的功力,我们这些人谁也不是他的一合之将。”但当着剑春的面,这话他可不好说出来。 其他所有人都在沉思,有喜有忧,但谁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出尘。还像以前那样跟他称兄道弟?人家乐意? 空中的出尘却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他正杀得**起,吞得来劲,一心想找个大点的东西吞吞看。吞狂想星球?一个想法进入了他的脑海。嗯,狂想星球不小,吞下去肯定很来劲。那里有高山,有河流,有海洋,不像这里太空中,一片孤寂,那么单调,那么没意思。 就在这时候,出尘心田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让他顿了一顿。“怎么回事?”出尘心想。“吞狂想星球有什么不妥吗?没有啊?朕指挥的太空黑洞的重量比太阳大多了,只要飞到狂想星球上空,单凭万有引力就可以让它主动迎上来,那时还不是说吞就吞,有什么大了不起的?” “那么有什么人拦得住朕吗?让朕看看。”出尘定了定神:“嗯,有些个修仙者,不过他们的功力吗,哈哈,不敢恭维了——”当然,现在的狂想星球上,功力最高的也不过就是八劫散仙,这点功力在现在的出尘眼睛里当然不值一提了。 “那就吞吧,”出尘现在好像没什么可在乎的。接着,他灵识闪动,六灵剑立刻凌空而起,向着远处那生动的蓝色星球长飞而去。 出尘现在很享受现在的感觉。他记得小时候读过这样的句子:“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之高翔。”是啊,像什么蚩尤,就知道报点小仇,抢几件神器,那些嘛,不过是燕雀小志罢了,我李出尘志向高远着呢。包容乾坤,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啊。 想着想着,六灵剑风驰电掣地向着狂想星球飞去,出尘已经可以感觉到那颗行星在不安地躁动,好像在畏惧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加速前进!”出尘在心灵中向六灵剑下达了命令。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脑海里有什么信息传来。“哦,会是谁呢?”出尘心中暗想。“嗯,管他是谁,让他先等等吧,什么也没有我继续吞噬重要。” 乾坤聚灵塔里,剑春焦急地对大家说:“他没有回答。我不知道他是根本没接收到我的信息呢,还是接到了但却不愿意回答。” 现在所有的修仙者都有些不安了。眼看着狂想星球越来越近,出尘是要干什么?他不会是要去吞噬狂想星球,大家的家园吧?他是怎么了? 尽管如此,每个人都不相信这是出于出尘的本意。出尘,多么朝气蓬勃,多么正气凛然的一个青年啊,他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只怕他是被什么东西迷了本**了吧?但这次是什么呢?什么东西有那么厉害,出尘现在如此功力,他还有办法迷惑他?剑春和凤凌试着想走出乾坤聚灵塔——本来这是可以的,她们俩都有进出宝塔的准许——但神州修仙者在兵发苦也岛之前都向出尘保证过,听他的指挥,如果他让他们进入宝塔,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可以出来。这就等于取消了剑春和凤凌进出宝塔的权力:果然,她们俩根本就出不去。 就在每个人都焦虑万分的时候,他们突然感到带着他们前进的乾坤聚灵塔急剧减速了,也就是说,带着聚灵塔的出尘减速了。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听,伸长了脖子往外看,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前方何人,阻挡朕的御驾?”是出尘在问。 只见对面一字摆开站了四个人,见了出尘躬身行礼,口称“见过魔皇”。 “尔等四人何许人也?见朕怎的?”出尘现在把架子端起来了。 中间偏左的那人青靛脸,长长的胡须差不多已经到了腹部,手里拿着一面蓝色令牌。他跨前一步道:“我乃青龙,参见魔皇。”说完他便又退后一步,与其他三人站成一排。 中间偏右的那人白净脸,额头上隐隐显出一个“王”字,手里拿着一面白色令牌。他跨前一步道:“我乃白虎,参见魔皇。”说完他便也退后一步,与其他三人站成一排。 左侧的那人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她一身红色衣裙,也就是个三十来岁的漂亮小媳妇,手里拿着一面红色令牌。她跨前一步道:“我乃朱雀,参见魔皇。”说完她也退后一步,与其他三人站成一排。 右侧的那人身材粗短肥胖,满脸堆笑,手里拿着一面黑色令牌。他跨前一步道:“我乃灵龟,参见魔皇。”说完他照样退后一步,与其他三人站成一排。 “哦,原来是四灵兽,不知尔等见朕做甚?”出尘对于这四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不太舒服,但他感觉得到这四个人身上能量十足;虽说每个人的功力都不如出尘,但若四人联手一战,出尘也知必有一场苦战。而且,令出尘感到奇怪的是,这四个人居然能够站得离他如此之近,但却不受太空黑洞的影响。仔细一看,出尘发现是他们手中拿着的令牌有些古怪。 “在下等是守护圣星的四灵兽,”中间偏左的青龙代表四人回答。“恭请魔皇切勿吞噬圣星。” “圣星?”出尘有点糊涂了。 323.守护圣星的四灵兽 (2) 323.守护圣星的四灵兽(2)“圣星?”出尘有点糊涂了——自从这次成了“魔皇”,他的头脑一直不大清醒。“什么是圣星?圣星在哪里?” “魔皇明鉴,”青龙回答。“前方几十万公里外的那颗蓝色行星就是圣星。” “不是叫狂想星球吗?”出尘还是不大明白。“怎么成了什么圣星?” “魔皇明鉴,”青龙有问必答。“那正是狂想星球,也叫圣星。” “既然人称圣星,必有缘故,各位灵兽是否可给朕解说一番?”出尘的求知欲还在。 “魔皇在上,狂想星球又名圣星,还是因陛下方才改名的。”青龙稳沉地说。 “哦?有这样一番道理?朕何故不知?”出尘自然要刨根问底一番。 “哦,陛下久未驾临上五界,自然不知,请让小兽为陛下详解。”青龙见出尘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心里安定多了。“陛下祖祖辈辈生长在这狂想星球之上,至今陛下的生身父母及众多亲人、朋友依旧住在上面。陛下此生将造福苍生,因此陛下生身之所名为圣星,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让青龙这么一说,出尘还真的有了些成就感。“哦,原来朕的父母都在狂想星球上。但不知你刚刚所说是真是假?有何人作证?” 青龙一愣,但马上说:“他们三个,白虎、朱雀和灵龟都能证明,在下所说无误。” “哦,”出尘虽然迷糊,但灵智未失,“尔等四人是一起来的,无法相互证明。” 麻烦了,四大灵兽一齐这样想。难道真的要为守护圣星跟魔皇干上一仗?打得过打不过尚且不说,我们四个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跟魔皇放对?况且自己手中的令牌虽说能抵挡太空黑洞,但也要靠我们本身的功力支持,眼见这魔皇一身能量,强横无比,等我们的能量耗尽,不就只剩下了必死一途?但突然间,青龙脸上显出狂喜之色,只见他又是一步跨上,再次向出尘行礼道:“魔皇在上。今有魔后陛下,欲与陛下通话。” “魔后?”出尘还是糊里糊涂的。“魔后又是何人?” “启禀魔皇陛下,”这次说话的是朱雀,她清脆悦耳的声音让出尘的心里觉得很轻松。“魔后陛下即是陛下您的结发妻子柳讳上剑下春的啊。” “柳讳上剑下春是谁?怎么成了我的结发妻子?”这句话出尘可没问出来。他虽说糊涂,但那里面有柳、剑、春三个字,他还是听到了,而且这三个字加到一起还是让他的心中一阵狂跳。“嗯,这里面必有原因,要不然怎么让我心神激荡,一至于此!这个什么柳讳上剑下春即使不是我的妻子,也必定跟我有什么联系,我还是跟她说几句话吧。” 宝塔里面的剑春急得要命。天啊,出尘被靨住了,他真的要去吞噬狂想星球!一看到四灵兽,她就急忙从宝塔里面向他们传音。开始四灵兽见到出尘时有些过分紧张,但后来四个人一急了眼,反倒沉静下来了,也就立刻听到了剑春的呼叫。一听他们就知道了,是魔后!这下可好了,但如果魔皇根本不相信怎么办?偏偏朱雀出于尊敬,把剑春的名字说得太正式了,听到出尘耳朵里面有些怪七怪八的。 让宝塔内外所有的人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的是,“那好吧,朕就跟这个什么柳讳上剑下春的说上几句。” 一听出尘答应通话了,剑春“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尘哥!你别吞狂想星球!求你了!” “你是春妹!”剑春在出尘的头脑中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可以说已经融在血液中了。远的不说,不久前他在刚刚突破进入天仙中期的时候还谆谆嘱咐过她呢。出尘立即想起了自己跟剑春的无数往事,想起了她腹中的婴儿,想起了自己和剑春几年来在狂想星球上的往事,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跟哥哥,还有岳母、那么多的亲人、朋友、同学,哦,他们都在狂想星球上生活啊。如果把狂想星球吞了,他们不就全都活不成了吗?不行,这狂想星球吞不得。 “尘哥,你听到没有?”剑春现在简直声嘶力竭了。“如果你把狂想星球给吞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的两个孩子也都不会原谅你的!” “两……两个孩子?”出尘有点**不清头脑,但他对自己到底有几个孩子也记不太清了,既然剑春说是两个,那就是两个吧。 “好了,春妹,这狂想星球我不吞也罢,行了吧?我去吞别的就是了。嗯,不还有月亮吗?还有另外的几大行星呢。先把它们都吞了,然后再去吞太阳!”出尘根本没有放弃他继续吞噬的企图,他已经把这当成了自己神圣的使命。 “你别吞了尘哥,什么都别吞了!”剑春继续劝说着。“你怎么能什么都吞呢?那些天体啊,太阳啊月亮啊,几大行星啊,你就留着它们好了。它们碍着你什么事了呢?” “碍着我什么事了?”出尘也有点不明白,是啊,为什么要吞?对了,我要变强!吞得越多,我就越强!“春妹,亲爱的,我要变强啊。我的六灵剑要变强啊。我可是魔皇,我如果不强,他们能服我吗?宇宙苍生,整个的世界,他们能服我吗?” “我不要你吞别的东西让自己变强!”剑春坚持道。“那把六灵剑,那把剑不是什么好剑,”说到这里剑春突然心头一亮。 “尘哥,你记得吗,你出生那天,轩辕子真人给了你四句偈语?”剑春大声问。 “四句偈语?我好像有印象,”出尘的确有印象,但他现在糊里糊涂的,不怎么记得清楚了。 “这四句偈语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剑春追问道。 “嗯,前两句说的是狂想星球上的什么事,对,”出尘仔细思索着。“那两句好像跟我关系也不算太大,是什么来着?”出尘挠了挠头皮。 “莽莽——”剑春给了个提示。 324.暂时先不当了 (1) 324.暂时先不当了(1)“莽莽——”剑春给了个提示。她心里想的是,这一句话不算很重要,重要的是第三句。所以头两句我提醒他一下也没啥。 “莽莽神州,”出尘马上想起来了。“那第二句呢,第二句,是大乱什么玩意的,对吗春妹?” “没错,但第三句是什么?” “第三句是,第三句是……” “遇……”剑春启发着他。 “遇,遇什么来着?”出尘在冥思苦想,剑春真想告诉他,但却认为,这关键的一句,只能由他自己去想。“噢,是遇到剑春别高兴吧?不可能,怎么会是这么一句话呢,而且前两句都是四个字,这一句乱糟糟的,根本就不是偈语嘛。” 但出尘本能地觉得这句话有点意思,就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下去。“好像开始的时候,我们以为这句偈语就是这个意思,后来发现错了。对,还真像是这个样子。遇到剑春,那就是‘遇剑’了,是吗?是不是?是不是啊剑春?”出尘灵识传音,向剑春求助。 “你自己想吧,我可帮不了你,”剑春多么想告诉他啊,但是想到,只有他自己想出来的,印象才会深刻,才会相信,便咬着牙,硬着心肠没说。 “我就假定‘遇到剑春别高兴’意思是对的,那我就接着假定‘遇剑’也是对的。接下来呢,如果‘别高兴’也是对的,那可不可以说‘别乐’呢?不行,‘遇剑别乐’,这后面两个字也太小白了吧?偈语里不会这么说话。咱就把他弄得文绉绉一点是不是就行了?那么,‘遇到剑春别高兴’,说得更文雅一点,凑四个字该怎么说呢?‘遇剑别喜’?有点像,不管他了,意思对了就行了。那这四句偈语中的第三句我就算他是‘遇剑别喜’好了。”出尘抓耳挠腮地想着,灵识不断地传音给剑春:“意思对不对呀?” “好聪明的尘哥,”剑春很高兴。管他跟原来的句子是不是一样,只要顺着这条路子走下去就有希望。 “这么说是这么回事。但其实这里面的意思并不是‘遇到剑春别高兴’,那么‘遇剑别喜’的确切意义是什么呢?是不是,是不是?”出尘迷茫的目光中似乎闪出了一丝清明:“是‘碰到一把宝剑也不要高兴’的意思吗?” 剑春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有门! “嗯,我就假定这是对的,那么是哪把宝剑呢?”出尘又开始考虑上了。“我本来就有倚天剑和青虹剑,我已经用了很久了,对吧,肯定不是它们。后来我又有了一把剑,叫什么来着?” 出尘搜索枯肠地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名字。“我记得那把剑非常厉害,但我根本不敢多用,只要一用就有点什么不对劲,有麻烦会上身,好像会让我得一场大病似的。因为我知道不应该用,所以偈语里不会这么告诫我,让我见了它甭高兴。应该是一把我能用,又非常喜欢的宝剑,但危害**又非常大。对了,我最后得到的宝剑叫什么名字?” 这又让他心里想了半天,但这件事情比较近,他还是想起来了。“六灵剑,对了。六灵剑我很喜欢,威力很大,能吞噬其他的东西,我刚刚差点用它把狂想星球给吞了,而狂想星球上有我的父母、岳母、好多亲人、朋友、同学。哎呀呀,这么说这把六灵剑有点邪门,差点就让我铸成大错啊!那么见着了别高兴的就是这把六灵剑了!” 出尘突然一下子想明白了,剑春高兴极了,马上对他说:“出尘,那这把六灵剑你就别用了!好不好?” “别用了?”出尘好像一下子还转不过弯子来。“那么好的剑,怎么就不能用了。我看着它别高兴就是,用还是用,行不行?” “不行!”剑春斩钉截铁地说:“这把剑好是好,但我看你还不到用它的时候,用了就会闯祸。你听我一句话行不行?” “行吗?”出尘好像还在思索,突然另外一个声音传进了他的心灵。“哥哥!你还记得起我吗?” “你?”虽说不像对剑春那么熟悉,但声音一入耳,出尘还是觉得非常熟悉。“你是我的女儿,对吗?但你怎么叫我哥哥呢?” “是的,是的,我是你创造出来的神器啊,所以应该是你的女儿,对的,没错。但你太年轻了,今年才二十岁啊,当时我看上去已经十三四岁了,所以才叫你哥哥的啊,你想起来了吗?” “哦,好像是这么回事。你叫什么名字?” “你想想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出尘想啊想的,但却实在想不起来了。 凤凌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哥哥把我的名字都忘了!呜呜呜,哥哥把我的名字都忘了。” “凤凌你别伤心,”剑春在一旁安慰她,但出尘耳朵尖,“凤凌”两个字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耳朵,他顿时想起了好多事情:去年他用推陈出新四字诀把她创造出来的情景好像一下子回到了眼前,他情不自禁地说:“凤凌,凤凌,你别哭,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了!”凤凌兴奋地叫了起来。“哥哥,那把六灵剑是哥哥、元尘哥和我一起设计的呢,后来是我跟元尘哥炼制出来的。你当时去了天云山,对不对?” “对呀,”出尘回答。“我们是要用它破个什么大阵的,是不是?” “是啊,是要去破苦也岛上的混元归一阵,刚刚我们还用它跟蚩尤大战了一场。但哥哥用了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进去,它就太厉害了,哥哥就有点控制不了它了。” “是的,”出尘什么都想起来了。“好,你们说的对,我不再用它了。哦,要到我能真正控制它的时候再用。” “太好了!”剑春和凤凌一齐拍手,神州修仙者和四灵兽也同时松了一口气。出尘灵识一闪,找来了老寿星。 老寿星嘻嘻笑着,对出尘说:“主人想通了,决心不再用它了?” 325.暂时先不当了 (2) 325.暂时先不当了(2)老寿星嘻嘻笑着,对出尘说:“主人想通了,决心不再用它了?” “不用了,”出尘也看出了老寿星的意思,知道他对于自己吞不吞噬的才无所谓呢——鸿蒙真宝哦,他对几颗人界的星球会有多深厚的感情?只怕巴不得自己当了魔皇,他也好大展神威吧?“但如果我把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拿出来,里面的蚩尤灵牙就会**了,所以还是请你保管一下吧,以后我有能力了再用。” “行啊,可主人你不想当魔皇了?”老寿星好像还在**出尘。 “暂时先不当了,以后当不当以后再说,”出尘回答得很干脆。 “那好,这把六灵剑老夫就先替主人保管一下,主人什么时候要用,尽管吩咐老夫就是。”接着老寿星就消失不见了,同时,所有人都见而生畏的那个庞大无比的空膛也消失了。 六灵剑一走,出尘的神志也就完全清醒了过来,想起刚才那一幕,他不觉出了一身冷汗:天哪,我如果真的把狂想星球给吞了,那我不是人类的罪人了吗?惭愧惭愧,幸亏有剑春啊! 同时出尘也发现了,这个老寿星,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告诉我!大概我的实力还太弱,他也有点着急了吧?嘿嘿,这些鸿蒙真宝,还真的有点意思,这么许久都没发挥出自己的威力,可能都感到有些寂寞了。以后自己可得长个心眼,别他们一个建议我就照办,要真的闯出了大祸,后悔药可没得吃的。 出尘向周围发出灵识,立刻就发现了蚩尤等四个人。只见他们个个畏畏缩缩的,根本就不敢靠近,他心里觉得畅快无比。而且似乎对如何拯救宇宙的命运心里有了点模模糊糊的概念:这件事很可能会跟六灵剑有关,出尘心中暗想,说不定蚩尤的灵牙在其中也会起作用。 他打开了乾坤聚灵塔,把里面的神州修仙者都放了出来。虽说出尘有一阵子意识迷惘,几乎酿成大错,但毕竟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害,他后来的处理方法也很得体,所以他的这些兄弟姐妹们对他也没什么成见,何况他运用六灵宝剑大破反转银河微尘阵的“光辉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这些人对他崇拜还来不及呢,谁也没责备他什么。倒是出尘自己觉得很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很是检讨了几次,但他的威信一点也没下降。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些修仙者见到了慕名已久的四大灵兽,个个兴高采烈地上前相见。四灵兽知道他们都是出尘这个日后绝世高手的基本班底,所以对他们也都以礼相待,丝毫没有歧视他们现在修为不高,功力不行的意思。这边的修仙者里有好几个都属于“追星族”人士,居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了精美的小笔记本,请四大灵兽签名留念。四大灵兽毫不犹豫地照办了,但一个个都在心中暗笑:你们的首领才是最大的明星啊,我看你们是找错了人。 大家闹腾了一阵,四大灵兽各归本位:他们其实都不在狂想星球驻守,而是呆在上五界的妖界。但他们身负守护圣星的责任,所以有神界至尊亲自下发的彩色令牌,可以随时前往狂想星球。 远处的蚩尤四个人还心有不甘,但看着出尘这边势大,同时也不知道他们最畏惧的六灵剑现在已经不在出尘身上了,所以也不敢上前。虽说蚩尤手里还有青铜宝刀,但他掂量了一番,觉得那把宝刀不够分量,也不会是太空黑洞的敌手,于是就决定走了。 鹤怪手上还有另一件遁世天通,这次是一心要给爱侣报仇来的;但九天元祖已经下令走了,她一个小喽啰又敢说什么?只得跟在其他三人后面,一句话也不说地走了。 出尘也带着自己手下的一班兄弟姐妹,又说又笑地上了天涯咫尺,没多久就回到了苦也岛上空。当下众人来到他们原来跟五大派会盟的地方,只见原来为会盟搭的高台还在,但五大派人士已经杳然**鹤,出尘等人都在感叹世事炎凉,可见一斑。 “如果这些家伙们听说出尘大破蚩尤的反转银河微尘阵,他们肯定一个个猴儿颠腚地跑过来,跑得比兔子还快!”悦辰愤愤不平地评论道。 “我们得快点让他们来议事了,”辰丹说。“三天后就是出尘渡劫的日子,可耽误不得的。” “那我们就赶快让他们现在就来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剑春建议道。 “行啊,”出尘马上同意了。他也想在自己渡劫之前把这边的事情了结清楚。“我们这边谁过去一趟?” “我去一趟吧,”出险子说。出尘不在的时候他代表天云宗八大二代**参与了与五大派的谈判,现在跟他们混得比较熟。 “行,”出尘立刻同意了。“三弟你就辛苦一趟,让他们过来,就说蚩尤、刑天、风清和鹤怪已经败走麦城、逃之夭夭了,我们在此恭候大驾,望他们移驾——” 他还没说完已经被灵剑笑着打断了:“尘哥,你这么多的话,文绉绉的,他们听得懂不?” “你不知道有个奥氏定理吗?”出尘得胜回来,跟大家的芥蒂也全都揭过了,现在正开心着呢,也就开起了玩笑。 “奥氏定理?”灵剑疑惑地问:“什么是奥氏定理呀?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 “哈哈,”元尘在一旁笑着说:“是真理教的教主奥德萨说的话,本尊就编了个什么‘奥氏定理’。他说海外修仙者现在学到的**都是从神州传过去的,所有的典籍都是中文的;又说什么‘修为高者汉语高’,这就是奥氏定理的全部内容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和悦辰哥过去碰到的那些伯利亚帮的帮众中文说得不怎么地,原来是因为他们的修为太低啊,”灵剑还觉得这个定理挺说明问题的。 326.强敌又至(1) “所以啊,”出尘接下去说:“我们跟他们说话,越是把话讲得深奥难懂,他们就越觉得我们尊重他们,因为我们是用修为高的人才会懂的语言跟他们说话啊。” “有道理,有道理,”灵剑也笑嘻嘻地说:“大三哥,你就这么去跟他们说吧。”一个“大三哥”,又把大家全逗笑了,这下小刚不依了,在旁边说:“姐姐,你还在拿我开心啊?”伸手就要去呵她的痒,吓得灵剑叽叽嘎嘎地笑着,赶紧跑到一边,躲到悦辰身后。 乐了一阵,出险子走了,没过多久,五大派的一群人就跟在出险子后面全都来了。苦木远远地看到出尘坐在会盟的高台上,早就几个箭步上前,对着出尘施礼道:“李道友凯旋归来,苦木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出尘笑嘻嘻地起身说:“毋须多礼。这次蚩尤等人声势滔滔,一时胡尘四起,但赖我师尊洪福齐天,总算最后也有惊无险。我看我们大家赶早不赶晚,就此把仪式办了,早完早好。所幸此处风景依旧,人员也并无翻新,大家就重打锣鼓再唱戏,高歌一曲二进宫好了。” 要说苦木已经是八劫散仙了,修为自然是很高了,他的汉语也确实相当不错,但出尘故意来了一番文中加俗,俗里夹文的话,把他也听得有点糊涂。但他的心里还是很感谢出尘的:看,当今狂想星球的第一高手跟我讲高深汉语,分明是很看重我的。所以他连连点头,虽然有不完全懂的地方也没有开口问,结果神州这边的修仙者个个偷着笑,但也不好意思被五大派的人看到,憋得也有点辛苦。 说话间,原来的条款都说了一遍,接着六大派的核心人物都上了高台,眼看酒杯就又要端起来了,这时就听得天空狂雷滚滚,乌云漫卷,紧接着——悦辰在下面说:“不会是又来了强敌,不让我们会盟吧?” 灵剑轻轻在他的手掌上拍了一下说:“乌鸦嘴,别乱说!” ——一个声音高声叫道:“且慢饮酒!吾来也!” 所有会盟现场的修仙者们都惊呆了:这个会盟,还真成了神州古话说的,一波三折呀。 出尘心中明白,这次来的又是强敌。他已经发现,这次不单有蚩尤等四人的气息,而且,让他无比惊讶的是,还有三个气息他也是熟悉的:双角河马、特敏犀牛和通灵鳄鱼,分别是七、六、五劫散仙。 元尘在出尘身体里面嘻嘻笑着说:“哈,困在九宫八卦千磁阵里的三头动物跑出来了!” “看来是跑出来了,”出尘回答。“但你发现没有元尘,另外还有一个人,这家伙我感觉比蚩尤还厉害,而且他的气息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呢。” “我也发现了呢,本尊,”元尘还是那种不在乎的声音。“他的气息感觉上有点像一个人,谁呢?” 紧接着,出尘和元尘同时在心灵中叫了出来:“有点像师尊!” 这是怎么回事?出尘和元尘都有些不大明白。但元尘马上有了个想法:“是不是师尊当年在花果山上留下来的那些小猴子,里面有谁神通广大,现在出落成这个水平了?” “嗯,有这个可能,”出尘沉吟着回答,“不过我却有另外一个想法。” “说出来听听?” “还记得我们跟那个双角河马大战的时候,他有个厉害的东西,你说是你鸿蒙心火的克星的?” “没错,”元尘马上想起来了。“你是说天河蓝炅?” “是啊,我们当时不是还在想,这玩意他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对,”元尘也想到了。“这家伙说不定从哪里找来的天河水师统领来了,哈哈,这下子我们又有乐子了。” “那为什么他身上的气息让我们熟悉呢?”出尘还有些不大明白。 “我也想不大通,”元尘在出尘的丹田上皱了皱眉头,显出很可爱的样子,可惜只有出尘一个人看得到。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不简单,比蚩尤要强上不少,咱们可得认真对付了,别在这里折了锐气才好。” “你放心吧本尊,”元尘还在嘻嘻笑,但心里却实在很重视,这一点出尘感觉得到。 这两兄弟的一番对话谁也没听到,而且虽说内容不少,但实际上也不超过百分之一秒。出尘一定神,对现场的五大派人士说:“看来今年流年不利,咱们一会盟,就有不速之客前来观礼,凑热闹。我看咱们还是依照往例,先散了吧。你们先回去,别遭了误伤就不大好了。” 苦木等人早有此意,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就是了。听出尘这么一说,他也是老脸一红,尴尬一笑地说:“既然联络**人愿意独自把这事扛下来,老夫尊敬不如从命,就带大家离开了。”话刚一说完,他已经四步并作一步,领着一伙五大派的头头脑脑,霎时间就走了个七七八八。 出尘这才转向自己这边的修仙者,微笑着说:“看来我们这个会盟还真是不大顺当啊。来人包括了蚩尤,但还有一个人,比蚩尤还厉害,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大家当心了。” 大家一听比蚩尤还厉害,都不禁暗暗乍舌。好在这些天来出尘的本事是大家都看到了的,反正天塌下来有长汉顶着,所以也乐得大树底下好乘凉。 倒是剑春有些担心地在出尘身边叮嘱着:“加强了的六灵剑你可别用了,我觉得很担心呢。” “你放心,”出尘握了握剑春的手说:“我有分寸。”剑春觉得从出尘手上传来一股热流,并刹那间传遍全身,心里顿时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孩子了。 出尘朝天,朗声问道:“何方高人驾到?神州龙凤门李出尘,与同门及天云宗友好在此迎接大驾!” 马上就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说你这里美女如云,俺老猪今儿个到此一游,特来与你会会,可别让我失望啊!” 327.强敌又至 (2) 327.强敌又至(2)紧接着,乌云中八个人同时现身。当然,蚩尤等四人恬然在列,不过,他们有点躲躲闪闪的,好像不大愿意跟出尘照面;另外三个人只有出尘、元尘和凤凌认识,正是面对出尘,恨得咬牙切齿的双角河马和特敏犀牛,另外加上面露尴尬,似乎有点不大情愿地来了的通灵鳄鱼。 第八个人,也是最后一个人,大家虽然谁都没见过,但却没一个人不认识:只见他身宽体胖,长嘴大耳,敞着怀露着大肚子,肩上扛着九齿钉耙,却不是神州大地人人耳熟能详的猪八戒,又是何人? 元尘在出尘心里偷着发笑:“我说怎么气息熟悉呢,原来是师叔到了!” “你还笑,看我们怎么应付吧,”出尘没好气地回答,接着便对着猪八戒行礼道:“原来是猪师叔到了,不知有何见教?” “我对你也没什么见教,”猪八戒回答说,但他说话时明显地有些心不在焉,一双色眼只顾盯着出尘这边的几个女孩子看,看得那几个女孩都低下头来,心里想:看你那个猪哥样!看起来吴承恩的描述真的是一点也没错啊。“就是听说你这里的姑娘们个个都水灵,所以想来跟她们玩玩。” “不知师叔来此,我师尊可知道?”出尘耐着**子问。 “你说那猴子?”猪八戒有点畏畏缩缩地说。“我想他还不知道吧,不过这家伙——”猪八戒顿了一下,没有往下说下去。 “使者大人,您看,”一旁的蚩尤走了上来,但一看猪八戒脸色不对,马上意识到他对“净坛使者”这个职位不很感冒,马上换了说法,“元帅大人,您看是不是可以测试了?” “测试?测试什么?”猪八戒的心思全都放到了对面的美眉身上,早把他来之前说的说要“测试”或者说要“抻量”一下出尘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您不是说,”一旁的双角河马唯恐天下不乱,马上谄媚地接下去说:“那李出尘见到天河蓝炅还敢不下拜,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吗?” “噢,我是这么说过,”猪八戒倒也没抵赖,不过他看了看出尘,也知道他是自己大师兄的**,如果就这么就动手抻量他,以后大师兄知道了,好交代吗?可这话他却不能当众说出来,而且现在被河马逼到了墙角,只好开口对出尘说:“哎我说那个谁啊,你叫啥名字来着?” “侄儿姓李名出尘。”出尘知道猪八戒这次来可不是跟自己聊天的,说不定等会儿就有一场大战;但双方这不还没撕破脸吗,他究竟还是长辈,所以也恭恭敬敬地回答。 “我说那个李出尘啊,师叔听说你把那个,嗯,”猪八戒想了想说:“河马、犀牛和那个鳄鱼都困到你的千磁阵里面去了?你能不能跟他们公平较量一番啊?”当时猪八戒感觉到自己在天河里悄悄“顺”的那块天河蓝炅好像在向他发出信息,结果设法跑了过去一看,原来那仨兄弟被困在阵内。他虽说对于阵法不怎么精通,但还是有着上界仙帝的实力,于是他进了阵,拿九齿钉耙砸了三天三夜,总算把大阵给破了。 当时河马和犀牛就说了出尘很多不好,说他见了天河蓝炅还出言不逊,结果就让猪八戒心头火起,说是要来看看出尘有什么本事。不过临来的时候他想起,出尘是自己大师兄的徒弟,而且今后很有些使命需要他完成,所以又不想来了。没想到正好蚩尤带着手下路过,河马又恰巧是蚩尤的徒弟,于是两边相见。风清知道猪八戒在“食色**也”的问题上不是很把持得住,就特意说到这边的女孩子长得水灵,立刻就让猪八戒有了点意思。但他又担心自己是偷跑出来的,一旦气息外露,被佛祖知道了可不是玩的。蚩尤就说自己有赤焰魔君的通天令牌,替他遮掩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才说动了猪八戒来此。但刚刚出尘提到孙悟空还是让他很有些忌惮,于是就把雅玛笋河三兄弟推出来顶缸。 “不错,他们三个是我困的,”出尘自然也不否认。“他们是不是说我胜之不武啊?那我就不用阵法,跟他们比划比划就是。”他现在的功力远远高过这三个家伙,就算是当时也有一搏之力,他有什么可怕的? “那么你们仨,”猪八戒回头问河马、犀牛和鳄鱼,“敢不敢跟对面那个李出尘走上两圈啊?” 双角河马也看出出尘修为提高了,但他被出尘夺去了九蕊金莲和遁世天通本来就一肚子火,后来又被人家困在九宫八卦千磁阵好几个月里出不来,一见了出尘就仇恨满腔,所以也没顾得上仔细看。这时听到猪八戒问话就马上答道:“当然敢!不用他俩了,我一个人就成!” 那边的犀牛也心雄万丈地说:“大哥说哪里话来,我们三兄弟从来都是同进退的,哪有让你独自上阵的道理?还是一起上!” 三个人中却还数通灵鳄鱼最聪明,他看出出尘今非昔比:即使当时,他们三个也不一定有胜算。这时他急忙说:“还请老元戎把天河蓝炅借来一用。” 猪八戒对于法宝向来抠门,但碍于蚩尤情面又不好意思不借,这时便曲曲折折地从怀里拿出了那一小丛绿色火焰交给双角河马,口中叮咛道:“河马,你可得给我好生留意着,这点蓝炅可不是好找的!” 双角河马口中答应,立刻接过了天河蓝炅,然后自家三兄弟就排了个三才阵,气势汹汹地向出尘逼了过来。不等他们动手,元尘忽地一声从出尘身上飘了出来,口中大喝一声:“呔!对面那三个畜牲!忘了你们发过的誓言了吗?” 要说元尘这小子还真的理解人**的弱点。那三个家伙几个月前发过重誓,说是永不难为出尘及其亲友,否则天打雷劈。 328. 大战猪悟能(1) 328.“大战”猪悟能(1)结果不过多久他们就又向出尘和元尘动手,违背了誓言。修行的人最重誓言,这三个人违背了誓言,心里一直在打鼓,让元尘这么一说,心里马上就哆嗦上了。于是河马、犀牛和鳄鱼组成的三才阵的气势就不像原来那么旺盛了。 出尘现在根本就没把这三个家伙放在眼里,见他们有些怯怯的样子不觉好笑。他却也不打话,早已放出灵识,锁定了河马,接着便抽出倚天剑,一个瞬移便到了他跟前。 河马正在心中忐忑,不知道天打雷劈的誓言什么时候会应验,接着就看到出尘杀气腾腾地来到跟前,手里拿着的是明晃晃的宝剑。他心里本能的想法就是逃跑,可千万别让人家一剑把自己杀了。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出尘根本就没想杀他,而是一伸手,立时便把他手上的天河蓝炅拿到了手上。天河蓝炅一到手,出尘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寒冷刺骨,这不禁使他大吃一惊。要知他的功力已经到了天仙中期,浑身的筋骨更是几经锻炼,早已堪比神器,但接触到了这小小的绿色花朵还是禁受不起,真不知那双角河马为什么能够拿在手中的。 出尘没有想到的是,天河蓝炅是猪八戒的认主法宝,对于主人自然不会攻击,而双角河马从猪八戒手中借到,猪八戒自然给了法宝指示,让它将河马暂时视为主人,所以河马自然也能拿。现在当然不是出尘仔细考虑的时候,只见他灵识一闪念,早把老寿星请了出来。老寿星早已觊觎天河蓝炅,一见出尘拿到法宝,顿时大喜,哪管它原来的主人是什么猪八戒还是猪九戒,立刻就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天河蓝炅珍藏了起来。 天河蓝炅一失,河马等三人赖以护身的支柱顿时就没了。他们三人担心出尘阵法厉害,便急忙抽身后退。但现在出尘是何等功力?几个八劫散仙都不在他眼里,更不要说是三个七、六、五劫的了。 只见他右手倚天剑刷刷刷地一连三剑,对着三人刺到;但那纯粹只是虚招,见三人慌忙躲闪,他已经运气神通,灵力发出,太极符与天雷同时发动。三百六十道太极符在空中化作千千万万,让三人逃无所逃,但落下来是却只是三个,早把三人束缚在中间,一动也动弹不得;紧接着来的是天雷,三百六十道天雷在空中化作万万千千,但每人身上也只挨了一百二十道。饶是出尘并不想要了他们三个的**命,天雷发下很有保留,但一百二十道诸葛天雷打了下来,还是让每个人身上的衣服全都变成了碎片,皮肤、肌肉都片片破裂,还断了好几根骨头。更不要说那些太极符也在他们仨身上死死地缠绕着,两个大逗号翻滚着,让他们三人不由自主地发出声声哀嚎。也幸亏如此,有这些太极符遮着他们,让他们不至丢丑,否则他们全身**的样子,让出尘队伍中的女**修仙者和蚩尤这边的鹤怪看上去可大为不雅。 其实修行人都是意志坚定的人士,再有多么苦楚也不至于如此嚎叫,更不要说已经炼到至少五劫散仙的人了。但他们违背了誓言,心里不免就打了结,见到天雷下击就以为自己的末日到了,所以一切都忘记了,也就惨叫出口,但几息之后天雷止歇,他们竟然发现自己还活着,只是赤身露体,遍体鳞伤,但天雷不再,连太极符也快要消失了,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在别的修仙者面前丢了大脸。 他们都不好意思再战,急忙变出衣服,遮蔽身体,然后看见出尘并没有继续向他们出手的意思,这才发动瞬移,急忙逃离现场,今生不敢再次跨入神州与俄联一步,深怕再跟出尘或出尘的任何亲朋好友照面。但遗憾的是他们有了心结,后来渡天劫全都失败,只得再行转世投胎去了。此是后话,按下不表。 出尘一招制敌,赶走了河马三兄弟,神州修仙者们个个喜动颜色。但对面的蚩尤就有些脸上挂不住,因为三人中的老大双角河马是他的徒弟。他心里已经在盘算,是不是要把丢了他脸的双角河马逐出师门?但场上的形势却让他张大了嘴巴:只见猪八戒好像完全没有发现河马三兄弟大败输亏,连自己的天河蓝炅都被人抢走了的情况;他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甜姐姐蜜妹妹”地叫着,却也不是看着出尘这边的神州修仙女子,当然更不是自己身后鸡皮鹤发的鹤怪,而是一个从天边驾着一缕剑光飘然而来的二十多岁丽人。 只见那女子俏脸含春,娇羞无限,口中“元尘哥元尘哥”地叫个不停,但让猪八戒大为懊恼的是,她一步跨到出尘身边,却完全没有对着全身戒备的出尘动手的意思,而是伸手就去扯出尘身边的元尘,说出口的却是:“元尘哥,这几天你跑到哪里去了?让奴家找得好苦啊!” 俊眉星目的元尘羞得满脸通红,急忙闪身躲开,嘴里喊道:“你来凑什么热闹?我哪里是你的什么元尘哥?我比你可年轻多了!” 本来神州修仙者们见到这个女子到来,个个心怀警惕之心,但一看从来也没吃过瘪的元尘窘成那个样子,一个个都禁不住放声大笑。来者不是别人,雷囧?**娃小姐是也。 雷囧哪肯放过元尘,只见她一手轻轻扯着自己拖地的长裙,步子却迈得飞快,紧紧追着元尘不放,嘴里说的是:“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叫你哥哥!谁叫你抢了我的七灵宝戒和引魂幡啊?是不是啊元尘哥?你敢说那两件东西不是你抢的?” 本来那天雷囧告别了元尘和出尘,还以为凭自己异世灵婴的修为功力,虽说心里不可能不想这元尘,但忍着不去找他还是办得到的—— 329. 大战猪悟能(2) 329.“大战”猪悟能(2)——总归自己跟神州修仙者们有杀母之恨,此事可以不去追究,但忘记是不可能的。但没料到,从银手链里面她听到了母亲的遗嘱,里面把前因后果都一一向她说了个明白。看来自己的父亲在这件事情上的罪过最大啊,雷囧感叹道。而且周丽媛还在那里反复强调,让自己的女儿忘记仇恨,因为,“柳剑春那姑娘其实真是个好人啊,还有她的师兄,也是一脸正气,你万万不能跟他们寻仇,如果这段仇恨能够化解,妈妈在**泉之下也高兴得很啊!”周丽媛在遗嘱里这样说。 “好吧,那我就听妈**,就不报这个仇了,”雷囧轻轻地对自己说。毕竟她从来也没有见过母亲,说到底,报仇只是一种本能,一大半还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现在有了借口,自然可以算了。 既然自己可以不去报仇,那李元尘我又为什么不能去追呢?雷囧想来想去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而且心头的爱火一旦燃了起来,火苗就越烧越旺,挨了几天,她实在忍不住了,反正媚功高的人脸皮都练出来了,她便决心一下,又来找元尘了。 元尘还在躲躲闪闪,但终究还是抓住时机回了话:“我是抢了你的法宝不假,但那是在跟你打架啊!你不是也想抢我本尊的东西吗?” 雷囧哪里容得元尘分辩:“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不听!你抢了我的宝贝,你就是我的夫君!我到死也不放过你,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要不,你就杀了我吧!”说着她就往元尘怀里撞。 元尘一时百口莫辩,只得边躲闪边说:“我说雷小姐,你没看到我们现在正打仗吗?你等一会儿,让我跟本尊把对**发了再说行不行?” 没想到这一下子却让雷囧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什么?有人敢跟我元尘哥作对?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莫非?元尘哥,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就是那边的那头猪!”元尘也会转移目标,马上把手指向猪八戒,恰巧不顾两方交战的还有另外一人,就是那色胆包天的猪悟能,只见他蹒跚着向雷囧走来——别看他脚下三跌两绊的,追起雷囧来倒是全不含糊——只一瞬间猪八戒就到了雷囧跟前,伸手就拉她的纤纤葇夷。 “嘿嘿,”雷囧微微一笑,但身子一斜,老猪这一下可就没**着。但在猪八戒眼睛里看上去,眼前的丽人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倾国倾城就可以描绘的,简直是什么都倾了,眼前的一切都是歪歪倒倒的,全不知俺老猪身在何方。只见他口中流涎,浑身打颤,上前又是一伸手,想要搭上雷囧的香肩。雷囧又是咯咯地连笑了几声,身躯曼舞,简直就像在跳华尔兹,弄得老猪东奔西忙,不知今日何日。 后面的蚩尤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回头对他手下的三个人说:“哎,真是个没成色的。我们先退几步等等看吧,我觉得现在李出尘看上去不像上次那么可怕了,而且那把六灵剑的气息我也感觉不到,说不定回头我们还有机会呢。”说着四个人便退出了几公里,远远地瞄着,看猪八戒能怎么样。 话说猪八戒在去西天的路上就搞出了不少**韵事,没少被孙悟空整治;但他成了正果之后却也不思进取,空有仙帝初期的修为,却整日价想着鸡鸣狗盗的勾当,结交了些诸如蚩尤之类人物,还偷偷地跑回天河,悄悄地拿了天河蓝炅;又对自己净坛使者的职位不满意,总觉得一路上挑担子辛苦,但却没能成佛,心下对佛祖抱怨不少。不过遗憾的是佛界管束甚严,自己的大师兄也受佛祖委托,时常敲打自己一下。 这次他收到天河蓝炅发来的信息,就赶紧跑到常来他那里讨吃讨喝的酒肉朋友孔雀大明王菩萨那里,借了一块佛界腰牌,这就保证了他可以在人界逗留五天。 他跑到波尼湖畔,进入九宫八卦千磁阵,接着又路遇蚩尤,最后找到了苦也岛,整个已经花了他四天时间,所以他只剩下一天时间“看美眉”,没想到还真的被他发现了一个心仪的。 但可惜的是,这个他心仪之人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更要命的是,雷囧不但对他没有感觉,而且因为自己心上人的一句话,就对他厌恶已极,现在已经下了决心,要好好耍弄他一番。 雷囧见到猪八戒忙得欢,就轻轻地把身子一扬,转眼躲到了元尘身后,但又朝猪八戒招了招手。说实在的,雷囧本来就长着一副颠倒众生的相貌,比起剑春、灵剑也不遑多让;再加上她拿手的氤氲七媚功,在一般男人眼里都已经是美**不可方物,更何况这位著名的猪八戒先生,他本来就是个对美色没有多少抵抗力的男士呢。 结果就是:他一看到雷囧在向他招手,浑身的筋骨便顿时都酥了,马上就三步并作一步,朝着雷囧的方向扑了过去。 那元尘本来就是个爱捉弄人的促狭鬼,有了这样的好机会他又岂肯放过?他站在雷囧身前,见猪八戒一双眼睛只顾盯着雷囧,便悄悄地伸出腿来,拦在猪八戒的必经之路上。结果那猪八戒一心一意往前冲,扑向自己目标中的梦中情人,就全然没注意脚下,顿时绊倒了元尘腿上。 如果只是元尘的一条腿,这对于猪八戒大概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元尘只不过是个没有**的元婴;但讨厌的是元尘还在地上放了几颗算盘珠子。那些算盘珠子却也不是普通的算盘珠子,而是从他用惯了的神器“算计如心”上卸下来的,其威力就不是平常珠子能够比拟的了。 猪八戒一脚踩上了算盘珠子,顿时像是鞋底不知道抹了多少油,脚下立时不稳—— 330.大战猪八戒(3) 330.“大战”猪八戒(3)——偏偏那个元尘又落井下石,对准他的胖**来了一大脚,结果他便向前一扑,几乎摔倒。 出尘恰巧也在旁边不远,便一扬手赠送了一张三层叠加的雷行符,霎那间在场诸人便听到狂雷怒放,噼哩啪啦地响个不停,闪电的金芒把个猪八戒完全包围了,对面都看不到人。神州修仙者们早就得到了出尘的预先提醒,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结果就单单整到了猪八戒一个人。 可怜那净坛使者在地上连滚带爬,刚要起来就被地上的算盘珠子飞起来再次**,三层叠加的雷行符的威力又岂同寻常?只听得惊雷滚滚,树枝形的闪电连番不断,偏巧那猪悟能的身材又比较肥大,几乎所有的闪电都不偏不倚地落到了他身上,没多久身上所有的衣服就都成了破布条,弄得他狼狈不堪。 过了好一阵工夫雷电才算结束了,但这老猪兄却也知道泡妞必须衣冠楚楚,结果电光一停他就立刻运起神通,早把一件崭新的绸布长衫换到了身上,口里还喃喃自语地骂道:“文忠、邓洁,你们两个不长眼的,怎么拿我老猪开涮,让俺在人家妙龄女郎跟前丢了脸,等俺回了上五界,一定要找你们算账!还有那赵公元帅,怎么算盘珠子也都不放好了,摆在这里害人,弄得我显眼,看我回头不找到你府上去,让你赔我五两银子!不行,起码五十两才成!” 这边神州修仙者个个都捂着嘴,笑得肚子都疼;就连远处的蚩尤一伙也不禁莞尔。蚩尤连连摇头,但他跟猪八戒毕竟也算是朋友,只得远远地传音提醒他:“悟能,你当心了!那些算盘珠子可是李出尘的元婴使用的神器的一部分!那些神雷也不是雷公、电母发得出来的,而是李出尘的叠加雷行符!你快定下心来好生对敌吧,要不然**命危险!” 要说**命危险这句话还真的是蚩尤的挑拨,再怎么说猪八戒也是出尘的师叔,出尘哪会伤他**命?但这猪八戒却也是个情种,有一种泡妞不要命的精神,只听他高声回答:“老蚩啊,你难道不知道这句老话吗?这是我的座右铭,你可听好了,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俺老猪‘生命诚可贵,元婴价更高。若为美人故,什么都可抛’!” 这几句歪诗一出,不单出尘这边的修仙者个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远处蚩尤等四人也是前仰后合地止不住。整个场中只有两个人没笑,一个是在场子中间大义凛然的猪八戒,另一个就是雷囧了。 只见雷囧柳眉稍蹙,两只手手掌上的八个指头握在一起,放在左**口上,作西子捧心状,口中娇声娇气地问:“人家都叫你无能是吧?我看你有能耐得很哪无能哥哥。” 一听美人夸赞,猪八戒的大嘴张开了乐,笑容一直到了耳朵上。“俺老猪得美人一声称赞,荣于华衮。想俺老猪也曾执掌天河八万水师来着,乃是大名鼎鼎的天篷元帅,能耐自然还是有一点的。” “那是当然的了,”雷囧微送秋波,暗翻媚眼,兰花指轻轻一点,猪八戒早已魂飞魄荡,不知所以了。“这么有能耐的无能哥哥,不知你爱我不爱呀?” 一听这话猪八戒哪里还把持得住,口里一叠声地喊着:“我爱你,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我爱你,我爱你,就像臭虫爱虾米。我爱你,我爱你,就像公鸡爱小米,我爱你,我爱你,就像——” “且住,”美人一声令下,猪八戒自然莫敢不遵,立刻闭嘴,洗耳恭听。“既然你爱我,我可需要一个证明啊,无能哥哥。” “美人下令,俺老猪顾头不顾腚;美人有吩咐,俺老猪刀山火海也眉头不蹙!”猪八戒一个立正,立刻就表上了决心。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无能哥哥,”雷囧也不跟他多啰嗦,先从眼睛里发出了几朵电火花,然后樱唇一动,说出几句话来,那边远远瞄着的蚩尤一听便着了急。你道雷囧说的是什么? “我也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你只要把对面那个大*个子——”雷囧手指一点,对着远处的蚩尤——“给我杀了就行!” 猪八戒瞥了蚩尤一眼,还认得是自己的朋友,马上就显得有点犹豫。雷囧立即看出来了,眉头轻颦,接着说:“我好可怜啊!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谁都不爱我,无能哥哥嘴里说爱我,但也不肯帮我办事!呜呜呜……”说着说着雷囧竟真的伤心了起来——她自幼不在父母身边生活,母亲死去不久,爱上了元尘,但也没得到回应,所以自己的几句话竟真的触动了心事,于是正儿八经地伤心痛哭了起来,一时间哭了个梨花带雨,娇躯颤抖。 雷囧的媚功本来就妙绝天下,再加上她的绝顶容貌,这对于男人来说就是致命的大规模杀伤**武器;再加上她这次又动了真情,那哭声一起,不要说猪八戒了,连旁听的神州修仙者也个个动容,就连远处提高警惕的蚩尤也有几秒钟恨不得立刻自杀,谁叫自己得罪了如此佳人,真是罪莫大焉。好在他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异世灵婴的绝顶媚功,我可不能上当!想到这里,他急忙强自镇定,收摄心神,这才总算稳住了心灵中的阵脚。 雷囧的媚功针对的直接对象猪八戒这时哪里还忍得住,只见他一声怒吼:“蚩尤,你给我站下,往哪里跑?吃我一耙!”紧接着他便飞身而起,朝着蚩尤狂奔了过去。蚩尤一见不妙:那猪八戒是仙帝,他只是魔王,哪里抵挡得住?而且这猪八戒为情所困,眼见得已经中了那小妖精的金箭,再不逃跑,只怕**命堪忧。虽说他是上五界响当当的人物,这次又是在自己的手下跟前,但到底是**命要紧,所以他发一声喊,掉头就跑。 331.大战猪八戒(4) 331.“大战”猪八戒(4)猪八戒驾起祥云,一溜烟地向蚩尤冲去,蚩尤也不甘示弱,连续发动瞬移,两人眨眼工夫已经不见踪影,这边出尘手下的修仙者们全都捂着肚子,蹲着身子,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事后据出尘说,这次的事情比上次军委扩大会议那会儿那个“笑的晚会”还让人捧腹。 倒是蚩尤这边的三个下属不敢怠慢,连忙追着蚩尤也走了。没想到没过多久猪八戒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九齿钉耙也拖在身后。 雷囧问他:“可曾带来蚩尤的人头?” 猪八戒哭丧着脸回答:“不曾。” “你怎么回事吗你?”雷囧立刻就不高兴了。“你是仙帝,他才是魔王,你去杀他,怎么会叫他跑了的?” “我,我,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忘了用神识锁定,结果他就瞬移逃走了!”猪八戒老老实实地回答。 “唉,你呀,你呀,叫我怎么说你才好啊?”雷囧的声音好像在哭,但也好像在笑,但无论是哭还是笑,她的声音都好像对猪八戒有着压倒一切的魔力,让他着迷,让他沉醉——“我,我,我向你保证,我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一定要把蚩尤抓拿归案,不让我心爱的美人脸上再有一丝一毫的忧愁。我……”(此处略256字)“得了得了,”雷囧听得有些不耐烦,但脸上还是露出迷人的微笑:“这么说,无能哥哥也不是什么都行啊。” 猪八戒哭丧着脸答道:“俺老猪,嗯,有时候,也不是万能的。” “那如果我换一件事情让你办呢?”反正这蚩尤也赶跑了,神州修行者这边也没了威胁,是不是可以跟元尘和出尘开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呢?雷囧心里又打上了主意。 又有什么事情?现场所有人都凝息倾听,不知这个刁钻古怪的小妖精又要耍什么鬼花样。 “无能哥哥那么大的本事,”雷囧又在那里巧笑轻颦,弄得神州修仙者没一个敢看她的,只有猪八戒还在那里痴痴迷迷的,口水沿着大嘴巴往下流,他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帮我抓一个元婴啊?” 这话一出,出尘这边的修仙者的心就都往下一沉。这个元婴是谁,虽然这个小妖精还没说出口,但谁的心里会不明白? “是哪个元婴敢得罪美人?”猪八戒马上就义愤填膺起来了。只见他捶**咽唾沫地发起了狠:“我去抓,抓住了要他魂飞魄散!” “哦,”雷囧在笑,脸上的两个小酒窝一闪一闪的动人极了。“还是无能哥哥好,不过抓住就可以了,可别杀了,也千万别伤了他,我可是需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元婴哟,你可不能损了他一根汗毛。” “哦?”猪八戒一听,这可有些难度。他是仙帝,虽说才刚刚跨进仙帝的大门,但实力绝对是相当强横的,整个上五界能轻易击败他的人已经没几个了,所以应承下来抓一个元婴,他还是有把握完成的。但要他把这个元婴毫发无损地抓过来,不能划破一点皮,连根汗毛都不伤,他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如果这不过是个不那么高明的人的元婴,说不定还能办到,但如果那人已经到了大成期,甚至还高呢?那个神仙姑娘本事已经不小了,猪八戒本能地感觉到,如果连她都搞不定,说不定这个元婴的本尊有几分能耐呢…… 猪八戒脸上**晴不定,雷囧冰雪聪明,哪有看不出来的。她却也不催促,这一次来了个欲擒故纵,只是含笑不语,但一双期盼的眼睛在猪八戒身上转来转去,还不到五秒钟已经让他意乱情迷,忘乎所以了。 “神仙姑娘您就请随意发话,俺老猪立马就去抓,一分一毫也保证不伤他,如有错差,甘愿受罚!”凭猪八戒火热的头脑还说得出现在的这一番韵文,也真算是难为他了。 “嘻嘻,”雷囧微微一笑,风华绝代。“这个元婴的本尊不是别人,就是你的师侄李出尘啊。” 猪八戒虽说浑,但他能**到仙帝,自然也不是一无是处;他虽说被雷囧所迷,但心灵深处却还有一丝清明。这件事一下子触到了他的底线:李出尘,这不就是大师兄,那个可恶又可怕的孙猴子的徒弟吗,我要是真的抓了他的元婴,大师兄知道了会说什么,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想到师兄的手段,猪八戒心中不寒而栗。他抬起头来就要说:“不行,他的元婴我不能去抓,”但这句话还没说出来,他却看到了雷囧的眼睛,那眼神里面透着一层伤感,又流露着殷切的希望,顿时就让猪八戒心中一痛,张嘴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神仙姑娘有命,俺老猪自当效力。” “很好,”雷囧黛眉一挑,云淡风轻地说。猪八戒只觉得全身上下八万四千个汗毛孔都张开了,没有一个不舒服。只见他一声虎吼,早已到了出尘身前。 出尘全神戒备,看他能干什么。 “出尘师侄啊,”猪八戒开口了,好像还有点长辈的样子。“你可别怪我,这是神仙姑娘的旨意,要捉拿你的元婴,你可别到我大师兄跟前告我的状。好在我也不会伤他,你放心好了。不过你可别出手,就在一旁看着就行了。如果不听我的话,万一伤着了你,可别怪我当师叔的没跟你讲清楚。” 出尘心中暗自好笑:你抓我的元婴,我能站着看?不过他也不说破:就凭你这个狼糠样,就抓得住元尘?而且他也想看看元尘和猪八戒、雷囧之间的乐子,也就微笑不语。 猪八戒告白完了,紧接着就是一个瞬移,倏地一声到了元尘眼前。元尘跟出尘心意相通,早就知道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心里也有点气:哼,还是我的本尊呢,到了这时候都不帮忙。好,我就不靠你,看这个猪无能抓得到我不!见猪八戒来到眼前,元尘也不打话,心意一动,一朵小蓝花已经出现在手心。 332.大战猪八戒(5) 话说猪八戒已经到了元尘跟前,却一眼看到了他手上的那朵蓝色的小花。虽说这朵小花平淡无奇,但却让猪八戒心中猛地一动:搞什么搞?这花不香也不美,幽蓝幽蓝的,看上去一点危险也没有,可怎么我心里就觉得像是对我有威胁呢?我可不能轻兵冒进,折了锐气,让旁边的神仙姑娘看了笑话去。 心里这么想,猪八戒的眼睛里也就显出了凝重之色,让出尘看了心中暗自称奇:真不愧是仙帝的修为,意识已经混乱到了这个程度,居然还能靠本能辨别危险,真有他的。于是出尘也悄悄地把对自己师叔的那份轻视之心收起了几分。 猪八戒想了想,就从心灵之中调出了一把尺子。那把尺子刚刚飘到他**前时出尘觉得稀松平常,但定睛一看却感到上面铸着古朴无华的魔纹,尺内真气流转,能量充沛,但却看不清是什么档次的法宝,也不知道有什么功能。 出尘见了暗暗称赞:果然不愧为师尊这一脉的师弟,还真的有两把刷子。以后如果碰到了另外两位师叔,沙和尚和白龙马,我也得小心应付了。 猪八戒自然不知道出尘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也实在顾不上了。美人之命对于他来说是压倒一切的,其他的都在其次。他先稳稳地把尺子拿住了,接着手掌一翻,口里说:“请宝贝转身。” 那把尺子光华一闪,让人眼前一亮,接着便突然缩成一线,接着便飞了起来,围着元尘转了三圈,随后便回到了猪八戒身前。猪八戒身子一抖,尺子立时不见。 “呵呵呵,”猪八戒大声笑着说:“师侄的这个元婴还真的是有点子意思,居然连鸿蒙心火都弄得出来。不过吗,这却也难不倒我,嘿嘿,俺老猪有天河蓝炅,上面带有上界天河水的精华物质,正是你鸿蒙心火的克星。待我拿出来,镇你一镇。”一边说话猪八戒一边凝神聚气地要取法宝,不料却浓眉紧皱地说:“哦,我的天河蓝炅不见了,谁看到我的天河蓝炅了?”他一时间慌了神,连自己绸布长衫的袖子、夹袋里面都翻了个遍,当然是不可能找到的了。 “不对不对,”猪八戒总算想起了一些事情。“是双角河马那厮借了我的天河蓝炅没还给我,我得找他要去——” 猪八戒翻身就要飞起,要到雅玛笋河边去找那三兄弟讨要天河蓝炅,但雷囧哪能这么轻易地就让他走?当时猪八戒已经被雷囧迷住了,无论眼睛或是神识都完全拴在她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天河蓝炅其实是被出尘拿走了的;但雷囧一边飞来,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已把场中争斗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知道那宝贝其实是进了出尘的腰包。 本来嘛,雷囧爱上了出尘的元婴,这时候再来找出尘的晦气,雷囧还是很忌惮的;但如果她不说话,任由猪八戒走了,那还有谁能帮她把元尘弄到手啊?权衡利弊,在这种情况下,雷囧也不得不冒着得罪自己心上人的本尊的危险发话了。 “无能哥哥,依小妹看,你只怕是搞错了,”雷囧脆生生的声音顿时让猪八戒停下了脚步:怎么了我这是?神仙美女小姑娘还没发话,我这着的是哪门子急啊? “唐突佳人,老猪有罪,罪过罪过,”猪八戒忙不迭地向雷囧唱了个大诺,又接着说:“我是怎么搞错了,神仙姑娘?” “你那天河蓝炅不是河马他们拿走的,”雷囧笑吟吟地说。 看着雷囧的脸上如同芝兰一般的笑容,猪八戒立刻觉得不知有多少双小手同时在给他做按摩,这让他全身上下都觉得暖洋洋的,同时精虫上脑,竟完全忘了问雷囧,到底是谁拿的天河蓝炅,只顾得上呆呆地看着雷囧出神。 见猪八戒忘了天河蓝炅这回事,雷囧自然没有*到再去提醒他,便眼珠子一转悠,笑嘻嘻地问道:“无能哥哥答应了,要把那个元婴好好地抓来送给我的哟,是不是你搞忘记了呀。” 听到这仙籁般的声音,猪八戒也顾不得找他的天河蓝炅,更顾不得元尘的鸿蒙心火厉害,心里一门子想着的就是赶紧拿下这个元婴,然后才跟自己无时无刻不掂记着的美人好好亲热亲热。于是他怪叫一声,为自己壮了壮胆,接着就面对元尘说:“那个谁,小兄弟啊,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只是遵照神仙姑娘的指令,今儿个必须把你拿下。识相的,还是束手就擒,别让我老猪发怒,那时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元尘岂是个好相与的?平日里也就服出尘一个,还是近几个月里慢慢归化了的,原来对本尊他也是冷嘲热讽的——只听得他嘿嘿一笑说:“老猪啊,听说你有一个著名的神通比较厉害,在下我佩服之至。” “是何神通,让你如此景仰?”好虚荣是全宇宙差不多所有人类的本**,一听这话猪八戒立刻就决定,暂不发动打击,要听完这个元婴的话,看他如此夸赞的神通到底是什么,然后再说。 “想当年在盘丝洞里,老猪你在人家女人沐浴的池子里游泳的功夫十分了得啊!”元尘贼笑着回答,猪八戒还没捉**过来是什么意思,神州修仙者们这边早已笑倒了一**,其中笑的最厉害的——当然,这同时也让猪八戒十分气恼——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视为天仙的雷囧! “好你个*臭未干的**毛元婴,”猪八戒觉得他在神仙姑娘面前丢了面儿,心中气恼,马上就抡起九齿钉耙向元尘冲了过去。但在几乎就要到元尘跟前的时候他突然想起,神仙姑娘的命令可是让他生擒活捉,还不得有半点损伤的,自己这一耙子上去,把人家打坏了可怎么好?于是事到临头,他就强行把向耙子里灌注的神力退下来了三分。 333.“大战”猪八戒(6) 于是事到临头,他就强行把向耙子里灌注的神力退下来了三分。但这神力的灌注哪是说停下来就停得下来的?减下来的三分神力实际上是硬生生地反过来打到了原来发力人自己的身上。这样一来,猪八戒的力量两相抵消,结果最后运出来的就只剩下了四分力,但他心里还在暗自思量,这一耙下去会不会把那个元婴打坏了?如果打坏了,神仙姑娘怪罪下来该如何辩解才好呢? 他这么一想,动作自然就滞了一下,元尘也不想跟一个仙帝级的人物硬抗,早运起了流星赶月身法,一闪身躲到了出尘身后:这倒是元尘有意为之——你不是不管我吗,好,现在我躲到你身后了,你还能让开了让人家攻击我? 猪八戒一看元尘闪开了,再一看他躲在自己师侄的身后,马上就犯了踌躇:说实在的,自己的大师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的。眼前这个师侄可是大师兄唯一的徒弟,无论如何也伤不得,否则大师兄那里如何交代?但美人的令谕也是无法违抗的。这事儿两难啊,猪八戒禁不住叹了一口气,站定了身子对出尘说:“我说那个师侄啊,你让一让行不行?待师叔我把这厮擒下了再跟你叙话。” 要说开始时,让出尘不要出手跟元尘合伙对付猪八戒,这出尘可以做到,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元婴的本事,轻易不会就落了下风。但要他让开,让人家攻击自己的元婴,这一点就超过了出尘的底线,是他无法应承的。 “师叔在上,小侄无法让开,还请师叔见谅。”出尘微一拱手回答。 猪八戒也知道这么要求有些强人所难,所以听到出尘拒绝也没觉得意外。但现在问题就来了:他的身材比较肥胖,动作也不是那么灵巧,如果跑直线,估计那个元婴难逃他的魔掌,可那个元婴胜在身躯比较小巧,跑动灵活;如果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人,他要想抓住元婴,估计难度比较大。 怎么办呢?出于形势所迫,猪八戒也动上了脑筋。哼,你能想鬼主意,偏我就不能想? 猪八戒脑筋一转,还真的叫他想出了一个鬼点子:你元婴受神仙姑娘保护,我不敢伤你一根汗毛,但我对你的本尊下手就没这个顾忌。我那猴哥确实是护犊子,可他现在又不在这里,到时候他要是找上门来,我找**去,他老人家一向怜悯我,觉得我比较笨,斗不过那猴头,所以总护着我。现在我出手制住元婴的本尊,只要不坏了他**命就行了,然后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看你元婴敢不归降? 虽说猪八戒那句古语引得有点不伦不类,但他这个主意倒也不错。可关键问题是,他出手倒是可以,但能制住出尘不? 不管怎么说,猪八戒“嗨”地一声,手里的九齿钉耙就照着出尘的脑袋上砸了下来。他是初级仙帝的修为,那把耙子虽说看上去不起眼,倒也是件神器,出尘哪敢让它砸上。但出尘的瞬移功夫也不是盖的,早在耙子上身之前发动,一家伙就闪到了猪八戒身后。 猪八戒一楞神:这家伙不愧是那猴头这么多年来看上的唯一**,动作还真麻溜。可他的修为比我低得多,怎么还能用瞬移呢?哦,我也真是昏了头,怎么又忘了用神识锁定? 接着猪八戒就发动了他的第二次攻击,但在这次动手之前他可没忘了用神识锁定。不过他临时决定不再用耙子了,怕把出尘打坏了,在孙悟空面前不好交代。他这次是挥动老拳,对着出尘的下巴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子,心里想的是,我这一个前勾拳打上去,可能会把他的下颔骨打成粉碎**骨折,到时候上点石膏,要不了多久也就好了;但他可能会神志昏迷一阵子,我刚好可以出手把他擒住,这样可以要挟元婴乖乖地投降,大师兄那边也不至于无法交代。 照说猪八戒这次的如意算盘打得还挺响,不过拳头一上去却没接触到任何**,耳朵里也没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奇哉怪也!”猪八戒一声怪叫,抬头一看出尘已在五丈开外。跟过去所有人一样,猪八戒也认定是出尘隐藏了功力,否则他怎么还能瞬移?这一来他心里就有点发毛,担心自己在**沟里翻了船,反倒被师侄战败,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好个猪八戒,深知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立刻想出了第二个好主意。只见他仰天长笑道:“好个猴哥,我算是服了,找个徒弟也是这等好身手!只怕已经接近仙帝的修为了吧?俺是你师叔,岂能跟你一般见识?来来来,初次见面,咱爷俩拉个手吧。” 说实在的,这次猪八戒打的主意不可算是不高,也算是他的人品难得地爆发了一次。他满心想的是,我是你长辈,要和你拉拉手,你总不至于拒绝吧。得,咱俩的手一拉上,那你还想跑吗?只见猪八戒心里洋洋得意地想着,一边向出尘走了过去,手伸得长长的。见出尘也毫无戒备地伸出了手,猪八戒那心里就甭提多高兴了! 猪八戒这次可是真真切切地把出尘的手攥到了自己的手里,心里还在感叹:哦,这只小手,咋就那么光滑呢,这功是咋练的呢?接着他甚至把手使劲地紧了紧,然后才放出神识,追寻出尘的经脉:只要我抓住你的经脉,那时候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出尘的经脉他倒是抓住了,而且那小伙子好像也没躲闪。可让猪八戒大吃一惊的是,出尘经脉里面的能量汹涌澎湃。他马上知道不对:如此庞大的能量,这人说什么也不可能仅仅是大成巅峰,甚至也不可能是天仙,甚至超越了甲乙丙丁十**仙人,至少是仙王级别的。要说猪八戒的见识还是不错的,知道不好马上就要退出—— 334.龙凤门吸收新血(1) 要说猪八戒的见识还是不错的,知道不好马上就要退出,但出尘的经脉里隐藏着的那些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怎么能容忍外来能量这样的挑衅呢? 还没等猪八戒的神识退出,两大能量已经联手,给了他的神识沉重的一击,立刻就让他的脑袋一昏,几乎失去了知觉。 还好这两大能量还不能为出尘所用,刚才的反击只是本能的反应,而不是在出尘指挥下进行的,否则猪八戒至少要在床上躺个七八天才清醒得过来。 饶是如此,他的身子也连晃了好几下,几乎就要摔倒。有此良机出尘岂能错过,只见他一个闪身,早已到了猪八戒身前,双手齐出,并指剑立时发出,点透了猪八戒全身三百六十处大**,同时封住了他全身上下的十四条经脉:手太**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脾经,手少**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肾经,手厥**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肝经,任脉和督脉。 出尘知道猪八戒厉害,因此下手毫不留情,还没等猪八戒有丝毫反应,他已经把自己的师叔完全制住,让他根本不能动弹了。如此神威,就连神州修仙者们也完全没有想到。眼看着一个初级仙帝便栽在出尘手里,他们全都愣住了,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呆呆地站着看了半天,一个说话的也没有。别说他们个个愣住了,连出手的出尘自己都愣住了,看着眼前失去了知觉、虚悬在半空中的猪八戒,半天也没回过味来。 一边的雷囧倒成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她投向出尘的目光就和原来根本不同了:这家伙,果然有古怪,怪不得在我的疑幻疑真境里我都没斗过他。不过,眼看着一个大罗金仙折在出尘手中,先前还对自己受挫很介意的雷囧居然感到很受用:连猪八戒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不过一个异世灵婴,栽在他手里也不算什么吧。 只见她走上前一步,对着出尘行礼道:“箭头门李道友,雷囧?**娃恭贺道友神功大成,击败大罗金仙。” 让她这么一说,神州修仙者们才恍然大悟,一时间个个喜上眉梢:哈,大罗金仙都折在出尘手里了,咱龙凤门和神州修仙界今儿个真的是出人头地了!马上这些人个个上前,包括天云宗的八大二代**,一齐向出尘祝贺胜利。倒是元尘有点扭捏不安,是他把祸水朝自己本尊那边引的啊,本尊会不会怪罪自己?但当时场面乱哄哄的,谁也没多去注意元尘,他也来了个顺水推舟,干脆上了出尘的身,既可不必担心别人追究责任,又可以躲开雷囧这个小麻烦。 出尘很怕这种场合,好在在场的除了雷囧之外全都是自己人,他也就笑吟吟地跟大家答礼,然后才缓缓地说:“这件事也挺麻烦啊。” 大家一想果然有道理。常言道擒虎容易放虎难,猪八戒就是一条大老虎,修为功力是仙帝级的,就是在上五界也是鲜有敌手。他又正儿八经的是出尘的师叔,杀当然是杀不得的;现在抓是抓住了,但这事怎么收场呢?如果放了他,他却反过来难为大家怎么办?谁能抵挡?如果他到孙悟空那里去告状,或者是到佛祖那里去告状,出尘是不是会因为不敬师长而获罪? 不过现在事情反正已经做了,担心也没用;而且出尘也相信,这件事情错不在自己,自己的师尊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绝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惩罚自己的。管他呢,出尘灵识一闪,找来了老寿星,让他先给猪八戒找个地方呆着再说。 接着,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在场唯一的非神州修仙者,妍美娇俏的雷囧?**娃小姐便走了上来,对出尘行礼道:“小妹见过出尘哥。” 出尘小小地吃了一惊。说实话,两人过去可一直都拼得你死我活,虽说最后一次见面临走时雷囧发下重誓,永远不与出尘为敌,但离称兄道妹的程度究竟还有很大距离。况且雷囧的年龄着实比出尘大上不少,所以这种称呼的确让出尘一下子觉得实不至名不归。 “雷小姐,”出尘皱了皱眉头回答。“你我过去一直是敌人,而且你还宣称要杀我的妻子和大哥,我看我俩的兄妹关系似乎不大靠谱。” 雷囧对于“靠谱”这个词看上去似乎不大明白,但却也猜得出是“不大对头”的意思。但她却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说:“小妹不好意思。过去是小妹的不是,还请尘哥和各位兄弟姐妹包涵。” “好说好说,过去的自然可以过去,但是否在大家握手言欢之前,还请雷小姐解释一下自己的思想转变过程?”出尘当然不希望有这么一个强敌,但雷囧实在是狡猾多端,因此才出言相问。 “尘哥还记得我们上次分手时尘哥送小妹的手链吗?”雷囧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记得,”出尘点头。他与元尘跟这个美丽的女孩斗志斗勇,双方都耗尽了心机,其间过程出尘记得一清二楚,又怎么会忘记手链这回事? “尘哥知道手链里面保存的信息吗?”雷囧接着又问。 “知道,”出尘大大方方地回答。 “那就是了,”雷囧这才抬起头来看出尘,接着又说了下去:“那是我母亲临死前给我的遗嘱。母亲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觉得她说得很对,实际上春姐是很好的人。虽说妈**死跟春姐和辰丹哥有关,但那里的前因后果很复杂,倒也怨不得他俩。小妹已经想明白了,从此不再怨恨他们。小妹这样讲,不知尘哥可愿意相信?”雷囧眼巴巴地看着出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在场的人个个心中颤抖,似乎都忘了她当时曾经把自己逼到何等危险的境地。 335.龙凤门吸收新血(2) “好吧,”出尘狠着心回答,“就我个人来说,很愿意相信雷小姐的话,所以我觉得现在我们已经把事情全都说明白了。行了吧,雷小姐似乎也可以走人了吧?”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句话,立刻就让雷囧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晶莹的泪珠挂在脸上也顾不得擦,口里说:“尘哥,你真的就不能让小妹加入神州修仙者的队伍吗?小妹虽说不才,但也**多年,在某些方面微有心得。如蒙尘哥慨允,小妹一切听从指挥,尘哥让小妹做什么,小妹绝无二话。” “哦,雷小姐,”出尘简直拿她没有办法,看到她我见犹怜的那个乖巧样子,真是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要依着出尘的理智,他是绝不会接受雷囧的请求的;但现在看到一个俏生生的雷囧就站在他面前,一张吹弹得破却又梨花带雨的脸,他在感情上却一千个愿意,一万个赞同,真的想让自己有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妹”。 出尘心里暗叫雷囧媚功厉害,虽说自己与剑春心心相印,但还是不免受她影响;他只得让自己的视线偏离雷囧的目光,口里接着说了下去:“其实凭雷小姐这样的才华品貌,又是异世灵婴,到什么地方不能安身立命,甚至开宗立派呢?你又何苦非要跟我们一起,远离祖国,前往异国他乡,另寻别境呢?” “祖国?哪里是我的祖国?我生在苦也岛上,苦也岛即将归还神州,所以你说我是神州人也未尝不可呀。而且,尘哥,我明白你的意思,”雷囧抽时间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脸上突然完全没有了过去那种有意做作的妩媚。“你是不放心小妹。小妹原来多有冒犯,现在追悔莫及。但幸运的是,小妹过去并未做过无法挽回的错事。上次我们分手的时候,我曾发过毒誓,小妹现在愿意重复誓言,” 紧接着雷囧便高高举起右拳,口中坚定地说:“我雷囧?**娃在此发誓,永生永世与神州修仙者同心同德,追随大哥李出尘,永不难为尘哥的亲人与朋友,如违此誓,天雷降世,让我雷囧形神俱灭。” 雷囧说得郑重其事,而且发誓时表情严肃,绝无一丝调笑的意思,当下神州修仙者们就都信了她大半。 出尘看了看大家,见人人点头,便走上前去,诚恳地伸手对雷囧说:“既然如此,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龙凤门的姐妹了。” 雷囧一听大喜,又几乎落下泪了。她跨上一步,紧紧握住出尘的手,高兴地说:“乌拉!我现在也是神州修仙者了!谢谢尘哥,谢谢大家!”说完她就轻摇莲步,走到神州修仙者面前,跟他们一一握手,还特地郑重地又一次向剑春和辰丹道歉。她的手柔若无骨,皮肤细嫩,握上去就不由得让人心生怜悯,倒是很快就让神州修仙者接受了她。 而且大家都看出了一点,那就是雷囧对元尘的感情。虽说大家还不完全清楚原因,但看上去可不是假的。她明明比这里许多人的年纪都大,但还是跟元尘一样称呼大家,叫哥哥叫姐姐的亲热得很。 唯一遗憾的是元尘躲在出尘的身体里不肯出来,连他的手也握不到,这当然让雷囧觉得有些美中不足,但她却也懂得凡事不可**之过急的道理。而且她相信自己的魅力,只要她跟神州修仙者在一起,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李元尘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大家正在高兴,出尘却突然感到灵识传警。他抬头一看,只见蚩尤等四人又**魂不散地来了,就马上提醒大家警惕。于是神州修仙者立刻就把灵力灌注全身,戒备了起来。 **风习习,黑云漫卷,蚩尤等四人没多久就来到了神州修仙者们面前,在空中站定。 “李道友,”蚩尤这次却是客气得很。“恭喜你越级战胜净坛使者!道友可真是人中龙凤,是修仙界不世出的天才人物啊!” “过奖过奖,只不过是运气而已,”出尘马上谦虚了起来,但心中的警惕**根本没有放松。“不知道友来此何干,总不会是专程前来祝贺我的吧?” “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李道友慷慨应允。”蚩尤的话说得很有分寸。 “道友请说便是,”出尘心里明白,蚩尤这是讨灵牙来了。 “嗯,”蚩尤也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的灵牙可是人家出尘在堂堂正正的作战中缴获的,按理说已经是人家的财产了,自己如果能击败他,把灵牙夺回去,或者能心灵召唤,把灵牙找回去,这当然谁都没话说;但现在他却腆着脸跑来跟自己的敌人讨要,这算怎么一回事呢?自己是堂堂的**魔王,气势汹汹地为徒弟出头,来找一个还没渡劫的晚辈报仇,结果仇没报成不说,连自己手里的至宝都丢了,这可真够丢人的了。 要说再跟出尘干上一架吧,他心里可真的有点虚。刚刚远远地看,虽说视野不怎么清楚,有些细节没看到,但明明白白的是,净坛使者没能奈何了出尘,反被出尘所擒;而自己比起人家猪八戒,本身的差距还真是不止一筹两筹,只怕挑战成功率不很高——他们四个人隔得远,确实没看清,当然出尘确实战胜了猪八戒,但其中还很有点机缘巧合的意思在里面。但其中关窍蚩尤他们谁也不知道,就连神州修仙者们也只有少数心里明白。但这套灵牙对于蚩尤实在是太重要了,不要也不行。 “就是那批牙齿啊,是我本身的东西,现在想向道友讨回。算我欠道友一个人情,以后道友有何差遣,蚩尤定不推辞。” 这事让出尘有点为难。那些个灵牙本来是身外之物,虽说珍贵,但还没到让出尘觉得无法割舍的地步。出尘想了想就想还给他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 336.魂不散的蚩尤 虽然出尘隐隐感到它们对六灵剑的升级有很极大的作用,而六灵剑又很可能在他日后拯救乾坤的使命中大放异彩。 但就在这时,出尘听到老寿星在身体里面对他说:“主人,别给他!那些灵牙正在六灵剑里面跟那六块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融合,融合成功之后六灵剑就会成为一件惊天动地的异宝,以后对你用处大着呢。” 依着出尘本心还是给他算了,跟老寿星那边他就在灵识里面商量上了:“非要灵牙不可吗?其他的替代品行不行?”而这边他就敷衍起了蚩尤。 “你的那些灵牙啊,”出尘敷衍蚩尤道:“嗯,现在跟我的几件法宝结合到一起了,轻易无法分开。如果强行把它们分开,我的这些法宝就毁了。所以,嗯,算我暂时借用一下,因为我的法宝过些时候有些用处,等用完了之后我就把灵牙会给你。” 蚩尤一听出尘这话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了。虽说来讨灵牙这事有些欠妥,但本来他一个**魔王,这次丢了这么大的丑不说,要点自己本身的东西还让人驳了面子,这实在有些让他下不来台。他正在斟酌该怎么说话,把场子找回来,没想到跟他一起来的刑天本身就是个目高于顶的家伙,看谁都不顺眼;这次吃了亏,教训倒是深刻来着,临来的时候蚩尤还再三叮嘱他一定不能发火,可听出尘这么一说,顿时就让他火冒三丈。这火气上来了他实在是忍不住,三缕胡须无风自动,全都飘荡起来了。 风清一看就知道要坏。他跟刑天是多少万年的老搭档了,刑天的胡子是他情绪的晴雨表,如果一飘动,就说明他要发火了,飘得越厉害火就会发得越大。果然,只见刑天把眼珠子一瞪,红脸盘上黑线纵横,口中声如洪钟般地喊了起来:“好你个混虫小辈,让你把东西交出来算是对你客气的了,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非逼着我们动手不可!真要是那样,到时候宰了你这个小兔崽子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出尘一听心里高兴——他刚刚正跟老寿星打商量呢,但老寿星告诉他,这种灵牙其实是自然法宝,它们的替代品实在是难找,要他切莫归还灵牙。他听了正愁这话不好说呢,借口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于是他也把眼睛一瞪说道:“那就随你便了!既然你要动手,我们奉陪好了!”说着出尘灵识一闪,已经带着一众神州修行者闪到了一边,接着又把大部分兄弟姐妹都送进了宝塔,只带着元尘、凤凌和雷囧,也是四个人,与蚩尤这边的四个人对峙起来了。 蚩尤顾不得埋怨刑天,眼看事到如今也只有一战了。本来让蚩尤低首下心地求人就有点犯难,只不过是形势比人强,他也没办法。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倒让他心里舒了一口气。 虽说出尘这边刚刚擒获了猪八戒,但他们却知道自己这方的实际实力还是不如蚩尤他们的,所以四个人在一起紧急商量办法。六灵剑现在正在进化,而且出尘只要拿到了六灵剑后精神状态就不稳定,所以大家都不赞成使用六灵剑。凤凌建议雷囧使用氤氲七媚功,但雷囧扭扭捏捏地不想用。 出尘心中一转,已经大概猜出了雷囧的想法,就传音给凤凌说:“雷姐姐正在倒追你元尘哥,当着他的面怎么会对别人使用媚功呢?”凤凌听得暗笑,但也不再坚持让雷囧用媚功了。 元尘想了想说:“本尊啊,你是不是可以试试用毁灭剑呢?上次在密云水库你就用过他对付苦木,还是挺有效的呢,虽说后来你昏过去了,但那时你的修为功力都还低,现在说不定用起来就没啥问题了呢。” “嗯,你这话倒不是没有道理,”出尘沉思着说。“但我们事先也没演练过,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不过说实在的,如果用了毁灭剑就能很快克敌,我们这边也不是我一个人,能用他击败蚩尤,付出点代价也是可以的。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呢。一个是锁仙环,实践已经证明是很有用的;另外就是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虽说没有六灵剑的增幅,但直接放出去打人也很厉害。如果这些都不行,我们再考虑毁天灭地剑好了。” “小妹还可以使用疑幻疑真境,”雷囧接着说,“就算蚩尤功力深厚,进了我的幻境只怕一时三刻也出不来。” “如果幻境被蚩尤破了,对你有没有损害呢?”雷囧已经是出尘的部下了,现在出尘也要为她考虑,但这话一听到雷囧耳朵里就让她感到心里热乎乎的。 “没关系尘哥,我如果不用元神和本命精血全力推动,即使破了对我本身也没多大损伤。”雷囧马上回答。 “那还是有些损伤了,”出尘不想让自家的“小妹”吃亏,“那不到万不得已你还是别用。” “你可以先用空间乱流啊,”元尘接口说。“那些大家伙看上去厉害得很,但是要让他们看出那其实都是幻境也不是很容易吧。” “那可不,乾坤上下,像尘哥那么聪明、机灵、有急智的人有几个啊?”雷囧知道,自己要想成功地追到元尘,出尘的意见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一有机会就拍出尘的马屁。出尘虽然明知道她说的话里面水分不少,但人**中总是有弱点,出尘也不例外,所以听她说得带劲,虽然嘴上谦虚,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跟出尘他们那边类似,蚩尤这边也在考虑对阵的方案。丢了灵牙之后,蚩尤最大的倚仗一是他**魔王的修为和功力,再就是他那把青铜宝刀和一尊昆俞鼎。恰巧青铜宝刀也需要输入灵力,于是蚩尤便趁着神州修仙者商量对策的机会,让自己的元神激荡,不断地向宝刀内输入能量—— 337.双方赌赛(1) 恰巧青铜宝刀也需要输入灵力,于是蚩尤便趁着神州修仙者商量对策的机会,让自己的元神激荡,不断地向宝刀内输入能量,只见宝刀上笼罩着翻滚的黑气,刀身上隐隐然风雷迷漫,鬼哭神嚎,真气鼓荡,让人不敢逼视。 至于他那边的另外三个人,虽说每个人也有一两件拿手的东西,但要说对付出尘,却似乎都派不上大用场,所以就都不敢轻易拿出来献丑。刑天和风清都是八劫散仙,但他俩已经看出来了,他们的功力对上出尘就什么都算不上了。鹤怪现在只怕不拖他们的后腿就算好的了,虽说还有一件遁世天通在手里,但要想跟出尘比法宝,她心里也清楚,那只能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了。 没过多久,双方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先前蚩尤边往宝刀中输入能量心里边捉**,怎么都觉得过分得罪了出尘不是一件好事:不管他现在修为怎么样,他是天生全灵,这一点似乎已经没什么疑问了;他是孙猴子的徒弟,那家伙护短是出了名的,没几个人敢惹他也是毫无疑问的,而且后台也硬;况且蚩尤也隐隐约约地听说了些齐天大圣的秘密使命一类的传闻,同样知道他的徒弟也在其中有份——这样的人物,要能不伤和气地解决问题是再好也不过的了。而且他们现在手里有猪八戒,如果他蚩尤敢杀了出尘,通过猪八戒,那猴子是一定会知道情况的。 就这样,看看双方都已经就绪了,蚩尤向前跨出一步说:“李道友,刚才我仔细想过了,你所说的借用灵牙一事也未尝不可,但道友总得有一两招让我们大家信服才行。现在恰好贵我双方各自四人,我们就比试四场,决一胜负如何?大家点到为止,绝不伤害人命。不过我们还是以纯武力决胜为好,道友一方有些难登大雅之堂的功夫是不是以不施展为好?” 蚩尤的这一招不可谓不聪明。他知道自己一方只有自己最强,其他三人的修为功力都差得远,而且对方狡猾多端,万一那个雷囧——他也不知道雷囧怎么突然变成了出尘那边的人了——使出了媚功,只怕自己几个人也不容易抵挡。因此,如果真的是一场混战,自己这方的胜算实在不大。但现在他想出了比武决胜这么一招,则对方功力以出尘为最强,其他的似乎都不过尔尔;那个雷囧虽说是异世灵婴,但看上去只有媚功惊人,其他的未必有多少真本事,自己先用“难登大雅之堂”把她的媚功挤兑住了,应该就没啥作为了。那个元婴虽说应该知道的和出尘一样多,但他没有肉身,能有多大本领?同时他也看出了凤凌这个神器偏重于炼器,因此不相信她在武力方面能有太出格的本事。 蚩尤当然也分析了自己这边的实力。鹤怪虽说弱些,但也有渡劫中期修为,她的遁世天通拿出来,应付对方最弱的应该不成问题。刑天和风清虽说对上出尘是有败无胜,但换了对方哪个人都有胜算;然后就是自己跟出尘,虽说对方战胜了猪八戒,但究竟怎么赢的自己没看到,可能有偶然因素,因此自己至少一搏之力还是有的。如此算来,总成绩获胜的可能极大——蚩尤这样的计算,知己方面还算可以,但知彼这方面可就差得多了。 听了蚩尤的话,出尘回头一看,只见雷囧、元尘、凤凌三人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马上对蚩尤笑着说:“既然道友有如此雅兴,我们就划出道来,比试一番又有何妨?” 蚩尤一听心中大喜:哈哈,你还是年轻气盛,经不得一激,这不马上就着了我的道了?不过他还是害怕雷囧的媚功,所以就把话说明白了:“李道友,你看我刚才的提议如何?啊,就是我们还是以纯武力决胜,难登大雅之堂的功夫不加施展,你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雷囧就觉得有些脸红。但出尘知道她在元尘在场时根本不想使用媚功,这条规定实际上对本方实力并无影响,于是点头笑道:“没问题,就依道友,双方人员一概不用媚功好了。大家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蚩尤正要同意,身后的风清突然向他传音,把个蚩尤听得脸上一变,马上对出尘说:“我听说神州自古以来就有‘田忌赛马’一说,所以我提议,双方还是以功力高低次序排出一到四名,同名次者交锋,以显公正。” 出尘原来就想跟蚩尤堂堂正正地较量一番,根本就没想在排阵上多下功夫,听了此话也没表示反对。结果双方很快就商定:第一场凤凌对鹤怪;第二场元尘对风清;第三场雷囧对刑天;压轴戏是出尘对蚩尤。还规定,每场比赛都在双方同意后才开始进行,两场比赛之间至少间隔十分钟,以便双方各自商讨战术或者救护上一阵的伤员。 既然是比赛,出尘也就把乾坤聚灵塔里面的神州修仙者全都喊了出来,让他们也能痛痛快快地欣赏一下双方的大战,这对他们长长见识,增加经验当然是极有好处的。 神州修仙者们嘻嘻哈哈地都出来了,悦辰也有精神说上了怪话,不过他说的还是挺有意思的:“竞赛开始,双方运动员、裁判员入场,高奏运动员进行曲!升国旗,奏国歌!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赛出风格,赛出水平!第一场比赛,由本次对抗赛最年轻的选手李凤凌迎战九天玄祖的爱徒鹤怪!大家准备,开始!” 神州修仙者这边一阵鼓掌,两员女将同时上阵,只见一个是豆蔻年华的少女神器,一个是雀皮霜发的鹤顶红老怪,双方反差强烈,倒是让观战众人精神大振。 鹤怪自打跟着蚩尤来了这里就一直精神不佳:**是来为自己报仇的,但自己功力低微,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而且本方连遭败绩,她每每感到心有戚戚。 338.双方赌赛(2) 鹤怪自打跟着蚩尤来了这里就一直精神不佳:**是来为自己报仇的,但自己功力低微,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而且本方连遭败绩,她每每感到心有戚戚。这次有机会上阵,对手是个小娃娃,虽说是神器,她又修行过几天? **已经跟她分析过了,那个小姑娘在战斗**上面不会有多大本事,原先能使用六灵剑,那不过是因为宝剑是她炼制的,有心灵感应而已,其实能量都是别人提供的。 “看老娘的!虽说由于**的严令我不能杀了你,但怎么说也要剥你一层皮!”鹤顶红在心里暗自发狠。 这边的凤凌更是跃跃欲试。她是少女心**,要强,一直觉得自己不但能炼器,打起仗来也并不落于人后,但让她很有挫折感的是,她那个哥哥往往不考虑让她上阵。“这次一定要杀出威风,让大家都知道我神器的厉害!”其实她也服了出尘的丹药,现在已经晋级,成了上品神器,早就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了。 鹤怪心痛爱侣被杀,恨极了出尘和灵剑,但灵剑不出战,出尘她招惹不起,所以就把满腔的仇恨都放到了凤凌身上。只见她一声怪叫,双手舞起紫炎惊天锄,还没接近凤凌,锄头上就冒起了阵阵烟火,烟火中间还包着一团微微闪着紫气的圆形东西,旁观的神州修仙者们倒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出尘见了鹤怪的报仇决心倒也暗自点头,再看看她的声势,也觉得差强人意,但看到那把紫炎惊天锄就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说:这样的东西,居然也拿出来献丑,难道真的以为我家凤凌是只软柿子? 凤凌看着那把锄头,也是一脸的鄙夷之色。当鹤怪离她还有五步远的时候,那紫炎惊天锄凌空飞起,连烟带火地朝着凤凌飞去。但凤凌娟秀的脸庞上神光凛然,那把锄头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只能在她身体周围盘旋。回头看鹤怪,只见她面色凝重,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双手连推,显然正在向自己的法宝中输入灵力。紫炎惊天锄在鹤怪推动下努了一把力,突然毫光闪烁,接着就笔直地飞到了凤凌**前。 凤凌微微冷笑,一伸左手,也不管什么烟啊火的,已经把锄头抄在手中。鹤怪一惊,急忙转动灵识,召唤法宝归来,但那把锄头却在凤凌手中,只能微微颤抖,却根本脱不了身。鹤怪又是一声怪叫,就看到隐藏在烟火中间那紫色的东西猛然长大,变成了一个长达五六尺的紫色蟾蜍。 紫色蟾蜍身子一鼓,接着嘴巴一张,一团足球大小的红色汁液便飞了出来,这正是鹤怪多年炼就的鹤顶红剧毒,若有人沾上一点,那便是必死之局,即使是功力达到大成的修仙者也不敢轻碰。鹤怪一脸得色,心道:看你这死丫头怎么对付?看你现在还活得欢蹦乱跳的,只怕一瞬间就真的要成了死丫头了吧?那时候我把解药给你,也算是点到为止了。 凤凌心中暗自好笑,却把右手对着那团剧毒一点,就看到那团足球大小的津液立见缩小,一瞬间便只有乒乓球大小了,再下一瞬间,便只不过小米粒大小。接着凤凌右手一展,已经让那滴娇**欲滴的毒液飞到了自己掌心——鹤怪大喜,连喊了几声“倒也倒也”,却看到凤凌还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不觉心中一寒。接着她就看到凤凌已经把那滴毒液对着自己打了过来。 鹤怪心中好笑:这毒是发自我自己的身体,由我本人炼制的,你用它来打我,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一边这么想,她一边伸手拿下了毒液,但毒液一进手她就觉得不对劲,怎么着毒液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那股**寒之气,入手只觉得炙热难当,好像是一滴火红的钢水进了掌心?她还来不及多想,就觉得毒气攻心,连一声都没叫出来,已经翻身倒地,失去了知觉。 神州修仙者队伍里一片欢声,悦辰大声道:“说时迟那时快,鹤顶红已经翻身倒地,回头再看凤凌时,站着的又是一个笑脸盈盈的小姑娘。第一局赌斗已见分晓,一比零,神州修仙者领先。” 蚩尤等三人见状大惊,蚩尤早已一个箭步上前,手掌贴着鹤怪背心,一股雄浑已极的真气运入鹤怪体内,鹤怪这才出了一口气,悠悠醒转。她第一句话就是:“**,**有罪,折了**的威名。” 蚩尤摇了摇头说:“这事不怪你,你不是她的对手。” 鹤怪摇摇头说:“只怪**过分轻敌。如果**开始就用上遁世天通,我倒要看看那个小丫头又有什么本事!” 遁世天通?凤凌满脸的不以为然:天通曾被自己收服,那时自己还不过是中品神器,现在自己已经是上品神器了,你的遁世拿出来又能把我怎么样? 出尘眼睛一转,直到这两员女将还是各不服气,但他知道凤凌肯定不会输,就笑嘻嘻地对鹤怪说:“那个鹤顶红啊,我知道你的法宝厉害,不过我这个妹妹还不觉得那个遁世天通特别出色,所以她还想跟你走上两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奉陪啊?” 鹤怪一听就高兴了,嘿,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蠢的人,得了便宜你不悄悄的,咋还上杆子地向我挑衅,找抽啊?当然这话她没说出来,而是很沉痛地说:“我中了你妹妹的毒,现在没法打了。” “那好办,那个毒我知道。”出尘侃侃而谈。“她也没改变你原来的毒,只是在你原来**寒的毒**上加了一把火,就把属**改变了,所以你就中了招。你如果愿意,我让她把解药给你,你服下之后就好了,功力也不损,就可以跟她再战一场了,怎么样?” “那当然好了,”鹤怪一听心中大喜。“就不知道这位小妹妹愿不愿意啊?” 339.双方赌赛(3) “我听哥哥的,”凤凌立刻回答,“哥哥叫我怎么我就怎么。”但实际上在场的人谁都看得出来,她也巴不得再打一场,说不定心情比鹤怪还迫切呢。 凤凌说完就在虚空中远远地向鹤怪一点,鹤怪立时觉得心中一麻,浑身都发起抖来。 她以为凤凌整她,正要张口骂人,但那股麻劲和寒战一闪即过,马上全身上下都舒坦了。她心中一惊,虽说嘴上不承认,心里还是暗自佩服。 “你怎么样了?”蚩尤已经知道鹤怪恢复了,但还是张口问她。 “**已经好了,可以一战。”鹤怪回答。说完她就要向凤凌扑去,但却被蚩尤拦住了。 “李道友,”蚩尤客客气气地问:“不知这第一场比赛的结果怎么算啊?” “就算三战两胜好了,”出尘也不想让自家妹子吃亏,马上心里有了主意。“这第一局是我妹妹赢了,如果第二局她再次获胜,那就是我妹妹获胜;如果第二局鹤顶红赢了,那就是平手,由第三局决胜好了。” 蚩尤点头说:“如此甚好。但以后各场是不是也照此办理呢?” “我看不必了吧,”出尘想快点结束了。“第一战双方没准备,所以三战两胜,以后大家一上手就把绝活拿出来好了,那就没什么可埋怨的了。” “行行行,就按李道友说的办,”蚩尤也想早点结束,他这次出来,期限剩下的也不多了。 两员女将重新上阵,悦辰又在发表评论了:“各位观众请注意,第一场征战因鹤顶红认定自己输得冤枉,神州方面便提议改为三局定输赢制。现神州方面李凤凌一比零领先。请观众以热烈的掌声为双方加油。” 神州方面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蚩尤等三人听着不是滋味,风清举起手想拍两下,但见蚩尤脸色不对,也就悻悻然放下了。 鹤怪这次果然谨慎多了。她一上阵就已经把一座黑黝黝的大钟祭了出来,神州这边已经有几个人惊叫了起来:“天通!天通怎么投敌,帮起鹤怪来了?”弄得天通赶忙给大家传讯:“那不是我,那是我哥哥遁世,是鹤怪的法宝。”这下众人才算释然了。 定下第一战凤凌对鹤怪后出尘就要凤凌把天通带到了身上。凤凌本来不愿意,想要凭一己之力征服遁世;但出尘说,要争取每战必胜,凤凌这才答应了。 凤凌这次知道对方用的是神器,但她也不在意,因为天通不想见炼制自己的旧主蚩尤,所以凤凌就把他放在身上,专门防守。对于天通防守自己的哥哥遁世大家都有信心,因为双角河马是七劫散仙,功力远远高过鹤怪,对他的温养当然比鹤怪对遁世的强。而且天通是蚩尤在炼制了遁世之后炼制的,按照正常情况,同样的法宝,越往后炼制,炼制者的经验就越老到,所以品质就越高。当然,这里的前提是两件法宝使用的材料要基本一致。 但此战干系重大,凤凌也不敢掉以轻心,早把自己的枪牌橹子拿了出来。她的策略很明确:天通防守遁世很有把握,即使偶尔让天通打到一下两下,凭凤凌的神器品质,也不会有多大问题;所以她就把防守的事情全盘交给了天通,自己用枪牌橹子对着鹤怪连连进攻。 那枪牌橹子只是看上去像一把现代的小**,实际上却是可以循环使用的三十六把飞镖,是一件神器,有各种不同的功能,使用起来威力着实不小。第一波六把飞镖凤凌让它们发出金属**元素的纯粹锋利**物理进攻的威力,只见满天飞舞着明光耀眼的飞镖——这是神器的本来形态,但原来的六把飞镖到了空中顿时变成了六六三十六把,从不同的方位向鹤怪飞去。 鹤怪的遁世已经发了出去进攻凤凌,防守上就只剩下了本身的灵力罩,还有那把凤凌已经还给了她的紫炎天惊锄,其他的就都不足以支持这种层次的征战了。三十六把飞镖杀到,鹤怪见了心惊:怪不得那个李出尘答应让他妹妹再跟我打一架,原来这小娃娃的功力也不得了哇。鹤怪马上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对付起来了。她不敢让自己的灵力罩与天空中的飞镖直接对抗,因为她能感觉到飞镖上面带着她无法理解的能量。她却也不是*子,马上就是一个瞬移,立刻就闪开了这些飞刀的袭击。 鹤怪闪开了飞刀正在得意,却看到对面凤凌似笑非笑的眼神,不觉一惊:是不是又有什么东西来了?她的本能是正确的,只见枪牌橹子发出的第二轮六把飞镖已经到了,这次的也是六把,但却冒着熊熊大火,顿时把鹤怪整个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了。鹤怪心慌,但这次要瞬移却完全没有缝隙了,只见漫天大火,连一丝一毫的退路也没给她留。鹤怪无奈,只得放出紫炎惊天锄抵挡。但紫炎惊天锄只不过是中品仙器,来的火镖可是神器,结果毫无悬念:锄头与烈火一经接触,便立即开始融化。那紫炎惊天锄是鹤怪的尖嘴所化,是她的本命法宝,一旦融化对她本身伤损极大,鹤怪深知这一点,等闲是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所以她灵识一闪,已经把锄头收上了身。顿时,那六把火飞镖便毫无悬念地向着鹤怪飞了过去。 鹤怪惊慌,但却也不是无法可想。只见她全力发出灵力,立即在身子周围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灵力盾,把她自己紧紧地围在中间。这时候她已经全力防守了,只留下了遁世在外面攻击。 但遁世的进攻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前面说过,天通出生时的品质本身就比遁世稍强,后来在归顺出尘之前受到的温养也比遁世强;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地方是,天通后来是在出尘身上**的,出尘的功力当然不是双角河马能够比拟的。 340.双方赌赛(4) 不但如此,而且出尘身体里面还有几大神器:化龙鼎、毁灭剑、乾坤聚灵塔、锁仙环。这些神器都是高档神器,大家一起**,互相交流,对于天通的好处极大。但现在天通知道来的是哥哥,不想让他丢脸,只是稳稳地守住让他无法攻进来,使遁世完全没有可乘之机。 越是进攻遁世就越是心惊。他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努力,对手好像都能预先知道他的进攻点、他的进攻方式和进攻力度,而且能够恰到好处地挡住,却又不让自己受伤。他深深地知道,要想做到这一点,对方必须对自己有深刻的了解,而且功力高出自己可不止一筹。不但如此,从与对手交手时多次的相互接触来看,他有着一种和对方血浓于水,血肉相连的感觉。 “是谁会让我有这样一种感觉?”遁世悄悄地问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一个弟弟天通。大帝创造了我们之后把我留给了主人,弟弟则给了主人的师兄,雅玛笋河流域的双角河马。难道对面的就是弟弟天通?但他怎么又到了这个小姑娘手中?”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对方拿浓浓的情意,接着心灵中传来了一个声音:“哥哥,你还好吗?” “你是天通?”遁世大惊,出手立即缓了,但他的对手同时也缓了下来,这样一来,双方还是保持着不胜不败的胶着状态。“你怎么会在这个小姑娘手下混了?” “说来话长啊,哥哥,”对面的天通好像也是诸多感慨。“能跟哥哥你再见,可真是不容易呢。跟你说实话吧,我现在有了新主人,他姓李讳上出下尘,是九天上下少有的一个奇男子。” “李出尘啊,我也听说过,”遁世马上回答。“主人恨死他了,她这次不就是专门来找他,要杀了他报仇的吗?” “报仇?”天通轻轻地笑着:“让她做个梦吧。你想想吧哥哥,他今年才二十岁,修为已经超过了大成顶峰,功力已经是天仙中期,而且身上法宝无数。这样的人,你的主人还想杀他报仇?可能吗?” “才二十岁?”遁世惊讶地回答。“这可真是不得了,从来没听说过。” “而且他是负有大使命的!”天通强调说。“这个小姑娘是个神器,上品神器,就是我的主人亲手创造出来的!你看神奇不神奇?他那时候才渡劫期的修为呢!” “才渡劫期就能创造神器?”遁世惊呆了。“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呐。” “可不?我说哥哥,你就别跟着这个鹤怪了,你看她那样,连我主人的妹妹都斗不过,你跟着她有什么前途?” “慢着,”遁世有些迷惑了。“她不是你主人创造出来的吗,那就应该认他为主啊,怎么你又说是他妹妹?” “这就是我主人的另一个惊人的地方了,”天通不无得意地回答。“我主人待人特别诚恳,对我们这些神器也都以诚相待。结果就感动了他自己创造出来的神器,后来他就认了她做妹妹!你能想象吗?” “不可思议!”遁世也很佩服。 “怎么样?你也过来吧?你看我,跟了他才几个月,修为就大涨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进化为先天灵宝呢!” “真的,”要说遁世不心动是假的,“但是不行啊,你还不知道,我们都是人家的法宝,认了主的,身上有人家的精血,逃不掉的!” “逃得掉!你看我不就逃掉了吗?” “真的,”遁世也很不理解。“你明明是双角河马的认主法宝,但怎么双角河马也没死,你就变成了李出尘的了?难道是双角河马自愿给他的?但我看也不像啊,他好像也恨你主人恨得牙齿痒痒的呢。” “是这样的……”天通把他归顺出尘的过程大致跟遁世说了一遍。“你看,我的主人厉害吧?” “厉害是厉害,”遁世还是下不了决心。“不到最后万般无奈,谁会背叛自己的主人啊?” “那怎么办?咱们兄弟俩,一人帮一个主人,正好双方又是对头,那我们碰到一起就打架?那还叫什么兄弟?” “也是讨厌哈,”遁世也很无奈,但马上就又想了一个主意:“那我们以后就像这样,要打架就装着打,打得热热闹闹的,但那都是给人看的,私下我们就打和平球好了,谁也不伤谁,你说怎么样?” “现在就先这样吧,”天通也知道急不得,反正这样也比见面就打仗强多了。“我们现在就热热闹闹地打上一仗好了!”说着天通就向遁世放出了几个雷球,遁世大喝一声,撂起一面能量盾架住…… 那边凤凌和鹤怪的争斗可就大不一样了。凤凌的火飞镖被鹤怪的灵力盾挡住了,但凤凌马上就又换了进攻方式,第三次又是六把飞刀过来了。鹤怪一看头就大了:这次的飞镖变成了三十六把巨大的油锤,每把看上去至少有半吨重,而且飞行速度极快,因此动量极大。而且这些油锤也不是简简单单的油锤,上面还附带着音波阵法,打到鹤怪的灵力盾上不但声势惊人,而且有一部分音波穿透了灵力盾,顿时就把个鹤怪震得摇摇晃晃,两只耳朵都淌出血来了。三十六把油锤砸了一轮之后又飞了起来,这次飞得比刚才还更高,飞下来的速度更快,结果就把个灵力盾砸得摇摇欲坠,里面的鹤怪用指头紧紧地塞着耳朵,这才免了被震昏的厄运。 凤凌三次进攻还没有拿下鹤怪,不觉心中焦躁。她马上发动了第四**击,这次的六把飞镖又换了形式,变成了三十六面镜子。神州修仙者和蚩尤等人都在纳闷,镜子过来有什么用处?难道是让鹤怪照照镜子,看到自己丑八怪的样子,干脆自己羞死算了?但鹤怪那个样子那么多年都过来了,这次照照镜子就有用? 341.双方赌赛(5) 但等到镜子飞到了离灵力盾不远的地方一切就都明白了。原来那些镜子全都呈抛物面,抛物面中心处有一个发出强光的光源。三十六面巨大的镜子把三十六个强力光源发出的光全部聚焦到灵力盾上的一个点上,立刻就把那里烧穿了,只听得滋的一声就冒出烟来。 灵力盾里面的鹤怪大惊失色:这面灵力盾一穿,不单单是灵力盾受损,她自己的灵识也立刻受损,她心里就好像扎进了一根针,不由得尖声叫了起来,身子往后紧缩。但强光镜一招得手,并不停止,又不断变换方位,在灵力盾上接二连三地穿洞,弄得鹤怪在灵力盾里东躲**,身上被烧得斑斑驳驳,麻麻点点,还不断传出烤肉的刺鼻气味。 蚩尤眼看鹤怪无法抵抗,只得高声喊道:“凤凌姑娘请住手!这一阵是我们输了!” 凤凌意犹未尽,但她瞥了一眼出尘,见出尘向她点头,只得罢手。但强光镜的最后一下照**在灵力盾上穿透了一长排小洞,鹤怪见强光镜突然消失,心里一松,一口气再也喘不上来,啪的一声摔倒在地,整个灵力盾也四分五裂地解体了。 蚩尤那边的刑天上前,运起灵力把鹤怪带了回去。 悦辰在那边高高兴兴地喊道:“第一阵结束。鹤顶红的灵力盾不敌凤凌姑娘的强光镜,凤凌以二比零为神州方面拔下头筹。总比分,一比零,神州修仙者领先!” 神州修仙者们热烈鼓掌,有人向凤凌大喊:“凤凌,干得好!” 凤凌神采飞扬,向大伙招手致意。灵剑笑着对剑春说:“看,小妮子装个明星还挺有模有样的呢。”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剑春马上回答:“现在全球风行凤凌品牌的服装,这丫头到什么地方都被人家当明星宠着呢。人家可不是装明星,人家是正牌的大明星哟。”神州修仙者们一齐笑了起来,凤凌可不敢跟过去的“主母”耍脸子,只得走到剑春身边,撒娇地说:“姐姐,你也取笑小妹啊?” “不笑,不笑,欢喜还欢喜不够呢。让姐姐看看,嗯,是个有出息的大姑娘了。祝贺你,旗开得胜,为我神州修仙者争光长脸!”剑春话音一落,神州修仙者们又一次热烈鼓掌。 “第二阵,神州李元辰对魔界风清!运动员入场!”那边的悦辰又解说上了。 出尘正在跟元尘商讨:“这个风清从来没出过手,他有什么特点我们完全不知道。但他显然跟刑天一样,也不过是八劫散仙。我会的你全都会,但你还会一样我不会的东西。” “你是说鸿蒙心火吧本尊?”元尘一点就透。“行,我就拿这个东西跟他斗上一斗。” “且慢,”见元尘要走,出尘就又拦住了他。“刚刚我从双角河马那里拿到了天河蓝炅,结果发现那玩意冰寒刺骨,我是实在受不了,只能放在老寿星那里。但你就不同了,你没有肉身,可能不怕那股寒气,要不请老寿星拿来你试试能不能用?” “不行,”元尘还没答话,老寿星已经在出尘体内开了腔。“虽说元尘没有**,但他却有灵魂,这就跟一般的元婴不一样,所以,这不,哈哈,也能谈恋爱呢。可这天河蓝炅不单能对**起作用,同样能对灵魂起作用,所以不但是元尘的鸿蒙心火的克星,也是元尘本人的克星呢。” “哦,可惜,”出尘小小地遗憾了一下。“那你只好用算计如心和鸿蒙心火了。好处是你上次也没出手,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特点。” “放心吧,本尊,”元尘乐呵呵地说,接着就走上前去。对面的小个子风清也撇着个罗圈腿走了过来,眼睛滴溜溜地转,元尘就觉得他的左眼比右眼要大许多,心想我过去咋没注意到这一点呢?但不留意间风清已经一脚踢了过来。原来风清极其善于使用精神和灵魂攻击,他的眼神是轻易接触不得的,刚才元尘已经在不经意之间着了道。这一脚踢上来,虽说元尘近来修行得身体结实,比前大不一样,倒不至于让他魂飞魄散,但几天之内动弹不得到是免不了的。 风清正在得意:哈哈,这下子我也为咱魔界扳回了一局,没想到有这么轻松。但还没等他好好高兴高兴,就感到自己下脚处到完全不着力,风清一惊,急忙撤身,见元尘已经在十米开外对着他笑——元婴下场对敌就有这么一个好处:他的本尊这时候其实也在对敌。虽说元尘着了道,中了风清的灵魂攻击,但出尘当时并没有看着风清的眼睛,所以立时发出灵识,让元尘闪开。元尘的本事非比寻常,早已一个闪身撤步后退,风清这一脚就没踢着。 一击不中,风清立刻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对起敌来了。他的那对眼睛在魔界里面可是大大有名,人称幽冥双魂目,发出魔光,有神鬼莫测之机。修为低者立时就可被他收取魂魄,即使修为高深者也会走神。高手对阵,一瞬千金,岂容得半点疏忽?因此在风清面前,修为比他高却被他击败者屡见不鲜。 元尘已经接到出尘提示,要他不去看风清的眼睛。但这种事情是典型的说起来容易做上去难。高手对招,观看对方眼神,找出对方心中所想和对方的攻击目标是非常重要的,也是每个修仙者的基本功。这长期练习下形成的习惯岂是说改就改得过来的?结果元尘还是不免有时扫到风清的眼神,结果就时时意乱情迷,身上不免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子,虽说他反应快,还没受伤,但场面上已经落了下风。好在风清使用幽冥双魂目的时候无法分心使用兵器,否则这一场元尘早就败下阵来了。 神州修仙者那边看得真切,都不觉忧虑起来。 342.双方赌赛(6) 如果这场元尘失利,双方战成一比一平局,则这场比斗胜负难料。出尘又何尝不担心,但他提醒了几次,效果都不算大。须知争斗场上瞬息万变,靠别人提醒总是不如自己反应得快,哪怕两人是心意相通的本尊和元婴也是不行。 场上的雷囧当然不会注意不到这个情况。雷囧这个异世灵婴主修的就是精神和灵魂方面的领域,对这方面的精通程度连出尘也赶不上。 她看到心上人连连吃亏,气得俏脸发白,便开动脑筋,一心要找个好办法帮助元尘一把。 但她要帮却也没那么容易。不像出尘,她跟元尘现在没有心灵感应,如果帮得太明显就会被蚩尤那边发觉,那这一场比斗也就算输了。但要她看着元尘挨打,她可实在是太心疼了。 雷囧也算得上是绝世奇才,没多久已经想出了一个主意:哼,只有你风清厉害,会什么精神干扰,灵魂攻击?你以为我异世灵婴的婴心灵昊是吃素的?说时迟那时快,雷囧的婴心灵昊已然发动,竟然立刻就在元尘的心中复制上了自己婴心灵昊的影像。 你道婴心灵昊的影像有这么容易复制?雷囧虽说本领非凡,她也不是万能,婴心灵昊自然无法想给谁就给谁。 这里有一个条件:如果异世灵婴全心全意地爱上了哪一个人,心灵中整日整夜想的都是这个人,那她就可以复制。但这只是从雷囧这方面说的。如果你要复制,对方不同意你复制,那雷囧也只能徒呼无奈。但这次元尘居然接受了。是元尘感觉情况不妙,所以便来者不拒吗?否。雷囧这次是悄悄地暗自进行的,在场的人谁也不知道,就连元尘自己也完全不知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这次雷囧的复制也能成功呢? 这次成功复制的第二个关键就是,虽说元尘并不承认,但他的心中也留下了雷囧的影子,所以对雷囧并不拒绝。当时在雷囧的疑幻疑真境中,元尘动用了鸿蒙心火与雷囧对敌,心火伤了雷囧的神。但在他伤了雷囧的神的同时,也受到了雷囧精神力的反作用,从此在心灵中便刻下了雷囧的影像。因此雷囧便得以复制了婴心灵昊,加强了自己心上人的灵魂力量。 元尘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发生了什么变化,就连出尘也不知道。出尘的元婴极其特殊,有着自己的灵魂,所以在疑幻疑真境中出尘才能对元尘搜魂。就在元尘与风清对敌很有些狼狈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脑子里一阵清明,好像有什么特别清凉的东西突然钻进了大脑,好似一股清泉突然在戈壁滩上的绿洲里面汹涌而出,顿时让他的精神一振。 元尘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却本能地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坏事,便立即振作了起来。 风清心里也不痛快。他的幽冥双魂目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但却还是没能收拾掉这个小辈,这让他的心里很郁闷。同时他也很有此愤愤不平:你就知道躲闪我的眼神,有种的,你定睛朝我看上一看? 果然天从人愿,风清看到元尘向他看了过来,还对他灿然一笑。风清大喜:好你个小辈,还真有胆。哼,我现在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紧接着,风清灵识一闪,双瞳之中发出了无穷的灵魂尖刺,嗖嗖嗖地就像两道泉水般对准元尘的眼睛飞了出去。这些灵魂尖刺是他的幽冥双魂目的精华,轻易是不会发出的,因为这些精华一旦为人所破,对他的幽冥双魂目损伤极大,还不知要多长时间才**得回来。但这次风清自以为已经**清了元尘的底细,而且好长时间里对元尘左躲右闪的“游击战”方针非常愤恨,因此下手就没有留有余地。 见风清的灵魂尖刺潮水般发出,元尘不觉有些惊慌:他早先吃过这种尖刺的亏,当时只不过是一根尖刺刺中了他的胳膊,他就发现那尖刺竟然能够顺着他的血液上行,一直扎进心窝里;结果他在身体里面动用了鸿蒙心火,半天才把那根尖刺炼化。现在一家伙千千万万根尖刺一起飞来,而且对准的是自己的眼睛,只怕大事不好。 但说也奇怪,元尘不知怎的,觉得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心中对自己说:“你放心吧元尘哥,这点小事,交给我好了。” 元尘听不出那个女孩子是谁:婴心灵昊的声音跟异世灵婴的声音是不大相同的;但他却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而且还是自己最为亲近的人,是不会骗自己的。 元尘本能地采取了不抵抗政策,说实在的,他想抵抗也来不及了,只见那无穷无尽的灵魂尖刺以义无反顾的气势,一股脑地全从他的两只眼睛里进入了他的身体。要知元尘**命如何,且听我慢慢道来。 开始的时候他感到头脑中一股寒气,冻得他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但这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接着他就感到那股寒气转变了,还是很寒冷,但自己身体内部却有什么比它还更寒冷的东西突然出现。奇怪的是,那新出现的东西虽说极为寒冷,但对自己却一点影响也没有,自己好像还很享受那种冷的感觉。 元尘一愣。他书读得多,知道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有这种感觉,那就是,在自己体内存在纯**至宝菩提心——这是他早就想拥有的东西了,但他的本尊是至阳之体,连带着他也是阳刚**质的婴身,所以存在纯**至宝菩提心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他也知道,万事都有例外;这次的例外就是,如果有一个纯**之体的女孩子把全部心思都放到自己心上,自己的身体里就有最后存在纯**至宝菩提心的那么一丝儿可能**;但那个女孩子则必须有十代修行的根基,还必须是阳年阳月阳日出生的人,出生之时还必须有日全食。 343.双方赌赛(7) 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远远不到十亿分之一,所以元尘认定,自己身体里面出现的并不是纯**至宝菩提心,而是什么别的他不理解的东西。但无论怎么说,风清发来的灵魂尖刺对自己全无伤害;不但如此,他还感到,自己心中那极为寒冷的东西正在炼化那些尖刺。转眼之间,他已经觉得自己毫无不适的感觉;不但如此,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比起原来强大多了。 那边的风清可就大有惊疑不定的感觉了。灵魂尖刺发出了,而且也顺利地进入了对手的眼睛。现在他就等着对手一个跟斗栽倒在地,接着就可以宣布自己的胜利了。至于元尘会怎么样,他才懒得去多想。他收回灵魂尖刺就可以高奏凯歌了——但让他紧张的是,灵魂尖刺一去不回,而且自己已经在头脑中失去了跟他们之间的联系。“难道我的灵魂尖刺也能失手?”风清不由自主地问自己。“不可能!那家伙的灵魂虽说不弱,但开始时不也被我逼得走投无路吗?哪有一眨眼工夫就变强的道理?” 但让他大为惊恐的是,他看到对面的元尘居然朝他笑了笑说:“风清是吧。感谢你的灵魂尖刺啊。我已经把它们全消化了。大补的东西啊。” 风清差点就魂飞魄散。他急忙发出灵识,要让所有的灵魂尖刺紧急**。但灵识发动了半天,他的那些宝贝尖刺却还是像泥牛入海般渺无音讯。 下一瞬间,他就听到有人在他身边说:“神州有句古话,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想你也曾听说过吧?刚才我接受了你的灵魂尖刺,现在轮到我敬你一点东西了。” 马上他就看到了元尘手里的那一朵蓝色的小花,接着他就觉得心头一下刺痛,接着就失去了知觉。失去知觉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真不识玩,就这么一下子就昏过去了。” 神州修仙者那边掌声雷动。悦辰扯着大嗓门吼道:“第二战结束。元尘小先生的鸿蒙心火大展神威,力克魔界风清大将军。总比分二比零,神州修仙者领先!” 紧接着,神州修仙者又是一阵喝彩,元尘凯旋归来。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赢的,但这无所谓,他对自己说:我们要看的是效果。这一战的最后效果是他风清倒地不起,昏迷不醒,无力再战了,那当然是我获胜。但私下里元尘还是对自己说:“闲下我来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看我**中那极为寒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蚩尤的脸色实在是有些不怎么的。到现在他们已经两战两败,第三战可万万不可有失。再丢一阵,即使自己最后一战能赢,那也是一比三输了整场比赛,那自己还凭什么跟李出尘讨要灵牙呢?但风清人还是得救。他看了看,刑天已经展动灵力,把风清驮回来了。蚩尤用运起灵力,仔细查验了一番风清的身体情况:倒是没什么大损,看来刚才那一下子那个元婴还是手下留了情的,蚩尤庆幸地对自己说。 蚩尤精神一动,已经取出了一粒丹药,让刑天喂风清服了,然后就看见风情晃了晃脑袋,接着便长叹一声,缓缓地醒过来了。 “你怎么样?”蚩尤看着风清问。 “属下无能,给元祖丢脸了,”风清不敢看蚩尤,满面惭愧地说。 “输了就输了吧,胜败本是兵家常事,”蚩尤只能这么说了——他这一生尝到失败滋味的时候不多,但今儿个一天就两次了。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刑天在旁边不解地问。“我们旁观者清,明明看到你原来大占优势的呀,怎么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我也不明白,”风清也的确是不明白。“那小子连连退却,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我这才放出灵魂尖刺,却不料这家伙身体中有何古怪,竟把我的尖刺炼化了。” “炼化了?”蚩尤和刑天的脸上同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是纯阳之体,”蚩尤马上说,“怎么可能炼化你的灵魂骨刺?”——风清的灵魂尖刺是一件至阳利器,只有纯**之力方能炼化,因此听风清这么一说,旁边的几个人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属下也不知道,当时我只看到我的灵魂尖刺顺顺当当地从他眼睛里面钻了进去。我正在高兴,却不料就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了。我一慌,就被他的小蓝花伤到了。” “那元婴手里的蓝色小花是什么玩意?”刑天心有余悸地问。“怎么老风一碰到就倒下了。” “你没听那边的神州修仙者说吗,”蚩尤面色极为凝重。“那是那个元婴的鸿蒙心火,是宇宙间最为霸道的几种异火之一,以后你们不管是谁遇到了都要多加小心。” “雷囧啊,”本来出尘是该叫雷囧姐姐的,但雷囧哪里肯应,坚决地跟着元尘叫他哥,所以他也就不坚持了,直接就叫她的名字了。“下一战你出马对付对方那个刑天,你看有把握没有啊?” “我啊,”雷囧现在心情大好:自然了,一家伙在自己心上人的心里面把自己的婴心灵昊复制成功了,帮助他战胜了强敌不说,这也说明他的心中有自己的影子,这对于陷入单相思的女孩子来说,是多么令人舒服的一种感觉啊!“你放心吧尘哥,我把他弄进我的空间乱流里面,让他吃点小亏。要是他居然能够突破出来,我就给他准备疑幻疑幻疑真境,看他还能出来不?” “还是要当心,”出尘叮咛着。“这家伙有八劫散仙的实力,抗击打能力还是很有一点的,你可别轻敌。我看你就直接给他疑幻疑真境好不好?” “听尘哥的,”雷囧点头答应,现在的表现简直就像一个乖乖小囡囡。 “第三战,神州龙凤门新晋修仙者雷囧?**娃小姐对阵魔界九天元祖座下大将刑天。双方入场。” 344.双方赌赛(8) 吼得震天响的自然又是悦辰。因为他怕有些同伴对雷囧还不大熟悉,所以特意在她的名头前面加了几个字,为平衡起见,后面说的刑天的名字前面也加了几个字。 两人走到中间的场地上,双方都面沉如水。蚩尤已经嘱咐过了刑天,这姑娘是异世灵婴,绝不仅仅有媚功。当然了,她的媚功这次是不能用了,但李出尘还是让她出场,那她一定是有什么别的章程,毕竟神州修仙者那边不也还有其他的大能者吗。 刑天相貌堂堂,雷囧对他印象还不错;那边的刑天见雷囧佳丽天生,也是心怀好感,两人一上阵,开始的几下起手势居然又攻有守的战了个旗鼓相当。 雷囧心下明白,自己的战斗**算不得很高明,现在能维持这样的场面,应该算是刑天手下留情了,毕竟他是八劫散仙,功力比自己高出很多。看来他是不想下狠手,只想逐步地耗尽我的真力,最后让我知难服输就是了。但我雷囧是何等人物,会让你的想法得逞? 雷囧一闪身,躲过他的三尖两刃刀,对着刑天一笑说道:“在这里打得不痛快,我们到天上去决一高下!”说完她把脚一跺,已经先一步上了蓝天。 刑天被她说得一楞神:我没选择上天上去打可是照顾你哟,你这人,怎么居然这么不识抬举呢?你的功力明明比我弱,难道到了天上,你还能使出什么特殊招数不成? 刑天这么说倒没有错。一般功力较低的修行人在碰到强者的时候都尽量选择不到空中作战,因为到了空中他们还得分身控制气流、掌握方向,凡此种种,就不如在地上,脚踏实地地战斗更有把握。 但上天刑天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只见他把三尖两刃刀一拎,紧跟着雷囧就上去了。但还没飞上几百米刑天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他无论是多大的劲,却也追不到雷囧五十米之内呢?他一慌神,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山。山高入云,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急忙一个抽身停步,却已经看不到雷囧的人影了。 刑天心中暗暗纳闷:这家伙也太快了吧。而且这座大山又是从哪里来的?我刚刚看到这里地势平缓,离大海也很远,根本就没有山啊。莫非是我自己脑子不清醒了? 但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霹雳,那座大山的山顶上有人在高声大叫:“常羊山山神在此,汝乃何人,敢不下拜?” 刑天一听大怒:我是九天玄祖座下堂堂大将,八劫散仙,你一小小山神,还不赶快回避,或者上前**,居然在此大呼小叫,还要我下拜,是不是撑多了干饭,变成脑残了?他光顾着生气,一下子就把跟雷囧之间的争斗忘了个一干二净。只见他怒发冲冠,早已挥动三尖两刃刀,长身向山上飞去。 但没料到,他刚飞到半山腰,就看到那山顶上的常羊山山神化身为一个十几公里高的巨人,拿了一把足有七八百丈长的长剑,对准他的脖子就是一剑。就在这紧急时刻,他急伸宝刀,一下子架住了长剑,但那巨人身大力不亏,居然又一剑拦腰斩来。刑天大怒,早已灵识闪动,放出了金梭。那金梭迎风飞长,瞬间也有了几百米长,一下子挡住了长剑,双方火拼,霞光四**,火花飞舞。 刑天见自己的金梭敌住了长剑,便飞身而起,要到山顶上找那个什么常羊山山神算账。不想还没到山顶,眼前一黑,对面居然飞过来了成千个篮球场大小的黑色巨石,乌压压的一片,似乎就要把他压到下面,不让他翻身。 刑天真的火了:真是人要是倒霉,连喝凉水都粘牙!一个常羊山山神吆喝两声倒也罢了,居然连这些破石头也大着胆子,敢来找老子的麻烦。他“嘿”地一声大喝,三绺胡须全都变成了铁青色——里面存储的真气已经全部提取了出来,接着他使出了“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招数,对着那些巨石大发神威。 那些巨石虽说庞大无比,但在他灌注了真气的拳脚面前却无不当之披靡,纷纷玉碎,稀里哗啦地变成了西瓜大小的石头,纷纷扬扬地掉到地上,下面的地势顿时看涨。 刑天大为兴奋,口中大叫:“来来来!我与你大战三百合!”“不要走,吃我一拳!”“哪里逃,走的是孬种!”没过多一会儿,那成千的巨石居然被他收拾了个一干二净。 刑天正在得意,突然觉得脖子上一凉,接着就是眼前一黑:原来那常羊山山神从他背后偷袭,趁他不备,已经用那把七八百丈的长剑砍掉了他的头颅。那小山一样的头颅落地,霎那间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刑**火万丈:“常羊山山神,你这卑鄙小人,竟然背后偷袭,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作为!哪里走?还我头来!”一边在心里高喊,他一边伸出手来,到处**索着去找他的大好头颅。 那常羊山山神也真是个宵小之辈,他手里拿着长剑,也不再出手,只是跟在刑天身边,看着他就要抓到头颅的时候就对着那颗头再踢上一脚,那头颅立即就滴溜溜地跑了,让刑天总也碰不到自己的脑袋。 刑天焦躁,又在心里大吼一声,声如霹雳。只见他撕开上衣,**出**前疙疙瘩瘩的肌肉,特别是把**大肌和六块腹肌显露得让人一览无余。接着他心中又是一声吼,把两个**变成了眼睛,肚脐眼变成了嘴巴。紧接着,这么一具无头的身躯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决不屈服,发誓要杀了常羊山山神,报这夺头之恨。 远处神州修仙者中的悦辰解说道:“神州修仙者雷囧使出了疑幻疑真境,已经困住了魔界大将刑天。刑天现已迷失了本**,或许又回到了二十万年前断首常羊山的场景之中去了。” 345.双方赌赛(9) 你道悦辰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疑幻疑真境”的?原来,出尘大战雷囧归来后虽然跟大家说过有这么一回事,悦辰也猜到了,但他却不会这种功夫,又从来没有亲临幻境,解说起来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虽说悦辰一下子碰到了自己不很了解的状况,但他也有应付之法,便用灵识向他的尘老大求救。这点小事出尘自然也就帮了他一把,就让许多神州修仙者看着悦辰的眼神都不同了:天,他连这都知道!这也让悦辰小小地满足了一把。 蚩尤叹了口气对空中的雷囧说:“姑娘收了幻境吧,这一阵我们也认栽了。” 一听此言,神州修仙者一片欢腾。“第三阵,神州修仙者雷囧?**娃小姐击败魔界大将刑天。总比分,三比零,神州修仙者领先。” 雷囧收了幻境,空中的刑天一跤摔倒尘埃,却还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赶上来扶他的风清问:“那可恶的常羊山山神跑到哪里去了?我要去杀了他,为我的脑袋报仇。” 风清摇了摇头,神色黯然地对刑天说:“算了吧,哪里有什么常羊山山神。那只不过是那个神州修仙者变出来的幻境罢了,你上了她的当。” “我上了当?没有常羊山山神?”刑天开始还不肯相信,但仔细一想,就想起来了:他刚才的确是跟雷囧较量来着,根本就没到二十万年前去,这还不是上了人家的当是什么?这才低下头不再说什么了。 那边神州修仙者们热烈欢迎雷囧凯旋,就连元尘也咧开嘴向她笑了笑,让她感到无比满足:这好像还是元尘哥第一次对我笑呢,雷囧心想。事情好办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水磨功初次奏效! 但神州修仙者们马上就沉静下来了,下一战是双方主帅出马,出尘对蚩尤。 “最后一战,”悦辰号大喇叭开始广播了,虽说谁都知道,但每一个神州修仙者都在仔细倾听,“是双方主帅会战。神州龙凤门首领李出尘,迎战魔界九天元祖蚩尤大帝!双方入场!” 出尘和蚩尤同时进场,蚩尤铁定了心要拿下这场比赛:他们已经零比三败北了,如果他这个主帅再不挣回来点面子,到了上五界传出去,他蚩尤还有脸见人不?干脆找块猪肉一头撞上去撞死得了! 出尘虽说没有蚩尤那么想赢,但他手下的三员大将都取得了胜利,如果独独是他自己落败,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当然了,情况有些不同,他面对的蚩尤的修为比他高出了差不多二十个层次,他如果拿不下来也是很正常的,但他却愿意在远远不如对手的情况下努力奋战,争取提高自己。 两人走近了,出尘向蚩尤点了点头,蚩尤看着出尘,一时间百感交集。这么年轻的对手,但无论是修为、功力与气度都让人心折。蚩尤不觉回想起了自己当年初出江湖的年代,那些个**燃烧的岁月。岁月催人老啊,蚩尤暗自感叹着。眼看着这么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居然击败了自己这方。即使这次击败了对手,自己的灵牙也是拿不回来了,难道自己一个**魔王,说过的话还能不算?就这样传出去自己都已经够丢人的了,要是输掉了赌赛之后还想收回灵牙,连蚩尤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李道友,”蚩尤不大好意思地说:“亲眼见到你之前,我在上五界听到有关你的许多传闻,但都觉得言过其实。这次跟你见了面,亲身领教了你的修为功力,还有你跟你的属下之间的精诚团结,我觉得你比传说中的那个人还更让人心服。这样吧,如果你愿意,这一仗打完了,咱俩就交个朋友如何?我想你的师尊也不会反对的。” “哈哈,”出尘一听大喜:“交朋友那是再好不过了。我师尊从来就让我率**而为,我是最愿意跟别人化干戈为玉帛的。” 蚩尤一听也很高兴:结交上了齐天大圣的徒弟,那可是一件很有光彩的事情。尽管这个徒弟现在功力可能还不高,但显然是个节节看涨的潜力股,是桩包赚不赔的买卖。 “那就好了!但是李道友哇,朋友归朋友,比试归比试,咱俩的这场争斗我可是不会留手的。” “嘿你可别留手,”出尘乐呵呵地回答。“我正要跟高水平的神仙魔王交流,这样也可以快点提高自己呢。” “那好,我们就开始了。我可是有**魔王的功力,你多留神。”蚩尤居然还叮嘱了一句。 “好嘞!”出尘朗朗回答,双方微微一笑,比试就开始了。所有神州修仙者都聚在一起观看,不知道他们的首领这次正面与**魔王较量,结果会是怎样的。虽然听到出尘和蚩尤之间谈得挺友好,但剑春还是有点担心:上了阵,法宝的眼睛未必顶用,而且万一**魔王觉得哪项神通不会对出尘有威胁,使了出来,结果伤了他怎么办? 蚩尤手下的三个人也在那里观看。他们对蚩尤当然很有信心,但见自己的东家说得郑重,也就对出尘重视了起来。 蚩尤的青铜宝刀已经充好了能量,但他不想上来就用,而且他也想看看出尘有什么进攻的招数,就对他招了招手,示意出尘开始。 出尘见蚩尤不想占他的便宜,也就不客气,起手进攻了。他已经想好了,先不忙使出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这一看家本领,他还是得留点底牌;而且他与蚩尤这次也不是生死相搏,毁灭剑也不必使出。 “还是用阵法吧,”出尘决定,于是他便运起神通,发动了太极天雷阵,蚩尤也不躲闪,任凭大阵将他围在核心。那三百六十道太极符和三百六十道神雷顿时布成了循环往复的阵势,远看山重水复,近看九孔八窍,四面八方透着诡异,反反复复,变化无穷,让人觉得难以捉**。 346.双方赌赛 蚩尤也是精通阵法之人,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太极天雷阵,甚至连听说也没听说过,因为这是出尘和元尘自创的;但他圆睁双眼,不多时,已经发现了这座阵法的奥秘:太极符与天雷层层嵌套,相互加强,太极符有困敌的作用,同时可以迷惑对方,发起精神与灵魂双重攻击;而天雷则以超乎寻常的雷电打击困在阵中的敌人。 蚩尤笑了笑,心中想:这座阵法高明,要困仙人不难,但要困住太丙以上的仙人就有些力有不逮了。现在就让我破阵好了。 蚩尤长身立定,右手一指,点向大阵西南角的一处突起,只见一道惊雷响起,闪电排空,随之而来的就是一柄玉如意,对准那出突起飞到。按蚩尤本意,这柄玉如意应该粉碎那处突起,这样他就击破了阵内的一处阵基,那么这座太极天雷阵便残了,然后他便可以使用绝顶神通,找出其他的阵基,进而一一击毁,这样一来此阵便逼必破无疑。 但让他有些吃惊的是,玉如意到是飞到了突起上面,但却没能把突起击毁。那座突起似乎真的是一处阵基,但它周围却密密麻麻地布置了十几处小堡——仔细数来共有十七处,玉如意袭来时每座小堡上都升起了一片云朵,居然撑住了那柄玉如意,让它落不下来。 蚩尤见了暗暗称奇:定睛一看原来这十七处小堡按九宫八卦排列,重重叠叠,护住了那处阵基。“好,真的是奇思妙想,阵中有阵,我倒是小看了这座阵势了。”蚩尤赞叹道。 但蚩尤毕竟是上古神魔,一次受挫并不气馁。他收回玉如意,仔细观察各处小堡,知道全是木行之属。“哈哈,怪不得我的玉如意无法击破那处阵基,原来他在那里布置了一个木属**的九宫八卦阵保护着呢。那好,木属**的不是吗,那我就以金克木好了。” 说到这里蚩尤立即又把右手一指,点向同一地点,这次却是发出了一把飞刀。飞刀上银光灿灿,飞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华。飞刀越飞越快,也越来越大,飞行的时候跟周围的空气摩擦,发出嗤嗤的火花,声势十分惊人。 “这下总破得了你的木属**九宫八卦阵了吧,”蚩尤心中暗想。 但让蚩尤纳闷的是,这把飞到距离阵基几十米高的上方居然停滞不前,不往下面飞了。蚩尤仔细一看,下面的九宫八卦十七个小堡的属**居然改变了,不再是木属**的,而是变成了火属**的。火能克金,难怪那把飞刀不肯向下面袭击了。 蚩尤见识不凡,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他已经知道出尘有转化五行的本领,所以他能让一处阵法的属**改变也是很自然的了。 但想明白了并不等于有解决的办法了。蚩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法宝不多,除了那些灵牙之外就是那把青铜宝刀了。但那把青铜宝刀脱胎于青铜,所以还是不免带上了一些金属**,不是纯粹的不入五行。当然,他也可以舞起青铜宝刀,一路杀将过去,来他个一力降十会,把周围的一切都摧毁,这样最终总能破阵。但问题一是,这样破阵未免显得太没有高人的气派,即便阵法能够打破,也落了下乘,难免被人取笑;更重要的是,他这次下界只有七天时间,带的是赤焰魔君的通天令牌,这才跑到人界来的。算算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四天半了,而他们回去还要打开天地通道,只怕还要一天,那他破阵的时间总共只有一天半,哪有时间让他把整个大阵都打个遍,摧毁所有的阵基呢? 蚩尤心中焦躁,不由得大喝一声,周围声浪滚滚,大阵之中顿时传来了阵阵回声。这倒立刻让蚩尤喜形于色:好了,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声波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能量物质,用它来破这个九宫八卦阵应该没有问题。 一想到了办法蚩尤就不再犹豫了,马上神识一闪,从身上拿出了一把马头琴。别小看了这马头琴,它也是一件神器,只是它娱乐的功能多于战斗,所以蚩尤寻常也不大注意它;但现在拿出来,其现实意义则远远大于浪漫。只见蚩尤双脚分开,不丁不八地站稳,把马头琴王肩上一搭,左手抚弦,右手拉弓,一曲《凌云壮志》便弹了出来。 这《凌云壮志》总共一百二十八个音节,蚩尤一曲弹毕,阵外的出尘是懂音律的,只觉得音调雄壮,气势宏伟,是难得一闻的好曲子,不觉鼓掌道:“前辈这一曲真是余音袅袅,古人说绕梁三日,我看十日也不止啊!” 蚩尤笑着接着说:“李道友过奖了,我这曲子并不是绕梁三日,我只要它绕阵三个时辰即可。”话音刚落,只见蚩尤把手一招,早有十七个音节从空中弹**而出,正打在回护阵基的那九宫八卦十七处小堡上,小堡应声破碎。蚩尤的右手在一招,那十七个音节再次飞起,直扑旁边的阵基而去。出尘吃了一惊,没想到蚩尤对于音律的运用,神妙一至于斯。 但那十七个音节打上去之后,蚩尤希望看到的阵基破碎的场面却没有出现。他定睛一看,原来在他弹琴的这段功夫里面,整个大阵已经变了,所有的阵基位置都跟原来不同了。他再看看被他打碎的那十七处小堡,上面灵气全无,只不过是死堡而已,留在原处是专为让自己上当的。 蚩尤叫声惭愧,怎么就不记得在发出音节之前多看上一眼呢,这次破阵不成,结果反倒让出尘知道了自己的破阵利器。蚩尤烦恼,又一次仔细观察大阵,才发现整个大阵都依照某种方式在时时变化,原来已经发现了的几处阵基现在已经难寻踪迹。但这种方式他却一时难以明了。 这下子反倒激发了蚩尤的争强好胜之心。 347.双方赌赛 好你个李出尘,还真是个对手,我就不信我上古神魔,**魔王,还会奈何不了你一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 蚩尤眼睛一瞪,神识一闪,早把自己的一件至宝昆俞鼎调了出来。 那昆俞鼎是蚩尤用来炼器的一件神器,端的是神奇无比。宝鼎刚出来时一个巴掌就可托住,但宝鼎周围青云缭绕,似乎里面还烟火弥漫。但眨眼之间那鼎已经涨到了一人高,凭虚而立。 只见蚩尤双手向着宝鼎结了几个手印,那鼎盖就打开了,从里面慢悠悠地出来了一个半老徐娘,薄施粉黛,看起来过去必定也曾有过几分姿色。只见那妇人对蚩尤施礼问道:“主人召唤老奴,不知何事?” “你可知我等现在何处?”蚩尤问道。 “待老奴看上一看,”那昆俞鼎定睛一看,便笑着回答:“是在一座大阵之中。” “你可识得这座大阵?”昆俞鼎神通不小,蚩尤一贯对之十分信任。 “此阵,嗯,”昆俞鼎又认真地看了几眼,这才回答:“此阵虽说也不是太复杂,但机关巧妙,环环相扣,而且阵外主持之人隐隐然有颠倒五行的本领……哈,不简单哪。” “是怎的不简单?”蚩尤禁不住催了起来。 “是这样的,主人,”那妇人认认真真地回答道:“各处阵基依先天位置排列,因此阵基便随着日月星辰的位置随时转变;每处阵基周围设九宫八卦阵保护,一十七件法宝环环相套,而且有五行不侵之能。好,好,奇思异想,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此阵你能破否?”这句话倒立刻就问到了点子上。 昆俞鼎沉思了一下才回答:“老奴不知,但可以一试。不过这可要消耗主人的不少元神。” 蚩尤一听大喜:“元神的事你就不必担心了,只要能破阵即可。”这也是蚩尤为什么开始没用昆俞鼎的原因:太耗元神。不过蚩尤也想明白了,那元神耗了之后还修得回来,但这次破不了出尘的大阵,自己的脸面丢了可不容易找回来。况且就凭自己**魔王的修为,即使耗了些元神,莫非还会怕了出尘不成? “主人放心,”那妇人一本正经地说。“一切都交给老奴吧,主人只要输入元神相助即可。” 那妇人话一说完便消失不见,接着就看到半空中高悬的宝鼎身上光华大作。蚩尤不敢怠慢,马上手指着宝鼎,浩荡的元神立即从他头脑中汹涌而出,连续不断地打入宝鼎之中。转眼间宝鼎已经高达数丈,而且还在缓缓增大;接着就看到宝鼎上升起了十几道彩霞,每一道都正对着大阵中的一个地方。阵外的出尘暗自称赞:这昆俞鼎不亏为炼器的神器,她已经感应到了我大阵的诀窍,每一处阵基都被她同时找到了。 阵内阵外的三个人都知道,找到了阵基不一定就破得了大阵,关键还在昆俞鼎加上蚩尤之力是否能摧毁阵基。 阵中的蚩尤也暗自高兴:既然这次有昆俞虹彩锁定阵基,下一步摧而毁之也就简单了,于是他便不吝惜元神,加紧输出。只见空中色彩斑斓,蚩尤身上各色光芒闪耀,令人眼花缭乱。从阵外看去,好像他自己就是一个庞大的五彩霓虹光源。但那些光芒却不向别处发散,全都集中到了空中的昆俞鼎上。 昆俞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亮;最亮的却是宝鼎上升起的那十几道彩霞,就是昆俞虹彩了。那十几道彩霞越变越粗,渐渐形成了十几道水缸粗细的光柱,光芒耀眼,正对出尘大阵内的十几处阵基。 蚩尤抖擞精神,加紧运功,五彩霓虹光犹如实质一般在空中挥舞,庞大的元神就好像不要钱似的灌输到昆俞鼎中,看得阵外的出尘不禁咂舌:我的老天,**魔王输出功力原来能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只听得天空中一个炸雷响起,昆俞鼎上的十几道昆俞虹彩同时发出令人昏眩的光芒,接着,那宝鼎就一飞冲天,在空中慢慢盘旋,显然正在追踪随着日月星辰缓缓移动的大阵阵基。出尘暗暗点头:不知我那些阵基法宝是否挡得住这些彩虹的倾情一击? 答案立见分晓。那些彩虹虽然势大,但也无非是雷属**的庞大能量,而出尘有颠倒六行之能,其中雷属**恰恰是六行之一,又如何奈何得了出尘?而那十几处阵基现在无一不正处于出尘灵识的严密观察之下,见雷属**能量来到,这些法宝竟然大为欣喜,立刻便像见到了美味佳肴一般狂吞了起来,居然在一眨眼的功夫之下就把这沛然无匹的雷能量吸收了个一干二净。 昆俞鼎一击不成,几丈高的鼎身在空中摇晃了一下,光芒顿时黯淡了下来。接着就看到那个半老徐娘从鼎中再次出现,向着蚩尤就是一个万福,口中说道:“主人,老奴无能,这第一击未能成功。” “这不废话吗,”蚩尤心中暗想,这一阵子的元神输入倒也把他累得不轻:这种感觉有多少年没有过了?蚩尤暗暗问自己。哎呀,记不起来了。真是的,这个小辈,居然把我一个**魔王逼到了这种地步!但这些话蚩尤自然不会对昆俞鼎说出。 “无妨,无妨,”蚩尤压着心中的不快,接着问昆俞鼎:“不知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这座大阵?” “办法吗,倒还是有一个,”昆俞鼎犹犹豫豫地说:“但就不知道主人是不是真的要走到那一步。” “你说来听听,”蚩尤马上回答,心里想,我这昆俞鼎何等神威,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踌躇? “老奴第一次观察的时候,发现此阵的阵基法宝有五行不侵之能,但刚才一经攻击,老奴便明白了自身的一个错误。”昆俞鼎娓娓道来。 “是何错误,你快快说来。”蚩尤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348.双方赌赛 昆俞鼎立刻发现主人焦躁,也不敢卖弄,立即回答:“其实不是五行不侵,而是六行不侵,其中包括了雷能量不侵。而老奴的昆俞虹彩拥有的恰恰是雷能,因此进攻无法奏效。” “那就是说,你本人无能为力了?”蚩尤深感失望。 “也不是,嗯,”昆俞鼎咬了咬牙,只能实话实说了。“老奴知道主人的灵牙已失,本来用那种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中的法宝是最好的——”昆俞鼎看到蚩尤面色不善,急忙加快了语速:“但老奴现在有另一个方法,倒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就别之乎者也的了,快说吧。”蚩尤真的不耐烦了,这种情绪昆俞鼎已经不记得她上次见到是什么时候了。 “老奴把主人的青铜宝刀拿去炼制一番,然后用他的能量攻击阵基,必能一击而破。”昆俞鼎终于说出来了。 “哦,”蚩尤松了一口气,“法宝吗,本来就是用的,既然青铜宝刀可以用,那就交给你炼制,拿去破阵好了。” 但让蚩尤和阵外倾听的出尘同时大吃一惊的是,蚩尤手上的青铜宝刀突然华光大放,紧接着一个青面獠牙的中年大汉便从宝刀中飞出。只见他面目狰狞,怒发冲冠,指着昆俞鼎大骂道:“阿姣,我现在才算看透了你!青竹蛇儿口,**蜂尾后针,两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这话真的是一点也不假啊!” “阿庞,你何出此言?”蚩尤吃惊地问。 “主人不知,”阿庞青色的面孔现在已经气得发紫了,浑身抖在发抖。“阿姣她,阿姣她,她根本就是想毁了庞儿啊!” 此话一出,就见对面的昆俞鼎深色惨淡,脸上的皱纹突然加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阿庞,你误会了,我并无此意。”昆俞鼎急忙分辩着。 “并无此意?鬼才信你!”阿庞大声大气地说,嘴里唾沫星子四处飞溅。“这些年来我都真心实意地待你,谁料你却反目成仇,想要坏我修为,损我功力。你真要如此,我本也无话可说,但你不该,你不该使这借刀杀人之计,假借为主人破阵之名,想就此破了我的灵力,这样你就可以压在我的头上,让我永无翻身之日!” 说到这里旁听的蚩尤才算明白了个大概。 原来昆俞鼎和青铜宝刀都是蚩尤修为方成的时候就有了的元老级法宝,后来两者几乎同时成了神器。两件器灵开始时两小无猜,没过多久就立下了山盟海誓,互许婚嫁,就连阿姣和阿庞的名字也是两人互相起的,告知蚩尤同意后成了他们的正式名字。当时蚩尤满心欢喜,也是极力撮合。但没想到两个都是心高气傲之人,互相不服气,结果就明争暗斗了起来,几次比试有胜有负,居然闹到了僵持不下的状况,婚事也就拖了下来。后来阿庞熬不过,在外面找了两三个相好的器灵,结果不知怎的被阿姣知道了,就要跟他解除婚约。蚩尤一力相劝,阿娇也不敢得罪主人,两人的关系也就一直没定下来。 “想必阿庞进了昆俞鼎炼制,他的修为与功力都会损伤不少,难怪他如此愤恨。大概就此怀疑是阿娇故意使坏吧,”蚩尤心中想。 “阿庞,你真的误解我了,”阿娇委委屈屈地说,活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过去的那些陈糠烂谷子的事,已经过了好几万年了,我早就原谅你了。咱们俩之间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这次都是为了主人——” “为了主人,为了主人,你口口声声为了主人,”阿庞的愤怒有增无减。蚩尤心中暗自纳罕:多少万年了,这两大神器何曾敢在自己面前高声喧哗过?这次大概阿庞是实在气急眼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一旦我进了你的鼎,我全身九九八十一窍起码要关掉三分之一,还不算我的先天窍,它是不是还存在都在未定之天。你说!出了鼎,我这一身修为功力是不是就全完了?是不是就要永远听你的摆布?你说,你安的是什么心?说呀!” “阿庞哥!”阿娇一急,眼泪都出来了,许多万年都没用过的称呼不知怎地一下子就出了口。“阿庞哥你真的误会我了!” 听到“阿庞哥”三个字阿庞明显地一愣,接着脸上显出了狂喜的表情。“阿姣,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阿庞哥啊!”阿娇的脸红扑扑的,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多年了,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我过去跟你争强斗胜,那都是我在撒娇啊!其实那时候,只要你让让我,我不早就是你的人了?我何曾有过一天不喜欢你的?”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阿庞的脸上现在已经变成了白色,是的,一片苍白,但眼神里却散发着青春的光彩。“你能嫁给我吗,阿娇。” “我答应嫁给你阿庞哥,这件事我心里一直都想答应你的。这次的事情一完了,我们回了魔界就结婚,你说好不好啊阿庞哥?”阿娇一口气把话说完。脸上已经红得像炉火。 “万岁!”阿庞一声狂呼,已经扑了过去,一把将阿娇搂进怀里。 阿娇没有挣扎,却急忙急促地说:“快放我下来呀阿庞哥,主人还在身边,你怎么能如此胡来!” “哈哈,你们就当我不在就行!”见到自己的两大神器和好如初,蚩尤也很高兴,竟然前所未有地开起了玩笑;但阿庞还是知趣地放下了阿娇。 “其实,”阿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又替阿庞理了理帽子,“到我昆俞鼎里炼制一番,虽说你的灵窍确实会关闭一些,但还开放的灵窍却会有更大的灵活**,这样一加一减,总的效果未必就比不进去**弱呢。” “哦,”**过后,阿庞也想起了正事。“那不用管他了,反正你成了我老婆,我就算功力都没了,也值了。” 349.双方赌赛 “不嘛阿庞哥,我不要你退步。”阿娇扭捏着身子说。她还是很会撒娇的,怪不得叫阿娇。“就连你的先天窍,嗯,我也说不好,说不定也是个机缘呢。” “哦?”阿庞嘴里说不在意功力,但到了他这样的层次,又怎能真的放下呢?“是什么机缘?阿娇你能否说来听听?” “这我也说不清,只觉得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人在告诉我,这次炼制你我可能都会获得好处呢。”阿娇抿着嘴回答,眼睛里显出无限娇羞。 “好了,好了,”蚩尤兴高采烈地说。“你们两个小家伙,问题解决了,现在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些为我破阵?” “谨遵主人之命,”阿庞阿娇齐声答应,接着就看到一道青光闪过,青铜宝刀已经凭空消失,进入昆俞鼎之中去了。 阿娇身姿一扭,却也失了踪影,但那空中虚悬着的宝鼎却立刻青光闪动,接着便火星四**,中间爆发出祥云无数,宝鼎内瑞彩缤纷,就连大阵外的出尘这般功力,也得聚气凝神,才看得清鼎内的变化。 那宝鼎在空中连续旋转,每转一圈就涨大了一圈,没几圈之后已经有百十丈高,五六十丈的直径。宝鼎之内各色光华时明时灭,不停地变换着色彩,宝鼎身上呈现出各式各样古怪玄奥的纹路,各种奇幻的花纹时隐时现,让人赞叹不已。出尘暗自心惊,知道两大神器融合之后必可大大提高品位,说不定可以比拟一件超级神器,不知自己这座大阵是否可以撑得下来。 蚩尤眼见得两大神器正在进行破阵前的准备,接着就听到头脑里阿姣的声音:“主人,阿庞能量实在太大,又有些**四**,老奴有些撑不住了。还请主人赶快向鼎内输入元神,帮我一把才好!” 蚩尤心中暗自好笑:“嗨你个阿娇,管怎么也是****的,这么快就撑不住了?”但他也知道事关重大,马上就进入了输能状态,头脑中的元神又一次奔腾而出,对着宝鼎汹涌澎湃地灌输了进去。 三股力量加在一起,立刻就让宝鼎腾空而起,转眼之间已经飞到了五六百丈的空中。只见巨大的昆俞鼎全身闪耀着夺目的灿烂光华,宝鼎周围隐隐有龙凤飞舞,宝鼎内部似乎还有金鼓震响之声,让人联想到千百年来那些几百万大军同时征战的宏伟场面。 远处观战的神州修仙者看着宝鼎的不凡气势,心中都隐隐担忧,不知道出尘能不能挡下来。对面的刑天等三人却个个面有得色:嘿,也让你们知道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灵剑问悦辰:“你咋不广播了?现在战况如何?大家都想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啊,”悦辰是真的不知道。“雷囧妹妹,你说说看,现在情况究竟如何?” “对方威势惊人,”虽说雷囧见识不凡,但这种情况也是头一回碰到,心里也没底。“很明显,现在在空中出现的就是刚才未能成功的那件神器无疑,但我觉得其中还有另一件神器的气息,就是蚩尤手里的那把青铜宝刀。这两大神器汇集在一起,发出的神通肯定非同小可。但出尘的本事我们都知道,所以可以说,两强相遇,胜负难料。” “咳,你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嘛,雷迪?”元尘毫不容情地抢白雷囧。“依我看,本尊可以取胜。刚才本尊只凭着颠倒六行的神通就已经击败了蚩尤的那座宝鼎,现在本尊手中还有四十二颗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凭着这些至宝迎战,我看这次蚩尤抵挡不住。” 雷囧瞥了元尘一眼,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心里可是甜滋滋的:你跟我说话就好!就怕你对我冷冰冰的,不理不睬,那我还真没招。现在可好了,哈哈,进步了啊元尘哥! 周围的神州修仙者见他俩拌嘴,都在心里暗暗发笑,但谁也不敢**言,都知道两人中随便哪个发起飚来,那可都不是自己的小身板能抗得下来的。 “凤凌,”说话的是剑春,是元尘和雷囧都不敢得罪的人。“你说呢,你说你哥哥这次有几分把握?” 周围的神州修仙者立刻静了下来,等着听凤凌的高见,连元尘和雷窘都不开腔了。她本身就是上品神器,又是出尘创造的,对出尘异常熟悉,她的话还是很有权威的。 “我也不完全清楚呢姐姐,”凤凌把头一点,乖巧地回答。“我看这两大神器并不是简单的汇集,他们是真正的心灵与**上的融合。所谓汇集只不过是把各自的神通加到一起,如果配合得不好还不如分别使用;但这次是两件神器融合了,就是说,他们把各自的能力统一指挥了;还有,我感应得到,他们的心灵都融合了,这样一来,融合后的神器的能力就远远超过了原来两件神器的简单加和。但另一方面,哥哥的情况也是前所未有的好。他所占有的一大优势是,蚩尤和两大神器都在他的太极天雷阵内部,所以,哥哥的神通通过阵法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幅。哥哥的另一大优势就是元尘哥说的,他手中现在掌握了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那两大神器虽说融合后可以达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程度,但却还有几大关窍不能打通,所以并不完全做到对六行免疫,因此哥哥还是大有机会的。而且,非常重要的一点是,我可以感觉到,哥哥现在的战意空前高涨。哥哥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我们无法以常理度之。他的战意高涨,这就说明,哥哥自己有把握。所以,要我说,我赌哥哥赢!” 这一番话说下来,神州修仙者们个个都觉得心中有了点底,就连雷囧也连连点头,没有反驳。剑春高兴地拉住凤凌的手说:“嗨,咱们的小妮子,现在可是大学问家呢!” 满脸通红的凤凌刚要答话,辰丹却喊道:“大家都注意看着,宝鼎动了!” 350.双方赌赛 大家抬头一看,果然,宝鼎上奇光闪烁,宝鼎表面十几道霞光同时迸发,发出了十几道绚烂的光芒,紧接着就化作十几道虹彩,对准阵内的十几处阵基飚飞而去。这次的昆俞虹彩跟上一次的有了很大的区别。上一次每根都有水缸粗细,而且每条上面都嗤嗤地冒着火花,而这一次每根却似乎只有头发丝那么细,而且光彩淡淡的,显然,所有的能量都包在这条纤细的虹彩内部,而且聚焦极小。可以想见,受到它们攻击的阵基将会面对着多么强大的压力啊。想到这一点,所有神州修仙者的心就在那一刻同时收紧了。 正在阵外主持大阵的出尘对此的体会当然就更加深刻了。但正如凤凌所说,他现在的斗志极为旺盛,战意即为昂扬。“哈哈,两大神器融合,再加上一个**魔王的功力全力输入哇,能经历如此大战,也不枉我李出尘今生今世到这人间来潇洒走了一场!” 手中紧扣着六枚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出尘仔细地看着大阵内部的阵基。总共十八处阵基,我一次出六枚结晶,三次就全出完,只要一瞬间就足够了。但我一定要看好,弄清楚这些虹彩到底对六行中哪一行的免疫差一些。出尘当然知道,青铜属金,而且在蚩尤当年那个时代,一个鼎最可能也是用青铜制作的,这两件神器一融合,最可能带有的保留的六行属**就是金了。但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断呢?出尘并没有把握。一来这个世界上,许多未知的东西是不可能凭主观推断的,二来两大神器的融合本就是乾坤上下十分少见的情况,其中出现一些特例是完全有可能的。 怎样判断呢?这件事别的人恐怕还真的难办,哪怕一个仙帝来了只怕也会束手无策,因为这十八条虹彩虽说看上去光彩淡淡的,但如果用灵识辨别,则必须让灵识深入其中,而虹彩内部的光彩却绚烂已极,霎那间便可让最灵敏的灵识陷入莫衷一是的状况,无法辨别出任何东西。 不过这对于出尘却是完全不同了,因为他本身就是天生全灵,自己对于六行之属**质的感觉灵敏至极,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将灵识渗入虹彩,便能准确地辨别任何东西的属**。 “嗯,”出尘仔细地捉**着。不是木属**,这里面完全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也不是土属**,这里缺乏那种厚重、雄浑的气息;更不是水属**,那种柔和、温润的感觉连一点也没有;火属**呢?或许有一点,但就这一点吗?不对,虽说暴烈的样子有点像,但却没有那么高的温度,也不是;我原来认为最有可能的金属**呢?不对,原来的两大神器确实都有点金属**的意思,但加到一起居然让他们俩俩相减,把原来的属**弄没了。 “哈哈,”出尘终于弄清楚了,“是雷属**!”那昆俞鼎也是聪明透顶,她把两人的金属**互相化解,但自己本身的雷属**却无法化解,于是就藏头露尾,装成火属**的样子,还差点让出尘辨别错误了。既然知道是雷属**,出尘心里也就有了底,马上把手里的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全部转变成了雷属**的。说时迟那时快,十八颗结晶已经分三次出手,全部加强到了十八处阵基上面。 结果,两大神器那雄浑至极的能量化成的十八道虹彩倒是准确地击打到了支持阵基的九宫八卦阵上,但却连像雨滴打上湖面,连一丝涟漪也难发现。 本来,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昆俞鼎却也可以让那些步调不完全一致的能量立时发散,形成大爆炸。如果是这样,也可以毁去阵基,蚩尤他们原来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但可惜他们这次碰到的不是别人,而是出尘,九天上下唯一的一个能够转化六行能量的人。 因为虹彩上仅仅剩下了一丝的那点雷属**让雷元素的精华发现,马上让那点雷属**归顺了,归顺的能量力可见让整个虹彩的能量结构发生了不平衡:世间万物本来全都是六行之属,所谓“跳出三界外,不在六行中”,其实也就是这六行完全平衡,互相抵消,外界根本无法感应到任何一行而已。结果那点多出来的雷属**一旦归顺,原来整齐划一、步调一致的能量相互之间便没了约束。 好个出尘,一见爆炸马上就要发生,他立即发动了十八处阵基上的六行元素精华,同时把身体内六行元素的本源打进结晶之内。这一来,六行元素的本源向各种单一属**的能量发出了召唤。对于能量来说,这就是母亲的召唤,是宇宙间最强大的召唤,是任何力量也无法阻止的强力纽带,所有的六行能量都乖乖地收敛了,全部归入了本源之中。 出尘本人虽说掌握了六行元素的本源,但却也无力吸收如此庞大的能量,因为其中不单包括了两大神器本身的能量,却还有蚩尤这个上古神魔的强大元神。所以出尘灵识闪动间,已经让这些能量进入了支持阵基的九宫八卦阵中,结果反倒极大地加强了这座太极天雷阵。现在,如果昆俞鼎还有能力,再制造一次同样规模的打击,不必出尘出手,太极天雷阵本身就可以抵御了。 远远观战的神州修仙者本来看到两大神器那惊人的声势,心里都为出尘捏着一把汗,但后来却没有看到那种天崩地裂、鬼哭神嚎的暴烈情景,顿时都有些莫名其妙。接着他们就看到,空中的巨大宝鼎开始摇晃了起来,这其实是两大神器过分消耗了能量,而且蚩尤向昆俞鼎输入的元神能量过于霸道,也不是阿娇所能轻易吸收得了的,这两大因素加到一起,立刻让空中的巨鼎不堪重负,立见飘摇。还不单单是有点摇晃,空中那座巨鼎的尺寸也在减小,就连鼎上的光彩也都暗淡了下来。 351.尘埃落定(1) 神州修仙者们虽热不明所以,但眼见得出尘排下的太极天雷阵安然无恙,而与之对敌的宝鼎却显露出疲乏气力不加,大有无以为继的样子,当然知道这次交手出尘占了上风,立刻就同时欢呼起来。 “小妮子,你快说说,”剑春急不可耐,早已一把拽住了凤凌的胳膊,口中一迭声地问:“现在情况怎么样?尘哥胜了吗?” 凤凌俊俏的脸上神采飞扬,但一双大眼睛里面却饱含热泪。她一回头扑进了剑春怀里,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急死人了,我的小姑奶奶,”剑春被凤凌这么一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急得不行。“你快说呀,到底怎么样了?” “姐姐,”过了半天,凤凌总算是回过了气,说得出话来了。“大阵平安无事,两大神器能量消耗殆尽,如无其他变故,哥哥此战已经赢了。” “嗷”地一声,神州修仙者们全都欢呼了起来。刚才眼看着天空中昆俞鼎那种神威,现在大家的一颗心总算是回到了**腔里面。剑春也顾不得埋怨凤凌没有快点说话,只是搓着**脯,口里一连声地说:“师尊保佑,师尊有眼,总算是赢了啊。” “大家先别高兴得太早,”还是辰丹比较稳沉,马上劝说道:“蚩尤还没正式认输呢,凤凌你怎么知道出尘已经赢了?” “是啊,是啊,”其他人一听辰丹说得有理,也一齐问凤凌。 凤凌这些天来大事经了不少,已经比原来成熟得多了,再也不像以前,人一多了,自己没说话就先脸红的那个样子了。只见她有板有眼地说:“大家先看看空中的那座宝鼎,那本是两大神器经过心灵融合之后产生的新一代神器,发出的虹彩的威力已经可以说是九天上下少有对手的了,通常情况下应该是无可阻挡,所向披靡。” “那怎么——”悦辰张口就问,但却被灵剑抢了先,“——那怎么那座宝鼎现在看上去死气沉沉的,一点也不像有多大神威似的呢?”悦辰瞪了灵剑一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哥哥的威风了。”凤凌马上娓娓道来——说到她心爱的哥哥的本事,小丫头的心里充满了自豪。“宝鼎刚才发出的十八道虹彩号称脱出了六行之属,所以不是世上凡兵可以制约的,但其中却有一处破绽,被哥哥发现,并由此制住了虹彩。” “是怎么回事呢?”这次却是悦辰一口气问完的,还得意洋洋地看了灵剑一眼,灵剑微微一笑,意思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虹彩之中还包含着一丝雷元素,”凤凌骄傲地说。“我不知道哥哥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是过后才推想出来的。我想哥哥是天生全灵,所以生来就有这个本事吧。” “是啊,”雷囧接口说。“因为六行不平衡,所以就算不得先天之体,所以宝鼎发出了虹彩就有了漏洞。这种小漏洞都抓得着,尘哥真不是一般人啊。”现在雷囧也对出尘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刚才昆俞鼎的那种阵势,雷囧自己想破了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而出尘居然信手解围,这种功力,已经让雷囧不单单是不敢得罪那么简单了。 “哈哈,雷囧,你这话我爱听!”元尘不失时机地捧了雷囧一下,把个异世灵婴欢喜得就差没掉下眼泪了。 大阵之内,蚩尤输出元神过度,已经是面色苍白了。眼看这次打击完全没有取得原来预想的效果,空中的两大神器也同时落了下来,阿娇和阿庞同时现身,两人也是气喘吁吁,满身虚汗。一见到蚩尤,两大神器同时双膝跪下请罪:“主人,我二人进攻不力,浪费了主人元神,罪该万死,请主人责罚。” 蚩尤长叹一声说:“别说了,责罚你们做什么?现在我能指望的也就是你们俩了。还不快起来?” 阿娇和阿庞同时起身,阿娇哭道:“主人!您的恩情我们俩永生永世也报答不完啊!” 阿庞在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那个什么李出尘,让他等着瞧!我一定要赶快**,变得更强,有朝一日我一定要食其肉,寝其皮,以报今日之辱!”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轻笑,虽然好像来自九霄云外,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心神一震,好像声音是直接从自己心头发出的。接着就听到一个声音说:“哈哈,这里挺热闹的吗,俺老孙可不能不来啊,要不然,好多事情看来还是无法了结呢。”那声音越响越近,眨眼功夫已经到了苦也岛上空。 在场之人无不大惊,赶忙抬头观看,只见空中祥云缭绕,鼓乐齐鸣,早有一人,雷公脸,尖下巴,手拿金箍棒,一路风云地来到了眼前,却不是斗战胜佛孙悟空又是何人? 神州修仙者们一齐下拜,有说“参见齐天大圣”的,有说“拜见武佛”的,有说“叩见师尊老人家”的,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顾直着眼睛看着他的。孙悟空哈哈大笑,问道:“我那乖徒儿李出尘哪里去了?” 阵外的出尘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师尊,欢喜得几乎掉下泪来,见孙悟空发问,早已跑上前来,就要对这孙悟空下拜,却早被自己师尊搀住,只听得孙悟空说:“你的一举一动我在佛界都知道。你干得不错,我很欣慰,就连佛祖对你也多有夸赞,说我老孙收了个好徒弟,弄得我也很有脸面啊!” “都是师尊您老人家的栽培,”出尘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说道。 “还有我那徒儿媳妇呢?”孙悟空眼尖,早看到了在一旁抹眼泪的剑春。“你也很好啊,已经渡劫中期了,还给我整了俩徒孙,哈哈!不错不错!” “俩徒孙?”出尘脑子转了转没说什么,心想,我看过的吗,不就一个吗?回头可得好好问问剑春是怎么回事。 352.尘埃落定(2) “这个是雷囧对不对?”没想到孙悟空下一个搭话的是她,神州修仙者们都有点吃惊。“听说你喜欢上了元尘那孩子?” 雷囧见了齐天大圣,哪里还敢调皮,只能红着脸点了点头。 “有意思,哈哈,有意思。”孙悟空故作高深,居然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是在那里摇头晃脑,嘻嘻笑着连连点头。 “师尊,”出尘敢做敢当,反正藏着掖着也不行,便眼睛看着孙悟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见到师叔了……” “嗯,他的事我们回头再说,”孙悟空好像对此一点也不在意,“我倒是听说你把蚩尤大帝给困住了?” “这……”出尘也不知道孙悟空是高兴还是生气,只好赔着笑脸说:“那个,啊,给您老人家添麻烦了。” “是啊,是麻烦,”孙悟空嘴上好像有些不高兴,但脸上的笑容却挂不住。 “人家是客人啊,你还不赶紧把大阵撤了,把大帝请出来?”孙悟空故作严肃地对出尘说。 师尊有令,出尘还不赶快答应,加上孙悟空来了,出尘自然知道自己决不会吃亏,于是马上便闪动灵识,太极天雷阵立刻消失不见,从里面放出了九天元祖蚩尤。 蚩尤先前在阵中已经知道是孙悟空来了,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这是纯粹的以大欺小,虽说辈分不比出尘高,但修行年岁不知多了多少倍。如果现在人家的**来兴师问罪,抓自己一个现行,自己真是什么理也占不上。而更为严重,更让他面子下不来的问题是,自己不但没有欺负成出尘,结果还被出尘困在阵里面出不来。现在人家的徒弟把自己放出来了,也不能装作看不见**吧?于是蚩尤上前行礼,口里呐呐地说:“见过武佛。” 孙悟空笑嘻嘻地答礼说道:“我那徒弟没大没小的,下手不知轻重,还请大帝不要见怪啊。” 听到孙悟空口里没有见怪的意思,蚩尤心里安稳多了,虽说还是面带惭愧,但却马上回答:“哪里哪里,令徒英雄了得,在下佩服得紧啊。” “不过我听说他抢了你的东西,是不是?”孙悟空还是笑眯眯地问。 蚩尤现在可不敢讨要,急忙说:“那是在下与令徒斗阵,输了一局,就权当是彩头吧。”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好让大帝吃亏吧,而且我这个徒弟吗,手头有些东西大帝只怕也不会一点兴趣也没有吧?”孙悟空在那里乐呵呵地说话,出尘心中不觉一惊:不好,师尊搞不好知道我有些什么好东西了,想送给蚩尤一点吧?但他又转念一想,自己的好东西的确有一些,但那都是在您的乾坤聚灵塔里面的,是您给我的呀。师尊总不会让我把那几件神器拿给蚩尤吧。 “那是,那是,令徒高能,出手一定不凡,”蚩尤虽然这么说,但在他心中,大概觉得出尘一个二十岁的小娃娃,就算前途远大,现在手上会有多少东西让自己心动? “哈哈,出尘啊,”孙悟空还是在笑着说话。“你那里有蕴神丹吧?我看大帝的这两件神器今天元气损伤不小,你拿两颗出来,给他们俩一人一颗,让他们也好好补一补怎么样?” “全凭师尊做主。”出尘马上回答。他也知道,这两件神器今天是恨上自己了。虽然自己没做什么错事,但好端端的被人记恨,还是两件神器,想一想那个感觉就不怎么好。他灵识闪动,两个小玉瓶已经到了孙悟空手里。 “大帝,”孙悟空对蚩尤说:“这两颗蕴神丹就由我作主,送给你的那两件神器了,他们俩以后对大帝作用不小,有这两颗仙丹协助,他们不但可以补回今天的战损,以后的修为和功力也可以更上层楼。” 蚩尤大喜,接过玉瓶,马上唤出阿娇、阿庞。阿娇阿庞已经简直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好运,马上就要向孙悟空下跪谢恩。 孙悟空托住了二人,不让他们行此大礼。 孙悟空托住了二人,不让他们行此大礼。“二位神器免礼。这两粒仙丹是我徒儿炼制的,哈哈,你们双方今天一场大战,大家火气不小,但不打不成相识,二位收下金丹,以后跟我徒儿就是朋友了,你们看怎么样?” 阿娇阿庞只是输了赌斗,不忿出尘的本事,现在有了金丹,今后的修行可望一日千里,这一点小小的恩怨又算得了什么?听了孙悟空这话立即点头,还向出尘招手致意,口中说:“感谢上仙金丹,你我恩怨一笔勾消,以后来魔界时来我们这里玩啊。” 出尘当然也向他们含笑答礼,一场冤仇就算揭过了。 “下一件事可是非同小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大帝,如果你不介意,就你我与小徒三人知晓,你看怎么样?”孙悟空看着蚩尤问。 到了这个地步,蚩尤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说:“全凭武佛作主。” 孙悟空马上划了一个结界,只把自己、蚩尤和出尘三个人包在里面。他马上对蚩尤说:“大帝的那些灵牙现在正在小徒的六灵剑中与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融合,只怕无法还给大帝了——”见蚩尤要说话,孙悟空止住了他说:“但我孙悟空做人一向光明磊落,哪有纵容徒弟强抢人家东西的道理?所以就想拿点东西出来还给大帝,也算一点补偿吧,请大帝切莫拒绝才好。” 蚩尤也不知道孙悟空会拿出什么东西,连忙说:“不必了,不必了,令徒今后使命重大,系乾坤上下亿万苍生于一身,在下有些许贡献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那毕竟是大帝贴身之物啊,怎好无偿占有?出尘,把你炼制的炼神丹拿一粒出来,给大帝作为补偿吧。”孙悟空好像很随意地说道。 “炼,炼,炼神丹?”蚩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是一片又惊又喜的神色,简直说是疯狂也不为过。 353.尘埃落定(3) 这时出尘才想起,当时他炼出了九集丹之后轩辕子和法海说的话:蕴神丹和炼神丹都是天地至宝,哪怕在上五界都会引起轰动。现在看到蚩尤这种表情,他这才相信他俩说的是真有道理。 出尘当然听师尊的,马上一个装着炼神丹的小玉瓶就到了孙悟空手中,孙悟空立马转交给了蚩尤。“大帝啊,这可是炼神丹啊,咱上五界多少万年来也没听说谁炼出来过,你可拿好了,也别让别人知道啰。”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在下明白,在下明白。”蚩尤哆哆嗦嗦地接过玉瓶,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他又急忙过来拉着出尘的手说:“哎呀呀,你看这是怎么说才好啊,真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可万万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本事,要是早知道,我就——”他就怎么样蚩尤没说出来,别人也不知道,大概无非是一定要跟出尘搞好关系,绝对不会来找出尘的麻烦一类的事情了吧。 出尘也没想到一粒炼神丹就能让一个**魔王乐成这个样子,看来自己炼丹这项特长以后还得发挥啊。不过他却不知道,当时他从乾坤聚灵塔里拿出来送给法海的那座炉鼎是宝塔里面最好的了,以后他要炼丹,只怕还得再另外弄座炉鼎才成。 “那咱们仨的事就算完了,”孙悟空说着就打开了结界。 蚩尤得到了老大好处,结界打开之后脸上的笑容还从脸上一直挂到两边耳朵。他一出来就对自己的两件神器和跟着自己来的三个人无比郑重地说:“从此之后我蚩尤跟李出尘是好朋友,你们也不得再以任何借口难为他和他的任何亲友。今后如有此类事情发生,可别怪我不客气。” 外面的神州修仙者和蚩尤手下的人都不知道在结界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蚩尤的样子就知道他得到的好处绝对少不了;蚩尤的下属中,两件神器已经得到了好处,自然是点头应承不迭;另外的刑天和风清其实跟出尘也没啥大不了的矛盾,自然也应承下来了;至于鹤怪,她小萝卜头一个,应不应承也没人理她,但对自己**的指令她虽然心怀怨恨,却也不敢不答应。 接着蚩尤一心想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手中的这粒炼神丹,便对孙悟空与出尘说:“此间没蚩尤啥事了,我就回魔界去了,武佛、出尘(啥时把“李”字去掉的呀?作者想问,但想到九天元祖厉害,就没出声),有空去魔界一定来下处,我一定好生款待。哦,我还忘了件事呢,出尘。你的灵识传讯方式是什么?” 出尘和蚩尤交换了灵识传讯方法,蚩尤急急忙忙地就要走。刑天和风清已经知道神器得到了蕴神丹,但看元祖这个着急样,得到的应该是比蕴神丹还高级的东西才对。是什么呢?炼神丹?他们脑子里浮出了这个念头,但觉得根本不可能,就没往这方面多想。 见孙悟空和出尘都向他们点头为礼,蚩尤便带着手下走了,一眨眼功夫已经消失不见。 见蚩尤走了,孙悟空回头对出尘哈哈大笑着说:“现在都是咱神州修仙者一脉了,我可得治你不敬师长之罪了!” 剑春一听大惊,急忙说道:“师尊——” 但孙悟空已经打断了她的话:“你还不把你师叔放出来,还愣着干嘛?” 出尘一想,是啊,反正事情自己已经做下了,师尊也已经知道了,再怎么他也是师叔,还能不放?而且他虽说跟孙悟空接触很少,但已经觉得他绝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物,于是就联系了老寿星,把猪八戒放了出来。 还在化龙鼎里面猪八戒就已经运起他仙帝级别的神通,慢慢地打通了身上不少的关节,这一出来见到天日,马上就看到了出尘站在对面,他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立刻就抡起九齿钉耙要动手。 出尘知道自己师尊在场,所以也不躲闪——他看得出来,猪八戒此时的功力还没全部恢复,那钉耙打上来根本就没带多少劲力——想看看孙悟空如何处置此事。 猪八戒的大耙子还在空中呢,但马上就静止不动了,因为他听到有人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咳嗽虽然声音没多大,但听到猪八戒耳朵里可就如同晴天霹雳,惊得他浑身打颤。 “天哪,”猪八戒在心里偷偷地对自己说:“这不是那弼马温的声音吗?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如果他知道了我想来欺负他的徒弟,结果还被人家关起来了,那还会有我的好果子吃吗?” 猪八戒身随意动,早把大耙子收了起来,脸上也出现了要多待人亲就有多待人亲的笑容,接着转过身来,真的就看到了自己最怕的那个大师兄孙悟空。 “出息了啊悟能?”孙悟空还是面带微笑,但在猪八戒眼睛里面却怎么看怎么是笑里藏刀。“还有本事来人界大耍威风哈。哪来的腰牌?是佛祖给的,还是**给的?” “呃,呃,”猪八戒立刻就结巴上了。这佛界腰牌控制极严,谁敢胡乱下界惩治极为严厉,而这次猪八戒不但私自下界,而且还在下面用了**,只怕回了佛界干系不小。“我说大,大,大师兄啊,不,不是他们俩呢,我,我,我——” 猪八戒“我”了半天也说不上来话,孙悟空就替他说了:“我猜肯定是大明王那个馋孔雀偷给你的,对不对?哼,别人怕这只脏鸟我可不怕,我回去找他算账。” “别,别,别,”猪八戒这一惊可非同小可,那孔雀大明王可得罪不得,她的兄弟大鹏金翅鸟那猴头不怕,我还是怕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的面子上,就别追究了吧大师兄,求您了。” “好吧,你我好歹也是师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的面子上,佛界腰牌这件事我也就不管了。”孙悟空很大气地说,猪八戒顿时松了一口气。 354.尘埃落定(4) “不过你是怎么想起来来到了苦也岛,这件事我倒是不能不问个清楚,”孙悟空的这两句话又让猪八戒掉进了冰窟窿。 “哎呀大师兄,”猪八戒急中生智,突然人品大爆发,也有了舌灿莲花的时候。“我就那个呀,突然心血来潮,觉得这里很有意思,好像那个,嗯哪,师侄在这里跟那个,蚩尤大战,我就来这里助他一臂之力来了。” “噢,这么说你是来助阵来了,结果让我那徒弟一不小心就关进了他的法宝,只不过是个误会,对吗?”孙悟空脸上似笑非笑,看得猪八戒心里发毛。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猪八戒再怎么也没法缩回去了。 “是啊,是啊,我们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哦。”猪八戒现在的话也不结巴了。 “那就是说,我这个徒儿并没有得罪你啰,”孙悟空现在是笑脸。 “当然没有,当然没有,”猪八戒现在只得承认。“谁说有我就跟谁急。” 这话一从猪八戒口里说出来,神州修仙者们倒都全松了一口气。而孙悟空脸上的笑容则更加灿烂了。“无能啊,听说你最近文思大进啊,是不是还跟那个诗仙李谪仙学了几天啊?说不定你还真的悟了点子能了呢。” “我?李谪仙?青莲剑仙李太白?”这是哪跟哪啊,猪八戒有点**不清头脑。 “要不要我把你的新作说一说哇?我可是都背下来了呢。”一边说孙悟空就一边摇头摆脑地念叨上了:“‘生命诚可贵,元婴价更高,若为美人故,什么都可抛。’嘿,五言绝句,还真不错呢。”旁边的神州修仙者们个个觉得好笑,但谁也不好意思笑出来,结果捧腹者有之,捂嘴者有之,总之忍得很辛苦。 猪八戒这才真的是大惊失色:“呀,师哥,你怎么全都知道了?” “你师兄我是斗战胜佛,神通广大,眼耳通天,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孙悟空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第一次正经了起来,他的神威立即涌出,把个猪八戒吓得战战兢兢,就连不是他神威所指的神州修仙者们也都受到了波及,不觉得事情有任何好笑了。 “你说吧悟能,你偷拿天河蓝炅,这是第一宗罪;私自将天河蓝炅借与他人,这是第二宗罪;骗取佛界腰牌下界,这是第三宗罪;色心不死,意欲偷看美眉,这是第四宗罪;私追美女不成,反倒中了别人的氤氲七媚功,这是第五宗罪;受人指使,擅自向师门后辈出手,这是第六宗罪;学艺不精,反被师门后辈击败关押,这是第七宗罪。有此七宗大罪,无能啊无能,你要我如何发落你才好?” 猪八戒现在可是浑身筛糠,哆哆嗦嗦地在孙悟空面前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哀嚎着,口里面说:“大师兄救我!大师兄救我!”见孙悟空仰起头来不理自己,猪八戒突然突发奇想,一扭头跪到了出尘面前,大声说:“出尘师侄,俺老猪爷爷不亲姥姥不爱的,就这么一个大师兄也不理我。我看师侄你比较有爱心、怜心、同情心,还是你救俺老猪师叔一次吧,俺猪叔叔承你的情。” 出尘本对自己的这个师叔没多少好感,但他却觉得自己跟猪八戒到底还是谊属同门,见他哭兮兮的那个可怜样,不觉同情心也上来了,急忙伸手把猪八戒拉了起来,接着转身对孙悟空施礼道:“师尊,依徒儿所见,猪师叔已经知错思悔了,不知师尊能否放过他一次?” “我已经放过他许多次了!”孙悟空生气地说,但出尘却接到了他的神识传讯:“你做得很好,我就是让你做这个好人的!” 知道了师尊的底线,出尘就越发大胆了起来:“师尊,我看这次教训深刻,师叔他老人家一定会改过的,就请师尊网开一面也好,法外施仁也好,总之就别追究好了。” “那也成,”孙悟空好像很是艰难地思索了一阵子才回答。“但是死罪可恕,活罪难饶。无能,伸过孤拐来,让俺老孙打上五棒,权当处罚!” 猪八戒惨叫了一声:“师哥啊,你那哭丧棒沉重,五棒子下去,我的命早去了一大半了。” 剑春在一旁看得不忍,走上前去对着孙悟空行礼道:“师尊您老人家息怒,看在媳妇和您未出世的徒孙面上,就饶了师叔吧,他老人家也是实在不禁打了。” “好吧,”孙悟空做足了功夫,这才微笑着回答:“有我的徒儿媳妇和没出世的徒孙求情,悟能,这顿打就先给你记在帐上,以后又错,两罪并罚!” 猪八戒这才破涕为笑,急忙站起身来,上前给孙悟空掸了掸灰。口里谄媚地说:“大师哥真好,大师哥,咱俩一起回佛界去吧?” “悟能,你可得记住了,以后不准乱偷东西,实在要偷,也要偷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才行!听清楚没有?”孙悟空的话说得大义凛然。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猪八戒一迭声地答应着,心里想的却是:谁能跟你比啊。就算你偷得神鬼皆知,又有谁敢去找你讨要? “就这样了!就这样了!”孙悟空眉开眼笑地说。“我们也该走了。出尘,你那炼神丹不错,下次见面给我留上一粒,可别忘了!” “师尊现在就拿一粒去吧,”出尘马上回答。虽说见面不多,但他对自己的这个师尊既尊敬有感激,很愿意把自己还用不着的东西送给他。 “不了,不了,”孙悟空大咧咧地回答,已经把猪八戒的手一挽,两人一起升在空中了。“那两粒炼神丹你先留着吧,到了上五界还有大用场呢。师尊我当年吃仙丹就像吃大米干饭加**豆,哪里差你这么两粒?” 出尘和神州修仙者一齐往空行礼,心中暗笑,但见那孙悟空师兄弟二人转眼就不见了。 355.尘埃落定(5) 眼看着孙悟空一行已经不见,现在留下的都是可以推心置腹的自己人了,所有的神州修仙者立即欢声雷动。 “第四阵,神州李出尘的太极天雷阵大展威风,两大神器的融合之力也未能破解;结果魔界**魔王蚩尤败北。总比分,四比零,神州修仙者狂胜魔界魔王。”悦辰的解说虽然也照旧,但这时早就没有人听他的了。所有的兄弟姐妹一拥而上,把参赛的四人围在核心。大家那个高兴劲啊就别提了:四比零,赢得毫无悬念!咱神州修仙界如此大胜,真可谓威震天下。作为这一历史事件的亲眼目睹者,大家都觉得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大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狂想星球修仙五大派,恭贺神州兄弟力破魔界**魔王!”大家一听,正是伯利亚帮的苦木长老。 一见来了外人,神州修仙者们自然不能像刚才那么一窝蜂似的*乐了。他们全都静了下来,眼睛看着他们的领袖:出尘。 出尘跨上一步,朗声答道:“是五大派的道友吗?我等侥幸取胜,也算是代表狂想星球的修仙者出战得胜吧。有劳各位道贺,就请前来,共同尽兴一番如何?” “李道友盛情邀请,如若不来,岂非我等矫情了?”现在从苦木的声音里听得出的只有崇敬和一些畏惧了。没过多久,天空剑光闪耀,五大派的核心人员便纷纷来到。见了神州修仙者,他们马上全都作揖打躬地表示钦佩,口里还称兄道弟地说个不停,哪怕是对那些新丁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尊重的意思,弄得出尘的一班兄弟姐妹都觉得特别长脸。 出尘让凤凌弄上来大批春华露酒,那些早就想喝、但又几次都没喝着的五大派人士这次总算饱了口福。 没过多久,凤凌的好酒就已经消费了上百瓶,弄得许多神州修仙者暗自心疼,暗自说不值得,让这些家伙们喝去了这么多好酒。 饮了一会儿酒,苦木对出尘说:“李道友,我们原来说的成立联络处的事,我看还是不叫联络处吧。” “哦?苦木大师又有了什么想法?”出尘马上就问。不少神州修仙者心中不忿:哦,喝过了春华露酒,现在就想反悔了? 但苦木接下来说的话就让他们吃了一惊:“我看还是按我们原来的想法,就叫狂想星球修仙者大联盟,我们尊李道友为盟主,柳道友为副盟主。” “盟主?”出尘的脑子有点懵。他们这是怎么了?早几年人人都看着自己手里的法宝眼红,好像我是个三岁孩子手里有着百万家私,谁都想上来捞一把;后来倒是不轻视我了,但还是不服,又弄个什么混元归一阵的,想要我的好看。我原来让他们好说歹说的,只接受成立联络站,当联络员的,怎么现在却突然又把什么盟主的主意重新拿了出来?是他们脑子里面突然都进了水吗? 见出尘不置可否的样子,苦木赶忙又说了下去:“这并不是我个人的意见,我们五大派长老商讨之后一致认为,李道友成为盟主是实至名归的事情,还往李道友欣然接受,切勿推辞。” “你们为什么又想到要我做盟主呢?”出尘不解地问。 “首先自然是道友的高风亮节让我们感动。”苦木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各派那些被俘的人回来后都说,道友并没有对他们有任何**,甚至还安排了地方让他们**,这份仁义实在让人折服。” 见神州修仙者们点头,苦木又继续说了下去:“更重要的是,这几天道友大展神威,多次击败魔界蚩尤大帝,就连净坛使者也不是道友的对手。如此神功,我们谁都没见过;不说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因此我们全都心服口服,尊道友为首领。” 其他几大派的人也一齐说:“就是就是,有如此仁义**怀,如此神功盖世,李道友不做盟主,还有谁配得上盟主二字?”“我们全都心悦诚服,道友就遂了我们的愿吧!” 出尘看了看自己这方众人,只见大家个个眼睛发亮,知道都是想让他当盟主的意思。出险子说:“大师兄,你当盟主最好,待我等回了天云山,跟**说起,没准我们天云宗也会参加呢。” 出乾子也在旁边凑热闹:“我看法海大师也对大师兄你佩服得紧,说不定灵隐门听说了也想参加也未可知。”一时间场面几乎失控,已经有人叫起“李盟主”来了。 出尘把手往下压了压,乱糟糟的声音立刻静了下来。“我要是当了这个盟主,对大家伙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大着了,”千寿犹夫马上说。“过去各大派之间常有争端,一个不留神就大打出手,一旦有了盟主,这种事情可以上诉盟主,由盟主裁决,众人无不心服,就不用流血了。” 一听盟主还要裁决,出尘马上就嫌麻烦,不想干了,千寿犹夫何等聪明,立刻就看出来了,马上接着说:“我们可以成立仲裁委员会,盟主倒是不必具体负责什么的,只要坐镇着,让大家都有个服气的人,那就够了。”出尘听了才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还有呢,”真理教的超级老板,幕后大拿阿都梅拉把话接了下来。“狂想星球上还有其他的修行者,什么修魔的,修妖的,还有血族什么的,他们都有联盟,力量集中;我们修仙者虽说单打起来也不怕他们,但他们有的时候就由联盟出头,恃强欺负我们修仙者,有时弄得我们不好对付。现在我们有了联盟,也能让他们收敛一些。” 听了这话出尘心中就有些认可了。 “还有,”**极门的多尔菲来说话了。她刚刚确认了雷囧确实是她们的异世灵婴,但雷囧却说她已经加入了神州龙凤门,不再回**极门了。 356.尘埃落定(6) 所以她全力支持成立联盟,这样雷囧跟她们的关系这么密切,肯定可以从联盟中得到不少帮助。 “我们各派的**其实都传自神州,可以说天下修仙者是一家。成立了联盟,以后各派交流就容易多了,这可是一个联络站比不上的。” “没错,没错!”各大派都乱哄哄地嘈嘈起来了,一致要求出尘出任盟主,剑春出任副盟主。出尘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姐妹,见他们个个眼睛已经呈现了小星星,知道他们对他担任盟主也是一百个愿意。想了想,出尘推不掉,就点头答应了。 一见出尘答应了,在场的所有修仙者,无论是五大派的还是龙凤门的还是天云宗的,就全都欢呼了起来。不等出尘说话,凤凌的酒就又上来了,这回神州修仙者就不显得那么心疼了:管怎么,这也是庆祝咱们出尘兄弟当官啊,应该的,应该的。 没过多久,盟誓的高台、香案、酒器什么的就全准备好了。各派修仙者尊出尘坐在高台正中,剑春坐在他身边,各大派首领一齐向前行礼,然后喝了血酒,盟誓就算成了。 礼毕,各派首脑开会成立了个委员会,处理日常事务,盟主出尘倒是不用整日打理,这让出尘很高兴。但各派首脑人士会后向出尘讨教了不少这次他是如何击败蚩尤等人和猪八戒的,其中有些问题让出尘很不容易解释。好在他是盟主,他不想回答也没人敢强迫他。不过最后出尘还是送出去了一些金丹:好在那些东西挺多的,出尘这边修仙者留下了足够的了,剩下的用处也不大;但这一拿出去,五大派又是一片欢腾。 会后神州修仙者们弄了个茶话会,席间出尘问苦木:“伯利亚帮一直不愿意离开苦也岛,只说这牵涉到贵帮的根本重地。现在虽说我们成立了联盟,但伯利亚帮退出苦也岛是神州政府的既定政策,我也是无法更改的。不过我是不是可以问一下,这岛上是什么地方这么重要,让贵帮非想呆下去不可呢?如果大师可以说出来,说不定咱们大家可以共同想个方法,让贵帮虽然退出了,但却不至于损失太大呢?” 这话说得非常现实,直接问到了伯利亚帮的核心机密;但这话从出尘这个新科修仙者盟主的口中问出来,又显得非常自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觉得有什么唐突之处。 苦木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也木、方木和刚木,见他们都点头,便很不自然地对出尘说:“这个问题如果放在几天前,我是绝对不会回答的。但现在伯利亚帮迟早都要退出苦也岛,李盟主又是如此仁义之人,在下不说,就有些,嗯,对不起盟主了。” 出尘点头说:“苦木大师也不必勉强,如果觉得对贵帮有所伤害,大师不说我也不介意的。” “别别别,”苦木好像突然想开了。“刚刚李盟主赠送丹药的时候在下就想过了,李盟主在炼器和炼丹方面造诣如此之深,说不定真的能为鄙帮想出个主意也未可知呢。” “那就请大师慢慢道来,”出尘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在这座苦也岛的正中有一座山,名叫灵崖山,山里有座灵崖洞。” “灵牙山,灵牙洞?”出尘心中一动,马上就问:“是谁的牙齿?” “哦,不是牙齿的牙,是山崖的崖,”苦木解释道,又接下去讲。“一千多年前本帮立帮之初,创帮师祖黑水老祖老祖在苦也岛发现了这座山和山上的山洞。他发现那座山洞十分神奇,洞内灵力极为充沛,而且在洞中仔细探查,居然发现了不少法宝。不但如此,有时洞中也可以天然生成法宝。于是他就建立了伯利亚帮,并把那里定为本帮的根本重地。 “但慢慢地,灵崖洞中的灵力在几百年后慢慢减退,帮中人士前往**也往往收效甚微,而且洞中渐渐地也就没有法宝生成了。” “天生灵地的灵力减退,这种情况也是听说过的;因为有的地方的灵异是前人留下来的,后来人用得多了,灵气渐渐就用完了。”阿都梅拉在一旁接口道。 “是啊,”苦木回答,“当时鄙帮前人也是这么想,已经准备另外找灵力充沛的地方安身立命了;但没想到,本帮一位入门不太久的修仙者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他炼制了一件法宝,但却只是半成品,便没有材料了,于是就来灵崖洞碰运气。不想他一不留意,就把那件半成品法宝连带一些金银玉器一起掉到了灵崖洞底。他看了看,根本找不到,他当时的功力又无法不借外力就下到洞底。于是他便回帮中,带回了一大卷长绳子和几个师兄弟一起回来了,准备系着绳子下去‘打捞’那件法宝。” 旁边听着的人都知道,“戏胆”来了。果不其然,苦木继续说:“结果让他们非常惊讶的是,后来那件掉下去了的半成品法宝却并没有丢失,而且又回到了表面,不但如此,还自动炼成了成品法宝。不但如此,那些金银玉器却消失了,有一些却被证实,已经用到了这件法宝上面。” “这就是说,”出尘接过了话头。“这座灵崖洞能够自动炼制法宝。” “是这样的。但是必须有各种材料加进去才行。”苦木立即表示赞同,但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伯利亚帮需要大量的各种物资,因此就需要截流岛上的税收。”出尘明白过来了。 “对,而且洞里的灵气好像也在逐步减退,因为需要的物资越来越多,而且纯度的要求越来越大,但法宝出来的品级反倒在降低。”苦木好像也很无可奈何。 “对不起,”出尘有了个比较尖锐的想法,他现在是盟主,自然说也无妨。“我觉得灵崖洞的存在对于伯利亚帮并不是好事呢。” 357.原来如此(1) “是啊,”苦木点头同意。“多年来,鄙帮的许多有识之士也尖锐地指出了这一点。他们认为,因为有了灵崖洞,结果让帮内修仙人士不再花心思在炼器和炼丹上面,导致帮内这方面的人才严重不足,而且整个帮派失去了进取心,一心等着洞里面出法宝。况且财政方面也是一个极大的负担,弄得帮派不得不跟政府合作,失去了**的资本。但遗憾的是,他们的意见并没有受到鄙帮高层的足够注意,以至于近几十年来,鄙帮情况每况愈下,真是令人忧虑啊。” “贵帮这些人士的看法很中肯啊,为什么贵帮上层没有接受他们的意见呢?”出尘觉得很奇怪。 苦木踌躇着没说话,旁边的阿都梅拉把话接了下来:“人**中一个重大的弱点就是懒惰啊,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 苦木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道:“是的,既然有法宝用,为什么还要费死巴力地炼什么器,炼什么丹?这不是闲得无聊吗?弄得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 “灵崖洞,灵崖洞,”出尘念叨了两遍灵崖洞,好像心中有所思。别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修仙者盟主在想心事,旁人谁敢打扰? 别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修仙者盟主在想心事,旁人谁敢打扰?所以大家都静悄悄地等着下文。 “大师,我想去灵崖洞看看,行吗?”出尘问道。 “当然,我带路。” 苦木大师身子一摇,已经飞上了蓝天,出尘在后面紧紧相随。在场的其他修仙者也都很好奇,想要去看看那个能自动产生法宝的地方,于是大家结伙出动,天空中剑光闪闪,一大群修仙者飞上了天空。 修仙者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大家就来到了灵崖山。大家眼前一亮,好一座灵气充沛的大山!只见整座山郁郁葱葱的,到处是藏风聚气的场所,又有多少虎踞龙盘的地势,天地灵气到处都是,扑面而来;远处大海里面许多灵眼与这里遥相呼应,更让这座山峰显得深幽隽永,充满了灵气。 出尘暗自叹息:可惜了这座山,可惜了这座宝岛。伯利亚帮不能善加利用,却一味迷恋于灵崖洞产生法宝的机能,以至于本末倒置,迷失了自己,结果便不得不跟俄联政府同流合污,做了他们侵略神州的马前卒,最终却只得黯然退出这座美丽的宝岛。转眼之间,众人就来到了一个大山半腰处一个非常深幽的地方,只见山坡四下散布着悬崖峭壁,周围有古树盘根错节,地上绿草如茵,空中薄雾迷蒙。 苦木在空中遥指前面一条小径对出尘说:“顺着这条小路,走不多远就是灵崖洞了,我们下去看吧。”于是众人一齐按下剑光,走上了小径。过不多远面前突然开阔,路两边排列着石人石马,还有持枪武士,但也都是石头的。很明显,这些石头的东西都是守护灵崖洞的机关,如果没有正确的暗号都是可以暴起伤人的。出尘暗自好笑:把守得这么严密又有什么用,你们倒行逆施,让你们退出去,这种惩罚已经够轻的了。我看得出来,这边的好多哥们嘴里不说什么,心里都嫌我对你们太迁就了呢。不过当然了,这种话他是不会对苦木说的。 众人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一座深幽的洞口,洞门前守着四个修仙者,出尘看得出,都是元婴期的修为。出尘还没太在意,但几个修仙者已经慌了神:从哪来的这么多高等级的修仙者?他们竟然一个都看不出修为。幸亏他们看到了苦木,这才上前行礼。 “你们退下吧。”苦木吩咐道:“这次来的是咱们狂想星球修仙者联盟的盟主李出尘先生。”那四个修仙者一听大惊,一起规规矩矩地向出尘行礼,但八只眼睛里透露出的都是敬佩的火热目光——虽说出尘让伯利亚帮很没面子,但他的高深功力、他的那种大义凛然的气概、以及对亲友的友好甚至对敌对方人员的爱护都让他成为各派修仙者敬佩的对象。 “李盟主,请。”苦木一伸手,把出尘往里面让。但出尘微笑了一下说:“请等一下,苦木大师。”接着他好像凝神聚气地在看着什么,好像又在倾听着什么。 苦木见状不敢打扰,其他所有人也都不说话,等着看出尘有何说法。不大工夫,出尘回头问凤凌:“凤凌,你觉得这灵崖洞里有什么气息?” “我觉得很熟悉呢,哥哥,”凤凌在后面回答。 “你也觉得很熟悉?”出尘笑嘻嘻地问,接着他又说:“元尘,你别藏着掖着的了,你也出来,看看我猜想的有道理没有。” 元尘一闪身从出尘身上出来说:“本尊,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可咱们这么瞎猜有什么用?这种气息啊,熟是熟,但好像又不是的,好像比咱们先前感觉到的那种,嗯,咋说呢,好像略微差了一点。”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他们兄妹三人在说些什么。 “得,”出尘把头一点说:“我传讯去问问好了,很有意思呢。” XXXXXXXXXXXXXXX蚩尤把跟他来的三个属下遣散,让他们各回自家修行。他自己心里有事,一心想快点回家,看看这颗炼神丹有何神奇,为什么在上五界有这么大的声望。很快他就找到了来路,急匆匆地打开了天地通道,正想过去;接着就听到有传讯的声音。他看了看来处,马上接通了。“嘿出尘兄弟,你怎么有时间传讯给我?哦,我刚打开天地通道啊。没事,打通了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消失。行啊,你说吧。啊?苦也岛?我记不太清楚了。嗯,是的,我想起来了,是去过,那是很多万年前的事儿了,但当会儿,我可比你现在都年轻多了呢……” 358.原来如此(2) 灵崖洞前,各派修仙者们看着出尘跟蚩尤通话,个个大气都不敢出。那边是谁?**魔王啊,整个魔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看人家李出尘,也和他称兄道弟的好不亲热。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没过多久,出尘结束了通话,回过头来笑着对苦木说:“大师,我弄清楚了。我说这灵崖洞里的气息怎么这么熟悉呢,凤凌和元尘也说熟悉,但我们都没法确认就是我们见过的那种气息。刚刚我问了问蚩尤大帝。他说了,他小的时候,嗯,相当小,他记不起几岁的时候了。那时候他来过这里,跟一只剑齿虎哇什么的,打过一架。当时好像是他看见剑齿虎的牙齿挺漂亮,就想给剁下来,剑齿虎没让,结果就打起来了。打的结果吗,剑齿虎被蚩尤给杀了,但杀的过程中蚩尤也受了点轻伤,其中包括跌落了两颗*牙。” “那两颗*牙就落进了灵崖洞?”苦木吃惊地问。 “大概是的了。所以啊,这灵崖洞应该叫灵牙洞的,是牙齿的牙。” “真的啊,蚩尤大帝的两颗*牙就有这么厉害啊?”苦木看上去好像还有些不大相信。 “应该是真的,”出尘从芥子空间里面取出了一小包东西。东西一拿出来,五大派的人个个变色。 “这是什么?”苦木大惊失色。“这东西的气息怎么跟灵崖洞里面的气息这么相像,可又强烈多了啊。” “这一点也不奇怪,”出尘说。“这是蚩尤大帝的一颗门牙,但已经被我打碎了。虽然如此,它的灵力还是比你这灵崖洞里面的那两颗*牙要强多了。你仔细体会一下,是不是这么回事?” 出尘把那个小包递给苦木。苦木呆呆的,想接又不敢接。海外其他四大派的人看着都目瞪口呆,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至宝,出尘竟然随随便便就轻易拿给别人。见苦木不接,有人简直恨不得动手抢下来。 “没关系的,你接着吧,”出尘不在意地说。“这颗门牙对我来说用处已经不大了,如果你们伯利亚帮想要的话我送给你们好了。你们随便找一个灵力充沛的地方,把这颗门牙好生供养着,它就会给你们生出法宝来的。但有一条,这可不是立帮兴帮的根本,你们还是要培养炼器炼丹的人才,否则哪一天这颗灵牙的灵气又没有了,你们不是就会又一次面临绝大的困境?” 苦木简直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再三称谢之后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那个小包,然后把小包供到灵崖洞口旁边的一块突出的山石上,自己跪倒在地,对着小包连叩了几个响头。 几大派的人不但没一个笑话苦木的,而且看上去对他**羡得不行的人还大有人在。伯利亚帮在场的人都跟着苦木一齐跪倒,三拜九叩首的忙了个不亦乐乎。出尘暗暗好笑:“不知我如果拿出几颗没打碎的磨牙出来,伯利亚帮的这伙人该怎么样?”但他现在是修仙者联盟的盟主了,这种话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两小时后,出尘带着神州修仙者告别了五大派的人,回了苦也岛上的神州控制区。伯利亚帮的人欢天喜地的,认为今天是他们这一帮重新诞生的日子,还把出尘当作他们全帮的恩人。苦木、也木、方木和刚木带着帮中几大巨头向出尘发誓,永远跟龙凤门友好,再也不做危害神州修仙者的事情。想到这里,出尘蛮高兴的:仇家吗,当然是越少也好,朋友吗,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就在他跟剑春准备一起好好聊聊的时候,外面有个巡逻的仙偶进来通报,说伯利亚帮的帮主**夫求见。 出尘有点纳闷,他来干什么?莫不是他想让自己的女儿跟着伯利亚帮?这对于出尘倒无所谓,因为两人是亲父女,这层关系是永远也割不断的。但雷囧不是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吗,说她下定了决心参加龙凤门,不是她灵机一动想到的,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行动,让他死了这条心了吗?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是新联盟的新盟主,人家一帮之主求见,见自然还是要见的。 “不知**夫帮主有什么事情啊?”出尘与**夫寒暄了几句便直奔主题。 “李盟主,小可……”**夫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这是过去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夫帮主,咱们过去是有不少过节,但现在不是都过去了吗?你别有什么顾虑,尽管讲就是了。”出尘也算是循循善**了。 “此事干系不小,如果不是李盟主义薄云天,小可是不会说出来的。”**夫先来了个开场白。 “你放心,”出尘马上给他吃了一粒定心丸。“不论这是件什么事,咱们都到此为止,我是不会让你担干系的。” “那好,那我就说了。”**夫脸上一红,接着说:“这事有关贵国高层,也跟盟主您有些牵连……” 十五分钟后**夫告辞出来,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容。刚才出尘给了他些养颜丹,把他高兴得不轻,觉得这次可真的来对了。只是不清楚这些养颜丹他会拿去养谁的颜——是安娜尼娜还是**娃?——但这和本故事并无直接关系,作者在这里就略去不提了。 话说当天已经是四月十八日,神州修仙者们已经决定了,第二天一早,大家乘坐天涯咫尺,一起到天云山去,四月二十日出尘就要渡劫了。 伯利亚帮得到了出尘“慨赠”的蚩尤灵牙——其实是一颗门牙的碎片——高兴得不行,已经决定一个月后就择吉搬迁,离开苦也岛了:有了这颗崭新的灵牙支撑,伯利亚帮的复兴岂不是指日可待?至于说出尘的告诫他们能不能听进去,出尘觉得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他反正言尽于此,各人的事情各人负责好了。 359.原来如此(3) 伯利亚帮本来就已经在澳洲选好了一块风水宝地,把两边基地弄清爽之后动身就行了。但出尘想起澳洲是他手下血族德罗何塞的地盘,也不知道这两家的关系会不会处得好,会不会争风打起来。 当然,出尘也管不了这么多,伯利亚帮和反正也不是他的嫡系,给了他们一颗灵牙碎片已经算是不错了。血族德罗何塞呢,虽说表面上是他的部下,但人品不怎么好,出尘也不很在意。 至于另外的四大帮,他们本来是想浑水**鱼,到苦也岛捞取好处的;但这次来发现神州修仙者,特别是出尘,实在是太厉害了,而且潜力无穷,自然也收了心。加上出尘也送了他们仙丹,他们也高兴得很,便也风风火火地撤出苦也岛,各自回家去了。 出尘已经给燕京的张翔坤传过了讯,让他跟神州政府和海总理说一下,就说苦也岛的问题已经解决,一个月后伯利亚帮便退出,让政府方面准备接收。海总理听说了高兴极了。本来他知道出尘失踪很担心,不知道这棵“定海神针”消失了,以剑春为首的这批神州修仙者能不能顶得下来,现在没问题了,心里的一块石头便落了地。 当晚神州修仙者们就各自休息去了——经过了这样风云变幻的一天,人人都觉得很疲劳:紧张、焦虑、兴奋、欢乐、担心、大庆,真是闹腾得不轻,即使那些功力比较高的,身体上顶得住,但精神上也绷得紧紧的,都需要好好歇息一番了。 出尘和剑春好歹清闲了下来,这才有空相互爱怜。两人四目对视,竟无语凝噎,好像有千言万语,但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这次分手虽说时间不算太长,但剑春的担心和忧愁又何曾少了?更何况一副领袖的责任还无情地压到了她的身上。 两人的身子靠在一起,接着就是**澎湃,一番柔情蜜语自然不必多说,但出尘的灵识一直都很小心地观察着两个胎儿,深怕有什么意外发生——有此警戒,当然一切正常了,然后…… 半晌,两人身体和语言的交流才算告一段落,出尘把剑春轻轻地搂在怀里,接着就想起了那件事:剑春言语上支支吾吾、在阻止他吞噬狂想星球时说的“如果你把狂想星球给吞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的两个孩子也都不会原谅你的!”再加上孙悟空说的“两个徒孙”,所有这一切,是不是说自己有两个孩子正孕育在剑春的肚子里面?但上次我观察的时候,明明只有一个啊?嗯,这件事,我必须问个清楚。 “春妹,”出尘开始了。“咱们到底有几个孩子啊?” “两个啊,”这事剑春早就想好了,回答是现成的。“是双胞胎,还是龙凤胎呢。” “可上次我看的时候怎么只有一个啊?”出尘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可能是你当时太激动,一下子看错了吧?”剑春的脸上诚恳无比,但出尘总觉得其中有一丝“耍**谋”的样子。 “哦,”出尘想了想当时的情景,自己确实很激动,但凭自己的灵识,还能把两个孩子看成一个?此事必有蹊跷!“那怎么当时凤凌的录像里面也只有一个呢?” 这件事剑春也想到了的,而且也做好了准备。“谁说的?你现在就看录像去,上面明明是两个吗。” “真的?有这种事情?”出尘也觉得有点糊涂了。他马上就从芥子空间里面把录像调了出来,他也没用什么录像机啊什么的,只用灵识扫过,一看果然是两个。 “看看,”剑春理直气壮地说:“告诉你两个,你还不相信。我看啊,你被雷囧那死丫头关到疑幻疑真境里面时间太长,好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我看,赶明儿个我再去跟她商量商量,再把你关进去一段时间,可能还想得回来。”——雷囧坚持叫他们俩哥哥姐姐,现在剑春自己也就以姐姐自居了。 出尘挠了挠头皮,想到在疑幻疑真境里,自己确实有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也就接受了剑春的说法;不过他脑子一转: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当时剑春言语支吾,好像有事情瞒着我呢?只怕这里还是有什么问题。不过剑春已经说到了这个程度,出尘也不想把她逼急了。毕竟出尘对剑春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知道她永远也不可能对不起自己,即使有事瞒着自己,其中也必然有点什么原因,所以就没继续追问下去。 “今天傍晚**夫鬼鬼祟祟地找你,你还给了他些养颜丹,看把他给乐的!”剑春这边也有她的问题。“他跟你有什么可谈的啊?” “嘿,”出尘也卖上了关子。“这可是军国大事,你一个加强团团长,不能听。” “我加强团团长是不是?”剑春笑眯眯地看着出尘。“你想不想知道,我这个团加强在什么地方?” “想知道啊,”出尘也跟了上来。“就请老婆大人给为夫解释一番好不好?” 剑春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那里已经稍微看得出点突起的痕迹来了。“就强在俩孩子上面了。怎么样,你服还是不服?” “服,我当然服,”一想到自己的两个未出世的孩子,出尘的心尖都颤抖了。 “那就好,我这个加强团团长的权威够大了没有?”剑春得理不让人,马上咄咄逼人地问。 “够大,够大,”出尘本来也没想瞒剑春,马上就后退了。 “那还不快快从实招来?”剑春现在得意极了。 “嗯,招是可以招,不过此事非同小可,你可别对别人讲,特别是暂时不能对咱们的霞霞姐讲。” “哦?是怎么回事?”剑春顿时也紧张了起来。出尘手指一点,一个透明结界已经出现,把两个人围在里面。剑春见他郑重,也不禁心中惴惴不安了起来。 360.原来如此(4) “是你老虎哥的事情。几年前他在燕京郊外弄了个710基地,修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固若金汤。”出尘神色凝重地说。 “噢,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剑春沉思着说。“他是空军作战部副部长,哦,现在已经是部长了——其实差不多就是空军参谋长了,他那么大的官,父亲又是副统帅,主持修个把基地也没什么吧?” “按说空军修个基地自然很正常,”出尘马上回答。“但问题就是,这个基地他们是在绝密情况下修的,除了几个直接当事人以外谁也不知道,而且全是从外地请来的建筑队伍,空军本身的工程兵根本就没动用。不但如此,就连财政支出上也没从空军那边要一分钱。” “哦?这就怪了。”剑春一听这话就纳闷了。“修基地的钱不少,自家掏腰包根本不可能,那钱他们又能从哪里来?” “我也奇怪着呢,而且**夫又怎么知道?于是我就问他了。” “问的结果呢?”剑春忙不迭地追问。这事可大可小,如果大了可不得了。剑春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姐妹胡霞霞。 “说起来你大概不相信,钱是伯利亚帮悄悄地给的。但伯利亚帮本身维持那个灵崖洞已经捉襟见肘,这你我都知道的。钱是怎么来的呢?这**夫也没隐瞒,说是从俄联政府那里拿的。” “我的天哪,”剑春一听,脑子都晕了。“这不成了里通外国?他,老虎他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让你绝对保密的。” “伯利亚帮,或者说俄联政府是怎么肯的?”剑春的脑子也很活。 “当然也有交易,最后的一笔交易就跟我有关了。” “跟你有关?怎么跟你又搭上关系了?”剑春怎么也想不到。几年前,出尘不过是个中学生,无权无势的,也没多高的修为,就连跟天云宗的关系都没搭上,怎么可能会牵扯到这种事情里头? “是啊,我也没想到。但伯利亚帮的帮主夫人**娃想要我在八阵图里面得到的法宝,但当时我在老虎尾巴里面,外面有八阵图护着他们进不去。而且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神州领土里面弄出太大的动静,所以就向老虎打听。” “老虎就告诉他们了?”剑春无法置信地问。 “是啊,老虎是空军作战部实际上的部长,轰三要从海滨到燕京,他还会不知道?而且他门槛挺精,还从伯利亚帮那里敲了一笔呢。” “这个坏家伙!害得你被困了三年!我找他算账去!”剑春立刻就火了。 “春妹,你别急,”出尘马上拉了剑春一把,让她靠到自己身上。“这笔私人的恩怨,我完全可以不跟他计较,但他如果做出了什么违反民族大义的事情,我就决不客气了。” “他这么做还不够违反民族大义吗?”剑春的眼睛里面火星直冒。 “你别急嘛春妹,”出尘现在可以说位高权重,考虑的层面已经跟原来不可同日而语了。“你看,我原来都说了,这种军国大事,不让你知道,你非要我说,这不,我一说,你就火上了。知道这样,我就不告诉你了。” 让出尘这么一说,剑春也冷静多了。她原来主要是气愤:她忍受了三年的相思之苦,闹了半天还是这个让自己叫他哥哥的人造成的。现在她也知道事关重大,所以也就不跳了。“那你说说看,跟伯利亚帮私相勾结,为什么你还认为他们并没有违反民族大义?” “如果今天或者咱们跟俄联开战以后他这么干,那当然违反民族大义;但当时是战前,可能他认为只是国际间的一般交往呢?当然,悄悄地这么干是不算光明磊落,但跟外国人有接触,从中捞取一些好处,牺牲的也不过就是我这么一个一个小人物,我看还扯不上民族大义吧。” 剑春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但又接着问:“你说,尘哥,这事会有多少人知道?” “首先一点,我感觉到,霞霞姐是不知情的。”出尘首先说。 “那好极了,但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呢?”一听说自己的闺中密友不属于“敌人范畴”,剑春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霞霞姐跟她弟弟从小就不很合得来,许多事情他们俩姐弟都是各行其是,这是其一;第二,霞霞姐其实很热衷于做真正的新闻工作者,她对真正的权谋并没有什么兴趣;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看得出来,霞霞姐是个正直坦率的人,她对我们俩是真心的。” “你怎么看得出来的?”剑春话里有话。 “你还不知道?”这种事情出尘知道瞒不住剑春。“你别忘了,我给她做过好几次身体检查啊。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在我的灵识球面波下,一切心灵的**影都无处遁形。” 剑春听了点头。几次检查的时候她都在场,胡霞霞当时的那种表现她自然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出尘那是为了救人,胡霞霞一个普通人而已,在这种刺激下也是身不由己,所以她倒也没怎么在意。 “那他们家里的其他人知不知道呢?” “我没法肯定。烨众我从来没见过,无从谈起。胡三林心很深,这我从表面上就看得出来,但我从来没跟他近距离单独接触过,所以就不好说了。但我猜想,他们至少是知道一些的。” “还有霞霞姐身上曾经被下过邪灵的**影,这件事情是伯利亚帮干的吗?”剑春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不是,”出尘马上回答。“我特意问了**夫,他说得很肯定。我悄悄地用灵识观察了一下,他没撒谎。” “那会是谁干的呢?谁有必要这么干呢?” “我也不知道,”虽然出尘现在修为、功力大进,但还是有许多事情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我们还得等等看,好多事慢慢就知道了。” 361.原来如此(5) “老虎这么干,究竟目的是什么?”剑春感到困惑不解。“他父亲是副统帅,他年纪轻轻的也混到了这一步,前途远大已经无法形容了,难道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许多事情不是你我想象得到的,”出尘叹了一口气。“这或许只不过是他想让自己的地位更加巩固一些,有利于自己往上爬;也许跟上面的争权夺利有关;但也或许就牵涉到了国际上的变幻风云,谁知道呢?” “那我们怎么办?”剑春看着出尘的眼睛问。 “我们?”出尘哈哈一笑。“你想当空军司令员吗?或者,你想到中央当官吗?当大官?” “不想,”剑春回答得很干脆。“我是修仙者,你过不了多久就会飞升,我当那个劳什子的什么官干什么?我现在一心想快点**,也到上五界去,跟你在一起。” “那不就对了?如果他们是为自己往上爬,或者是在上面争**力,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但如果损害民族利益呢?”剑春追问。 “那我们就要管!”出尘毫不含糊地回答。“如果不是这样,我还改什么飞机,又跑到这苦也岛来干什么?” “对!”剑春拉上了出尘的手,眼睛看着出尘的眼睛,觉得自己真是很幸福。多么纯洁无瑕的眼睛啊,剑春感叹着。当然,自己的尘哥不是完美无瑕的人,他有缺点,有弱点,但在感情上却对自己从来没有二话。这几年来,他碰到过的杰出女孩子还少吗?剑春开始一个个地点了起来:灵剑、胡霞霞、虞思盈、雷囧,就连那个他自己创造出来的小神器凤凌,她心中深深隐藏着的那股浓浓的情意又岂止兄妹或者是父女?但尘哥何曾动过心?特别是那个雷囧,凭她的那种绝世媚功,连自己都被她迷惑了,还把尘哥困进了她的领域里面,但他都靠着对自己的一片真心,闯过了难关,回到了自己的怀抱。这样的人,自己难道还有什么信不过他的吗? “尘哥,”剑春下了决心,把一切都告诉他。“对不起尘哥,有一件事,我没对你说真话。”剑春的脸蛋红红的,对自己隐瞒丈夫这件事情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说也不晚啊,”出尘眨了眨眼睛,很单纯地说。 “是啊,我知道,我其实早就该告诉你的,但我有点私心,怕你,怕你那个,就忍住了没说。”剑春显得很不好意思。 “怕我哪个啊?我怎么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啊?”出尘的样子更加单纯了。 剑春可不依了。“你明知道的尘哥,别使坏。” “好好好,”出尘最受不了剑春的撒娇,但还是很无辜地说:“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是哪个啊。” “好了,人家不跟你闹了,你就听着好了,”剑春把身子倒进了出尘怀里,拉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肚子上。“这里有两个孩子,你能感觉到吗?” 当然了,凭出尘的本事,有几个孩子他还会不知道?但他敏感地知道,过去那个她含糊着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情,现在剑春就要告诉他了,所以他也就沉静地说:“是啊,我感觉得到。” “尘哥,你没记错,原来那里只有一个的。”剑春诚恳地说。 出尘心里点了点头,但表面上却是“深含不露”地回答:“哦,怎么多了一个呢?是原来的那个**了吗?” “你开什么玩笑啊,”剑春轻轻地在出尘的手上拍了一下,微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婴儿还有**的?” “是没听说过啊,”出尘松了松心,现在才敢笑了出来。“那怎么会多出来一个的?” “另外的那个是霞霞姐的。”剑春一咬牙,说出来了。 “霞霞姐的?”出尘大吃一惊。“她,她,她什么时候结婚的?”但他马上意识到,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如果是她结婚后才有的孩子,又何必放到剑春肚子里? “你别着急,慢慢听我说,这事情复杂着呢。”剑春在出尘怀里动了动,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霞霞姐没结婚,她现在还是**呢。” “那她怎么可能怀孕?莫非是克隆?”出尘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但马上意识到,这事说不定跟自己有关系。 “你还问?”剑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指头在他脸上一划。“孩子是你的。” “是我的?”虽说已经有了预感,但出尘还是大吃一惊,马上把放在剑春肚子上的手轻轻地压了压,仔细地感应着剑春腹中那两个微微震动的小生命。没错,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的血脉,其中那个男孩有着剑春的气息,另一个是女孩,也确实带有胡霞霞的气息。 “是那次……”出尘的话没说完,但显然剑春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的,就是那些生命精华。”剑春回答。“那天霞霞姐来了,带来了那个手链,她说她请张翔坤检查了,说是里面是周丽媛给她女儿的遗嘱;她说我们这次有可能会碰上周丽媛的女儿,就专程送过来了。” 出尘点点头没说话。这事他知道。 “然后她就告诉我,她怀孕了,倒让我吃了一惊,就问她怎么回事,孩子的爸爸是谁。” “她就说是我?她怎么能肯定呢?”出尘有些不解。 “她很震惊,因为她从来就没和……”剑春迟疑了一下,顿了顿,那句话没说完。“她觉得只有那些生命精华可疑,所以就跑来了。其实她来主要就是为的这件事,手链的事只是个幌子,当然了,这次手链也立了功了哟。” 出尘现在可顾不得什么手链不手链的。“那你们是怎么确认的呢?” “这不还有一个比你还高明的神医吗?还有神器呢。”剑春朝出尘点点头,接着就又说了下去。“我马上就把灵剑跟凤凌找了来,她们俩你当然是知道的了,没多大工夫就完全确定了。” 362.原来如此(6) “好啊,这两个小死丫头,”出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也别去怪她们,”剑春略带歉意地对出尘说。“都是我让她们绝对保密的。是我不好,我怕你知道了,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出尘想起了那天在剑指北疆上见到胡霞霞的情景,她看上去是有些尴尬,就点了点头。“那孩子怎么又到了你身上?” “亏你也是神医呢,”剑春见出尘也没生气,高兴了许多。“她俩给我俩做了个小手术,就把霞霞姐身上的孩子转到了我身上。这样岂不是天衣无缝?霞霞姐避免了未婚有孕的尴尬,我们一次有了俩孩子,对谁都没害处,对吧?” “就是霞霞姐有点亏,是不是?”出尘问。 “是啊,她很难过啊,哭了半天,手术前后都在哭,手术时也没麻醉什么的,也是清醒的,连那时候都在哭,我们劝了她好久呢。”看来剑春心里也不好受。 “我很理解她,她明明是孩子的母亲,以后却可能只得当干妈了,这事摊到谁身上也不会好受的。”出尘很理解。 “但不这样,她又说不清啊。怎么讲呢,说你是孩子爸爸?你们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而且她怀上孩子的时候跟你俩天南海北的,根本就没接触吗,怎么解释?或者说她根本就没跟你怎么的,你们俩完完全全是清白的?这话我信,灵剑信,凤凌也信,其他的修仙者大概也能信,但除此之外还有谁信?她一个堂堂的空军报总编,又是副统帅的女儿,让她怎么见人?”剑春现在完全站在自己姐妹的立场上说话了。 “是啊,不过以后她可以常常跟孩子见面,可以常把她接过去住一阵子,这不也挺好?”出尘宽慰着剑春。 “不行啊,”剑春回答。“这样的日子恐怕也过不了多久的。” “你的意思是——”出尘话说了一半,已经想起了是怎么回事。 “凤凌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你这两个孩子都有仙根,也就是说,都会成为修仙者。霞霞姐也愿意孩子跟着咱们修仙,你想,她能见孩子几面?” “人生事,不如意者常**啊,”出尘也只能感叹。 “好了,这事情已经这么办完了,我跟她保证,俩孩子,咱决不偏心;孩子跟着咱们,她也放心,可就还是难过啊。” “对啊,她还是快点结婚吧,哦,”出尘突然想了起来,“她不有个章清林吗,什么时候结了婚,自己生了孩子,有了念想,这种情况就会好些了。” “谁不是这么说呢,可她对那个章清林不大满意。”剑春的话没全说出来:有几个姑娘见了你,又跟你有了某种程度的亲密接触,然后还能对自己的男朋友满意的? “这个人怎么样?你见过吗?” “我也没见过,霞霞姐说他整天出差,他们也不怎么见面。我和她见面时她根本就不想谈论他,一见到我就缠着要谈论咱俩的事。”剑春笑着说。 “可是,”出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些生命精华是去**吧,你这孩子可就晚多了。这俩个名义上是双胞胎,但又不同时生,你怎么办啊?真的要生两次?医学史上还没有过吧?” “是啊,这本来是一个问题,但经过灵剑和凤凌检查,发现他们会在一起出生的。”剑春笑盈盈地说。 “要差几个月啊,怎么弄成一起出生的?”出尘不大理解。 “哦,我们也不完全清楚,但大家的估计是,当时你的生命精华最初的使命是对付那些邪灵**影,在它们没被消灭之前并没有……哦,尘哥,你别瞪眼,我知道你明白是什么意思。消灭了邪灵**影之后大概它大概还得有一段休养生息的过程,自我调整到最佳,然后才真正起到了生命精华的本来作用。所以这样一来,哈,俩孩子就一样大了!而且灵剑和凤凌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差个几天她们还调整不过来?这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出尘点了点头。“好了,咱们说点高兴的事吧,你最近的修为涨得厉害啊,春妹,我看不知什么时候四九天劫就会来了,但大概是因为这俩孩子的缘故吧,你一直感觉不到天劫的日子。” “天劫,”剑春马上回答。“真不知道我的天劫会是怎么样的。这次去天云山,我可得好好看看你是怎么渡劫的,我也好积攒点经验。” “主要是雷电……”出尘马上对剑春介绍起了自己的经验,剑春也知道,渡劫大同小异,虽说出尘渡劫好像特别辛苦,但他的经验之谈无疑对自己是很宝贵的,特别是对抗灵魂和精神攻击那方面,所以立刻就仔细地听了起来,还不时提出几个问题让出尘解答。 看看渡劫的事两人也讲得差不多了,剑春的女孩子心**突然爆发,只见她神神秘秘地看了出尘一眼,接着就问:“尘哥,你看元尘和雷囧这件事——” 出尘急忙向剑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在心里感应了一下元尘的位置,见他还跟平时一样,很乖地把私人空间留给了出尘和剑春,自己在乾坤聚灵塔里面**,这才笑嘻嘻地说:“你怎么看呢?” “我看雷囧坚决着呢,”剑春回答。出尘已经把雷囧与他之间一次密谈的内容跟她说过了——当时他就此便跟雷囧达成了协议——解释清楚了七灵宝戒和招魂幡的事情,所以剑春对于雷囧倒追元尘的现象也理解了。当然,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出尘跟雷囧谈过,雷囧面红耳赤地向他解释的,结果出尘就现学现卖,倒手转教剑春了。 不过雷囧并没有把自己在元尘身上复制了婴心灵昊的事情向任何人透漏,包括出尘和元尘,所以现在谁也不知道元尘心里是怎么想的。出尘当然可以进去看看元尘的思想,但他觉得这是元尘的私密空间,他是不应该进去的,所以就连他,一个堂堂本尊,却也不知道元尘的心思。 363.前往天云山(1) “怎么我看元尘对雷囧也不怎么排斥呢,”出尘想了半天,自从雷囧加入了龙凤门以来,他还真想不出元尘有公开在明面上反对雷囧的言行,便这样总结了一句。 “雷囧当然不成问题了,异世灵婴也是修行人,恋爱结婚都成。但元尘又怎么说呢?他是你的元婴啊,不就是你吗?或者说是你的分身啊,他连肉身都没有,也可以恋爱结婚吗?” “我这个元婴可特殊着呢,”出尘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烦恼地说。“你看到过谁的元婴有自己**的**格了?你的元婴有吗?他还有自己的名字,有时候还会嘲笑我,有时候让我发烦,但有时候出些点子我也想不到。你看看,他身上让人不解的事情还少吗?说老实话,很多时候我根本看不透他。如果在他身上出现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我都不会感到奇怪的。” “嗯,我看他也是有来头的。就说吧,谁的元婴有自己的灵魂了?你这元婴就有。哈,说老实话,他要是没有灵魂,你在疑幻疑真境里还不容易出来呢。” “是啊,虽说他没有肉身,但他有婴身,而且**得越来越强壮。我就不知道了,凭着他这副婴身是不是可以结婚?”出尘觉得蛮有意思的。 “你问过雷囧没有?”剑春又八卦了起来。 “你去问呗,”这种事情出尘很想当个甩手掌柜。“我一个大老爷们,人家雷囧再怎么说也是个**花闺女,这种话我怎么问得出口?” “不行,我不能去问,至少暂时还不行。我到底和周丽媛的死有些关系,她虽说不记恨我了,但我俩的感情还是需要慢慢培养的。但她跟你没隔阂,你可以问问。”剑春柳眉轻锁,似乎有点惆怅地说。 “哎呀,”出尘叹了口气说:“我真是怕了你了。说老实话吧,我是跟她谈过一次,嗯,其实是她找我的,而且她也真的对我说了不少老实话。当然了,她也知道,这件事情上我的发言权挺不小的。她承认,她也不知道这事最后能怎么样,但她的心是永远也不可能变的。她还说,只要能跟元尘在一起,就是帕拉图式的爱情她也不在乎。” “也很让人感动啊,”剑春感叹着,眼睛里也有了一层薄雾。“不过也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过我看未必就不成。记得师尊他老人家见了雷囧是怎么说的吗?” “噢,”剑春一点就透。“‘你喜欢上了元尘那孩子,有意思,有意思,’,对,师尊没说不行。” 出尘点点头,“是啊,但如果他们俩真的结婚了,我这本尊怎么办?元尘到时候是听我的,还是听老婆的?他会不会走了不回来?那我不是没有元婴了?你说说看,我碰到了这么一个元婴,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发愁?” “哈哈哈,”剑春不觉笑了起来。“尘哥也有发愁的时候?” “不是吗?我倒希望他俩的感情能有个归宿,但如果他俩说走就走了,我的修为不是会下来一大截?” “那你是反对他们俩好了?”剑春皱了皱眉头,觉得出尘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不,我不反对。感情这东西,是人的心灵中最奇妙的东西,其实也是最神圣的东西。想想我们自己吧。当年如果我爸爸妈妈,或者你爷爷、妈妈反对我们俩好,我们俩会怎么样?我们会屈服吗?不会吧。哪怕我们并不直接反抗,我们也会‘悄悄地’干活,直到有一天,嗯,你知道我的意思。” “是啊,将心比心,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我们都不该反对。” “雷囧也不容易。她实在也是个好姑娘。虽说她会媚功,但那也是正式的**,我们也没有必要就为这个排斥她。” “说说你吧尘哥,”剑春换了个话题。“明天我们去天云山,后天你渡劫。有把握吗?” “有把握。”出尘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有把握,说来听听?”剑春马上追问。 “我是天生全灵啊,所有六行之属对我都不会有什么损伤,而且雷公电母说了,这次还是他们负责。你想,他们会有什么招数来对付我,才能让我束手无策呢?” “那还何必让你渡什么劫,直接让你过去不就行了?”剑春有些不解。 “哦,这就不行了,这是天地法则,谁也违反不了的。”出尘慢慢地解释着。其实剑春也不是不懂,但她一碰到跟出尘有关的事,心里就有些拿不定。“而且我想,这次渡劫对于我是一次契机,可用找到一些助力,帮我解决一些飞升前必须解决的遗留问题。” “遗留问题?”剑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还有什么遗留问题?” “我考虑了一下,还有这么几件事情需要处理:第一,我在天云宗原来的二师弟出萌子要去找一找;第二,在地心的定魂盔要去拿;第三,金井洞里的双龙要去收服;第四,海上三岛的十万魔兵魔将要去收服。” “第三和第四件可用说是一件,”剑春好像嫌四件事情太多,就来了个合并同类项,给他减去了一件。 “不管你叫他三件或者是四件,内容是一样的,”出尘回答。 “还有呢,”剑春又帮他加上了一件:“鹿鼎山宏儿可是你的徒弟,你飞升前能不去看看?” “那件事情比较简单,即使我来不及干,不还有他师娘吗?” “哎我说,别这么推卸责任好不好?”剑春马上不让了。“徒弟是你收的,可别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哦,有这么厉害的师娘,我那乖徒儿吃不了亏,”出尘马上开上了玩笑。 两人说说笑笑的,夫妻俩其乐融融的,不知不觉就看到天色亮了,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们俩约**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了原来说好的集合地点,看到一行人都已经齐了,就等他俩了。 364.前往天云山(2) 而且他们还听到悦辰的大嗓门在那里说:“我也不知道咱尘老大,干嘛对伯利亚帮和其他四大派那伙人这么好啊,他们都是些小人,欺软怕硬的主儿,照我说,就算不把他们都给剿了,起码也得给他们点厉害的尝尝才好呢。” “尘老大来了,”尚重阳说,“你直接问问就是了。” “你听到了吧尘老大,”见到出尘来了,悦辰马上就对他说话了。“我看你对五大派他们那伙人太客气。” “悦辰,”出尘看了看大家,知道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只他一个,就对悦辰说:“几个月前和凤凌一起去了承都。她忙着改装凤凌炮,我就抽空去了一趟文侯祠堂。悦辰,你也是个饱学之士,文侯祠有一幅著名的对联,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写的吧?” “尘老大,这你可考不倒我,”悦辰马上就摇头晃脑地说起来了:“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对不对?” “哦,真不愧是将星,文武全才,这对联还真的背得一字不差,但你可知道上联怎么解释吗?”出尘笑呵呵地问。 “这还不简单。”有机会卖弄,悦辰马上就说了起来。“这里是在歌颂诸葛文侯,说他手挽重兵,但从不乱开杀戒,而是仁义待人,结果让别人心服口服,省却了许多乌七八糟的事情,许多原来叛乱人士自动归降,使得西蜀后方安定,稳如磐石。最典型的例子无过于他曾七擒孟火,却又放了他七次,最后孟火终于服了,说出了‘南人不复反矣’六个字,传为千古佳话。” “这不就结了,还要我解释吗?”出尘看着悦辰问。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对出尘的一些误解也自然消散了。灵剑拍着手说:“尘哥,你说得真不错。其实我也挺恨伯利亚帮那伙人的,但让你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 悦辰看了灵剑一眼,心里很感动。其实他也曾私下里对灵剑埋怨出尘,当时灵剑是反对他的看法的。但现在为了不让他不好意思,故意说了这话,让他有面子多了。 他悄悄地传音给灵剑:“老婆,你真好!”结果得到的回答居然是:“谁是你老婆?我嫁给你了吗?”甚至还剜了他一眼。尽管如此,悦辰心里还是甜甜的,对着灵剑一个劲点头,反把灵剑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出尘见大伙都来齐了,也就不再啰嗦,跟大家一起上了天涯咫尺,接着就向西飞去。这次战车上的人总共是出尘、剑春、悦辰、辰丹、灵剑、凤凌、小刚、晓丽、重阳、之斌、雷囧、元尘,加上天云宗的八位二代**和库云,总共二十一个人,另外还有十五个仙偶,可以说是济济一堂,十分热闹。这架天涯咫尺也经过凤凌改造,虽然载了这么多人,但飞行速度还是相当可观,不到两个小时,大家已经可以远远地看到神州西部那些巍峨的群山。 “大三哥,”小刚创造的这个名字现在几乎已经成了出险子的大号,好在他生**温和,大家都喜欢他,对这个名字也没有什么抗拒。现在问话的是晓丽。“你给我们讲讲天云宗好不好?天云宗有多少人啊?那座天云山很大吧?” “我们天云宗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出险子娓娓道来。“想当年第三代祖师云飞真人、第六代祖师天心居士都是名震遐迩的修真领袖人物。但在百多年前有一场异常惨烈的正邪大战,那时本宗掌门人海天真人和麾下四大长老都不幸战死,所以弄得本宗一时后继乏人。幸亏海天真人的的徒弟,也是我们的**轩辕子继任掌门,励精图治,又开始有了欣欣向荣的景象。前些时大师兄和凤凌妹妹去了一次,给了许多法宝,又炼制了一炉九集仙丹,让宗内**的实力有了很大提高,现在,我们这一代的**都已经到了渡劫后期,轩辕子**是大成顶峰,这在神州各门派中算是很不错的了。” “那我们龙凤门算怎么样呢?”晓丽接着问。 “你们龙凤门这次威震海外五大派,甚至击败了净坛使者和魔界的蚩尤;掌门人出尘我相信是神州修仙者中的第一高手,而且担任了修仙者联盟盟主,你们这些后起之秀也是潜力无穷。况且大师兄炼器炼丹有独到之处,神器凤凌妹妹神乎其技,这些都是神州其他派别无法比拟的。但龙凤门成立时间还不长,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积淀,才能在神州修仙界执掌牛耳呢,”出险子也不避忌,直接点评了起来。“还有,大师兄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飞升了,到时元尘和凤凌都会随他飞升,这以后龙凤门应该如何应对这一局面,可能需要大师嫂多费一番苦心了。” 这时出尘回头对出险子说:“那时我们龙凤门可能需要天云宗大力支持呢!” 出险子等人立刻回答:“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没问题,咱们回去跟**他老人家说说,肯定没问题!” “那么大三哥,”尚重阳问。“天云宗历史如此悠久,怎么你们都叫二代**呢?” “哦,这倒容易解释,”出险子回答道:“本来算到现在,出字辈应该是四十二代了,但这叫起来太麻烦了,所以,当前掌门人那代就算第一代,后面的依此类推。” “原来是这样的啊,”悦辰居然兴奋起来了。“咱们的掌门人出尘是第一代,咱们都号称他的师弟、师妹,大家就都是第一代**了!”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大师兄,”出乾子喊道:“天云山到了!”随后天涯咫尺就开始降低速度,然后停在天云宗的山门前面。 只见山门大开,还没见到人呢,轩辕子爽朗的笑声先传过来了。 365.诡异的麒麟洞(1) “哈哈,出尘,修仙者联盟的盟主了!欢迎欢迎!”紧接着,一身道袍的轩辕子已经出现在山门外,在他身边的还有另外一人,只见他身穿僧衣,身材高大,还没说话已经快步走上前来,抢在轩辕子前面拉住了出尘的胳膊。 “出尘!你那个修仙者联盟收不收新盟员啊?”他急急忙忙地问,却不是法海大师还有何人?“我们灵隐门也要参加!” 轩辕子马上就说:“法海老儿,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抢到我前面去了?” “我就知道你要占先,所以先上一步,哈哈,老道,你没咒念了吧!”法海反唇相讥,紧接着就跟轩辕子和出尘一起大笑起来。 剑春上前向法海行礼道:“法海大师,十几年不见了,大师风采依旧啊。” “哈哈,剑春!你可是就要做妈**人了,感觉怎么样啊?”法海高兴地问。 “托大师的福,感觉很好。多谢您的三生石,小女子已经找到了那位好朋友。” “哪里哪里,都是缘份,都是缘份啊,”法海感慨地说:“你与出尘今天有此成就,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心热啊。你才二十岁吧,也已经渡劫中期了,真是后生可畏,我们不服老也不行啊。” 几个人随意说笑着,走进了山门,不觉大吃一惊,只见山门里面的广场中整齐排列着数百名修仙者,见了出尘等人进门便一起出声道:“天云宗、灵隐门全体**,参见修仙者联盟盟主!” 出尘吃惊地回头问轩辕子和法海:“怎么我这个山寨版的盟主,现在居然弄得人尽皆知了?” 轩辕子笑着说:“出尘啊,什么时候你这个盟主成了山寨版的了?你不但力克五大帮派,而且还击败了净坛使者和蚩尤大帝,如此威风,立即风传天下,神州修仙者无不为之雀跃。你是深居简出,而且坐镇苦也岛,身系天下安危,轻易没人敢去打扰,但这一日之内,传讯到我这里探问的不知道有多少神州门派,个个都想加入联盟呢!哈哈,你的联盟很快就不再是什么山寨版的了,就要变成天下修仙者趋之若鹜的正统了!” 出尘还没说什么,他身后那些龙凤门**个个传递着兴奋的眼神,显然心中非常自豪。 “灵隐门的师兄们也都来了?”出尘在修仙者行列里发现了许多生面孔,回头问法海。 “什么师兄哦,”法海大声回答。“好多都是新丁呀。你可不知道,自从你上次来过,许多人都来投奔我们两家,我们收了好多资质不错的**,另外还有不少修为不错的散修也都找上门来要求加入。借你的声威,今天的天云宗和灵隐门已经大发展啰!”接着他又对出尘耳语道:“出尘啊,看你有没有用不上的法宝什么的,随便给他们一两件吧。这些新入门的,看见那些老人手上的东西,一个个都是眼红心跳的,心里念叨,嘴上不敢说就是了!”虽说他这话是贴着出尘耳朵说的,但却没有刻意放低声音,所以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众人一齐大笑。出尘点头说:“等我明天渡劫之后就解决这个问题。”行列中整齐排列的新面孔们个个激动了起来,但还极力压抑着欢快的心情,只怕掌门人和出尘见到了对他们产生不好的看法。 “出尘,”轩辕子问。“你渡劫的地点还打算放在舍身崖吗?” “是啊,有什么不妥吗?”出尘看了看轩辕子。 “没什么不妥,”轩辕子马上回答。“只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啊,就是你二师弟出萌子的事,你还请多费心啊。” “不消大师说,”这件事出尘来之前还跟剑春说过呢,“这事一直放在我心里呢,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那就好,”出萌子一直是轩辕子的一块心病,这次刚好出尘选择再次渡劫的地方,舍身崖,距离出萌子最后闭死关的麒麟洞不远,轩辕子就不免有了想法,希望出尘有什么奇遇,就能顺手解决这个老大难问题。“你要不要再去看看那个地方?” “等安顿下来我就去看看吧,”出尘回答,这是他在来之前就跟剑春商量好了的。不管怎么说,总得先去看看地形吧。 “让哪个师弟陪你去一趟?”轩辕子建议道。 “嗯,也好,就请三师弟一会儿跟我去一趟好了,”出尘本不想多此一举,他要渡劫,其实在什么地方都是一回事。但他却想到了离舍身崖不远的麒麟洞,那个地方他还不知道在哪呢。既然二师弟出萌子陷在那里,他先去看看也好。 半小时以后,出尘带着凤凌和元尘,在出险子指引下来到了麒麟洞的洞口,雷囧也跟着来了。剑春本来也说要来看看热闹,但出尘心疼她,说她在天涯咫尺上奔波了这么久,别累着,就逼着她在银光府里先歇着。剑春想想这事也没什么危险,自己去了也帮不上忙,也就留下了。 “大师兄,”出险子望着那悠悠白云缭绕着的山腰上,郑重地说:“前面那些白云里面包着的地方就是麒麟洞了。” “当年老二最后就是进了这个地方,然后就再也没出来?”出尘小声问道。 “是的,”出险子看着出尘的眼睛回答。“后来**怎么都找不到他,太伤心了,就把这座洞封了,谁也不准来。这还是大师兄你啊,要不然我也不准来的。” “那好,让我感受一下吧。”出尘静静地站在那里,但心神一动,马上便发出了铺天盖地的灵识,随之量子力学**发动,将这些灵识按部就班地向山崖上发出。它们开始似乎漫无目的地到处转悠,但在有心人看上去却遵循着九宫八卦排列的规律,对这山半腰的那片片白云飘飞过去。接近山腰的时候灵识形成了无数球面波,争先恐后地对着白云飞了过去。 366.诡异的麒麟洞(2) 出尘现在的功力已经比轩辕子强了好多倍,那点白云的掩盖和纠缠是天云宗**无法突破的,但对于他的灵识球面波来说当然是形同虚设。眨眼功夫,所有的球面波都已经突破了白云的封锁,撞击在白云后面陡峭的山壁上。 远处的出尘发送灵识,仔细地控制着球面波,让它们逐步深入峭壁。 出尘现在的量子力学**可比原来成熟得多了,大部分的灵识球面波几乎是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山壁。但随着它们逐步深入,越来越多的球面波被山壁挡住了。出尘明白,这完全不是山壁本身的作用:他的灵识球面波可以通到地心,这薄薄的一层山壁怎么阻挡得住呢? 越是深入山壁,灵识球面波感受到的阻力就越大,出尘也就越觉得其中必有怪异。他仔细体会着,到底是什么在阻碍球面波的前进,但他的灵识能够感觉到的却只是一层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东西非金非木非火非土非雷,而是一种他似乎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进入山壁已经几十米了,出尘发现现在只剩下了五个球面波还在继续向前,其他的已经被全部挡住了。他运用灵力,不断地推动最后的五个球面波前进,但好像一切努力都是枉然的,球面波依然在坚持不泄地尝试,但那层东西却更加顽强,根本不肯放松。有几次出尘已经感觉到了山壁上的奇异点,但那层东西上面却好像有自动修正功能,立刻就又把这些已经暴露了的奇异点遮盖了起来。几经折腾,出尘那最后剩下的五个球面波也耗尽了力量,在山壁内部消散了。 出尘的灵力退了出来,他心里在暗自捉**着:这是一层什么样的东西?看来不像是轩辕子设置的,他的功力远不如自己,应该没有本事整出让自己的灵识球面波无法穿透的东西来。那又会是谁弄的呢? 不管是谁弄的,这里面必有古怪!这一点出尘倒完全可以确认。他抬起头来问元尘:“你什么感觉?” “我?”元尘还是那么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回答本尊的问题现在可是毫不犹豫。“有一层东西挡着,我看不大透是什么呢。” “哥哥,”凤凌在一旁**嘴说:“山壁里面有东西,似乎很强大。但那东西的气息被挡住了,很难捕捉。” “雷囧,”出尘回过头来问在一边沉默寡言的雷囧。“你看呢?” “很有趣啊尘哥,”雷囧的反应让人都吃了一惊。她虽说刚刚什么都不说,但脸上却满是激动。“我觉得山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好像是一种极强的灵气,好像非常**冷,让人很向往,但又让我有畏惧感。” 这话倒是让出尘、元尘和凤凌都小小地吃了一惊。这雷囧的功力远不如出尘,怎么感受要比出尘要强烈好多?大概是她异世灵婴的特殊技能吧,几个人都这么想。 “那么是什么东西在山壁里面阻挡我的灵识球面波呢?你对此有何高见?”出尘马上不失时机地接着问了下去,很希望雷囧在这方面也有什么异样的发现。 “这我倒不知道。”雷囧有些犹豫地回答。“我也发现了,尘哥你的球面波发上去之后就受到了很大的阻力,但那层阻力的**质我却是一无所知。” 这一次三个人都有些失望:毕竟异世灵婴也不是万能的啊。 出险子指了指不远处高耸着的舍身崖问出尘:“舍身崖就在那边不远了,大师兄要去看看吗?” “不必了吧,”出尘回答,“那里我上次已经去过了,这次就不去了,明天一早再去好了。” “自从大师兄说了要在舍身崖渡劫,**就用神通把那里封住了,也不让宗内**随意到那里去,现在是很清静的。”出险子也认为没什么必要再去一趟。其实要不是想来看看麒麟洞,出尘这次也不会来的。 **无话。出尘整夜都在打坐,剑春在一旁陪着他。剑春现在并不怎么担心。这几年来有多少风风雨雨,出尘不是全都闯过来了吗?就这两天,蚩尤和猪八戒,多大的风险啊,他不也安然度过,有惊无险地侥幸成功了?他的功力越来越高,就凭那些雷电,哪里奈何得了他啊?而且他说得很对,他是天生全灵,对那些劫雷,应该也是免疫的吧。可惜颠倒六行的本领是天生的,没法学,要不然剑春真想跟出尘把这一招学到手,那自己渡劫的时候不就方便了吗? 她的思想又飘到了自己身上的孩子那里去了。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属**呢?也会和爸爸一样,是天生全灵吗?也会有那么大的责任吗?其实,能力大,责任大,也很辛苦啊,剑春痴痴地想着,眼睛看着正在打坐的出尘,禁不住呆了。 “春妹,”一个有着深厚磁**的声音把她从遐想的幻梦中惊醒,当然,这是出尘,他深邃的眼睛正凝视着自己呢。剑春脸上微红,抬头一看,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发什么呆啊?” “人家在想你呢,”剑春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最近自己是怎么了?剑春不由自主地问自己,怎么动不动就想些莫名其妙的心事?不过今天剑春可不能想得太多了,很快出尘就要出发去舍身崖渡劫了。 没过多久,三大派的人已经到齐,出尘爽朗地一笑,对**在一起的众人说:“好,我们一起去舍身崖!”他随意的微笑立刻驱散了大家心情中的些微紧张:人家正主在这,连一点都不在乎,当然是有把握了,我们还穷担心个什么劲? 浩浩荡荡的大军,几百号人,没一会儿就到了舍身崖周围,观战的人群很快就已经在山坡上坐定了。三大派的首脑人物一齐向出尘祝福。出尘笑着说:“大家放心吧,这渡劫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367.奇异的劫雷(1) 天云宗老些的**们和法海都同时想到了上一次丹劫的情况,都不禁暗自点头。剑春是见过出尘打破反转银河微尘阵的,所以心里也不觉得这次会有太大的风险。只有凤凌,她上次经历过出尘在舍身崖上灵识游地心的那档子事,所以她倒不担心出尘渡不了劫,却在担心他这次渡劫要担多大的风险。 “哥哥,”凤凌开口说话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出尘看了凤凌一眼,刚要拒绝,但看到她眼睛中饱含的泪水,不禁心下一软,情不自禁地说:“那就来吧。”凤凌是出尘的神器,渡劫的时候是可以使用的;另外,元尘也是必须在场的,因为按规定,渡劫者的元婴也必须同时经受考验。 群山环抱着的舍身崖出奇的宁静。舍身崖也可以说是一块巨大的岩石,虽然是群山之中略微低一点的地方,但也从下面的山脚下拔地而起,凌空直上,高入云端。舍身崖周围都是悬崖峭壁,平常人没有特殊工具绝难攀爬。舍身崖顶是一个方圆大约百丈的平台,平台上寸草不生,整个是光滑的山岩。 兄妹三人在几百人的注目下飘身来到了舍身崖上。凤凌挽着出尘的左胳膊,好像一个胆小的小妹妹,担心自己在落地的时候摔倒,元尘在出尘的右边落地,他倒是没拉着出尘的胳膊,但眼睛里却流露着不屑的光芒,好像马上就要开始的完全不是一场以命相搏的生死较量,而不过是一场输赢无所谓的儿童游戏。 “你看人家那元婴,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你就知道这李出尘不愧为修仙者联盟的盟主,人家渡劫,有把握着呢!还有那神器,看上去像个小妹妹,好像怯生生的,什么事都不懂吧?咳,听师祖说,她那炼器的功夫,可以说是炉火纯青,连师祖那水平,也说看她炼器,收获不浅呢。”这当然是灵隐门的第三代**在谈论了。 “大师伯这次渡劫,**你看成功把握有多大?”现在是天云宗的三代**在问自己的**了。 “天劫吗,本来是难有定数的,”答话的是老六出云子。“但你们大师伯这次的情况实在有些特殊。我看哪,没什么问题的。” 龙凤门的“第一代”**们看着自己的领袖,心里骄傲极了。小刚、晓丽、之斌、重阳几个虽说有些慌,但看到出尘的那些老哥们镇定自若的表情,也都觉得心里有了底:“看,咱们的顶头上司都不慌,出尘肯定是有把握的。” 雷囧看着下面跟出尘站在一起的元尘,心里一阵冲动,几乎要跳下去,跟他站到一起,但她还是全力把自己的感情按捺住了。她知道,自己下去,不但不能帮助任何人,而且会让天劫发现额外的人存在,因此变得更加狂暴。幸亏自己不必渡劫,如果自己也接近渡劫,那么跳下去就会让天劫的烈度呈平方上涨:两个人渡劫,烈度是一个人的四倍,三个人渡劫,烈度是一个人的九倍,以此类推。 四月份了,春天的天气已经蛮暖和的了,而且这天骄阳满天,万里无云,空中一丝微风也没有,更显得十分闷热。看看已经差不多是上午十点前后了,但天劫还一点来的意思也没有。 “怎么搞的,天劫也怕了盟主,不敢来了?”已经有人在小声猜测了。 “不可能,”旁边马上有人打断了他的话。“你看盟主,完全没有结束的意思啊。而且这是天地法则,谁也没法挡着的。” 突然,遥远的天边好像飘过了一丝白云。出尘的眼睛微微一跳。剑春心中浮上了这样的句子:“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蘋之末,侵**谿谷,盛怒于土囊之口,缘太山之阿,舞于松柏之下……”她的心中不由得说:“哦,终于来了啊,尘哥,你一定会成功的。”但她完全没有说一个字,所有的话,昨天晚上都已经说完了。过去,她知道,如果出尘真的死了,她也不会独活;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想的是:我等你回来,尘哥。 出尘、元尘和凤凌三个人在灵识中交换了一下信息:他们的意见完全一致——来了! 那丝白云增大得很快,飞得也很快,只不过几息之间,那丝白云已经到了舍身崖上空,并且已经大到了方圆几百丈,把整个舍身崖笼罩在下面。接着,白云便迅速向下移动,从上千丈高,转眼已经到了只有五六百米高。 “今天这劫云很不寻常啊,”轩辕子低声对法海说。 “是啊,”法海点头称是。“好像不怎么积蓄能量,就已经做出了攻击的架势。” “就这么点能量,就想对付咱出尘?”悦辰似乎也看出了点名堂,不屑地说。 “你可别说早了,”他身边的灵剑评论道。“可能它还要等一下子再攻击呢。”她一回头看到雷囧正皱着眉头站在身边,就问道:“雷囧姐姐,你说呢?” “要我说啊,”自从雷囧出战刑天获胜为龙凤门拿下一分之后,神州修仙者们对雷囧的看法大为改观,而雷囧也乖巧得很,因为她知道,要成功地追到元尘,不但元尘重要,出尘重要,周围这些人也都很重要,所以她也极尽努力,结果真也慢慢地跟其他人融合起来了。她的修为功力都不低,见识出众,所以人们讨论问题都爱征求她的意见。“今天的劫雷真的很奇怪呢。” “你为什么说它奇怪呢?”看到雷囧凝重的表情,灵剑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片劫云虽说很小,颜色也很单一,但我却觉得劫云里面隐藏了许多很不一般的东西,是什么我现在还说不好。”雷囧认认真真地回答。 “那它会很快就攻击,还是等一下,再多积蓄一些能量之后才攻击呢?”灵剑锲而不舍地追问。 368.奇异的劫雷(2) “我看不出来,但如果它很快就开始攻击的话我一点也不意外。”雷囧皱着眉头想了一想才回答。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片白云上面华光一闪,接着就有一个闷雷;它劈头盖脸地向舍身崖砸了下来,顷刻间山石破裂,土崩尘飞,漫天都是尘埃。但看上去好像威风凛凛,却似乎并没有带上多没庞大的能量,这倒真的是让在场的大多数人感到十分意外。 “自古以来,人们通常爱用一句成语‘虎头蛇尾’,就是说开始的时候还有两下厉害的,像个大老虎似的,后来声势就不行了,就变成蛇那么细了;但劫雷现在这么干,居然连开头几下子都不厉害,那岂不成了蛇头蛇尾,整个不过是一条烂长虫了?”爱说话的悦辰没有放过机会,在劫雷过了之后开口说。 “我看没这么简单吧,”雷囧在旁边思索着说。“这雷声闷闷的,好像里面又什么东西让人心烦,我总觉得哪里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雷囧刚才预测劫云攻击时间就很准,让大家挺信服的;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周围的修仙者都觉得心里悬乎乎的,似乎有点不祥,但也只能屏住呼吸,看着舍身崖,要看出尘他们如何应对。 与刚才那道闷雷震响的同时,一道说粗不粗,说细也不算细的闪电也下来来,它水桶粗细的华光凌空而下,光芒十分耀眼,倒是让观战的修仙者有些胆寒;但它却也没有朝舍身崖正中间,出尘等三人所在的地方劈下,而是走了偏门,轰隆一声打到了舍身崖侧面的峭壁上,并且立时就在岩壁上打出了一个向下倾斜的巨大窟窿,看上去黑洞洞、**森森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现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不但是舍身崖上的出尘、元尘和凤凌,也包括所有观看的修仙者。世上还有这样的劫雷?闪电不朝渡劫的人劈,结果劈偏了,一家伙劈到了大山上?是故意的,还是害怕了,还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发生的错误? 过了半晌,天高云淡,只剩下了自然界的几丝白云,天上的劫云却连一丝也都没影了,太阳又当空照耀着,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这时才有人突然忍不住了,嘿嘿地笑了一声,紧接着周围本来表情严肃、认真观礼的几百号人就像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在野憋不住了,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辰丹笑呵呵地拍着悦辰的肩膀说:“你那句话还真的有点道理,‘蛇头蛇尾’,哈哈哈哈,是那么回事,真就是一条小长虫,真好玩。” “那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弄出个‘蛇头虎尾’或者蛇头龙尾呢?”小刚还在仔细思索,不觉在旁边出了声,一本正经地问。 “呸呸呸,****木头,”站在他身边的灵剑急忙在旁边小声说:“别乱说,哪有什么老虎,哪有什么龙?你这么说就不嫌不吉利?你快点跟两位大哥一样,说蛇头蛇尾,这样才能叫大哥哥渡劫顺顺当当的!” “童言无忌吗,”旁边的辰丹笑呵呵地说。“而且,就算有一条虎尾,或者是龙尾巴也罢,恐怕在咱们出尘面前还甩得起来吗?” “可不是?辰丹大哥说得有道理。大哥哥的青虹宝剑上就有白虎随行,倚天剑上也有青龙,老虎啊青龙啊会对他有什么威胁?”小刚嘻嘻哈哈地说,辰丹疼爱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灵剑也就再没说什么。 舍身崖上,出尘等三人都没有因为第一道劫雷看上去乱了阵脚,自己劈在山崖上而掉以轻心。出尘认认真真地问元尘和凤凌:“你们说说看,为什么这次来的第一道劫雷不来劈我们,反而会劈在山崖上呢?” 凤凌瞪着一双凤目,神识闪动,动着脑筋。她看着刚刚被闪电打出来的那个黑洞洞的深幽洞口说:“会不会是山崖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潜修,不知怎么的就被劫雷知道了,就在这里打个洞,要把它唤醒了,好对付我们?” “我看不会吧,”元尘思索着回答。“这里可是天云山,一千多年了,天云宗已经传了不知多少代了,一直都在这里安家,许多前辈人物都在舍身崖上渡过劫,如果有什么东西,就说是神通广大的神兽吧,他们会不知道?当年的云飞真人、天心居士等人可都是在神州修仙界里执掌牛耳的人物,他们俩几次也都是在这里渡的劫呢。所以我觉得不会是里面有东西。” “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出尘沉思着问凤凌,“定魂盔在哪里?” “哥哥不是说过了吗,定魂盔所在的位置差不多就在地心,而咱们这个狂想星球又是个球体,所以说,无论从任何地方,只要你是垂直向下,中间不走弯路,一直这么下去,最后都可以去到定魂盔身边。”凤凌很认真地回答。 出尘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我看劫雷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这一次应该也是这样。别着急,我们等着瞧就是了。” 没多会儿,舍身崖周围的观众中又有人发现劫云来了,这次是晓丽第一个发现的。“别说话了,快看,第二朵劫云来了!”晓丽紧张地说,她的手指着天边的又一丝云彩。 这次的云朵跟上次不同,不是白色的,而是金**的,有些像橘子的颜色。 出刚子笑着问出险子:“大三哥,你看看,这次来的是金色的劫云,是不是金属**的啊?” “好像不是呢,”出险子放出灵识,仔细地体会着劫云的内部情况,“我仔细地看过了,我怎么觉得这次里面的情况好像比较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老幺出乾子嘻嘻哈哈地问。 “我没法完全看明白,但里面好像包藏了好几重攻击似的,”跟出乾子的轻松不同,出险子一脸稳重地回答。 369.跟谁有关?(1) “是长江三叠浪,还是**河九曲弯?”出刚子开玩笑地问——没有几个人心里真的在为出尘担心,大家都知道,他的功力实在是太强了,面对这些劫雷,他完全可以从容应对。 “都不是,”但出险子却很严肃地回答。“我现在能发现的就有土行、木行和金行攻击。” “哦,如果真像大三哥说的那样,那么这第二道劫雷应该不是对人去的,可能会再一次攻击山岩呢,是吧?”出乾子问,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在他的心目中,大师兄的功力比**还搞,那还不几乎可以说是万能的了? “是啊,凭大师兄对于六行攻击全都免疫的本事,这次劫雷还用这三种攻击,那岂不是白费功夫?”这一次答话的是出刚子,最后还用了个反问句,强调自己支持出乾子的看法;但出险子却还是表情郑重地看着第二道劫云。它现在已经快速向下飞去,到了差不多跟舍身崖的崖顶一样高矮的地方了。 “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但我可从来没见过劫云飞这么低!”轩辕子对身边的法海说。 “我连你都不如,我连听都没听说过,”法海回答。“真是很古怪啊。” 跟那边的那些二代**不一样,见多识广的两位掌门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笑容。他们在担心,可又不知道担心什么。 很快,第二道劫云已经飞得比舍身崖顶端还低了。然后,劫云便找准了第一道劫雷打出的黑洞,然后就朝洞里一直飞了进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劫云居然钻进了山洞!”悦辰看得清清楚楚,立刻大呼小叫地喊了起来。 谁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有史以来,考验渡劫者的劫雷都是朝渡劫的人打去的,天打五雷轰、雷劈电打、雷电轰顶,这都是渡劫时的真实写照,却从来没有形容雷电轰击渡劫人所在地方的山岩的词语,诸如劫雷打洞、劫雷钻洞,这一类词语可是谁都没听说过。 舍身崖上,三个人的表情都有点怪异,他们压根就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了这个样子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元尘困惑不解地问。“咱们三个等了老半天了劫雷也不来,好容易来了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也不朝咱们身上打,却冲着山崖去了。要是所有九重天雷都是这个熊样,都打完了之后还算不算本尊你渡劫啊?” “算不算渡劫?会这么简单?”出尘想起了雷公电母说的话:他们到时候不会手下留情的。他十分肯定地对元尘说:“我看这里边有古怪,劫雷肯定在耍什么鬼花招。” “是什么鬼花招呢?”凤凌不解地问,就在这时,整个舍身崖剧烈地摇晃了起来,看起来是刚刚进去的劫雷在山崖内部炸开了。又过了许久,才从那边的洞口处传来了沉闷的轰隆声。“哦,哥哥,听得出来,里面有金、土、木三行攻击。嗯,我明白了,因为这三种攻击对哥哥你都没有效果,于是劫雷就只得拿山啊石头的啊来撒气了。” “只怕不是撒气,”出尘回答,表情显得很郑重。“凤凌,你对方位比较敏感,你仔细探看探看,这洞是不是比上次的更深了?” “是更深了,”凤凌说,但马上就又静静地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接着说:“比第一次的深了两倍还不止……” “打进去多深了,你一定有感觉吧?”出尘接着问。 “这次大概总共有一公里了吧,”凤凌回答,“哥哥你要准确的数据吗?” “不用了,我大致知道就行了,”出尘不再说话,沉思了起来。 凤凌和元尘对望了一眼,知道出尘说不定想到了什么,就都没作声,接着元尘也陷入了沉思。元尘现在感觉对出尘很佩服,但心里也有点不服气。他的想法是:我的脑筋原来明明比本尊灵活吗,怎么现在退步了?还是本尊进步太快,快得我都跟不上了?这次我可得争口气,不能让本尊又先想到了原因,那多让人不好意思啊。 头两道劫雷就这么不温不火,莫名其妙地过去了,让舍身崖周围观礼的修仙者都议论纷纷了起来。 “这真的是史无前例,”现在高谈阔论的是天云宗二代**中的老五出辉子,周围的人群都在洗耳恭听。“这天劫,其实一般的说主要就是雷劫。说到雷吗,种类就多了,有阳雷、**雷、火雷、焚雷、罡雷、彩色雷、欲雷、多重雷、刚雷,柔雷,悲雷、极乐雷、五行攻击雷、摧雷、心雷、情劫雷,哦,种类多着了,可所有这些名头各异的劫雷却都是攻击渡劫者的,还没听说什么时候劫雷不找渡劫者,却朝渡劫者脚下的大山开刀的。哈哈,说不定这次啊,劫雷还真的怕了大师兄了。” “这才两道呢,后面的七道又不知道是什么样,老五你这话说得早了点,”出险子郑重其事地对出辉子说。“大师兄前世渡九九天劫的时候……”他的声音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谁都知道,前世的出尘子就是在渡劫的时候折在了第九道天雷上。 第三道劫云又来了,它还和原来的另外两道劫雷一样,只是孤零零的一片。只见这道劫雷也不怎么作势,就这么形只影单地朝着舍身崖扑了过来。但这次跟以前不同的是,第三道劫云似乎不是单独的,因为从远远的天边上似乎又来了另一道劫云;它的速度也很快。但舍身崖内外的人们,无论是渡劫的出尘他们仨,或者是外面观礼的修仙者,他们都只顾注意第三道劫云,对这远远而来的云朵就没怎么在意。 第三道劫云色分九彩,让人觉得十分绚丽多姿。绚丽之后隐藏着的是危险,跟多姿一起来的是威胁,这道理差不多谁都懂。 “大三哥啊,这次是九彩劫云啊,这中间有什么讲究?” 370.跟谁有关?(2) “大三哥啊,这次是九彩劫云啊,这中间有什么讲究?”老幺出乾子见识还不够,便虚心地向三师兄求教。 “九彩劫雷的基础是七彩劫雷。七彩劫雷本身是情劫雷,它上面的八彩劫雷是情劫雷加上了悲雷,而九彩劫雷是八彩劫雷再加上欲雷。”出险子回答。 “是九彩劫雷,”看到劫云,轩辕子轻轻地对法海说。 “是啊,”跟轩辕子一样,法海也轻轻地回答,好像怕有什么人听见似的。“想当年,出尘子渡劫就是折在七彩神雷手下的,这次会不会……” “我看不会的。叫我看,这次的九彩神雷好像并不是针对他的。而且你看看,这次的劫云,不也降得很低吗?”轩辕子回答。果不其然,那片劫云盘旋着,眼看已经降到了低于舍身崖崖顶的高度。 旁观的修仙者中,雷囧压低声音说:“九彩神雷是情劫雷、悲雷加上欲雷组成的,但这次的九彩神雷却不对人而对这山壁,这是为什么?难道大山还有这些感情吗?还是说……” 剑春很吃惊:情劫雷?尘哥有了情劫?她清楚地知道,她自己就是出尘心中最大的软肋。如果真的是情劫雷,在那里面一定会有自己的假像,有虚拟的自己的声音吧?尘哥应该不会上当吧?但她马上想到出尘身边还有元尘和凤凌,心里便镇定多了。“他们俩应该能够帮助尘哥应付过去的吧。” 舍身崖上的出尘也有些莫名其妙。如果说自己对剑春感情至深,情劫雷说不定对自己还算有点威胁,但悲雷对自己会有用吗?自己父母健在,夫妻生活美满,妻子腹中一子一女都等着出世,事业上也算是春风得意,最近刚刚开宗立派,还当了整个狂想星球修仙者联盟的盟主,我的悲从何来? 而且,这欲雷,对自己应该也没什么用吧?自己从来就对名利地位什么的没多大**,当了个神州国防装备部的什么劳什子的部长,那不过就是个有职无权的空衔罢了,自己根本就对官场没兴趣,连工资也没有;现在自己倒真是当上了狂想星球修仙者联盟的盟主,但自己对此同样没什么兴趣:一个就要飞升的人,一个被责任和使命压得头都快抬不起来的人,会有什么权力欲?而且说来说去,这九彩神雷好像也不是对着自己来的,它转来转去,好像也要向山岩开刀呢。 “大仙女凤凌妹妹说不定真的说对了,山岩里面可能真的有什么东西!”出尘身边的元尘张口说道。 一个想法不知怎的在出尘心头一亮。“不是的,元尘。在里面的不是东西,是人!”出尘向元尘和凤凌传音道。 “人?”两人同时一震。“你是说,”元尘的脑子本来就快,让出尘一提就突然醒悟了,“莫非是你的二师弟,出萌子?” “我想没准真是的。你们看,这次和上次的劫雷打出的那个洞口,那个方向不正是朝着麒麟洞去的吗?”出尘敏锐地指出了这一点。 “那又怎么样?”凤凌有些不解地问。“劫雷本来应该是对付你的,现在却抛下你不管,反而跑过去对付你的二师弟?这到底是谁在渡劫?” “双人渡劫!”元尘灵光一闪,顿时觉得自己已经明白过来当前的局面了。“我看啊,出萌子肯定也在最近到了渡劫巅峰,或者早已经到了渡劫巅峰也行,但却不知道怎么了,因为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原因被困在了麒麟洞中。现在这些‘聪明’的劫雷知道了这种情况,就过去找他,要把他给放出来,跟你一起渡劫。这样一来不就成了你们俩师兄弟一起渡劫了吗?这样一来,劫难的强度就是原来的四倍,嗯,哈哈,烦不烦啊,会有三十六道劫雷呢!哼,怪不得前面几道劫雷强不强都无所谓,这贼老天爷他反正也没那么多能量,前面几道就是放了空炮也不在乎了。”元尘很是有些愤愤不平地说。 “前面几道可能也不是放空炮,”出尘纠正他道。“我想它们这么干也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如果不像它们这么干,它们就没法把出萌子叫出来。” “不过也可能不是三十六道神雷啊哥哥,但无论如何,总强度是单纯的九九天劫的四倍,这一点倒是肯定的。”凤凌在一边**话了,现在跟她一起的只有出尘和元尘俩个,她的扭捏劲一点都看不到了,说起话来很大胆。 是肯定的吗?现在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没多一会儿,第三道劫雷又在山岩里面炸响了,但这次跟前两次都不同,舍身崖外面观礼的人群中没有人笑了。一种不祥的感觉悄悄地袭上了大家的心头:劫雷这样子行动,其中必有现在大家都还不明了的原因啊。 “本尊,你感觉到了没有,有什么东西在脚下震动,”元尘翻了翻眼皮对出尘说道。 “是的,没错,”这么大动静,出尘当然也感觉到了。“大家注意了,不管下面的是什么东西,或者是谁,三道劫雷以后现在似乎已经被唤醒了。我们准备好作战,但如果是我二师弟,我们可一定要切记,万万不能伤了他。” “哥哥,你放心好了,这一点我们都懂,”凤凌脆生生地说。 出尘早就搜索过了自己的前世记忆,因此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出萌子的相貌。为保险起见,他之前还跟轩辕子要来了出萌子过去的一些贴身物件,现在在舍身崖上的三个人都接触过,所以他们对他的气息也很熟悉。 也就在这时,第四道劫云也已经票飘悠悠地飞到了舍身崖上空。出尘的灵识已经发现了劫云,他马上传音给元尘和凤凌,三兄妹立即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看到出尘等三人全神戒备的样子,舍身崖外旁观的人这才注意到,原来,第四道劫云已经悄没声地来了。 371.跟谁有关?(3) “好狡猾的劫云啊,”灵剑小声念叨着。“想要偷袭啊?就这么哑巴悄声地就来了。” “是啊姐姐,”紧靠着她站着的小刚也感觉到了异常。“这次的劫云来得比原来快多了,好像跟前一道之间就没什么间隔似的。” “要是劫雷就这么打下来,那岂不是对出尘他们仨就一点危险也没有了吗?”辰丹评论道。 “总共才九道劫雷,这转眼就下来四道,不就差不多一半都过了吗?”悦辰是个乐观主义者,他的评论以正面的议论居多。 “希望如此,”这是雷囧在说话;她先前有些不安,或许现在也还没完全消除,但她希望,那只不过是因为她关心则乱而已。 但这次大家又想错了。劫云虽然来到了,但却跟前三次完全不同。它并没有很快地就落下来,而且这一次也没有降低高度,而是在三四千米的高空中盘旋着。更有甚者,就连远处也不断地有其他的劫云赶来“入伙”,加入了劫云大军。这些劫云全都围绕着舍身崖旋转,好像在它们下面那小小的舍身崖上已经安排好了它们的一桌丰盛的大餐,平坦的舍身崖是它们的餐桌。只是奇特的是,这张“餐桌”并不转动,转动的是那些参加聚餐的客人——劫云们。 半天了,随着越来越多的劫云奔来,原来差不多万里无云的天空现在已经劫云密布,根本就看不到一丝阳光了;但高空中的劫云却一点想要开始降下劫雷的意思都没有。 天云山上下左右的绿树、草丛、藤条、花朵似乎全被榨干了水分,无边的木元素向空中的劫云飞去。天云山周围的河流、小溪、泉水似乎也同时蒸腾了起来,所有各处的水都像开了锅似的,发出氤氲的蒸汽——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纯净的水元素,作为天生水灵的剑春立刻就有了感觉。她简直有心发挥自己天生水灵的威力,把那些向着劫云飞去的水元素全都截流下来,让它们无法前去威胁出尘。但她想了想:这是渡劫,是尘哥自己的事,是他跟老天的搏斗,任何人都无法帮助他,这才没有动手。 无边大地里面蕴含的土元素似乎也排空而出,那样深沉厚重,但却源源不断地奔向天空中的劫云。天地间无边的能量在汇聚,似乎都在向空中的劫云飞去,广袤的大地似乎在**,好像在抗议那些抢夺了自己能量的劫云,但能量好像很无奈,还是身不由己地离开了本来的家园,向天空飞去。劫云内部的颜色在慢慢变化,似乎也越来越显得红润、炎热、焦灼,显然,劫云正从它们头顶上修仙者们看不到的太阳那里吸取火元素。 许多第一次见识到渡劫的修仙者不禁变了颜色,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原来天地之威可以有这样雄浑的声势。 “嗯,有点意思,”看到了劫云在**能量,轩辕子的心好像反倒定下来了些。“看上去,水、木、土、火,四大元素一起来了,声势不凡啊。” “这样的能量再大,对天生全灵来说,能有用吗?”轩辕子身旁的法海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好像又是在问轩辕子。 “是啊,咱们的出尘对六行攻击可是全都免疫啊,”轩辕子答道。“这么说,说不定连这次的劫雷也还不是攻击他们三个呢。” “难道这次又是要攻击舍身崖本身?”法海难以置信地问。“要是把舍身崖整个炸塌了,下面又是哪里?” “下面是哪里?”一直沉稳的轩辕子突然神色大变。“麒麟洞!下面是麒麟洞啊。哦,难道这次会跟老二有什么关系?” “出萌子?”法海不由自主地说了出口。“这是渡劫啊,怎么会把他也牵涉进来了呢?” 轩辕子看上去有些担心,但同时却也有些兴奋:“我看啊,该来的迟早都会来。说不定今天我们就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眉目,就连出萌子这件不解公案就都会一块了结!” 看来,渡劫现场功力最高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出萌子身上。 舍身崖上空的劫云却好像根本就不着急。它们还在那里旋转着,慢慢地接收同伙,慢慢地积聚能量,让天空中的劫云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劫云的色彩也不断地变化,对于能量很敏感的修仙者都感觉得到,劫云中蕴含的能量也明显地越来越多。但它们好像也是在等待着什么,或者在等待着一个特定的时刻。与此同时,出尘他们三个人感到脚下的震动也越来越大,好像已经开始直接敲击着他们脚下的地层了。 明显的变化发生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底下,那里有四只眼睛同时慢慢地睁开了,其中两只大些,另外的两只小些,但都是目光炯炯。小些的那两只眼睛发着幽幽的蓝光,大些的那两只眼睛发着灼灼的红光,接着就又传来了磨牙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噼哩啪啦的声响,好像过年时放的鞭炮。这声音持续不绝,而且音量越来越大。四只眼睛上闪动的光芒更是越来越明亮,渐渐的可以让人看出,原来在厚厚的山石层下有一个深幽的洞**。那个洞**里除了这四只眼睛之外还有什么东西,但一时还看不大清楚,因为除了紧靠着眼睛的地方被眼睛发出的光亮照量了以外,其它所有的地方还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哈哈,我得到的那段偈语里面说的果然是真的,是真的有人要在这里渡劫,而且这劫雷也真的打到了麒麟洞!只盼着这次的劫雷够劲,让我一举成就玄功通神。”现在说话的是大些的那对眼睛的主人。“哎,我说那个谁,噢,出萌子啊,我们已经持续争斗了二十年了,总结一下吧,可以说是不分胜负,两败俱伤。不过吗,你看着好了,劫雷来了,今天我马上就要成功了。我金毛狻猊大**量,不计前嫌,你还是借此机会归顺了我吧!”两只大些的眼睛的主人“豪迈”地说。 372.荷叶百尚功(1) “哼,你这孽畜,仗着一点妖法,欺人太甚!休走,吃我一剑!”两只小些的眼睛的主人也毫不示弱,马上反唇相讥。或许这人手中真的有剑,但洞里并没有什么风声想起,所以很明显的,由于某种原因,这把剑并没有挥出去。 随着洞里的光亮越来越强,没过多久这原因就清楚了,原来洞中是一头金毛狻猊和一个人,不妨称之为两个人也无什么大差,因为这头金毛狻猊修为很高,变**形毫无困难。现在这两个人身上似乎都带着很重的外伤,而且好像内伤也不轻,并且还好些受了些什么禁制,于是只能各自说了几句气话,然后就都气喘吁吁地上气不接下气了;而且这两个人似乎也都根本动弹不得,无法离开自己坐着的地方。 过了一阵,那长着两只大些眼睛的金毛狻猊说道:“哈哈,传说倒也无误,你确实是天纵奇才,修行界多少年才出一个的当世之杰,不过现在还不是跟我一样,在这**棺材里面一埋就是整整二十年。嘿嘿,我倒是马上就要功成名就了,我看干脆,你听我的话,嗯,就拜我为师吧,这样你就可以跟着我修炼我传给你的**,等我吸收了荷叶百尚功钻石以后也可以传给你一些,咱们俩师徒一起杀上那个什么天云宗,首先把你那个什么大师兄出尘子一刀给哈喇了,算是灭了你心头的魔障,然后就可以一统整个神州修仙界。到那时,我就扶你当仙皇,我当太上皇,你看怎么样?” “胡说八道!”从第一个人说的话中,我们当然知道,现在说话的这个人,也就是小些的那对眼睛的主人,就是出萌子。“我悔不该当初受了你的**,把你带进了这座麒麟洞。但我还不是把你埋了进来?二十年来你一直勾引我,让我服从你的意志,帮着你干坏事;但老天长眼,我现在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想让我上当,休想!” “别把话说得那么绝吗,啊,出萌子?”金毛狻猊看来底气很足。“你听到外面的雷声没有?是劫雷哟!而且不但是外面哦,刚才的劫雷就打到了这山洞外面了。用不着多,只要再来上一次劫雷,把这麒麟洞打通,就会破了这里面的封印,到那时候,哈哈,我金毛狻猊接着就能吸收荷叶百尚功钻石,就会成就绝世神功了!那时候就不要说什么天云宗,就算是整个人界,都是你爷爷我称雄!接着我就腾空而去,直取上五界,把那里也搅他个稀里哗啦,嘿,那才过瘾呢!” “你这是癞**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出萌子愤然说道,也不管自己的话用在这里是不是完全适当。“你自己想想看,古往今来,像你这样凶残暴虐的人有没有谁成得了大事?到头来,还不是只有尸骨无存一条路?我劝你还是认清情况,不要走上与整个神州,整个狂想星球,还有整个人界修行人为敌的道路,更不要幻想什么称霸上五界了。那里的能人多着了,你要真的胡作非为,到了那种程度,自然有人能治得了你,那时只怕你悔之晚矣!”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无知小儿,你也配跟我侈谈历史?”听上去金毛狻猊好些笑得很开心。“你给我听着,古往今来,历史上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必凶残暴虐!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宁为瓦全,不为玉碎!杀人如麻,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大丈夫不能流芳千古,自当遗臭万年!我呸,你也知道什么尸骨无存?告诉你吧,我的偈语上面说得清清楚楚的,只要下一道劫雷一响,就是我金毛狻猊重出江湖,重振军威之时!到了那时候,你求我收你做徒弟我还不干呢!到了那时候,只要我登高一呼,我金毛狻猊已经成就了荷叶百尚功!你就瞧好吧,全天下,全人界,无数人都会立时向我冲来,拜伏于地,求我收他们为徒。到了那时候,我要叫天下九州向我跪拜,万邦夷族向我来朝。嘿嘿,可怜你出萌子,面对如此良机而不知珍惜,居然拖了我二十年,让我实实在在可以说是生不如死!而且居然到了现在还认不清形势,胡说八道,满嘴喷粪!我告诉你吧,现在你就是跪下来求我也晚了!天雷一响,我恢复了功力,必第一个杀你!” “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出萌子现在的话实在说得是大义凛然。“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屈服,绝不!你杀了我,我也会让世人知道你的真面目,他们不会轻饶了你的!” “哈哈哈,出萌子,有一点我倒必须承认,你的确是千古奇才,甚至在我把你迷惑成那种样子的情况之下,头脑里一丝清明尚在。还能耍点小心眼,弄点小花招。不过,你耍的那些鬼把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用了你的心血写字,留下了一册金券丹书吗?”金毛狻猊费力地举起了左手,又继续往下说。 “结果呢?费尽你的心计,用了不少心头血,你以为那就有用?看,这是什么,不就是你千藏百掖的那玩意吗?哈哈,我已经把里面的内容全都改过了!现在那里面写得清清楚楚地呢,正是你,从虾蟆岭悬垂洞里偷出来了荷叶百尚功!噢,不叫偷也好,得到的,行不行?但也就是你,逼着我金毛狻猊登极,横扫神州修仙界,强令万邦归顺的。我不愿意,你就以死明志!哈哈,你死了以后,我还要追赠你的封号,让千秋万代的人都知道,你出萌子才是人类的罪人。而我呢,只是继承你的遗志罢了。哦,好有意思啊,你的那张脸!笑死我了!”金毛狻猊说得得意极了。 373.荷叶百尚功(2) 虽说山洞里面光线暗淡,全凭那两双眼睛照明,但金毛狻猊是何等眼力,他早已看出,出萌子的脸上已经变得毫无血色。 “而且,你也一定感觉到了吧,出萌子?”金毛狻猊继续得意地说下去:“现在,不但整个麒麟洞都在震动,而且就连这整座山都在震动呢!这就是说,我得到的偈语肯定是真的,里面的预测是完全正确的!也就是说,刚才打进洞中的那道劫雷一定是九彩神雷!前一次的一定是土木金联合攻击!说到下一次的劫雷吗,嘿,只要来的是水土木火四大元素联合攻击,就会有足够的威力把这麒麟洞里的禁制彻底打开,到了那时候,这座洞里面的荷叶百尚功钻石就算是激活成功了,我金毛狻猊就可以毫无困难地吸收百尚功钻石,就可以脱困,就可以一飞冲天,哈哈,那时,纵横九天,威震八界,舍我金毛狻猊还有谁人?” “你多行不义,天厌之,天厌之,必不得好死!你就看着吧,到时候你灰飞烟灭,形神俱无!”出萌子也是当世奇才,他好像也觉得形势不大妙,却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搬出老天爷来诅咒金毛狻猊了。 “老天爷?”金毛狻猊嘿嘿冷笑。“你金毛狻猊爷爷最不怕的就是老天了!最想斗的也同样就是老天了!等我成就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荷叶百尚功,老子还会怕谁?” “总会有人治你的!”出萌子在发狠。 且不说出萌子和金毛狻猊在麒麟洞内争执,麒麟洞外面舍身崖上的出尘等三人现在此刻已经全神戒备着,只等劫云来临。 “这次的是水土木火四大元素联合攻击,”元尘懒洋洋地说,“真没劲,这种攻击,对于我们根本就毫无威胁吗,你说是不是,本尊?” “这次的劫云古怪得很,我们还是得多加小心。要是它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把陷在麒麟洞中的二弟唤醒,叫了出来,结果形成二人渡劫的形势,那可就得认真对付了。不但如此,如果其中又有些我们完全不理解的别的变故呢?总之,现在的情况我们只听说过有,但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所以还是要小心对付啊。”出尘认真地说。 “你有道理,本尊,”元尘这样说,但在他心里却还是觉得出尘有些小题大做。 “哥哥,我觉得地底下这种震动也很不寻常呢,”对周围情况感觉最为灵敏的凤凌像是怕说错了似地小声说。 “哦,你是神器,”出尘的注意力马上被凤凌吸引了过去。“你对各种自然情况的感觉非常灵敏,这方面我们俩都不如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发现?” “我还不完全清楚,但好像是一种,嗯,我感觉这是一种对于法宝的封印正在破解的感觉。”凤凌试探着说。 “法宝?破解封印?或者是禁制?会是二弟在破解什么法宝的封印吗?除了他还有别人吗?”说到这里,出尘马上转身对元尘还有凤凌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可一定千万留意了,切切不可伤到二弟。而且如果出现跟二弟一起渡劫的情况,我们一定得好好帮助他,不能让他失败!” “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本尊,”话虽是这么说,但从元尘说话的声音和口气听上去,还是让人觉得他有点提不起精神来。出尘拿自己的这个元婴也有些无法,只好到时候依照情况处理了。好在元尘真的对敌的时候还是很配合的,这一点出尘倒很放心。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劫云好像对地下的动静感到满意了,结果就突然一下子在空中分开了,只见劫雷兵分四路,一朵劫云变成了四朵,全都对准舍身崖的四个角加速飞了下去。四朵劫云四种颜色,分别是银色、棕色、绿色和红色,对应着水、土、木、火四大元素。 “哦,这次袭击的目标换了,不再是原来攻击的山壁了,而是对准了舍身崖顶的平台!”外面观礼的出刚子感觉灵敏,马上发现了端倪。 “是啊,”出险子当然也感觉到了,他的脸上露出不解之色。“这劫雷好像通人**,它们好像知道什么似的。它们好像知道,大师兄是天生全灵,完全不惧六行攻击,所以就一次次地攻击舍身崖本身。可这又是为什么呢?就算它们真的就把个舍身崖给毁了,这对咱大师兄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啊。” “但天地规则本身就是这样,你修为功力到了,劫雷总归是要来的。但它们通人**,知道攻击队大师兄没用,所以随便打打就是了,要不然**了这么多的能量,不用掉又怎么办?而且那雷公电母的,总得交差吧?”出乾子年纪小些,总爱把事情往比较简单的方面想。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但只怕其中另有玄机,”出刚子年长,修为也高些,现在跟出险子想法比较类似。 说时迟那时快,四片劫云已经到了只比舍身崖高一点点的地方,接着众人眼前一花,四道不同颜色的闪电便凌空而下,狠狠地打在舍身崖周围四角。这次的劫雷跟以前的三道完全不同,几片劫云能量充足,气势非凡,一下子就重重地擂在地上,人们眼前顿时掀起了漫天的尘雾,巨大的山石轰隆隆地翻滚着,向四面八方飞泻而去,甚至有许多山石高高飞起,对着远远观看的修仙者们遮天盖地般飞了过去。 修仙者们自然不是一般人,这些不过是寻常山石,虽说看上去很有气魄,但却对他们没有威胁:他们已经放出了能量罩,把自己笼罩在里面——几百名修仙者同时放出的灵力共同组成的能量罩自然威力强大,立刻就把山石挡在外围,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神州修仙者们完全相信,凭这一道劫云的力量,不要说它的目标根本没有对着出尘等三兄妹,即使对着他们,只怕也难伤他们的一根汗毛。 374.荷叶百尚功(3) 不但如此,他们中间还有跟出尘、元尘有心灵感应的人。看到剑春和雷囧都没什么紧张之色,其他修仙者就更放心了。他们真正感兴趣的倒是这一道劫雷在舍身崖上面造成的效果。 没过多久,烟尘消散,周围观看的修仙者们全都吃了一惊。原来的舍身崖平台下面是四五百丈高的悬崖峭壁,但现在却形态大变,硬生生地被刚才的四通劫雷铲下去了一百多丈!更让人吃惊的是,原来的平台居然还在,但它下面却被铲得向中间倾斜,整个的成了一个圆锥,尖顶朝下,圆锥平面就是原来的平台。整个庞大的圆锥漂浮在与原来的位置差不多高的地方,而圆锥下面则是空荡荡的,悬空漂浮着。平台上还站着三个人,大家定睛看去,不是出尘三兄妹又是何人? “怪事啊,”悦辰说话了:“平台成了圆锥,这是劫雷的威力,不奇怪。下面山崖上的东西都削掉了,不成圆锥又成什么?这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个圆锥怎么却悬空呆着,不往下落呢?是什么在底下撑着呢?” 当然,这种怪异的情形每个人都发现了,但眼睛尖的人也发现,方圆百丈的圆锥平台下面也并不完全是虚空,那里有一层淡淡的迷雾飘飘悠悠的,在迅速地旋转着。看来,就是这层迷雾托住了圆锥平台,让它不往下面掉。 圆锥平台上的出尘等三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在那里议论着。元尘正在放炮:“看来还真的让你们俩说对了,这下面啊,真的有些古怪。我的灵识能看得到淡淡的雾气,但这雾气到底是什么?肯定不是平常的雾气,要不然怎么擎得住这么大的舍身崖平台?不过凭我的灵识可看不出端倪。” “我觉得是一层水汽,”凤凌说。“感觉上这层水汽还挺活跃的,能量不小。难不成舍身崖下面有活物?水汽是它放出来的?” “你们不要着急,我让我的灵识下去看看。”一边说着,出尘已经发动了自己的拿手好戏,量子力学**,只见成千上万的球面波从他身上奔涌而出,朝着那层雾气探查了过去。 只不过几息之后,出尘收回了量子力学**。他的眼睛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你们知道下面是什么吗?”出尘问。 “哥哥,你就说嘛,”凤凌马上发起急来。小妹一发急,出尘就受不了了,马上乖乖地回答。 “我看到下面有一个金毛狻猊,他正躲在舍身崖下面,现在正在吐气运功。我不知道他正在运的是什么功,但肯定不寻常,因为支撑着这个方圆百丈的圆锥平台的雾气不是别的,就是他运功时从嘴巴和鼻子里面吐出来的气。” “喝,这么大一个狻猊?还金毛的?就算他是龙族,也太大了点吧?”凤凌发表了评论——凭超级计算机的渊博,凤凌自然知道,狻猊是龙生九种中的一种。 “哦,大仙女,你没见过敖风大哥,他是超级神兽,他的身子有好几千米长呢,”元尘马上对凤凌说。 “光是身子就有几千米长?”凤凌吃惊地问。“不过那是真龙,也不足为奇。那么这只狻猊你是看见的了,有多大呢,哥哥?” “他现在变的是狮子,浑身金毛挺漂亮的,站起来大概也就是五六十米高吧,”出尘回答。 “五六十米高的狮子呼出来的气就能把这么大的平台顶住了?他怎么那么有劲呢?”元尘有些吃惊。 “这说明他正在修炼的那份功很厉害啊,”出尘回答。 “两位哥哥,是什么**,你们能看得出来吗?”凤凌脆生生地问。 出尘和元尘一起放出灵识,拐着弯从平台上下去观看,凤凌没有去看,她在全神戒备着,等着出尘和元尘观察的结果。但好长一段时间里,出尘和元尘谁也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他们不认识呢,还是感觉太惊人了。不过凤凌倒也不怕:有出尘和元尘在,加上她自己神器的力量,在这人界里面能奈何他们的人即使有,也不会有几个了。 “哈哈,”元尘终于说话了,甚至还笑了起来。“算我孤陋寡闻好了,我真的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我虽然看不出那是什么宝贝,但却有个非常有意思的发现,我能看到,在这只狻猊身子下面还有一个人,他手里正拿着一把宝剑,正在发力,攻击这只狻猊呢!但这只狻猊根本就不理睬。嗯,那个人也还算可以吧,大概有渡劫顶峰的功力。” “大家准备好了!”出尘一声断喝,倒把个元尘吓了一跳。“元尘,你难道没认出来这个人是谁吗?” “是谁?”这俩字一出口元尘就想起来了:“哦,那气息,是你二师弟,出萌子!” “正是!出萌子是我前世的二师弟,既然他攻击这只金毛狻猊,那就必有原因。”出尘马上回答。 “可能这只金毛狻猊练好了**,就会为祸天下?”元尘不大信邪,有点开玩笑地问道。 “我们先不管是为什么,是不是能为祸天下,我们先把这只狻猊正在进行的修炼打断了再说!”出尘立刻开始指挥战斗;虽说元尘和凤凌平时跟出尘挺随便,但战场上大家都是一条心,全凭出尘做主,说一不二。两人马上严肃了起来,听从出尘调度。 “元尘,你准备鸿蒙心火,从左边进攻,凤凌,你的枪牌橹子上好了膛,从右边进攻。我在中路接应,看着金毛狻猊怎么应付再决定用什么进攻。好,你们灵识联络,同时打响!”出尘指挥若定,好一个大将风度。 “好嘞!”元尘和凤凌同时答应,马上就手挽神器,一左一右地飞到了平台上空。接着他们闪身微退,已经看准了底下的金毛狻猊,随后便身形展动,一下子飞到了尖锥下面,元尘手里的小蓝花倏然飘出,凤凌手里的枪牌橹子也是连连击发。 375.荷叶百尚功(4) 375.荷叶百尚功(4)霎时间,鸿蒙心火和带着各种形式攻击的飞镖便一齐对着地底下那只庞大的金毛狻猊飞了过去。 话说水土木火四重攻击一到下面,立刻就把紧紧封锁着麒麟洞的封印击毁了:这次的劫云经过了长时间的储能,从天地间吸收了庞大的能量,更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才能摧毁天云宗历代祖师设立的封印,让那头金毛狻猊获得自由。但金毛狻猊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自由,他要的是在麒麟洞内他觊觎了不知多少年的至宝:荷叶百尚功钻石。 荷叶百尚功的心法他早已从泰山边的虾蟆岭悬垂洞里拿到了手,但那心法他到手了也没有用,因为那是空的,只说了如何使用荷叶百尚功钻石的方法。只有运用心法,吸收了麒麟洞内的荷叶百尚功钻石,才能真正学到整个**。 因此在封印摧毁了之后,眼看绝世神功就在眼前,金毛狻猊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逃走二字。只见他把手一招,麒麟洞内,周围的石壁中便有晶光闪烁,那正是在麒麟洞内依九宫八卦方位排列的十七颗钻石,其中每颗上面都存储着荷叶百尚功的一部分。只有把十七颗钻石全部吸收到身体里面,慢慢消化其中的内容,才能最后领会荷叶百尚功的精髓,从而称霸九天上下:金毛狻猊如是想。 虽说开始的时候出于对于出尘子的嫉妒心,出萌子受到过金毛狻猊的蒙蔽,把他引进了麒麟洞,但在发现了金毛狻猊的最后企图之后,出萌子**中正义的一面便立刻占了上风。所以他就在麒麟洞里跟金毛狻猊斗了起来。虽说他修为功力比金毛狻猊差得多,但金毛狻猊有点心不在焉,一心想先拿到重宝,没认真跟出萌子相斗。但出萌子的功力也非寻常,金毛狻猊根本无法顺顺当当地拿到荷叶百尚功,这才发了狠,要先灭了出萌子,回头再拿那十七颗钻石。 认真打起来出萌子当然不是金毛狻猊对手,但进洞之后他已经发现,要进麒麟洞就必须有他高阶天云宗弟子的气息才成。于是便在危机关头,拼着在金毛狻猊手下受重伤的危险,毅然撤去了自己的修为,于是自己身上的天云宗气息一时全消,顿时便引发了洞中禁制,一举把金毛狻猊和自己都关在麒麟洞里,而且这一关就长达二十年之久。 金毛狻猊在得到荷叶百尚功心法之后就在心法指引下到处搜寻荷叶百尚功钻石。结果有一次在杭州灵隐寺机缘巧合,见到了当时法海大师的**普云大师。他发现普云大师身上有一重气息与荷叶百尚功心法相关,于是便在夜间偷入灵隐寺,千辛万苦之后,又与普云大师争斗一场,最后从普云大师身上得到了一段长长的偈语。 按照金毛狻猊的理解,这段偈语暗示,他会被封印在麒麟洞中二十年之久,无法脱身。而要解除封印,他就必须依靠三重劫雷的力量:第一重是土木金三行攻击,第二重是九彩神雷,第三重是水木土火四行攻击。只有这样,他才能最后得到荷叶百尚功的十七颗钻石而后吸收之,修成震天魔神,成万古不坏之躯。当时他拿到偈语时并不完全明白上面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在麒麟洞内的这二十年倒让他慢慢地悟出了其中的道理,得到了自己的解释。 出萌子陷在麒麟洞内二十年,也跟金毛狻猊不间断地斗了二十年。他聪明绝顶,也慢慢猜出了些前因后果。现在看到封印解除,金毛狻猊已经开始了吸收荷叶百尚功的过程,他不觉心中大急。 二十年来虽说他被封印在地下,但修炼并没有停;虽然他无法试练功力,但潜在的修为并没有降,还是渡劫巅峰。封印打碎之后,他的修为和功力也马上回来了。于是出萌子便抽出宝剑,对着金毛狻猊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但遗憾的是,金毛狻猊本身是大成顶峰的修为,比出萌子整整高出了三个档次;他的功力更是厉害,出萌子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原来他处处让着出萌子,只不过是需要他的引领进入麒麟洞而已;而且出萌子手中的那口水火剑也不过是下品仙器,虽说在二十多年前的天云宗里面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比起现在所有其他二代弟子使用的法宝就都大大不如了。因此他现在的进攻对于金毛狻猊完全无济于事,这也就是元尘第一眼看上去之后说的:尽管出萌子全力进攻,但金毛狻猊竟然全不理会。 但元尘和凤凌的进攻可就不一样了:一个是无所不融的至圣心火,一个是齐天大圣乾坤聚灵塔中的神器,一出手便声势非凡。元尘的鸿蒙心火一到,金毛狻猊已经心中大惊:不好,哪来的高温烈火?虽说看上去蓝幽幽的不起眼,但这火烧起来就让人心中颤抖,可是要命的。凤凌的飞镖打上来虽说气势不像鸿蒙心火那么惊人,但金毛狻猊也感到灵魂震颤:凤凌第一次的六把飞镖用的就是灵魂攻击。 虽说心中吃惊,但金毛狻猊却也纹丝不乱。他虽然修为只到了大成顶峰,但却与出尘相似,也是奇遇不少,结果功力却高得多,差不多已经相当于八劫散仙了;何况他多年来渗润在荷叶百尚功的心法里面,只是无缘得到那十七颗**钻石而已,但心法已经是牢牢记在心中了。因此刚刚吸收钻石的过程才一开始,他便对于**颇有心得,这更让他信心满满,一心一意要快点吸收神功,所以才对出萌子的进攻那样不管不顾。但现在他身子一闪,已经脱出了鸿蒙心火和枪牌橹子的攻击路线。 见他身法灵动,凤凌和元尘同时一惊:这家伙,真没看出来,咱们两个人的联合攻击本来已经封住了他所有的后退路线,他竟然可以轻易地躲闪开来。 376.与金毛狻猊赌斗(1)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376.与金毛狻猊赌斗(1)金毛狻猊身子下面的出萌子一见来了援军,心中大喜,口中立刻喊道:“上面的师兄,快拦着他,这畜牲野心太大,放他出去定会为祸天下。” 出尘的前世记忆和他感受到的气息立即告诉他,下面说话的人正是自己的二师弟出萌子。他马上开口说道:“二师弟休慌,出尘在此!”话一出口,他双手一合,并指剑已然发出。 现在出尘的修为功力都已大进,他所发出的并指剑看上去已经不再只是剑气如霜,而是有体有形,有如实质。只见横七竖八的几十把宝剑的剑刃一齐飞了出去,它们虽说看上去杂乱无章,但却登时把金毛狻猊逃跑的路线封得死死的。 见到外面的人只一招就拦住了金毛狻猊,又叫自己二师弟,如此功力,那人不是自己的大师兄出尘子又会是哪个? “大师兄!”出萌子声音颤抖地喊道,那声音里面有激动,有感动,也有惭愧。虽然他觉得上面的人身上传来的确实是自己大师兄的气息,但却觉得跟以前不完全一样。出萌子以为是自己二十年苦困在此,自己的大师兄修为大进,所以气息才有所不同,但却哪里想到,出尘已经是两世为人,而且所学**与天云宗正宗大不相同,他的气息跟以前自然不同了。 “二师弟,咱们先共同对敌,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出尘见出萌子神情激动,担心他受到金毛狻猊伤害,便赶快提醒他。 “好!”出萌子一声断喝,手中宝剑使开,马上便朝着金毛狻猊杀了上去。但他虽有渡劫顶峰的修为功力,却被金毛狻猊手指一挡,便把他的宝剑架开。他只觉得一阵巨震从宝剑上传来,顿时自己便虎口崩裂,手上流血不止,同时气血翻涌,只得定下心来调息。无论如何他的修为功力在那里,这点小伤调息一下子也就好了,但这却他深深地体会到,经过整理这二十年,自己的功力比起这畜牲来还是差之远矣啊。 开始,那边的金毛狻猊还在心下暗自吃惊:哪里来的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狠?后来听到出尘跟出萌子之间的对话,他这才明白了:原来这最后出来的就是天云宗二代弟子中的老大出尘子啊。但不是早就听说,二十年前他就到了渡劫巅峰,3951年的二月四号要渡九九天劫吗?那他肯定是渡劫成功了,现在是大成期了。但看他功力,好像可比大成期厉害多了呢。至于另外的那两个人,金毛狻猊却没来得及仔细看,但感觉得到,他们跟这个出尘子气息有很多相近的地方,于是他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跟出尘子长得象的那个就是他的孪生兄弟,而另外的那个是他的女儿了。 不过金毛狻猊遍游海内外,有许多奇遇,也一心想会会高手。他刚才是一心想着吸收荷叶百尚功钻石,顾不上;但现在见到出尘这般强者倒也是暗自欣喜,口中马上就说:“哈哈哈,二十年**居,按金毛狻猊未遇高手,今天刚刚脱困而出,居然便碰到了出尘子,好,好,好,咱们俩一较高下!” 金毛狻猊知道得很清楚,自己已经掌握了荷叶百尚功的心法,这就等于是一把钥匙,或者说控制中心,已经让自己控制了荷叶百尚功钻石,那十七颗钻石他不去动是谁也拿不走的。现在既然一时无法吸收,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先会一会高手再说别的吧。 出尘豪情满怀:今天自己是来渡劫的,但劫雷避而不战,却攻击山崖,想必就是找这家伙出来吧?那好,今天就让我看看劫雷请出来的这个他又有什么本事! 出尘回头对元尘和凤凌说:“你们俩准备好鸿蒙心火和凤凰神火,元尘,你的算计如心也别留着藏拙,凤凌,你的枪牌橹子也都给我备齐了,你们一起给我留神,千万别让他逃了。” 听了这话,金毛狻猊不屑地说:“闻名不如见面。久闻出尘子英雄了得,一见了面,原来却是个倚仗人多欺人的软蛋!” “倚仗人多欺人的软蛋”,这句评语倒是出尘第一次听到别人加到自己身上,不觉让他脸上带伤了止不住的笑容。“哦,对面的那个金毛啊,能不能讨教一下,我又怎的成了‘倚仗人多欺人的软蛋’了?” “难道这还不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儿吗?”金毛狻猊面露讥讽,嘴里轻蔑地说:“你怕一个人打我不赢,就找来了你的双胞胎弟弟和自己的女儿当帮手,还加上了神器什么的,难道这还不是倚仗人多欺人?难道还不是软蛋?没事,你就来好了!别说三个,你就来上三十个,你金毛狻猊爷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哈哈,强如金毛狻猊,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听了这话出尘不禁哈哈大笑。“你睁开眼睛,好好地给我看仔细了,你说的那个什么‘双胞胎弟弟’是我的元婴!我那个女儿嘛,哈哈,是我的神器呀!难道有哪一条道理说,一个人打架,用上了元婴和法宝,那就得算三个人,就是倚仗人多欺人的软蛋了?” 金毛狻猊是何等功力,他定睛一看,发现出尘说的果然没错,的确是元婴和神器。这不禁更让他吃惊了:好厉害的出尘子,不但放心让元婴随意离体,而且元婴本身都修都到了这种程度,那婴身虽说还不是真的修仙者肉身,但却也已经坚固无比;而且那个神器,活脱脱就是一个修仙者高手,真是出神入化;不但如此,那神器与出尘子心灵相通,感情至深,难怪我把他们俩认作父女,只怕那神器就是这出尘子炼制的啊。但人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有如此炼器高手,真是让我始料未及。看来这二十年**居,还真的让我的消息闭塞,一至于此了! 377.与金毛狻猊赌斗(2) 377.与金毛狻猊赌斗(2)想到这里,金毛狻猊也顾不得感慨,却立即收起了先前的轻敌想法,眼睛里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你说的对出尘子,刚才的确是我情急,一时看错了。”金毛狻猊也是一世之枭雄,看错了就坦然承认。“那就让你使用元婴和神器又怎样?没错,你只是一个人,你金毛狻猊爷爷也是一个人,我们不妨大战一场就是。” “哈哈,狻猊兄你想错了,”出尘笑嘻嘻地答道:“我刚刚只是让我的元婴和神器拦着你,让你别跑了。真要说到打起来嘛,那还是我一个人跟你对敌。” “跑?还不知跑的是谁呢?”金毛狻猊虽说心惊,却也豪气干云。“今天咱们就大战一场,也不枉天降劫雷,救我脱困。” “什么,天降劫雷,救你脱困?你在地下二十年,脑子锈逗了吧,听你都胡扯了些什么啊?今天是我在这里渡劫,九道劫雷才落下来了四道,结果就碰到了你出来。你当着这劫雷是为你才下来的啊?”出尘没好气地说。 出尘这话一出口,金毛狻猊和出萌子同时懵了。“你不是二十年前的二月四号已经在这里渡过了九九天劫了吗?今天怎么又渡什么劫?莫非你不是出尘子?但刚才你不是已经对出萌子承认,是他的大师兄了吗?”呆了半晌,金毛狻猊才问出了声。 “哈哈,你们俩都搞错了,不过也难怪。”出尘朗声笑着说:“二十年前的二月四号,我前世确曾是出尘子来着,但就在那一天,前世的我便已经渡劫失败,转世投胎生了今生的我。我姓李名出尘,神州海滨人氏;但因为是出萌子的前世师兄,所以才叫他一声二弟。你们看看周围,几百号人来看我渡劫,那边是轩辕子真人和法海大师,认识吧?相信了吧,这总不会有假吧?” 其实出萌子早就感受到了轩辕子的气息,但想到自己骗了**二十年,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听到出尘的话他再也无法没有表示了,便只得朝着轩辕子的方向遥遥一拜,轩辕子早就看到出萌子出现了,一直也是心情激动;现在见他行礼,便向他点了点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不清楚,所以也不想一下子表现得太热乎。 一边的金毛狻猊可是惊得目瞪口呆。二十年前渡劫失败,转世投胎?这么说他才二十岁?才二十岁的人就能修炼到了这个程度?真的假的啊?吹牛来吓唬我的吧? 同样想到了这一点的出萌子当然也吃惊,但他马上就回想到,刚才自己就已经发现,大师兄的气息跟原来有些不同,敢情真的是因为转世重修的原因?这才不过二十年,竟然已经练到了跟金毛狻猊交手而不落下风的程度?这简直不可思议。因为他觉得,金毛狻猊的功夫连自己的**轩辕子都根本无法对敌,更何况,他刚刚还吸收了一部分荷叶百尚功钻石的真髓呢。看来自己过去比不上大师兄,那完全是理所当然的啊。而且今生今世,他又被大师兄甩得更远了! 出尘见对面两人心神激荡,却也大致猜得到他们是怎么想的——过去这一类人多着了,他已经看惯了,早已经不以为意了。他笑着对金毛狻猊说:“如何啊金毛?你是敢应战还是不敢?你想想吧,我一个渡劫的,拼着雷劫不顾跟你接招,你什么人,难道还害怕不成?” 金毛狻猊气血上涌:他实在记不起来,什么时候有人敢以这么轻飘飘的语气跟他说话了。“好吧,应战就应战,你就算是三头六臂,我又怕你怎的?” “那好吧,”出尘笑嘻嘻地说,“那咱们俩就说好了,我们就凭本身功力大战一番,我的元婴和刚才你看见的那一件神器都不出手,就咱俩,较量一番谁强谁弱如何?” “元婴和神器都不用?”金毛狻猊心里吃惊极了。“就凭你那两手空手剑就想跟我决一雄雌?” 听到金毛狻猊把自己的并指剑说成空手剑,出尘有些好笑,却也不解释,还是笑嘻嘻地回答:“我的**多着了,可不只那几缕剑气。那不过就是我拿出来的开胃菜罢了。你要是真的不害怕,那咱就一样一样地比一比,要是害怕了,那就归降我,替我当坐骑,也让我看看,骑在一头金毛狻猊身上有多威风。怎么样?我这条件,够宽大的了吧?” 金毛狻猊一听心中大怒:“李出尘,亏你想得出来,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堂堂金毛狻猊,不世出的天地奇才,超级变异神兽,怎么能给你当什么坐骑?休走,吃我一拳!”话一说完他便出一拳朝出尘打来。 那一拳是他气急发出,仓促而为,虽说来势汹汹,倒也未见得有多大威力,所以出尘轻巧闪过。他接着又对金毛狻猊说:“看那样,你手上出拳,嘴上叫骂,你是不肯归降了?那好,我们就大战一场,看看你的本事如何。你如果输了,就给我当坐骑,如何?” 金毛狻猊瞪着两只菠萝大的眼睛问:“如果你输了,那又怎么办?” “那就随你处置好了,皇天后土,我怕你怎的?”出尘还是那么不经意地说。 看到出尘还是那种不在乎的样子,金毛狻猊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大概才疏学浅,所以根本就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吧,他心中暗想。也难怪,他不是才二十岁吗,能有多少见识?不过对于这种有胜无败,毫无风险的赌斗,我又何乐而不为呢!这家伙有渡劫巅峰的修为,眼见得功力也不低,还有那么好的元婴和神器,收归我用,倒是大好助力,对我今后纵横九天帮助不小啊。这么一想,他心里就千肯万肯了,于是就马上对出尘说:“那么好,我们赌斗一次就是,但口说无凭,得有证人啊。你想让谁作证?” 378.与金毛狻猊赌斗(3) 378.与金毛狻猊赌斗(3)听了金毛狻猊的话,出尘把手往周围观看的神州修仙者人群那边一指说:“你看,那边有好几百号人在这里看我渡劫呢,要找证人还不有的是?我看这样吧,天云宗的掌门人轩辕子真人和灵隐门的掌门人法海大师也都在这里,他们你总该听说过吧?我看他俩的资格可以算是足够了吧?况且,如果我俩对天盟誓,立下庄重誓言,难道还会有谁胆敢违约,不遵守誓言吗?” “就依你,就依你,”一听这话金毛狻猊马上就答应了。如果一个修行者对天盟誓,立下庄严的誓言,他的话所有的修行者都是会信的,金毛狻猊也不例外。原因就在于,修行界多少万年来无数事实已经证明了,违背了庄重誓言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远的不说,就说那雅玛笋河边的双角河马三兄弟,他们违背了誓言,现在就整日惴惴不安,深怕老天找到他们头上呢。 “只是有一点,我必须先在这里跟你讲明白,”出尘又接着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今天是在渡劫,但九道劫雷到现在只下来了四道,后面五道还没来呢。不过,好像劫云还在等我,所以我希望,在第五道劫雷下来之前我们能分出胜负。但如果在分出胜负之前劫雷就来了,你得让我先渡劫。然后我们再赌斗,如何?” “那是自然,”金毛狻猊豪情满怀,也是一口答应。 于是二人对天盟誓,请轩辕子和法海见证。轩辕子和法海自无不答应之理。于是,这样一场押上了自由和一切的豪赌马上就要开始了。天空中的劫云好像也不着急动手,还在那里慢悠悠地**着;又或许劫云有知,它们也想看这一场龙争虎斗? 舍身崖周围前来参观渡劫的修仙者个个兴奋异常:他们本来是来看出尘渡劫的,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虽说这次劫雷的表现不怎么出息,但轰来轰去,一家伙却把天云宗二代弟子中的老二出萌子给从地底下轰出来了。单是一个出萌子虽说也挺让人兴奋的,但紧接着出现的金毛狻猊简直就可以说是让人热血沸腾了。接下来他又跟出尘来上一场豪赌,看起来那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啊。 “你看胜负谁属?”轩辕子眯缝着眼睛问法海。 “两边都是强者啊,他们俩的修为我都看不大透,不过我相信出尘,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法海想了想回答。 “那金毛狻猊也不是善茬子,有名的超级变异神兽,不知怎的会跑到这里来,呆会儿我可得好好问问。不过这次,这么多观战者的安全如何保护啊?”轩辕子若有所思地说。 “让大家全都退远一点吧,”法海回答。“咱们就一起商议一下,集合所有修仙者的灵力,组成一个强大的灵力网,形成一个防御圈,我看这大概就够了。如果还不行,那大家就赶紧后退好了……” 他们两人虽然只是小声商量,但出尘是何等耳力,在舍身崖上已经听到了,就对轩辕子和法海传音说:“真人与大师尽管放心,一般情况下,撑起灵力罩就足够了,但如果真有危险,我会把所有人都放入乾坤聚灵塔中躲避的,他们在那里还可以照样观看我们的赌斗。不过还请两位跟各位修仙者说好,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要动用聚灵塔吸引大家,那大家可千万不要抵抗聚灵塔的吸引。”轩辕子和法海听了赶紧答应。 出尘跟金毛狻猊两边站好,金毛狻猊马上开口:“你先发招吧,”他一来觉得自己是前辈高人,拿李出尘只不过才二十岁;而且双方这样安排他还是占了不少便宜,就故示大方地对出尘说。 出尘也不客气,手一扬,便发出了漫天的并指剑。这并指剑神通虽说在出尘手里也算不得很强大的进攻利器,但贵在突然,又不需要什么准备,而且随着他功力的提高,现在的威力也不小,所以出尘一出手就是一大篷凌空剑气。只见空中剑气飞舞,如同实质一般的剑气转眼间已经在天空中形成了七个剑阵。这其中的每个剑阵都由七七四十九道剑气组成,从七个方位同时进逼,对准的金毛狻猊的四肢、脊柱、大脑和心窝。 这次的并指剑与刚才的相比,威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刚才出尘的那几丛剑气是信手发出的,不过就是要阻挡金毛狻猊一下,现在的这七个剑阵看上去气势宏伟,又全都是对准金毛狻猊的必救之处发出的,而且又波动闪烁,诡异非常,让远处观战的修仙者们同时发出了一声又惊又喜的欢呼。 金毛狻猊看了这些剑阵也不由得他不心惊:“好家伙,信手发出的剑气就有如许威风,我可得小心应付,可别**沟里翻船,真的成了他的坐骑哟。”但这金毛狻猊也是超级变异神兽,一身修为功力非同小可,几个剑阵倒也不没放在他眼里。只听见他大喝一声:“疾!”接着就见他身上光华闪烁,早从身体内部不知什么地方飞出了一个银色的铃铛。这个铃铛一到空中便一分为七,每个铃铛对准一个剑阵,将将抵住了天空中所有的七个剑阵。一时间空中剑气纵横,铃铛飞舞,双方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响成一片。 出尘发出并指剑气也不过就是叫叫阵,取的是并指剑“兵贵神速”的意思。他心里根本就没认为堂堂金毛狻猊,一个又名的超级变异神兽,会被自己的一蓬剑气制住——如果真的是那样,这样的坐骑不要也罢,出尘心中暗想。随着剑气发出,他这边已经手挽倚天剑,灵识闪动,指挥着倚天剑发出了第二道功击。说时迟那时快,倚天剑倏地一声飞上蓝天,在空中闪耀着青光,转眼间放出九条青龙,一齐对着金毛狻猊飞了过去。 379.与金毛狻猊赌斗(4) 威风八面的九条青龙排布在空中,中间的那条像箭头一样排在最前面,另外的八条分为两翼,每一边四条,从宝剑中一放出便已经在空中飞速长大,转眼之间便各有十几丈长。这些龙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身后拖着长长的闪光气流,身体周围迸发着点点寒星,以惊人的气势对着金毛狻猊长飞而至。 金毛狻猊一见倚天剑来势凶猛,心中暗暗点头:“这家伙看来是个劲敌,怪不得敢于口出狂言,跟我赌斗!”但他却也不慌,只把身子一摇,便听到他“哼”地一声,却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火光来。 只见这两道火光冲到空中便幻化作十道,其中的九道每道接下了一条青龙,跟青龙在空中纠缠不休,不让青龙继续飞行;而剩下的那一道却在天上摇摆不定,似乎在思索着,想知道哪里才是出尘的必救之处。 过了一会儿,那道火光才突然向前一跳,然后就加速对着出尘飞来。当然,这是金毛狻猊的以攻为守之计。他想得很好,也很有道理:光是防守,即使他防得滴水不漏,却也伤不了对方,赢不下比斗。要想赢得这场事关重大的比斗,不当坐骑当主人,不作奴隶当将军,还是必须进攻才是硬道理。 出尘早已防着金毛狻猊的攻势,在发出倚天剑进攻的同时他左手一扬,早已经把青虹剑拿在手中。现在见一道火光霎那间已经来到跟前,自然也没有丝毫惊慌。 他灵识一闪,却早把青虹宝剑一挥,随着一阵狂风,便从宝剑上面跳出了一只白虎。那白虎本是异种,寻常很难见到;现在它在空中一个闪身,顿时变成了九只同样大小的山中之王。但见其中的一只正好敌住了金毛狻猊发来的火光,另外八只却来了一个迂回包抄,让过正面,转到了金毛狻猊背后。还不等金毛狻猊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它们却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对准金毛狻猊的身上咬了过去。 好一个金毛狻猊,见白虎要到跟前,却也不见他有何惊慌,居然还大喝一声“来得好”!而他口中同时“哈”的一声笑,眼睛里顿时发出两道璀璨的蓝光,腾空而起。不但如此,转眼之间这两道蓝光却也以一变五,总共分作十道,其中八道拦住了青虹剑中发出的白虎,另外的两道则轻灵翔动,在空中逶迤飘荡,一左一右,也夺路向出尘袭来。 出尘暗道:好你个金毛狻猊,不拿出两件像样的法宝,看来你还是真的不肯屈服呢,哼,看我的!接着就听到出尘嘿的一声,心神一动,早已祭出了十二道锁仙环。这些锁仙环每一道都金光闪烁,在空中看似飘荡不定,但却依照着各种诡异的路线飞行,看得人眼花缭乱。其中有两道锁仙环作势飞起,已经套住了金毛狻猊发来的两道蓝光,另外十道锁仙环猛然光华大作,突然一个前冲,就向着空中的金毛狻猊冲击而去。 在此之前,金毛狻猊对于出尘发出的攻击虽说并不小瞧,但却并不认为是对自己太大的威胁。但等到他看到天空中出现的锁仙环,这才悚然动容:心中惊叹厉害。但他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只见他双手急忙挥舞,连续结出了几百个玄妙的手印,在自己身体的前面形成了一面银白色的光盾。但金毛狻猊并没有停在原地看结果,而是紧接着便抽身后退:他已经看出,这次飞来的法宝绝非凡物,其中蕴藏的能量、精妙的攻势和凌厉的气势可绝非自己的蓝光和银色光盾所能抵御的,所以便马上来了个以退为进,先保住自身,然后再图进取。 看到金毛狻猊后退,已经占了优势的出尘当然是得理不饶人。他马上动用灵识与锁仙环联系,催动他加紧进攻。这锁仙环是元始天尊座下的神器,自然非同寻常,所以根本没有把什么蓝光和银盾放在眼里。只见金光闪处,两道锁仙环霎时间已经把那两道蓝光紧紧地夹住,让它们根本动弹不得了;接着出尘灵识一闪,便把这两道蓝光送进了化龙鼎关了起来;同时,另外的十道锁仙环也没闲着,只见它们能量一吐,光华一展,只听得半空中一声响亮,已经把金毛狻猊幻化出来的银色光盾击得粉碎。紧接着,这十道锁仙环便会集了擒住蓝光的另外两道,十二道锁仙环同时向后退的金毛狻猊追击而去。 眼看十二道锁仙环在空中狂飞而来,金毛狻猊自然知道厉害:那玩意,看上去如此精巧玄奥,能量充沛,不是神器又是什么?但他却也不怎么惊慌,因为他自己却也伎俩未穷。这金毛狻猊从小便天赋异禀,四肢、躯干、内脏器官和五官无不坚韧异常;长成之后他机缘巧合,得到了三卷天书,经过百年苦苦修炼后他便得到了书中真传,已经把书其中真谛融化**中,依照书中所述,成功地将身上的所有器官修成体内的自然法宝。刚才鼻孔和嘴里发出的便是有名的“哼哈二气”,身体内部的铃铛叫做紫府天铃,身体前面放出的银色光盾人称九灿极域。 但遗憾的是,他自小苦苦修炼的这三卷天书虽说高明,但炼出来的自然法宝也只能算得上仙器,在人界碰到一般的修行人他大可用来逞逞英雄,鲜有败绩,但这一次碰上了神器,特别这神器偏偏又是由出尘这等功力发出的,那便只有甘拜下风的份了。 那金毛狻猊见自己的两道“哈”气被擒,不觉心中有些惊慌,接着看到自己发出的九灿极域又被锁仙环击毁,他不禁心头大恸;转眼间十二道锁仙环已经飞来,头上两道,脚下两道,其他东、南、西、北、东北、西南、东南、西北八个方位各有一道,十二道锁仙环一齐杀到,把个金毛狻猊围得紧紧的,根本就无路可逃。 380.与金毛狻猊赌斗(5) 380.与金毛狻猊赌斗(5)心雄万丈的金毛狻猊这时才真的慌了手脚。对付这十二道锁仙环中的任意一道他都极有信心,都自信可以抵挡得住,不至于落了下风;但现在却是十二道锁仙环一起围了上来,他却又如何招架得住?跑吗?十二道锁仙环围得紧紧的,形成了天罗地网,漫天漫地都是锁仙环的影子,他又能向何处逃窜? 瞬移吧,他对自己说——并且马上就付诸行动了。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灵识已经被人锁得紧紧的,根本无法瞬移。这又是怎么回事?金毛狻猊一时成了丈二和尚,完全**不着头脑。自己跟这个李出尘不都是大成巅峰吗——他已经看出出尘不是渡劫巅峰了——但他还停留在人界啊,又不是在修散仙,那么大成巅峰就该到顶了啊?当然,他这里说的是修为,那要说到功力,自己的功力已经接近八劫散仙了,总应该比他更深厚些吧?凭自己已经差不多是“四拍”的功力,对上那个九九天劫还没过的李出尘——他肯定不会已经到了天仙级别吧?自己已经是怪胎了,他再怎么怪,还能才二十年就练就了天仙?就算他从娘肚子里就修行,满打满算也只有二十一年,莫非他真的是把几代的修行加到一起的? 金毛狻猊试着突围,但每到一处,那个方位的锁仙环就先把他挡住,接着头上与脚下就各有一道锁仙环前来夹击。他试了几次,但最后一次受到了三道锁仙环的同时夹击,终于让他无法逃走了;紧接着,另外的九道锁仙环便一起来到,十二道锁仙环组成了铁臂合围,让他徒呼无奈,却根本动弹不得了。 舍身崖周围观战的神州修仙者见出尘已经困住了金毛狻猊,立刻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哈哈,”轩辕子笑着对法海说:“你看看,咱们刚才说的防护灵力罩都根本没用上,更甭说什么进乾坤聚灵塔躲避了,那边的出尘就已经困住了金毛狻猊。我们原来还有些担心呢,现在看来,这两个人还真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呢。” “是啊,”法海也是感慨良多。“这么说,这劫雷这么行事却也是好意。大概它们知道金毛狻猊在下面的麒麟洞里,这次是专门来给出尘送坐骑来的呢。” “哦,人家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看你法海反过来了,是头发没有见识多啊,你这话我爱听。”轩辕子心情大好,跟法海开起了玩笑。出尘道法高超,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这次渡劫对出尘应该毫无风险,他也早就是确信无疑的,但今天最让他高兴的,还是看到了出萌子,这个失踪了二十年的二徒弟,难怪他会如此高兴。虽然他二十年来不知道干过坏事没有,但至少现在还活着;其他的事情以后慢慢查吧,他对自己说。 “怎么样?”出尘来到金毛狻猊面前问:“你可服了?” “我不服,”金毛狻猊其实已经服了,但他知道,只要“服了”两字一出口,那就意味着他从此以后失去了自由,从此要听从这个主人的一切差遣。所以即便是赖,也得试着赖一次。 "你难道不是被我打败了吗?"出尘奇怪地问。 “你虽然赢了我,但却是仗着神器的威风。如果不用神器,你只怕不是我的对手。”金毛狻猊硬着头皮说。 “哦,你是说,如果我不用神器就把你赢了,那你就甘心情愿地做我的坐骑了,是吗?”出尘微微笑着问金毛狻猊。他看着狻猊,越看心里越喜欢:这头大狮子,骑上去够威风,而且刚刚已经看到了,金毛狻猊速度也快,本身功力也不错,已经快到八劫散仙了,降服了真的会是一大助力,好!但自己最好能完全收了他的心,那时他才会痛痛快快地为我所用。 “是的,”金毛狻猊知道这么做真是有些不讲道理,但硬着头皮他也得顶住,要不然,失去自由的滋味可不好受啊。“你如果真的能不用神器把我击败,我就真的服了你。” “那好吧,”出尘不在乎地笑了笑,“那我就不用神器,再跟你斗上一场。你的蓝光啊,银盾啊,我都还给你,让你可以使出完整的本事来,那时把你击败了,我坐上坐骑也光彩,对不对?” 话一说完,出尘灵识一闪,已经把十二道锁仙环全都收回了,同时还把化龙鼎里的两道蓝光放出,又把那面破碎的光盾修复;所有这些东西他一股脑全都还给了金毛狻猊。 金毛狻猊简直不相信自己能有这种好运。刚才他还有好几种得意的神通没有使用,就已经被人家闪电般地击败了,所以心中略微有些不甘:说实在的,真的是只"略微"有些不甘而已;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那些神通在一般的修行者面前还能大显威风,但在人家的神器面前可就都没啥用武之地了,哪怕算上他刚刚吸收了一点的那些荷叶百尚功钻石里面的东西,都完全没有可能在对方的神器跟前讨得了好。但现在出尘出人意料地答应不用神器了,自己岂不又有了机会?但说实在的,人家现在是明摆着让自己,自己也不能太过分是不是?于是金毛狻猊心中暗自决定,如果自己击败了出尘,只把那十二道锁仙环要过来就是了,其他的,也就不难为那人了吧。 “好了好了,”出尘笑嘻嘻地看着金毛狻猊说。他也看出了金毛狻猊的心思:心服口不服罢了。但自己要完全收了他的心,让他老老实实地当自己的坐骑,就得让他口服心服才行。“你刚刚功力受损不少,要不要歇口气再接着来?” “不了,”金毛狻猊回答。刚才他被出尘压着打,灵力消耗实在不小,是真的有点想歇歇,但这句话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381.与金毛狻猊赌斗(6) 不让人家用神器,而自己却用身上的自然法宝,这怎么说也有点胡搅蛮缠:各人的都是法宝,虽说自己的不如别人的,那也是自己没本事啊,怎么能**别人用呢?不过自由的**实在太大,所以他也只能咬着牙同意出尘的建议,接着斗下去;但如果最后这个建议都同意,让自己歇一歇再斗,这可就太过分了,说起来连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好,既然如此,你做好准备,这次就由你先攻吧。”出尘心里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天仙中期,金毛狻猊却还差一点才八劫散仙,就是说连四拍还没到;双方的实力对比在那里,因此根本他就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风险。 金毛狻猊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身材高大,面如淡金的中年人。只见他身穿一件灰色长衫,中间两排扣子共十六粒,扣得严严实实的。而他的脸上面色凝重,好像是在出手前仔细思量着。用哪些招数呢?金毛狻猊考虑着。自己的哼哈二气和紫府天铃只不过能跟他的一般法宝斗上个旗鼓相当,他另外还有什么实力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九灿极域更是折了一阵,所以最好都别再用了,那还是试试手上的功夫吧。 金毛狻猊拿定了主意,便眼睛死盯着出尘,对着他把左手一挥,只见五片指甲从金毛狻猊手上脱了下来,霎时间飞到空中,已经变成了二十个金灿灿的簸箕和五个发着耀眼光芒的玉斗。这二十五个簸箕和玉斗急剧长大,没多久便已经有了十几丈方圆,接着就看准出尘身上恶狠狠地砸了下来。 “有意思,看起来这金毛狻猊的左手是四只簸箕一个斗,却不知道他右手又是几个簸箕几个斗呢?”出尘心中暗自捉**着这些不大相干的事,但他的灵识却没闲着,已经从身体里发出了二十五道太极符。这些太极符立刻迎着空中的那些簸箕和玉斗飞了上去,双方便捉对厮杀了起来。太极符贵在圆润雄浑,反复变化,诡异奥妙;金毛狻猊的簸箕和斗的优势却是势大力沉,重在能量充足,气势宏伟。双方厮杀,一时倒也看不出谁高谁下。 出尘暗笑:你才发出了二十五个簸箕和斗,却只能刚好抵得住我的二十五道太极符。我的太极符共有三百六十道呢,我倒想看看这些簸箕和斗能够抵得住我多少道?心中这么一想,出尘也就有点像开玩笑似的,马上就又调出了二十五道太极符。这些太极符飘飘然升空,对着空中争斗着的簸箕和玉斗飞去,眼看就要加入战团。 金毛狻猊也尚未计穷,所以也不惊慌。.只见他的右手一挥,另有五片指甲脱离了身体,同样飞到空中,却一家伙变成了四十五个玉斗和五个簸箕。霎时间玉斗光灿灿,簸箕金晃晃,其中二十五个玉斗抵住了出尘的二十五道太极符,另外的二十个玉斗和五个簸箕却朝着出尘袭来。 出尘叫了一声好,但心里知道,灵识也感应得到,这金毛狻猊虽说把右手指甲以一变十,变成了五十件武器,但这并不意味着右手就比左手强,而是总体能力保持不变,牺牲了每一单件武器的威力。所以虽然武器数目增多了,但每一件武器的能力有所降低,所以总体的能力还是一样的。“原来你这右手是四个斗一个簸箕,”出尘嘀咕着,脸上还带着微笑。 对面的金毛狻猊可顾不得听他说些什么,这时候的他认定了不进攻就没有出路,所以牺牲了一部分防御能力,突出了进攻。 面对二十个玉斗和五个簸箕,出尘当然也不敢怠慢。他灵识一动,却又发出了五十道太极符,对准飞向他的玉斗和簸箕迎击了上去。 出尘心里想的意思是:好你个金毛狻猊,你现在虽然弄出来了二十个玉斗加五个簸箕,但每件武器的单兵能力只是你第一次发出的一半。我看的清楚,第一次你每一件武器跟我一道太极符的威力相差无几,现在我用符海战术,两道太极符对付你一件武器,而且才是只有正常武器一半威力的武器,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能速战速决了? 不说出尘暗自盘算,那边的金毛狻猊看得实在心惊:你到底有多少太极符?还有完没完?但吃惊归吃惊,他却也深深地懂得,这次如果自己失败,那就意味着失去自由,所以他没有别的路好走,必须拼力死战;如果自己真的成了人家的坐骑,不说别的,日后见到熟人,那个脸还往哪搁啊?因此他又慌忙踢起双脚,让脚趾上的趾甲也飞了出来,而且这次他一变就变出了五十把飞刀,正好挡住了出尘的五十道太极符。 出尘见还没拿下金毛狻猊,不觉心中焦躁了起来:我已经发出了一百道太极符,却还拿你不下,这话说出去可有点丢人。别人不会说什么,只是那个元尘没准以后要叨咕几句,qǐζǔü那也挺烦人。可更让他发烦的是,没过多久,他仔细一看,这金毛狻猊脚上的趾甲威力竟然比手上指甲的威力大,结果那五十把飞刀在跟自己的太极符的战斗中便占了上风,居然让那五十道太极符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出尘真的有点火了:一百道不行,我就再来一百道如何?出尘灵识闪动,再次发威,又有一百道太极符直上蓝天,个个都看准了天空中的簸箕、斗和飞刀,一道太极符找准了一个,马上就要奇兵突起,以优势兵力进袭,两个太极符打对方一件武器。 这下子金毛狻猊可就紧张了起来。他对当前的形势当然是一清二楚:现在在空中,二百道太极符对付自己的一百件武器。自己手指甲发出的正常武器跟一道太极符比起来基本相当,可那些才一半威力的武器要抵挡一道太极符可就困难不小。 382.与金毛狻猊赌斗(7) 382.与金毛狻猊赌斗(7)而自己脚趾甲发出的正常武器比一道太极符要强些,虽说不能迅速取胜,打得它节节败退却绝对不难,但却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人家的两道太极符。现在要让自己的每一件武器都要去对付人家的两道太极符,那可迟早全都要落败。因此,金毛狻猊发了发狠:绝不能让这新来的一百道太极符加入战团! 决心一下,金毛狻猊就把上衣一扯,两排扣子齐刷刷地飞了出来,先挡了出尘的一百道太极符一下。但那两排扣子只有十颗,也算不得什么重宝,所以在太极符面前只一瞬间便碎成了几百小块——金毛狻猊也不在乎:他还有后招呢。只见他上身几乎**,暴露出了肚脐眼。正在观战的神州修仙者正在奇怪,不知道金毛狻猊这坦**露腹地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却发现出尘的眼睛里出现了与金毛狻猊大战以来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大家立刻知道,金毛狻猊的下一个行动一定非同小可。 只见出尘对面的金毛狻猊把小肚子一挺,腹部疙疙瘩瘩的六块肌肉便显露无遗;此情此景,倒让在场的女修仙者们亮了一下眼睛。出尘顾不得去看他的腹肌,却密切地观察着他的肚脐眼,因为出尘能够感觉到,在金毛狻猊的小肚子里奔腾着喷薄欲出的庞大能量。 “喝,”出尘心中暗自赞叹:“这能量不错啊!虽说远远不及我身体里面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就连我已经吸收的那部分也比不上,但其诡异与庞大却是我生平少见的。这金毛狻猊也算是个人才啊。”但出尘不知道的却是,他所感受到的这些能量正是金毛狻猊刚刚从荷叶百尚功钻石那里吸收来的,现在还没有整理清楚,却也还不能为他所用。 金毛狻猊再一用劲,就看见他的肚脐眼上升起了一层白雾,而且这层白雾眨眼之间却实质化了起来,竟然化成了一张庞大的蛛网,瞬间便迎上了出尘刚刚发出的那一百道太极符,将将把它们全部围在蛛网之中。那些太极符白色的半边发出耀眼的光芒,黑色的那部分却变得如同黑漆,黑白两半边迅速地旋转着,互相转换,变化着形态。太极符与蛛网碰撞,刚柔对撼,但蛛网上面似乎软绵绵的并不着力,虽然太极图气势惊人,但却好像重拳打上了棉花堆,根本无法损坏蛛网。出尘心中吃惊:这金毛狻猊还真行,乱七八糟的**可真不少,怎么还从蜘蛛那里学了一套? 这时的金毛狻猊也是有苦自己知道。那三卷天书他虽说已经完全领悟,但修行时日尚短,况且本身功力也未至巅峰;这还不说,偏偏这种蛛网**又极其消耗能量,金毛狻猊过去从来不敢使用。现在他感到自己吸取了一些荷叶百尚功钻石里面的能量,所以就不顾后果地使了出来,却立刻就让他有一种身上能量虽多,但主要是在体内循环,无法为自己所用,而其他的能量又不够,似乎很快就有了一种就要坐吃山空的感觉。 出尘并不知道金毛狻猊的情况,但他敏感地觉得金毛狻猊刚才发出蛛网有些勉为其难。他微微一笑:啊哈,你就这两下子啊?就算你的蛛网缠上了这一批太极符,可太极符我还有呢。于是他灵识一展,最后的一百六十道太极符同时发出。 出尘已经看到,自己陷在蛛网里的那些太极符虽然无法突围而出,但蛛网却也无法损伤那些太极符,其实双方是个势均力敌的局面。可一旦蛛网身上的能量耗尽,自己的那些太极符便可以安然脱困,所以出尘并不担心。 新近加入战团的一百六十道太极符在空中旋转着,好像正在吸收天地间的能量。太极符盘旋得越来越快,显然其中的能量也越聚越多。没多一会儿,其中的一百道便朝战团中金毛狻猊的一百种武器飞去,而另外的六十道则冲着金毛狻猊飞去。从金毛狻猊那个方向看,那些太极符好像遮天盖地般飞来,简直无边无际,永无止境,让他不觉有些身形战栗了。 “好吧,这可是你逼着我用的,”金毛狻猊岂肯束手就擒?只听到他喃喃自语道:“我只能试一试这最后一招了,我们拼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一边说,金毛狻猊一边把双手贴到一起,手背相贴,十根手指对着自己的**膛。就在神州修仙者对他的行为莫名其妙的时候,他的一双手便往自己两块**大肌正中的心口窝一**,竟然立刻便硬生生地**了进去,但却不见血光冒出。 看到这种残酷可怕的景象,一些在舍身崖周围观战的女**修仙者已经大声惊叫了起来;甚至回过头或者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接着就听到金毛狻猊大喝一声,同时两手往外一使劲,眼睁睁地就把自己两半边肋骨完全撕开,露出了里面血淋淋、金灿灿的内脏。 出尘大惊,马上全神戒备:他能感觉得到,这些内脏的能量汹涌蓬勃,不知道要比已经出现的那些武器的能量高出多少。如果让金毛狻猊把这里蕴藏的能量作为武器发出,自己倒是可以全身而退,所有的神州修仙者都可以进入乾坤聚灵塔暂避,但整个天云山肯定就会被炸得粉碎,就连这里周围上千公里范围内的生灵都会死去一大半,弄得不好,如果引起连锁反应,连整个狂想星球都会遭殃。 “不可!”出尘一声大喝,在这同一瞬间,金毛狻猊也觉得后悔了:这是三卷天书中描绘的**,是修炼自身自然法宝的最高深阶段。自己苦苦攻读良久,虽说已经修成了能量内脏,也可以发出内脏,让能量爆发,但却还无法将内脏收回。这些内脏里面蕴含着无比庞大的能量,飞出去的唯一结果就是爆炸,让能量发散。 383.收服金毛狻猊(1) 金毛狻猊无可奈何地想:自己的五腑六脏飞了出去,如果功夫练到了家,能收回来,那我还不怕;但我还没练到那个程度哇!三卷天书中不是已经再三警告了吗?不到能够收发自如的程度,切切不可让五腑六脏离体攻敌,否则**命难保哇!我怎么一下子气血上涌,就全都忘了?现在全都化成能量,那我就完全收不回来了,自己这次当然是必死之局。如果真能跟他同归于尽,那也算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死也不当坐骑了。但这样真的就能击败李出尘吗?看他全神戒备的样子,好像已经知道我这**的情况了呢,说不定也奈何不了他啊。 就在这时他便听到了出尘的一声大喝,接着又听出尘说:“兀那金毛!快收回来,不然我看你也难逃厄运!”但事已至此,他又有什么办法,只得哭丧着脸回答说:“我没办法啊!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这发放五腑六脏的**一旦开始就得发出去,连我自己也不能控制了哇!” 出尘气得直咬牙:你这个混虫,偏生你能弄出来这么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但你自己却不能控制,那你还有胆发出来干什么?找死啊?早知道这样,你就先修一个核武器地下试验场再发啊!哪怕你事先通知我一声,我给你造一个都不打紧哪!可现在,你整出了祸事,却弄得我不得不给你擦屁股。哼,等收服了你,让你当了我的坐骑以后,先痛痛快快地抽你两百鞭子解解气! 事情实在紧急,出尘也顾不得多想,只能先心灵一动,一下子把所有的神州修仙者送进了乾坤聚灵塔里休息,预防万一;接着,他便从芥子空间里面调出了九宫八卦千磁阵的阵盘与阵旗。出尘心神一动,只听得泼剌剌的一声响亮,阵盘阵旗和十七件法宝早已出手,空中的九宫八卦千磁大阵立成,顿时把个金毛狻猊困在大阵中央。 这是一座经过了出尘、元尘和凤凌仔细改造过的九宫八卦千磁阵,比起以前的阵法又强上了许多。结果这次的大阵一发动,阵中困住的金毛狻猊就动也不能动,完全失去了神通,他那转变内脏使之成为威力强大的武器的**也就硬生生地被打断了,根本发不出来了。这样一来,他所有的内脏也就都留在了原位,没有飞出去,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也就只能在他的**腔腹腔里面徘徊,根本出不去了。阵外的出尘松了一小口气,但却知道,这只不过是第一步,后面的事情还多着呢。 出尘眼看着金毛狻猊厉声喝道:“孽畜!我俩赌斗,说到顶,也只不过是我们俩之间的争斗,与他人何干?你怎么可以动用如此能量,让天下苍生涂炭?没想到你的心肠如此狠毒,我宁肯不要你做什么坐骑,却是留你不得!” “主人,金猊知错了!”金毛狻猊也知道这次自己理亏,而且自己现在被人家用**力困在阵法之中——其实这一下子算是救了自己的命——甚至还开膛破肚的,五腑六脏全都血淋淋地露在外面。他倒是知道自己死不了,但就这么活着,整日价日晒雨淋的,眼瞅着自己的修为和功力就会日渐下降,可比在埋在麒麟洞里还折磨人多了。更何况这座大阵看上去就繁复无比,里面还不知有多少折磨人的机关兵器;现在自己丝毫抵抗能力也没有,还不是人家搓衣板上的毛巾,什么事都得随人家的便,人家愿意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 想到这里,金毛狻猊往日的雄心壮志顿时便冰消瓦解,只剩下了对自己未知命运的恐惧。“金猊再也不敢了!求主人救救金猊吧。”人在矮檐下,哪敢不低头?金毛狻猊再也不敢嘴硬,只顾说软和话,但他心中觉得,如果李出尘能饶他不死,那他自然是个仁慈的主儿,给他当个坐骑,可能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吧? “哦?你说什么?你叫金猊?”出尘眯着眼睛问,虽然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但这话听到金毛狻猊耳朵里便不蒂是一道福音。 “是的主人,我叫金猊。千错万错都是小的错,求主人怜悯,救小的一命,小的心甘情愿当主人坐骑,再也不敢欺心灭祖。”现在困在阵中的金毛狻猊一动也动不了,但眼睛里噙着热泪,只顾呆呆地看着出尘,原来凶横霸气的样子一丝一毫也见不到了。周围的神州修仙者看到这里都不禁暗叹:常言道,蚁蝼尚且偷生,这话放到原来不可一世的金毛狻猊身上,可真的一点也不假啊。 “大师兄,不要你可千万受了这个家伙的蒙蔽,”旁边的出萌子走了上来,愤怒的眼睛看着金毛狻猊说:“你别看他现在这种可怜巴巴的样子,这畜牲野心大着呢,不知多少年了,他一心想着要学会那个什么荷叶百尚功,成就绝世神公,好让他以后可以称霸九天,奴役亿万苍生呢。” 一听这话,可把个金毛狻猊吓得哆哆嗦嗦,他急忙抢着说:“主人饶命!主人饶命!金猊现在知罪了,再也不敢发狂了!就连那部荷叶百尚功,金猊也情愿献给主人!” "光是那部心法有什么用?"出萌子不以为然地说。"你拿到了它多少年了?成就了什么了?""不单单是心法啊!"金毛狻猊真的急了。他知道出萌子对他恨之入骨,现在想置他于死地,就急急忙忙地喊道:"也包括百尚功钻石,这样便可以助主人成就九天霸业!” “我能信你的话吗?”出尘问,但脸上还是不带任何表情。其实出尘心中根本就没想杀他,但现在既然困住了他,就必须把他镇住了,否则像这么厉害的一头畜牲,一发起狂来可真不容易管束。 "不能信他的话,大师兄,这家伙是个卑鄙小人!"出萌子还在那里挑动出尘。 384.收服金毛狻猊(2) 384.收服金毛狻猊(2)"不能信他的话,大师兄,这家伙是个卑鄙小人!"出萌子还在那里挑动出尘。 “金猊说的话句句是真的,刚刚发下的重誓金猊又怎敢违反?”从出尘的态度上金毛狻猊本能地感到事情有转机,说不定这个主人还是仁慈的,那么可能自己的小命还不会完蛋;但他在阵中身子动不了,便只能连连点头,眼睛里竟也不知不觉地噙上了热泪。要知道,修行的人没有不怕死的,毕竟他们多年苦修,眼看已经能看到光明的前景了,一下子毁于一旦,谁会甘心啊? 出尘见他说得可怜,心中一软,就要点头答应;但眼前一个人身子一闪来到跟前,却是元尘。只听得他对金毛狻猊问道:“你可知道,我们俩的妹妹可是神器啊?而且是那种最善于炼器的神器?” “金猊知道,”金毛狻猊这时哪里还敢强项?"金猊佩服之至。"“金猊?”元尘眼睛一瞪。“你不是情愿当我本尊的坐骑吗,怎么还敢自称什么金猊?” “是是是,这个名字不好,还请元婴大人赐名。”现在的金毛狻猊只求活命,什么也顾不上了,只顾说软话。 “我就替本尊给你起个名吧。哈哈,从此你就叫小金好了,怎么样,本尊?”元尘笑呵呵地问,但后面的话自然是对出尘说的。出尘倒是无可无不可的,但他在心里想到,看起来,恶人还需恶人磨,让元尘好好地杀杀金毛狻猊的威风也不错,所以就点了一下头。 “俺就叫小金,俺就叫小金,小金记下了,小金从此唯主人与元婴大人之命是从。”金毛狻猊见事情有转机,甚至这个元婴好像也没有杀自己的意思,便赶忙俯首帖耳,做温顺状。 “口说无凭,”笑眯眯的元尘接着说,但看在出尘眼里,他就是活脱脱的一个灰太狼。“我看哪,就让我们的神器妹妹现在辛苦一下好了,花点工夫,就给你炼制一个精美的项圈,让你也体会一下我们对你的亲切关怀吧。你说好不好啊小金?” “好好好,小金感激不尽,感谢元婴大人,神器小姐,还有仁慈的主人赐予项圈。”金毛狻猊修行了好几千年,怎么会不知道“精美项圈”中可能包含的意义? 只怕是一种专门克制自己的法宝,戴上了之后,自己就只剩下俯首听命的份的东西吧?不过如今形势明摆着在那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肯戴也由不得自己,也容不得他说半个不字。 “以后叫我元婴小先生,别大**人的,多不好听啊。你可记清楚了?”元尘虽说脸上还是在笑嘻嘻的,好像很"慈祥"的样子,却依旧在发威。 “明白,明白,明白了,元婴大人。”金毛忙不迭地回答,没想到忙中出错,还是把元尘的称号叫错了。 “嗯?”元尘马上就又瞪上了眼睛。 “是,是元婴小先生。”金毛狻猊头一低,赶紧变了说法,倒真的也算见机得快。 “对,这还差不多。”元尘很是得意地说。 看着元尘整治金毛狻猊,出尘和凤凌都有些不忍,但想到他的手段,特别是身上那些自然法宝的威力,两人就都不作声,听凭元尘发落处理。 元尘又继续讲了下去:“除了本尊跟我,和我们的妹妹,你还有个主母,名叫柳剑春,回头领你拜见。不但如此,你的主母的肚子里面还有两个小主人,这都是你的主人,你也必须俯首听命,不得有误,你可明白?” 对此,多少年来习惯了等级制度的金毛狻猊却没什么抵触:主人的老婆,自然就是女主人,主人的儿女,自然就是小主人,这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所以听到这里他也驯服地连连点头,口称“记下了,小金记下了,元婴小先生。” “再就是我们的神器妹妹了,她的话你自然也不可违抗,这你是知道的了,对不对小金?”如此教训人的良机,元尘又焉肯错过?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金毛狻猊的头点得像个捣蒜槌子似的。开什么玩笑,主人跟这个神器的关系像父女,像兄妹,金毛狻又不是看不出来。 “那就好,行了,大仙女啊,你给咱们的这头宠物好好地炼一个项圈吧,可要从各方面充分体现咱们主人家对他的关心和爱心啊。”元尘笑嘻嘻地对凤凌说。 看到他笑里藏**的那个模样,倒是让远处观看的神州修仙者们齐刷刷地打了个寒战,心中都在说:“有一件事情可千万记好了,以后得罪了谁也别惹恼了这个煞星,眼见得他整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弄得不好自己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 “好嘞,小妹明白!”凤凌脆生生地一声回答,脸上呈现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远处的修仙者不觉又暗自一惊:你看这个小姑娘,才多大岁数,怎么就有跟元尘一样整人的潜值啊,看她笑成那样,好像她就要炼制什么大发善心的东西似的。真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样,跟着元尘就学得快啊! 只见凤凌双手结出玄奥无比的手印,刹那间,彩色的凤凰神便在火空中漂浮着,数十种各色材料纷纷从出尘身上飘出——凤凌有使用出尘身上的芥子空间里面材料的准许权——没过多久,空中便出现了一只精美绝伦的银色项圈。 那项圈看上去是银色的,但在阳光的照**下却闪耀着七色的彩虹颜色,溢光流彩,看上去美不胜收。如此美景,看得周围那些事不关己的神州修仙者们个个心旷神怡。但对于金毛狻猊来说,对于这样的美好事物的欣赏却完全被对自己悲惨命运的哀悼冲淡了,他情不自禁地从心底里发出一声哀叹:天哪,我的命运,我的星辰啊!锁魂项圈,果然是锁魂项圈! “好了,看我们的小妹妹,干活还真的是一把快手吧?” 385.收服金毛狻猊(3) 385.收服金毛狻猊(3)元尘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小金,你是一头超级变异神兽,神通不小,一定认识这**魂项圈吧?” 明明是锁魂项圈,你改了一个字,就成了什么"**魂项圈"了,听上去还挺好听的呢,金毛狻猊暗自叫苦,虽然他心碎欲哭,却哪敢说出半个不字,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那你还不交出一丝元神,更待何时?”现在变得很威严的元尘小先生很有点严厉地发话问道。 金毛狻猊自然知道,只要这丝元神一交出来,自己从此就身不由己了;但他也知道元尘的手段厉害,又哪敢不交?只见他泪光一闪,已经从大脑中分出一丝元神,只一眨眼的工夫便飘出体外,形成一颗好像翡翠般的碧绿色宝石,在大阵内的空中漂浮着,同时还微微颤动。 元尘还是乐呵呵的,现在却对出尘说:“本尊啊,小金的元神已经出来了,正哀求你呢,你还愣着干吗?快分出一丝灵识进入**魂项圈,然后收服这头金毛狻猊吧?” 出尘也知道锁魂项圈的使用方法,刚才只是觉得用起来有些残忍,有违自己的人道主义准则,便有心想让元尘使用;但他马上又想了起来,知道如果是元尘当了那只金毛狻猊的主人,以后他必定更没有好日子过了,所以干脆还是自己出手罢了。于是他脑子一转,马上发出了一丝灵识,飞出去跟锁魂项圈融合了。锁魂项圈中马上涌出了信息,进入出尘大脑,让出尘深刻地领会了项圈的全部使用方法。接着出尘便**纵着项圈飞进了九宫八卦千磁阵,向阵内漂浮着的那颗碧绿色的翡翠慢慢地漂浮了过去。 金毛狻猊的眼睛里面满是悲伤:一旦项圈俘获了自己的那丝元神,自己就会从此失去**自主的思想,一切都要按照项圈主人的意志行事,决不可以违反项圈内那丝灵识的命令。但事到如今,如果他不想粉身碎骨,形神皆灭,难道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想呢?他很后悔,悔不该跟出尘赌斗,这下子算是身败名裂了;悔不该人心不足蛇吞象,去勾引出萌子,让他带自己进入麒麟洞;悔不该有着称霸九天的野心,结果给自己带来了无穷的烦恼——但一切都晚了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眨眼间项圈已经飞到了空中的翡翠旁边,接着大家就都看到,项圈先是围绕着翡翠盘旋了几周,好像是在观察翡翠的情况,接着项圈便悬空停留着不动了,好像是在等着翡翠采取主动行动;随后就看到翡翠向项圈飞了过去。开始的时候那块翡翠好像还心有不甘,飞得很慢,但接着就看到,项圈不但毫光大作,而且还对着翡翠发出点点火花,好像对翡翠的拖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似的。 那块翡翠好像很害怕那些火花,在空中扭曲着,躲闪着,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向着项圈靠拢。 项圈好像嫌翡翠的动作太慢,已经主动地迎了上去,翡翠虽然好像有些不愿意,想要躲闪,但项圈的速度和灵巧绝不是它躲闪得了的,几息之后,项圈已经围上了翡翠,接着便从项圈身上冒出了熊熊火焰,火焰突变,好像形成了一条细细的红色迷你小龙,不由分说便已经缠住了翡翠。那块翡翠好像挣扎了一下,但迷你小龙却容不得它反抗,瞬那间已经带着它回到了项圈上。现在看项圈,上面已经镶上了一颗绿色的美丽翡翠。 元尘对着出尘一笑,大声说:“本尊,恭喜你收得神兽金毛狻猊,大好坐骑啊。” 出尘也是灿然一笑道:“同喜同喜,”接着手一招,那根项圈便飞到了金毛狻猊身前,金毛狻猊低下头来,任由项圈自己套到了他的脖子上。紧接着金毛狻猊就感到心中涌进了一股暖流,让自己的头脑一阵发麻,便昏迷过去了。在昏迷中,他感到自己跪在一个威严的巨神面前,仔细一看,那巨神却不是自己的主人,李出尘,还有何人? 此时的金毛狻猊的头脑中兴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心理,他对主人所说的一切只有从心底里发出的敬畏与服从。只见他恭恭敬敬地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低垂着头说:“从今之后,小金的命就是主人的,主人让小金做什么,小金无不从命。”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把你得到的荷叶百尚功心法和与之配套的那十七颗钻石交出来吧,”他听到主人庄严的声音在自己头脑里面说。 “是,”金毛狻猊立刻回答,并且毫不犹豫地捧出了一个旧卷轴,同时咬着牙,忍着痛,从身体里面拔出了那十七颗晶莹剔透的钻石。他从心里感觉到仁慈的主人接过了卷轴和钻石,然后又温和地对他说:“既然如此,你就先退下吧,小金。” 金毛狻猊听话地退后了几步,就见主人的大手一挥,他已经从幻梦中醒了过来。但接着他就发现,他自己还困在那座宏伟的大阵之中一动也不能动,而自己的主人正在阵外,眼睛看着他。 金毛狻猊的心里很清楚,刚才在昏迷中做梦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的确已经认了眼前的李出尘为主,自己的荷叶百尚功**和那十七颗**钻石也都已经交给了主人。尽管他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他的心中还是止不住一阵肉痛,不过却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人家的坐骑了,自己的一切,包括这条命,不都是人家的了吗?现在那些身外之物,哪怕再厉害,再有用,对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又值得自己关心个什么劲? 出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虽说早有收金毛狻猊做坐骑的想法,但奴役另一个生命却不是他的本意。他和蔼地对金毛狻猊说:“好了小金,我现在就散去大阵,放你出来。” 386.出萌子痛悔前非(1) 386.出萌子痛悔前非(1)金毛狻猊什么也没说,只是连连点头,俯首贴耳的,显得十分听话。 紧接着出尘灵识一闪,那座九宫八卦千磁阵已经无影无踪了。一旦金毛狻猊的手脚可以动弹了,他立刻便俯伏在地,向出尘叩头。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主人竟然把手一扬,他的头就叩不下去了,而且连身子都站了起来。主人还温和地说:“小金免礼。今后你我虽为主仆,但你也有自己的人格,不必动辄下跪。” 出尘仔细看了看他**前的伤口,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粒丹药,对他说:“小金,这一次你受伤不轻,不但损了身体,而且元气大伤,该好好调养。我这里有一粒蕴灵丹,你拿去服用了吧。服过丹药之后你就到我身体里面好生调息,练功修炼,没有我的召唤也就不必出来了。” “蕴灵丹?”惊呆了的金毛狻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给我?”他的眼睛直瞪瞪地看着出尘,想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不是在那里说笑话。旁边的元尘一脸不正经的坏笑,看着他白痴的样子说:“怎么了?*了?你听着吧小金,认了这么个主人算是你的福气。蕴灵丹就在那里,还不快接着?再不动手,我就可让本尊收回成命了啊。” 金毛狻猊现在才赶紧向他"仁慈的主人"谢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深深地知道,他到了三言的巅峰境界已经好久了,始终也无法突破,费了千辛万苦,可就是差了一个契机,总是功亏一篑。现在有了蕴灵丹,说不定这就是他需要的契机了。他当然听说过蕴灵丹的大名,同时也感觉得到出尘手中那颗灵丹中蕴藏着的丰盈灵气和庞大能量,顿时又惊又喜。他现在的心中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说不定认了这么个主人也不算什么坏事呢。 金毛狻猊接了蕴灵丹自去服用不提,像他这种超级神兽,出尘也不担心他在吸收仙丹时会出什么意外——即使出了意外,出尘的身体里面有老寿星等一干神器,还用得着他担心?于是出尘灵识闪动,已经把金毛狻猊送进乾坤聚灵塔第一层,自去修炼去了不提。 “哈哈,本尊,”元尘还是那个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我们这次可真的又发财了!师尊灵智室里的典籍你也没少看吧?那个荷叶百尚功,本尊你不会没听说吧?”他看着出尘,眼睛眨着,显然是一种心痒难挠的猪哥样子。 “噤声!”出尘急忙传音给他。“你这呆子,快给我住嘴。这里人多嘴杂,万一传出去,引来各方红眼病,到时候麻烦多多,不得不防。”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元尘马上收敛了,但还是传音说:“你想想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本尊你在这狂想星球上,不,整个人界里面,还真的有什么对手吗?” “小心没大差,而且,”出尘也传音回去,“现在我们是在渡劫,那么我们不久不就要去上五界了吗,那里的大能者多着了,你能保证他们跟这边的修仙者没有联系?如果有了他们就不会得到风声?这可是能够震慑上五界群雄的顶级**啊,一般**概还无所谓,拿到了其实也没用;但那些有能耐的人谁听见了能不动心?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还不得东躲**的,能有工夫修炼不?” “好好好,你说得对,”元尘不再顶了,“你真行啊,本尊,确实是有两下子,也没费多大的劲,这不,至少得了一头金毛狻猊当坐骑。等他吸收完了你的蕴灵丹,也就应该进入八劫散仙境界了吧,哈哈,那时候,他就更会真心信服你了。” 两人正说笑间,出萌子已经走上前来。只见他对着出尘深深鞠躬,口中说:“大师兄,多谢相救,小弟我……” 他一句话没说完,在出尘降伏金毛狻的过程中一直远远观看的轩辕子却已经飞身上前。正跟出尘说话的出萌子感觉到**的灵识,慌忙跪倒在地叩头,口中说道:“**——” 但气急败坏的轩辕子手一挥,已经把他推了起来,根本不受他的跪拜。“且慢跪拜磕头,我还得好好想想看,有没有你这么个徒弟现在还不知道呢。” 自己一直嫉妒大师兄,出萌子知道**是知道的,而且也说过自己;但当时自己鬼迷心窍,根本就听不进去;后来又在二十年前给**找了不少麻烦,伤透了**的心,这一点出萌子更是一清二楚。想当初他要进麒麟洞闭死关轩辕子就不同意,原因就是,轩辕子发现他当时一半是真的想提高修为,但更重要的还是对大师兄出尘子的嫉妒心在作怪。但后来他一去不回,生死不知,翻云牌上显露的又是九色共存,真的让轩辕子伤透了脑筋,也很伤心,后来才不得不找出尘帮忙。 刚才轩辕子一直在观战,通过出尘、出萌子和金毛狻猊之间的对话,轩辕子对于出萌子这二十年来的去向也猜出了一点,知道他受了金毛狻猊利用,走上歧途,几乎就酿成了不可挽回的大错,所以心中很生气。 但出萌子心中对轩辕子的感情如同儿子对父亲,现在虽然知道是自己做了错事,但还是要上前想跪拜,可是轩辕子一扬头说:“你这等绝世高人,我可当不了你的跪拜,别的都不必说了,先说说这二十年来你都做下了什么好事,看我天云宗这座小庙,还留得下你这尊大佛不?” 本来已经心中颤抖的出萌子闻言大惊,因为他发现,在他**的话语中,竟有将他逐出门墙之意。想当年他本是一介孤儿,四处漂泊流浪,从小就根本不知父母亲是谁;结果还是轩辕子出外游历期间发现了他,当时他贫病交加,已经在饿死的边缘,轩辕子见了不忍救了他。 387.出萌子痛悔前非(2) 而且在不经意间发现他有仙根,因此收留了他,教给他修仙之道,对他关怀备至。就出萌子心灵深处来说,他与轩辕子之间的感情比得上亲生父子。如果这次由于他做了错事,真的被**逐出门墙,丢人现眼就不用说了,那倒是小事,但他自己心里可就真的是虽生犹死,生不如死了。但此情情此景,他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得转身看着出尘,颤巍巍地哀声说道:“大师兄救我!” 出尘心中大致知道,对于出萌子,轩辕子心中确实非常愤怒,但他更多的意思却并不是想惩罚出萌子,而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而在这里,自己是个游离于天云宗外,但却与天云宗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所以还真的是最好的调解人。于是他轻轻地走到轩辕子面前说:“真人请息雷霆之怒。依我看,还是我们三人私下聊聊,这样说不定更好,不知真人您看如何?” 无论如何生气,自己这个前世徒弟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况且轩辕子还拿定了主意,准备加入狂想星球修仙者联盟呢,怎么会得罪联盟盟主?而且他又哪里舍得把出萌子逐出门墙?但他虽说心里愿意,却还是板着脸说:“谈谈就谈谈,你是盟主,就听你的吧。” 出尘手一伸,早已在自己和轩辕子、出萌子周围划下了一个结界,让周围的人谁也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接着他便对出萌子说:“老二,你把这二十年来跟金毛狻猊的事情都跟我说一说吧,”但他心里知道,出萌子恐怕还是做了不少错事,于是关切地传音给他说:“你可千万别撒谎,那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只是会惹得真人更加生气而已。” 出萌子感激地看了出尘一眼,接着便跪下说:“**——”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轩辕子打断了:“别别别,你可别这么说,我现在可没你这么一个高人徒弟,”说着轩辕子便闪到一边,不受他的跪拜。 出萌子整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出尘已经看出来了,因为轩辕子先前的话说得狠,结果就没法转圜,现在只不过在做样子罢了,所以正是他这个调解人出面的时候了。于是他便温言对出萌子道:“老二啊,你就讲给我听好了。现在咱三个人都在这里呢,你放心,你说的话,**能听见。” 于是出萌子就对着出尘下跪,但出尘也不让他跪。出萌子赶紧传音对出尘说:“大师兄,我求您了,你我都知道,我这是跪的**。您大**量,权当帮助小弟一次好吗?”听了这话,出尘才没闪开。 出萌子开口道:“**在上——”但他的话马上就又被轩辕子打断了:“什么**不**的?你不是跟你大师兄讲话吗,把我扯进来干什么?” 一家伙吓得出萌子赶紧改口道:“大师兄在上,小弟对不起你啊,你就听我慢慢地说吧……” 出尘这人一贯心软,听出萌子这么一说,心里就直打哆嗦;这一点轩辕子马上就看出来了,就赶紧传音给他说:“出尘,你可得硬起心肠来,就算帮我一个忙吧。咱们俩一起用灵识探探,看他说没说谎话。” 出尘想想,恐怕这也是必须的程序:一个修仙者,跟一个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不明不白地呆了二十年,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原谅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吧?所以他也只得硬起心肠,发出灵识,看出萌子说了实话没有。 但这二十年来的教训深刻地教育了出萌子,他可真还是受益不浅。他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过去如何因为私念而走了弯路,所以就在灵魂深处闹起了革命,挖起思想根源来一点也没怕疼。其实他也猜得到,**如果不监察他,那才有鬼呢,而且八成也让功力更高的大师兄帮忙探查,所以他毫不隐瞒地坦白,老老实实地从头说起。 他讲起了自己多年来对出尘子的不服气,以及进而发生的嫉妒心理,甚至因此对**都有了点怨气。他一点一点地说到了,他脑子里是怎样渐渐地对出尘子有了点忌恨的意思。然后,他话锋一转,提起了跟金毛狻猊结识的经过:二十多年前,有一次他为轩辕子办事去了神州东部,结果纯出偶尔,在泰山脚下路遇金毛狻猊。没想到两人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是金毛狻猊出言不逊来着,其实他当时已经发现,出萌子身上有天云宗气息,是有意上前挑衅的——结果他功力不如金毛狻猊,被他所擒;但从他的功力上,金毛狻猊自然猜出他是天云宗的高层弟子,因此就故意卖恩,不但放了他,还跟他称兄道弟,这让出萌子很感动,就认他做朋友,还让他以后到天云宗找他相聚——这恰恰是金毛狻猊心里所想得到的。 后来那金毛狻猊真的来了,但出萌子出于私心,没有把他引荐给同门,他想所有的利益都归于自己所有:“这个强大的朋友是我自己的,他的功力就连**都比不上,有好处也是我自己的。”偏偏金毛狻猊也不想见他的同门,因为他担心,天云宗毕竟是千百年来传下来的大宗派,如果里面有一两个有识之士,识破了其中真相,他岂不白白来了一趟? 金毛狻猊是何等经验老辣之辈,没多久就从出萌子的举止言谈中发现了他对出尘子的嫉妒,而且感觉到因为他的这点嫉妒,他现在甚至对宗派和**都有了点怨言。于是金毛狻猊就从此处下手,说天云山麒麟洞中埋藏着绝世**,要跟他一同前往挖掘,得到**后二人共享,这样就可以让他很快超过出尘子,成为天云宗二代弟子的第一人,甚至是整个狂想星球修行界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 388.出萌子痛悔前非(3) 388.出萌子痛悔前非(3)对此,虽然出萌子本能地觉得不妥——开玩笑,麒麟洞里有历代祖师的封印,随便就带外人进去,那岂不是有叛帮嫌疑?但无论如何,他却受不了金毛狻猊的百般**,而在他内心深处又有这对出尘子的嫉妒、期望成为宗内第一人的渴望、以及希望在轩辕子之后当上一代掌门的**。就这样,几番天人交战之后他终于同意了金毛狻猊的要求。 原来,世代相传,说天云山的麒麟洞中埋藏着惊天秘密,但究竟是什么秘密却没有人知道。天云山的历代高手也几经探查,却一无所获,但觉得无风不起浪,防备一番总要好些,因此天云宗历代师祖便在洞中设下了重重封印,其中包括云飞真人、天心居士等威震天下的修仙领袖的封印,严禁外人闯入,但却并不禁止宗内高阶弟子为修炼进入。因此,如果没有天云宗本宗高阶弟子的气息指引,麒麟洞是根本就进不去的。 出萌子同意了金毛狻猊的要求,两人商量好了,由出萌子出面,欺骗轩辕子,谎称自己要到麒麟洞闭死关苦修,打通生死关窍,以达神功大乘。轩辕子开始并不同意,但耐不住出萌子反复苦求;同时他觉得这么做虽说风险不小,但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也不算什么坏事,最后也就同意了。就这样,出萌子把金毛狻猊带进了麒麟洞,但却担心一点,就是自己在洞内拿到**之后长期修炼,甚至要出洞游历,结果会让轩辕子在翻云牌上他留下的精血中发现破绽。 金毛狻猊那时就已经进入"三言"阶段了,修为远高于轩辕子,因此很容易地便想了一个花招。他使用了绝顶神功,改变了翻云牌上出萌子精血的颜色,而且故意弄得扑朔迷离,九色同存,让人找不到头绪;加上当时轩辕子关心则乱,结果就让整理 他完全搞不清出萌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如果当时有一个人有出尘现在的功力,说不定也可从中发现破绽;但可惜的是当时出尘子已经渡劫失败,转世投胎去了;而且即使他没死,凭他当时的功力,只怕也没法察觉其中奥妙。等到上次出尘来到的时候,虽然他已经功力大进,但那时翻云牌上出萌子的精血早已消失多少年,不要说是出尘,就算有比他还有本事的人也只有徒呼无奈了。 出萌子和金毛狻猊进入麒麟洞后一路过关突破,破除禁制,最后终于来到了荷叶百尚功钻石所在的地方。只见麒麟洞内星光闪烁,正是那十七颗百尚功钻石在发光。发现自己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至宝就在眼前,金毛狻猊止不住心神激荡,头脑阵阵发热,结果就在言语中露出了破绽,让出萌子认清了他企图学会神功,称霸乾坤的野心。 要说出萌子的本质还是好的,又在天云宗内受轩辕子熏陶多年,这次走错了路,也只是一时糊涂,被私心蒙蔽;现在他发现了事实真相,便深深后悔自己犯下的错误,并且在金毛狻猊收取法宝的关键时刻撤去了自己天云宗高阶弟子的气息,导致封印重新发威,让两人同时失去了功力,困在了麒麟洞内。 但当金毛狻猊在泰山脚下的虾蟆岭悬垂洞中得到荷叶百尚功心法的同时,他还得到了一份长长的偈语,上面是这样写的: 荷叶百尚,**至上。麒麟洞中,钻石珍藏。九宫八卦,神魔无当。千年封印,万古传扬。天云气息,高阶得偿。吸收至宝,人意差强。廿年不短,劫雷震荡。土木金雷,切入径窗。九彩神雷,再现灵光。水木土火,四素称王。震开封印,法诀恒昌。玄功盖世,九天无两。悠然来助,永世名扬。五界纵横,舍我谁皇? 这里面的许多玄机,虽然现在看来已经比较简单了,当时金毛狻猊是根本看不明白的,只知道重要的东西在麒麟洞中,而他们一旦在麒麟洞中受困,金毛狻猊就重新分析了当前的形势,重新解释了偈语的涵义。由于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耐,不知道会出现出尘这样一个变数,所以就认定,只要他咬紧牙关,苦熬二十年,劫雷到来的时候就能学得神功,继而便可以称霸九天。由于他心里存了这样一个想法,所以跟出萌子一起困在麒麟洞内时倒也没感到十分苦楚。 其实最难过的还是出萌子。他一边痛悔自己走错了路,上了金毛狻猊的当;另一方面他不知道这一百一十二字偈语,所以感到前途渺茫,毫无出路。就算他知道这段偈语,只怕他的解释也跟金毛狻猊类似,所以会更加痛苦。 为了宇宙苍生,同时为了悔过自新,出萌子已经有了而与金毛狻猊同归于尽的想法,所以当两人同时受困,失去了一切修为和功力(除了辟谷,否则他们也就活不下来了)的情况下,出萌子把他与金毛狻猊之间的这一切经历写在一卷铁券金书上面,幻想着后世有人可以得知此事的一切原委,还他的名字一个清白。 后来劫雷到来时,每一步都如同偈语中所说,因此金毛狻猊以为他对偈语的理解完全正确,而出萌子则垂头丧气,以为自己实在是宇宙苍生的罪人。就是因为这样,金毛狻猊才会跟出尘赌斗,因为他认为,出尘实实在在算个强手,而这个强手其实就是偈语中说的“悠然来助,永世名扬”中对他的一大助力。但他却怎么会知道,其实他才是出尘以后纵横乾坤的一个助力呢。恐怕这就是常言所说的造化弄人了吧。 现在,面对自己的恩师,还有救了自己命的大师兄,出萌子禁不住痛哭失声,把这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地和盘托出,却也让对他进行灵魂探测的轩辕子和出尘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 389.贬到 龙凤门 389.”贬到”龙凤门“嗯,”听完出萌子的肺腑之言,轩辕子的面色显得和缓了一些,开口对出萌子说:“这么说,你知道自己错了?” 出萌子转身对着轩辕子跪着说:“徒儿知错了,知悔了。” “那好吧,”这一次轩辕子没有不接受他的跪拜,而是严厉地说:“但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却必须严加处罚,以正我天云宗的门风。” “只要不把徒儿逐出门墙,徒儿甘心受重罚。**罚得越重,受罚之后反会让徒儿心中更好受一些。”出萌子垂头说。 “那好,”轩辕子转向出尘,征求意见般地问道:“出尘,这事看来是清楚了,你看应该如何处罚他才好?” “真人何必问我?”出尘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而且也不想参与,就急忙推脱道:“我此生未在天云宗,不知规矩,怎敢随意乱说,免得干扰了真人的思路。” “出尘啊,”轩辕子脸色一正,从容道来:“老二此次犯错,说到底,其起因还在于对你的嫉妒。而你对他以德报怨,不但不怪他,还救了他的整理 命。所以我看,你对此事最有发言权了。你就放心说话好了,如果我觉得不合适,那时再做改变就是。” 该怎么办呢?出尘真的不知道该给这个“二师弟”什么处分才好。但突然他想起,自己飞升之后,龙凤门留给剑春带,她一个女孩子家,行不行啊?“老二,”想到这里出尘问出萌子:“你的九九天劫什么时候来啊?” “我不知道,”知道大师兄在考虑对自己的处罚,出萌子小心地回答。“但我已经有了感应,因为这次我对你嫉妒,犯了错,结果心魔作怪,有了心结,修为不进反退,因此五年之内不会渡劫。” “噢,是这样,”听到这里出尘想了想对轩辕子说:“要不真人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今天渡劫之后不知什么时候就飞升了,结果我那龙凤门就只剩下剑春当首领。可她一个妇道人家,修为也只有渡劫中期,虽说还有几个兄弟姐妹,但修为也都不高。但无论神州也好,海外也好,比我们实力强大的派别还是真不少,我怕他们搞得不好会吃亏。如果真人舍得,是不是就把二弟发配到龙凤门,帮助支撑一下?” 轩辕子心中暗想:到你的龙凤门去,只怕好处多多吧,只怕我这些徒弟个个都想去呢,你这能叫什么处罚? 但他也不好驳出尘的面子,就沉着脸,严厉地对出萌子说:“老二,你大师兄的话你可听到了?你现在暂时就算天云宗的外门弟子,把你发配到龙凤门去,戴罪立功。当前你就好生听你大师兄安排,等他飞升之后便好生辅佐你大师嫂。在那里如果立下了功劳,就准你**天云宗;如有过错,则两罪俱罚,绝无客气!”只是他没有说的是,所谓两罪俱罚的那个“罚”字,到时候又是如何体现呢?他老人家心里的事情,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出萌子先后向轩辕子和出尘拜谢,表示认罚。他心中暗想:真没想到,大师兄居然开宗立派了;但他如此年轻,这龙凤门一定不会有多么兴旺,人也不会多到哪里去,正是缺人的时候。现在不但神州各大门派强手林立,国外的修行者也很多,许多对神州各派也虎视眈眈;自己去好好干一番,立些功劳,也好将功赎罪。现在他心中感谢出尘,向出尘的致谢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出尘对出萌子说:“我那个龙凤门刚刚成立不久,现在人听少,等到我飞升之后实力就更弱了。等我们大家好好商量一下该如何发展,好多事情以后还要靠二弟多多帮助呢。”说着他便打开结界,只见一众天云宗二代弟子全都等在外面,虽说还没有到急不可耐的程度,但见结界一开,就都一而上,前来与出萌子相见。出萌子难免有些吃惊地发现,一听自己说要发配去龙凤门五年,戴罪立功,所有的师弟们脸上似乎都有**羡之色。 “问你一句话啊老四,”过了一阵,出萌子悄悄拉住过去一直跟自己交情极好的出刚子问:“这次我犯了错,被**贬到龙凤门戴罪立功,怎么我看你们一个个的脸色,好像都很羡慕我似的?” “‘贬到’龙凤门?哈哈,二哥,你可真会说话。但我可是真的要好好恭喜你才是啊。大师兄新近成立的龙凤门,那里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咱神州修仙者的圣地了啊。远的不说,武佛你总知道吧?对,你当然知道。嗯,知道武佛跟大师兄什么关系不?噢,你当然不知道,告诉你吧,大师兄只是咱们**名义上的弟子,而且现在连名义上的弟子也都不是了;因为武佛他老人家才是大师兄的师尊!虽说现在龙凤门除了大师兄之外并无绝世高手,但已经确认的天生六灵就有两个,还有两个疑似的。而且就在前两天,龙凤门……”出刚子把龙凤门最近的彪炳战绩和出尘荣任狂想星球修仙者大联盟盟主的情况大致述说了一遍,然后才总结道:“二哥,凭你的脑子,你自己说说看,龙凤门有着多么远大的前程。就连**和法海大师还准备加入大联盟呢。你这一去,跟那边的人头搞熟了,如果能在大联盟里面挂个衔,这对以后的发展,嘿嘿,想想吧二哥。说不定你可就真的青史留名了呢。” 听了出刚子这话,出萌子不觉目瞪口呆。他原来还以为去龙凤门是件苦差事,这样看来居然是个“肥缺”啊。此刻,他心中对出尘的感谢真的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就在这时,一个不大合适宜的声音突然说:“注意哟大家,眼看着第五道劫云正在**,只怕要不了多久,劫雷就要下来了咧。”当然,说这话的没别人,正是元婴小先生,李元尘。 390.天劫重开战(1) 现在天云宗的一众人等全都站在舍身崖残存的圆锥平台上;那圆锥平台没了金毛狻猊呼出的气流支持,早已经重新掉了下去,坐落到了已经被劫雷轰低了好几百米的山基上,现在稳稳当当的了。轩辕子向天上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在出尘降服了金毛狻猊之后,天空中的劫云早就在重新**,现在似乎已经全部到位,正在那里慢慢地盘旋呢。 于是轩辕子赶紧招呼那些还在兴奋地谈论着的二代弟子们:“你们大师兄的下一拨劫雷要来了哟,还不快走?”这时那些二代弟子们才驾起剑光,纷纷离去;如果是不了解情况的人在这里看到,一定会对某人渡劫前的那种轻松气氛感到十分惊讶:整理 也是啊,刚刚目睹了出尘收服金毛狻猊的经过,他的师弟们个个都认为,这叫什么渡劫?还不如说是给出尘送好处来了呢。但出萌子看到自己师弟们脚下的宝剑,一时眼睛都直了,后来还是出刚子跟他说: “怎么样,二师兄?看到我们的法宝了?这都是大师兄送的啊!包括现在**和法海大师最得意的法宝,都是大师兄的礼物。这你明白了吧,龙凤门,得天独厚啊!”出萌子点了点头,觉得他现在才对这个自己以后要戴罪立功的地方有了点概念。 转眼之间天云宗的众人走了个干干净净,眼看那大为降低了的舍身崖平台上只剩下了出尘、元尘和凤凌三个人。“这下面来的就是第五道劫雷了吧,”出尘开口问道。 见元尘和凤凌点头,出尘又接着说:“看来,我们原来对劫雷的估计还是有问题,每月抓住它的规律啊。本来我们都以为我的二师弟也会跟我一起渡劫,那么雷劫的强度就该是一个人渡劫的四倍。但现在很明显,他不但不会跟我一起渡劫,甚至在五年之内都不会渡劫,所以雷劫应该还是只有九道。这样一来,现在就只剩下五道劫雷还没来了。” “这剩下的五道劫雷还会跟以前的四道一样,只是放放空炮而已吗?”凤凌笑嘻嘻地问。 “我看不会,”元尘一板一眼地回答。“今天虽说前五道劫雷没朝着我们打,但它们还是轰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大家伙,让本尊跟他好好地斗上了一场。当然了,如果每次这么斗上一次的结果都能让我们本尊多一个强大的坐骑,外加一套超级**,这样的争斗还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啊!” “要我看哪,”出尘悄悄地传音给元尘和凤凌。“这后五道劫雷说不定跟前面四道完全不同,一门心思朝我们打过来呢。” “那又有什么用?”听了这话,元尘小先生轻蔑地回答。“劫雷的攻击吗,总不外乎六行而已,最多加上灵魂、精神、情感,这全都是老套了,这种水平的攻击难道还能对我们有什么损伤吗?” “你可别这么说,乾坤之大无奇不有,强中自有强中手。你难道不记得,今年早些时候定魂盔跟我说过的话吗?”出尘严肃地问。 “哦,”元尘一震,马上想起来了。“是啊,定魂盔说他在地心,我们会在渡劫的那天拿到手。” “对啊,”出尘马上回答:“你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吗,记对了。但你想想就知道这件事的难度:在狂想星球地心深处的定魂盔我们该怎么拿?首先,到那里就有六千四百公里,那里我们该怎么才能去?其次,就算我们去了地心,那里已经是固体了,温度虽说也不算很高,只有几千度,那也罢了;但压力那么大,几亿甚至几十亿个大气压,在那种情况下,我们的身子还受不受得了?还有,到了地壳下面就是熔岩层,就会有岩浆,火属**极强,因此那里是许多火属**的妖兽、魔兽喜欢呆的地方。他们躲藏在岩浆里面,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该怎么躲避?用什么才能击败他们?总之,我看今天我们面临着严峻考验,不知有多少艰难险阻,该干的活绝不会容易的。” “去拿定魂盔!”站在一边的凤凌可真是少年(或者应该说少女?)不知愁滋味,一听这话居然悠然神往。“又是一件鸿蒙真宝啊,真是太让人激动了!” “确实令人激动,这一点倒是没错,”见凤凌有些不以为意,出尘就又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我们怎么拿呢?到地心足足有六千多公里,到了地心还得回来,这么一段旅程,本身就够长的了,我们谁都没有过在地下长期旅行的经验。所以我说,去地心拿定魂盔,这才是这次渡劫的主要内容。” 听出尘这么一说,元尘跟凤凌同时陷入了沉思,舍身崖上的三兄妹一时都没说话。 天空中的劫云对于下面三个人的沉思无动于衷,只顾自己继续**着,只见滚滚的黑云从遥远的天边漫天而来,狂暴的能量在空中奔腾着,翻滚着。天空已经**暗得五米之外就看不清人形,只能看得到黑乎乎的人影。但劫云还是没有丝毫停下来就此为止的意思,翻腾着的云朵从天边狂奔而来,好像是要到天云山舍身崖上来参加一次疯狂的盛宴。涌动着的云层结成了形形**隐晦难名的图案,有的像天女散花,无穷无尽暗色的花朵从天而降;有的像牧童放羊,漫天奔驰的羊群追随着长长的牧羊鞭有秩序地奔跑;有的像冲击山岩的雪浪,在海岸边激起晶莹剔透的浪花;有的像奔腾的火海,让人一见就感觉得到其中汹涌沸腾的热量…… 围围观礼的神州修仙者全都不禁失色。但对出尘等三人有深刻理解的龙凤门群豪和轩辕子、法海,以及天云宗各大二代弟子都不动声色:这种风浪,对别人来说的确非同小可,但对于出尘他们,只怕比这更厉害得多的都常见,又何惧之有? 391.天劫重开战(2) 391.天劫重开战(2)奇怪的是,虽然随着劫云的**,各色能量已经集中了这么多,但这一次的劫云竟然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但如此,在平台上空的劫云还在不断地向中间挤压,到后来,劫云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舍身崖平台上方的天空才有云层,其他地方的天空都露出了寥廓的晴空,阳光耀眼,普照大地。 与此相反,舍身崖上空则出现了人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劫云奇景:一层呈的劫云堆积起来,好高好高,怕不有上万米厚,它们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圆柱体,高高地悬挂在舍身崖的平台上空。 经过几个小时的**,远处的劫云已经不再向舍身崖奔来了,但舍身崖上空的劫云圆柱体开始了缓缓的转动。看上去,外层的劫云转得快些,越接近圆柱的中轴线,劫云的转动就越慢,从外向里,保持着同等的角速度,渐渐形成了一个上下延续几十公里的巨大龙卷,悬挂在天空中。 久而久之,这个巨大龙卷的旋转想陀螺似的慢慢地加速了,黑黝黝的劫云在空中发出了啸叫声,听上去让人不觉毛骨悚然。随着啸叫声越来越尖厉,越来越响亮,龙卷最接近舍身崖平台的地方也变得越来越细,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尖锥,其尖端直指地面,但却离地大约有二三十米高,整个看上去就像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尖锥形成后,龙卷的转速立即就又进一步加快了。 出尘觉得心里想到了什么,他马上就移动身体,站到了舍身崖上正对尖锥的地方,但尖锥却好像立刻感应到了他的存在,马上就移开了,并不直接对准出尘。 “本尊,”看到这一点,元尘马上说话了。“要我看,这次的第五道劫雷还是像前面四道那样,不是针对我们的,而是朝着舍身崖来的。” “我看元尘哥说得有道理,”凤凌把话接了过来。“我估计这劫雷大概也知道,哥哥是天生全灵,而它们不管是什么属**,本质上都是雷,都有雷的特色,所以是逃不过哥哥转换六行的神通的,所以呀,它们也就不费那个劲做虚功,来那些白努力,干脆就选择轰击舍身崖了;反正就这样也能把**起来的能量消耗出去。” “你们别忘了,上次劫雷轰击舍身崖,引出了二弟和金毛狻猊,这次如果它们又要轰击舍身崖,那又有什么用意呢?”出尘注意把谈话往这个方向引导。 “莫非这次老天要为本尊你再次提供一个鸿蒙真宝,定魂盔?”元尘试探着问。 “是啊,”小孩子**十足的凤凌马上抢着回答。“我们过去都以为,说哥哥在渡劫那天会得到定魂盔,是说在他成功渡劫以后;但现在想想,为什么不可以就在渡劫的同时得到定魂盔呢?也可能这次的劫云和劫雷就是为了定魂盔而来的呢!” “好啊,你这个小丫头,”元尘装出了一份正经表情,正色说:“说得有道理,这次就算你想到了你元尘哥前头了吧!” “你说什么呢元尘哥,”即使是当着出尘和元尘的面,凤凌也从来没有像这样地大发议论。她刚刚也是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这样的可能,就忍不住说了出来。现在听到元尘如此称赞,也说不请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开玩笑,但凤凌听见了立刻就不好意思了起来。“小妹随便乱说的,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说错了的话,还请元尘哥多多包涵啊。” 其实,在凤凌心目当中,是出尘亲手把她创造出来的,是她最亲的亲人,可以算作父亲;对元尘她还有点怕,因为他说话办事有时很叫人**不清头脑,有时甚至有点凶。说到对剑春呢,她是有些敬畏——但这又是为什么呢?都是女孩子啊?凤凌自己不知道;不过出尘心中还是有点数的,就连剑春心里也有几分明白。 “我也觉得这次凤凌说得有道理,”出尘轻轻笑着说。“那么就请大家再想想看,如果劫雷真的是想让我们得到定魂盔的,那它们下一步该会怎么干?” “一直打到地心,把定魂盔给打出来?”这是冒冒失失的元尘的第一个猜想。 “可能不行吧,”犹犹豫豫的凤凌迟疑着说。“虽说天上的劫云**能量已经很长时间了,但看上去,要它们一家伙冲破几千公里的地层,其中有岩浆,有半流体,一直到固体,而且要持续地打到地心,恐怕它们还没那两下子。” “我看它们也不行,”出尘接着说。“况且,定魂盔在哪里?是在地心,那里除了高温高压之外肯定还会有强大的禁制,不让其他人进去,同时也不让定魂盔出来。如果光凭着劫雷的能量就能破掉禁制,那定魂盔,一个堂堂鸿蒙真宝,他自己不会破掉禁制自己出来?所以我看不会是这么回事。” “但上次,就是得到金毛狻猊的那次,封锁荷叶百尚功的禁制不就是劫雷破掉的吗?”元尘还觉得有些不服气。 “啊,那可不大一样。”出尘的回答业是现成的。“封锁荷叶百尚功的禁制只是天云宗的历代祖师下的,他们虽说强大,但毕竟只是狂想星球上的修仙者;劫雷要破开他们的禁制碎步容易,但在巧合的情况下倒也有一定的可能**。而加在定魂盔上的禁制可就不一样了——” “那个禁制,该不会是鸿钧道人下的吧?”有点脸红的凤凌试探着问道。 “只怕就是鸿钧道人下的呢,”出尘毫不犹豫地回答。“你们记不记得定魂盔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老主人知道自己要蒙难的时候怕黑暗君主得到我,势力就太大了,所以把我们七宝都妥善保藏了起来。我不知道其他六宝是怎么藏的,但我就被老主人藏到了这里,这里就是狂想星球的地心。’他是这么说的吧,元尘?” 392.无定风波四光环(1) “哦,没错,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这么看来,只怕真的是鸿钧道人下的禁制也未可知呢,”元尘无可奈何地承认,但还是含含糊糊地留了个活口。 “那不就结了?”出尘继续说。“要我看,这层禁制肯定是双重双向的,让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里面的定魂盔要出也出不来。而且,定魂盔又是在地心,离我们现在所处的舍身崖有那么远,你想想看,这么一道区区劫雷,就破得了?” “唉,真是的,”元尘叹了一口气,“看起来不行啊。要是能像荷叶百尚功那么容易就好了。” 听了元尘这句话,出尘却不知怎的陷入了沉思。元尘和凤凌见他那样,知道他现在见多识广,而且足智多谋,大概是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便谁也不出声地等着,要听听他有何高见。 “嗯,我刚刚在想,”出尘终于出声了,元尘跟凤凌立即洗耳恭听。“今天的前四道劫雷让我们得到了荷叶百尚功,而且我们又推测,后面的五道劫雷跟定魂盔有些联系。那么,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那两件事啊?”凤凌马上接着问。 “哦,你是说,”元尘的心里好像受了什么触动,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荷叶百尚功跟定魂盔之间有些关系?” “哥哥的话只怕有些道理,”一听这话凤凌好像马上明白了点,便接着说了下去。“我想,想当初哥哥得到老寿星,靠的是他自己独创的量子力学**;得到毁灭剑,靠的是师尊灵智室里面的推陈出新四字诀;现在要来是定魂盔,要得到他,恐怕也得使用一种强大的**。这种**啊,我看会不会就是荷叶百尚功呢?我们不是都知道,那也是一种威力极大的**吗?” “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啊,”出尘想了想才说。“但是为什么一定就是荷叶百尚功?我连荷叶百尚功是个什么东东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派上用场呢?” “是哥哥你自己说的哟,”凤凌红着脸说:“哥哥刚才不是说,荷叶百尚功跟定魂盔之间可能有联系吗?” “不知道是什么东东的问题容易解决,”元尘马上接口:“你把你那头叫小金的坐骑叫出来不就行了?他家伙钻研荷叶百尚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个什么东东他肯定知道。你问问他,大概比自己读心法什么的还要来得更快点吧?” 元尘话音未落,三兄妹脸色同时一变:它们全都感觉到,天空中的劫云突然有了异动!他们抬头一看,只见那整团劫云的转速突然大大加快,接着便向上凌空飞起,转眼之间,已经腾空上千丈,劫云前端那细细的尖刺了只要是目力稍差一点的人就已经看不到了。还不等出尘等三人有任何举动,高高在上的劫云已经整个儿地飞速下落,接着便直接哧地一声,砸在舍身崖的平台中央。 实在令人真正吃惊的是,与地面上的山崖接触之后劫云并没有停止,也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而是就地旋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好像一个几百万千瓦功率的庞大钻头,就那么在山岩上打起洞来。一霎那间,整个舍身崖平台上飞沙走石,播土扬尘,对面不见人影。 但出尘等三人有是何人?他们的目力都远非常人可比,而且又在近处;他们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整个几千丈高的庞大的劫云都在向地下运行,就好像一个淘气的孩子,正把一个长长的大头钉按进一块橡皮泥里面一般的情景。 “我说,劫云现在这是在干什么?”远处观战的灵剑这次抢在了悦辰前头发问,而后者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平台顶上像一溜烟似的往地底下钻的劫云,连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劫云上了舍身崖,不打雷却钻地,”雷囧沉思着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事,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好让人期待哟。” 她先前很有些担心头四道劫雷作怪,但发现劫雷不但没对出尘他们造成危险,反倒增强了他们的实力,所以现在对劫雷的能力也不那么看得准了。 “好大的一只陀螺!”小刚出生才几个月,还是小孩子心理,看到在平台上滴溜溜转着的劫云心里就兴奋,真恨不得拿上一根小鞭子,调到舍身崖上面去,在陀螺靠地面的地方抽上一顿,让劫云转得更快一些。 但跟一般的陀螺不大一样的是,劫云对它正在上面旋转的地面却杀气腾腾地毫不客气,几息之内已经钻出了一个方圆几丈的大洞。不但如此,钻出这个洞之后劫云也并不停止,而是继续向下面深钻,让人不由得想起钻井队开采石油时打的深井。 “莫非劫云在这天云山中发现了油田,在这里开钻,要做开采石油之前的钻探?”参军前尚重阳在石油勘探队里干过一阵学徒工,见到这一情景不禁想起了当年他们打井探测地下宝藏的情景。但现在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舍身崖上的情况霎时间又有了变化。 如果真的是在打井钻探,或者就算是打水井吧,除了钻头,打井的工具寻常是不会整个飞进井里面的,但这次却不同——又高又细的庞大劫云好像化成了固体,正在空中飞速旋转,而且劫云越转,露在地面的部分也越来越小:由几万米到几千米,再到上千米,然后是上百米,然后,就听得嗖的一声,整个劫云已经消失不见,全都进入了地下。 这可是几万米长的劫云啊,就这么哧溜溜地进入了地下,表面上连一点影子都看不到了;而且说来也怪,正在渡劫的那三个人反倒还站在舍身崖上,连一动也没动。此情此景,让所有旁观的人都长大了嘴巴,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演了这么一出的劫云到底是什么意思。 393.无定风波四光环(2) 从表面上看确实是看不到劫云的影子了,但劫云肯定还在干着什么,因为它们钻地时发出的嘎吱嘎吱声并没有停止,而是连绵不绝地从地下传了出来,让人禁不住心里猜测,下面究竟正在发生什么变故。 与此同时,就连天空中也突然发生了异像。四道璀璨的光环不知怎么,慢慢地显现在空中,每一道的直径都足有几百丈。这些庞大光环的光彩变幻不定,时而像雨后的彩虹一样显出七彩毫光;时而又幻化成白色的光芒,就好像绚丽的彩虹又重新反向折**,汇集成太阳的初始光泽。这四道光环相互嵌套,在茫茫的天空中结成一体,首尾相连,好像一串庞大的念珠,但却只有四枚珠子。这四道光环绚丽多彩,璀璨无比,在空中闪耀着,发出那让人有着无穷遐想的光芒。许多下面观看渡劫的修仙者都看得心旷神怡,手舞足蹈;但这些人中却也不乏有识之士,他们都看得出来,美丽的东西往往是危险的,就说这四道光环吧,看得出来,其中存储着数量多得令人恐怖的能量。 “这,这,这是什么?”一开始说话的时候,法海的口齿都有点不清楚了。“轩辕子老兄,你可别告诉我,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定风波四光环吧?”他嘴唇哆嗦着问。 “那无,无定风波四光环我,我也只是听说过啊,”看上去,轩辕子的定力似乎也不比法海强多少。“我只是听我师父海天真人说过,说是无,无定风波四光环,那是有着毁天灭地的大神通的大法宝啊,还是佛祖座下的呢!今天它们怎么会来了这这,这,里?难道出尘今天,真的,真的又遇劫了?” “无定风波四光环?”耳朵尖的修仙者们听到了轩辕子和法海的对话,都不禁怔住了。他们之中没几个人没听说过无定风波四光环的名头,当然也不知道其中厉害,但看见修仙界的两大高人都慌成那个样子,他们自然知道,这次来的只怕根本就不是什么劫云,而是一件惊天动地的法宝。 “雷囧,”忧心忡忡的剑春开口问。“你知道什么是无定风波四光环吗?” “无定风波四光环由佛祖肉身坐化后的四颗佛骨舍利子所化,其中包含了佛祖本人的绝大神通,有通天彻地之能,其中蕴含的能量非寻常可比。”雷囧是异世灵婴,饱览群书,虽说没见过无定风波四光环,但这一至宝的名头还是知道的。 “连佛祖的至宝都拿来当劫雷对付尘哥?”剑春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太不公平了!怎么会是这样?这根本就不是自然界可能发生的劫雷嘛!”她的心中涌上了一些非常苦涩的东西,是她的一怀愁绪:怎么什么东西都在跟尘哥过不去?他明明是包括雷灵的天生全灵,通常意义的劫雷根本就奈何不了他的;但现在却稀奇古怪地,又来了什么无定风波四光环!尘哥啊尘哥,这一次,你能逃得出大难吗? 本来,舍身崖上的出尘等人也正在猜疑天空中出现的是什么,但他们一听旁观者的议论,也就完全明白了。毕竟这几个都是博览群书的主儿,虽说没见过实物,但无定风波四光环的名头还是从书上看到过的,于是看着那几个光环的眼睛也都增添了些郑重的表情。 “哈哈,”乐天派元尘不禁哈哈大笑:“这次渡劫可真是有意思,连佛祖座下的至宝都要化成劫雷参与了!” “元尘,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出尘马上提醒他说:“这可是不在六行之中的至宝,我就是能转换六行能量,对上了无定风波四光环也不顶用。” “那就是说,就算我们躲到天通后面也不顶用了?”元尘马上问。 “我看不顶用,”出尘回答,“但其他的神器却可以试试。” “能把老寿星请出来试试吗?”凤凌马上问。 “老寿星?”出尘想了想才说。“老寿星可能不成。他是需要我的灵力支持的;凭我现在的本事,他的能力能发出来的不多。还有毁灭剑恐怕也不行,但其他非鸿蒙真宝却可能会有用。比如说吧,我可以把锁仙环祭出来试试。” “那你就快点祭出来吧?”元尘急急忙忙地说,在他看来,现在的情况已经比过家家有意思得多了。 出尘心随意动,只一闪念,身体里面的三道锁仙环已经凌空升起,架在头顶。这三道锁仙环也跟天空中的四道光环类似,首尾相接,在出尘等人头顶结成一体,形成一个庞大的等边三角形。同时,锁仙环发出耀眼的毫光,与高空中的四光环遥遥相对。旁观的神州修仙者见出尘这边也是戒备森严,都觉得心中稍安。 “锁仙环可以用,因为他不是鸿蒙真宝。那乾坤聚灵塔也不是鸿蒙真宝,我们进去行不行呢?”凤凌乖巧地问。 “不行,”回答她话的是元尘。“在乾坤聚灵塔里面感应不到天劫,这样是不作数的。即使规定的渡劫时间过去,渡劫的能量消失了,却也不算我们渡过劫了。任何时候,只要本尊从塔里出来,在外面一照面,天劫就会来,而且会来得更猛。” “哦,是这样的啊,”凤凌乖巧地说。“但我们可以照样使用锁仙环?” “是啊,”元尘对“大仙女”一贯都很好,所以也耐心地给她解释。“渡劫是可以使用神器的,比如你不就是个例子?其实什么都可以用,只要能感应到天劫就行。”凤凌点头,表示她听明白了。 “前辈,”一边的出尘传音给锁仙环,“与佛祖的这些无定风波四光环对抗,你估算一下,看你胜算如何?” “老夫不知道,”锁仙环回答。“但过去在元始天尊手下当差的时候,老夫便听说过佛祖座下的这四道光环,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较量,这次倒可以试上一试,看看是谁强谁弱。” 394.无定风波四光环大发神威(1) 其实他没说出来的还有些潜台词。虽说现在佛界和仙界关系相当好,但在无数年修行的岁月里双方也有过不少摩擦,其中很是有几次比较大的**。当时无定风波四光环和锁仙环都是双方大将,彼此都恨得牙痒痒的;幸亏佛祖和元始天尊比较克制,才没让他们俩这样等级的神器交上手。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过去的仇怨已经烟消云散了,但那一口气却还是有的,因此锁仙环见了无定风波光环心里也是没好气。 出尘听到锁仙环话说得豪气凛然,不觉心中大喜:你无定风波四光环又怎样?我也不是没有神器可用!但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脚下摇晃不定,整个舍身崖似乎都动荡不安了起来,便急忙运用灵力,稳住身形。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脚下传来了强烈的振荡波,而且随着时间,振幅越来越大,整个振动也越来越强烈,就连整座舍身崖也随之摇晃了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完全崩溃。 “哥哥,是钻进地下的那道劫云在作怪!”凤凌马上感觉到了振动的来源,大声喊道。 “注意脚下,看劫云在整什么夭蛾子!”出尘急忙传音给元尘和凤凌,“同时也得分出灵识,看清楚了我们头上的那些个无定风波四光环,看他们有什么动静!” “明白!”元尘和凤凌齐声回答。 “哥哥!”没过多一会儿,凤凌就说话了:“我已经感觉到了,那团刚刚进入地下的劫云已经爆炸了!” 凤凌虽小,但她是出尘用推陈出新四字诀创造出来的神器,其神识灵敏,感觉敏锐,即便是出尘和元尘也有所不如。 “爆炸了?那就是说劫雷又不是朝着我们打的了?怪不得这么强烈的振动波!”出尘恍然大悟。“你能感觉到吗凤凌,那团劫云是钻到地底下多深的地方才爆炸的?” “我感觉,爆炸的地点离这里大约也就是五百公里吧。”凤凌回答。 “嗯,那大概就是这里的地壳的厚度了。”出尘早先说到要到地心,已经让凤凌探查过舍身崖附近地壳的厚度,发现这里的地壳比狂想星球的平均地壳要厚得多。他沉思着说。“劫雷在这个深度爆炸,是要把地壳炸开,造成火山爆发吗?噢,这可真老套,让人失望,上次双重天劫的时候他们不都用过一次了吗?” “照我看,雷公电母那俩家伙也是黔驴技穷了呀,”元尘不经意地说。 “我想可能不是吧,”凤凌回答说:“你们看,在地底下爆炸的是第五道劫雷,而现在天上有四道光环,如果说一道光环就相当于一次劫雷,那总共不就是九道劫雷吗?这一次,劫云的后招似乎就是无定风波四光环了,可有点厉害了呢。” 凤凌这一席话倒让出尘受到了启发,他马上就接着说:“嗯,我觉得凤凌说的对,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如果说,第五道劫雷引起的东西,无论是火山岩浆什么的也罢,消灭不了我们,跟在它后面的就是无定风波四光环,每一道光环接下来劈一下子,总共再来劈四下子,凑足九次,如果我们全都扛下来了,这次的九九天劫就算是渡完了。” “那又有什么难的,”元尘的玩世不恭劲又上来了。“火山爆发谁稀罕哪,咱们早就见识过了,那些什么无定风波四光环不也有锁仙环在,能帮着咱们顶着吗,嘿,怕个——”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话已经被出尘打断了:“但我怎么觉得不应该有这么简单呢?”当着小丫头凤凌的面,出尘可不愿意元尘爆粗口,可别把这么个天真纯洁的神器带坏了。“就这么说吧,这一次的劫云跟我们过去的了解完全不同;到现在为止,我们对这些劫云规律的预测差不多根本就没对过,我想这次也可能不会正确。究竟劫云想干什么,恐怕我们只能在它真的打下来的时候才会知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四道光环组成的大环突然打开了,去中的一道飘飘然脱离了另外三道,同时发出了耀眼夺目的金光,简直让出尘等三人睁不开眼睛。幸好三人不用睁眼,只要通过灵识就可以感应到外面的变化,所以他们就清清楚楚地发现,这道光环已经朝他们头顶狠狠地砸了下来。但同时他们也发现,正在他们的身体上空戒备着的那三道锁仙环也不含糊,只见它们身上也毫光大作,腾空而起,立刻跟飞身下来的无定风波光环硬抗上了。两强相遇,谁也不肯退让。一个是佛门至宝,一个是道家秘器,真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双方相持不下。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⑹.c om 舍身崖周围观战的神州修仙者眼看着两大神器对撞,一个个心往神驰,不觉全都看得呆了。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从来都没见过如此奇景,都在感叹着今天算是打开眼界。出尘三人也很高兴:这锁仙环果然神奇,不愧为元始天尊手下的至宝,怪不得师尊当年把他留了下来,看起来与佛祖手下闻名天下的佛器也可以拼上一拼。 锁仙环正在发力与无定风波光环对抗;他感到双方实力相差无几,正要卖弄精神,使出全身解数,让主人看看他的本事,却突然感到有人向他神识传音:“三十三天外离恨天庭锁仙环,你还不退让,更待何时?” “你是何人,要我退让?”锁仙环也是神器,自然有神器的骄傲,双方胜负未分,哪能随便一个人让他退让他就退让?况且没多久前他已经对出尘夸下了海口,要与无定风波光环比拼一番,现在自然不能不战而退了。 “好个锁仙环,你这大胆狂徒,让你退让,你还敢不退吗?”话音未落,那人已经发出威压,锁仙环的神识中立刻传来了他熟得不能再熟的气息,顿时把个锁仙环吓得战战兢兢。 395.无定风波四光环大发神威(2) “您可是——”锁仙环已经猜出了这道神识是从哪里来的,此时哪敢怠慢?口中敬语早已发出。 “噤声!你休得乱说,坏了我的大事,你可担待不起!你听仔细了,且如此如此……”那声音低声但清楚地在锁仙环神识中说着,刚一说完就马上消失了,只剩下锁仙环还在原地思索。 没过多久,出尘发现锁仙环有些颤抖,似乎有些不对劲,就传音问道:“锁仙环前辈,你怎么了?说话啊,你觉得怎么样?” “太,太沉重了,威压太厉害了,”锁仙环好象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我受不了了,我不行了,有些坚持不,不住了,主,主人,再,再加上三,三道兄弟吧。” 再加上三道锁仙环?这本身倒不难,出尘心想,可锁仙环刚才不还未露败象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这其中有什么变故吗?而且说到底,锁仙环总共是十二道,无定风波光环总共四道,我们这边每次三道锁仙环对付一道光环。如果再加三道,抗是应该能抗住了,但以后的三道光环下来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要不我帮他扛一下,看怎么样?出尘心中暗想。 “我帮你一把好不好?”出尘问。 “好的,主,主人,”在出尘几个人的眼里,锁仙环似乎也知道双方的力量对比,是主人正在渡劫呢,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您把灵,灵力发过来吧,我有点,有点没,没有劲了。”一听这话,出尘立刻脚踏实地,站稳身子,心意一动,手指向锁仙环一点,磅礴的灵力马上便从他的身体中喷涌而出,立即就擎住了锁仙环。 锁仙环心中一轻,虽说一阵愧疚涌上心头,但情况已经如此,他却也没有办法。但从其他人眼睛里看上去,锁仙环却是上立刻就又重新焕发了青春,三道紧密相连的环体上大放光芒,刹那间又抵住了无定风波光环,看得远处观战的神州修仙者们个个眼睛发光,心中佩服无比。 “力抗神器啊,出尘可真是行,”轩辕子小声对法海说。 “锁仙环如此不济,倒是让我吃惊,”法海回答。"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元始天尊座下的神器啊,我以为他起码能坚持一阵子呢。""会不会另有隐情?"轩辕子不很确定地说。 "会有什么隐情呢?"法海马上问。"莫非是上边……"他往西方看了一眼,神色肃穆,没有说下去。 两人正在对答,下面舍身崖上的情况却又突然发生了变化。正在支持锁仙环力抗无定风波光环的出尘突然觉得脚下一软——倒不是他本身的灵力跟不上,而是脚下基础不牢——接着他就感到好像踩上了虚空,似乎是脚下的舍身崖突然消失了。 果然是这样:元尘和凤凌也同时发现,他们三人先前立足的舍身崖突然发生了巨变,变成了虚幻,而且一家伙完全从狂想星球表面不见了。下一瞬间,他们耳朵里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大声响,接着,遮天盖日的巨石、砂土和尘埃滚滚而起,霎时间能见度为零,伸手都不见五指。 事出突然,出尘当然也感应到了舍身崖的消失,虽然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但却还是马上本能地采取了应对措施。虽然他来不及从身体里调动新的能量,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转换能量分布,把原来支持锁仙环的灵力抽调了百分之一,想一下子撑住脚下,先让自己有点立足之处,然后再支持锁仙环与无定风波光环对抗。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事前一点预感都没有,原来漂浮在空中的第二道无定风波光环却突如其来地打下,重重地压在锁仙环上。两道无定风波光环的力量何等强大?整个三道锁仙环立时三刻就晃动了起来。 出尘惊而不乱,马上从身上其他地方调来灵力,但就在旧力已尽,新力未到的时刻,在天空中随时准备着的第三道无定风波光环也已经打了下来。这道光环一下来,无论是锁仙环或是出尘都来不及抵抗,便让三道光环合力一击,顿时便突破了锁仙环的防线,直接作用到了出尘身上。 出尘虽然是天生全灵,能够轻易地颠倒六行,但无定风波光环是超越六行的佛门至宝,因此面对它们,即使出尘这个天生全灵也无法取巧,只能硬抗;再加上接二连三的光环来得实在是突兀,其结果就是,在三道无定风波光环的打击下,出尘的整个身子就直挺挺向下落去。顾不得自己在光环打击下的头昏眼花,出尘急忙动用灵力相抗,但舍身崖消失之后他脚下不着力,因此顿时落了下风;而这时第四道无定风波光环也打了下来,四道光环的力量如同泰山压顶,气势磅礴,两重庞大的力量对抗,雷鸣般的巨响,在天云山上空轰然响起,宛如神魔同时爆发的怒火,让周围观看的神州修仙者的心神都忍不住有些恐惧、战栗。 巨响过后,便是那犹如火山爆般的能量碰撞。两道沛然无匹的能量在半空中接触,紧接着便立刻把各自隐含的恐怖底蕴疯狂地释放出来;顿时,一阵飓风凭空出现在天云山上空,狂暴地呼啸而过,在两道能量接触的地方,就连那虚幻的空气也都被强大的能量对撞拨弄得模糊、扭曲了起来。 狂风呼啸不停,天空之上暴虐的能量冲击波也宛如天火降临一般,对着下面原来舍身崖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立刻把出尘、元尘和凤凌三人打进了无底深渊之中——这是第五道劫云事先就已经打好的通道,长达五百公里,一直穿过地壳和上地幔,也就是说穿过了整个岩石圈,最下面已经整个是火红灼热的流体态岩浆了。 396.进入熔岩层(1) 如所周知,地壳是狂想星球表面的一层壳,其厚度大致为狂想星球半径的一百分之一,但各处厚度不一样,大陆部分平均厚度六十多公里,而海洋部分平均厚度则只有约十公里上下。一般说来,高山、高原部分地壳最厚,而天云山这里的地壳就特别厚,达到了一百多公里,而在舍身崖这里又特别厚,竟然厚达五百公里。在地壳和地核之间有一个中间层,称为地幔。它的平均厚度为两千八百多公里。地幔又分为上地幔(三百五十公里深度以上)和下地幔。上地幔中存在一个地震波的低速层,低速层之上为相对坚硬的上地幔的顶部。通常把上地幔顶部与地壳合称岩石圈。全球的岩石圈整理 板块组成了狂想星球最外层的构造,狂想星球表层的构造运动主要在岩石圈的范围内进行。狂想星球的核心部分是地核,主要由铁和镍两种元素组成,半径为三千四百八十公里。地核内还有一个分界面,将地核分为外地核和内地核两部分。外地核的物质状态为液态,内地核为固态。 转眼之间,脚下失去了支撑基础的出尘兄妹三人已经沿着第五道劫云打出的通道飞速下落。他们耳朵里面只听到嗖嗖风响,两边是黑洞洞的洞壁从他们眼前滑过,虽然眼睛看不太清楚,但他们的灵识却可以感觉到,身体四周那尖利的岩石好像在向他们扑面而来。 “这种紧急时刻,我们三个绝不能分开!”出尘一声断喝,元尘和凤凌同时向他靠拢。出尘当下伸出手来,左手挽上了元尘,右手挽上了凤凌,三个人一起,向那无边的空膛之中飞速落下。有好几次,出尘展开灵识,想要稳住身形,不再往下落;但上方压在他们头顶的无定风波四光环是佛界的佛祖座下佛器,它们发出的压力又是何等巨大?要硬抗还不是出尘现在所能够抗得下来的。 出尘见情况紧急,急忙让自己的灵识闪动,第一时间向锁仙环发出信息,看能不能由锁仙环帮他顶一下,他好奋起神威,至少不要下落得这么快才好啊。因为那种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觉完全不是他们三个人想有的。但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是因为在地下的原因?出尘好像觉得自己的灵识被一层薄薄的膜包裹了起来,根本无法找到锁仙环在什么地方。说时迟那时快,出尘等三人已经开始可以感觉到灼热了:显然,他们现在正在飞速地穿过狂想星球的岩石圈,向熔岩层挺进,而他们却还根本无法停止,甚至连放慢速度都不可能! “本尊!”元尘喊道:“能不能靠到石壁上?” “不行啊,”这一点出尘也不是没想过。“头上那四道光环的压力太大了,根本顶不住,可不知怎的,锁仙环又联系不上了!” “怪事啊,”凤凌说:“凭哥哥你的师尊在佛界的地位,还加上敖青大哥跟佛祖的关系,怎么佛祖座前的佛器会跑到这里来对付我们?” “哼!”出尘不忿地恨声道:“说不定成了精自己偷跑出来的,或者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收买?等我渡劫完了,咱们飞升上五界,那时候我要去一趟佛界,好好地到佛祖那里告上一状,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想**不成?”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现在的问题啊!难不成我们就这么下去,一直掉到岩浆里面去?”元尘紧张地问。“那里的温度虽说我们也不是受不了,但时间长了说不定会有问题;而且几千公里内全是高温岩浆,再加上无定风波四光环又在作怪,还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扛得住呢。” “是啊,或者我们设法不到熔岩里面去,避开、闪开还是怎么的,或者我们要想个办法,让熔岩伤不了我们!”凤凌大声说。其实她作为一个上品神器,品质坚韧,这点区区熔岩根本就伤不了她,但熔岩粘糊糊的,她一个女孩,本身爱干净,还是不想进入弄上一身;更重要的是她的尘哥和元尘哥在熔岩里会怎么样,她虽说精于计算,但心里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想什么办法才好呢?”元尘动上了脑筋。“本尊,你是天生全灵,你能不能把火灵元素精华调出来,保护我们一下?如果行的话,我们就算是掉进了熔岩层里面,那里的岩浆也近不了我们的身,伤害不了我们。” “你说得很对,”出尘点点头,马上回答。“我想凤凌说的第一个办法恐怕不行,因为现在的问题是,要到地心,只怕我们必须进入熔岩才行,所以我可以用火灵精华这一招试他一下。” “为什么我们必须进入熔岩?”因为凤凌只顾担心出尘和元尘的安危,根本没多想,一张嘴,问题就问出了口。 “你忘了定魂盔了?”出尘刚刚提了一句,聪明如凤凌,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哦,我明白了哥哥,”凤凌叫了起来,“只怕我们还不单单要进入熔岩,这次为了定魂盔,还必须要到地心跑一趟呢。” “那就去地心,看看地心什么样!只怕到目前为止,这狂想星球的地心还没有什么人去过呢。”元尘也想起来了,立刻也“豪情满怀”了起来。“那么本尊,你就赶快施展神通吧!”当然了,鸿钧道人和定魂盔是去过了的,但元尘已经自动认为他们不属于人类了。至于他们兄妹三人算不算人类的问题他可根本自动无视了。 出尘微微一笑,心随意动,只一瞬间,他身体里面自然存在的六行元素本源便立刻运转了起来。因为他们是在熔岩层对付灼热,保护自身,所以出尘也不想一下子打出所有的底牌,这次就只把火行元素本源调了出来,另外的五行元素本源他还留着没动。 397.进入熔岩层(2) 397.进入熔岩层(2)在通往地心之路上谁知道有可能还会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呢,出尘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也还得留上一手才行。 “你们都到我身体里面怎么样啊?”出尘灵识传音,问元尘和凤凌。“我想,这样对你们来说会更安全一些呢。” “不,”没想到凤凌马上就反对。“你也别再把你凤凌妹妹当成什么都经不起的小孩了,这点区区熔岩,还没放在我的眼睛里面!”现在的凤凌一心想帮自己的哥哥,如果到了出尘的身体里面,她的神通可就显不出来了。 “我也不去,”那元尘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什么事情他不敢干?况且这次还有出尘的火行元素本源保护,那点灼热根本就没威胁,他又怕个什么? “那好,你们俩留意了!”出尘两手一伸,一手一个,已经把元尘和凤凌都揽进了怀里,同时他一声“出”字出口,已经把火元素本源调出体外。现在如果有人从旁观察,就可以看到一层赤红色的薄膜升起,在出尘身体周围环绕,把三个人紧紧地包在里面。 那层薄膜在出尘头脑里灵识的指挥下一点点变大,显得越来越厚重,越来越坚实,赤红色的光芒也越来越耀眼,最后,竟然发出了令人不敢逼视的烈焰,俨然在一望无际的灼热通道里闪光,像一个庞大的火红蚕茧,实实在在地把出尘等三人包在里面,同时把他们眼前的通道照得一览无余。现在虽然周围还是一片灼热,但在这个大蚕茧里面已经是清清凉凉的,就好整理 像刚刚从赤日炎炎的夏日广场,眨眼间进入了一个开着空调的宾馆。 “哈哈,好漂亮啊!”元尘高兴极了,仔细地观看着他们还在里面飞速下降的通道。 元尘说得没错。虽说他们还在急速下降,但凭他们仨的眼神,还有什么看不到的?只见他们时时掠过庞大的金属矿藏,时时在镌刻着各色宝石的井壁旁边飘然而过,时时在彩色的各种氧化物中间穿梭,又时时在各种岩石形成的如同史前森林的奇景中间巡礼。周围景色变幻,让人充满了无穷的遐想。 “哦,真美!”女孩子天生爱美,凤凌也赞叹了起来;甚至从出尘的脸上也看出了陶醉的神色,在他自觉修仙之前对于艺术也很有欣赏能力,现在当此奇景,又岂有不赞叹之理?看这三兄妹,好像他们根本不是在生死攸关地渡劫,而是正在进行一场悠闲的假日观光之旅。“可惜,只有我们看到呢!”凤凌满是遗憾地接着说。 “你的摄像机是吃素的吗?”元尘马上问。现在对出尘他已经不大开口顶撞了,但跟“大仙女”开几句玩笑一类事情他还是经常干的。 “哦,真的,有摄像机啊!不过没事,我早已经设定了自动工作程序,从渡劫一开始,十几个高效摄像机头就已经不停地工作了,对我们渡劫进行了全程记录,你就放心吧元尘哥!”凤凌这个超级计算机,搞定这么点小事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么热的地方,你的摄像机还能工作吗?”元尘好像有一点担心。 “放心,有保护的,肯定行,出去了让你再欣赏一遍好了!”凤凌脆生生地回答。 “景色是很漂亮,”出尘说话了。“但是我们可不能光是欣赏景色,还得好好考虑一下,一会儿我们就要进入溶岩区了,看还有什么重要的地方需要注意的没有?” 在出尘调出了火元素本源对他们自身进行保护之后,他们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灼热了,但他们却可以隐约看到自己的脚下越来越亮,而他们飞速下降的“步伐”也没有一丝减慢;按照这个速度,只怕要不了几分钟,他们就会见到岩浆了。 “会有啥问题呢?”元尘总是比较乐观的一个。“就算没有本尊的火元素本源保护,那些岩浆都都不一定对我们有什么威胁。在这地底下,除了岩浆还能有什么?” “还能还有什么我也说不好,师尊的典籍里面对于熔岩层也没什么描述,”出尘回答,这些年的经历已经让他谨慎多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个不晓事的毛头小伙子了。“但我本能地觉得不那么简单。希望是我神经过敏,没什么特殊的东西。” “我看哥哥说得对,”但凡出尘跟元尘有什么争论,凤凌通常都支持出尘,弄得元尘朝她瞪了瞪眼,心里在想:好你个大仙女,等着瞧。“咱们还是小心点吧,我怎么有点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发生的是好事还是坏事?”一听到她支持出尘就有点上火的元尘有意跟她作对,“是不是梦到了哪个小白脸?” “你在瞎说写啥呢元尘哥,”偎在出尘怀里,感受着出尘那宽阔的**怀和身体里奔涌着的庞大能量,凤凌心中充满了暖意,但她的小脸通红,也不知是单纯地因为热还是什么别的。“人家心里根本就没什么小白脸,又怎么可能梦到一个,人家梦里面经常梦到的是——”说到这里她心里一个激灵,猛地把话打住了。 “你梦到的是什么?或者是谁?”元尘这么个机灵鬼,如果还不马上就听出了凤凌话里面的破绽,那他也就不是元尘了。他哪里肯轻轻地放过?立刻就紧追不舍地逼了上来。 “元尘哥你好坏,我才不告诉你呢!”现在凤凌的脸已经红得跟红绸子有一拼了,但她马上就以攻为守,对着元尘反唇相讥:“元尘哥,你坦白吧,最近跟雷囧姐姐发展得怎么样了?” 那雷囧是元尘的软肋。不能不说,元尘心里有她,也愿意跟她在一起,但却不敢见她,也不愿意想到她。最近只要哪位神州修仙者在元尘面前提起雷囧元尘心里就是一阵阵发憷:这对于元尘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状况。 398.进入熔岩层(3) 398.进入熔岩层(3)本来,凭着凤凌对元尘的那一丝犹存的畏惧,她也不至于就在元尘跟前有意说到雷囧;但这一次,凤凌说漏了嘴,差点就把自己心里对出尘的思念说出来,结果被元尘抓到了漏洞,实在是被他逼到了墙角上,所以就不管不顾地放了一炮。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凤凌才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孩子呢。她刚要开口道歉,眼角里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元尘的表情。只见他一听到“雷囧”两个字,便已经像斗败了的公鸡一般耷拉下了脑袋,嘴里边喃喃自语地不知说了些什么,似乎是“好男不和女斗”、“**毛丫头你又知道什么”、“我才不理会什么雷囧不雷囧”之类的话。 于是凤凌马上就很诚恳地对元尘说:“元尘哥,刚才的话算我没说好了吧?小妹知道你跟雷囧姐姐之间没有啥,她就是想帕拉图一下就是了,你这么潇洒的一个男子汉,就别介意啊?” 可完全出乎凤凌意料之外的是,“帕拉图”三字一出口,只见元尘英俊的脸庞立刻变得煞白,整个身体似乎都颤抖了起来,这种情况倒真的把凤凌吓了一大跳。“元尘哥,你没事吧?是小妹我的不是,凤凌向你道歉。”凤凌急急忙忙地说,深怕元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可该如何是好啊?而且现在还是哥哥渡劫的关键时刻呢。 对自己元婴的心事,作为本尊的出尘虽然没有进去看他思想里面的私人空间,但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别看元尘平日里时常玩世不恭,说起话来没什么顾忌,而且与人交往往往很强势,但他是自己的元婴,虽说跟别的元婴不一样,有灵魂,但没有**,这一点却常常让他有些黯然。这一次雷囧倒贴了上来,如果是个正常的年轻人,只怕会很满意吧?但对整理 于出尘来说就完全不同了。 元尘从出尘一成婴就有灵魂(这一点让出尘猜测过,觉得说不定这元尘也是大有来头的呢),因此一到了他渡劫期元婴可以自然离体的时候就特别人**化。这几年过来,他跟正常的修仙者可以说毫无差别,他和平常人一样有着喜怒哀乐爱恶欲,雷囧的媚功甚至都影响得了他,可见他跟人类之间的共同点何其巨大。但只除了一条:他没有肉身。他虽然有婴身,而且他的婴身也可以实体化,却与平常的肉身不大一样,最关键的是婴身是让他拿来战斗用的,可以使用神通,使用法宝,但却感觉不到与正常人的**联系的各种细支末节。 当时与出尘一起被困在雷囧的领域里面,他也曾与雷囧多次交手,其**别有两次,在两个人的心中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一次是在幻真破灭镜里,元尘纵起自己的鸿蒙心火,伤了雷囧。虽然说老实话,当时的确是雷囧吃了亏,心尖上受了伤,但俗话说,杀人三千,自损八百,元尘虽说伤了人,可伤人者自己的身上也留下了痕迹。鸿蒙心火虽说厉害,但却是从元尘的心苗中所发,在伤了雷囧的心的同时就让元尘的心和雷囧的心发生了碰撞,甚至撞出了隐密的火花来。虽说当时两人心中都没有太深刻的感觉,因为双方正在大战,但过后两人分手,静夜长思,就不免都想起了对方的音容笑貌。不过,却因为当时双方立场对立,这一对郎才女貌的青年就只能暗自嗟叹造化弄人,感慨天公不作美了。 第二次是元尘抢夺雷囧的七灵宝戒和引魂幡。前面已经说了,这两件至宝的丢失对于雷囧有着极其深刻的影响,让她对抢了她宝贝的元尘有了刻骨相思,但异世灵婴的终极法宝难道难道这么简单,任随人家抢了就抢了,就真的对抢宝贝的人连一星半点影响都没有?当然不是。两件法宝一到手,元尘当时就愣了神,心中一动,觉得对面的人好像自己的亲人一样,因此自己的作为很有问题。当时如果不是出尘急忙把话接过来,元尘还真的有可能被雷囧几句话一说就把两件宝贝还给她呢。这其实就是元尘的心里已经有了雷囧。因此后来雷囧向元尘的心灵里面复制婴心灵昊才能顺顺当当地复制上去,就是说,元尘的心里已经有了接受雷囧的基础。 后来雷囧归顺了龙凤门,两人相爱,道义上的障碍已经没有了,而且很明显的是,人家雷囧一个女孩,无论长相和神通都是上上之选,而且贵为异世灵婴,但却对元尘一往情深,这让谁摊上了能不感动?但元尘却感觉自己无法接受对方的感情,原因不是别的,就是因为这“帕拉图”三个字。这时的元尘非常自悲:龙凤门里,不,就连所有的神州修仙者都算上,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物,只有我一个人,只是个能量体,有灵魂无肉身,是个半人半鬼的家伙。人家姑娘多么美好,我算是哪棵葱,虽然想接受人家,但这么一来不就等于让别人守活寡?我要爱就要全部的爱,我才不要什么“帕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呢!心里有了这么一层想法,所以他就尽量躲着雷囧走,万一躲不过去就钻到出尘的身体里避难。 但问题是,心灵中一旦有了另一个人的影子,这个影子就怎么也难摆脱,用躲的方法是躲不掉的。这可不是嘴里说的那么简单,或者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他发现,越是躲着不见雷囧,见不着的时候他就越想。每当看到雷囧来了,他就不知不觉地想看她俊美的脸庞,想听到她悦耳的声音。哪怕他藏在出尘的身体里,却还在别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地看她,同时心中感叹着天道不公:这么一个美丽深情的女孩,自己却只能看不能**,还得躲着走。 399.进入熔岩层(4) 现在,凤凌提到了雷囧,触动了他的心思;本来这还不要紧,但说到了帕拉图就更让他伤心了。他心中愤愤然地想:你们都可以不必帕拉图,我为什么就得帕拉图?你们以为帕拉图是个什么好事,有什么可以向往的啊?还是你们觉得这样很高尚??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因为我当不了人家的老公,你们就变着方地来安慰我,所以才编出了个什么帕拉图,不过是想让我开心罢了。我不开心!我伤心着呢!可惜我是个男人,要不然我就大哭一场了,至少也得狠狠地偷着掉一通眼泪才过瘾!但现在怎么办呢?就这么躲着雷囧吧?我那心里,你们以为好受吗?想到这里,元尘心中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酸咸苦辣麻一起上来。他深切的悲伤真是不打一处来,马上一转身别过脸去,不看凤凌了。 凤凌不明白怎么自己一句话就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但看到元尘难过的样子,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把小姑娘的脸儿都吓白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让这个元婴哥哥好起来。但旁边的出尘却知道,元尘的灵魂力量还是很强的,这么点小风浪完全不算整理 什么,他还是闯得过去的。于是他连忙朝凤凌使了个眼色,并且悄悄地传音给她说:“小丫头,振作一点,你也别太担心,你元尘哥一会儿就没事了。” 也就在这时,本来就一直分出灵识戒备着的出尘感到灵识传警,他心如电转,周围的情况一清二楚,立刻把形势看了个明白;他大声叫道:“元尘、凤凌!好好注意着,打起精神来!咱们马上就要进入熔岩层了!” 一听就要进入熔岩层,这时的元尘凤凌两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小争吵,这点小事,不管怎么说不也是“人民内部矛盾”吗?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共同应付局面要紧。所以两人就都急忙聚精会神地发出灵识,仔细观察前进路上的每一个地方,看是不是会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 这个时候其实他们还在熔岩上空好远呢,但三个人立刻就都发现了熔岩的不凡之处。在出尘渡双重天劫的时候,出尘和元尘在那时都见识过火山爆发,当时那种烈焰排空的气势和威力的确令人震撼;但现在眼前这些熔岩虽说并不喷发,却让人看上去,另外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从远远的高空中看下去,只见岩石圈下面红光闪耀,热气腾腾,能量汹涌,绵延千里,到处是一派生机勃勃的火元素的天下。只见最下边的岩石圈跟熔岩层之间只有微小的缝隙,那些暗红色的岩浆像无数只伸展着的胳膊在撕扯着岩层,不断地把岩层拉进流体之中,但一些熔岩也沾上岩壁,慢慢地凝固在那里。上下两边都出现了许多暂时的石笋和石钟*,但都是短命的,没过多久就消失了,但又在别的地方重新出现。就这样,下面的熔岩和上面的岩壁之间形成了壮观的动态平衡。像大海一样汹涌的熔岩一望无际,就算出尘、元尘和凤凌本领高强,他们也实在说不清楚,这无边无涯的熔岩中蕴藏着多么庞大的能量。 出尘等三人头上的无定风波四光环还在施展神威,他们发出的强大压力把火元素本源包裹下的出尘等三人狠狠地压了下去,直接让他们穿过了岩石圈,重重地落到了熔岩的表面。但火元素本源威力强大,周围的火元素无不臣服,所有的熔岩立即让开,闪出一条宽阔的通道,让出尘等三人沿着这条通道一直下落。地下当然很热,但有这火元素本源的包裹和保护,再加上他们三个人本身都是本领高强之辈,因此也没有热到让他们无法忍受的程度。 “本尊,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本来就很旷达的元尘元尘早已经忘记了刚才小小的不愉快。“熔岩层中的温度高,所以这里的火元素活跃极了,我看,你的火元素本源可以好好吸收一些了!” “只怕没多大用处吧,”火元素本源在出尘体内,是出尘自己的法宝,或者可以说是他的自然法宝,他的体会当然比元尘深刻多了,尽管元尘是他的元婴。“我感觉得出来,那些火元素本源哪,高傲得很,不会轻易接收外来元素的。它们大概觉得这些火元素里面参杂了许多土元素和金元素,不是很纯,所以对它们有些排斥;而熔岩层里的那些不很纯的火元素对火元素本源好像有些害怕,嗯,至少是有些敬畏吧,不大敢靠过来。” “对呀,如果真的像本尊你说的那样,那我们在火元素本源的帮助下,不是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到地心了吗?可能在整个狂想星球上还从来没有人到过地心吧?真是令人期待。”元尘兴高采烈地说。想了一想,他又问凤凌:“大仙女,你快测量一下,现在咱们下降的速度是多少?” 刚刚凤凌说话不经意,一不小心得罪了元尘,所以好一阵子没敢讲话,深怕元尘骂她;现在一听元尘让她测量速度,好像已经不记恨她了,她心里高兴,就赶紧发动神识测量,然后又像献殷勤似地说:“测好了元尘哥,现在速度挺快的,每秒钟一公里都不止呢,照这样下去,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地心了呢。” “那就好,咱们也去看看定魂盔是什么样!”元尘马上接着说,声音里一点不高兴的意思也听不出来了,这倒让凤凌放了心,但出尘还是知道,元尘的心里闷着呢。 “我看只怕没这么容易吧,”出尘把话接了过来。“首先,越往下面走,压力就越大,接近地心的地方已经是固体了;到那时,火元素本源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好用?这一点我们谁也说不好;所以啊,以后的速度可能就没有这么快了。" 400.熔岩层里的火德威龙 400.熔岩层里的火德威龙见元尘和点头,出尘又继续说了下去:"其次,让我们想想另外的两件鸿蒙真宝吧。得到老寿星,我和元尘在化龙鼎里面受了多少罪?差点连命都丢了;结果他还要考较我们一番,差点就让我当了什么‘记名主人’。毁灭剑呢?我们被困在毁天灭地阵里几乎就出不来;如果不是师尊的推陈出新四字诀厉害,破了他的那个毁天灭地阵,以后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呢。我看这次的鸿蒙真宝也没那么容易拿。”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本尊,”元尘现在对出尘的态度可比以前恭顺得多了。“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乐呵乐呵吧,你也别当真。” “是的,哥哥,”凤凌赶紧顺着元尘说话:“你放心吧,哥哥,来到这么危机四伏的地方,我跟元尘哥的警惕**都高着呢,肯定不会出差错的。” “那就好,”出尘一边说心里一边暗自好笑:“小丫头,你也知道你元尘哥发起火来厉害啊。” 三人正在谈论,出尘突然又觉得灵识传警,而且他这次感觉到,好像来的是生物,而且神通还不算小。他就马上传音给元尘和凤凌:“注意,又有什么东西来了!”接着,元尘和凤凌也发现了动静,两人马上都提高了戒备,都不说话了。 随后,他们就同时听到有人在向他们说话:“嗯,不错,不错,有点意思,果然有点神通,我老人家还是第一次看到呢,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法宝,能逼开熔岩,包着自己,怪不得凭你们的肉骨凡胎也敢闯到熔岩层来。不过吗,你们这几个小屁孩,这点小花招,却还放不到我老人家的眼睛里面!哈哈,快快交出法宝,我老人家饶你们一命,否则,嘿嘿,可休怪我老人家不客气了!” 出尘、元尘、凤凌三个交换了一下眼色,心里都止不住惊讶:天哪,在熔岩里面也有修行的!而且灵智已开,已经修炼到了能说人话的程度了!在这种地方,条件如此恶劣,也能修炼,那这个修炼者的神通肯定不会小了! “不知来的前辈是哪位?如何称呼?”因为现在兄妹三人是在熔岩里面,身子又被火元素本源包裹着,所以出尘的灵识在远处探查还不很灵活,因此还不很清楚对方的底细。在情况不明的形势下,出尘不想把事情一下子搞僵了,就很有礼貌地开口问道。 “那个小伙子,你问的是我老人家?哈哈,听着吧,说出来,吓死你!我老人家是火德威龙,熔岩层之圣主火灵帝陛下座前的卷帘大将!我老人家听你说话蛮客气,倒叫我挺喜欢,但你又是何人?看上去倒像那些在狂想星球表面生活的脆弱的人类。” “卷帘大将?”这话说在火德威龙嘴里不经意,但听到出尘等三人耳朵里面就有点变了味。“我们刚刚在地面上费尽力气打败了一个师叔,还好有师尊罩着才没吃亏,这怎么转眼间又来了一个?莫非是专门来替猪八戒报仇的吗?或者是听说猪师兄落败,要来会会高手的?”不过他们倒是很快就回过味了,只怕此卷帘非彼卷帘,火德威龙跟沙和尚不是一个人:因为很明显,沙和尚出身流沙河,是水里面得道的妖仙,而这家伙却是在熔岩层里面修炼的,是在火里面得道的妖仙,俩人不可能会是一回事。 眼见得那火德威龙来得越来越近,出尘等三人用灵识仔细观察,只见来的是一条浑身通红的火龙,遍体直冒火星,大概有十几丈长的样子,张牙舞爪的,面目狰狞。不过他们同时也就发现了事实:这个火德威龙虽然说起话来牛气十足,但他的气势比起猪八戒,甚至痴尤都有所不如,所以也就没把他太放到心上。 “哦,”出尘十分冷静地回答:“我们兄妹三人是神州龙凤门的李出尘、李元尘、李凤凌,本来今天是在熔岩上面天云山的舍身崖上面渡劫的,结果却被劫雷打下,才到这里来的,无意间冲撞前辈,还请无怪。”这次出尘是第一次进入熔岩层,他过去从没在熔岩里面生活过,更没有修炼过,不知道底细,所以尽量把姿态放得很低,不想得罪这个什么火德威龙。他才不想到处树敌呢。不过这话听到了元尘耳朵里就让他直瞪眼睛。 “好好好!”那个火德威龙却也是个直**子,听出尘这么说也有些心惊:“什么?渡劫渡到地底下来了?这种事我老人家可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小伙子,本事不错吗。既然如此,命我就不要你们的了,不过你身上的法宝我可是要定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什么?要法宝?真的啊,我真是荣幸啊。但不知道我身上的什么法宝你要定了?”出尘觉得有些好玩,就开口问他。 “什么法宝?”这个火德威龙也是个火属**极为纯粹的妖仙,要不然也感应不到火元素的本源,所以也是急**子;但他只是远远地觉得这边有什么东西,一种极为强大的东西,这种东西对于火元素有一种天然的吸引。这种吸引不但让他身体周围的火元素有一种归属感,就是他身上固有的火元素也悸动了起来,有离体而出的意思。他吃惊极了,所以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看;但实在让他说是个什么东西,他还真的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就是包在你们身体外面的那个发光的东西呗。” “啊!”一边的元尘故意装出大惊失色的样子回答:“你老人家说的原来是那件法宝啊!不过说到那件法宝,那可是我们用来在熔岩层阻挡高温的,是我们身体周围最重要的保护层。要是把它给了你,我们不就没有保护了?那我们这些肉骨凡胎的脆弱人类还靠什么才能抵抗周围熔岩的伤害?你老人家拿走了我们的法宝,这就跟杀了我们没什么区别的。” 401.火德威龙威不过鸿蒙心火 401.火德威龙威不过鸿蒙心火“哦?小家伙说的倒也是啊,”火德威龙想了想的确如此,但要他放弃这件法宝他又无论如何实在舍不得。“那就没有办法了。难道你不知道,咱这熔岩层里面,本来就是遵守森林法则的地方,讲究的就是弱肉强食,你要是没本事,保不住你的法宝,那就有我夺走,以后就让我保护好了。至于你们自己的命,那就得怪你们自己了,谁叫你们不明所以,冒冒失失地就跑到这里来了——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你们闯进来!” “哦,我明白了,你老人家,我们的法宝你要了,我们的命你可是不大在乎的,是吧?”元尘心里一直不大痛快,就出声问他,语气里自然有些责备的意思。现在离得近了,出尘已经清楚地感觉出来了,这个火德威龙的修为也就是个六劫散仙的水平,想必无法对元尘造成什么伤害,就任由元尘跟他扯皮,自己在一边没搭腔。 “哦,话说白了就是这么回事,我看你已经把问题理解透彻了,”看上去,火德威龙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夺宝的心思却一点也没放下。他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好久了修为并无寸进,一直在想办法突破呢,这次可是真的把希望寄托到了这件法宝上面了。“说实在的,把你们的法宝就这么拿了去,还得你们三个丢了**命,这种事情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但如果我不拿,你们还一直往下走,前面像我这样的人物多着了,他们也会发现你们的。这次就算我让你们走了,他们也不会让的,所以今天你们是难逃一死。既然如此,死在谁手里还不是一个死,那还不如就便宜了我老人家吧。” “便宜了你老人家,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这里呀,嘿嘿,还是先给你老人家敬上点东西再说吧。”元尘见火德威龙不知进退,已经动了杀机。 “敬上点东西,行啊,那可得是好东西才行。”火德威龙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到了眼前,还在做着多得几件好东西的美梦。“破破烂烂的玩意儿我老人家可没兴趣。” “那就请你老人家仔细看看这朵勿忘我小花,可还觉得满意?”元尘把手一伸,一朵蓝色的小花不知怎么已经凭空出现在他手上。 “这花,这花……”火德威龙拉着长音说话,一双眼睛倒是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元尘手里的那朵花,心里就开始想上了:“怎么回事啊,这倒小花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啊,但怎么我心里好像倒有一丝危险的信号呢?不对,不对,这朵小花可不寻常,我可别**沟里翻船,法宝没得到,却让这朵小花伤了,那可划不来。”这火德威龙毕竟也是六劫散仙,有一种对于危险的自然感觉,他心里在想,嘴里就什么话也没说。 这边火德威龙还在小心谨慎地观察勿忘我花,那边的元尘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哦,你老人家不说话,那就是满意了,不知我说的对不对?”话一说完,他也不等火德威龙答应,手一扬,那朵鸿蒙心火已经出手。出尘他们周围的火元素本源只阻挡外面的火元素,不让它们接近出尘他们,但对于打出去的法宝却毫无阻挡,于是就在说话间,那朵鸿蒙心火已经朝着火德威龙飘飘悠悠地飞了过去。 心中有些忐忑的火德威龙本来想说不必了,但没想到的元尘动作麻利得惊人;他一张嘴的功夫,那朵看上去慢悠悠飘着的小蓝花不知道怎么就已经到了眼前。从远处看着,那朵鸿蒙心火已经让火德威龙心惊了,到了跟前,那火里边蕴藏着的庞大能量顿时让火德威龙胆战心惊:“不好,我的天,这家伙这哪里是什么小花?明明是杀人的利器,催命的法螺!”火德威龙也是修行得道的六劫散仙,见机得快,一个翻身,来了个旱地拔葱,向上腾空升起十几米,躲开了元尘含恨发出的鸿蒙心火。 但那鸿蒙心火是由元尘心苗中发出的,由元尘的心思控制,要有那么好躲,也就不叫鸿蒙心火了。只见元尘的眼睛盯着火德威龙,心里发出指令:就是那家伙,追!那勿忘我花早已通灵,马上就毫不留情地紧跟着火德威龙追了上去,就看到那条红龙在前面飞跑,一朵小蓝花就紧跟着他的尾巴,而且还不时切个半径什么的,弄得火德威龙东躲**,狼狈不堪。 有好几次,鸿蒙心火都掠到了红龙的尾巴,甚至还把尾巴最后头的部分切断了一截;这一下子剧痛钻心,疼得火徳威龙直叫唤,凄厉的声音在熔岩层里回荡。但剧烈的疼痛居然让火德威龙的逃跑增加了动力,于是他来了个超水平发挥,竟把鸿蒙心火落下了一截。更让火德威龙安心的是,他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三个人好像无法在熔岩层内随意活动,所以那个纵火犯并不向他追来。相反,也不知是包着他们的那件法宝的作用还是怎么的,他们三个人一直在快速地向地心方向移动。于是火徳威龙灵机一动,他一边躲闪,一边全力以赴地向上飞。元尘见距离越拉越远,鸿蒙心火还是没有能拿下那条红龙,而且距离还有越来越远的趋势;况且也实在弄得他够狼狈的了,所以他的气也差不多消了,就收回了鸿蒙心火,火徳威龙这才算松了一口气,但却再也不敢靠近那三个人了,当然更不要说上去要宝贝了。 火徳威龙宝贝没弄着,还受了很大的惊吓,不但受了很大的苦楚,甚至尾巴都被切掉了一些,所以心情很不愉快。他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受的伤,发现虽然只不过是皮肉伤,但整个断面都烧糊了,靠尾巴那边的身子上也有许多鳞甲都烧黑了,全身上下起了不少大水泡。就连远离断面的身体上也烟熏火燎的让他很难受。 402.火龙兄弟的追击(1) 402.火龙兄弟的追击(1)他本身是极纯的火元素体,从来没有怕火的道理,但这次却被一朵小火花整得如此狼狈,真是让他沮丧极了。更有一点不好的是,他那最尖端的那截尾巴虽短,但无论对于他飞行时的掌握方向或者飞行的灵巧**都有很大的作用;现在被人切掉了一截,无疑对这两方面影响都不小。“唉,只好使劲补一补,快点把他给养回来了!”火德威龙哀叹着。 但最讨厌的是,他刚刚身上受的烧伤竟然无法用他通常的丹药治疗,只能用自身的功力慢慢调养,这就更让他胆战心惊了。“天哪,这是些什么人啊,邪门!邪门!” “什么事那么邪门啊,老五?”火德威龙根本没发现有人靠近,但却听到他身后一个雄浑的声音问道。 “大哥!”一听这声音可把个火徳威龙乐得不轻:“小弟吃了亏,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火徳威龙的同胞大哥,火得胜龙。他已经修到了八劫散仙的水平,是火徳威龙一贯敬重的人。 “什么人如此大胆,欺负人也不长眼,居然欺负到我五弟头上来了?”那个“大哥”还没听到是怎么回事,先已经火上来了——修炼火元素的人脾气都有些急,有些暴躁。火徳威龙一听大哥好像要出面为他找场子,就马上把自己跟出尘他们的争端说了一遍,还把惨遭鸿蒙心火荼毒的屁股亮给大哥看。火徳胜龙一看见火可就更发大了。 “这个杀千刀的狗东西,”火徳胜龙对他这个小弟极其疼爱,一看他这个惨样就痛骂了起来。“小弟啊,还不快点带我去找他们去?反了他们了,竟敢如此欺负我家小弟!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难不成他们长着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的?” 这火龙一族全都是在地下的熔岩层里面修炼的,但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就是在狂想星球内部,而那里的压力很大,温度极高,周围的结构稳定,很不容易受到破坏,因此火龙的功力可以超过大成巅峰很多,但因为对于人界的结构不至于有破坏的可能**,因此也不必须飞升。 火徳胜龙也是一条火龙,但随着修为日益加深,现在他的身长已经到了五十多丈长,而且特别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青色。 火龙修为的增长伴随着的是自身颜色的变化。在熔岩里面修炼的火龙,开始的时候颜色是**的,随着修为与功力的提高,以后慢慢变成橙色。功力进一步提高就变成了棕色。到了火徳威龙这一步,成了红龙,这时候已经是功力在六、七劫散仙的水平了。下一步要到的是棕色,那时就会有八劫散仙甚至初哥、二娣的功力了。而像火徳胜龙这样,颜色到了青色,这就表明,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三言、四拍的程度,马上就必须飞升了。而如果火龙的功力继续上涨,那他的身体就会变成白色,那时,他的功力就相当于天仙,但这种程度的火龙整个狂想星球熔岩层中最多只有几条,但都是由于特殊原因而没有飞升的;至于更进一步的无色火龙,其功力便已经超过了天仙,却只在传说中才有了。因此像火德胜龙这样的,颜色已经是青色的火龙,已经算是熔岩层中的顶级存在了。 “三头六臂倒是没长,只是他们中间有一个人,他可以变出一种蓝色火焰,那玩意很厉害,我就是吃了这种蓝色火焰的亏,尾巴才被烧掉的。”火德威龙找到了撑腰的,赶紧把他跟元尘对战的情况形容了一番,同时自然说到了那个包着三个人的宝贝。“最让人动心的是,他们身体周围有一种法宝,亮光闪闪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却能把所有的岩浆都逼开。我想他们是来自狂想星球表面的人类,大概就仗着这种法宝,所以才敢深入到熔岩层里面来。” “能够把所有的岩浆都逼开的法宝?”作为熔岩层内顶级存在的火德胜龙沉吟起来了。“我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物了,却从来也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呢。还有你说的那种蓝颜色的火,会是什么呢?我倒是知道几种蓝色的火,但都没这种威力啊。居然能让你一个修炼火属**的红龙狼狈到了这种程度?嗯,是有些邪门。告诉我,他们朝哪里走了?” “他们就从这下去的,”火德威龙指着出尘他们下去的方向说。“他们是由那个闪光的法宝包着的,速度不算怎么快,走不了多远的。” “咱们追上去看看吧,”火德胜龙说,听了老五的话之后他已经比原来谨慎些了,况且他现在也能感觉到那种宝贝的雄浑力量和其中蕴涵的能量,知道火德威龙这次是碰到了一根硬钉子上。 火德胜龙和火德威龙都是天生火龙,本来就是在熔岩层里面修炼的,在火元素充沛的岩浆里面动作各位迅速,所以没一会儿就追了上来。 “就在那里了,大哥,”火德威龙远远地指着下面亮堂堂的一团东西说。“那亮晶晶的东西,像个蚕茧似的,里面包着的就是他们三个人。” “前面的,停一停!”火德胜龙高声叫道。他已经看出来了,那件宝贝对他身上的火元素吸引力极强,显然是极纯正,极具威力的火元素体,如果一旦拿到手,对自己的修炼不知道有多大的好处。 “又来人了,”出尘心里有些不耐烦,就对元尘跟风凌说,“看来这个熔岩层也不像我们原来想象的那么清静啊。” “是啊,真够讨厌的,”刚刚对火德威龙耍了一阵子威风,现在心情好了一些的元尘回答。“但好像这次来的是两个人,一个就是不久前被我火烧屁股的那个家伙,那条红龙;另外的一个,嗯,本尊,我有点感觉不出他的功力,你倒是说说看?” 403.火龙兄弟的追击(2) 403.火龙兄弟的追击(2)“那另外的一个,我看得出来,也是一条火龙呢,”出尘回答:“从他的气息上看,跟火德威龙很有些类似,大概都是修炼同一种**的,要不是同门,就是同宗;不过这个人的修为和功力就比火德威龙强多了,嗯,还算不错呢,大概在三言和四拍之间吧。” “这熔岩层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耶,”元尘偷偷地乐了起来。“是不是都看中了本尊你的火元素本源了?就不知道这次,对付这个人,把我的鸿蒙心火拿出去会不会没用了。” “我们可不能轻敌,”出尘回答。“按照这人的修为与功力,你们俩只怕都不是对手,而且对方显然是在从小熔岩里面修炼的,对于熔岩层里面的厮杀很熟悉,占了地利;搞不好,他们还可以叫来一批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人和方面也有优势呢。” “比火就比火呗,”让出尘这么一说,凤凌的好胜心也激发上来了。“元尘哥有鸿蒙心火,我这里也有凤凰真火,哥哥你有火元素本源和火元素精华的结晶。咱们都拿出来,跟他们比上一比就是,我看也不会输给他们了。” 转眼之间,两条火龙已经追到了离出尘他们不远的地方。火德胜龙大声嚷道:“你们三个慢走,给我停一停,把话说清楚了再走!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竟敢恃强凌弱,欺负我的小弟?如果你们说不清楚,今天就别想走!” 虽说追上来的火德胜龙已经发现,那件法宝内包着的出尘的功力甚至比他还高,但他却也有恃无恐,因为深自以为自己手上还有许多底牌,任谁来了都够他喝一壶的,而且这里是熔岩层,他本能地相信,从狂想星球地面来的人类,在地底下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岩浆里面的霸主,他们火龙一族的。 “本尊,刚才那个被我烧了屁股的火德威龙不说,他是什么火灵帝陛下座前的卷帘大将吗?这回来的会不会是火灵帝本人?”刚刚打了胜仗的元尘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就说了出来供大家讨论。 “只怕不是的元尘哥,”凤凌回答,她是超级计算机,论记**和分析能力谁也比不赢她。“那人刚才不是说我们欺负了他的小弟吗?既然前面火德威龙说‘火灵帝陛下’,那就不应该是他大哥了,那来的就不可能是火灵帝本人了,对不对?” “不愧是超级计算机,分析其问题来滴水不漏啊,”元尘也不失时机地夸了凤凌一句,看上去两人的关系已经恢复到了吵架之前的水平了。 “元尘凤凌,你们先别自己讨论了,”出尘传音说,“咱们这有客人呢,别失了礼。”两人一听,就都不响了。 “我们是狂想星球上渡劫的三兄妹,被天上降下来的劫雷打到了这里,”出尘义正词严地对问话的火德胜龙说。“但你的那位小弟想抢我们的法宝。我们到这里来,全仗那件法宝保护,所以当然不肯,就跟他打了起来。他打不过我们,就被我这个弟弟烧了尾巴。而且听他说,这里是熔岩层,是弱肉强食的地方。那他打不过我们,吃了亏,我想这可不怪我们吧?但不知新来的这位前辈又是何人,为何有此一问?” 火德胜龙冷静地瞥了火德威龙一眼,见他没开口争辩,就知道出尘说的大致不差。但自家小弟吃了亏,自己这个当大哥的知道了,无论如何这个场子也是必须要找回来的。而且更重要的是,火德胜龙是何等功力,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火德威龙说得一点也没错,包着出尘等三人的那东西可不是寻常宝贝。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中奔流不息的火元素对那层闪着红光的厚膜的敬畏与尊重,感觉上就好像是晚辈见了长辈般的那种恭顺。 “这宝贝到底会是什么东西,能让我身上已经这么纯净的火元素如此敬重?”火德胜龙心下暗自思量。“如果能把这宝贝弄到手,假以时日,只怕我会真的成为圣龙啊!”本来火德胜龙来这里是给自己小弟找场子的,目的还算纯,但现在这贪念一上来,事情就有些不好办了哩。他心里想的所谓“圣龙”,就是传说中白色的火龙——他还算有自知之明,没有想成为无色的神龙。他现在想的是:虽说对方实力显然不错,但为了如此宝物,冒一下险还是值得的,不是说了吗,富贵险中求啊。 “吾乃火灵帝陛下座前的金沙元帅火德胜龙,你们竟敢欺辱了我的弟弟,理应受到严厉的惩罚。而你们居然不知进退,还要巧舌如簧,妄加强辩!不要走,留下狗命来!”这时的火德胜龙深怕夺下了宝贝之后出尘他们走漏了风声,弄得别人也知道自己有了法宝,过来追寻,那不是永无宁日?所以存了个杀人灭口的想法。 他这一说倒让出尘小小地吃了一惊:刚刚的火德威龙还说要他们留下宝贝走人,这火德胜龙居然更直截了当,就是要他们的命了。这熔岩层中还真像达尔武教授说的那样,是那种优胜劣汰的场所啊。不过表现在修行人的身上,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一点?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干脆一点地表达出来吧,你就是强盗,现在要杀人夺宝了?”出尘眉头微皱,看着火德胜龙问道。 火德胜龙的心头不知道怎的猛地一跳,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迫在眉睫的危险一样;这可是他修练有成以来多少年来没有发生过的了。他的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人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软弱可欺,骨子里面危险,为了你自身的安全,可别去招惹他!但是重宝耀人眼哪,而且前面自己的话已经说出了口,要火德胜龙,这么一个熔岩区内的顶级强者之一转舵也实在是有些勉为其难。 404.火龙兄弟的追击(3) 404.火龙兄弟的追击(3)所以火德胜龙强行压下了心头的那一丝不安,斩钉截铁地回答出尘说:“我就是要当强盗,就是要杀人夺宝,你又能把我怎么着?我金沙元帅看上了你的宝贝,那是你这种无能小辈的荣耀!” 听了青龙这话,出尘不怒反笑:“在下真是不胜荣幸之至啊,行啊,那就让我们大家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取得我兄妹三人的项上人头了!”眼看着就连元尘和凤凌居然奇-书-网也面露微笑,似乎有恃无恐,不由得让火德胜龙小小地有些吃惊。凭他的修为功力,自然能够看出对面三人之间很有些心灵感应,而且这种联系还不是一般的紧密。 这不觉让他心下微凛,但他自认为功力超群,所以也没太在意。 “**口小儿,你等有何能耐,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火德胜龙一声断喝,手指连点,已经发出了他的拿手绝招之一:岩精樊笼。只见一个淡**的囚笼凭空出现,这座牢笼看上去就像传说中古代押解要犯的囚车,周围都是栏杆,下面是整个的一块板,顶上也是板,但却留下了人头大小的三个圆孔,看来是为他们兄妹三人的脑袋预先留好的地方。说时迟那时快,岩精樊笼急速下落,霎时间已经把出尘三兄妹连同火元素本源一起笼在中间。 因为樊笼一围上来,出尘就觉得自己的灵识被什么东西紧紧地包裹住了,根本感觉不到对方两兄弟的气息了。他也小小地吃了一惊:这地层深处的四拍级仙人还有点门道,竟然能够用一种看上去像是物质的方法切断我跟外界的联系。 但当然了,出尘又是何等人物,经过了多少风浪,对此夷然不惧,却回头看了看元尘和凤凌说:“这个什么火德胜龙到底是大哥,看上来真的比他的小弟多了两下子吗!” “是岩精樊笼,”凤凌读的书多,感应也强,马上回答道:“这是地层深处仙人级别的强者才发得出来的,是身体和火元素的契合程度达到了极致时才能拥有的神通。有点门道。” “岩精樊笼不会仅仅是把我们困在里面就完了吧,它如何攻击?”元尘马上问凤凌。 “这可是因人而异的事情,”凤凌刚刚得罪了元尘,虽说已经和好如初了,但现在对他还有点心虚,听到是他发话,连忙小心地回答:“岩精樊笼因人而异,有好多种,但看上去,这次这个的主要功能好像是雷击。除此之外,可能还有迟钝功能。” 凤凌的话音刚落,就好像要证实她的话一样,三人都感觉到他们身体外面的火元素本源突然一顿,下降的速度慢了下来,出尘笑着说:“看来凤凌说的没错,果然有迟钝功能,那么下一步就该是雷击了?” “看来是的哟,”元尘马上接着说:“本尊,我们既然在这个什么岩精樊笼的囚笼里面,它把我们跟外面隔绝得挺不错的,连外面的气息都感觉不到,想来我们也不会用担心外面的那些熔岩了。他要是真动用雷击,你就把火元素本源收了,拿出雷元素本源来,干脆把他的雷元素收了,看他还有什么花招可以使?” “对对对,元尘哥说得对,”凤凌这个小丫头现在赶紧跟着元尘说话:“哥哥,你收了他的就是!” 出尘笑了笑说道:“既然你们都想让我收,那有什么问题,收就收吧,区区雷击还不在话下。” 三人正说着呢,就看到外面的岩精樊笼突然一下子收紧了,就连出尘他们这种神功盖世之辈也感到身上的压力突然加大;随后他们就看到外面的囚笼那**的光芒猛然一闪,就好像暗夜中突然引爆了一颗原子弹,接着囚笼上便发出了璀璨耀眼的树枝形闪电,密密麻麻地朝着囚笼中间的三人劈了下来。 出尘早已把雷元素本源调了出来;现在看到雷电劈来,自然全然不惧;只见他灵识闪动,早把环绕在他们三个人身体周围的火元素本源换成了雷元素本源。明亮耀眼的**的狂雷狂躁无比,但当它们一来到雷元素本源附近,马上就变得像在母亲的怀抱中吃奶的婴儿一样温顺,立刻就乖乖地收敛了声音,慢慢地凝成了一颗浅**的小小珠子,动也不动了。 出尘灵识一闪,已经把它收进了芥子空间,旁边的元尘、凤凌一齐鼓掌大笑:“哈哈,这什么岩精樊笼也不过如此吗,看上去杀气腾腾的,却也这么中看不中吃,还给我们增加了能量!” 囚笼外面,兴高采烈的火德两兄弟看到岩精樊笼困住了三个人,接着他们又看到**的狂雷已经发出,在狂雷闪亮耀眼的光芒下,里面困着的三个人看上去这么渺小,这么脆弱,这么不堪一击,眼看就要**命不保,都是心中高兴。他们就只等着进去找宝贝,拣宝贝了。火德胜龙自然是一心想要“外边那亮晶晶的东西”,就是火德威龙也觉得,这三个人神通还真算是不错,就算大哥拣了最好的,其他次一等的必定还有,只要拣上一两件,不就强如自己多年修炼吗? 但让他们完全没想到的是,那些狂雷可真的算作是虎头蛇尾,居然后力不加,只在开始的时候大大地闪了一下光芒,做出了马上就要拼命攻击的架势,但接下去却全无声息,一点亮光也看不见,根本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前后的反差太大,把个火德胜龙惊得目瞪口呆:怎么回事?哪一个环节出了毛病?我的岩精樊笼本来是千用千灵的绝招,今天这是中了什么邪气? 但这还只是开胃小菜,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头:他发现,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跟岩精樊笼内的雷元之间的联系都已经被切断,无论他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感应到那些雷元一丝一毫的动静,这让火德胜龙一时间愁肠千结。 405.火龙兄弟被擒 但哪怕他想破了脑袋,也真搞不清楚里面的三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现在的岩精樊笼虽然还围在出尘他们三人周围,但因为其中最重要的雷元已经不复存在了,就已经无法形成有效的牢笼了。这样一来,出尘他们不但能通过灵识感觉到外面火德两兄弟的气息,而且已经可以用眼睛真真切切地看到他们俩了。 出尘微微笑着对吃惊的火德胜龙和火德威龙说:“我们神州古人有话,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刚才发了不少雷了,我如果不还给你一些,不就显得我太小气了吗?准备好吧,现在就请你们尝尝我神雷的厉害吧。” 话音刚落,出尘右手手指一点,三百六十道太极符狂涌而出,火德胜龙和火德威龙大惊,急忙发动瞬移,想要逃出生天,但更令他们俩目瞪口呆的是,他们平时熟极而流的瞬移现在竟然无法发动——当然,这是出尘对他们实行了灵识锁定,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一个还在渡劫的人会有锁定仙人的功力,自然就想不到是怎么回事了——那太极符铺天盖地洒了下来,顿时把火德两兄弟困在核心。 出尘恨这两兄弟歹毒,所以也不留手,先把两人锁定,然后就用太极符把人困住,接着手指又是一点,他身上早已待命的三百六十道神雷接着便喷薄而出,对着在太极符中心被困得死死的两兄弟就是一阵狂轰滥炸。 那两兄弟的功力都不如出尘——其实,就算他们的功力比出尘强上一点,在他们这种先是震惊于丢失法宝,接着又发现自己无法瞬移,两者同时作用而产生的不知所措的情况下也会着了出尘的道。三百六十道神雷不过多久就打完了,其实总共也不过几秒钟而已,但这几秒钟虽短,但对在神雷威力之下死扛的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来说简直就像一世纪那么长。 开始,他们还觉得一道又一道神雷加身,让他们疼痛难忍,但后来就觉得自己的全身上下都麻木了,龙爪、躯干、尾巴,所有的一切身体部位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但另他们无比痛苦的是在脑子里面,那里好像有成千上万根钢针毫无间断地死命地扎着,又好像有无数个大磙子在他们的脑子里面不停地碾过,把脑子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碾得乱七八糟,全都成了稀糟糟的一团浆糊。 天雷打完了,太极符里面困着的两兄弟身上的颜色都变了,无论是青龙火德胜龙还是红龙火德威龙,他们原本的颜色都看不到了,只剩下一片焦黑。青色的体液(火德胜龙)和红色的体液(火德威龙)不断地从他们全身上下的鳞片上往外渗出,发出刺鼻的腥臭味,他们的眼前各色火星乱窜,根本就看不到东西,就连声音都一时发不出来。 幸亏出尘还没想要了他们的命,所以只轰了一轮,看他们在太极符围困中的那个惨样,也就停了下来;如果出尘不肯放过他们,连续发雷,继续轰击,这两兄弟岂有命在?而且也亏得出尘看得出,两兄弟中青龙的功力高一些,所以对他的雷击就要更狠一些,要不然,如果俩条龙接受一样程度的雷击,现在只怕红龙已经一命归**了。 “怎么样,服不服啊?你们也不想想,你们算是哪根葱,还想跟我们比玩雷?”元尘嘻嘻笑着对太极符中间的火德两兄弟说。“怎么样,玩够了没有?还接着玩不?” “偶,偶,”青龙原来是想说“我”的,但喉咙不听话,只说得出偶字。“不服。”哼哼唧唧了半天,他总算把最重要的两个字说了出来。 “呵,你还不服啊?”爱闹怪的元尘马上大惊小怪了起来。“你们自己说说吧,难道我们不是在正面对敌中,堂堂正正地击败你们的吗?” 甚为金沙元帅的火德胜龙到底还是有些廉耻之心,所以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似倒似的,这一点藕也不否认。可就似,嗯……” “我明白了,”超级计算机凤凌在一边察言观色,分析得飞快,早已经看出了青龙吞吞吐吐地想说什么。“你是想说,你们开始太小看我们了,一看到狂雷打出就觉得胜券在握,根本没想到我们会收了你的雷,所以觉得自己输得冤枉,对不对?难道你们还想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偶我们绝对不可能再输给你们!”青龙傲然回答,他还觉得刚才无法瞬移是不知道怎么发生的偶然现象,因为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三个人中会有任何人的功力会比他高。“偶承认,你们的功力确四比我们原先想象的要强得多,但偶们也有许多精巧的法门没用呢。” “这我倒知道,你们俩都修炼多年,哪能没点后手留着呢,”出尘把话接了下来。“不过可惜的是,我们没工夫跟你们再赌斗了,我们已经跟你们浪费了不少时间了,接下去我们还得渡劫呢。你们看这样怎么样,我们就先把你们困在太极符里面,等我们渡劫渡完了,再上来放你们出去。” “不行啊!”两兄弟同时在太极符里面发出高八度的惨叫声,倒把出尘三兄妹同时吓了一跳。“你们把偶们困在这里,就等于似要了偶们的老命啦耶!” “哦,怎么会是要了你们的老命?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出尘三人都很吃惊,还是“老大”出尘开口问了出来。 “在熔岩层里面修炼,讲究的似强者为尊和弱肉强食。”火德胜龙开口解释,听到这里出尘暗自点头:这里的条件这么恶劣,遵循这样的法则也不奇怪。 “偶们兄弟俩在这熔岩层里也算是强者了,但偶们成为强者也不似一下子就成了的,似经过了无数次争斗,这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的,其中吗,”说到这里火德胜龙也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但也许是他的声音还没恢复也未可知。 406.阴极地心火(1) “就包括吸取其他生物体内的精元火魄。”火德威龙见大哥似乎有点说不下去了,就赶紧接着他的话题继续往下讲:“像我们俩修炼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也算很不简单了,我们体内的精元火魄已经非常强大了。别的熔岩层生物都很怕我们,但现在却被你们困住了,毫无反抗他人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其他的生物还不就来了,想吸取我们的精元火魄?而且过去被我们打败、吸取了精元火魄的那些人的亲朋好友,他们知道了我们处于这种情况下,还会不来找我们寻仇?”看到出尘三个人听得直瞪眼,火德威龙就讲得更起劲了。 “我敢说,你们只要一离开,不出半个钟点,我们俩就会被人吸光精元火魄,成为两条龙干!也说不定龙干都不是,因为我们的龙鳞、龙肉、龙骨都是好东西,那些家伙们肯定都会抢着拿走,也好拿来修炼时作为营养品。如果真是那样,你们还不如直接就把我们杀了算了。”火德威龙的一通演讲现在才算告一段落。 “哦,”一贯心肠不够狠的出尘听了这话立即便沉吟了起来,“还有这种事情,我还真的不知道。那么说,把你们困在这里就差不多是杀了你们了。但我们要去渡劫,在渡劫之前怕你们捣蛋,也不想把你们放了,你们说该怎么办啊?”元尘和凤凌听到这里都有些暗自好笑:还有这样的老大,抓了人,还得问俘虏该怎么处置他们自己,很少有人会这么干吧? 那青龙听到出尘这么说,还真的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才说:“你们还是把我们放了吧,你们渡劫,我们保证不去跟你们捣乱就是。” “得了,你们的保证我也不怎么相信,要你们起誓呢,我也觉得太麻烦,”出尘想了想说:“那干脆,我们就把你们放了就是。但想必你们还有点不服,那我们就省出点时间,再陪你们玩一次就是了,也算一次绝了你们的念想,别让你们老是觉得,你们还是有机会击败我们的,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青龙红龙一听大喜:“那就太感谢了!”那条青龙居然还接着说:“说老实话吧,如果这次我们打败了你们,你们的宝贝实在没有办法,我还是要的,但接着就会一直护着你们回地面上去,不至于让你们丢了**命就是。” 听了这话出尘不觉心中略觉温暖:真没想到,这两条龙看来心地也并不怎么太坏吗;至于像要夺他们的法宝的事,仔细想想那也怪不得他们,因为在熔岩里面遵循的是和丛林里面一样的法则啊。既然大家都是这么干的,那他们也这么干也就不算什么了,是不是? 但出尘还是微笑着说:“难得你们这么好心,但我们是来渡劫的,渡劫没结束我们也没法上去回地面,所以你们护送我们的提议就没有必要了;但我们还是心领了。”说完,还没等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答话,他已经一闪念,就把束缚着两条龙的太极符松开了。 “看,现在还在渡劫,这里有一股我们无法抗衡的力量,还在压着我们往下走,你们就先慢慢地跟着我们,同时恢复一下功力吧。”亲眼看到两兄弟被诸葛神雷打得凄凄惨惨的样子,出尘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不用了,”心怀感激的青龙回答——在熔岩层这种地方居然能遇到这种人,简直不可思议,青龙暗自思量。“你们跟我们争斗,不来收取我们的精元火魄,反而把我们放了,这已经是好大的人情了,如果我们还要耽误你们的时间,自己来恢复功力,那就连我们也不好意思了啊。”一边这么说着。青龙和红龙便是一展身形,已经退出去了几十丈远,然后青龙就对出尘三兄妹喊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快要全神戒备啊,我们要出手了啊,这一次可非同寻常哟!” “你们就出手吧,”出尘笑着回答,但和元尘、凤凌一样,都已经全神戒备着。尽管如此,三兄妹心里都在想:只怕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青龙和红龙现在全都一个闪身,接着就变成了两个人,一个一身青衣,一个一身红衣,但衣服都有些破破烂烂的,跟眼下当红的犀利哥有一拼。而且他们俩的眼神也都透露着锐利的光芒,在熔岩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有神。 只见几十丈外的青龙双手朝上,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接着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眼睛也直瞪瞪地看着出尘等三人,旁边的红龙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眼睛直瞪瞪看着的却是自己的大哥。“元尘,见过这种手印吗?”出尘看着那手印,觉得有些稀罕,就开口问道。 “没有,”元尘马上实话实说低回答。“大仙女,你读的书多,记东西也记得牢,你见过或者在书上读到过这种手印吗?” “让我想想,”凤凌迟疑着回答。“我也没见过这种手印,但看上去有些熟悉,好像跟佛门有联系,而且似乎是在召唤一种十分特殊的火元素。” “火元素?”一听是火元素元尘马上就不在乎了。“咱本尊有火元素的本源在手,又是天生全灵,有什么火元素能奈何得了我们?”——只有这句话他是传音说出来的。 “不过叫我说,这种火元素好像不同呢,”凤凌好像想到了什么的接着说,“这种火元素好像给我一种非常**森的感觉,跟哥哥的火元素本源那里发出的完全不一样。” 出尘他们刚才说话的时候,除了元尘的那句话之外都没用传音,所以青龙自然听到他们谈话的大部分,现在又但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一丝明悟的样子,心下也不禁疑惑:莫非他们真的知道我这火的来历? 所以他也不等三兄妹谈话结束,便全力推动灵力,把心头对自己火焰的控制加到了极致。 407.阴极地心火(2) 火德威龙手搭在大哥肩上,眼睛看着大哥的眼睛,完全了解大哥的心意,也加紧向火德胜龙输出灵力。只见突然间,青龙双手向前猛地一推,对面的出尘等三人同时觉得,从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都传来了强大的压力,而且还感觉到,有一种**森森的恐怖之火在身体内外同时蔓延。 看上去,这火的颜色青中透白,有些像神州平常人家做菜时用的葱;而且从出尘他们所在的位置看去,原来无边无际、泛着红光的灼热熔岩现在都已经全部消失了,完全由这种火焰取代。这火一眼看上去没有熔岩那种焚毁一切的气势,却给人一种看不透,说不清的感觉。 这种火焰跟任何火焰都不一样,给人的根本不是任何一种灼热的感觉,而是透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让人想到冰天雪地,想到狂想星球南北极万年不化的玄冰,想到俄联伯利亚严冬里呼啸的北风。让人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已经冻得凝结了,好像单单是呼吸本身就会损伤肺叶。 “是**极地心火!”三个人中读书最多的凤凌吃惊地说。“这种火焰我只在师尊的典籍里面读到过,虽然外在的表现让人感到只有寒冷,但却兼有极热和极冷两重特**,而且还带有灵魂攻击,在不知不觉之间就穿透对方的防御,往往让人防不胜防。” “没看出,小丫头倒真是渊博吗,”对面的火德胜龙大咧咧地说。他心里存了个念头:呆会儿要放这小女孩一马。“你说得没错,的确是**极地心火不假,哈哈,对了,此火又叫双极超生火,分**阳两极,而且的确与佛门渊源不浅,你们就小心应付吧。” 对面的出尘略略觉的有些为难:如果自己用火元素本源吸收,这火极热的那一部分属**没有问题,但剩下来的极冷的那一部分属**只怕会对自己这边的三个人造成影响。如果自己用强大的神通硬行破除呢,那倒问题不大,但看上去对方跟佛门渊源不浅,会不会跟佛祖和师尊有些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自己又真的把他们打坏了,只怕以后上五界见了他们不好意思。思来想去,出尘决定两者都不用,还是动用法宝吧。用什么呢?出尘在脑子里把自己的法宝过了一下,突然感觉到了锁仙环的气息。哦?锁仙环**了?是怎么回事?出尘心中暗想。 锁仙环原来被无定风波四光环背后的声音禁制,不敢动,也不敢出声,连气息都不敢发出;但现在突然听到那个声音在心田中对他说:“憨小子,现在是你立功的机会了!”接着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全部的功能,不但如此,好像心田九窍中的先天窍还有人在其中输入了一股仙灵之气,顿时让他精神大振,觉得自己的修为大涨,于是就马上向出尘发出信息请战。 “噢,”出尘接到信息,不觉也很吃惊:“这锁仙环的修为怎么突然提高了?莫非是他在跟无定风波光环的争斗中突然有了心得,一下子突破了?嗯,我可以感觉到他心中的战意;也罢,就先用锁仙环抵挡青龙一下子吧。” 心随意动,出尘灵识一展,六道锁仙环已经从体内出现,并且在他们三人身体周围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环绕着,护住了兄妹三人,那**极地心火虽说对修炼者厉害,几乎是无往不胜,但这次,当面迎接它的却是神器;不但是神器,而且是刚刚修为大涨的神器,更是战意蓬勃的神器,这样一来,它又如何烧得进去?对面的青龙一见锁仙环出现,自己的**极地心火立即就处于下风,而他不但不生气,眼睛里面的灼热反倒顿时更加深了几重。 “天啊,这是什么?”他不像蚩尤那般见多识广,见了锁仙环认不出来,但他却敏感地发现了锁仙环中蕴含的浓郁的道家气息。“好像是道家至宝哟,今天我火德胜龙可真算是有福气。”一边这么想,火德胜龙一边指挥着**极地心火朝出尘三人发起进攻,好像已经把出尘他们击败,只等着拿宝贝了。火德胜龙心意动处,那无边无际的**极地心火突然一变,看上去只朝一个方向翻滚了过去,其他方向只留下了少许火苗,好像只起牵制作用。 “这是要干什么?”凤凌与人争斗的经验毕竟不多,有些不解,就向两个哥哥发问。 “大概要集中从一个方向突破吧,”元尘笑了笑回答。“他们大概也看出了锁仙环的不凡,要是还想从四面八方一起下手,两条火龙可能觉得什么没把握。” 元尘说的果然不错,只见绝大部分**极地心火现在都集中对着一道锁仙环,其他五个方向只留下一部分火苗,起*扰作用。“看来双龙也懂兵法啊,居然还知道集中一点突破的道理,”看到这一幕的出尘也不大在意。“就让我们看看锁仙环如何应对吧!”跟没有什么灵智的**极地心火不一样,锁仙环是神器,有器灵,只要有了主人的一般指令,给了他权限以后,本身就可以决定该如何对敌。出尘对于锁仙环的具体**作也不清楚,也不太知道应该怎么让锁仙环迎战,所以就把指挥权直接给了器灵。 浩荡的**极地心火发出了几百丈高的青白色火焰,杀气腾腾地向着一道锁仙环压了过来:这也算是"无知者无畏"吧,如果知道它们对面的是神器,不知这些**火还有胆子往上冲不?但当它们距离锁仙环还有五六十丈远的时候,那道锁仙环突然光华大作,发出耀眼的光华,就像一座正在出钢的平炉,奔腾的钢水灼热难当,闪亮的火光令人不敢逼视。同时那道锁仙环立时变大了,转眼间变成了一个直径足有五六十丈,碗口粗细的圆环。 408.阴极地心火(3) 这个圆环的中间空荡荡的,好像一个竖立着的足球场,让出尘等三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外面的情况;但在锁仙环外面的双龙看上去则是黑洞洞的,好像是一个无底深渊,就等着**极火前来送死似的。那**极地心火虽说还没有灵智,但最基本的畏惧感还是有的,现在看到了自己根本就无法理解的东西,也感到有些害怕,立刻停了下来,在圆环外面踌躇不前。 看到眼前的这种情况,青龙火德胜龙也有些心虚,因为他的灵识可以发现锁仙环身上有着道家的浩然正气,而且他眼前那种空荡荡黑洞洞的景象也不是他能理解的。 但一直以来,他的**极地心火无往不胜,所以他也没多少畏惧,所以马上就在心中喝令**极火向圆环内突进,至于突进之后出尘他们是死是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修炼吗,就是与天奋斗,如果运气好,那就是成功;如果死了,那就只能怨自己运气差了。 出尘也不出声,只是看锁仙环如何应对。他心想:锁仙环再怎么也是神器,又在元始天尊座下多年,虽说刚刚对抗无定风波四光环似乎有些吃力,但出尘隐约间觉得里面另有原因。现在出尘又感觉到了他的功力有所上涨,让他对付**极地心火,也算是在他无法对付无定风波光环之后对他的一次考查吧。 锁仙环刚才倒是真的正准备跟四光环全力大战,以报效主人对自己的信任,没想到却听到了从他无法抗拒的人那里传来的命令,让他对光环放水,结果就连累得主人兄妹三人一直来到了地底下这么深的地方;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对主人的愧疚之情。现在他见出尘并没有嫌弃他,还答应要让他出战,不觉心中大喜。只见他急忙卖弄起神通,要以对付**极地心火的辉煌战绩,为自己正名!他看见那大蓬的**极火来袭,心中情不自禁地叫着:好你小子,来得正好,想必你不知道我锁仙环的厉害吧,哼,这一次我要叫你有来无回! 说时迟那时快,黑压压的一大片**极地心火霎那间就在火德胜龙的驱使下来到了庞大的锁仙环跟前,接着体积变小,化作一大束,整整齐齐地穿了过去。看看最前面的**极地心火已经通过了圆环,似乎里面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后面的青白火焰一看似乎有便宜可占,也就都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一时间,空荡荡的锁仙环孤零零的,任凭那些呼啸而来的**极地心火长驱直入,里面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火德胜龙心中暗喜:哈哈,我发现这个不知什么环身上有道家气息,还道它有点真章程呢,闹了半天,原来是银样镴枪头,就是想把我吓唬回去罢了,唱的不过是空城计! 就这样,没过多大一会儿,在火德胜龙的指挥下,除了在其他五道锁仙环面前佯攻的牵制**极火之外,所有的**极地心火都已经义无反顾地穿过了锁仙环的大门。只见那一蓬又一蓬的烈焰呼啸着飞驰而过,好像正在对锁仙环后面保护着的那三个人发起了强攻。但遗憾的是,无论青龙怎样努力,他也无法看到在那道圆环后面发生的事情,这不禁让他心中有了一丝疑惑。 “哈哈,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不过是小小的**极地心火,居然也敢到我锁仙环面前逞威风?”青龙突然听到圆环后面传来了震人心肺的大笑,接着,他就一清二楚地看到了锁仙环后面的景象:只见自家的**极地心火在锁仙环里面熊熊燃烧,火势冲天,整个空间内部全都是青色和白色的天下,但却根本看不到出尘三兄妹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们怎么会不知去向的?莫非是——烧死了?青龙暗自思量,但如果主人烧死了,那个锁仙环又怎么会这么高兴的?是不是主人一死,他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了?火德胜龙暗自点头,觉得自己发现了世情的真相,但转念一想:如果我的**极地心火能烧死这三个人,它们就首先要打败这锁仙环才行啊,是不是?但听锁仙环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一点都没有吃了败仗的意思啊? 不过,紧接着下面发生的事情就让他目瞪口呆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六个不同的方向上面的六道锁仙环同时发出了嗡嗡嗡的振动声浪,接着便一起往中间压了过去。他们似乎根本就不畏惧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青白色火焰。当然了,他的**极火也在拼力抵抗,似乎在不要命地燃烧着,发出夺目的光华,无数火星往四面八方飞溅,似乎在向锁仙环发起反击;但没过多一会儿他便看出,这一轮争斗显然是锁仙环,而不是他的**极地心火占了优势,因为锁仙环不断地向中心挺进,越来越往里边挤,包围圈越来越小,眼看自己的**极地心火活动的余地已经越来越少了。 火德胜龙不觉心惊,急忙运起神通,发出灵识,想要让自己的**极地心火回头,从锁仙环里面退出来。锁仙环似乎也察觉了火德胜龙挽救**极地心火的企图,因为大家都听见了,刚才说话的那人又大笑了起来说到: “小贼,你不是胆子大吗,大摇大摆地就进来了不是?谁叫你进来的?你知道,这进来容易,想要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哈哈哈!” 紧接着,原来的那道圆环霎时间一变,顿时看上去已经不再是圆环了。本来只是一个圆环而已,其他地方都是空荡荡的,但现在,原来空荡荡的地方都有了东西,看上去形成了金色的丝线。这些金色的丝线密密麻麻地连接在一起,编成了一道实实在在的丝网,网上还嗤嗤地冒着火星。只要是修行人,就都可以看到,那道丝网上能量充沛,隐隐显出许多精微的变化,就好像一个小小的法阵一样。 409.阴极地心火(4) 火德胜龙看了虽说有些心惊,但心中暗想:你冒火星就当我会怕你?我的**极地心火不说是乾坤上下最强大的火吧,但也非一般凡火可比,它们还会怕你的火星? 于是火德胜龙毫不犹豫地喝令他的**极地心火快点穿过丝网,到外面之后再重整旗鼓,续谋进取。但虽然他的指令下了好几道,被围困在丝网内部的那些**极地心火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火德胜龙正在奇怪:我明明看得到它们,它们怎么就不听指挥了?接着他就看到丝网上的那些火星陡然变大,紧接着形态一转,就形成了无数道闪电。 这些闪电在丝网上不断地积蓄能量,看得火德胜龙火急火燎的,但却又毫无办法,因为他的指令无法让那些火焰改变行动方式。他也不是不想走上前来,直接攻击锁仙环,来解救自己的**极地心火,但他那古怪的手印一旦作出,就不能随便更换姿势。因为一旦改变了自己的姿势,被围困的**极地心火就会失去指挥,有被人彻底消灭的危险。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实在让火德胜龙十分震惊,因为他看到,丝网上盘旋着的那无数道闪电好像突然接到了一个指令,接着便一齐出动,对着被锁仙环包围在中心的**极地心火劈了过去。很明显,这些闪电很让**极地心火忌惮,因为环内的青白色火焰马上就躲躲闪闪了起来,显然不想跟闪电有任何接触。 火德胜龙敏感地觉得有些不妥,但他还来不及采取任何行动,接着就看到,那无数道闪电已经势不可挡地从**极地心火中间穿**了过去。须知那些闪电的数量惊人,一经**入就形成了无数面网格,霎那间就把那些躲躲闪闪的青白色火焰穿**分割开来,形成了无数小小的火苗,在锁仙环内部像坟地里的鬼火一样上窜下跳地燃烧着。 火德胜龙心中大惊:不好,这样分散开来,岂不有被人各个击破的危险!但还没等他从心头发出指令,就见那些闪电猛然往中心席卷而去,霎那间便形成了千千万万张金色的电网,每一张电网都网住了一小团青白色的火焰,就这样,把一团团青白色的火焰全都包裹在电网里面。那些**极火当然还在拼力挣扎,同时发出极热极寒的两种属**,但那些金色的电网也在颤抖着,振荡着,而且越变越小,越来越紧;也不过几息功夫,所有进入了锁仙环大门的**极地心火已经全都看不见了。 火德胜龙也是久经战阵的沙场老手,见势不妙,马上以守为攻;他急忙动用灵识,向自己的**极地心火发出紧急召唤,让它们保存实力,立即撤退。但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他还勉强能够感应到自己那些**极地心火的气息,但它们却好像不要娘了的孩子一样,并没有对自己的召唤作出任何回应。 “天哪,我的**极地心火!”青龙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要知道,这些**极地心火可来之不易,是他几次冒险穿越熔岩层,前往距离狂想星球核很近的地方,几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幸运地采集到了一点火种,然后又经过几千年的锻炼,几经周折,这才炼制成功的。虽说这还不是与他生死相依的本命真火,但火德胜龙与**极地心火之间的联系已经到了心心相印的地步。一旦**极地心火被灭,即使是无法回收,火德胜龙也会修为大损。现在就别说抢别人的宝贝了,他眼见得自己要命的宝贝出了状况,这又怎么能让火德胜龙不紧张呢? 现在的当务之急,火德胜龙火急火燎地想,是要把还没有进入锁仙环,而是在外面进行牵制佯攻的那些**极火赶紧收回来。不管怎么,至少也得留下点火种,这才有恢复和发展的希望,要不然他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再跑一趟地核去追寻火种了:那本来就是很大程度上要靠运气的事,虽说现在自己的修为功力都比几千年前大有增长,但这种险冒起来还是让人随时有千钧一发的感觉。 但还不等他把思想化为行动,他就看见那六道锁仙环同时倒是先一步动手了。只见它们箭一般地飞起,六道金环闪烁着亮光,都变成了上百丈的直径,眨眼之间,已经把没有进入锁仙环大门的那些剩余的**极地心火全部包围了起来。火德胜龙十万火急地发出讯息,要让那些火焰退回,但六道锁仙环又一次同时变成了电网。这一次它们面对的**极地心火可比原来进入大门的那些少得多,所以收起来根本就没费多大的劲。没有几息的功夫,剩下的**极地心火便全部无影无踪了,简直把旁边的火德胜龙看得欲哭无泪。 火德胜龙现在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哪些进一步的行动可以采取,但他眼前金光一闪,却哪里还有任何一道锁仙环的影子?原来从表面上看上去,这一仗确实是锁仙环大占优势,完全歼灭了来袭的**极地心火,但实际上他吃亏也不小;其主要原因就是**极地心火**冷的属**,这一点就连出尘三兄妹见了也心怀疑虑;所以锁仙环虽然把它们全都吸收了,但身体上却实在招架不住,所以在他困住了所有的**极地心火之后马上就进入了出尘体内,召唤老寿星。 “你咋的了?”老寿星倒是招之即来,其实他一直就在出尘体内瞄着这边争斗的进程呢。凭他的老经验,只一眼,就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哦,是双极超生火的**森属**,这家伙**毒着呢,按你现在的修为功力,受不了也是完全正常的。不过没事,这事俺化龙鼎内行,你就交给我吧。” 说完老寿星长袖一笼,大家看到锁仙环身上轻轻地一下颤抖,原来老寿星只这一下,就已经把锁仙环吸收的全部**极地心火都笼进了化龙鼎。 410.火德胜龙又生一计(1) 锁仙环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回头再看他的脸却已经白得像一张纸,而且全身都在发抖,皮肤上全都是**豆大小的鸡皮疙瘩。 出尘见状大惊,急忙问化龙鼎:“老寿星,你经验丰富,你看锁仙环该没啥问题吧?” “问题吗倒是不大,”老寿星马上回答。“但那**极地心火也的确是九天上下难得的法宝,它既有极热的属**,号称无坚不摧;却同时又有极冷的属**,对修行者的元神有极大的危害;咱们的锁仙环不怕他极热的属**,开玩笑,他神器的坚韧哪里怕那点高温?但对上了他那种极为**冷让人灵魂受伤的属**也是有些亏损啊。” “那怎么办?”出尘见自己的属下受损,便着急地问:“我这里还有些九集丹,老寿星你看对他会不会有点用场?” “哈哈,九集丹!要说别的没有,九集丹还会没有用?主人,你就将就给他一粒蕴灵丹就行了,让他吸收了好生调养修炼一番,然后要不了几天就可以恢复,而且他还会因祸得福,修为比原来还看涨呢。” 对自己人出尘那可真是没话说的,哪怕是部属也一样。霎时间,锁仙环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玉瓶,里面漂浮着一粒闪着悠悠的光彩的金丹。锁仙环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呐呐地对出尘说:“主人,我可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对您坦白。刚刚您让我对抗无定风波四光环的时候——” 但他还没说完就被老寿星打断了:“打住,打住,你的那点小心思,主人还会不知道?连我都知道了呢!不过这事也真的怪不得你,因为你完全没有别的选择。”说到这里老寿星朝出尘挤了挤眼,出尘对锁仙环不敌无定风波光环的事情早有怀疑,见了老寿星的眼色更多明白了几分,也就没**话,随老寿星处理——出尘现有的神器中毁灭剑不大跟其他人来往,老寿星就是大家公认的头儿。“现在是主人给你的仙丹,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连尊者所赐,却之不恭的道理都不知道吗?” 锁仙环这才向出尘谢恩,然后取过仙丹服用了。出尘让他先去运功、休息不提。出尘体内那些法宝都是一阵嘻嘻哈哈,不少人都在揶揄锁仙环,说他也不过就是将功折罪罢了,结果还受了好处,以后可得好好为主人服务,别糟蹋了仙丹。 见到自己的法宝相互间十分亲密,出尘也很高兴,他也不再多管这些闲事,就向元尘和凤凌点点头,三兄妹同时从锁仙环内部现身,让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眼前一花。 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眼看着火德胜龙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法宝就这样被别人的法宝打败,而且俘虏了,连点火种都没留下,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火德胜龙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火德威龙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 “这个李出尘,没想到还真是有点邪门,”过了半晌,火德威龙才这么冒出了一句。 火德胜龙多少年来在熔岩层里面就属于顶尖高手,从来是当家做主人娇惯坏了的,什么时候碰到过如此挫折?虽说他现在心里有些害怕,但更重要的还是不甘心,想要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只见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才吭哧吭哧地冒出了一句:“哼,出水才看两腿泥,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鹿死谁手,可还不一定呢!” “大哥,你莫非要动用——”火德威龙的声音里有些畏惧,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期待。 “动用就动用,”火德胜龙打断了威龙的话。“那一招,留着也是留着,不拿出来,又有什么实际用场?这么多年了,大哥我也没碰到过对手,再这么留着还不就跟没有一个样?还不如就拿出来,跟这家伙决一雄雌!” 火德胜龙话一说完,就对着空中发出一声长啸,长啸声在熔岩层中回荡,让人心悸。同时他双手挥舞,在空中做出无数手印。他的两只手越动越快,到后来,就连出尘三兄妹不动用灵识的力量也看不清楚了。 “他发出这声长啸,还加上这些手印,到底是什么意思?”凤凌有些迷惑不解地问。“莫非是音攻?但听起来不像啊,好像对咱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威力。” “哼,”元尘有些不屑地说。“从他的手印来看,好像用的是佛门招唤法。我想他大概是知道了,光凭着他们两兄弟拿我们没办法,但又放心不下咱们的宝贝,噢,现在还要加上他自己的宝贝了;所以他这就发出声音召唤,想找些帮手,一起来对付我们吧。” 出尘等三人就在那里冷眼旁观,没过多久,就看到熔岩层中影影憧憧的,从四面八方不知有多少张牙舞爪的怪物出现了。 这些怪物有的有身无首,有的三头八臂,有的头长在腰上,有的肚子上伸出手来,有的肩膀上扛着腿,有的身子上在乱七八糟的地方伸出翅膀来。它们中间的大部分都长的带了点人的影子,不管胳膊、腿、或者是翅膀长的是不是地方;但也有许多怪物的主要形象是别的动物,其中有狮子、老虎、大象、金钱豹、狼、鳄鱼、海豹、河马、犀牛、狐狸、老鹰、大鹏鸟、老雕、海东青等等,不一而足,但都属于飞禽、走兽和两栖动物中比较大型的。而且它们全都有一个特点:似乎灵智未开,只有低等智力,并没有多少思维能力。它们到来之后却也不发动攻击,只在远远地在外围漂浮着,有翅膀的振翅飞翔,围绕着亮晶晶的火元素本源打转。它们个个都直盯盯地看着出尘三兄妹,嘴里发出高低不一的嗥叫与鸟鸣声,同时面露狰狞之色,大部分还从嘴里滴下口水,好像对出尘他们身体周围的火元素本源很有些**羡的意思。 411.火德胜龙又生一计(2) 火德胜龙看看这些怪物们来得差不多了,就又把手放进嘴里,再次发出一长声尖厉的啸叫声,那些已经到来的怪物们也随着他的长啸声一齐狂呼怪叫起来,同时挥动着肢体或者翅膀,对着被它们紧紧地困在中心的出尘三兄妹做出威胁的动作。 这点威胁的声浪对出尘他们自然没什么杀伤力,它们的那些动作当然就更没用了;不过伴随这它们的呼叫声和动作,从遥远的四面八方却再一次传来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嘁嘁喳喳的声响。这声响开始在近处生物的吼叫声中还听不大清楚,但声音却渐渐地却越来越高,而且频率不但有可闻波段的,还包括了超声和次声。 接着,让出尘他们三**吃一惊的是,熔岩层中又涌来了无穷无尽的生物,真没想到,这么灼热的环境下居然还有如此种类繁多的生物存在。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б .c om 当这些生物来得近了,出尘三兄妹仔细看去才发现,这次来的都是小家伙,最大的也不过像猫、狗、**鼠狼差不多大小,中等的有兔子、山鸡、老鼠、野鸭、天鹅那么大,小的则像蝌蚪、青蛙、**、鱼儿,麻雀、燕子差不多的体态;但更小些的动物的数量更为惊人,它们全是昆虫类动物,即便是出尘他们的眼力,也是一眼望不到边,细看上去有苍蝇、蚊子、蝌蚪、青蛙、**、跳蚤、臭虫、蚂蚁、蜜蜂、蝴蝶、蟑螂等等,不一而足。另外还有更多数量的变异物种,都是出尘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稀奇古怪的,不胜枚举。这些新的动物一来便也发出了鸣叫声,跟火德胜龙和那些先来的动物的声音应和着,一时间乌烟瘴气,鬼哭狼嚎,震耳欲聋。 “想不到熔岩圈里还有这么多生物呢,”身为少女的凤凌微微皱着眉头说。说老实话,虽说她根本不怕这些动物,但看着它们那种丑陋的形象,她还是觉得很恶心。“我原来还以为,熔岩层里面的温度这么高,即使有生物能在里面修炼,但那些一般的生命是不可能在里面生存得了呢。” “看来我们都有些孤陋寡闻啊,”元尘也很有些感慨。“原来每个地方,不管环境情况如何,总有些生物能够适应环境的啊。不过我说啊本尊,你看外面这么一大堆家伙,乱哄哄的,虽说数量众多,但看上去根本就没多高的修为,这两条火龙把它们弄来干什么?难道他们认为,就凭着这么一群有大有小的动物,几百万上千万乌合之众就能把我们干掉?” “你没听说过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吗?”出尘微笑着说。“而且,虽然它们的确没多高的修为,但也未必是乌合之众。我看他们把这帮东西叫来肯定有他们的道理,说不定有什么办法把它们全都整合在一起,集所有生物之力来对付我们呢。但我们会不会按照他们的道路走,那可就未必能如他们所愿了。” “那我们用什么东西防备呢?”凤凌略微有些担心地问。“刚才锁仙环出了不少力,耗掉了许多功力,我看多半一时半会儿没法使用了。” “是啊,锁仙环这次算是出了力,再用他可就杯具了;但是,”元尘接下去问:“本尊,刚才我看你跟老寿星挤眉弄眼地跟锁仙环嘀咕着,说些什么呢,难道还怕我们俩知道?” “倒也不是怕你们知道,”出尘马上说,他可不想看到自己最亲密的小组里面有什么不河蟹的苗头。“但这事只是我的猜测,老寿星也没明说。刚才,想必你们都发现了吧,就是锁仙环在跟无定风波光环对抗的时候,开始还行,结果后来突然就支持不住了,对不对?” “是啊是啊,”凤凌马上回答。“我看他好像没出全力,是吗,哥哥?”凤凌自己就是神器,观察力那可不是盖的。 “是啊,我当时就有点疑惑是什么原因呢,”出尘的眉头稍微皱了皱,“刚才老寿星虽然没明说,但看来他的想法跟我基本一致。” “就是说,”元尘有点不高兴了,“那家伙是故意的?要真的是这样,看我怎么整他?” “倒也不一定是他自己愿意的,”出尘不想让元尘以后找他别扭,就替锁仙环开脱道:“我看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元尘也是绝顶聪明的人,虽然他不想直接探看出尘的思想,但还是自己想明白了。“哦,是上面的旨意,是吗?” “我看也像,”凤凌通过她神器那方面的观察分析了起来。“无定风波四光环是佛祖座下的法宝,法力不小是不假,但锁仙环不也是元始天尊手下的神器吗?本来佛祖跟元始天尊就是一个档次的,他们手下的当打神器也不该有多大差别。照我观察,他们双方的功力应该在五五之间,而且开始时锁仙环并没有露出败相,接着又败得太快,很不应该。如果他真的被无定风波光环打成那样,这次他对抗**极地心火就没这么容易了。哦,对了,哥哥,你这次让他出来对抗**极地心火,是不是也想证实一下你的猜想?” “没错,不愧是我妹妹,一下子就想清楚了!”出尘溺爱地看着凤凌,笑嘻嘻地说。 “哥哥!”凤凌撒娇地扭了一下身子,又接着问了下去:“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打算用什么法宝对付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呢。或者是不是哥哥想自己出去对上一阵?” “我现在还不想出去对阵,”出尘乐呵呵地说:“这次我想让天通出来试一试功力,” “本尊说得对,”说话的是元尘。他经常在出尘身体里修炼,跟那里的神器都挺熟,但有时候也愿意跟他们来点恶作剧,所以除了两大鸿蒙真宝以外,其他的神器都有点怕他,就连老寿星也不去招惹他。 412.火德胜龙的双极能量体(1) 412.火德胜龙的双极能量体(1)“天通那家伙,上次蚩尤来的时候就没出多少力,也就最后跟他哥哥两个嘀嘀咕咕了一阵子,其他的时候都躲在本尊身体里面逃避劳动,这次就该让他出来活动一下身子骨,别惯出一身懒肉来。”元尘有些让人捉**不定地说。 也就在这时,正在乾坤聚零灵塔里面修炼的天通突然感到一阵脸红心跳耳朵发烧,接着就听到了元尘说的话。他禁不住苦笑了一下:“坏了,怎么办,被这个小捣蛋惦记上了,说我偷懒,哎呀,只怕要受他折腾一阵子了。”接着他就感觉到了出尘的召唤,马上二话不说,立刻出现,乖乖地向出尘行礼,同时偷眼看了看元尘,发现那个“小捣蛋”似乎倒没对他横眉冷对,不觉心放下了一半。 “主人,天通来到,听候吩咐。” “天通啊,”派人出战之前,出尘也想听听本人有没有把握。“你看看外边黑压压的那一大片动物,我想把你调出去抵挡一番,怎么样,有把握吗?” “就这一伙家伙?”天通往外瞥了一眼,“嗯,是熔岩层里面的生物吧,没问题,那些低档货罢了。主人,您放心,把它们的攻击挡下来是没问题的。连锁仙环这次都立了功了,我的品级虽说不见得一定比他高级,但对付这伙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好,就交给你了,”出尘也不罗嗦,马上就权力下放了。“你自己制定策略,前去迎敌好了。” “主人尽管交给天通。我办事,您就放心好了。”说完天通又行了个礼,又一次偷瞥了元尘一眼,接着就穿过了火元素本源的保护层,在外面又形成了一层橙**的发光体。 “大哥,”火德胜龙正忙着呢,但比较悠闲的火德威龙立刻就发现了情况有变化。“你快看哪,李出尘那边好像颜色有些变化,他们好像又玩了什么新花样呢。” “哦?”火德胜龙正抓紧时间在跟他召来的生物交流,行兵布阵,听火德威龙这么一说,也赶快忙里偷闲地瞥了一眼那个橙**的光罩,但却根本认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嗯,我也看不出那是什么来。要说李出尘这家伙,各式各样的帮手也算是层出不穷,不过我的双极火雷阵可也不是吃素的啊。” “没错,”叫他大哥这么一说,火德威龙也兴奋起来了。“早就听说大哥你打造了这么一座大阵,威力无比,今天小弟有幸,倒是能看上一番了。嗯,还希望李出尘的这个帮手有点水平,可别一击即溃,白白糟蹋了大哥你的大阵啊。” 在火元素本源外面保护着出尘等三人的天通也不出击,只是在那里冷眼旁观,要看看这帮家伙能搞出什么名堂来。他深深地感觉到对方整个的能量十分惊人,而且各种能量正在从无序向有序转化。但他是防守方面的强大神器,已经可以算是达到了极品,当然对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不屑一顾。 双层保护罩里面的凤凌问出尘:“哥哥,怎么这次自从来到地下,你就不断地使用法宝的力量,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经常亲自出去迎敌了呢?” “咱们是在渡劫啊,”微笑着的出尘疼爱地**了**凤凌的头说。“渡劫的时候什么都可能发生,所以咱们一定要保存实力,在最关键的时候有最大的把握才行啊。” “所以了,本尊你现在是留有余地,游刃有余啊,”旁边的元尘不失时机地吹捧了出尘一记,也算是幽了一默吧,而出尘现在对这些情况也经得多了,况且这次还是来自自己的元婴,所以也就笑嘻嘻地接下了。 “笑,笑,笑,我看你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吧!”对面的火德威龙气哼哼地说。他是吃过元尘大亏的人,可凭他那两下子又报不了仇,因此一看见出尘三兄妹悠闲的样子就有气。况且他对他大哥那传说中闻名已久的双极火雷阵又特别有信心,所以就一心只等着看出尘他们三个人灰飞烟灭了。而且他心里还惦记着里面的宝贝呢:“眼看着宝贝越来越多,杀了他们,大哥拿大头,我好歹也能摊上点小头吧,饶是如此,只怕也会成为我今后的修炼的一大助力吧,”火德威龙如是想。 火德胜龙还在那里紧张地跟他召唤来的火灵生物交流。他指挥着这上千万的大军,发出号令,把黑压压的火属**生物按不同的层次井井有序地排列了开来。出尘渐渐地看出了点眉目,只见那些体积比较庞大的生物在火德胜龙左侧渐渐地**了起来,发出震天动地的呼啸声;而那些体积比较小的生物则在火德胜龙右侧渐渐地**了起来,它们虽说单体不像左侧的大动物那么吓人,但贵在数量众多,乌压压的也是令人心悸。而且,渐渐地出尘看出,这可不单单是简单的**,这些生物好像正在融合。是的,就是融合;这就是说,它们现在开始变得不像原来那样只不过是一盘散沙,也并不是简简单单地把力量加和起来,而是从**到灵魂都逐渐地变成一个统一体,实实在在地是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 就连出尘也说不清楚,要这么多数量庞大得恐怖的生物融合到一起,让它们形成一个统一的灵魂和一个统一的身体,**控它们的需要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从这里看,火德胜龙的修炼也真有些独到之处。不过,这样的融合一不留意就会给被融合的生物造成巨大的损失,也是一般“正道”修仙者不屑为之的。 不过可以明显地看出的是,出尘他们对面的火德胜龙绝不轻松。只见他脸上青筋暴出,满头满脸都是灰尘,而且混浊的汗水不断地从他脸上往下流。他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在颤抖,他的两条腿也在慢慢地下沉。 413.火德胜龙的双极能量体(2) 413.火德胜龙的双极能量体(2)他的头顶上不住地冒出蒸汽,显然在进行着极大的努力,要让所有的生物听从他的召唤,向指定的地点按指定的顺序集中,甚至可能要这些生物牺牲自己的修为以至于生命。这些生物看上去似乎并不完全情愿,但却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不得不服从。当然,出尘先前看出那些较大的,灵智比较高的生物看着他们的眼神上有着贪念,知是不知道它们现在又有什么想法呢? 慢慢地,那两团**在一起的生物开始开始有了变化。它们开始看上去就像是上千丈高的巍峨高山,但在火德胜龙的指挥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缩小,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几百米高的小山包那么大。 火德胜龙还在努力,小山包的体积还在继续缩小,但现在已经看不出小山包上有任何生命迹象了。 看上去,那两个小山包就是两团纯粹的浑厚能量体。而且这两团能量体的颜色也在逐渐变化,一个变得漆黑,一个变得雪白。 “你怎么看哪元尘,这两团能量体?”出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他向元尘提出了问题。 “看起来非常有意思啊本尊,”元尘回答。“这种现象似曾相识啊,怎么就像是在应用上次本尊你提出的那种能质之间的转变规律呢?不过现在他们似乎是从质量转换成能量罢了。” “那个能质转化规律可不是我提出来的,”出尘不肯掠人之美。“这是痕因斯坦的质能定律啊,上次跟蚩尤争斗,我也不过就是照搬过来,应用到六灵剑上面了。而且,那其中的关窍不还是从师尊灵智室里的典籍中得到启发,咱们三兄妹一起研究成功的吗?” “没错,本尊你看,它们现在不就是从质量转化成能量了吗?就不知道转化回来方不方便啊。”元尘现在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在那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 “我看这么干肯定会有生命的损失。就说咱们的六灵剑吧,当时我是在各种不同的能量之间进行转换,哪个多点,哪个少点,都没什么要紧,所以我心里面比较轻松,否则,谁能控制得那么轻巧、精细,连一丝一毫也不差?可生命这东西,在很多情况下,只要差了一点可就跟原来不一样了。”出尘回答。 “是啊,遗传密码、DNA的信息,所有这些,有一丁点突变就会影响整个生命的啊,”元尘感慨着,好像有很深刻的体会似的。 “哥哥,他现在是要把质量转变成能量,然后对我们发动攻击吗?”凤凌对于火德胜龙的手段已经看明白了,但还想找出尘证实一下。 “要我看哪,只怕还不单单是这些熔岩动物的质量,”元尘接口道。“只怕还有它们的修为、功力以及生命呢,其中包括精神和灵魂。如果有的生命体已经有了元婴的话,那还应该包括了他们的元婴。” “哦,这可是有着恐怖数量的能量啊。但用过了之后它们还恢复得回去吗?”凤凌一听不觉动容。 “只怕不行,”出尘代替元尘回答。“动用这么大规模的能量,可想而知,随之而来的攻击将要达到何等狂暴的程度。你觉得在这么大的范围内运用这么狂烈的能量,有可能不流失一点吗?更何况,他们要攻击的是我们,我们当然也要使用能量与之对抗,两种能量相撞之后,那个火德胜龙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不可能把用过的能量再恢复到原来的物质、精神和生命上面去。我看这一点,只有创造天地的神灵,或许是盘古和鸿钧道人这样的人物才办得到。” “那火德胜龙这么干不就等于屠杀了好多生命吗?对面的那些大家伙,有些灵智已经不低了,又怎么会听他的?”凤凌心软,心里觉得很不忍。 “那些大家伙也没有办法哟,凤凌,”出尘不觉也在叹息。“你没听那两条龙说吗,这里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遵守着弱肉强食的法则。那些熔岩圈里的生物又有什么办法?我相信火德胜龙自然有什么手段,让他们不服也得服。而且,我看那里也有些生物,它们本身就有贪念,这也是它们上当受骗的一个原因吧。” “修行真的是逆天啊,”凤凌又感慨上了。“要想成功,毁掉的又有多少啊,古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看来真的是一点也没错。” “好了,小丫头,你也别发什么思古之幽情了,”元尘又摆上了哥哥的架子。“快点看吧,对面的那个什么双极火雷阵有变化了!”——元尘耳朵尖,听到了两条龙之间的对话,已经有了些信息。 听元尘这么一说,三个人马上就都不说话了,只见对面的那两团小山包一样的能量体的体积正在急剧缩小,只不过几息之间,已经变得只有两座三间卧室的**小屋那么大了。那两团能量体的颜色倒还是黑色和白色,但黑色的现在显得黑黝黝的,好像任何东西都会陷进去拔不出来;而那白色的却又白得让人看上去觉得晃眼,就更加令人觉得诡异非常了。 “哈哈,开始转动了!”元尘手指着那两团能量体笑着说。 “是啊,”出尘也禁不住笑了出来:“看来火德胜龙也不能免俗啊。”三兄妹一起乐了,这是他们几个龙凤门核心成员私下的一个笑话,因为他们发现,跟他们对阵的人,只要是想发出庞大能量的,无一不是先让发能量的媒介先转上一阵子的。 不过这次的旋转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同,三个人看了看就皱上了眉头。在它们旋转的同时,那两团能量体的体积却还在同步缩小,而且它们的运动虽然主体还是围绕着出尘他们旋转,但这种旋转已经不是很简单,很有规律**的了。只见那一黑一白的两大能量体开始了相互追逐。 414.火德胜龙的双极能量体(3) 414.火德胜龙的双极能量体(3)开始的时候,黑色的能量体飞在前面,而且不停地做出各种规避动作,其动作之花哨,转动角度之匪夷所思,即使是出尘这样驾驶高级歼击机的高手也为之叹为观止;但后面那白色的能量体却也毫不犹豫地紧跟在后,像影子一样,几乎是一模一样地拷贝着黑色能量体的动作:几乎是,但不完全是,比完全一样还更高级。 在后面追逐的那个白色的能量体显然有着按现场情况进行调节的能力。它不时地改变一下方向,依照最短的路线,有时还取提前量,以最佳的方式向黑色能量体直扑上去,时时让黑色能量体略显狼狈。一旦白色能量体距离黑色能量体过于接近,则白色能量体便不再追逐,好像它们之间已经有了约定,到了一定的距离就算已经追上了。 这时白色能量体便马上转身,变成了逃逸的一方,这时候黑色能量体就在后面追逐,于是情况就又反了过来。这两团能量体就这样玩着,看上去活像两个顽皮的孩子在运动场上进行一对一的互追游戏,但与此不同的是,它们两方却丝毫也不知疲倦,而且速度还越来越快。 但看着这种游戏的出尘三人脸上的表情却都很凝重,好像在那两个追逐嬉戏着的球身上,他们可以看到真正的威胁。“能量越来越集中了啊,”元尘喃喃地说。没错,现在正在飞速追逐着的两个能量体的体积越来越小了,看上去已经变得只有篮球大小了。“它们什么时候才会爆炸呢?” “爆炸?恐怕还太大了吧,”出尘回答。“据我的观察,火德胜龙的功力还不止此,我能肯定,凭他的功力,篮球那么大绝不是他的极限,就算他弄不到芝麻那么大,可不管怎么说也得弄到乒乓球那么大吧,要不然,这么多能量白白丢了,岂不可惜?” 他们三个人当然都知道,这样的能量体,体积越小,能量就越集中,发散的就越少,对某一固定点的爆炸力就越大。但是理论谁都知道,真要把能量体弄小就不容易了,这需要极强的观察力和极强的控制能力,没有高深的修为和功力是根本做不到的。 说话间,那两个能量体看上去已经像乒乓球那么大了,但它们之间追逐的速度却有增无减,现在它们在出尘三个人周围飞得那么快,眼神一般的人所能看到的只是雾蒙蒙的一片。 “哥哥,这么多生命啊,一旦爆炸,谁知道以后能剩下多少?我们能不能出手,救他们一救?”尽管那些怪物看上去没有几个好看的,但丑陋的生命毕竟也是生命,凤凌觉得有些不忍。 “嗯,救它们一把也不是不行,现在看来,火德胜龙的招数也差不多到头了是不是?”出尘沉吟着。“但具体怎么救呢?天通守强于攻,让他主动出击,那并不是他的强项。” “我去吧哥哥,”凤凌主动请战。“我现在是上品神器了,它们即使爆炸了,凭我的体质,那对我也没什么伤害。要不然,眼睁睁地看着几百万上千万的生命,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全毁了,让人怎么忍心啊?这对我们今后的修行也不利。” 元尘也在一边怂恿着出尘:“凤凌说得对,要是就让这两个能量体就这么爆炸,而我们却不闻不问,这怎么显得出咱们的手段呢?但话又说回来,就这么俩小能量体,由本尊你出手太不值得了,常言道,杀鸡焉用牛刀?你就把凤凌派出去,让她练练手也行啊。她天生是炼器型的神器,手上的功夫本来就不凡;俗话说,艺不压身,让她多练练进攻和化解对方攻势的招数,以后咱们飞升到了上五界,无论克敌还是自保都多了一种压箱底的东西。” “行,”出尘想想,这种层次的爆炸确实对于凤凌没什么危险,让她练练手也有道理,便同意了。“凤凌你注意,对方是能量体,你不能跟它们硬来;重要的是要因势利导,要顺着能量体飞行的路线下手,不能跟它们的运动方向抵触。嗯,我看这样吧,我们这边实在也不需要多少保护,天通呆在那里也闲得慌,就让他跟你一起去好了。你们一得了手就让老寿星把它们收进化龙鼎,要不然跟它们有联系的火德胜龙一旦下令让它们自爆,它们也只能听命,那就违反了我们的初衷了。” “明白了哥哥,”凤凌乖巧地回答,下一时刻她已经到了火元素本源的保护层外面,接着就对天通一点头。对于凤凌的点头跟她的灵识传音天通自然是心领神会。随后,火元素本源红色的保护层外,天通橙**的保护色突然减退,接着就消失了,那层保护霎那间就覆盖上了凤凌的身体。 对面的火德二龙倒是看到了凤凌出来,但他们都对凤凌有着一丝轻视,根本不认为这么个小小的神器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他们的概念错到了什么程度,他们很快就要清楚了。 现在,那两个黑白能量体都已经缩小到了大约核桃那么大,而且都在嗡嗡地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相互追逐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每一秒钟都能围着出尘他们转上好几个大圈子,让整个火元素本源保护层外面显出白花花的一片。 两个能量体都在闪光,色彩也不断地有了些变化。白色的那个一棱一棱地发光,开始出现像彩虹一样的七彩颜色;而黑色的那个却显得油光发亮,甚至还不时地把周围熔岩中蕴含的火元素吸进自己的身体之中。两个能量体的体积已经不再缩小了,出尘看着点了点头,知道火德胜龙控制能量体的修为差不多到头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爆炸的临界点,凭他的功力也就只能让能量体小到这个程度了。 415.火德胜龙的双极能量体(4) 如果继续让它们缩小,可能他就无法控制,而会在不知什么时候发生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爆炸了。如果是那样,可能就对出尘他们连威胁的影子都谈不上了。 出尘马上向凤凌传音:“凤凌,差不多是时候了!该出手时便出手!” “凤凌明白!”凤凌不需要出尘提醒第二句,下一瞬间,她一个瞬移,一闪身已经到了高速飞驰的能量体旁边,这时火德二龙才有所警觉,但还是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哎我说那个小姑娘,”火德胜龙的真正目标是火元素本源里面保护着的出尘,另外加上击败过火德威龙的元尘;他最想要的是他们手上的法宝,对于让能量体爆炸,伤害到了凤凌可没什么兴趣。“你可别靠近那两个能量体,那里面蕴含的能量实在太大,伤了你这么个漂亮女孩子我们也怪心疼的。” 当然了,话是这么说,可火德胜龙真正担心的是,如果凤凌在火元素本源外面引爆了能量体,她的死活倒是无所谓,他费尽心机弄出来的这么多熔岩圈里的生物不就对出尘毫无影响了吗?他心里那个恨哪:好你一个李出尘,你拿属下的命不当回事啊?他根本没去想的是,他这样驱使熔岩层生命体去攻击出尘,他又拿自己属下的生命当一回事了没有? “你们放心好了,”凤凌脆生生地说。“我不会让它们爆炸的!”话还没说完,她便身形一展,已经到了黑色能量体的旁边只不过一臂之隔的地方。但能量体滑溜得很,见凤凌来到身边,却立刻来了个W形波浪翻滚,就想往旁边溜开。凤凌张开神识,看了黑色能量体的动作暗自好笑:照你现在这种速度的闪避,在我的眼睛里看着,就像电影机用一百分之一的速度放电影一样,实在是慢得惊人啊。 凤凌也不说什么——不管她说什么那个能量体也不会懂——只见她灵识闪动,照样也做了个W形波浪翻滚,自己的身子立刻就已经跟能量体平行了;接着她便出左手,托在能量体身子底下,而右手则沿着能量体的运行轨迹,迅速地从后面接近了能量体。 经过火德胜龙精细控制、压缩的能量体已经颇具灵智,见到凤凌双手的动作,马上知道情势不妙,只见它立即改变了原定的飞行路线,腾空而起,向空中飞去。虽说这一下子闪开了凤凌的捕捉,但这就完全违背了火德胜龙的初衷:他是想让能量体加速运动,让能量更为集中,然后两个能量体在出尘身边对撞,好去炸开那层保护,从而对付出尘的啊;现在这个小姑娘出来搅局,硬生生地让两个能量体在空中乱飞而无法靠拢,从而无法引爆。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呢?如果哪个能量体爆炸了,把这小姑娘炸死了也就死了,无所谓,但自己这花了不知多少工夫才弄成的动物**不就白费了吗? 但凤凌下面的动作又一次让火德胜龙大为震惊。只见她这次并没有追在黑色能量体的路线后面向上飞,而是自己先一步飞到能量体上空,正正等在能量体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它来,就好像是她跟那个能量体事先商量好的一样。 凤凌第一次捕获能量体的尝试落了空,这主要是因为她对能量体的飞行规律还不够了解,因此无法预测它所有可能进行的运行轨道改变的原因。但她也只可能失手一次:凭她超级计算机主机无与伦比的计算功能,通过刚才的那次尝试,她已经拿到了足够的数据,从而完全掌握了黑色能量体的运行规律,它下一步一切可能的运行变化都在她的头脑之中。所以在不了解情况的人们看上去,能量体似乎就是故意朝她飞去一样。 黑色能量体煞是有灵**,它立刻感觉到,凤凌那双饱含能量的灵巧小手已经到了它身体的附近,于是便马上本能地偏转,向左侧奔逃。但凤凌的神器擒龙手哪里会再次无功而返?电光石火之间,在火德二龙无比的惊诧之下,她已经把黑色能量体轻轻地握在右手掌心。 远处的火德胜龙大惊,马上就要引爆能量体,但心中却有一丝犹豫:这个时候该不该引爆?我现在总共只有两枚能量体,如果引爆了一枚,炸死那个小姑娘倒没关系,但破不了对方的防御法宝事大啊。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了,能量体已经到了对方手中,如果我不引爆,那小姑娘只怕也能让能量体爆炸,我还不知道她会让它在哪里炸呢,说不定还会用来对付我们两兄弟。如果这样,那还不如我让它爆炸,威力还更大些,没准离得那么近,也能把那层防御给毁了。于是他心一横,灵识闪动,发出了让黑色能量体爆炸的信息。 但让火德胜龙大惊失色的是,他引爆黑色能量体的信息已经发出,自己的灵识已经闭塞,六感已经关紧,以免受到强光强震强热损伤,而且他已经手拉着火德威龙一起向后急退了好几公里,但在苦等了半天之后完全没有感受到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炸。 开始时火德胜龙很高兴:哈哈,原来我现在封闭灵识的本事不知不觉地已经比以前强多了。这一招我过去也练习过,那时候用的能量体里面蕴含的能量比现在这个小得多了,距离也远多了,可我已经封闭的灵识还是受到剧震,耳朵嗡嗡叫了半天,眼睛花了半小时,身子发抖了半晌。可这次,这么集中的能量体爆炸,距离也比那次近得多,而我居然连一星半点的感觉也没有。 但紧接着,他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无论如何,这样规模的爆炸,我算我的灵识感应不到,我的衣服啊鞋啊袜子的总应该受到一点影响吧?总该飘荡一下子吧?但怎么就完全没看到呢? 416.火德胜龙的双极能量体(5) 416.火德胜龙的双极能量体(5)更何况,这还是我自己压缩的熔岩圈生命体形成的大爆炸,总该在我心田里有那么一丝回荡啊。完全没有感觉,这肯定不对。另外还有一件让他感觉不对头的事情是,火德威龙的修为比他差得多,而且刚才自己来不及,没来得及让他封闭六感和灵识,所以我没有感应,他总应该是有感应的啊,怎么我拉着他的手,但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受到爆炸的丝毫影响呢? 莫非——根本就没炸?他的心头突然跳出这么个念头,但他却马上摇头:不可能。能量体是我凝聚出来的,受我的灵识控制。就算它走到天边,也是收到我的信息就立刻爆炸,哪有不炸之理?尽管不可能,他还是睁开了眼睛,想核实一下爆炸后的惨景。不料他却完全没有看到李出尘兄妹横尸暴死或者是身受重伤,血溅遍地的样子,却只看到那个神器小姑娘在不远的地方笑嘻嘻地看着他。 而且,更让他心悸的是,自己原来凝聚出来的两个能量体都不见了——刚刚凤凌见火德胜龙灵识紧闭,对一切都完全没有反应,便就势把白色的能量体也一并收了,还把两个能量体都放进了老寿星的化龙鼎里。这还算凤凌心肠软,如果当时她一时兴起,就势杀了没有抵抗能力的火德胜龙跟火德威龙,他俩可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接着火德两兄弟就听到在红色保护膜里面的出尘说话了:“我说那个火德胜龙啊,你弄出来的那两个能量体已经被我家凤凌收了,我看你这一阵可就只能算是输了咧。” “什么?就凭她,能收了我的能量体?”火德胜龙听了这话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瞧你这个李出尘,年纪不大,还真的学得挺会开玩笑的。就凭她这么个小姑娘,娇滴滴的,能有多大本事,收得了我的能量体?”火德胜龙没说出来的是,我的两个引以为傲的能量体里面,光是各类生物就有好几百万,里面存储的各类能量更是不计其数,另外还包括了生命能量、灵魂能量、精神能量,甚至还包括是几百个元婴及其附属能量。就连我,跟它们在心灵上有直接联系的人,都不敢夸海口是能够动手去收,她还行?真是吹牛都不会吹哟。 “她收不了?你能肯定?”不慌不忙的出尘笑嘻嘻地问火德胜龙:“既然如此,那么你的能量体呢?它们到哪里去了?” “是啊,到底这两个能量体到哪里去了?”火德胜龙是真的搞不明白,比他功力差得多,而且与这两个能量体没有直接关系的火德威龙自然就更不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出尘,你是个修仙者,修行人不打诳语,你不该乱说,你把实话告诉我,我的能量体呢?” “告诉你当然是可以的。”出尘稳稳当当地说:“真实的情况就是,我妹妹凤凌刚才把它们给收了。但是,在它们里面储藏的能量太霸道了,而且又驳杂不纯,弄得不好就有**的危险(哈哈,出尘这‘**’二字用得好,没有直接指责火德胜龙引爆能量体的企图,大得统一战线之三昧——作者不失时机地捧了出尘一把,但遗憾的是被人家直接无视了,作者也只能摇头叹息),所以我就把它们全都放到了我的法宝里面。我知道,这里面禁锢了几百万条生命,它们是无罪的,不当死。等我们渡劫完毕,我就把它们全都放出来,恢复它们的生命和自由。须知,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你,你,你还真的把我的能量体收走了?”尽管火德胜龙还没完全相信,但到处都看不到那两个能量体,而且他现在已经相信它们没有爆炸,因为四面八方连一点发生过爆炸的痕迹都没有。如果不是被人家收走了,它们还能到哪里去呢?何况当时火德胜龙企图引爆能量体的时候,刚好就在那个小姑娘凤凌眼看要抓住黑色能量体的当口上。 “自然不会有假,不信,你看这是什么?”一边这么说着出尘一边把右手一张,只见一黑一白的两个能量体正在他的手掌心上面放着,乖乖地一动也不动呢。 开始火德胜龙还以为出尘在造假,但马上,无论是从那两个能量体身上传来的信息,还是它们身上显而易见地蕴藏的庞大而又熟悉的能量,都让他真切地明白了,这两个东西确实就是他原来小心翼翼地对待的黑白能量体,更有甚者,这两个能量体现在已经远远不是他最多能控制的像核桃那么大,而是只有小米粒大小了,这更是把他惊得目瞪口呆。 “你怎么能把这么小的能量体放在手心上都不爆炸?”火德胜龙期期艾艾地问。要知道,火德胜龙联系控制这样的能量体差不多上千年,可他从来也不敢把比篮球小的能量体放在手上。 “这就要看你对能量体的准确了解和精密的控制能力了,”出尘高深莫测地说。 火德胜龙倒也是个严肃态度认真的修行者,这次他亲眼看到了自己的能量体在人家手上,又想起了刚才凤凌接近、处理自己的能量体的情况,这时只好在心里承认:从对方这两兄妹展露的本领来看,他们对于能量的控制确实不是自己可以望其项背的。不过出尘在这里做了一点假:他应付这种与无数生命联系的能量也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他也不敢随意掉以轻心,把能量体缩得那么小之后放在手上。实际的情况是,凤凌把这两个能量体交给了老寿星,老寿星稍微施展了一点手段,就已经把这两颗能量体身上那狂暴的野**去掉了。但尽管这样,这两颗能量体还是危险至极,所以要由出尘亲自控制才行。 “你相信了?”出尘笑嘻嘻地看着垂头丧气的火德胜龙问。 417.武痴火灵帝(1) “相信了,”事到如今,由不得火德胜龙不服。 “既然你相信了,我们也不难为你们。”出尘苦口婆心地劝火德胜龙:“你们现在就走吧,我们还要渡劫,不能陪你们玩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们几个小时。我们渡劫完后可能还会走这条路,那么我们就把这两颗能量体还给你,反正它们对我们也没啥用,我们也不想用这种有伤天和的东西。不过,我倒要劝你一句,你还是把里面关押着的生物都放吧了,通过这种方式弄来的能量并不是你自己的,你拿到手也未必用得好。”1868“好吧,你的话我听明白了,”到了这时,火德胜龙根本没什么可说的:对手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面击败自己的,而且还是在自己的老巢熔岩层里面,自己除了认输还有什么可争辩的呢?更何况自己已经是第二次惨败了呢。 “你们放心渡劫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那两颗能量体你如果渡劫的时候要用,你用了就是;如果你不要,愿意还给我,我对此感激不尽。当然了,那是你的战利品,由你自己处理就是。” 见火德胜龙也通情达理了,出尘就不再说什么,向他点头为礼,然后回头对元尘和凤凌说:“好了,我们继续向地心进发!” “走!”元尘、凤凌都兴高采烈地应答着,三兄妹立刻全都闪进了那红色的保护层,那个大蚕茧马上就下行,又继续向地心的方向前进了。 火德胜龙和火德威龙呆呆地看着他们三人远去,心里别别扭扭的可真不是个滋味。 “唉,”火德胜龙长叹一声:“天哪天,我们兄弟俩都是修行了上万年、几万年的人了,又是在这样的天之福地里面修行的,却居然在家门口败在三个毛孩子手里,真是连八辈老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你们怎么连八辈老祖宗的脸都丢尽了?”一个声音突如其来地在他们上空问道,立刻便让火德胜龙火德威龙立时大惊,接着两人便同时单膝跪下,口称:“属下火德胜龙/火德威龙参见火灵帝陛下。” “免礼免礼,”来的也是一条龙,但却是一条白龙。只见他身长也不过几丈,但双目炯炯,好像在冒着火星;他头上的两只角枝杈横生,好像是一棵盘根错节的古树,下颚下面龙须飘飘,很有些仙风道骨,全身的龙鳞闪闪发光,好像全都成了夜明珠,能在黑暗中照明。“你们两兄弟,一个金沙元帅,一个卷帘大将,可以说是位极人臣,声震熔岩层,却好像还有什么烦恼之事。既然如此,何不说来给我听听?” “陛下,我们两兄弟今天算是栽到家了,”本来火德胜龙已经站起身来,一听这话又对火灵帝一躬到地,接着就把他们兄弟二人在出尘手中三次惨遭败绩的情况述说了一遍。“就这样,我们算是把龙族的脸都丢尽了,还请陛下责罚。” “如此厉害?年纪最大的才二十岁?是来渡劫的?”火灵帝沉吟着说,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嗯,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在熔岩层深处修炼,突然感到不对劲,发现这边的能量不知怎么波动得如此厉害,这才赶过来看看,却原来是你们两兄弟在与别人交手。卷帘就不比说了,我倒是没想到你堂堂的火德胜龙,金沙元帅,而且三**宝都拿出来了,结果还是被人击败了。那岩精樊笼倒也罢了,但无论**极地心火或者双极火雷能量体都是天地之宝,结果竟然在那个什么李出尘手中都是不堪一击。嗯,哈哈哈,如此英雄豪杰人物,怎能不去会他一会呢?” 火德胜龙和火德威龙对望一眼,都看得到对方眼睛里面的狂喜。熔岩圈里人所周知,火灵帝是天生武痴,嗜武如命,一听说有**高手,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要前去会上一会,结果这么多年下来,整个熔岩圈的修行高手差不多全都败在了他的手中。他现在正在独孤求败,感叹着高处不胜寒呢。到如今他已经修炼到了圣龙的程度,多少年都根本没了对手,如今听说有了出尘这等高手,虽说表面上装成不动声色的样子,但又岂有不见猎心喜的道理。更何况火德胜龙和火德威龙都知道,这家伙出手从来就不知轻重,往往认为自己可以撑得住什么打击,自己的对手对这种打击就一定没问题,所以和他对阵的高手们往往不是死就是重伤,弄得熔岩圈里的高手都躲着他走。他也下了好多次决心,以后跟人比武要悠着点来,但一上了阵就什么都忘了,过后才又后悔,但却已经酿成大错,无法改正了。 “搞不好咱们两兄弟今天这仇火灵帝陛下就给报了呢,”火德胜龙传音给火德威龙。 “那敢情好咧,”火德威龙也传音回来。“一想起那家伙那个猖狂劲儿我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句话火德胜龙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火灵帝问道:“这么说,他们是朝这个方向下去的?”火灵帝的手指着出尘他们刚刚下去的通道。 “是的是的,”火德胜龙跟火德威龙忙不迭地回答。“他们就是从这里下去的,陛下。” “过去多久了?” “也就是不到十分钟吧,而且他们的速度也不很快,大概也就是每秒钟一公里多点,陛下要去见他们,快点走,很快就能追上。”火德胜龙一五一十地照实禀告。 “唔,高手难求啊,有如此高手,岂可不会?”火灵帝口中喃喃自语地说着,话还没说完,也便循着出尘他们下去的那条道跟了下去,急忙急促地那个样子,连招呼都没跟火德胜龙跟火德威龙打一个。 火德胜龙和火德威龙又对望了一眼,火德胜龙的笑容整个脸都盛不下了:“哈哈,有好戏?” 418.武痴火灵帝(2) 火德威龙马上接着说:“又不用买票,不看白不看。” “那咱就看!”火德胜龙回答,说着两兄弟两双手举起,四掌一击,接着便微笑着转身,一起沿着出尘他们下去的路追火灵帝去了。 前面的出尘三兄妹终于过了火德胜龙这一关,破了他的三**宝,又解救了——哦,至少是延长了——数以百万计的生命,所以心情都不错。 “哥哥,”凤凌突然想起,最后出尘在手掌心对于双极火雷能量体的那种**纵,感到很有些玄妙之处,现在就缠上了他。“刚刚我看见你在掌心控制那两个能量体,那种手法实在是很漂亮,能教教凤凌吗?” “那种控制方法看上去实在是挺不容易的,但抓住了诀窍就不难了,关键还是四个字,因势利导。”对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神器妹妹,出尘自然是毫不藏私,马上就对凤凌解释了起来。 跟自家哥哥,凤凌自然也没什么客气的,马上不懂就问,因为她觉得这种手法的很多地方在自己炼器炼丹的时候也可以用到。但就在兄妹俩认真讨论的时候,一边的元尘突然皱了皱眉头。 出尘抬起头来看了看元尘问:“你也感觉到了?”他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无奈。 “是啊,”元尘回答。“这次好像可不同寻常。” “是啊,”凤凌也同样察觉到了,“好像没有蚩尤厉害,但却比那个什么火德胜龙就强得多了。” “好啊,”出尘心雄万丈。“我早就知道。这次到地心拿定魂盔的旅行平静不了。看吧,来找我们麻烦的人可是一个比一个更厉害了。好啊,你们尽管来好了,我们三兄妹接着就是。” “我们三兄妹接下来就是!”元尘和凤凌齐声说道。 没过多久,一道强大的气息便从熔岩圈上方传了过来,出尘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来的这股气息可比自己的要强大得多了,只怕今天要有一番苦战。但他也不怎么在乎,最近他经历的事情多了,几次与蚩尤大战,甚至还生擒了净坛使者猪八戒——哦,当然了,老猪师叔更愿意听的名号是天蓬元帅——所有这些都让他的自信心大为增加。而且,现在他与元尘、凤凌两人的配合也越来越得心应手,手上的各式法宝也相当不少,这更是让他底气大增。 “前面的是谁?请通名姓!”几息之后,一个身穿一身潇洒道袍的中年人已经来到近前,拱手相问。只见他面貌清癯,三绺胡须展动,眉眼间有一股飘逸的清气,让人心中不自觉间便有了好感。 但出尘三兄妹心里明白,在这熔岩圈里,只有修炼的生物,其中以龙为尊;熔岩圈里面是没有常住的修行人类的,而在这十分险恶的环境下,修炼生物只有保持自己的本体才是最佳选择。因此,以前的火德胜龙两兄弟都不怎么以人类面目出现。而此人化身人类相见,一来说明他可能有意对自己三人表示善意,同时也表明,他对自己的修为与功力极有信心。 “在下狂想星球地表,神州龙凤门李出尘,与弟弟李元尘、妹妹李凤凌,一起在此渡劫。不知前辈又是何人?”出尘拱手答礼,言辞之间很有礼数。 “哈哈,你就是李出尘?”只听得那人微微笑着问道:“就是你,把我手下的火德威龙跟火德胜龙打得大败输亏?我本名火清居士,但这熔岩圈里的修行者见我尚有几分功力,就送了我一个匪号,叫做火灵帝。哈哈,我这人就是有一个毛病,天生好武,既然听说了你们兄妹大名,便起了一个心,想与你们以武会友,切磋一番,还望万勿推辞才好啊。” 出尘听得来人说得虽然客气,但眉眼之间却有一种“你想干也得干,不想干也得干”的意思,便微笑着说:“如何切磋?还请火灵帝陛下给在下兄妹详细说明一番可好?” 火灵帝一听出尘有答应的意思,不觉心中大喜:“好好好!我跟人切磋向来也没什么禁忌,不过就是出**上一架就是,咱们也如此办理如何?反正不管谁输谁赢,咱们就算交个朋友好了!” 出尘听他说得豪爽,不禁有了几分喜欢,而且他也愿意通过切磋提高功力,就要点头答应;但突然接到凤凌传音:“哥哥,那两条龙,火德胜龙跟火德威龙也跟来了!” 出尘灵识一展,马上就发现了火德威龙跟火德胜龙的气息,便不由得对火灵帝的意图有了些许怀疑。“哦,但不知陛下的两个下属,嗯,金沙元帅和卷帘大将,他们这次所来何事?” 火灵帝眉头一皱,显然也发现了那两条龙。“噢,你是说火德家的威龙和胜龙那两个不争气的家伙,对吧?他们大概是知道我要在这里跟你们切磋,就想来看看热闹的吧,待我问上一问。”奇+shu$网收集整理说着他也不用传音,直接开口问道:“呔,你们两个藏头露尾的,躲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出来?我们的贵客已经知道你们来了!” 火德胜龙和火德威龙尴尬地从熔岩层里面现身,向火灵帝施礼:“参见陛下。” “你们见我什么?你们的那点小心眼,还以为我不知道?”火灵帝笑骂道:“你们输给了出尘兄弟,就想撺掇着我跟人家打上一架,你们好在旁边看笑话,对不对?哼,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我跟出尘兄弟是以武会友,不论输赢,都是朋友,你们懂不懂?”(“兄弟?”一边的出尘禁不住苦笑:“这么想打架啊?为了打架,兄弟都叫上了?”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禁打,三两下就败北了,这火灵帝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小的们懂,小的们懂,”火德胜龙和火德威龙唯唯诺诺地躬身,但心里都在打着其他的主意。他们的脑子里面都在回想着,火灵帝以前跟人交手的情况像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在那里回放。 419.武痴火灵帝(3) “没什么啦,让陛下骂几句有什么了不起的?能看到这个李出尘吃瘪才是重要的啦。最好三下两下把他们都给打死,那时候陛下肯定很自责,不会要他们的东西,那我们不就拣着洋捞了?”这是他们实际上想的。 “好了,他们这些闲杂人等,咱们就不用多管了,”火灵帝开口对出尘说道。“我知道,你们虽说看上去是三个人,对外面也说是三兄妹,但我看得出来,他们俩啊,一个是你的元婴,一个是你的神器,所以你们三个只能算是一个人。那就这样好了,我火清居士,今儿个就跟携元婴、神器的神州龙凤门李出尘一战,兄弟你看如何?” 出尘见他说得大气,心头也感到很欢喜,而且他骨子里也有一股敌强我亦强的傲气,便拱手对火灵帝说:“如果陛下如此说了,在下还不应承,那倒显得在下有些矫情了。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咱们大家伙拉开架势,好好地干上一仗吧!” 火灵帝一听大喜,出尘则早一个飞身向后面闪去,同时心灵一动,已经让火元素本源一分为三,分别裹住了自己和元尘、凤凌。 有趣的是,现在无定风波四光环似乎已经知道出尘三人心甘情愿地前往地心了,所以已经不再对他们有什么压力了,所以除了地心吸力,他们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任何逼迫他们向下方挺进的力量了,而他们现在深处狂想星球深处,就连地心吸力也比在地表小多了。 更有趣的是,无论罩着他们的火元素本源到了什么地方,那里所有的岩浆、熔岩便纷纷闪避,所以现在他们的一切动作也都跟在地面上没有区别,毫无滞窒,而且甚至还更加轻盈了。 火灵帝笑着对出尘说:“兄弟,你今年才二十是吧?我比你多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哪能再占你的先手?你就尽管先行出招便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出尘也不跟他客气——火灵帝的功力明显比自己强嘛——只见他左手青虹剑右手倚天剑已经使开,对准火灵帝一飞而至,同时天空中上随着这两口宝剑出现的千条青龙和千头白虎也一齐朝火灵帝扑去。 随着出尘功力的提高,他手中使出的这两把文侯宝剑也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这一出手,便看得一边的青白二龙同时咂舌:人家这才是把真功夫拿出来了,看起来原先不过是跟自己随便玩玩的啊,这么说,原来自己输得一点儿都不冤啊。当然,他们两条龙也是行家,一看就知道有没有。 元尘与凤凌跟出尘心意相通,一见出尘出手,早已经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只见元尘在出尘左侧,这时便急速向火灵帝右手边拉开,鸿蒙心火同时出手,那一朵蓝幽幽的勿忘我小花飘飘然地向火灵帝飞去。凤凌岂敢怠慢,只见她在出尘右侧,却飞也似的冲向火灵帝左手边,同时把凤凰神火调出,七彩斑斓的烈焰腾空飞起,也朝着火灵帝飞去。 火灵帝目光闪烁,口中高叫:“好好好,来得好!”说时迟那时快,青龙、白虎、鸿蒙心火和凤凰神火霎时间便已经打中了熔岩层半空中的火灵帝,但所有这些攻击都从火灵帝的身体中间穿过,对他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几息之后,火灵帝的影子才在空中慢慢消散——当然,在攻击落空的同时,出尘等三人已经意识到,火灵帝已经闪开了,他们刚刚击中的只不过是他闪开的身体留下的残影。 三兄妹一击不中,立即转攻为守。三人的灵识都已发现了火灵帝的位置,便立即以出尘为中心正对火灵帝,左有元尘,右有凤凌,出尘手拿双剑,元尘祭起鸿蒙心火,凤凌祭起凤凰神火,天空中飞着的是青龙白虎,大家森严壁垒,只等火灵帝来攻。 火灵帝喝了一声彩,却把手一招,熔岩层的半空中已经出现了一朵白云。火灵帝的手再一招,那朵白云已经分开,白云中间显出一朵七彩莲花,莲花中间有一束莲蓬,上面生着十二颗黑色的莲子。火灵帝右手向出尘他们的方向一指,莲蓬中便有一颗莲子飞出,霎那间便已经变得足有西瓜大小。那西瓜大小的莲子一边自行旋转,一边看准出尘等三人的方向飞了过去,同时发出摄人心魄的啸叫声。 出尘三人不知看不出这些莲子是何路数,但灵识中却都感觉得到,莲子中包含着令人心旌摇动的巨大能量。元尘把手一挥,早有一朵鸿蒙心火迎了上去,对准飞出的那颗莲子飘飘悠悠地挡住了去路。那莲子也不躲闪,却突然改变了形态,变成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黑色圆环,却把圆环中空的地方让给鸿蒙心火,自己还保持着原来的飞行方向。 元尘的鸿蒙心火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只见它在到达圆环中心的时候却并没有继续往前穿行,却突然放大,变成了一团方圆几十丈的蓝色烈焰,一下子就反过来包围了那个圆环。圆环也不示弱,竟从环身上发出一层灵力,形成了一个灰蒙蒙的灵力罩,鸿蒙心火烧的是物质和灵魂,但那灵力罩既非实物,又无灵魂,因此却也不怕鸿蒙心火,双方刚好抵住,都不能向前,刚好是个两两相持的局面。 火灵帝叫一声好,又把手一招,第二颗莲子也脱离了莲蓬,朝出尘他们飞来。 这次是凤凌,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看我的!”却马上把手一挥,让自己的彩色凤凰神火飞了出去迎敌。这凤凰神火与鸿蒙心火截然不同,后者看上去是一朵人畜无害的小蓝花,而凤凰神火看上去则是一大蓬璀璨夺目的七彩光焰,烈焰腾空,一看就知道威势惊人。它也对准了空中的黑色莲子,如同一个耀眼的太阳一般,似乎一下子就能把那西瓜大小的东西烧个一干二净。 420.武痴火灵帝(4) 这是火灵帝手中发出来的西瓜形莲子,哪能跟寻常的西瓜或者莲子相比?又怎么会这般轻易地被火烧毁?那莲子身上精光一闪,却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大鹏金翅鸟,他的两只翅膀张开足有五六十丈阔,飞起来急如流星,快似闪电。那大鹏金翅鸟张开大口,就要吞食凤凌发出的彩色凤凰神火。须知那大鹏金翅鸟最厉害的就是他的胃,无论何种东西,只要进了他的胃,一时三刻,便全然消化,连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但凤凰神火也是神器发出了通灵神火,面对这种招数又岂肯上当?只见它避开了金翅鸟的嘴巴,却对准他的翅膀和尾巴飞了过去,因为那是他的弱点。他这两处地方虽说对凡火免疫,但碰到了凤凰神火就不免要遭殃。大鹏金翅鸟也不是凡物,自然不会放任凤凰神火攻击,却早闪身躲开,又张开了大口威胁凤凰神火。于是这一面就也形成了两两相斗,难分高下的局面。 火灵帝见第二颗莲子也不能打开局面,却把手一拍,那颗莲蓬上余下的十颗莲子却同时飞出,对着中间的出尘这边飞了过来。这十颗莲子一边在空中飞舞一边改变形象,到了离出尘不远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十种不同的猛兽猛禽:一为剑齿虎、二为猛玛巨象、三为九头鸟、四为三足鸟、五为人面龙身的猰貐、六为人面鸟身两耳各悬一条青蛇的禺疆、七为大小如牛外形象虎披有刺口长有翅膀的穷奇、八为外形象犬却能喷出火焰的祸斗、九为霸王龙、十为牛身人面眼睛在腋下的饕餮。这十种猛兽猛禽个个都是庞然大物,它们在空中一字摆开,铺天盖地般向着出尘冲来,排山倒海也似的,极具视觉冲击,让一边旁观的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都不禁惊叫了起来,接着他们就是一片狂喜,以为出尘一定难以抵挡这样的十重攻击。 好个出尘,全然不惧,只见他把手中的倚天、青虹二剑一挥,那些在天空中悬空或盘旋或站立的两千青龙白虎也一起发动。虽说火灵帝发出的或者是洪荒猛兽,或者是史前巨兽,但出尘麾下的青龙白虎也不是吃大米干饭的,况且又差不多是一百条青龙加上一百头白虎共同对付一头巨兽,在数量上有着绝对优势,所以在空中打了个花团锦簇,双方又堪堪打了个平手。 火灵帝高兴得大叫:“上千年了,就没斗过如此过瘾的!来来来,出尘兄弟,你可敢接我的莲花一招?” “你就放马来吧!”出尘也是一声大喝,豪气干云。两人相视一笑,不知不觉地都有一种心心相印的感觉。 火灵帝把手一招,那朵七彩莲花的本体腾空而起,霎时间已经到了离出尘十几丈远的地方。前面的莲子已经有了如许威风,这次是莲花本身出动,更是显得异彩缤纷,格外眩目。出尘看得真切,已经知道莲花中奔腾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火灵帝一放出莲花的时候出尘就已经想好了,要让体内的锁仙环出来抵挡莲花这一招;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锁仙环服用了仙丹之后不但已经恢复,而且修为大涨,现在让他出来与强敌试试招,可以让他身上的能量运动加速,会对他有莫大的好处。主意已定,出尘就任凭那朵莲花飞来,不加阻击。 但待得那莲花将将到了近前,出尘却觉得心中一阵阵**澎湃,好像有无数人在他心中欢呼跳跃一般,他自己身上的能量也在奔腾不息,上下翻滚,好像要喷薄欲出似的。两下一激,出尘的战意滔天,便临时变了主意:不要锁仙环出战了,我来接这朵莲花就是! 只见出尘全身闪耀着金光,身体外面彩霞缭绕。从远处看,他就好像是战神附体,奔腾的能量像一条条丝带,从他身体的表面向外喷发,他的整个身子都好像是一个发光体,与地下冲腾的暗红色岩浆交相辉耀。他的手上还拿着倚天、青虹两口宝剑,宝剑上寒霜四**,在炎热的熔岩圈里更显得诡异莫测。 火灵帝的眼睛直瞪瞪地看着出尘,心中有些诧异。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又好像是从出尘身上奔腾的能量上认出了什么;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那朵莲花一点头。 神异的莲花接到了主人的指令,陡然加速,对准出尘**前打来。这时所有的莲子变成的东西都已经恢复了莲子的形象,并且在空中虚悬,不再进攻;元尘的鸿蒙心火、凤凌的凤凰神火以及倚天、青虹两口宝剑附属的青龙、白虎也全都停了下来不再缠斗了。周围的人们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场真正的对战,等待着一场惊天动地的较量。 只见火灵帝的那朵莲花天生丽质,飘飘摇摇,看上去像是弱不禁风,一碰就要碎了似的;反之,它要与之为敌的出尘却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整个身体周围光芒闪闪,手中的宝剑寒光四**。这一情景让人觉得,双方的实力实在要相差许多个数量级,根本就不必交手,胜负早已分明。 但周围的人看向火灵帝,只见他两手轻轻地抹着项下的三绺短须,显出悠然自得的样子;而对面的出尘却全神戒备,面沉如水,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如此凝重。 看看莲花已经快要来到出尘**口,只见他一个侧身,跨步向前,与莲花擦肩而过,同时身体周围放出金色的光芒,立刻便抵住了莲花,让它无法转身,来到自己**前一臂之内。 “好!”火灵帝手捋短须的动作一停,同时发出一声赞叹:“看得出我这朵莲花是虚招,但又不贪功冒进,出尘兄弟真高手也!下面是连环攻击,你可要多加小心了!” 话音未落,莲花上的一个花瓣已经脱离了花茎,先是凭着虚空,飘飘摇摇的,不知是何企图。 421.武痴火灵帝(5) 只见它好像还是那么弱不经风的样子,但却在一瞬间突然发动,对准出尘面门急**而去;出尘看得清楚,这次来的花瓣可不是虚招,上面蕴含着极其充沛的火元素,但其中又有着磅礴的生命能量在微微波动。出尘仔细分辨:这种生命能量里面有着佛门般若神功,带有着那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一往无前精神,以至于还未到跟前就已经让人不自觉地肃然起敬。 出尘知道,现在他的生死只在顷刻之间,可不是什么感慨、敬佩的时候。虽说他现在有着堪比神器的身体,但对上这佛门般若神功只怕也会受到不轻的损伤;虽说他有丹药可以快速恢复,但被人一击而中,自然折了锐气。 电光石火之间,出尘的决定已经做出,只见他心意一动,三百六十道太极符已经从自己体内发出,顷刻之间便在自己身体前面化成了一道黑白两色的盾牌,盾牌上面古朴的花纹重重叠叠,盾牌上精光一闪而没,但已经挡住了莲花的花瓣,让它无法前进一步。 “好一面太极黑白盾,真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快哉快哉!”火灵帝鼓掌大笑,却又接着说:“连环攻击的第二波来了,出尘兄弟,仔细了!” 出尘哪里用得着火灵帝提醒?他的灵识早已放出,遍布身周,接着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从莲花中发出了第二片花瓣,那花瓣上青光闪闪,让人觉得有一股不可轻侮的力量。凭着自己天生全灵的敏锐感觉,出尘马上就看出来了,这次来的花瓣身上显然携带着沛然无匹的雷元素。 “雷元素?”出尘心中暗自思量,“来得好!我这里有雷元素本源,把你给吸了看你还能怎么样?”但他却马上改变了主意。“不行,这一招不妥。第一,这个火灵帝显然还不知道我是天生全灵,所以才这样进攻。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又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与他萍水相逢,虽说有些意气相投,但到底没有什么深交,我身上的一些底牌现在还是别亮得太早为好。第二,可以看出,这片花瓣里面不但有着雷元素,却还有佛门狮子吼神功。我的雷元素本源只吸得了雷元素,对狮子吼神功却是无能为力。可别到时候顾此失彼,折在这片花瓣身上的音攻上面。” 凭出尘的灵识,自然知道功力比他更为深厚的火灵帝已经对他实施了灵识锁定。但他却也全然不惧,只见他灵识展动之间,量子力学**早已发动。霎那间那层层的灵识球面波已经带着自己的灵识,接着就是自己的**,在大家眼前一花之时,已经轻轻巧巧地到了火灵帝身后。 出尘已经打好了主意:光是在这里被动挨打,一片一片花瓣地躲闪,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而且在火灵帝的莲花之后,天知道还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眼见得这个火灵帝功力高强,而且鬼主意一个接着一个,说不定什么时候弄出来个我不知道的花招,那我岂不就败在他手里了?因此他在瞬移的同时已经捻好了诀,一到火灵帝身后便打出了三百六十道天雷,毫不留情地把文侯的神雷往火灵帝那飘逸的身体上倾泻了过去。 虽说这火灵帝对于出尘已经很高看了,但出于修行人的惯**思维,他还是认为自己的功力超过出尘,并且已经锁定了出尘的灵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是不可能瞬移的,所以看到莲花花瓣的对面出尘突然消失,火灵帝顿时大吃一惊,思维也慢了一步。 正是利用这间不容缓的一瞬间,出尘的神雷已经成批量地对准火灵帝的身上飞了过去。虽说火灵帝转瞬间已经有了反应:不好,小心他的反击!接着就飞身闪开,但三百六十道天雷中的十分之一,三十六道诸葛神雷,终究还是落到了火灵帝身上。 饶是那火灵帝有着超过天仙后期的修为,但三十六道神雷一齐落下,又是何等威力,立刻就把他那身飘逸的道袍炸了个稀巴烂,把他的身体也砸飞出去了百把丈远。 一击得手,出尘绝不手软。他知道,像火灵帝这种绝世高手,几十道神雷还只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于是他的后招连绵不绝,只听得刷刷刷几声轻响,一连三张行符已经出手,正是一张四层叠加的金行符,一张三层叠加的雷行符和一张四层叠加的土行符。 周围观战的人只听得先是丁丁当当一连串的响声,那是金行符化作的无数把尖刀刺上了火灵帝的身躯,接着是一长串霹雳火闪,雷声动地,那是三层叠加的雷行符的威力,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阵轰隆隆的轰鸣声,那是四层叠加的土行符化作的高山把个火灵帝压在脚下的声响。 元尘、凤凌的手都拍麻了,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目瞪口呆,嘴巴张开了根本合不拢。还算是出尘老实诚恳,不愿意痛下**,又担心把熔岩层毁得太厉害,别让上面的神州西部发生大地震,这才没把他新近制成,为渡劫做准备的六层和六层以上叠加的行符拿出来。不过,就算是这些现在仅仅是中等威力的行符,就已经把两个火德龙兄龙弟镇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过了半天,这才听到熔岩层下面的深处一阵阵山摇地动,最后那火灵帝才总算出来了,回到了离众人不远的地方。他的那身道袍算是全毁了,好在凭着他法力高强,早就变出了另外一件穿在身上;但在场的人,就连火德威龙都算上,个个都是法眼通天之辈,他换了衣服人人都看得出来;却好在两条龙是他的部属,出尘这边几个人也都是明事理的修行人士,结果就谁也没把话说明了,来捅他火灵帝老人家的疮疤。 422.绝代双骄再度交手(1) 不过,不管怎么说,战败了的痕迹火灵帝还是无法全部抹去的。他的脸明显地肿了,有原来的差不多两个大,这显然是开始的诸葛神雷和随之而来的三层叠加雷行符的效果;他的两边肩膀上还都在往外渗血珠,这自然是那张四层叠加的金行符化作的尖刀的功劳了;而他走起路来重心略为不稳,一脚轻一脚重的现象则必定跟那张四层叠加的土行符有关。 当然,如果是你我等闲之辈,所有这些都是发现不了的,因为火灵帝他老人家无论如何也是要面子的人,这些不方便的地方人家早就用绝顶神通掩盖住了。但不幸的是,眼前的这些人里没一个不是顶尖的修行人士,所以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再怎么遮盖也是没有用的。 “哈哈哈哈!”出人意料的是,火灵帝他老人家居然满脸是笑,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欢声一片。“今儿个真是高兴啊!十多万年了,自从八部神龙他老人家揍了我一顿以来——哈哈,当然了,那是我的荣耀——今天还算是我 第一回挨揍呢!痛快!痛快呀!” 这话听到元尘和凤凌耳朵里不由得让他俩一怔,心里都有些怀疑,这位火灵帝陛下是不是个天生的受虐狂,挨了打居然有这么高兴。但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两个究竟跟随火灵帝时间长了,而且位高权重,一个是元帅一个是大将,所以就常常有机会听到他抱怨,说自己找不到能跟自己做对手的人。联想到他今天的表现,他们也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说不定猜到了陛下的一点心思。 要说最能明白火灵帝心理的,恐怕倒是非出尘莫属。随着他自己向人界修仙者的巅峰挺进,出尘很清楚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那是一种孤独、无人理解、无法与人交流的苦闷。在感情方面出尘还算好,有妻子、朋友、兄弟姐妹,好多理解他的人,但在修炼上,他已经开始有了对手难寻的苦恼了,因此今天与火灵帝一战开始的那些窘迫却也让他觉得受益匪浅。 “承让了,火灵帝陛下,”出尘上前。拱手对火灵帝说道。 “承什么让?我什么时候让你了?”火灵帝倒是痛快,马上承认自己输了。“这一阵是我输了,真没想到兄弟你还能瞬移。看来啊,就算我知道,咱们俩说不定还是难分高下,而且你巧计众多,只怕我还会折在你手中。只是,出尘兄弟,你知道吗我什么时候最强?” 这出尘倒是知道的。“哦,我认识贵族的几位成员,知道龙族人士化为本体的时候最强。” “对呀,对呀,”火灵帝兴高采烈地说。“出尘兄弟,你听我说,我可不是要找场子啊。这一阵我输了我认,是老哥我轻敌来着。我是知己不知彼,输了怨自己。但咱们哥俩接下去是不是可以再比上一场啊,那时候我化为本体,咱再好好地大战一场怎么样?” 此话一出,听得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神采飞扬:如果真能看到如此惊天大战,今天可真没白来一场。两人早已忘记了跟出尘他们的恩怨,心里剩下的只有佩服。但这话听到元尘和凤凌耳朵里就有点不同:这家伙,输倒是认了,怎么还缠着人打架不肯罢手呢? 出尘略一踌躇,火灵帝马上就看出来了,当下接着说:“我知道兄弟你还要渡劫。没事,我看得出来,那些个普通劫雷吗,对你还算一回事?你放心,如果真的到了渡劫的时候,老哥我肯定不会误了你的大事的。嘿,像你这么个对手,我打着灯笼也难找啊,还舍得让你灰飞烟灭?” 出尘认真想想,他这话也不无道理。说不定自己被劫雷送入地下,跟这几条火龙交手也是渡劫的一部分。如果这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那自己除了坦然面对之外,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好,”出尘微笑着回答:“那我就来会一会你火灵帝的最强形态!嘿,元尘、凤凌,你们俩也别撅着个嘴不高兴,像火灵帝这样的对手咱们也不好找,对提高功力大有好处啊!”接着他又传声给两人说:“这些情况,噢,我是说这几条火龙,他们到这里来缠着我们,说不定全都是渡劫的一部分。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是逃不掉的!” 这两人想想也是,再说,过去每次出尘历经劫难,结果都是变得更强,所以心里就也高兴起来了。 “老弟可真是爽快人!”火灵帝马上就说,“那你们可得小心了,我这本体可不比我的人形,打起来有点不要命,说不定到时候有点得罪哦。” 出尘三兄妹听得心惊:人形的火灵帝已经够疯狂的了,变成龙型还更疯狂,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啊?不过话既然说出了口,出尘也不想反悔。“瞧好吧老哥,咱俩谁跟谁啊,好好地打一架!” 这话听得元尘跟凤凌都在暗暗皱眉头:这位老兄今儿个是怎么的了?怎么那个疯狂劲跟火灵帝也有一拼了?也没听说精神病有传染的啊? 最高兴的还是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两兄弟。他们跟了火灵帝几千年,从来看到的都是他穿一身道袍的样子,根本就没见到过他变成龙型。 “他是哪一级的火龙?”两人都在心里暗自捉**:“可以肯定,还不会是无色龙,那种超凡入圣的神龙只在传说中才存在;应该也不是青龙,因为青龙最多不过四拍,到不了陛下这个程度;想来大概是白龙了。对,肯定是白龙!”能看到一条白龙跟一个与之相当的对手之间的大战,想一想都让这两条没见过世面(?!)的龙兄龙弟激动不已。 但那边出尘三兄妹的感觉就大不一样了。他们隐隐有些期待:刚刚人形的火灵帝施展的手段就已经很不一般了,变为龙形又会怎么样? 423.绝代双骄再度交手(2) 当然,他们这边也有许多压箱底的手段,绝不会轻而易举就甘心认输的。 只见熔岩层半空中的火灵帝向后飞退,一边退一边变化,霎那间就变成了一条不起眼的小龙。随着火灵帝身体的变化,整个周围的熔岩也都开始了变化。第一阶段,那火灵帝变成了一条三四米长的**龙,看上去就像一条巨大的**鳝;接着是一条**米长的橙色龙,整个熔岩周围都是一片金色,辉煌极了;再后来是十几丈长的红龙,看上去倒是跟现在的火德威龙有几分相似。出尘暗自点头:现在火灵帝大概正在把他修炼过程中的一个个成长阶段复原出来吧。很明显,火灵帝身上的气息是越来越有声威了。 火灵帝自然没有停留在红龙的阶段,而是继续发展,没多一会儿已经变成了一条五六十丈长的青龙。那青龙张牙舞爪的,在空中作势欲飞,显得非常神俊。出尘想,嗯,现在他的功力应该比一边的火德胜龙还强点了。 紧接着,出尘三兄妹眼看着熔岩层里的岩浆翻腾了起来,随之又突然掀起了十几丈高的巨浪,熔岩层内的温度也急剧上升,滔滔的热量扑面而来。虽然他们谁都没带高温测量仪,但温度的变化又怎么逃得过凤凌的神识?她悄悄地对出尘和元尘传音道:“刚刚才三千度呢,这才多大一会儿,一下子就升高了差不多五百度!” “看来火灵帝的修为远远超过青龙阶段的巅峰,很有可能是条白龙。”出尘也传音说。 “嗯,这里熔岩层修炼的龙族,修到白龙就是天仙级了,”元尘接着说:“我看他大概应该是天仙后期吧,因为我觉得他的功力要比你高呢,本尊。” “是啊,”出尘同意。“不过我说啊,刚才他的失败,有很大原因是因为他的功力比我的高,所以受了拖累呢。” “是啊,”机灵的凤凌马上就明白了出尘的意思。“他以为他的修为和功力比你高,所以就能对你进行灵识锁定;但偏偏你又自创了一个量子力学**,没费什么事就解脱了,这就让他大吃一惊,接着就被你突如其来的攻击给击败了。” 三个人正说着呢,就看到青龙在岩浆层里翻腾,而且身上的颜色越来越浅,渐渐地变成了*白色。这时候,他周围的岩浆也在剧烈地翻滚着,达到了白热化,*白色龙附近的岩浆都形成了气体,气体冲腾,直上天穹,带动着岩浆也向高空飞起,击打到了岩壁之后就又从空中倾泻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哈哈,”元尘笑着说道:“本尊,你还真说对了,是条白龙。” “别着急,接着看,耐心一点,这条白龙还在变化呢,”出尘提醒元尘。果然,*白色的巨龙龙身现在至少已经有一百多丈长了,在他周围的岩浆好像恐惧一样,都远远地躲开了他的身体。而且,他身体的颜色还在继续发生变化,渐渐地变成了纯白色。 “哇,”凤凌惊叹道:“纯白色的巨龙!修到这一步已经到了天仙以上修为了!怪不得他随便发出的一朵莲花,一颗莲子就有这么厉害,看他这个样子,是不是该有太丁仙人的修为啊?” “我也不知道,”出尘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这一辈子跟你们一样,也从来没见过太丁仙人。师尊的书里倒是详细说过仙人的分类,但修为和功力到底怎么区分我就一点概念也没有了。” 一边看着的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早已经整个地呆住了。他们虽说原来就知道火灵帝的修为很高,远远地高过他们,但却从来也没见过他的本体。他们的确曾经猜测到他可能是条白龙,但却根本没想到他已经达到了白龙的巅峰,超过了天仙修为。 让旁观的五个人惊诧不已的是,纯白色竟然还不是火灵帝本体的最终颜色。岩浆包围着的巨龙还在变化中,他的身体仍然在不断地长大,到了二百丈长还不停止。周围的岩浆翻滚着,但现在根本就不向远处游走,好像都在围着他朝拜,而他就像一匹行空的天马,在熔岩层中驰骋、翱翔。他飞到哪里,那里的熔岩层就拱手为他让出道路,那里的岩浆就向他深深地鞠躬。 作为火灵帝本体的巨龙竟然有五只爪子,其中身体左右各一对,在龙头周围簇拥着的龙须下面还有一只,而且似乎是最有力量的一只。巨龙飞腾的时候,那只龙爪挥舞着,好像是一个天才纵横的乐队指挥,它指向哪里,那里的岩浆就欢快起来,沸腾起来,用白热的浪花向他致敬。 “天哪,莫非是一条无色神龙?”元尘吃惊地问。“你们看,他身上的颜色越来越浅了呢!” “恐怕不可能是的,”出尘回答。“无色神龙整个乾坤上下也没几条,应该至少相当于顶级仙王,就是我们见过的蚩尤那个级别。但按照我的感觉,他的修为还没到那个程度。” 出尘说的没错。火灵帝化成的巨龙长达到了二百五十丈以后就不再增长了,这时他身上的颜色是一种淡淡的纯白,有些地方显出虚无的幻影,但大多数地方还看得清清楚楚,还是白色的。这就说明,他还没有达到无色神龙的境界,但正处于朝那个方向转化的过程中。 “值了,值了!”目睹这整个变化的元尘嚷了起来。“刚刚本尊答应跟他再打一架,我还有些不乐意,现在看来,本尊是的确是对的。跟正向无色神龙转化的纯白色神龙对战,哪怕是输了,也是永生难忘的经历啊!哪怕是受点伤,我看也值!” “可是啊,元尘哥,”凤凌这个女秀才书读得多,见识广,马上接着说:“别看他距离无色神龙好像距离不远,但修炼就是这样,有时就差这么一步,但却比登天还难呢。” 424.绝代双骄再度交手(3) “那也行,反正我们面对的是一条修为上接近无色神龙的龙,那不就结了?”元尘还是兴奋不减。 “你可先别高兴得太早,”出尘马上给元尘浇上了一瓢冷水。“你没听他说吗,化为龙体之后他大概战意更为奔放,和人打起来就更不要命了;只怕他不知轻重,使出了顶级的**,那我们可能就受不了了。所以啊,我看,这一次,我们可要做好苦战的准备。” “是啊,是要苦战,但是,本尊,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啊?我们到底要怎么打,才能击败这样的强敌啊?”元尘的情绪变化得比较快,这又开始有点担心了。 “我们一定要立足于出奇兵,不能跟他正正规规地打阵地战。”出尘坚定地回答。 “怎么出奇兵呢?”元尘和凤凌同时问。 “你们看这样如何——”当然,接下去出尘说的话就完全是用的传音,除了他们自家三兄妹,谁也听不到了。只见出尘一边说,一边听着的元尘便直翻白眼,好像嘴里说的是:“本尊,真看不出啊,原来你也有如此狡诈的一面!”可凤凌的表情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见她俊俏的眼睛里星光闪烁,似乎对自己的这个哥哥充满了崇敬之情。 慢慢地,出尘三兄妹看到对面熔岩层中火灵帝化成的巨龙不再变化了;只见他虽然威风凛凛,但却全身雪白,在空中凭虚而立,却让人有飘飘欲飞的感觉。 他的整个身子有些地方十分透明,但大部分地方还是淡淡的白色,却在周围冲腾的地火映照下显得一片通红,更是无比的神秘、诡异。他头上两只庞大的龙角跟鹿角有些相似,但不像鹿角那样枝杈众多,而是两根主枝伸展着,显得无比的雍容华贵;他的两只眼睛从眼眶里面突出,有些像虾,但目光炯炯,令人不敢逼视;他的嘴巴有些像牛,长长地向前伸出,上下嘴打张着,可以看到里面的牙齿和舌头。舌头中间分叉,开上去有些像蛇;但鼻子有些像狗,似乎还带着点淡淡的黑色,鼻孔上还带着两个鼻环,鼻环晶莹碧透,看上去是美玉制成的;他嘴巴侧面还伸出了两根长长的须子,看上去有些像鲶鱼,但脖子周围有一丛厚厚的鬃毛,犹如愤怒的雄狮;他全身覆盖着闪光的鳞片,但让人有虚幻的感觉,很难看清楚;他整个身子像一条庞大无比的蟒蛇,但五只爪子在空中伸展着,每个爪子上六根指头,细看像雄鹰。 “哈哈,出尘兄弟,”巨龙口吐人言,对着出尘大笑,把个熔岩壁震得嗡嗡作响:“真是好胆气啊!真不愧为狂想星球修仙者的第一高手!你看我那两个手下,我的威势又不是对着他们去的,现在却吓得战战兢兢的,哪有你一分一毫的豪气?今生今世能与小兄弟一战,真是我火清居士的荣耀!不过说实在的小兄弟,你可得当心了,我这一变成了龙体,就更加一味迷恋力量,下手就不知道轻重,双方各自有些损伤只怕难免,到时还望多多见谅。不过老哥答应你,一定给你补偿就是!” 出尘等三人哪有听不出来的,他口里说的是“双方各自有些损伤”,只怕是谦虚的话语,恐怕心里根本就不认为自己会受伤,说的只是对方的三个人而已。但他们三人现在也是战意澎湃,再加上还有出尘先前的部署,自然也是豪气倍增。 “哈哈,老哥,”见火灵帝如此熟络,出尘也打蛇随棍上,跟他称兄道弟起来——其实这也是出尘跟元尘、凤凌预先定下的策略之一:跟火灵帝套近乎,让他觉得自己这边几个人跟他很亲热,很随和,让他觉得自己不会下狠手,特别是不会出其不意地下狠手。“你这本相一亮出来可真是威风得很哪,我们兄妹三人佩服之至。看老哥这样子,达到了哪一级修为啊?小弟眼拙,可真的是感受不出来了。” “哦?”火灵帝有些疑惑不解。刚刚人形的自己跟出尘放对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显出最强的本体,但还是用了作为人形时的全部功力锁定,而很明显的是,出尘轻轻松松地就脱出了灵识,瞬移走了,想来他的修为不会比自己差到哪里去。不过出尘这几句话还是让他受用得很,于是也就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噢,老哥不才,不过修到了太丁金仙。但小兄弟年方二十岁,血气方刚,就已经达到了如此程度,又不知是什么等级的啊?” “小弟惭愧,”出尘现在尽量把姿态放得很低,一心一意麻痹火灵帝。“小弟正在渡劫呢,是九九天劫;所以满打满算,也只不过才渡劫巅峰修为。”这里出尘自然有些藏拙,但他还没渡完劫,所以说他的修为是渡劫巅峰也未为不可。 “这怎么可能?”这话不单单火灵帝不相信,就连旁观的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也完全不相信。“你如果真的是渡劫巅峰修为,怎么可能有如此功力,不但打得我手下那两条不成器的龙仔子丢盔卸甲,甚至还让人形的我都输了一阵?” “说来真是不好意思噢,小弟只不过是机缘巧合,才掌握了一些雕虫小技而已,在老哥面前当然不值一提,也只能偷袭而已。要说小弟的修为嘛,还真就是渡劫巅峰,要不然我怎么会连九九天劫都还没渡完?”——这也是出尘他们定下的又一个策略:骄兵之计,也就是说,要让火灵帝对出尘的功力产生轻视的感觉,这样他就不会一上来就拿出最厉害的招式,这才有可能让出尘他们得到可乘之机。“我们等下交手,还请老哥手下留情才好。” “哈哈,好说好说,”火灵帝虽说对出尘的话还不尽信,但心下已经坦然了不少,觉得自己头前的失利只不过是一时不察而已。 425.绝代双骄再度交手(4) 于是他马上微笑着说:“出尘兄弟你放心,老哥我心中自有计较。”这火灵帝虽说活了几十万年,但机灵巧劲却还远比不得身在现代社会但却跟修行人士大有接触的出尘。他马上就在心里定下了第一步出手的分寸:先拿出六分功力来试试看,然后根据情况酌增酌减,最好能刚刚把这小家伙击败就行了——要说这也是火灵帝惜才,要是按他过去的习惯,才不会管对方受不受伤呢。 “既然老哥这么说,那小弟我可就先动手了啊,”出尘微微笑着说;但在元尘和凤凌的眼睛里,这种笑容,无论怎么看上去,都跟**鼠狼给小鸡拜年时所特有的那种不怀好意的脸上表情有一拼。但当此紧要关头,他二人又岂能怠慢?元尘的神器算计如心和凤凌的神器枪牌橹子都已运到了指尖,灵识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出尘一动手,两人就会同时抢攻。 “行——”火灵帝一句话才说出了一个字,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突然发现,对面的出尘整个气势全变了。现在在火灵帝的感觉上,这个才二十岁的小伙子就像极了一把出了鞘的宝剑一般,那样嗜血嗜杀,那样锋锐无当;只见出尘眉眼之间凝聚着一股杀气,就好像曾在千军万马中间不知冲杀过多少次的铁血将军,现在又在剑指对手;出尘全身上下散发出了一层冷气,就有如严冬腊月间那料峭的寒风,让人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而与此同时,出尘的一双手结出了玄妙古奥的手印,却让火灵帝感到了蓬勃的战意和钢铁般的决心。说时迟那时快,出尘一掌已经打到了火灵帝眼前。 “好家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真将才也!”火灵帝心中喝了一声彩,但手上岂敢怠慢?只不过仓促之间,他原来预定的六分功力便只发出了一半。他以三分功力,用頷下的爪子——正式的名字是中爪——迎上了出尘倾全力袭来的一掌。两人这一爪一掌接上了火,整个熔岩圈好像都突然凝固了,所有的生物和无生物似乎都在痴痴呆呆地看着这次交锋。岩石圈下,风雷顿起,旁观的火德胜龙和火德威龙只剩下了闭气屏息的份。 手掌跟火灵帝的龙爪一对,出尘只觉得一股无可比拟的大力迎面而来,一团灼热的气浪排山倒海般击在他的手心上,把他震得头昏脑胀;而那蓬气浪却并没有在他的手掌上停止,而是沿着着他的手臂上行,穿过肩胛骨,上锁骨,一直朝着他的大脑疾驰而去,如果这股大力击中了出尘的大脑,他倒不至于因此毙命,但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是肯定的了。 危急关头,出尘虽惊未乱。他全身经络中存储着的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立时启动,霎那间已经把那团热浪消化与无形之间。与此同时,出尘却已经飞身连退了五六步,足有十几丈远,才算稳住了脚步。他急忙屏息运功,尽力恢复自己浑身已经乱作一团的灵力。 对面的火灵帝也绝不好受,出尘那一掌他倒是接了下来,凭着他的功力,在出尘那霹雳般的攻势下也只退了一小步;但出尘早已算计好了,随着那一掌而来的却有着六行元素的本源攻击。这是六股浩瀚无匹的能量,却又偏偏凝聚成六枚比头发丝还细微的绣花针上,而且恰恰每根都对准了火灵帝中爪上六根指头中的一根,只听得哧溜地一声,它们就钻了进去。 六灵元素的本源攻击对所有凡世间甚至修行界的物质几乎可以说无坚不摧,但这次对上的却是有着太丁金仙修为的火灵帝,他的身体表面有着神圣化的生命、精神和灵魂三大能量加强,因此就连六灵元素的本源攻击也无法直接将其摧毁;但出尘在此之前进行了周密部署,已经让自己的攻击凝成了极细小的针状。火灵帝体表的三大能量并没有完全覆盖整个皮肤,中间有着细微的接缝——也就是说,他的修为还没有达到无色神龙的程度——这六道精巧的攻击能够主动寻机,便在一霎那间找准了六处接缝,顺着指头穿**而入,还不等火灵帝有任何反应,便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 火灵帝敏感地察觉到情况不妙。如果任由这六根细针进入体内,只怕所到之处,自己的肌肉、骨骼和内脏都会受损。当然了,这些损伤都不是永久**的,以后都可以修复,但当此大战之际,如此强敌当前,任何损失都可能带来不可弥补的后果。 他当然知道自己全身上下坚逾钢铁,绝非任何寻常能量可以突破的,因此明白这次突进来的这六枚钢针中必有奥妙——他还不知道出尘是天生六灵,驱动的是六行元素的本源——因此不敢大意,急忙调动身体其他部分的生命、精神和灵魂三大能量前来对敌。但六行元素本源化作的六道钢针何等通灵?它们个个滑溜异常,火灵帝的三大能量虽然充沛无比,但却都是堂堂正正之师,对付这六道游击队式的偏师还是花费了好长时间,最后总算消除完毕。 当然,这里所说的“花费了好长时间”只不过是相对而言,其实在外人看来也不到一秒钟。但高手对敌,岂容得一秒钟的闪失?火灵帝自然深知这一重道理,因此在他调动能量驱赶那六根钢针的同时早已放出了灵识,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对面出尘的动静;好在火灵帝见出尘还在运功将息,却也松了口气,却不料竟忘了自己对面还有两大敌人:元尘和凤凌。 其实要说他忘了也不尽然。只因双方第一次交锋时元尘与凤凌用的都是火攻;虽说其中也夹杂着灵魂和精神攻击,但还是物质攻击为主。这就难免让人有了一个想当然的猜想:这两人的攻击形式都是以物质为主。 426.绝代双骄再度交手(5) 因此,有了这种想法的火灵帝就朝元尘和凤凌各自的方向分别放置了一个罡灵预警法兰——只要他们两人有任何对自己发起物质攻击的企图,这个预警法兰就会挡住攻击,同时通知火灵帝,让他可以从容反击。 这也就是元尘认为出尘狡诈,或者凤凌认为出尘伟大之处:他抓准了常人的这种惯**思维,或者说这种想当然的心理,并且充分利用了这一点。他这次根本没有让两人用火攻,而是让他们使用各自拿手的神器:算计如心和枪牌橹子,而且事先说好,不用任何物质攻击,全部采用精神与灵魂类攻击。 乖巧机灵如元尘和凤凌两人的,全世界,或者说整个狂想星球修行界能有多少?他们早就对出尘的意图心领神会,现在看到火灵帝对他们俩的防备有些松动,便立即抓住了战机。只见他们俩一个把算计如心十三档每档上二下五的九十一颗算盘珠子全部打出,一个把枪牌橹子上的三十六把飞镖全部放出——所有一百二十七道攻击全都是灵魂和精神类攻击,没有任何六行所属。这样一来火灵帝已经预先布置好的罡灵预警法兰就完全失去了作用,因为它们只能监控物质攻击。 元尘和凤凌一有动作火灵帝马上就觉得有些不妥:像他这样的太丁金仙,灵识感应是极为灵敏的,其实已经到了不见不闻而自知的程度。虽说还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他却本能地后退,做出了躲避来袭者的动作。而出尘跟自己的弟弟妹妹商量好了的就是,让元尘和凤凌发出的一百二十七道攻击分别打向火灵帝的上、下、左、右、后方,独独把出尘所在的正面让了出来。紧接着火灵帝就感到五面受敌,而且来的都是他没有预先准备的攻击形式,这顿时让他大吃一惊。本来神器的攻击虽然凶猛,但如果火灵帝拼着功力,忍一下子,虽然也会被神器打得头昏脑涨,但却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过这一下子事出意外,他本能的闪避占了上风,向后退的脚步便临时停了下来;接着他就发现,现在只有前方没有攻击袭来,于是便想也没想第往前踏上了一步。 但这一步刚一踏出,火灵帝就本能地感到不对劲:他最危险的敌人不就在这个方向吗?他意识到了,但他有没有做出正确的反应呢?正常情况下当然是有的,但是——世界上好多事情就坏在“但是”这两个字上哟。 火灵帝的这一步却也在出尘的算计之中。就在这个时候,火灵帝向后退时准备好了的防御前力刚刚没用了,收回了,而向前这一步呢?他的防御新力却又还未完全形成。“狡猾”如出尘,有此机会又怎能不善加利用?不过,虽说火灵帝的防御新力还未完全形成,但他现在正在即时往身体里填充抵挡六行攻击和灵魂、精神攻击的防御力,凭他的功力,只一刹那间填充的防御力已经不是出尘轻易能够打得破的了。 好个出尘,不愧为“**险狡诈”之辈,他却完全不用以上的八种攻击。只见他一步跨上,看准了略微有些吃惊的火灵帝,扬起右手成拳,对准白龙颔下就是一个直钩拳,只听得当的一声响亮,这一拳硬碰硬地结结实实地打了上去,虽说震得出尘气血翻涌,但出尘经过多次淬炼之后身体之强壮坚韧也是没有几件东西比得上,这一次碰撞显然火灵帝吃亏更大。他出生了几十万年,自小就从来没挨过拳头,这次也真的可以叫做开天辟地 第一回了,这一拳打上来,顿时让他感到头脑欲裂,五内如焚。 出尘一见拳头建功——他的身体堪比神器,动作犹如流星闪电,拳头的物理打击力自然也非寻常——马上得理不饶人,一闪身便再一次合身而上,又用了一次物理攻击。这次他出的是右腿,找准了白龙心脏所在地——对于蛇来说就叫三寸,对于这么长的一条龙来说就叫三丈怕也无妨——抡圆了就是一记扫堂腿:正脚背实打实地踢伤了火灵帝的身体。这是他从不到十岁踢足球时天天都练的基本功,犹如临门一脚时的凌空怒**。可怜火灵帝,一日之内遭受了第二次开天辟地第一次,这一次是第一次遭人脚踢,接着他就像一只足球一样向后飞去,在火红的熔岩映照着的空中画出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随后便啪嗒一声落进了翻腾着的滚烫岩浆之中。 你道出尘发出的第一拳为什么没有把火灵帝打飞,还需要加上一脚?一来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这腿劲天生就比胳膊劲大;二来就是火灵帝的原因了。他挨头一下的时候还算清醒,意识中稳住了下盘;可出尘的那一拳就把他打懵了,晕乎乎的有些不知所以,心里还在想,这种疼劲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练武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尝过这种滋味呢?等到出尘的那一脚上来的时候,由于他头脑里还在发昏,所以身上的防御就已经低多了。 出尘的一拳一脚倒是打到了火灵帝身上,但他自己也受到了强烈的反震,右胳膊右腿都震得生疼,就连脑袋也震得晕乎乎的,一时无法继续追击;火灵帝掉进了熔岩堆里自然不会受到什么损伤,起来就可以再战;但令火灵帝十分不爽的是,元尘的算计如心和凤凌的枪牌橹子并不存在与出尘的身体同样的问题,它们并没有直接跟火灵帝碰撞接触,而且它们刚刚发出的灵魂和精神攻击还封着火灵帝五个方向的退路呢。偏巧元尘和凤凌也是精明强干的修仙者,一见火灵帝挨了打发生了倒飞现象,也马上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他们俩立即指挥那些已经发出了的灵魂和精神攻击,冲上去进攻火灵帝。 427.第三次较量(1) 结果就在火灵帝沿着那条漂亮的抛物线飞行的过程当中,一百二十七道或灵魂或精神的攻击可就痛痛快快地全都打到了他身上。虽说按照元尘和凤凌本身的功力,**纵神器的效果还不算很理想,但威力也算不凡,结果一下子就把他整个人都打昏了过去,最后就倒在熊熊燃烧着的熔岩火海中失去了知觉。而那两个丫头小子手挽神器,打上了瘾,害怕火灵帝有反击之力,冲上去还要继续对着一片火海中的火灵帝发飚,倒是出尘不忍,用他与火灵帝碰撞之后依旧麻酥酥的身体向他俩发出灵识传音,让他们住手,这样一来火灵帝才免遭继续荼毒。 但火灵帝是何等人物?他本来就是在熔岩圈里面出生的,修炼的就是火龙之身,对熔岩有着天然的亲和力,熔岩根本对他没有伤害,而且对他反倒有滋补作用。而且他是太丁金仙,比上出尘的天仙中期还要高上五个台阶,元尘和凤凌的神器虽然厉害,但他俩功力有限,对火灵帝的伤害也没多大,于是他只是昏迷了一小会儿就清醒过来了。 只见火灵帝摇摇晃晃地从熔岩的滔滔火海中站起身子,晃了晃脑袋,又过了一会儿才清清楚楚地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这时的他虽说旷达,但也觉得有几分苦涩,只好讪讪地对着出尘苦笑道:“小兄弟果然厉害啊,不但精通兵法,而且对人**理解极深。老哥我佩服,佩服!” 大家看着,只见他脖子上肿起了一大块,头上的角好像也七扭八斜的,原来雪白的脸变成了青色的,肚子上更有许多片龙鳞歪歪斜斜的,还在往外面渗血,显然是出尘刚刚那一脚造成的恶果。这一次他却跟上一次不同,也没嫌自己掉价,对自己的窘态也没加什么掩饰,就这么站在那里慢慢运功恢复。 出尘见他有如此心态、风度,也自佩服,而且眼看着他的狼狈相自己也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取这个巧,下如此狠手是有点不仁义,于是便急忙连连拱手道:“抱歉了老哥,你没事吧?”出尘心里想的是:我是动手动脚打人的人,到现在胳膊腿的都还疼着呢,你是挨打的,这还轻得了? 却没想到火灵帝只是稍一运功,无论头上的角还是脖子、脸和肚子、身子也就恢复了常态,接着就长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有你的啊出尘小兄弟,看起来老哥我还是把你看轻了哈。兄弟,怎么样,我已经算是输了两回了,而且现在我也认识到你的威力了;但老哥不才,还有点压箱底的货没拿出来,总觉得心里别别扭扭的。要么,我把这最后的宝贝也拿出来献献丑?” 还要打?出尘、凤凌和元尘都有点**。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是太丁金仙,跟小辈赌斗输了两次,但都是由于莫名其妙的原因,一次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出尘的瞬移,可以说是遭了偷袭;这第二次更是从几方面上了出尘的当,这让他如何能够口服心服?能不想个办法挽回一点面子吗? 出尘想了想,也明白了火灵帝的苦衷,便点了点头说:“行啊老哥,你就把你最厉害的招式拿出来吧,只是别把我们打散架了就好。” “哈哈,不会,不会,”火灵帝脸上带着善良无邪的微笑,可无论是出尘还是元尘、凤凌,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他的笑容里面很有几分居心叵测的意思。 “打是可以打,但我们兄妹得先研究研究,看怎么应对你老哥的高招才是。”出尘马上觉得大敌当前,必须要用“**的力量”来战胜敌人。 “没问题,没问题,你们尽管研究就是,”火灵帝有架可打,那高兴劲就别提了。“我等等就好。” 他回头看看,见火德胜龙好像有话说又不敢说的样,就对他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想说什么,尽管说好了!” “我是在想啊,陛下,”火德胜龙期期艾艾地说:“那个李出尘,他真的是渡劫巅峰的修为吗?我怎么看他比我们哥俩都厉害得多了呢。” “说到他的修为,没准还真就只有那么高,要不然也不会现在渡劫,”火灵帝回答。“但我的眼睛也没错,我看他奇遇不少,身上的法宝也很多,而且他的功力可是天仙级别的,远远超过了他的修为。这种事在特定的情况下是可以发生的,所以你们俩个败在他手下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就连我也折了两阵不是?”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强中自有强中手!”火德胜龙扭扭捏捏地说。 “是啊,”火灵帝也感慨上了。“你们俩,就连我都算上,都算是修炼的奇才了,可跟眼前这个李出尘比一比,人家二十年就修到了这份上,那可怎么比啊?你们听好了,回去后都给我好生修炼,别净弄些左道旁门的,别让自己以后想起来就后悔,就害羞!” “是是是,陛下教训的是,我们回去一定努力,”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一齐点头,这时说的可真的是真心话了。 这时出尘走了过来问道:“老哥,你说我们这最后一阵到底该怎生较量才是啊?小弟我虽说不才,但刚刚也看得出来,老哥你怕伤了我呢,开始没出全力,大概也就是三四分力吧,可我已经觉得很吃力了。等你老哥的压箱底货都抖搂出来,只怕小弟难逃生天。” “你说的倒也是,但我这最强的招式必须以最高功力、最强手法才能打出来啊,”火灵帝好像很无奈。 “那好吧,你就尽情发挥好了。”出尘也很想看看火灵帝的最强招式能有多强,在他的心目当中,即使这一招他招架不住,运用瞬移逃走应该还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行,”火灵帝马上高兴起来了,“那我用的时候尽量小心点,别伤了你们就是。” 428.第三次较量(2) “好嘞大哥,”出尘答应一声,接着就把元尘和凤凌都收上了身,让他们到乾坤聚灵塔里面观看。他们刚刚商量了一阵,出尘坚持这次要用堂堂正正之师出战,不再缩头缩脑的耍花招了。元尘凤凌开始还劝他谨慎,但后来见出尘好像有把握,又想到他如果抵挡不住要跑只怕火灵帝也不见得留得住,所以也就同意了。但他俩在这种情况下用处就不大了,于是说好他们在出尘体内观战。 旁边的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早就知道,一旦火灵帝真的发飚,整个熔岩层都会受到影响,自己如果离得太近只怕要受到波及,所以还没等他们开始就躲得远远的;不过好在他们都不是火灵帝的锋芒所向,而且他们又是在熔岩圈里修炼的人士,所以觉得只要自己小心点,应该没有大问题。 没多大工夫,双方都摆好了架势。火灵帝问出尘:“出尘兄弟,你的最强招式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我想,我这招式跟你的大概是没法比的,”出尘这倒不是谦虚,而确实是他心里想的。要知道,太丁金仙比他的天仙中期高出五个台阶,而且他们这次虽然没明说,但心里想的都是,不取巧,用各自的最强招式来一次对掐,那凭自己的功力,再怎么也比不过火灵帝。 火灵帝本**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就点了点头,口里说:“那你可小心了,出尘兄弟。我的最强招式共有六招:一曰潜龙勿用,二曰见龙在田,三曰或跃在渊,四曰飞龙在天,五曰亢龙有悔,六曰龙战于野。其中的每一招都要通过我颔下的龙珠给以增幅,这才能显示出它们的威力来。” “哇,老哥的颔下之珠?”出尘早就知道,高阶神龙的真正威力体现在他们的龙须下面隐藏着的龙珠里面,那里有一条巨龙身上大部分的能量。“这龙珠是什么样子的?老哥能不能拿出来,让小弟开开眼界?” “这有什么问题?我一见到你就觉得跟你特别投缘,”说着火灵帝就把中爪对自己的项下一拍,早有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落了下来,他伸出爪子接住,就要递给出尘——其实出尘刚才的话里面并没有把龙珠拿到手里观看的意思,但见到火灵帝如此豁达,自己如果说只是远远地看看就行,那不反倒显得自己落了俗套了吗?如是他正要伸手去接,但火灵帝却把手缩了回去,好像在听什么人说话,但然后火灵帝又摇了摇头,还是把珠子递了过来。 出尘小心地接过珠子。他清楚地感觉到,这颗龙珠身上还带着火灵帝的体温,整颗珠子光润圆滑,很像一颗圆形的玉石,但颜色极淡,而且龙珠表面似乎有许多血丝与中心相连。出尘放出灵识观察,只见龙珠中间另外有一核心,还在微微跳动,看上去就像一颗不停跳动的心脏,龙珠表面的血丝就是跟这个核心连在一起的。整颗珠子身上有许多精奥的阵法和古朴的花纹,蕴藏着恐怖的能量。出尘毫不怀疑,龙珠里面的能量是受火灵帝的灵识掌握、控制的,如果他愿意,足以毁灭整个狂想星球。 定睛看了一阵,出尘不觉想道:这颗珠子里面的能量如此庞大,但跟我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里面蕴藏的能量比较,哪个要大一些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珠吗?”在出尘体内的元尘和凤凌也在仔细观看,“嗯,好大的能量啊,不过也未必就强得过从敖青大哥身上取下来的元素精华结晶。”这是凤凌的评价,好像一下子就说到出尘的心里去了。 “嘿,本尊,你如果给昧了下来,这火灵帝可就打不过你了!”元尘嬉皮笑脸地说,谁也不知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口里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可不行,做人要讲信用,”出尘马上正色说,他也知道自己的元婴,只怕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接着他便凝神聚气,双手把龙珠还给了火灵帝,不知他是担心还晚了自己受不了**还是怎么的。 火灵帝也恭恭敬敬递接过龙珠,接着对出尘一笑问:“出尘兄弟,你知道刚才我那两个不成器的手下对我说些什么吗?” 出尘马上想到了元尘的话,不觉也是展颜一笑反问道:“是不是说,要你别把龙珠拿给我看,怕我给贪了不还,对吧?” “哈哈哈,小兄弟高见啊,”火灵帝好像笑得很开心,“这两个没成色的,果然就是这么说的!但咱们俩兄弟,虽然今儿个第一次见面,但贵在知心,我就知道,你出尘兄弟干不出那种没良心的事情来。”说着他一回头,对躲在远处的火德威龙跟火德胜龙喝道:“看到没有?听到没有?看看人家出尘兄弟,岂能做出那种宵小所为?你们俩啊,说实在的,你们俩就是因为**怀不够坦荡,所以境界不够,修为也就提高得慢哪!” “**怀坦荡?境界不够?”出尘身体里面的元尘重复着火灵帝的话,好像在咀嚼着什么似的。 “好了,宝贝也看过了,现在可该陪着老哥打架了!”出尘高高兴兴地说,打断了火灵帝的话,也打断了元尘的思索。 “是啊,是啊,”在一边的火灵帝早就等急了,听出尘这么一说,马上退后几步,庞大的身子摇晃着,摆好了架势。出尘自然更加不敢怠慢,也是一个闪身退后,心灵动处,早已经把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从身体里面调了出来,攥在手心,只等火灵帝出招。 “出尘兄弟你还要渡劫,老哥也不好意思多占用你的时间,这样吧,我就直接拿最好的给你看,给你看看我的龙战于野吧!”火灵帝大笑着说,接着就把身子再往后一退,让自己整个二百五十丈长的身体有足够的空间在熔岩层映照着的地方舒展了开来。 429.毁天灭地的能量对撞 (1) 顿时,他那淡淡的白色躯体在暗红色的岩浆映照下时明时暗,显得无比的深沉、奇诡。 但火灵帝项下的那颗龙珠却在这肃穆的场景中闪着幽幽的光芒,让人所有在场的人瞩目,好像让人觉得,它才是掌控这无边世界的终极力量。 白色的巨龙在地层下面时沉时浮,一会儿高高地飘飞在熔岩上空,好像在向这地下的世界宣告:我火灵帝是这无边的宇宙的主人!一会儿却又深深地潜入熔岩层下面,似乎正把自己伟岸的身躯隐藏在幽静的角落里,等待着随时给自己的对手致命的一击。 眼看着对面巨龙的身躯,出尘有一刻竟然有些恍惚,他似乎回到了小时候读书的情景,想起了神州古代三国时代的割据豪强曹阿瞒有关龙的一段话: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当时他想的是,我以后也能当个世之英雄吗? 出尘晃了晃脑袋,使劲把这个想法推出了大脑:世之英雄?说的是我吗?谢了,我还在渡劫呢,等渡完了劫有命再说吧。但在这同时,他手里紧攒着的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也闪起了变化莫测的六彩光华,把他自己的身子罩在中间。 熔岩层中的火灵帝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却突然看到了对面,自己的“出尘兄弟”身体周围闪烁着的奇异光彩;他不觉一怔,好像心头什么地方触动了一下。是什么事让他心头一动?他情不自禁地问自己。想不起来了,好像是件异常久远的事情,好像足有十万年了吧?这十多万年来发生的事情还少吗?谁能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全都记清楚呢…… 火灵帝项下的龙珠似乎是受到了出尘身体周围的光彩刺激一样,也猛然有了感应,同时突然光芒大作。熔岩上空的火灵帝似乎像是突然从遥远的地方接受了什么信息一样,又一次腾空而起。他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摇摆着,振荡着,身体左右的四只巨爪完全伸展了开来,差不多有五六十丈宽阔,而中爪则高高扬起。这一刻,整个熔岩层震颤了。巨龙身躯下面的岩浆好像也在发抖。空间似乎整个被压缩了,苍穹顿觉低矮。火灵帝项下龙珠的体积突然增大,但却还在发出柔和的光芒,好像是一个手挽百万雄师的君主,突然君临天下,正以他九五之尊的威势,让整个世界臣服,让宇宙苍生都在他的权威下面,生不出一丝半点反抗的意愿。 火灵帝对面,出尘的一双眼睛已经聚焦在火灵帝项下的龙珠上面,灵力早已布满周身,同时发出灵识球面波,探测着周围,随时准备发现火灵帝的一切攻击企图。这一刻,无论是出尘体内的元尘和凤凌或者是远在几十公里外的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着这惊天一击,看绝世双雄,谁是强中更强手。 空中的火灵帝身子一展,左右的四只龙爪同时往中间一收,好像是在展开**怀,要把整个苍茫大地同时拥抱在**中。出尘可以感觉到,无边的熔岩层中所有的能量都在飞速地向火灵帝飞来,汹涌澎湃地冲进他项下的龙珠之中。紧接着,火灵帝庞大的身躯整个兜转了过来,全身上下的龙鳞都在一张一合地振荡,好像也在吸收能量。随之而来的是他那庞大的中爪,伴随着隆隆的雷声,以不可抗拒的威势,压了下来,而攻击的目标,正是巨龙对面那渺小的人类——李出尘。 出尘现在全神贯注,无论是身体上的六感或是整个的灵试,甚至他先期发出的灵识球面波,他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火灵帝身上,只听得火灵帝朗声吟道:“龙战于野,其血玄**,龙战于野,其道穷也!”出尘明白,龙战于野,取意于周易中的坤卦,坤就是地,野在这里作为平地讲,玄指黑色,“其血玄**”是说血改变了应有的颜色。按神州古时候的思想,龙上在于天,中潜于渊,下见于田。而“龙战于野,其道穷也”说的就是龙处于不该在的位置,他的潜力和能量同时也就被激发了出来。因此,龙战于野这招即是危难之时的奋力一博:因为没有退路,所以此招才无所不辟! 自打火灵帝跟出尘较量,前面两次说火灵帝轻敌也好,说出尘取巧也好,到底火灵帝是丢了两阵;这一次如果再输了,那他堂堂的一个太丁金仙还有何面目在熔岩圈里面接着混下去?因此这一招龙战于野恰恰说明了火灵帝背水一战的处境和心境:他把绝招拿出来了,这一次是非赢不可。 可是对于出尘来说,这一战却也是势在必得。他当然没有火灵帝那么多面子问题,但他想的是渡劫。会不会前面的火德威龙跟火德胜龙,以及现在的火灵帝,甚至还有熔岩圈里更高级的修行者,他们都是出尘的“劫难”?如果不能把他们一一击败,这个劫是不是就渡不过去?而渡劫失败的结果是谁都清楚的:只有死,甚至是神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别看火灵帝看上去很讲义气,这会不会也不过是假象,在骗出尘上当而已?为保险起见,还是尽量击败他才好! 有了这一层想法,所以出尘也决定用出自己最强大的招数: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这也是前面出尘没有把自己颠倒六行的本领暴露出来的考虑:像火灵帝这种修为的强者,后面怎么可能没有绝招保底呢?但现在大家已经说好,无论谁胜谁负,这都是最后一招了,所以出尘也就没有了留底牌的必要。当然他手里还有其他的神器可以使用,但现在要拼的却是个人的本事了。 430.毁天灭地的能量对撞 (2) 火灵帝的中爪就这样慢慢地落了下来,这一招看上去好象实在平平无奇,朴实无华,但伴随着这一招的却似乎是与整个宇宙中各种本源元素浑然一体的威压,让所有面对它的人只能感到臣服,丝毫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在这一招漩涡的中心正是出尘,他对这一招的威压体会得比谁都深刻,一时间他的心中没有别的念头,只感到天苍苍,野茫茫,整个天地都在与自己对抗,自己绝没有任何可能取胜,所以还是干脆放弃,去寻找自己的归宿去吧。 眼看火灵帝在中爪越落越低,只要再有一瞬间,中爪就会落到出尘的头上,一个惊才绝**的年轻人,眼看就要死于非命,他虽然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灿烂的火花,但也不过是那昙花一现的幻影,马上就会成为过眼烟云,被历史的车轮无情地碾过了。 也就在这时,火灵帝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丝犹疑:我这一爪下去,这个年轻人就完了。我跟他又没有切齿仇恨,我又何必如此痛下**呢?我要不要换一个地方打,别打他的脑袋了呢?想一想,该换个什么地方打呢?那就打他的肩膀吧,这样也能把他打败,但却保全了他的**命。对,就打肩膀。 主意一定,火灵帝的中爪就是一颤,龙珠内部的那个核心也马上就感觉到了。火灵帝原先那种一往无前的决心有了动摇,马上,龙战于野的威压顿时一窒。 出尘等的就是这一瞬间。他刚刚就是在赌,赌火灵帝没有杀他之心,反有怜才之意。出尘的灵识球面波无所不在,早已发现了龙战于野这一招威压的空隙。出尘的量子力学**立即发动,转眼之间,已经脱出了火灵帝的威压范围,同时,他手中攥着的六颗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也同时出手,对准火灵帝中爪的六根指头打了过去。 火灵帝已经见识过六行元素本源的厉害,同时也防着出尘再次使出那一招,让六根细针再次突破他的防御,所以他这次早就让自己最强大的防御能量在身体表面游走不定,无论出尘向何处攻击,那种庞大能量都能及时赶到,转危为安。 但这一次,出尘改变了策略。他这次使用的并不是六行元素本源,而是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在于,元素本源对于任何所属的元素都有着无法抗拒的亲和力,因此,只要是本元素本源来到,该元素便立刻臣服。这也是为什么用元素本源化成的细针可以顺利地突破火灵帝防线的原因。但元素本源所具有的能量虽说也不弱,但与元素精华结晶所具有的强大能量相比就不足为道了。但两者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气息十分相似。 这次火灵帝发现出尘已经逃出了威压圈,而且已经把六枚带着强大能量的晶体朝着自己的中爪打了过来,不觉心中大喜。由于六行元素本源顺利突破了他的身体防线,他对其气息印象极深,因此元素精华的结晶一到,急切之中他来不及仔细辨别气息上的差别,以为这次还是上次的元素本源。 “哈哈,”火灵帝心中暗笑:“小兄弟啊小兄弟,你还是嫩啊,你这招的确很有才,但上次已经用过了一次,难道以为我还会再上第二次当吗?我的中爪现在已经有了防御能量的强大保护,所有地方都已经遮盖得一丝不漏,你想从中找到破绽,再次进入我的身体?这次可没门了!但我的能量却可以轻易地把那六根细针化为粉末!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怎么跟我牛?” 但令火灵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事情跟他原来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就在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与他的中爪上龙战于野一招所带着的庞大能量即将碰撞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次来的结晶与上次的元素本源根本就不是一种东西!上次的元素本源给火灵帝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其无孔不入,而这次——他带着战栗发现——这六枚发**着彩色光华的晶体身上带着恐怖的能量,居然跟他龙战于野即将爆发的能量不相上下。 “神秘的小兄弟啊,这回弄出来的又是什么东西?,”火灵帝无比惊骇地想。“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能量,而且六行所属如此纯净,简直就跟上次他使出的那六根细针如出一辙?” 但两位绝顶高手过招,哪里容得火灵帝多想?他除了将龙战于野的威力发挥到极大,让自己中爪上沛然无匹的能量与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上的能量相撞之外已经别无他法。双方的能量都冒着嗤嗤的火星,以排山倒海的气势,雷霆万钧的力量向同一点冲击而到。龙战于野的能量闪耀着的是黑**两色的光彩,时黑时**——龙血玄**——显得是那样的深沉、厚重,其雄浑的威力无以匹敌;而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则闪烁着六种颜色的绚丽光华,显得更加璀璨夺目,充满了生命力。 熔岩层中观战的火德胜龙现在已经发现不好,他紧急传音给火德威龙,两人马上尽全力向地层上方拼命飞行。火德威龙开始还有些不解,不知道大哥怎么突然就吓成那样,但紧接着,他高阶龙族对能量敏锐的本能就告诉他们:不好,下面能量的爆发绝对是自己无法匹敌的,离得近了,只怕自己连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快点逃跑是他们这两兄弟现在唯一的想法。生死关头,两条龙的功力差别就清楚地看出来了:火德威龙远远地落在火德胜龙的后面。 但两人兄弟情深,火德胜龙放慢了一步,同时一声暴喝:“快抓住我的尾巴!” 火德威龙哪敢怠慢,立即伸出两只前爪,死死地抓住了火德胜龙的尾巴,两兄弟一起向熔岩层上方拼着老命逃跑,心里还一边直打扑腾。 431.毁天灭地的能量对撞 (3) “这两个灾星,咋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呢?也不知我们俩兄弟这次还有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俩今天对于不买票就冒冒失失地跑来看戏这种举动是不是有一丝后悔的意思,但无论他们后悔了没有,他们俩当时谁也空说一个字。 能量一经发出,火灵帝和出尘同时大惊失色。他们也意识到了,这次能量对撞只怕是整个狂想星球的巨大灾难。试想,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放到六灵剑中之后便让它变成了一个太空黑洞,可以吞噬宇宙中的星体,可想而知,其中的能量是何等庞大。而龙战于野是火灵帝太丁金仙的终极招式,也是根本不应该存在于人界的毁灭**存在。过去火灵帝跟人争斗,哪里轮得到他用龙战于野?甚至根本还没变成龙形,跟他交手的人早就已经落败,非死即伤了。所以在他实际上练成了这一招之后就没有机会用过,就连他自己也不完全知道此招的威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修行人到了一定程度就必须飞升的道理:他们身上带有的能量或者能够释放出来的能量已经过于庞大,一旦释无**地放出来,人界的一般星球根本无法承受,以致于整个星球的结构都将分崩离析,整个星球上的一切都将归于毁灭,其中更没有任何生物能够逃得出这种劫难。 现在的情况不幸正是如此。虽说出尘与火灵帝争斗的地点是在地下两千公里的深处,温度高,压力大,上面顶着厚厚的一层硬壳,因此比狂想星球表面的结构稳定得多;但这两股能量一旦相撞、爆发,就会导致周围几百公里的熔岩层温度升高好几百万度,而在顷刻之间将那里所有的物质化为等离子气体。岩浆化为等离子体之后体积会增加几千倍,这方圆几百公里的熔岩层同时变为等离子体,一起向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里奔腾而去,庞大的能量将在霎那间从四面八方冲击熔岩层及其上方的岩石圈,拼力向外扩散。 如果这些能量能迅速地找到出口宣泄,冲到地表,那么,可能发生的灾难还只不过是局部的,只是一次空前、说不定也绝后的火山爆发,冲出表面的绝大部分高能物质具有第一、第二甚至第三宇宙速度,可以突破狂想星球的大气层,进入太空,甚至脱离狂想星球以致于太阳系的束缚,进而进入外层空间。如果这样,那对于狂想星球还不是毁灭**的;但遗憾的是,这是在两千公里深的地层下面,那里本身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两万个大气压,这样一来,能量和等离子体的移动速度就受到了极大的**,无法自由地冲腾。其后果就是,整个狂想星球的岩石圈都会在这次爆炸中分崩离析,岩石圈下面的所有岩浆都将涌到地面,同时发生不计其数的连锁爆炸,把整个狂想星球炸成成千上万个小块,然后形成一个恢宏的小行星集团。这个小行星集团将按照与原来狂想星球轨道近似的曲线,围绕着太阳公转。 想到这个后果,出尘跟火灵帝同时不寒而栗。“老哥,你快收啊!就算我输了成不成?”出尘对着火灵帝大声喊道。 “不行啊,我收不回去啊!”火灵帝也是气急败坏地大喊。“出尘兄弟,看你的了,你快收啊!收回去了我服你啊!” “我也收不了哇!”出尘也在大叫。他只是在上次对付蚩尤的时候才第一次学着如何使用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哪里有那么容易就做到融会贯通的?所以现在是能发不能收。 “出尘兄弟,不行了,咱们发出的能量太大了,狂想星球受不了啊!不但狂想星球,我们的身体恐怕也受不了啊!我们还是快点逃吧!”火灵帝大声吼道。 “逃?怎么逃?”出尘自言自语地说,他的心中现在翻滚着,一点也不比周围的熔岩平静。 “简单,”火灵帝以为出尘是在问他,就马上回答道:“你快过来,拉住我的手。咱们一齐发力往外冲。你是天仙,我是太丁金仙,如果我们要逃,只怕这点爆炸还留不住我们。” 真的要逃吗?我就这样抛下一切,自顾自的一走了之吗?出尘在心中问自己。他根本没有想到,不过是渡劫吗,怎么会搞出这么多事情来。他现在悔恨极了:自己早该意识到,两个人的能量碰撞能闯出这么大的祸来。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乡,自己的父母、哥哥、朋友、同学,自己龙凤门的伙伴们,自己的兄弟,还有,更重要的是,自己亲爱的妻子剑春,还有她腹中的两个孩子。还不止这些,还有养育了自己的海滨市的父老乡亲,推而广之,还有好几亿神州人民,他们都会无辜受难,死在这场浩劫之下。 或许龙凤门的许多伙伴们也可以逃得出去,但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他们?他是龙凤门的掌门人,是狂想星球修仙者大联盟的盟主,但转眼之间,却成了毁灭了自己和大家的家园的罪人,是屠杀了整个狂想星球几十亿人民的罪人。没有谁的罪过比自己的更大,自己是自有人类历史以来最大的杀人犯,最卑鄙的小人!如果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要逃跑,那就连他自己都永远不会饶恕自己!他会在悔恨中渡过自己的残生,永远没有面目见一切人;他将真切地感受生不如死的滋味。 “不,老哥,要逃你自己逃吧,”想到这里,出尘坚定地对火灵帝说。“我要留下来,尽我的全力,把能量收回来,挽救我们的狂想星球。” “没有用的,出尘兄弟,”火灵帝急忙说。“这些能量实在太大了,根本不是我们俩能够抗衡的,在这小小的人界也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力挽狂澜。你留下来,只不过是白白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罢了。” 432.舍身取义 “就算无法挽救,我死也要跟我的伙伴们,亲人、朋友、妻子儿女一块死。我绝不抛下他们独自逃生。”出尘坚定地说,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别犟了,出尘兄弟,你听老哥一句话吧。”火灵帝还在坚持。“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的,这些能量本身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毁天灭地!” “什么?毁天灭地?”出尘一听火灵帝的最后四个字,立刻犹如醍醐灌顶。他马上大声喊了起来:“我不逃老哥,我想起来了,我有办法了!” “就这样,你也有办法?”火灵帝根本无法置信地看着出尘:“快说说,你想怎么办?” “等解决了问题再说吧,老哥!你先走吧,别管我,这里就交给我吧!”对于他想出来的主意是不是有用,出尘还不是那么有把握,所以就不想让火灵帝陪着他一起冒险。 “既然老弟你有办法,那我就陪着你,”火灵帝也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原来说要逃走,只不过是因为他觉得已经完全没有希望了;现在既然还有一丝曙光,他也就坚持着,也不肯走了。“如果我逃走了,回头人家出尘兄弟真的力挽狂澜了,我见了他有怎么有脸把头抬起来啊?”火灵帝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随你了,老哥,抱歉,没时间跟你解释了!”出尘话一说完就行动。他心神一动,已经把身体内部的那把毁灭剑握到了手中,对面的火灵帝马上感到了宝剑中那种汹涌澎湃的力量。 但他更需要的还是剑灵。“毁灭剑,毁灭剑!请你快点出来见我!”手抚宝剑,出尘在心中发出了招呼,他头脑中马上听到了那个苍老的声音:“主人,你现在担心的是这两股能量的碰撞,是吗?” “是的,”出尘马上松了一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跟毁灭剑的剑灵对话呢。“前辈帮帮忙吧,让这两股能量分开,不要对撞,行吗?” “行啊,”毁灭剑的回答立刻让出尘感到了无比的温暖。“但是我要告诉你,主人,这样做对你有很大的伤害呢。原因很简单,这两股能量实在是太庞大了,要它们停止碰撞不难,但要从你的身上抽取能量,那可不是现在的你受得了的。你的修为和功力都会因此大幅度降低,你的这次渡劫说不定就失败了呢。主人,你可要想好了啊,究竟要不要这样做。” “要。”出尘的回答一点含糊都没有。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说不定主人你可要考虑一下?”毁灭剑好像不大愿意出尘的能力大幅度下降。 “前辈请讲。”如果有不让自己的修为和功力都大幅度下降的方法当然更好了。 “使用这个办法,我可以保证救出你全部的亲人、朋友、伙伴,所有跟你关系密切的人,只要总数不超过一千人就行。这样你的修为和功力都不会下跌。怎么样?考虑一下这种方法?”毁灭剑好像很希望出尘采用这一个方法。 “不,”出尘连想都没想一下就拒绝了。“祸是我闯出来的,我必须自己承担责任。” “那好吧,主人你握紧宝剑,把你身上的能量输给我,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把一切都交给老夫就是了,”出尘脑子里传来了毁灭剑的声音。 “没问题,”出尘高兴地回答,同时双手握紧毁灭剑,接着又像在密云水库那次一样,头脑里感到了自己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好像九天上下的一切都要臣服自己,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他的眼睛还能看到熔岩圈空中的七件天地至宝:一枚龙珠,还有六颗元素精华的结晶。六颗元素精华的结晶是一方,龙珠是另一方,两方已经极为靠近了。虽然它们还没有开始爆发,但显然,这两方势力谁都不服谁,它们要来一次决斗,决斗时造成毁天灭地的后果它们也毫不在乎,一心要看看,谁才是主宰这乾坤上下的真正君主。 “岂有此理!”出尘听得到自己狂呼了一声,声音震动了整个熔岩圈,让方圆几十公里都变得静悄悄的。“尔等何方狂徒,竟敢在此呼啸**,私相仇斗?尔等目中尚有王法否?吾乃魔皇,君临熔岩圈,尔等胆敢不上前**?殿前左右金吾,还不快快动手,与朕拿下?” 紧接着,出尘就感到手上的毁灭剑突然放出了万丈狂焱,随后便不知怎的脱手而出,一下子便飞到了龙珠和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中间,竟然把即将相撞的两方宝物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虽然那毁灭剑看上去是把坚固无比的宝剑,但拦在这七件珍宝面前却又像是一堵棉花墙,打上去软绵绵的,根本就不着力。龙珠和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乃是天地至宝,自然都不是省油的灯盏,岂有这么容易就被人拦下的道理?它们见前来拦阻的像是棉花,却又结成了统一战线,竟然不约而同地变了脸,立即燃起了漫天大火,好像是想要把“棉花毁灭剑”烧毁一样。 “狂妄!无知!”出尘听得到自己在发出怒吼。“螳螂之臂,竟敢挡车?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朕倒要看看,尔等有何章程!”接着出尘就看到,自己的两只翻天巨掌猛地往下一压,霎那间,那七件珍宝发出的两面冲天火幕便已经烟消火灭。紧接着,出尘就又觉得自己指尖上的六行元素本源不停地闪动,那六颗元素精华的结晶便好像很不情愿地**本体了。下一步,他又把手朝火灵帝的身体那面一挥,做了几个玄奥莫测的手印,接着就看到火灵帝身上唰的一道白光一闪,那颗失去了对手的龙珠便也慢悠悠地向火灵帝飘了过去,接着就回到了他脖子下面的长长龙须上看不见了。 随后出尘便觉得眼前有许多东西在晃动,眼皮发沉,随后便有无数各种颜色的火花在他眼前飞舞。 433.再受劫难之走火入魔篇 433.再受劫难之走火入魔篇紧接着他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全身上下似乎都不再属于自己了。下一步的他就感到眼前一黑,一切的感官都失去了作用,同时力软筋麻,整个人再也坚持不住,一闪身就是一跤摔倒在地,完全失去了知觉。 火灵帝现在变成了人形,畏畏缩缩地站在摔倒了的出尘面前。他刚才亲眼看到了那个魁伟如山的巨人,以及那个巨人发出的威压,当时就连他,一个太丁金仙,却也被完全镇住了,吓得战战兢兢,出了一身虚汗,现在还觉得身上凉嗖嗖的,衣服都紧贴在皮肤上。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他嘴里的“出尘小兄弟”,居然还有这么一副君临天下的面孔,让他这样一个一贯以威压著称的白龙,多少年来在熔岩层中称王称霸的主儿,却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这个“出尘小兄弟”虽说还倒在地上,但他的威风还在,他的身上还散发着一阵阵不可一世的光环,所以火灵帝现在丝毫也没有因为他昏倒在地,失去知觉而有一丁点的怠慢。 火灵帝小心翼翼地放出灵识,让灵识慢慢地往前,去探查离他不远的出尘身上的状态。很奇怪的是,进入他头脑的却是一幅纷杂的图像:一会儿,他看到的似乎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青年,今年只不过二十岁上下,修为只有渡劫巅峰,头脑里七情六欲无所不有;再一会儿,他看到的则是一个肩负着历史和命运所赋予的沉重使命的战士,虽说修为远远超过了大成巅峰,功力更在天仙中期顶峰,正面临着突破,但却踏着沉重的脚步,在一步一个脚印地迈向前方;而另一会儿,他看到的又是那位刚刚出现的九五至尊,他手揽重宝,权倾九天,君临乾坤上下,整个宇宙的亿万生灵都在他面前战栗。 “哪一个,才是你出尘兄弟的真正状况呢?”火灵帝困惑了。但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却是肯定的:出尘现在的情况极为不稳定。 他体内的气息强大无比,但却颠三倒四,胡奔乱窜,根本就不听任何人的招呼,根本就处于无政府状态;他身上的能量是火灵帝根本无法理解的,庞大无比,令火灵帝目瞪口呆,但却在出尘体内狼奔豕突,肆意破坏着他身上的肌肉、骨骼、内脏、经脉和整个躯体,好象一心一意要冲出体外,获得自由。他身上的骨骼、肌肉、组织都强韧无比,即使火灵帝自命修行了几十万年,也没有把握,敢说自己的体质比“小兄弟”的更结实,但现在却处处是一盘散沙,根本无法支撑他的身体。 火灵帝心中惶恐不安。凭他的修为,他总算是搞懂了一点:为了从他们俩发出的暴虐能量中拯救狂想星球,出尘兄弟使用了远远超出他承受能力的能量,现在受到了反噬,无论精神和身体都处于错乱之中,整个人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如果不加救治,他少则功力全失,成为一个普通人,能否继续修仙之旅还在两可之间;中则意乱情迷,丧失理智,成为一个威力强大,但又嗜斗嗜杀,破坏力极大的疯子;重则其躯体无法忍受体内气息与能量的冲击,终于崩溃,毁于一旦,自己也形神俱灭,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 火灵帝心急如焚。他自负绝顶神功,但在眼前的情况下却对挽救出尘,让他免遭厄难毫无把握:出尘体内的能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庞大到了他根本无法控制的地步。但不管怎么样,出尘兄弟义薄云天,仁慈盖世,怎么也得试试,哪怕是死马也得当成活马医。火灵帝狠了狠心,定了定神,伸手就去抓出尘的手腕。但他的手指才刚刚碰到出尘的身体,出尘身上庞大的能量便发现了外来能量的侵入,并立即向他发起了突然的进攻,马上就撞开了他的手;不但如此,这股庞大能量竟然分出一支,一举突入了他的身体,并且沿着经脉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全身都发出了战栗,甚至连项下的龙珠都发出了恐惧的轰鸣。 第一次尝试失败得很惨,但火灵帝不服输,他又换了一个方位接近出尘,这次去抓出尘的脚踝。他的想法是,手吗,是发出神通的主要部位,脚上没有这么敏感,结果会不会好一些?但遗憾的是,结果也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更糟。出尘身体里的能量一下子就把他打出了几十米远,而且让他的全身都像被高压电流狠狠地击打过了一遍一样,过了半天才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出尘兄弟高风亮节,为挽救狂想星球不惜搭上自己的一条命,我火清居士忝为太丁金仙,却在此束手无策,这可不让人活活地急煞?火灵帝受到了出尘的感动,现在一心要救出尘,但却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了。他想到这次的祸事本是自己跟出尘兄弟一起闯出来的,而且还是自己一意孤行,一定要发最强招式才造成的,结果所有的后果都由出尘兄弟一个人承担了,自己却成了个没事的人,这让人如何好意思呢? 不说火灵帝出尘体外捶**顿足,毫无办法,却说出尘体内,那元尘是出尘的元婴,他倒好,自己的本尊处于生命危急之中,他的自我保护程序却立即开启,马上就在出尘的丹田上倒头大睡,进入了深层睡眠;至于他本尊的情况,那就对不起,还是留给本尊自己,或许还有万能的上苍,去处理吧。 而在出尘体内的另一个人,少女神器凤凌却不像元尘那么不讲义气。出尘体内能量纵横,结成了一道坚固至极的壁垒,封住了出尘身体的一切出口,堵上了她平常出入的一切通道,让她无法突围,来到出尘体外;但她却也知道,自家哥哥正处于危机之中,只把她急得热泪横流,但却丝毫也没有办法。 434.舍身崖深洞内外,柔肠寸断(1) 434.舍身崖深洞内外,柔肠寸断(1)“哥哥,哥哥,你快醒来啊!求求你啦,你答应我一声啊!”凤凌焦急地呼唤着,想让出尘醒来。但这事哪有这么容易?出尘本体的精神和灵魂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但偏偏体内的能量却又强大无比,任何心灵的呼唤都被这些能量弹了回去,根本无法在他的精神和灵魂上掀起任何一丝涟漪。 凤凌心急如焚,只能在出尘的身体内部四处游走,想看一看是不是有任何办法唤醒他,但却一无所获,而且许多地方能量庞大,她也无法接近。她又想在出尘体内召唤其他的神器,特别是老寿星,让他们参详一下,在这种情况下究竟该如何是好,但由于出尘的体内是一片紊乱,这些神器自然也都无影无踪。 XXXXXXXXXXXXXXX无定风波四光环击败了锁仙环的同时也把整个舍身崖炸得粉碎,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飞沙走石,**尘滚滚。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在舍身崖周围观看渡劫的神州修仙者们面对着被无定风波四光环摧毁的舍身崖,全都呆住了,谁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家只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听到从那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中传来的阵阵隆隆声。 谁也不知道出尘、元尘和凤凌遇到了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三个渡劫的人为什么会到了地底下。这时,就连功力最深厚、见识最广的轩辕子和法海也是愁眉紧锁,一筹莫展。 转眼就是半个小时,地底下时时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但上面的人谁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尘哥,”剑春实在忍不住了,在心灵中向出尘发出了呼唤。“你在哪里?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不但是龙凤门的兄弟姐妹们,现在在场的所有神州修仙者们都在看着她。 “剑春,”第一个开口的是法海,他这里资格仅次于轩辕子,但他是第一个跟剑春有接触的修仙者。“你能感觉到出尘的信息吗?” “我能,”剑春抬起头来,一双妙目包含热泪,脸上的泪痕也还没干。“我知道,他还活着,但不知怎的,他身上的气息非常强大,但同时却非常紊乱,好像,好象正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而且他完全没有任何主动发出的信息,这一点最为不祥。我知道,他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我不能眼看着他受难,我要去帮他!”说完,剑春飞身而起,对着不远处的黑洞就要跳下。但龙凤门的姐妹们怎么会让她就这么就走,只见灵剑和雷囧一左一右抢上前去,急忙把她拉住了。 “春姐,”灵剑饱含着热泪说:“你不能去啊春姐,你现在可跟原来不一样。不要说你是咱龙凤门的副首领,你身上还怀着尘哥的孩子呢。你如果有了三长两短,孩子不也完了?无论如何你也要为孩子着想啊!而且,从另一个方面说,尘哥是何等本领,难道你还不知道?多少劫难他都过来了,这一次我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剑春猛然醒悟了过来:自己现在再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孩子了。自己是尘哥的妻子,是他两个未出世的孩子的母亲,自己现在根本没有随便赴死的权利。无论尘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必须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那是尘哥的骨肉啊。但是,尘哥,你在地底下,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春姐,你别紧张。”这一次说话的是雷囧。“现在我能够感觉到元尘哥的情况。我发现他很沉静,一点也不慌张,就像睡着了那么沉静。而元尘哥是尘哥的元婴,如果他没事,尘哥是不会有事的。” “真的?”剑春大喜过望,一把抓住了雷囧的两只手。“快点,你仔细地跟我说说看,元尘是怎么个情况?” 元尘的灵魂上有雷囧的婴心灵昊的复制件,所以,对于他的情况没有谁比雷囧更清楚。“我感觉得到,元尘哥好像经过了许多征战,好像很累,好像很辛苦,所以也睡得很沉。但他绝对没有任何危险,这一点春姐你就信我的就行了。只要元尘哥没事,春姐你就放宽心就是了。尘哥的情况也不可能坏到哪里去,迟早是会会好起来的。” “你有把握吗,雷囧?你为什么知道元尘的情况?”剑春现在经过了多少锻炼,可没那么轻信,马上就追问雷囧。她当然希望雷囧说的是真的,但她必须搞清楚,雷囧这么说,会不会是她随口诌出来安慰自己的。 “春姐,”即使这是雷囧,但也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的**花姑娘,被剑春这么刨根挖底地一问,立刻便羞得满脸通红。虽说是在现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情况下,不是观察女孩子的最佳时刻,但周围的神州修仙者个个都看到了她的表情,个个都大为惊讶:雷囧居然也会害羞!只见她红晕铺面,脸上娇娜无边,虽然这时她并没有施展媚功,但周围的人们也不觉心头剧震,好像心灵中的阵地在霎那间便沉沦了。 “春姐,我只告诉你一个,你可别千万别跟旁人说,哪怕是尘哥也不能告诉哟。”当然,上面的话是传音说的,别人谁也没听见。 “说吧,我谁也不告诉。”剑春的保证是现成的,支票立刻就开出来了;至于以后告不告诉出尘,那还是到了那时候再决定吧。 “春姐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跟蚩尤他们赌斗的时候吗?”见剑春点头,她又继续说了下去:“当时是元尘哥跟风清对战的时候,我看他受了风清的迷惑,有些抵挡不住了;怎么办呢?我想来想去找不到别的办法,尘哥的提醒又往往来得太迟,赶不到点子上。看到这里,我就,嗯,我就在他的灵魂上复制了我的婴心灵昊。”说到这里雷囧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435.舍身崖深洞内外,柔肠寸断(2) 435.舍身崖深洞内外,柔肠寸断(2)“哦,是这样,”在雷囧归顺以后剑春也跟着出尘突击学习了一些有关异世灵婴的典籍,别的不说,这一点倒是完全明白:一个异世灵婴,如果她把自己的婴心灵昊复制到一个异**的灵魂上面,这就意味着她对这个异**的完全奉献。这不单单是感情上的奉献,而是灵魂的完全奉献。 剑春突然觉得很感动:她和出尘,虽然在仪式上没有做过类似的相互奉献,但实际上,不也和相互奉献没有什么差别吗?她突然觉得自己完全理解了雷囧,便不觉伸出手来,把雷囧柔软的身体轻轻地揽到自己怀里。雷囧抬起头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剑春。 “春姐,你觉得我很*吧?”雷囧低声问。 “雷囧,你也是个痴情女子啊,”剑春轻轻地说,感到心中什么东西在悄悄地融化。她一只手轻轻地替雷囧拂开挡在她眼前的几根头发。“我很理解你。因为我也很痴情啊。我们女孩子,一旦心里真正地有了一个男人,那就真的是心连着心,永远也不能忘怀的啊,无论他在什么地方。” “是啊,”雷囧点点头。“我也听灵剑说起你和尘哥的一些事情,你们心心相印,我听了也很感动呢。”两个女孩子的四只美目互相凝视着,都可以看出对方的一片深情。对一对有着最密切联系的男子的共同怀念,让两人的心灵相通,一瞬间她们深切地感觉到,原来的所有疙瘩都解开了,她们俩之间再无半点芥蒂。 XXXXXXXXXXXXXXX熔岩层中的火灵帝急得直跳脚。他想到自己在上五界龙族的长辈,他们中间说不定有谁知道该怎么办,但人界和上五界的通讯相当不易,所以只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这次的祸是他跟出尘一起闯出来的,而且说实在的,只怕自己的责任还更大一些:如果不是自己非要缠着人家打架,怎么会有这种灾难呢?但消除祸患却是出尘一个人出的力,他当时只想着逃跑了,现在他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还觉得很不好意思。现在出尘的情况如此危急,火灵帝又是个刚正的汉子,这怎么能让他不着急呢? 在狂想星球,他再也想不到现在有谁的功力会超过他的。过去,在他功力还不高的时候确实有,但他们如今全都不在狂想星球了,要么是飞升上五界了,要么就是渡劫失败死了。他虽然想起他又一次想试试自己的功力,就尽力向地心靠拢,曾经到过比这里还深几千公里的地方,在那里他曾经感受到过一个强大的存在,但也只是隐隐约约地有些感受而已,无法确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如果是修行者,说不定他有办法,但那里的温度他虽然扛得下来,可压力实在太高,而且整个是固体,坚硬无比,就连他也没有办法到达,无法把信息传过去,请人家出手。 “陛下,这位……”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联袂飞行,一直朝地表飞去,都快飞到地层外部了,但他们却发现,原来想象中的毁灭**大爆炸并没有发生。他们看看并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危险,也就又飞了下来,结果正好看到一个灾星火灵帝正搓着手,踱着步,急得火冒三丈的样子;而另外的那个灾星李出尘却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他们一下子想不出来该称出尘什么,结果一句话就只说出了半截,四只眼睛还直瞪瞪地看着出尘。。 “叫上仙!”火灵帝瞪他俩一眼,吓得两条龙急忙回答:“是,陛下,是上仙。嗯,陛下,不知这位李上仙是怎么了?” “我这位出尘兄弟是条真汉子!”火灵帝满怀敬佩地说。“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力量,阻止了整个大爆炸,但他却使用了超过自己能力限度的能量,现在情况不妙,正面临走火入魔的危险。” “有这样的事?”两条龙听了之后都大吃一惊。这次大爆炸虽然没有发生,但它的声威他们都亲身感受到了,那绝对是有着摧毁整个狂想星球的能量。如果不是被这个“李上仙”阻止了,他们两兄弟说不定也早就尸骨无存了。他们本来是那种传统观念的火龙,早已已经习惯了熔岩层中弱肉强食的状况,但一听到有这样的英雄壮举,而且很可能还救了他们俩兄弟一命,所以虽然觉得出尘有点*,但还是无可抑制地对他肃然起敬。 “那陛下你就快点给他治一治吧,”火德威龙哪壶不开提哪壶,也没顾得上观察火灵帝的脸色,就这样开口说。 “这不是废话吗你,”一听这话火灵帝马上就气不打一处来。“要是能救我还能不动手?可出尘兄弟体内的能量太大了,大到即使凭我的功力,也没法碰他的身体一下的地步。” “有这么厉害!”火德胜龙可是真真切切地大吃一惊。他原来认为火灵帝是熔岩层的第一高手,差不多已经无所不能了。“那您就赶紧去找其他的高手吧,陛下?” “其他的高手?上哪去找?”火灵帝的眼睛瞪得老大,但心里还是希望火德胜龙能说出点有建设意义的东西。 “咱们熔岩层故老相传,不是说有一条九五神龙在人界修行吗?找他行不行啊,陛下?”火德胜龙灵机一动,还真被他想起来了一个人。 “哦,”听了这话火灵帝不觉眼前一亮。“你说的这条九五神龙啊,说不定他还真的有办法。十多万年前我跟他老人家有过一面之缘(还被人家狠狠地教训了一通呢,作者想强调一下,但见火灵帝面色不善,话到嘴边也就缩了回去),他老人家还指点过我几招呢。那时候,他就是顶级仙王的修为,现在呀,说不定早就是仙帝了。哈哈,如果有他老人家出手,出尘兄弟的问题可就一定能迎刃而解了!” 436.九五神龙(1) “那您知道九五神龙他老人家在什么地方吗?”火德胜龙马上追问。 “什么?他老人家在什么地方?这我他——的又怎么会知道?”火灵帝也愣住了,情急之间差点爆了粗口。是啊,人界这么大,这样一条见首不见尾的神龙,谁知道会在什么地方? “是谁动用了毁天灭地?”在三个人完全没有预感的情况下,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那声音磁**十足,让人一听就没法不对发出声音的人产生好感。但声音却好像来自虚无缥缈之间,似乎极远,但又似乎就发自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 火灵帝等三人先是大吃一惊,但马上又同时喜出望外。火灵帝立刻就明白了,这人的功力比起自己不知要高出多少,所以马上就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刚才我和这位出尘兄弟赌斗,结果我们发出两股能量即将相撞,可能会毁坏狂想星球;于是出尘兄弟使用了一把威力无比的宝剑,挽救了整个狂想星球的毁灭;说不定哪把宝剑就是前辈说的毁天灭地?但让我们担心的是,使用这把宝剑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以至于他现在昏了过去,正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生命垂危。不知前辈您是何人?能否施以援手加以救治?如蒙前辈帮助,在下等感激不尽。” “哈哈哈哈!”火灵帝等三人听到对方扬声大笑,笑声震憾了整个熔岩层,连周围的岩浆都在发抖,一个个无不震骇莫名,不知对方是何等人物,有如此功力。“我等了十多万年了,可算等到了这一天!那个小辈,我好像过去就见过你一面,你是叫作火什么……” “晚辈火清居士,还请前辈显身,容我等拜见。”火灵帝一个长揖到地——多少万年了,他曾经驰骋八界,也见过不少前辈高人,因此也不知这次是哪位大神到了。旁边的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早已膝盖一软,顿时就在火热的岩浆中跪下了。 “好吧,你们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只能听到周围的熔岩层在发出低低的轰鸣,好像刚才的声音只不过在他们的幻觉中存在;这一下子倒把火灵帝等三人弄得不知所措,心中止不住惊疑不定。 好在他们等的时间并不长。几息之后,火灵帝三人就感到身上压力倍增,暗红色的熔岩层里面的岩浆也似乎变得呆滞起来,失去了原有的活力。火灵帝大惊:我已经是太丁金仙,十多万年前在这熔岩圈里面与我们龙族的至尊九五神龙有过一次接触,当时他老人家的神威也没有让熔岩圈有如此反应啊!这次又是谁,能让整个环境都感受得到他的威严? “好,好,真不错!看来我这师侄的确是可以啊!”暗红色的熔岩圈里突然强光一闪,火灵帝三个人眼前一花,视觉完全失灵,而且就连灵识一时也失去了作用。但这种情况只延续了不到一秒钟,接着他们就在心灵深处感到了一条足有数百丈长的无色神龙掠过了苍茫浩瀚的天宇,接着便来到了距离自己几丈远的地方。强大的威压在一眨眼的工夫之内已经让他们出了一身冷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中透露出来的只有一个意思:恐惧。 “难道真的是九五神龙他老人家来了?”火德威龙现在可是一点也威不起来了,他早已俯伏在地,浑身发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另外的两个人(两条龙?)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他们一起跪在暗红色的岩浆里,低着头不敢说话。 “哦,你们这三个小辈,见了我也不用这么战战兢兢的吧,都起来,都起来,起来好说话。”那条无色神龙只一闪间便消失了,在原地代之出现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只见他身高不到一米八十,一身齐整的白袍,头戴一顶冲天冠,但面目看不大清楚。“这个是,嗯,火清居士,你带头,站起来说话。”无色神龙散去了威势,三人立刻觉得身上压力大减。 火灵帝努了努力——他的腿脚还有些发软——站起身来问道:“大人在上。请问大人,小子在许多万年前曾与九五神龙大人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大人是否就是九五神龙大人?” “哦,”那条无色神龙无所谓地回答:“名字对于我,早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不过当年你见过的确实就是我。” “九五神龙大人!”正在挣扎着起身的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一听这话就又趴下了,连连叩头不止:“天哪,传说中或许有的无色神龙!俺们两兄弟今儿个走了什么**运,居然见得到他老人家! “但我在上五界还有一个名字,你们或许都不知道,”九五神龙接着说了下去。“佛界的人都叫我八部天龙,这也是我的正式名字。哦,有时候人界的人愿意称我小白龙,不过这件事说起来话就长了,不说也罢。这次来这里,是因为我受我的大师兄的委托,帮着在熔岩圈里照看他的好徒弟,我那好师侄的,却没想到跟你们仨碰上了。” “您的师侄?就是出尘兄弟?”火灵帝试探着问。 “没错啊,除了他还有谁?”九五神龙好像在笑。“不过你叫他兄弟?他的辈分比起你来可就不知道高了多少了,连数都数不过来了啊。” “这,这,这,这个李,李上仙,他的**又是谁?”火灵帝“这”了半天,实在也不清楚该叫出尘什么好,后来才想起,自己曾经让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喊他上仙,于是这才来了灵感,一句“李上仙”总算叫出了口。 “我的大师兄啊,”九五神龙说话的声音里面都带着崇敬。“你们肯定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哈,他就是九天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武佛啊!” 437.九五神龙(2) “齐天大圣!”三条龙一齐喊出了声,连声音都发抖了。哎呀呀,刚才我们还跟他的徒弟大战来着呢,他事先也不吱一声;要知道他是武佛的徒弟,俺们再有一个胆子也不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啊,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同时这么想。不过他们也不想想,即使当时出尘告诉他们,我的师尊是齐天大圣,他们会信吗?只怕还会嘲笑一番,像什么“你还不如说你就是齐天大圣本人我们还更相信一点”之类的话肯定是现成的。 火灵帝那里想得就又有些不同:幸亏我一直跟他以礼相待,没出什么大格,要不然以后可有我受的了;只是这兄弟二字,只怕以后可就再也叫不出口了。 “请您老人家看看,李上仙没问题吧?”火灵帝好容易才想起了刚刚想到让九五神龙来的初衷,马上就问上了。 “他会有什么问题?”九五神龙还是那种满不在乎的口气。“大师兄早就知道会有今天之事,十几万年前就跟我说好了,让我把神识布置在这舍身崖下,只要一发现毁天灭地出现的迹象,就立即赶来救他脱险。哈哈,你们放心,我的神识早就一直看着呢,没事,没事。” “那就请您快点救治李上仙吧,”火灵帝还有些不放心,但又不敢追逼九五神龙,只能小声喃喃地说,倒有一半像是在自言自语。 “嘿,你这小家伙,几句兄弟却也没白叫,倒还挺讲义气,”九五神龙像是笑嘻嘻地说。“那好吧,如你所愿,我就来救他便是。” 话一说完,九五神龙身子一挺,整个人好像都变成了一口出鞘的宝剑,那种逼人的气势让火灵帝和刚刚站起身来的火德威龙、火德胜龙一齐向后齐刷刷地退了几步。即使是在熔岩圈里面,火灵帝他们仨也同时感到九五神龙身上的那股几乎让人窒息的寒气。三条龙惊得呆若木鸡:这是什么功力?让人在熔岩圈里觉得寒冷?我们可真是井蛙没见过天,原来世上竟然有如此神通! 九五神龙一到,在出尘体内的凤凌立即就有了感应:她体会得到那种与孙悟空类似的强大气息,这让她立即松了一口气——哥哥总算是有救了!然后她也听到了九五神龙跟几条龙的对话,直到是白龙马师叔到了。 接着她的神识就感到一阵寒冷,然后便看到,从出尘全身三百六十处大**中传来了沛然无匹的能量。那能量一点即透,立即就进入了出尘的身体。 “并指剑!”凤凌不觉喊出了声来。 “小丫头眼力不错,没错,就是并指剑,”出尘体外的九五神龙回答,还是那副悠闲的声音。“小妮子,你就是我出尘师侄的那个妹妹吧,噢,换句话说,就是他创造出来的那个神器吧。哈哈,大师兄几次传讯都跟我提起了你呢。不错不错,你很乖啊,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媒啊?” 凤凌一听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哥哥躺在那里昏迷不醒,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可这位师叔却还这么不紧不慢的。但现在这个时候,救治哥哥可得靠这位师叔大人呢,所以凤凌可不敢得罪他老人家,便连忙称谢道:“凤凌谢谢师叔的好意,只是凤凌年纪尚幼,等过得几年,凤凌长大**了,那时再求师叔费心,不知可好?” “嘿,你这小丫头可真聪明,”九五神龙好像还在笑。“不愿意就不愿意呗,还拿什么年纪小来推搪。年纪小有什么关系,你难道不知道还有指腹为亲一说?也罢,也罢,你脸皮也别这么薄,我就等着瞧,我那里可是有个好人,还一直惦记着你呢。我看你呀,想逃可是逃不过去的,你们俩的脚上早就系上了红绳,是前世注定的姻缘啊。” 凤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脸上微红。“有人惦记着我?”她在心里捉**着。“会是谁呢?我这一生,也不认识哪个男孩子啊?噢,对了,在**里给他们改武器时倒有不少男生,但他们都是凡人,师叔也不可能认识啊?” “得得得,瞧你这小丫头,看上去还有点不好意思呢。今儿个就不跟你多说了,不过你可得记好了啊,你的大媒可是我小白龙做的。”九五神龙一本正经地说,另外的四个人想笑又不敢笑:这种神通,还“小”白龙?不过虽说三条龙不知道,凤凌却是知道的:在这神州大地上,说到九五神龙,那名头真的不怎么响亮,但一提起驼着唐僧去西天取经的小白龙,恐怕不知道的人两只手都足够数过来了。 “还请师叔出手救治我哥哥,”凤凌一提到感情问题就觉得有些头痛,所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所纠缠,就在出尘体内拱手对九五神龙说道。 “这不,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把并指剑神通施展出来了吗?”九五神龙的话音里面还带着笑意,一边说一边又一次抬起右手,紧接着又是一阵无边的剑气透过出尘的身体进入内部,出尘体内乱窜的真气和能量立刻就被这股寒气给镇住了。“你看好了,小丫头,我现在用并指剑发出了能量,它们已经把你哥哥体内想**的真气和能量都压住了;但真气和能量光靠压制,那可是不行的。你说说看,要怎么办才好?” “要疏导!”这么一个小儿科的问题,自然难不倒凤凌这么个超级计算机。 “没错,就是要疏导。但这疏导可就不是师叔我办得到的了。”九五神龙笑呵呵地说。 “糟了!”凤凌心中暗自叫苦。连师叔这么大的神通都还办不到,那还有谁才办得到? 好像是听出了凤凌心里没说出来的话,九五神龙接着就问:“你想想吧,谁能疏导你哥哥体内的真气和能量呢?” “师叔都不能,那还会有谁能?”凤凌一时想不出来。 438.天生神格(1) “元尘哥?他不行,元尘哥睡着了叫不醒;哥哥自己?肯定也不行,他还昏迷者呢,叫都叫不醒;那三条龙中的哪一条?咳,他们就更别提了,完全是马尾穿豆腐,谁敢拿手提啊?一个个噤若寒蝉的,还能指望他们?嗯,慢点,师叔说的,莫非是我自己?”不知怎的,凤凌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好似荒诞的想法。 “好聪明的姑娘,正是你啊,”九五神龙乐呵呵地说。看到出尘体内的凤凌露出一片震惊的样子,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当然,倒也不是完全由你来干啰。知道吗,救治出尘,你现在有着两大优势,是任何别人也无法比拟的。第一,你是他亲手创造出来的吧?对了,你是由他的心苗所生,心血所铸,因此你们俩血脉相连,形同父女。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你对他现在的状况有极强的感应,他对你也毫无抵触的地方。第二,现在只有你是在他的体内。当然了,他的那个元婴,是叫元尘,他也在出尘体内,但他现在正在深度睡眠之中,这件事他一点忙业帮不上,就不算他了。出尘他现在全身充斥着极大的能量,就连我也无法通过他的经脉疏导他的能量,只能用并指剑的手法,我的能量通过他的**道发进去。如果情况需要,我还可以再发一些进去;但他体内的能量实在是太庞大了,而且品级又高,我发进去的这点能量只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这个道理你总明白吧?” 见凤凌点头,九五神龙又继续说:“所以,我发进去的能量只能作为一个引子,起到一个引导的作用。要知道,这些能量是我的大师兄在我身上栽种的,所以跟你哥哥体内的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同种同源,相互之间决无排斥。而你的任务呢,就是要带着我的这些能量,在他体内的经脉里面循环,中间不停,一直要完成三百六十个周天。这样,他体内那些没有头绪的真气和能量就会追随着你的步伐,慢慢地跟着我的这些能量运转,最后**原位,不再乱跑乱窜地跟他捣蛋。你明白了没有?” “凤凌明白了,”凤凌点头答应。 “但光是这样还不行,还不够,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九五神龙又继续往下说。 “不知道,”凤凌乖乖地回答。 “你当然不可能知道,”九五神龙的话音里面带着戏谑。“这可是九天上下最大的秘密之一,整个乾坤宇宙也没几个人知道,你一个诞生才半年的神器怎么可能知道呢?” “这个秘密很重要吗?”凤凌心里有预感,想问问是什么内容,但又不敢直接问。 “当然重要,”九五神龙倒是有问必答,还是乐呵呵地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惊天大秘密事关亿万苍生的存亡,我大师兄又怎么会找到你哥哥,传给他通天的本领,让他担负起拯救宇宙的重任呢?” “那是有关哥哥的秘密,我一个诞生没多久的小女孩,跟我又会有什么关系呢?”这话凤凌只是在心里想,并没有说出口来。 “你觉得和你没关系是吧,”九五神龙像是能看出凤凌想的是什么,立刻就有接着说了下去,但现在的语气可就严肃多了:“我现在就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然后你们一起五个人,嗯,就是你,你哥哥,他的元婴,还有另外的那两个女娃娃,一个是出尘的妻子,是啊,是叫柳剑春是吧,另外的那个就是他元婴的女朋友了。你们一起知道这个秘密,最后才能完成他的使命。” “哦,我也要参与这么重要的秘密?”凤凌现在似乎情愿不知道。“我一个小女孩就别算在里面了吧。哥哥那里有那么多兄弟姐妹,随便找一个就比我强,我干吗要跟着凑这个热闹啊?” “你可不是凑热闹,这里面必须有你才行。第一件事就是,你今天是救治你哥哥的关键环节。你听我说,你哥哥前面几世的经历可以说是多姿多彩。他修过魔,修过妖,前世和今生又修仙,这样一来,这好几世的修为汇总起来的积淀非同小可,在他身上产生了飞跃,以至于现在他身体里有一具天生神格。” “天生神格?!”凤凌听了大惊失色。不要说她吃惊,如果她跟九五神龙之间的谈话不是通过传音交流,而让另外那三条龙听到了,他们只怕会震惊得直接昏过去。要知道,一具神格是需要顶级仙帝(或魔帝或妖帝或佛帝)以上的神通,然后经过多次磨难,还有许多机遇之后才能形成的。而出尘居然生下来就有神格,这话听到凤凌耳中不蒂于一颗原子弹的凌空爆炸。“以前好多世,哥哥一定是魔界和妖界的顶级存在,”凤凌心想。“对了,他不是还有另外的两个身份,一个魔皇,一个圣主吗?大概这神格就是这么慢慢磨砺而来的。” “但现在的这具神格并没有苏醒,处于沉睡之中。”九五神龙业不管凤凌脑子里面是怎么想的,继续往下讲。“他刚才使用了毁天灭地,其实就是动用了他体内神格的力量。但虽然他体内能量是足够了,可他本身的能力又还不够,因此就让他的神格受到了损伤,现在已经不成样子了。这次劫难以后,如果神格不加以修复,他倒也能恢复原来的功力,也能照样飞升,但以后就需要无尽的岁月来重新修炼神格,最终才能再次造就神格,这才能完成大师兄打算交与他的使命。”九五神龙娓娓道来。 “噢,是这样,”凤凌有些懂了。 “你的任务有两条,第一是疏导他的能量和真气;第二就是修复他身体里面的神格!”九五神龙不容置疑地说。 “要如何修复呢?”凤凌深感责任重大,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439.天生神格(2) “你哥哥是用‘推陈出新’四字诀把你创造出来的吧?”九五神龙虽然是问话,但说得很肯定。 “是的,”在师叔面前凤凌也不否认,当然了,否认也是没有用的,九五神龙全都知道。 “你哥哥也把这四字诀教给你了吧?”九五神龙的声音里好像又带上了笑意。 “是的,”凤凌一边回答,一边不免对出尘有些埋怨:都是你,自己懒,不愿意多炼器炼丹,就教了我这四字诀,让我去炼,你自己就可以躲清闲。但与此同时,她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马上告诉她:幸亏教给了你,不然你可怎么为哥哥修复神格啊?一想到这里,凤凌身上几乎是一身冷汗:如果我不会这四字诀,今天哥哥的神格不就修复不成了吗? “首先你在他身体内部引导他的能量,让他身上的真气和和能量归位以后就把他唤醒,然后你就动手修复神格。但修整神格的工作你要出来,在他体外进行。只有他有了神格之后你们才能一起去地心,拿到定魂盔。拿到定魂盔你们就算是渡劫成功了。” “但是,我虽然会‘推陈出新’四字诀,但我不知道该怎么修复神格啊,”凤凌马上说。“师叔能教我吗?” “我没法教你,因为我自己也不会,我就连那个什么四字诀都不会。”九五神龙的回答痛痛快快,连一点也不含糊。 “那我怎么办?”凤凌立刻就发愁了。 “别担心,这一点我的大师兄早就想过了。小丫头,你真是运气比天还高啊,”九五神龙笑着说,接着便又把手一挥,再一次发出了并指剑。 凤凌吃惊地发现,这次的剑气在进入出尘的身体之后是朝着自己来的,便本能地想要躲闪;但还不等她有任何动作,那凉飕飕的锋锐已经到了她的心口窝。凤凌一惊,一共念头是“完了,师叔不知道怎么生了我的气,要杀我,我死定了。 但她马上就又大喜过望,因为这一丛剑气在一瞬间已经沿着她的心窝上行,接着就进入了她的大脑,随着剑气而来的是庞大无比的信息,一霎那间就全部进入了她的头脑之中。信息里面不但包括了修复神格的一切知识,而且还有其他无数神通和技巧,当然还包括了炼器和炼丹的许多奥妙原理和手法。 “这些东西弥足珍贵,是我大师兄在上五界历尽千辛,千方百计搜集来的,其中还搭进了许多人情,疏通了许多关系,可以说费尽了心机。这次为了救出尘,可一股脑的全都给了你了。我大师兄的目的很显然,就是为了能让你以后好好协助出尘,完成他的使命。”九五神龙谆谆嘱咐道。 “谢谢师叔,凤凌明白。”凤凌乖巧地回答。 “你也别谢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从我大师兄那儿来的,要谢,你就谢你们的师尊吧!好了,我们就不多说了,你赶快行动,先整理能量,再修复神格,然后还得去取定魂盔呢。”九五神龙现在才算有了点长辈的样子。 “定魂盔外面有禁制,”凤凌突然想到了这一点。“师叔,您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帮我们去破掉禁制呢?”凤凌满怀希望地问。 “不行,”九五神龙回答得很干脆。“那个禁制可不是我破得了的。” “什么?您这么大的神通都破不了,那我们怎么——”凤凌话还没说完,九五神龙已经打断了她的话:“你放心,在你哥哥的神格恢复之后就有了那个本事,可以破掉那里的禁制。” “师叔,能不能请您再说得更详细点?”小妮子可是够聪明的了,一心想为自己的哥哥多捞点情报,争取点好处。 “这回可真的不行。”九五神龙郑重地说:“不经风雨,怎见彩虹,这句话你总听说过吧,肯定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如何破除禁制也是这次你哥哥必须自己悟道的。但你放心,一分辛苦,一分收获,所有的努力都不是白费的。” “那好吧,凤凌懂了。”聪明如凤凌,当然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 “行了,我能做的都已经做过了,现在就是你的事情了。我的能量已经在那里了,随时都可以开始,你就赶快动作吧。你知道怎么引领能量吧?” “嗯,凤凌知道,”凤凌乖巧地回答,接着便不再说话,沉浸在如何最好地疏导出尘的真力和能量的思绪中了。 没过多一会儿,凤凌就开始了行动。只见她眉头微皱,先朝着九五神龙通过并指剑传输进入出尘体内的能量发出了玄奥的手印。那些能量是驯服的,听话得很,一感觉到手印的召唤,马上就按她的要求向出尘身体的指定地点集结了。 “凤凌啊凤凌,你可要细心、从容、认真,千万来不得半点马虎啊,”凤凌叮嘱着自己。“这可是你亲爱的哥哥,是给了你生命的人啊。这还不说,他这一身担负了多大的责任啊,而且还有妻子、儿女、家庭。除了哥哥,还有元尘哥呢,他现在也不是独自一人,还有雷囧姐姐也在外面等着他呢。” 她小心翼翼地带领着九五神龙的能量开始了循环。她进行得很慢,仔细地用灵识认真地观察,不敢有半步行差踏错。她让这些能量一条经脉一条经脉地缓缓流过,她能看到,哥哥庞大的经脉里面支离破碎的到处都是损坏的地方,感到心疼极了。 “这都是哥哥为了拯救狂想星球而付出的代价啊。是的,没错,这次的能量对撞确实是哥哥跟那个火灵帝一起闯的祸,但哥哥是来渡劫的啊,这些都是是渡劫的时候出的问题,是老天或者是什么别的人的安排,本来应该是谁也怪不到他头上的。但哥哥自己主动自觉地承担了责任,等于说是一人独力,挽狂澜于既倒,让自己的家园免于毁灭。哥哥有着伟大的人格。我是他的妹妹,我一定要帮助哥哥恢复过来!”凤凌在心里这样默默地想着。 440. 能量归位,召唤灵识(1) 凤凌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那些能量通过了出尘身上的十二条经脉:手太**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脾经,手少**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肾经,手厥**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肝经,最后又通过了任脉和督脉。一个周天循环结束,凤凌脸上已经出现了汗水。 出尘体外的九五神龙仔细观看着自己的能量在出尘体内的运行。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点担心,但一个循环结束,一切正常,什么问题也没出。看到这种情景,他也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九五神龙才算有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大气不敢出的火灵帝等三人,对他们展颜一笑说:“凤凌这丫头真不错,胆大心细,遇事不慌,是个将才啊,以后必堪大用。” “九五神龙大人,”火德胜龙和火德威龙根本不敢出声,还算火灵帝大胆,低声问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们三个谁也看不出出尘有任何变化,只得壮着胆子向九五神龙发问。 “我打进出尘身体的外来能量的第一个周天循环已经结束了,下面就该开始第二个周天循环了,”九五神龙为他们解释,语气也很和气。“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出尘身体里原有的能量必须要跟着外面能量行动才行。如果能办到这一点,那些能量中就会有更多的部分可以为他所用,他的功力就会在原来的基础上更上层楼。” “他才二十岁就已经这么强大了,这次还要更上层楼?”三条龙都呆住了,但想一想,出尘这人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如今在他身上再出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也都不足为奇了。 在出尘体内,凤凌又引导着九五神龙传进来的能量,在出尘的经脉里面开始了第二个循环。她仔细地观看着出尘身体里面原有的能量,嗯,它们好像不像以前躁动得那么狂暴了,似乎有了一丝归顺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折腾累了。 “你们快点来吧,”一边带着听话的能量流动,凤凌一边在心里面祈祷着,恳求着。“快点回到你们应该去的地方吧,别这么*看着,快点来啊。” 慢慢的,在凤凌谨慎的引导下,第二个循环也已经结束了,但出尘身体里原有的能量还没有一点行动的意思。不过,无论是九五神龙或者是风凌都还没有着急:三百六十个周天啊,现在才两个,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慢慢来。 能量的第三个循环又开始了。凤凌忙里偷闲,分出了一丝神识,仔细地察看着出尘体内各处的能量。多么庞大、精纯的能量啊,但却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完全为哥哥所用,凤凌感叹着。到了那一天,就算是在上五界,哥哥也会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强者之一了。凤凌这样一想,就不觉有些陶醉,不知不觉就有点走神,却突然听到九五神龙在出尘体外兴奋地说:“好,开始了!” 凤凌一惊,马上就回过了神,接着就责备自己:凤凌啊凤凌,现在是什么时候,哪里容得你胡思乱想?万一稍有不慎,你以后哭都来不及。 紧接着,她的神识便已经抓住了九五神龙所说的细节,只见有一丝出尘原有的能量正在那里探头探脑,好像在想着什么。看起来,它似乎对自己主人身体内部那股沿着经脉做定向运行的强大能量发生了兴趣。几经犹豫之后,这一丝能量便加入了那沿着出尘的经脉运行的能量流。 凤凌不觉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全都紧紧地贴在皮肤上了——真好笑,在熔岩圈的炙热烘烤之下都没有发生的情况,却在医治自己哥哥的时候发生了。凤凌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在九五神龙的眼睛看上去,更觉得这个神器姑娘真有些可爱的地方,不禁暗自为心中有她的那个男子感到高兴。 第三个循环结束了,除了那一丝小小的能量以为,再没有其他的原有能量加入。但在第四个循环中却有不少原有能量汇入了定向流动的能量流。“这就好办多了,”凤凌轻轻地对自己说。“前有车,后有辙,在这以后,其他的能量也会加入的,对不对?” 在第五和第六个循环的过程中,定向流动的能量流越来越壮大了。凤凌和九五神龙都安下心来了:像这样下去,说不定还用不了三百六十个循环,出尘体内所有的能量就都能沿着他的经脉循环了,那样体内紊乱的问题就算解决了。 但从第十个循环开始,凤凌开始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虽说出尘体内的能量还在不断地加入循环,但定向流动的能量流却没有继续扩大了。 凤凌发现,这是因为不断地有能量沿着哥哥的经脉扩散出去,加强了出尘的身体。时间不长,只不过十个循环而已,他的身体已经比出事之前强壮多了——凤凌有许多时间都在出尘身体里面修炼,所以对出尘的身体结构熟悉极了。她清楚地看到,他的肌肉、组织、皮肤、骨骼、内脏、血管、神经都以惊人的速度强化,轻轻一碰有金属之声,但却充满了弹**,饱含着力量,处处显示着青春的健美,里面的能量奔腾欲出,似乎随时准备着听从主人的召唤。 但凤凌明白,能量的呼之欲出只不过是假象而已,这些加强他身体的能量都是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出尘现在还无法使用,只有加强他的**的作用。换句话说,出尘可以使用这些能量进行被动防御,但却无法运用它们对付外敌。“尽管如此,这些能量还是能保护哥哥,也是很有用的哟,”凤凌喃喃地对自己说。 凤凌见能量流正沿着出尘的经脉滚滚流动,现在已经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441. 能量归位,召唤灵识(2) 441.能量归位,召唤灵识(2)凤凌当然知道,现在一切都已经上了正轨,不必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了,于是便展动灵识,也加快了能量的循环。 现在不但是九五神龙,所有在出尘体外的四个人(四条龙)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出尘体内的变化。他们能看到他的身体正在迅速恢复,能看到他体内的真力和能量不再紊乱无章,能看到他体内充盈鼓荡的能量正在沿着他空旷坚实的经脉自行流动。四个人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火德威龙喃喃地说:“真没想到,李上仙体内的能量居然会如此庞大。” “庞大?你说得也太轻描淡写了。”火德胜龙在一旁接口道:“这简直就叫做恐怖。要知道李上仙有如此恐怖的能量,我可无论如何也不敢跟他叫板。但是,神龙大人,这种恐怖数量的能量,我怎么一点也认不出是什么种类的啊?” “哈哈,”九五神龙还是那种带着笑声的语调,但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这种能量啊,别说你无法理解,就连我对它也是门外汉啊。” “连您也无法理解?”另外的三条龙同时惊住了。“这怎么可能?您可是无色神龙,是佛帝啊!” “佛帝?佛帝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九五神龙轻轻地说,脸上又出现了崇敬的表情。“这是我的大师兄哦,是他设计的能量,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理解得了?你们自己想想吧,他做的事情,有几件不是惊天地,泣鬼神,震撼八界的?” “哦,难怪,原来是武佛的大手笔,怪不得,怪不得。”那三条龙又一齐感叹了起来。 “但是,”火灵帝好像发现了点什么,马上又接着问道:“神龙大人,可我刚才发现,您的能量,哦,我是说您用并指剑神通放进李上仙身体里面的那种能量,它的**质似乎跟李上仙身上正在运行的能量是一样的啊?” “你观察得很仔细,”九五神龙说话的口气似乎对火灵帝能够看到这一点感到很欣慰。“的确,这两种能量的**质是一样的。但其实,这种能量并不是我自身炼成的,或者从别处吸收的。那是在十多万年前,大师兄知道今天的事情会发生,就把这部分能量传给了我,让我转交给他的好徒儿的。这些能量虽说在我体内这么长的时间,但我却无法使用它们。他传给我的目的完全就是为了今天的事。这些能量跟他体内原来的能量同种同源,放进去就是要在出尘的身体里面起作用,引导他那些乱闯乱窜的能量,让它们在他的经脉里面进行有序的运转,这样就不至于让他走火入魔。” “原来如此,”火灵帝也是太丁金仙的修为,所以一听就马上明白了。看着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还有些**不着头脑的样子,火灵帝急忙说:“你们俩别急,我回头再跟你们说好了,别耽误神龙大人的时间,现在咱们大家先看就行了。” 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点点头不说什么了。在九五神龙面前,他们深切地感到自己就是蚁蝼,所以还是少说两句为妙。 XXXXXXXXXXXXXXX舍身崖外,焦急等待着的神州修仙者们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了。“走火入魔”这个不详的字眼已经爬上了差不多每个人的心头,但却没有一个人忍心把话说出口。突然,剑春眉头一动,抬头看着雷囧。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6 。coM “春姐,你发现了什么?”雷囧何等机灵,一看剑春的表情就知道出尘那边有了什么异动。 “不知道,还不好说,但我感觉到了一个异常强大的存在,已经来到了熔岩层出尘所在的地方,”剑春缓缓地说。她靠的是自己是出尘的双修伴侣,是自己的灵识直接从出尘的灵识中感应到的;而元尘还在沉睡之中,所以尽管雷囧有在元尘身上复制的婴心灵昊,但现在元尘自己还认识不知呢,所以她的感觉自然不如剑春的那么灵敏。 “真的?”雷囧弯弯的眉毛一跳。“春姐,你看这是凶是吉啊?” “我也拿不准,”剑春马上回答。“但我想应该是好事,说不定还是大好事呢,因为我能感觉到,这个异常强大的存在有着跟师尊类似的气息。” “跟齐天大圣类似的气息?”雷囧听得又惊又喜。“那又会是谁呢?难道是你师尊本人?” “似乎不是,”剑春还在运用灵识仔细辨别,“好像是另一个人,不是师尊本人,也不是猪师叔。他们俩的气息我都还想得起来。” 对于猪八戒,雷囧跟剑春一样,印象都不算好,所以雷囧听说不是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如果是猪八戒才让人担心呢,雷囧心里悄悄地想。这次猪八戒私自下凡,却吃了出尘的亏,还被他大师兄整了一通,说不定心里对出尘有嫌隙呢。他当然不敢找孙悟空抱怨,但难保他不会对出尘携嫌报复。 “那你师尊那边还有谁呢?”雷囧问剑春,但马上又自己接下去说:“哦,还有檀功德佛、金身罗汉和八部天龙,如果那本《西游记》里面的记载是真实的话。”——虽说雷囧的汉学还没有达到极为高深的地步,但许多常识**的东西她还是知道的,四大名著自然也读了个滚瓜烂熟,因此也记得唐僧、沙和尚和白龙马成了正果之后的封号。 “是啊,”剑春马上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看师尊和猪师叔的修为,出尘的这三个师门长辈人人都至少应该有仙帝的修为了吧。他们不管哪个去了,出尘都应该有救了。但从我的感觉上说,这股气息不如师尊,好像跟猪师叔差不多,所以我猜不应该是檀功德佛,应该是谨慎罗汉和八部天龙中的一个。” “是啊是啊,”雷囧马上附和着说,这时她心里想的是:天王菩萨保佑,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啊,这样一来,我的元尘哥也应该有救了。 442. 能量归位,召唤灵识(3) 442.能量归位,召唤灵识(3)外面的神州修行者要算轩辕子和法海修为最高,他们靠着强大的灵识,也发现了地下的强大灵体。两人对望一眼,心中想的都是一样的:这应该是好事,说不定,最糟糕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没过一会儿,剑春俊俏的脸上显出喜色:她已经感觉到,现在出尘体内的气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紊乱不堪了。旁边那雷囧察言观色的本事十分到位,一看剑春的脸色就知道情况有了好转,所以也高兴了起来。龙凤门在出尘不在的时候以剑春为首,而雷囧功力又是最高强的,大家对她也服;现在见她们俩都面有喜色,大家就也都跟着高兴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剑春越来越高兴,最后简直就是喜形于色。她回头看了看大家,朗声说:“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了,出尘现在的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体内的气息温和强大,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了,大家就请放宽心吧!”一听这话,整个神州修仙者阵营内欢声雷动。 XXXXXXXXXXXXXXX熔岩层内,凤凌的表情显得十分郑重。出尘体内的庞大能量已经进行了一百多个周天的循环,表面上看上去一切正常。那些庞大的能量一边在经脉里面运行,一边修补出尘原来损坏了的身体和经脉,现在他的身体里面已经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妥了。但细心的凤凌却发现,出尘的元婴,那个古灵精怪的元尘哥小先生,现在却还在沉睡。不单单是元尘自己这样,就连出尘的灵识也看不出丝毫生气,似乎还一心一意地在他的大脑中沉寂,连一动也不肯动。 “糟糕!”凤凌不知不觉地就叫出了声。如果哥哥的灵识不动,那么不管他的身体有多么结实,那都是一点用也没有的,那就好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只不过是一具空壳而已,连思维能力都没有。这又该怎么办呢?焦急的凤凌使用神识呼唤着出尘的灵识,但出尘却完全没有回答。 “哥哥不回答我,应该是在沉睡,”凤凌知道现在可慌不得,于是便仔仔细细地暗自思索,“他肯定不是死了,因为我还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气息,而且他的气息强大而又充满了活力。但现在面对一个不肯动作的灵识,我又我该怎么办呢?”对了,为什么不问问师叔?凤凌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点子上。 “师叔,”凤凌也是个说干就干的女孩,一点也不迟疑地就用神识召唤起了九五神龙。“哥哥的灵识没有动静,请您说说,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九五神龙的声音中一直有着一种满不在乎的意味,但现在好像第一次透出了点在乎的意思。“什么?他的灵识没有动静?你用神识召唤啊,你不是神器吗?不会连这也需要我告诉吧?” “不行啊,”凤凌一听,怎么好像师叔也没办法似的?她的心里一下子就发急了。“师叔啊,我已经用神识召唤了他好多次了,而且明明我看得到,他的灵识就在他大脑里面的,可就是不肯回答。师叔,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啊?” “不肯回答?”现在就连九五神龙的声音里面也都有了凝重。“哦,你有几种召唤方式?全都用过了吗?” “我有九种召唤方式,全都用过了,但没有一样有用的。师叔啊,您最好了,最理解凤凌的心了,求您帮帮凤凌的忙吧!”凤凌把女孩子天生的武器都用上了:撒娇。 “我也没办法啊,”九五神龙的声音好像也很无奈。“他的身体里有庞大的能量护着,我没法进去,所以只能靠你了。凤凌啊,你好好想想,再想个主意吧!” 怎么师叔好像求起我来了?听了九五神龙的话,凤凌有些暗自纳闷,但也有一点警觉,好像师叔知道点什么办法,但却不告诉我,要我自己去想? “我的好师叔啊,您给我点提示行吗,求您了,Please!”凤凌一发急,连英语都用上了,也不知道九五神龙能不能听懂。 “哦,哦,”碰上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看上去九五神龙的办法也不多,他只好老着脸皮,带上了一点恳求的意思说:“凤凌小丫头啊,师叔不是不想帮你哦,但师叔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啊。你想想看,一个像我这样没有经验的人,能帮你什么忙呢?” “您没有经验?”凤凌一听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这话可是怎么说的啊,你一个修行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佛帝,天南海北不知道走过多少转了,现在反倒在我面前说自己是“没有经验的人”?充嫩吗?我可是诞生了才半年的小女孩啊! 但突然间,她心里不知被什么东西猛地触动了一下:俗话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莫非师叔真的有什么地方经验不如我?她本能地感觉到,如果知道师叔什么地方经验不如自己,自己就可以运用那个方面的特长,可以用它唤醒哥哥的灵识。 但这又是哪一方面呢?几十万年来,师叔乾坤上下去过了多少地方啊,单说驮着唐僧去西天取经就不知走过了多少路,而我才只在狂想星球呆过;当然了,我去过星空,但没有在其他星球上停留过;师叔修炼了不知多少万年,已经到了佛帝的修为,而我才修炼了半年,只不过是个上品神器罢了,在修为方面根本没法跟师叔比;师叔三教九流什么都懂,我只知道一点炼器;师叔随着唐僧去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我也不过跟着哥哥,勉强算有些小经历而已。 哦,对了,凤凌突然想到一点:我是超级计算机,我读过的书比师叔多得多了,莫不是要从书的内容里面找答案?凤凌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再回头一想,不对啊,如果是这样,他就应该说:像我这样没读过多少书的人,能帮你什么忙呢? 443.心灵的呼唤,爱的奉献(1) 如果是这样,他就应该说:像我这样没读过多少书的人,能帮你什么忙呢?而不会说“像我这样没有经验的人,能帮你什么忙呢?”所以,从他说的话来看,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那么,除了读书读得多之外,我在什么地方比师叔有经验呢?”凤凌悄悄地问自己,但马上,她的俏脸上就飞起了一片红霞:她想明白了。 师叔出生之后不久,就因无知好玩,不慎纵火烧毁了他父亲殿上的夜明珠,结果被父亲告上天庭获罪当斩,行刑之前吊在天空,每日受雷电击打折磨。后来幸亏观世音菩萨搭救,让他变成了唐僧的白龙马,驮着他一起去了西天取经,从此皈依佛教,从来就没有过男女感情方面的经验…… “天哪,”凤凌的银牙咬着下嘴唇,心里羞得不行。“我对哥哥的那点小心思,原来早就叫别人看出来了。不但自己周围的人知道,哥哥和春姐都知道,就连第一次见面的师叔都知道了呢。这,这,这该怎么办呢?” 凤凌乖巧的心灵已经猜了出来,九五神龙要她用自己的心灵呼唤出尘的灵识,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要运用她曾经对出尘有过的,或许现在还依然存在的那一缕情丝的力量。 “但这是我心头最隐秘的私人角落啊,”凤凌心中暗想。“我知道,我和哥哥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是我的哥哥啊,而且哥哥还有春姐,他们还有孩子。他虽然并不是我同母所生的亲哥哥,但却是他亲手把我创造出来的啊,他也可以说是我的爸爸,我怎么能对他有这样的心思呢?可他却又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哪个女孩子见了能不心动呢?我为什么就一定是个例外?只要我不对他有什么非份之想,在我心底里保留着这么一点私人的天地,这总不能说是什么错得离谱的事情吧?” 凤凌就在那里颠三倒四地胡思乱想,出尘体外的九五神龙也不催她:女孩子脸皮本来就嫩,我现在叫人家做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催呢。“不过,”九五神龙心里想:“这也真是个好姑娘啊,那家伙也算有福,呵呵,这也是一件大事呢。”他偷偷地笑着,就是不知道九五神龙嘴里的“那家伙”说的又是谁。但由于他脸上好像一直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他的笑容看在火灵帝等三人眼睛里,就有了点“笑里藏**”的意思,让他们心里一阵阵地打寒颤。 出尘体内的凤凌慢慢地镇静下来了。“爱并不是罪,”她轻轻地对自己说。“我把这份纯洁的,朦胧的、原始的爱奉献出来,救助自己亲爱的,心爱的哥哥,这也是应该的,是一个妹妹或者是女儿应该做的事情。”她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出尘体外的九五神龙感觉到自己身上一抖,抬头一看凤凌,便早已知道她决心已定,不觉暗自点头:“难为你了丫头,好心肠的姑娘,老天有眼,你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虽说凤凌决心已定,但她还是偷眼看了看出尘的循环情况。她很有一点侥幸的心理:如果哥哥的灵识有了苏醒的意思,我不就用不着敞开我自己的私密天地了吗?但很清楚的是,出尘身上的能量已经在他的经脉里面循环了差不多两百个周天了,而他的灵识还完全没有苏醒的意思。 凤凌振作了起来:现在是救治哥哥的任务压倒一切,什么面子,什么害羞,都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咬咬牙,忍忍痛,把我的感情说出来就是了,大不了以后我当面向春姐请罪好了,只要能把哥哥喊醒了就行。 她一边想,一边催动神识,转瞬之间,她便已经随着正在出尘体内循环的那股庞大的能量进入了出尘的经脉之中。这股能量汹涌澎湃,在出尘体内各处纵横驰骋,没用多长时间就已经在出尘体内全身走了个遍,当然也就让凤凌看到了几个让她脸红心跳的地方。但她睁着眼睛,没有躲藏,没有回避:这是一个爱人应该知道的,我要了解他,了解他的一切!凤凌在心里对自己说。更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在救治哥哥啊,就像一个医生,能不了解自己的病人吗? 凤凌颤抖的小小手指抚遍了出尘的全身,同时她也感觉到了自己心灵上的战栗。这就是我的爱人啊,是我从出生的时候起最亲的亲人啊。他就是我的父母,是我的亲哥哥,是我的贴心人,是我心中一直惦着,一直爱着的人啊。一股股情感的波涛在她身体里四处翻滚,几乎把她幼小的心灵吞没。 她好像又想起了在乾坤聚灵塔里面她出生的那一刻,她听到了出尘哥哥在她心头的召唤,紧接着又看到了那一轮火红的初升朝阳在她心头上黎明的启示。她又想起了那一天,她和出尘一起,在海滨市星海公园的上空,遥望着碧海中那些漂浮着的海带筏子,浮想联翩。她好像在眼前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出尘和剑春在浩瀚的大海中的第一次会面。她好像又回到了遥远的珠峰之巅,在那那冰天雪地中体会着天地的翻覆,沧海与桑田之间的巨变,还有那苍茫人世间无穷的喜乐与哀伤。这一切,我都是和你一起去的啊,哥哥,难道你能就这样地扔下爱你的小妹不管,就这样地不回来了吗?人世间你还有这么多的未了之情,你难道真的放得下,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离去了吗?凤凌在心中轻轻地,但却是坚定地问道。 出尘体内汹涌的能量已经循环了二百五十个周天,但现在除了在凤凌头脑里有着自然的计数以外,已经没有人去过份注意这个数量了。但令人遗憾的是,出尘大脑中的灵识却还是顽固地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感觉到凤凌向他传递的情感的信息。 444.心灵的呼唤,爱的奉献(2) “哥哥啊,”凤凌在心中深情地呼唤着。“你回来吧,小妹爱你,爱你的一切,小妹在这里默默地等待,深情地祝福,等待着你平安归来,祝福你幸福美满。哥哥啊,你回来吧,请你原谅我,原谅你不懂事的小妹吧。我知道,哥哥你爱的是春姐,只有她,才是你心灵和感情的真正归宿。但是,哥哥,请允许小妹献上这最最纯洁无瑕的爱,这是我心目中最朦胧的感情,是从我出生的第一刻起就存在于我的心灵中的,最深最深的感情哦。你知道吗,我曾经在内心感叹过:要说我们无缘,为何今生是你创造了我?要说我们有缘,为何我生下来你便已经有了妻子?我曾经羡慕过春姐,也嫉妒过她,甚至怨恨过命运,为什么让我生下来便有了这样的尴尬?但是现在,小妹已经明白了,这就是我的宿命。命中注定,我生下来就是你的妹妹,或者是你的女儿,却永远也不会是你的妻子,不会是你的情人。” 凤凌感到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感到自己浑身上下一团火热,她感到自己已经完全迷失在情感中无法自拔了。但她强自镇定着,告诉自己:不行,我现在是在救治亲爱的哥哥,这种情况下,是绝不允许自己在感情中随波逐流的。于是她咬了咬牙,继续随着出尘身体中庞大的能量游走着,仔细地体会着,观察着:出尘哥哥的心灵有没有回应? 还是没有。她可以看到,出尘的灵识还静静地躺在他的大脑里面,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元尘,那可爱而又可恶的元婴,现在也跟他的本尊一样,静静地躺在出尘的丹田上一动也不动。 到了现在,出尘强大的能量毫无滞窒地在他的经脉里面运行着,循环着,算来已经差不多有三百个周天了。 凤凌紧咬贝齿,死死地压住**中翻腾的情感,继续向出尘的灵识说出了她平日里对自己说过千百次,但却半个字也不敢向任何人透露的心里话:“哥哥,当你跟春姐躺在一起的时候,小妹我有多少次希望,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春姐,而是我自己;还记得我们知道春姐怀孕的那一天吗?看着她肚子里面的婴儿,我多么希望,是自己,而不是春姐,才是那个婴儿的母亲。还有你不再的时候,霞霞姐来的那一次。当时,是我和灵剑姐姐给她和春姐做的手术。虽说霞霞姐一直在哭,可我也多么羡慕她,甚至也嫉妒她啊!我多么希望,我自己也能跟你一起,有一个共同的孩子,如果能那样,哪怕是死了我都情愿!” 就在这时,凤凌的心头一跳,突然觉得,出尘大脑中熟睡的那个灵识轻轻地一颤。凤凌又惊又喜,几乎无法自持,但她的理智立即告诉她,千万不可大意,现在面临的是最关键的时刻,功败垂成,在此一举!如果掉以轻心,以后后悔药可没得吃的! 她定了定神,继续向出尘大脑中的灵识传递着思念的讯息:“哥哥,你回来吧,小妹在这里等着你。但是你完全不必担心,小妹心中这一切的感情,所有一切对你的最深最深的爱,只有今天,只在今天,向你诉说一次。哥哥,你就让小妹我放纵一次吧,就这么一次。从此之后,我会收起自己浪漫的情怀,保留一份对你默默的祝福。哥哥,你放心,我将把所有的回忆留给寂寞,把一切思念化作沉默。虽然我的心里永远都会有着你的影子,但是,我只会在暗夜的梦中,看见你向我微笑着走来;而在白天,我只会聆听着爱的无声旋律,在我的心中,让她保留着那一份风霜过后的纯洁,让她永远不露褪色的苍白。” 说着说着,凤凌早已是黯然泪下。出尘体外的九五神龙身体微微颤抖,他有些恨自己,怎么可以如此残酷:一个纯情的小姑娘,心灵深处怀抱着一份无法得到回报的爱情;但自己却要狠着心,在她心头滴血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情不自禁地,他也有些怨恨自己的大师兄:这都是你的设计!让这么个无辜的小女孩平白无故地受到伤害…… 凤凌还在那里痴情地畅想着,她的神识继续说着:“哥哥,你回来吧——”但是…… “我回来了,”就是那充满了磁**的声音,就是那让她魂牵梦萦的声音啊!凤凌浑身发抖,神识中闪现的,不是出尘那沉静的影子又是什么?与此同时,出尘体内的能量已经停止了运转,三百六十个周天结束了,出尘的灵识已经苏醒。 “哥哥!”凤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她的神识一闪,已经在第一时间内扑进了出尘那宽阔的**怀——并不是出尘真正的**,而是他活跃的灵识中存在的身体。“哥哥,想死小妹了,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啊!”霎那间,凤凌的神识已经是泪飞如雨。 “好妹妹,”出尘轻轻地把风凌揽到怀里,爱怜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时候的凤凌一切都不管不顾了,只顾得上趴在出尘怀里哭个不停。“好妹妹,这次我能回来真是多亏了你啊。谢谢你,凤凌。” “谢谢我?你谢我?”一听到这个“谢”字,凤凌立刻把头从出尘的怀里抬了起来。“哥哥,我所有做的一切,可不是为了要你来谢我的。” “我知道,”看着凤凌梨花带雨的秀丽脸庞,出尘心底猛地不禁一抽:半年多来,凤凌的心思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就连剑春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但过去好在凤凌从来没有主动说出来,他也就装作看不懂。这一次他虽然处于沉睡之中,但凤凌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而且偏偏他的记**又好,怎么还能再说不知道? 445.兄妹乎?父女乎? 但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出尘扪心自问,对这个可爱的小妹妹,自己虽说也不是没有感觉,但终究比不得对于剑春的那种生情死恋。“好妹妹,苦了你了。”除此之外,出尘还能说得出什么?现在是现代社会,出尘崇尚的可是一夫一妻,白头偕老的感情;但是,人家凤凌这次可是救了自己的命啊!不要说最后挽回了自己的灵识,就说那些在他身体内到处乱窜的真气和能量,如果不是凤凌在他体内,别人也无法收拾,到最后难免一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哥哥,”凤凌拉着出尘的手,让他替自己擦去了脸上的眼泪,然后接着说:“下一步,凤凌还要为你修复神格。但开始这件工作之前凤凌对哥哥有一个要求,哦,不,是两个要求。” “我有神格?”听到这句话,出尘简直如同受到了晴天雷击。“我怎么可能有神格?上五界有神格的人不也没几个吗?”但这些都不急,还是先听听凤凌有什么要求再说吧。“你说吧,凤凌,别说两个要求,再有多少个要求我都听着呢。” “第一,”凤凌毫不犹豫地说:“我要你好好地**我一次。这一次不要光**我的脸,也不要光**我的额头,你要好好地**我的嘴唇,像一个情人那样地**我一次。让我就享受一次、放纵一次吧。是我生命中仅有的一次。只此一次,全当永远。” “好的,我答应你。”出尘斩钉截铁般地答应了。人家姑娘诚心诚意地对待我,我没法满足她的要求,难道连一次亲**都要拒绝?出尘可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物。大不了回头老老实实地告诉剑春,请求她原谅就是了,出尘这样对自己说。而且出尘也相信,知道了凤凌为自己所做的牺牲以后,剑春也不会介意的。她虽说在感情上有些小心眼,但现在已经锻炼得很成熟了,她一定会理解自己,理解凤凌的。 “第二,”凤凌好像怕自己后悔似的说:“在此之后,我认你做父亲,再也不叫你哥哥了!” 出尘这次才真的是大吃一惊:天哪,凤凌,多么懂事的凤凌啊!“这,你,我们……” “怎么,你不答应?”凤凌追着问道,眼睛死死地盯着出尘。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出尘觉得:或许,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只是,对这么一个小女孩子,这该要下多大的决心啊。真没想到,这么一个外表看上去爱撒娇的小姑娘,整天吵着要吃甜食的小姑娘,她的心**竟然如此刚强!“可是,现在那么多人都知道,你是我妹妹,这摇身一变就成了女儿,该怎么解释啊……” “那也不要紧,现在我们就先不公开好了,我们知道是这一层关系就成。反正,你过不多久就要飞升了,我也会跟你一起去。我们说好了,到了上五界,我就是你女儿,叫**爸!” “嗯,”出尘还在迟迟疑疑地思索,但凤凌已经又追着问上了。“说话啊,到底怎么样?我个小女孩,已经把解决问题的办法想好了,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一句话的事,那么多犹豫干什么?” 听到这里出尘一狠心:反正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实质**的伤害,说不定以后还更好相处一些呢。“行,我们这就一言为定,一等我们飞升,到了上五界,咱们就是父女俩!”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凤凌展颜一笑,但出尘又是何等眼力,早已经在惊鸿一瞥之下看出了她笑容下面的惨淡神情。“唉,这叫什么事,真是苦了这小丫头了。等到了上五界,一有机会就给她找个得意郎君!”出尘悄悄地下了决心。 出尘体外,九五神龙听得真切,只顾自己暗自点头,口中感叹道:“唉,这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火灵帝等三条龙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都在大眼瞪小眼地不知所措。火德威龙偷偷地问火灵帝:“陛下,您知道九五神龙大人在说些什么吗?” 火灵帝瞪了火德威龙一眼说:“神龙大人正在参悟上乘神通,所以才有如此感慨,只怕其中还包括了绝顶的玄奥呢,你懂什么,听着就可以了,还敢咋咋唬唬的乱问?”吓得火德威龙直吐舌头,赶紧缩了缩身子不敢吭声了。 XXXXXXXXXXXXXXX几千公里之上的舍身崖外,所有的神州修仙者们都眼巴巴地看着剑春和雷囧。雷囧紧紧地拉着剑春的手,剑春在仔仔细细地体会着出尘那边的气息。突然,剑春身子一振,脸上露出喜色。 “春姐,怎么样了?”雷囧马上感应到了剑春的变化,她也顾不得客气不客气,开口就问。 剑春举起一只手来不让她出声,自己却又继续屏息静气地细心往下听。不一会儿,剑春抬起头来高兴地说:“好!出尘体内的真气和能量都完全稳定住了。”周围的人正在高兴,她却又摇了摇头,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一看剑春的表情,雷囧那个机灵鬼心里马上明白有什么异常的事情,立刻就发问。 “他的真气和能量现在倒是不乱窜了,照理说来已经恢复了,但却为什么没有主动的气息传过来呢?”剑春沉思着说。 “是吗?”雷囧也觉得奇怪。照理说,按照出尘这样强大的存在,只要能量已经恢复,他的双修伴侣是不会没有气息上的感应的。而且,元尘哥怎么也没动静?如果出尘的能量恢复了稳定,他的元婴也就应该稳定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的灵识出了什么问题?”剑春好像想到了点什么,自言自语地说。说实在的,她想到的是当时出尘被困在雷囧的疑幻疑真境中,灵识锁闭了,那时不也是没有主动信息传来的吗?于是她马上就问雷囧:“雷囧,你有元尘那里来的信息吗?” 446.最难消受美人恩 446.最难消受美人恩“没,没哩,”一想到这事可能有的严重后果,雷囧也紧张起来了。“如果真的是尘哥的灵识出了问题,他的元婴也会受到牵连,那么元尘哥也不可能发出信息的。” “是的,是这样的,”剑春马上说。“他们俩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一个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上次在你的疑幻疑真境里面,他们不也都发不出信息吗。” “我看没这么严重吧,”一边的轩辕子宽慰地说。“我看有这种可能,就是说,刚才出尘身体上受的损伤比较大,所以需要一段时间调整,这一段时间他的灵识比较弱,发不出信息;但过一会儿灵识就会恢复的,你们不要过分担心。”轩辕子说这话的时候尽量做出很有把握的样子,但他实在是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可是,任何情绪处于低潮的人都是最容易听进别人好话的,这是人之常情,所以剑春一听轩辕子的话就立即相信了一大半:“是这样的吗,轩辕子前辈?那么照您看,还要等多久,出尘的灵识才能恢复啊?” 撒谎的人是最怕别人追问的,轩辕子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他真的不知道是该继续把谎撒下去呢,还是赶紧刹车,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是胡诌的。正在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子午寅卯的时候,旁边雷囧的一声欢呼救了他的命。 “春姐!元尘哥有信息了!”一听这话,所有的神州修仙者全都欢呼了起来,几乎在同时,剑春也感觉到了出尘的灵识,她顿时喜泪交流,难以自已。她心中还不由自主地在想:“轩辕子可真是前辈高人,修为高深,经验丰富,哪里是我这种**毛丫头比得上的?” 剑春贪婪地接收着出尘的信息,开始完全是在享受:天哪,我的好人啊,你总算来了消息,可吓死我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干了啊。但慢慢地,当最初的狂喜过后,她就开始更加仔细地“品尝”起出尘的信息来了:“嗯,”剑春在心里悄悄地说:“经过这么一番磨难,你的灵识更强大得多了呢尘哥,好像你的功力又有了突破?不知道现在到了哪一级?突破天仙中期了没有?也是啊,你还跟过去一样,越压越强,越压越提升。你真是我压不垮打不倒的尘哥啊。” 接着,越是品尝就越是细致,剑春细腻的心思里却又发现了点什么别的东西。“嗯,我感觉得出来,你很高兴啊尘哥。当然,这是完全正常的。脱出了困境,修为功力都长了,你当然高兴。不过,你的灵识中怎么有点别的感情在里面?是什么?让我仔细看看。嗯,有点兴奋,有点羞涩,还有点难堪——羞涩?难堪,为什么羞涩?又为什么难堪?是个什么人让你羞涩,让你难堪了?碰到了修为本来不如你的人,你却在他手里没有讨得了好?说不定是的,不过那倒也没什么。嗯,还有点什么,这次又是什么?愧疚?不好意思?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感觉?”剑春的心思动了起来——多年来,她从来就对出尘感情方面的事情特别敏感。 “地层那么深的地方,难道会有什么人让他心动吗?要不然他为什么感到羞赧,对我感到愧疚?难道是凤凌那丫头?我想不会吧,那丫头的心思我们俩都知道一些,但她懂事得很哪,从来也没露出半点,对尘哥和我也都从来都是个小妹妹的样儿呀。好,现在我先不管你,等回头见了面,我可得好好地审审你,让你老老实实地向我坦白交代!” 嘿,咱们的女英雄这回可是想叉了。说实话,出尘真的有些愧疚,有些羞赧,但那是对谁呢?或许其中确实有一丝是对着剑春去的,但最主要的,对着的却是那个他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神器。是那个天真、活泼、可爱的少女神器,他给了她生命,但却无法还给她爱情。偏偏她又牺牲了自己的感情,倾尽全力救了自己。 “小妹,”出尘深情地看着自己怀里以泪洗面的凤凌,然后伸出手来,轻轻地为她擦拭着泪水。但那泪水随擦随出,总也不干,而且沿着她俊俏的脸庞不停地流下,像两股涓涓的小溪。出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接着便低下头,轻轻地、深情地**着凤凌的泪眼。凤凌闭上了眼睛,她的全身都在颤抖,但她的心里觉得暖暖的,似乎有一股清亮的泉水,正滋润着她的全身。 出尘轻轻地**干了凤凌的泪眼,他的嘴唇渐渐地下滑,**上了凤凌那吹弹得破的俏脸。凤凌“嘤咛”一声,满脸都是红晕,但却绝没有躲开的意思。**着凤凌细嫩的皮肤,感受着她心头那微微的战栗,出尘的心中想了许多、许多。他知道,从今往后,他欠下了眼前这个女孩的一笔感情账,这可是用他的一生都无法偿还的啊。 伏在出尘怀中的凤凌更是心潮澎湃。她多么希望,这一刻永远永远也不会结束。她多么想永远地拥有这宽阔、温暖的**怀,多么想永远地享受这甜蜜的亲**啊。但她也知道,这一刻即将过去,过去了的,就只是甜蜜的记忆,就只会永远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之中。而她,一个上品神器,将会拥有无穷的生命,因此,这个记忆也将随着她,直至永恒。 慢慢地,出尘的双唇已经**上了凤凌细嫩的红唇,这时,凤凌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双臂,紧紧地把出尘搂在自己的怀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像想把自己跟出尘融为一体。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面完全成了一团浆糊,她所能够感觉到的只有一件事:是他在**我,是他在**我啊!我也在**他,我**的是他的嘴唇。他是我的,我是他的,哪怕天打雷劈,我跟他也永远不要分离! 447.修整神格(1) 出尘的心中也十分激动。好一个秀美的女孩子,又是一副任君采撷的表情,他几乎忘记了一切,整个思想差不多已经完全迷失了;但突然,凤凌在他的怀里一动,两只手已经把出尘从她怀里推开了。出尘马上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接着就听到凤凌在他耳边说:“爸爸,凤凌要为你修整神格了。” 出尘体外的九五神龙在感慨着:“最难消受美人恩哪!”但下一句他却憋在了心里:好个出尘,我看这笔情债你以后该怎么还? 作者心头一震:听起来,白龙马对此经验丰富嘛,似乎完全不像他刚刚自己说的,他在感情上一片空白?但就在这时,九五神龙的目光电转,已经扫过了作者的脸庞。作者惕然而惊,立刻明白了:九五神龙何许人也?这种事,就连想一想都是危险的!更不要说写在笔下,说在嘴上了。各位读者,看到这里,千万要把作者心头一震这段话忘记才行。求你们了! 出尘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也马上清醒了过来:你这人是怎么搞的?还不如人家一个小姑娘? 他哪里知道,刚才凤凌沉迷得比他还要深得多。她一个劲地只想着往出尘身子里面钻,简直就是什么都不顾了,真有一种想要立即跟出尘洞房花烛的冲动。但就在这时,却有一道神识在凤凌的神识上面一撞,接着她就听到孙悟空的声音对她说:“小丫头,行了吧?我看只能到此为止了。你的真命天子另有其人啊。” 武佛的神识哪里是凤凌能够抗拒的?尽管心里一千个不愿意,她也只能从命,乖乖地出声提醒出尘,自己回去当女儿去了。 “我的真命天子另有其人?”虽说心绪万千,不能自已,但孙悟空的这句话还是在凤凌的心中掀起了无边狂澜;但她却也顾不得多想,因为想也没用,现在是得为爸爸修整神格的时候了。 ~奇~“凤凌,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神格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有神格?”当时九五神龙对凤凌道出原委的时候出尘还在昏睡,所以到现在还不清楚状况,便向凤凌发问。 ~书~“爸爸,你的神格是天生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师叔说了……”凤凌把九五神龙的话重复了一遍,当然,同时也把他昏迷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仔细地做了一番介绍。 “怪不得那些人说我是什么魔皇、圣主,原来我前世既修过魔,也修过妖,而且也一定是这两界中的顶尖人物,”出尘马上沉思上了。“但剑春又是怎么回事呢?那些人不也说她是什么魔后和圣后吗?看来她的前生一定也是精彩纷呈,也必定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啊。不过我们俩似乎已经是好几世的前缘了啊,真不容易啊。” “爸爸,”凤凌咽了口唾沫,好像有些困难地又接下去说:“你准备好了没有啊?准备好了的话我可就开始了啊。” “慢点,凤凌,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这神格要怎么才能修整呢?”出尘想多知道一点背景材料,如果不是必须修整的话,是不是就算了,别让凤凌这么辛苦。 “师叔说了,要用推陈出新四字诀。”凤凌的答案是现成的。 “这神格不修整行不行呢?”出尘马上问到了关键之处。 “不行,”凤凌的回答斩钉截铁。“详细的情况我们渡完了劫我再跟你说,师叔说了,如果现在不修整,就会影响你的使命。还有,他还说,你有神格这件事,只能让你、我、春姐、元尘哥和雷囧五个人知道。” “噢,是这样。但你能看得见我的神格吗?”出尘觉得这事好像有点玄,因为神格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他在师尊灵智室里面读过了不少书,元尘读过的更多,这方面的资源他跟元尘是共享的,随意对于上五界的事情现在知道的也不少了。尽管如此,他还不知道有谁有神格呢。当然他有一些猜测,但有神格的人对外都严格保密,所以谁也不大知道别人谁有,因为神格这东西本身就代表着神圣的力量,许多玄奥的神通,通天的**,只有具有神格的人才能加以修习。而神格这东西偏偏又是无法摧毁的,因此,如果某个具有神格的人死了,他身上的神格就会留下来,别人也可以炼化之后自己使用。正因为如此,没有神格的人就会想方设法地寻找神格,甚至不惜**拥有神格的人,从而把别人的神格抢过来自己使用。 “我看不见,”对于现在的父亲,凤凌当然是实话实说。 “看不见,你怎么修整?”出尘更觉得没有把握了。如果凤凌的回答没法让他满意,他就不同意她动手修整了。 “我虽然看不见,但我却能感应到。”凤凌心里边对这一层道理清楚着呢。“爸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失手的。” 出尘也知道,他亲手创造出来的这个神器可不寻常,现在的许多本事可都是他这个创作者也搞不清楚的。“你感应得到这个神格在什么地方有问题吗?” “说实话,我感应不到你的神格出了什么问题,但我却本能地知道该怎么修,”凤凌的话好像很高深莫测,但出尘却从心底觉得,她说的是对的。这听起来好像也很神秘,但这可能就是他跟凤凌之间的另外一种心灵感应吧。 “那好吧,”出尘微笑着说:“我相信你了,因为我和你之间也有感应,我能觉得你是对的。现在我就是你的病人了,你就大胆地干吧,一切交给你了。” “好的,”凤凌沉稳地回答。“一会儿我告诉你之后你就闭住灵识,放心假寐去吧。当我开始修整以后,你就对我完全敞开灵识,把整个的身体都放松,把一切都留给我处理,接受我的引导,不要抗拒我的任何行动。” 448.修整神格(2) “好,一言为定。”出尘马上回答。对于任何其他两个人来说,这样做都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对对方的完全信任的:敞开灵识,放松身体,这对于修行者来说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给对方处置。但出尘是什么人,凤凌又是什么人,他们之间的信任是与生俱来的。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他们之间早就做到了相互之间完全不设防,无论从身体到心灵都是如此。无论面对任何情况,他们都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脊背交给对方,没有一丝犹豫和担心。 “好了,爸爸,你要是准备好了,那我就出去了。师叔告诉我了,这种修整神格的工作是只能在体外进行的。”凤凌乖巧地说了一声,见出尘点头,她身子一闪,已经到了出尘体外。 外面的九五神龙、火灵帝、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四条龙只见眼前一亮,接着就见到俏生生的凤凌从出尘的身体里面出来,便一齐向她点头。刚才出尘虽然已经醒了,但却一直只是用灵识跟凤凌说话,所有两人的动作也都是灵识的体内化身在出尘的身体里面做的,外面的人除了九五神龙知道个大概之外谁也不清楚。现在出尘的身体还跟以前一样一动不动,所以除了九五神龙,另外的火灵帝三条龙都不知道出尘的灵识已经恢复了。 凤凌简单地跟几个人见过了礼,接着就对九五神龙说:“师叔,凤凌现在就要开始了。” 九五神龙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火灵帝等三人就有些丈二和尚**不到头脑了。凤凌也不管他们,马上就开始了为“爸爸”修整神格的大业。 在四条龙的密切注视下,小凤凌展动身形,拉开了架势。她的神识在自己的大脑中一闪而过,立刻便发现了九五神龙刚刚在其中留下的信息,;紧接着,她头脑中无穷无尽的讯号像潮水般涌了出来——讯息虽多,但对凤凌这样一台超级计算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她头脑里的内存马上就把这些信息全都清清楚楚地分门别类,全都弄了个明白。接着,她的一双手好像自动化了一样,在自己的身前连续做出动作,向空中结出无数玄奥的手印。 对面沉静已久的出尘突然微微动了一下,接着就慢慢地向空中升起,最后虚悬在火热的岩浆上空,接着又是一动也不动。 凤凌双手的动作更加迅速了,她旁边的四条龙现在谁也看不清她的双手,只见她好像变成了千手观音一样,浑身上下似乎都有着胳膊在挥舞着。 “她是在给李上仙治病吗?”火德威龙悄悄地问火灵帝。“这小姑娘,咋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嗯,你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似乎确实是在给他治病,”火灵帝连忙低下头,也小小声音地回答。“你可别小看她,她是李上仙亲手创造的上品神器哦。” 火德威龙连连点头:“当然,当然,跟李上仙一起的这两个人可都是些了不起的人物,我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就说他的那个元婴吧,我也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古灵精怪的家伙。” “嘘——”火灵帝急忙打断了他的话:“你这话跟我说问题不大,可如果让那个李元尘听到了,而且他又恰巧不怎么愿意听你说他‘古灵精怪’,特别是不喜欢你叫他家伙——” “哦我的天,您别说了,我明白了!我可什么也不敢再说了!”火德威龙吐出了舌头——他马上想起了被元尘切断了尾巴的事,吓得身上又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 漂浮在空中的出尘现在全身都放松了,脑子里也什么都不想。他时而好像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孩提时家中的摇篮里面,待他像亲生儿子一样的库大娘在他身边哼着儿歌。时而又觉得自己或许是在母亲的身体里面,他的周围是弥蒙的一片昏昏噩噩,什么也看不清楚,但他的心灵中却闪耀着光彩,好像到处都是让人惊叹的奇妙暗示。 身材单薄的凤凌身上云遮雾障,但却在那里闪耀着七彩霞光;她的身体周围笼罩着无数圈神圣庄严的光环,她的眼睛里面到处是热情的火焰在燃烧,她就像一个才华横溢的交响乐指挥,一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向那无尽的苍穹送去一串串嘹亮悦耳、振聋发聩的闪光音符。旁观的几个人,不要说是火灵帝、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了,就连九五神龙的脸上都闪过了一阵阵异彩,心中勃发出一阵阵暖意,**臆间也好像跳跃着欢快的火花。 那神采飞扬的交响乐天才指挥好像已经指挥着苍穹中的乐团奏完了序曲,但那恢宏的乐章还在旁观者们的心**中回荡。但她却突然眼睛一亮,左手成掌,向前伸出,右手却向空中一扬,早已高高举起,在空中结出了一个古朴无华的手印,好像是在召唤着那无边世界中徘徊的精灵赶快**,又好像是在引导着在母腹中躁动的婴孩,向苍茫的尘世发出探询的目光。 紧接着,那几个旁观的人便眼睁睁地看见,原来虚悬在空中的出尘竟然慢慢地坐了起来,他的脸上溢光流彩,身上生机盎然。但是奇怪的是,原来已经长得人高马大、超过一米八十的出尘,现在竟成了一个一尺来长,虎头虎脑的小小婴儿。 只见凤凌的脸上闪耀着圣洁的光芒,她看上去完全不是一个诞生只不过半年的神器,也不像一个爱跟自己的哥哥撒娇的小姑娘。现在的她就好像是一个虔诚的牧师,正在指引着迷途的羔羊返回家园;但却又像一个伟大的母亲,正在向自己刚刚诞生的婴孩发出那黎明的启示。 空中坐着的小小出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又大又圆,黑黑的,亮晶晶的,十分有神。但从那一双眼睛中大家好像看得出来,他的心中似乎充满了疑惑和迷茫。 449.修整神格(3) 449.修整神格(3)他好像不知道今日何日,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更不知道在这之前出过什么事情。但无论如何,他的一双眼睛却紧盯着不远处的凤凌,他身体中的能量奔腾着,闪耀着,汹涌澎湃,似乎无所不能,但又好像完全不知道前进的方向。 凤凌像一个对自己的孩子满怀深情的母亲那样地看着出尘,一瞬间,她好像感觉到,这根本就不是创造了她的父亲,也完全不是她曾经的哥哥;这分明是一个刚刚出世的小小婴儿,而她自己,就是这个婴儿的母亲;是她自己怀胎十月,历尽千辛,让这个小小的婴儿慢慢地在身体里面长大,而今天,她总算让自己的婴儿在生命之光的启示下,最后出生了。她的**中满怀着对出尘最深最深的爱,但这次,在她的爱里面却没有一丝**的痕迹,没有一丝占有的企图,却是那宇宙间最为纯洁、最为高尚的情感,是一个 母亲对自己的初生婴儿天生的爱怜。 凤凌小小的**臆中激荡着无限的希望和期待:我亲爱的孩子,你成长吧,你快快地长大吧,母亲就在这里看着你呢,不怕,一切有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这一刻,她对出尘的感情突然升华了:这是人世间甚至是整个物质世界最为纯真的情感,是一切生物得以生长、繁衍、存在的根本所在。这种情感超脱了一切世俗的桎梏,超越了一切七情六欲的羁绊,完全是那种让人不敢仰视的存在,完全是那种清纯如水,但却又感人至深的存在,是宇宙间亿万生灵最为崇敬的精华所在。 只见空中的出尘慢慢地站起身来,向他面前看不见的地面迈出了第一步;这一步不那么坚实,不那么稳定,而且打了个趔趄,似乎就要摔倒。几个男人几乎要叫出声来——但他们都知道,他们谁也无能为力,只能呆呆地看着。但凤凌却不动声色地把手轻轻一挥,马上便从她身边飘起了一阵清风,清风过处,只见出尘身子一正,又稳稳地站定了身子,这才让几个“男”龙松了一口气。 凤凌小小的心灵中澎湃着无边的爱意:我亲爱的孩子,妈妈今天有多么高兴啊,一个神就要在今天诞生了!但是我并不在乎你是神还是人,甚至是别的生物;你就是我的神,而我是你的母亲,我们俩血缘联系的亲情永远血浓于水。来吧,迈开你的步子,到妈妈这里来吧。别怕,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吧。 凤凌的一双手在空中挥洒着,好像正在把她**中的爱意传递给空中的出尘。出尘的眼睛里闪耀着童稚的纯真,好像一个初生的赤子,在倾听着母亲的召唤。他的心中不免有些诧异,因为在朦胧之间他还能够隐约记得不久前刚刚发生的事情。我是谁?我难道不是李出尘,不就是今天要在这里渡劫的李出尘吗?我难道不是跟我的元婴和我的神器一起来到这里的吗?这里难道不是狂想星球的地层深处吗?这里不应该到处都是火热的岩浆,到处都是死亡的威胁吗?但是,在那迷茫的太空中,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母亲的召唤?她好像正在告诉我,要让我安心;她好像正在告诉我,我会在她的指引下,一步一个脚印地成长壮大,一直到那一天,我终于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看到了出尘眼睛里面的迷惘,凤凌哪里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只见她挥舞着双手,向着浩瀚无边的宇宙结出玄奥的手印,同时与手印一起发出深情的呼唤:来吧,你苍茫的宇宙啊,发出你最精纯的元素吧,让我们一起来见证一个伟大的神的诞生吧!来吧,你这无边宇宙中的亿万精灵啊,这是一代天之骄子的第一步啊,支持他吧,帮衬他吧,这是九天上下,最为辉煌的使命。来吧,你这九天上下一切的神佛与生灵啊,请把你们精纯的生命元素借给我一秒钟,让我们一起创造那个即将肩负起自有乾坤以来最伟大使命的神灵。 无边的苍穹似乎在回答着她的召唤,浩瀚的宇宙中似乎也响彻了连绵不绝的回声,日月星辰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就连沉寂已久的岩浆也突然迸发出了闪亮的赤焰。凤凌神光流转,一双美目早已经看到对面的出尘正在再一次向前迈进。她马上不失时机地打出了推陈出新四字诀。这一刻,天摇地动,海啸山鸣。只见空中的出尘稳稳地踏出了一步,坚实地踩在并不存在的地面上,脸上也透露出自信的光芒和满意的微笑。 就在这同一刻,几千公里上方,与神州修仙者们一起等待着的剑春和雷囧同时感应到了遥远的地层中那圣洁的变化,她们的眼睛里都闪耀着兴奋和热烈的光芒。 “尘哥他,他醒过来了!”剑春高兴地大声对大家喊着说。 “元尘哥也醒了!”雷囧也马上接着喊道。下一刻,两个秀丽的女孩已经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周围的神州修仙者一齐鼓掌欢呼,远近的群山好像也在呼应着:醒了!醒了!!醒了!!! “我感觉得到,尘哥好像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强大!”剑春神采飞扬地说。 “是啊,”热情洋溢的雷囧马上回答。“就是这样,我也感觉得到呢,元尘哥好像也比原来强大多了。他很兴奋,很高兴,好像正在跳舞呢。” 地层中间,九五神龙轻轻地点头,但眼睛里边却好像已经朦胧、**润了。他好像想起了那一刻,当他和**和师兄们一起修成正果那一天里的那种令人永生难忘的情景。 另外的三条龙,火灵帝、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虽说并不怎么清楚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但却从内心里感到了敬畏和震撼,因为它们感觉得到,出尘这一步踏出来,虽说无声无息,但却好像惊天动地。 450.修整神格(4) 450.修整神格(4)他们深深地感到,他们正面对着的好像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威震九天的君主,他正手拿着权杖,目运毫光,气冲斗牛,审视着无边的天空和大地。他的脚步虽然蹒跚,但却走下了坚实的第一步;而他的下一步,就将让整个世界为之侧目。 凤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涌出了滚滚的热泪,她感到无比的自豪:这是我的婴儿啊!是在我帮助下才能创造出来的啊!是我才让他得到了新的生命的啊!现在,凤凌的心目中没有丝毫一点那种感觉,觉得对面站着踉跄学步的人是她的爸爸,或者是她的哥哥;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个就是她的孩子,是她与日月星辰的精华一起孕育出来的孩子,是她的婴儿,是她未来的希望,是她的天之骄子,是她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永远与之血肉相连的最亲的亲人。 她天空中伸出了双手,结出了无边的 手印,同时从心灵的深处向出尘发出了殷切的呼唤:来吧,我亲爱的孩子,到妈妈这里来吧。让妈妈好好地**你,爱护你,保护你,给你人类有史以来,修仙界有史以来存在的最深最深的爱。 对面的出尘好像听懂了她的呼唤,他的心头掀起了汹涌的狂澜、感情的波涛。这是谁在呼唤我?这声音如此亲切,这么慈祥?哦,是亲爱的母亲的召唤,在她那里,是我生命的本源。那里就是我生命存在的纽带,那里是我最安全的避风港湾。 出尘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他真的像一个正在学步的孩子,向前又是一步,但还没等他的脚踏下,接触想象中的地面,对面的母亲身上已经向他发出了强大的吸引力。对此出尘毫无反抗,任由这那股吸力带着他飞了起来,下一瞬间已经投入了凤凌温暖的怀抱。紧接着,两个人的身上同时发出了璀璨的光华,让在场的所有其他四个人,连九五神龙也不例外,都无法直视,同时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但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看不到凤凌,也看不到出尘了;他们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闪着天蓝色的柔和光亮的巨大水晶球,里面有一个直径好几丈的球形结晶,它正在缓缓地转动着。结晶里面是什么?外面的四个人谁也看不见。但他们都在猜想,里面一定在发生着什么神圣的事件,因为球形结晶正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变换着五颜六色的美丽色彩。球形结晶外面有一龙一凤——龙是金色的神龙,凤是七彩凤凰——正在翩翩起舞,他们时而欢呼雀跃,像是在欢快地庆祝一个崭新的生命的诞生;时而又相互追逐,好像在尽情地发泄压抑已久的**。 水晶球内,凤凌深情地拥抱着出尘,她自己的婴孩。她手指一动,出尘全身的衣服都已经不见了,露出了初生婴儿般的皮肤和光滑的四肢。出尘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对面的是自己的母亲啊,是她给了我生命;凤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儿子啊,我让他得到了新生。 凤凌的头脑中不断地默念着推陈出新四字诀,与此同时,她温柔的手指灵巧地拂动,打出精细的手印,同时抚遍了出尘的全身。她的手指每到一处,出尘便感觉到澎湃的能量就在那里注入,让他精神振奋,让他神采飞扬,同时注入的能量就像一个引导者一样,让他身体里面原有的能量有序地排列,好像在接受母亲的能量的检阅。随着她的手印和四字诀在头脑中的朗朗声音,凤凌传神的目光也在出尘的身体上缓缓移动,目光到了哪里,那里的皮肤、肌肉,以及皮肤和肌肉下面的骨骼、神经、血管、内脏,以及一切组织,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加强。 在球形结晶内部的两个人都同时陶醉了。凤凌感受到的,是那创造生命的真谛,是母亲对自己婴孩的深刻了解和无边的爱意;出尘感受到的,是自己生命的曙光,是对母亲的感激之情,是对力量和能量的精细体会。 对于出尘和凤凌来说,这个过程好像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日月星辰一次又一次地东升西落,春夏秋冬,寒暑易节,岁月交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明显的是,出尘好像一天一天慢慢地长大了。他从一个小小的婴儿,长成了一个几岁的儿童;当然,这时他已经穿上了衣服;然后又长成了十几岁的少年。岁月如梭,光**似箭,随着日积月累,凤凌怀中的出尘终于变成了一个一米八十几的成年人。只见他神采飞扬,丰神如玉,动作潇洒自如,浑身都是力量。对着他,凤凌打出了推陈出新四字诀的最后一组手印,接着在出尘的额头上印上了她最后的一个深情的**,好像在说:孩子,你已经长大**了,是该离开妈妈,出去自己闯荡的时候了! “当”的一声响,狂想星球的整个天地间好像突然金钟长鸣,就连熔岩层里的岩浆也似乎发出了欢快的歌声。整个行星似乎都同时发出了一阵战栗,紧接着,半空中祥云笼罩,高空中电闪雷鸣,一场惊人的雷暴发生在上万米的高空之上。但是,这次空前的雷电却与雷劫开始以来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因为它虽然气势惊人,远远超过前面的各道雷劫,但闪耀着的却是无数道霞光,绚丽多姿,婀娜动人,就如同传说中的极光,在天穹上展现着瑰丽的光彩;又像无边的焰火,同时绽放在九霄云外;又好像飘飘的鲜花,由飘逸的仙女在空中挥洒,纷纷如雨。所有的这一切,让狂想星球各处的人民充满了无穷的遐想,给各个国家的科学家增添了一个新的课题,但对于舍身崖外的神州修仙者来说,却好像是为一个盛大节日安排的夺目礼花。 451.冰心玉壶两依依 舍身崖周围的神州修仙者们都可以感觉到,这种雷电的金芒对他们丝毫也没有威胁,反倒让他们感到兴奋,感到雀跃,好像让他们身体中无数的细胞都在发出喜悦的共鸣,让他们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从心灵到身体都充满了蓬勃的朝气,整个人都可以在狂想星球上空翱翔、飞跃。 剑春和雷囧交换着兴奋的目光:是的,她们同时体会到,她们深爱着的人现在不但没有任何危险,而且从灵魂到身体都进化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刚才天地的异像则正像是为她们的爱人祝捷的盛典。 “雷囧,”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剑春。“他们渡劫成功了吗,你觉得?” “我觉得。嗯,应该是成功了吧,”雷囧有些没有把握地回答。“照理说,渡劫成功后,渡劫者的修为提高到了新的程度,已经具备了向上五界飞升的能力了。现在我们通过灵识体会到的不就是这种提高吗?但我还是有些拿不准。” “**娃小姐什么地方还拿不准呢?”问话的是走过来的轩辕子。 “小女子没有渡过劫,看别人渡劫今天也是第一次,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轩辕子前辈纠正,”雷囧现在一切以龙凤门弟子的标准要求自己,对轩辕子和法海都持礼甚恭。“但从我读到的书上有记载,说是在渡劫成功后,渡劫者的心态会有一段时间变得非常平稳,因为他们需要这么一段时间来消化他们在渡劫期间提高了的修为。可是,现在元尘哥的心态并不很平稳,好像还充满着挑战精神,似乎还面对着艰难险阻。所以我想,如果后来证实,尘哥这次渡劫还没有结束,我也不会感到吃惊。” 听了她的话,剑春也不觉点了点头说:“是的,尘哥好像还有什么没办完的事情似的,似乎一下子还没法出来呢。” “是啊,”轩辕子也接下去说:“回想我渡过九九天劫之后的情况,当时确实有一段平稳期,让人思考自己许多年修炼的各方面,无论是成功的经验或者有哪些不足的地方。这次如果按你们说的,似乎出尘这次的九九天劫还没结束呢。” “对现在天空中出现的异相,不知**娃小姐有何高见?”法海听雷囧说得有道理,便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的人都想到了的,当然也是他们所关心的,所以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雷囧发表看法。 “这——”雷囧一时语塞。在她心里倒是有一个现成的答案,但这太惊人了,也似乎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使是真的,雷囧也不敢说。“小女子只是有些模糊的猜想,但却觉得实在不成形,不敢在这里贸然说出来,还请大师见谅。”接着她转身看了看轩辕子,又加上了一句:“也请真人见谅。” 法海点了点头,跟轩辕子对望一眼,两人的目光中似乎都饱含深意。 ************x遥远的佛界,一个声音高声大笑着说:“好,好,好!干得好!师尊为你骄傲!凤凌小丫头,你也真是个好样的,也不枉我把推陈出新四字诀悄悄地塞进了灵智室!” “太上老君也不会再向您抱怨了吧?”另一个声音接着说。“最近他见您一次就唠叨一次呢。” “嘿,他应该为此感到荣耀!不是我老孙,他的推陈出新四字诀能有这么大的出息吗?” “您的第一步设想已经基本实现了,”另一个声音又说。“第二步设想的架构是不是应该启动了?” “是启动的时候了,哈哈哈,”第一个声音笑意未尽。“现在我们就启动好了!” ************x地层深处,出尘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的是凤凌那轻盈的倩影。出尘的头脑中一阵激荡,接着,从他上次不省人事以来的情景便像过电影似的,在他的脑海中一幕一幕地闪过。霎那间,他已经明了了一切。他明白了凤凌对他的一切奉献,明白了凤凌为了他做出了多么大的牺牲。他深深地感到:他欠凤凌的啊!而且这笔债,让他今生今世该怎么还啊? “凤凌,”出尘轻轻地说,眼前凤凌娇小的身躯同时显得那么地高大。他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歉疚、赞美和惊叹,千言万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万语千言,最后只剩下了两个字…… “你——”凤凌的一双妙目紧盯着出尘的眼睛,她也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出尘才对。 “大恩不言谢,”出尘总算镇定了一些。他轻轻地揽着凤凌的纤腰,微笑着对她说:“过去,我创造了你,给了你生命;但现在,你修复了我的神格,让我得到了新生。我们俩的关系真的说不清楚了。我确实曾经是你的父亲,但你也曾经是我的母亲。这种关系,血浓于水,不是兄妹,胜似兄妹。这样吧,我们扯平了,从此谁也不是谁的长辈。我们还是最最要好的朋友,最最要好的兄妹。我们血肉相连,永生永世,此情不变。” “我们血肉相连,永生永世,此情不变。”凤凌轻轻地回答,她的臻首轻轻地靠在出尘那宽阔的肩膀上,眼睛里面满是热泪。但这一次,她心中却十分轻松,十分享受,完全沉浸在那种纯洁无瑕的兄妹感情之中,再无男女**的羁绊。她先是轻轻地对自己说:“凤凌,过去的你已经不复存在了,今天,凤凰浴火,哥哥得到了新生,你也重生了。” 接着,凤凌又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出尘说:“哥哥,从今天起,凤凌长大了,再也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出尘感慨地说:“当然了,你做过一个神的母亲,怎么还会是小孩子?” 452.凤凌的预感 “哥哥!”凤凌撒娇地叫了一声,脸上一片通红,娇娜无边。 “我们不是已经两清了吗,你怎么还说这件事?”凤凌涨红了脸,带了点责备的语气问——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在过去,就算她爱在出尘跟前撒一下娇,可也从来没敢在语气上有任何责备的意思。这当了一会儿母亲,整个感觉上就不同了啊——作者只敢在心里瞎嘀咕,还怕被出尘的灵识发现,马上就故作正经,什么也不敢想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出尘笑呵呵地回答:“你当然是大人了,凤凌。但你刚才要对我说什么呀?” “哥哥,你的神格虽说已经完整了,可是,你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凤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出尘,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而且,在你能完全使用神格的力量之前,你最好根本不用它,不然的话,如果引起各方的觊觎,会给你增加很多麻烦的。” “这我当然懂。”出尘马上回答,“类似的事情我也经历过。你看,我身上一直就有这么多法宝,但我都不大敢用,就连老寿星的存在也尽量不让外面知道,还不就是为了这个?” “那就好,”凤凌笑着点头。“我就知道,哥哥你心里明白着呢。” “对了,”出尘马上回答。“关于这个神格,我还有好多事情不明白,你能给我讲一讲吗?” “凤凌也还有好多事情不完全清楚,也可能需要我们,还有元尘哥,春姐,大概还有雷囧,我们一起好好地慢慢参详才行呢。但其中有几件事,我希望哥哥你现在就清楚。” “你讲,”出尘立刻说。 “这一次在为你修整神格的过程中,哥哥你又一次吸收了一部分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它们已经可以为你所用了。不丹如此,其他那些你还没有吸收的能量也不是说完全没有用,因为它们现在都均衡地分布在你的身体各处,极大地加强了你的身体。所以,你的能力比我们到这里渡劫之前又进一步提高了。现在我可以很游把握地说,人界之中,你已经没有敌手了。这是正面的好消息。”凤凌很郑重地说。 “下面就该讲讲反面的坏消息了?”出尘看似随意地问。 “也算不得什么反面的坏消息,”凤凌微笑着回答。“我想你一定知道,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已经是一尊神了,但你只是心理上成神了。你的神力还需要慢慢地锤炼,你的神格还需要进一步加强。这方面的事情就只能靠你自己,没有谁能够帮助你了。我想这一过程会进行很长时间,很有可能要在上五界才能完成。在你成为完整的神之前,你还需要韬光养晦,切切不可动用神格的力量。” “你觉得,有哪些神通是需要动用我神格的力量才能使用的呢?”出尘知道现在对于神格的理解凤凌比他要强得多,就马上询问起来了。当然,他希望能使用的神通越多越好。 “毁灭剑不可用,六灵剑不可用,”凤凌马上回答。“其他的,嗯,老寿星你可以有限度地使用,跟以前一样,但肯定可以动用的功能要比以前多多了,这个你得跟老寿星直接说了。还有,我有预感,马上你就会得到的定魂盔,他有许多功能也是你不能使用的。” “哦,”这些倒也没出乎出尘的预料。“其他的我都可以用了?” “现在是这样的,”凤凌沉思了一下回答。“凤凌有预感,很快你就会有另外的几项奇遇。” “你是在说定魂盔吗?”出尘笑嘻嘻地问。“这个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哦,不是的,”凤凌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是定魂盔,是别的东西,很厉害的东西。我感觉得到,那又是一个大进展哦哥哥,我很期待啊。” “是啊,我也很期待啊,”出尘沉静地回答。“但是,你为什么现在对于我的情况有我都没有感觉到的预感呢?” “哥哥,你不知道,”凤凌微笑着解释:“为了准备给你修整神格,师尊走遍了乾坤八界,收集了无数秘法,现在都由师叔传到了我的脑子里面。我觉得,从那以后我就多了一项预测的功能。当然了,我现在还说不会到底有多灵,等以后慢慢看吧。” “好啊,太好了!”凤凌的本事大了,好像出尘比她自己还高兴呢。“不过你说的进展哪,我们当然可以认为是好事。可现在我知道了,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 “说得好!”还没等凤凌回答,出尘就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说。但令他吃惊的是,这声音好像并不是来自他的体外,而是发自他自己的身体内部。 是什么人,有如此神通,竟然能能把声音传到自己半神之体的内部?出尘不禁皱了皱眉头;但他见多识广,早已对这一类奇异事件见怪不怪了。 “请问前辈何人?能否现身,容晚辈参见?”出尘朗声问道。 “你可别失礼,现在来的是师叔啊,”那声音凤凌也跟出尘一样听到了,赶紧在出尘身边传声提醒。 “哈哈,出尘,好样的,师叔为你骄傲!”还没等出尘对凤凌的提醒做出反应,九五神龙已经先发话了。现在出尘的成神过程已经结束,包裹着他们的巨大水晶球和水晶球里面的球形核心都已经消失,只剩下凤凌自己设立的结界还保护着他们。否则,即使以九五神龙的神通,面对神格的威力,也是无法向出尘和凤凌传声的。“不过吗,哈哈,你们现在修整神格的过程已经结束了,我看是不是到时候了,你们可以出来,让我们大家见见面了?” 一听这话凤凌便立即散去结界,跟出尘一起现身。“侄儿出尘参见师叔,”出尘躬身,恭恭敬敬地向九五神龙行礼。 453.元尘啊,听说你最近有好事? “侄儿的一点小事,没想到还要有劳师叔驾到,真是不好意思,侄儿诚惶诚恐。” “呃,哪里的话,你是大师兄唯一的传人,你的事怎么会是小事?”九五神龙大大咧咧地说。“而且这件事是大师兄亲自交代下来的,让我在这留下了神识,等了十多万年,这种事是小事,那还有什么大事?” 火灵帝等三人看向出尘的眼光早就与前不同了,就连凤凌他们现在也不敢小觑:开玩笑,九五神龙的师侄的妹妹,那还不算什么,你看人家救治李上仙的那两下子,连九五神龙大人都没办法的事,都让她给搞定了! 就在这时,元尘也闪身从出尘身体里出来了。出尘的神格得到了修整,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好到了如此地步,他的元婴的情况自然也不会坏。元尘也对着九五神龙躬身行礼:“侄儿李元尘,拜见师叔,给师叔请安。” 九五神龙的笑容都快在脸上盛不下了:“哈哈哈,免礼免礼。你这个啊,当然就是出尘的元婴了!你刚才说你叫——” “侄儿叫李元尘,”元尘笑嘻嘻地回答。“刚刚亲眼看到师叔的绝世神通,侄儿可真是钦佩不已啊。” “哈哈,老了老了,将来的天下是你们这一代人的了。”九五神龙打了两个哈哈,接着就嬉皮笑脸地问:“元尘啊,我在上五界就听说了,说是你最近有好事?” 一看九五神龙那老不正经的脸色,聪明如元尘者,哪里会不知道九五神龙说的是什么?但对于这件他不想提到的事他还是在故意装糊涂,于是便一本正经地说:“是啊是啊,我那本尊最近神功大进,而且很快就要飞升了,这自然是好事了。他的好事不也就是我这个元婴的好事吗,师叔您说是不是?” “噢,那件事当然是好事,不过现在我说的可是另外一回事。元尘哪,你看看你,怎么还脸红起来了?这么说吧,你也不用脸皮薄,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现在在出尘眼睛里,九五神龙不但是有点为老不尊的意思,他看上去整个就像是个拉皮条的。 这件事可是元尘的软肋,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不多几件事之一;但他又不好驳师叔的面子,只好赔着笑脸说:“师叔啊,我是什么人,您老人家还不知道吗?侄儿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正为这事发愁呢。” “元尘啊,你听我一句话,”就好象是媒婆看见了大姑娘小伙子,九五神龙的精神头明显地上来了。“听说你读书读得不少,有两句话你肯定早就听说过了吧:有道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呀,你也别管别人是怎么说的,也别管那书上是怎么写的,你就放大胆,勇敢地往前走就是了。你还记得吧,你师尊不是托诸葛文侯对你本尊说过一句话吗,就四个字,叫做率**而为。这四个字啊,对于你也同样有效。” 元尘一听心中大喜:怪不得师尊上次见面一连说了几个“有意思”呢,看来师叔这里说不定有什么内部消息啊。于是他腆着脸问:“师叔啊,这事情还得师叔多给侄儿指点迷津呢。” “哈哈,没事,没事,包在我身上。”九五神龙高高兴兴地说,弄得元尘立刻就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了地。 其实这里元尘有些会错了意,九五神龙并没有说元尘跟雷囧之间的事情没有问题的意思。他实际上的意思是:你如果不好意思,就让我去给你开口开口就行了。这其实就是媒婆最喜好干的事,在大姑娘和小伙子之间奔走,替他们穿针引线。而且说实在的,这个九五神龙也没从孙悟空那里听说什么小道消息,这一点倒是元尘自己自作多情了一点。其实这九五神龙就这么一个人,最爱叨叨晚辈的闲事,一听说谁跟谁好上了就愿意**点闲心,还愿意四处保个媒什么的,结果就在上五界弄出了不少事端——这事以后还会说到,在此暂时按下不表。 但这几句话听到了一边火灵帝那几条龙的耳朵里就又有一番意思了:嘿,神龙大人这不是明显的在鼓励李上仙的元婴谈恋爱吗?这可真是新鲜事啊,从来就没听说一个元婴还可以有**于本尊之外的,纯属自己的感情生活的。看来,这个李上仙身边的人就没一个普通的,以后见了人都得打听清楚了,如果是跟他有关系的,那可得溜边走,千万不能得罪。 见元尘高兴,出尘心里也为他欢喜,就连凤凌也很高兴:为雷冏和元尘的事,她跟元尘不久前还刚刚闹了点小矛盾呢,如果这件人生大事就这么能由师叔帮着解决下来,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好了好了,我看我们也忙得差不多了,”九五神龙对出尘说:“你也好了,我这一趟来的使命就算完成了,总算不负大师兄的嘱托。此事一了,出尘哪,你还得快点去地心那里一趟,晚了恐怕多有不便。这可是大师兄交代我跟你传的话,你们三个要好自为之,可别辜负了你们师尊对你们的期望才好。” “师叔请且慢,”虽说他看不出九五神龙的确切修为,但出尘从气息的比较上感觉得到,九五神龙的强大程度跟猪八戒相仿佛,所以也应该是初级仙帝这个水平上下。只见出尘灵识闪动,一个小小玉瓶早已出手,还没等近处的三条龙看个清楚,那玉瓶就已经轻轻巧巧地进了九五神龙的衣袖。 “你这孩子,怎么还来这一套?”九五神龙本来还在不在意地轻笑,心里想的是:你这个小辈,满打满算修行也不过就是二十年,能有什么好东西,还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以为我会少见多怪? 但霎那间,他就变了颜色,因为他已经感到了玉瓶内东西的那中充盈的灵气和令人无法抗拒的仙灵力。 454.天机不可多泄 但霎那间,他就变了颜色,因为他已经感到了玉瓶内东西的那中充盈的灵气和令人无法抗拒的仙灵力。九五神龙不觉心中大惊,一瞬间脸上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 虽说他老人家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而且立刻就掩饰了过去,但还是让他身边的火灵帝等三条龙看了个一清二楚。这三条龙心里的想法可就太多了:不知道李上仙出手的这又是什么东西,居然连九五神龙大人都如此动容?看来这位李上仙可真的有货,我们可得跟他好好地套套近乎,万一他手指缝里漏出来点玩意儿,在他那里没什么,但用到我们身上说不定就可以省去好多年的工夫啊。 “出尘师侄,你这玉瓶中究竟是什么东西啊?”九五神龙压下心中的激动,传音问出尘。 “师叔在上,那不过是一颗蕴神丹,是侄儿前些时炼制的,”出尘也传音回答道:“师叔这次为了侄儿的事情不辞辛苦,万里之外赶来救援,侄儿感激不尽,就孝敬给师叔,万望师叔不弃笑纳。” 一听是蕴神丹,九五神龙现在可真的有些两难了。他有心不接这份厚礼——吃了人的嘴短,拿了人的手短,他活了这么多万年,这个道理当然还是明白的——但他觉得自己实在无法抵御蕴神丹的**:他修行了多少万年,而且在十多万年前成了正果,但在近一万年里却卡在了瓶颈上,一直上不去。他向许多人求教,但得到的回答通常都是让他别急,要等待一个契机,只要契机一到,自然可以成功。什么才是契机呢?或许是对于天地法则的突然领悟,或者是在战斗中体会到什么特别的法门,这些人都无法肯定地告诉他;但有一点却是所有人都一致的:找一颗灵丹,蕴神丹或者是炼神丹,吸收仙丹中的灵气和能量。所以多少年来九五神龙就留上了新,一直就想找那么一颗蕴含天地灵气的仙丹提高修为。但这一类仙丹就连在上五界也是有价无市,一出现便会引起哄抢的东西,他又没有孙悟空那般神通和人缘,便只能望洋兴叹,徒呼无奈了。他也曾向大师兄求救来着,但孙悟空只是对他笑而不答,要不就说几句高深莫测的话,诸如“等待时机莫犯愁,时机来临自到手”一类的话,听得他也不知道孙悟空是有所指还是在敷衍他。 现在一颗蕴神丹到手,他踌躇再三,实在舍弃不下这种突破瓶颈的可能**,考虑再三,咬了咬牙决定收下了。他只好继续对出尘传声说:“出尘贤侄啊,你这是真的是要让师叔犯错误啊。但是没办法,谁叫我现在正好需要这么一颗蕴神丹,可找了这么多年也找不到呢?我说你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不过要是太离谱的事情我可不会答应你的。” 出尘心中暗自得意。上次跟蚩尤和猪八戒大战的那回,后来孙悟空来了,那一次他已经亲眼看到了自己仙丹的这种毁灭**威力,可以说糖衣炮弹一出,无坚不摧,所以便悄悄地长了个心眼记了下来,打主意以后还得使用。看来,这次似乎也要奏效哦。 于是出尘便恭恭敬敬地对九五神龙说:“师叔明鉴。侄儿不过是有几件事情不大明白,想请教师叔。就说这次渡劫吧,本来不过是侄儿的九九天劫而已,却为何弄得如此兴师动众,就连佛祖座前的无定风波四光环都来了?不知师叔是否可以相告,最后要到什么程度才肯放过侄儿?” “哦,出尘贤侄啊,你这个问题还真的是有涉天机,”九五神龙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这在他来说是很少见的。“嗯,不管怎么说,我这个师叔还是得给你点提示,别让我的好侄儿憋在闷葫芦里面出不来。我告诉你吧,那无定风波四光环可不是偷着跑出来的,他们是佛祖亲自下令来的,可不是什么报私仇啊之类的。至于你刚才问要到什么时候放过你?这简单,等你拿到了定魂盔就成了。” 出尘一听心中大喜:这蕴神丹可真算没白送,看来这人情世故,走遍乾坤上下也是免不了的啊——如果有一个知道行情的人听了这话一定会捶**咽唾沫地发狠:败家子啊!一颗蕴神丹换几个问题的答案还不他乐成那个样!——“但侄儿听说,要去定魂盔那儿可不容易,那里有鸿钧道人亲自设下的禁制。侄儿修行没几天,才疏学浅,他老人家的禁制,我却又如何破解得了?” “哈哈,”九五神龙已经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过于严肃了,跟自己的一惯作风不符,就又赶紧打上了哈哈。“具体的情况吗,你也应该体谅我,师叔我也没法跟你说,但我听大师兄悄悄地跟我说过,说是那里的三重禁制对于别人,哪怕是顶级仙帝什么的也都是难于登天,无法破解的;可是在你身上吗,却有些特殊的东西,这在整个宇宙之内独一无二,是没有人抄袭得来的,因此呢,你去破解倒是没问题的。” 这话一说完,九五神龙就有点后悔,心里有些担心,是不是已经泄露了天机;他又怕呆久了又被出尘进一步提问,从他那里套出更多的东西,所以马上就像抢一样地急着说:“贤侄啊,这人界我也没法多留,上面催得紧哪,咱们爷俩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出尘本来还想再多问几个问题,但见九五神龙说到了这个份上,也觉得自己是过分了点,让人家为难了,就和几个小辈一起行礼,出尘等三人说的是“恭送师叔,”火灵帝等三条龙说的是“恭送大人”,接着就看到九五神龙一个转身,霎时间便消失不见了。 九五神龙一走,火灵帝三人回头就对出尘他们一躬到地,嘴里说:“我等实在不知上仙身份,以前多有得罪,还请上仙恕罪。” 455.相交贵相知,美酒赠三龙 455.相交贵相知,美酒赠三龙出尘笑嘻嘻地说:“什么上仙上仙的,咱不这么叫。反正师叔他老人家已经走了,咱们都是晚辈,各交各的好了,哪里有那么多讲究。这次咱们大家见面了高兴,我也有了提高,本该庆祝一番,而且我这里还有好酒,就是可惜时间不多。” “你看,刚刚师叔还要我们快点去地心呢,要不然,跟你们三个一起好好喝他几盅,不也是一件高兴事吗?”出尘把话说完了。 “您有好酒?”几条龙一听精神头全都上来了,六只龙眼都红澄澄地等着出尘。你道这是为什么?原来,这熔岩层里面的环境十分险恶,温度和压力都实在太高,以至于任何有机物都无法存在,酿酒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火龙一族的修炼却有一个特点,练功的时候如果有酒,特别是好酒,那就会对提高功力有着极大的好处,能够极大地帮助他们吸收岩浆里面的火元素,简直就犹如地面上一般修仙者的金丹那么有用。所以这几条龙一听有酒,自然乐得个个眉开眼笑。说老实话,他们对于酒的这种爱好还真的不能简单地以“酒鬼”两字一言蔽之。 “凤凌啊,”出尘见三条龙的兴趣如此之大,不觉面露微笑地对凤凌说:“多拿几瓶春华露出来吧。咱们和这几位龙大哥也算是不打不成相识,就交个朋友吧,岂不美哉?” 凤凌自然听从出尘的安排,心灵一动,马上就拿出了十瓶春华露酒。出尘接过酒,又看了看对面眼巴巴地看着他的三条龙,心里知道说了算的是火灵帝,就把十瓶酒全都放到了他手里,口里说:“我知道老哥你是领头的,这酒就交给你,由你分配好了。” 送人的酒拿出去了,他却又从自己的芥子空间里另外拿出了一瓶,同时还拿了六个夜光杯出来,口里笑着说:“那酒你怎么分配我可管不着了,但我说老哥,我这里还有一瓶酒。虽然说我们没时间坐下来边喝边谈,但照我看啊,我们大家就在这里分享了吧,也算我们在熔岩圈里面相识一场。” 春华露酒从来都是战无不胜,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一瓶酒虽说不多,但却直喝得三条龙摇头摆尾,兴奋异常,对出尘等三人谢了又谢。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都觉得,虽说只有两杯酒下肚,而且还没修炼呢,自己的修为就有了明显的提高。 出尘干脆好人做到底,又把从火德胜龙那里收来的两颗能量体拿了出来,一并还给了他。“诺,胜龙啊,你的能量体还是你自己收着吧。但我还是那句话,这里面禁锢的生命实在太多了,有伤天和,我劝你把它们放了吧,以后如果可以的话,也别再拘着它们了。” 火德胜龙急忙躬身回答:“上仙的话,小子岂敢不听?而且,今天有了上仙惠赠的美酒,”说着他不由得瞟了火灵帝一眼,但却立即又不敢多看了——“以后的修炼就容易多了,不要这些能量体也没什么;而且使用能量体坏处也不少,还不光是有伤天和讷,如果它们反噬起来也很难对付呢。” 三条龙中的老大火灵帝看着手上的春华露酒,真是越看越喜欢。他还真在心里想过是不是把十瓶酒一股脑全留下,而且如果他真要那么干,火德两兄弟也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但在出尘面前这么干可就真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只得忍痛说:“胜龙威龙啊,这酒我就给你们一人两瓶吧,其余的六瓶我可就自己留下了。” 一听这话,火德威龙跟火德胜龙大喜过望。他们原来以为一人最多能拿到一瓶,有可能两兄弟才能得到一瓶呢,这下子居然每人两瓶,真是意外之喜。两人再三拜谢,但火灵帝这次可没接受他们的谢意,让他们谢出尘。谢不谢的出尘也不在意,能跟他们三条龙交往一番,倒也挺让他高兴的。 但朋友相聚的温馨时刻转瞬即过,对能量敏感的出尘已经感觉到了身上的压力:无定风波四光环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却也是那种**格豪爽的人物,于是只对三条龙摆了摆手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我朋友相处,贵在交心,总不至于像那些小儿女模样的惺惺作态,有那么多的伤感之词吧。现在我已经能感到上面又在催促了,所以也无法跟几位多多流连了。大家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不知不觉之间,出尘居然抄袭了九五神龙的临别致词,要不就是他们这一门心意相通?听了他的话,三条龙还没怎么样,可元尘和凤凌却都已经在抿着嘴偷笑了。 三条龙一齐行礼,还没等他们说话,出尘等三人身上就有祥光一闪,瞬间速度已经突然发动,马上就闪电般地向下飞驰而去,倒让三条龙的心中一阵怅然。 “也别多愁善感了,你们俩,”火灵帝微微笑着对火德两兄弟说。好多年了,他就没像今天这样,心里高兴透了。原因是多方面的,第一,他又看到了自己十几万年来的偶像九五神龙,现在人家已经是无色神龙了,当然了,他也期盼着自己有一天能达到那种境界;第二,他亲眼目睹了出尘在凤凌帮助下的变化。虽然他也说不好出尘现在到了何等地步,以后又会达到什么程度,但今后出尘是威震九天的响当当人物,这一点却是毫无疑义的;现在他跟这种人物搭上了关系,对自己以后的发展可说不定是大大地有用啊。第三,他从出尘那里一次弄到了六瓶仙灵之酒,这酒的作用他已经知道了;可想而知,六瓶啊,对他今后的修为提高会有多大的好处啊!第四,其实这一条才是让他最为兴奋的:他一个武痴,好久都在独孤求败,这次总算找到了对手,而且还大打了一架,解了他难挠的心痒。 456.挺进地心(1) 真是让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九万四千个汗毛孔没一个不舒服的。现在面对着两个下属,他的威风就又上来了。“还不快回去好好修炼?要是你们糟蹋了李上仙惠赐的仙酒,看我怎么整治你们俩?” “属下们明白,这就去,这就去。”两头龙今天的收获也不老少,又担心走晚了火灵帝转变了心思,两人的四瓶酒有损失,于是便一起躬身行礼,接着便消失不见了。 不提四条龙自去修炼,那边向地心进发的三兄妹却还在风驰电掣般地向下挺进。灵识闪动间,出尘已经把火元素本源从体内调出,依旧让它围绕着自己和元尘和凤凌,把外面奔腾的热浪和火热的熔岩全都挡住了。接着他们三个人就认真地讨论起来了。 "刚才师叔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当仁不让的三人组组长出尘开始了。"这次渡劫,只要我们拿到了定魂盔就算成功了。但地心那里有三重禁制封锁着定魂盔,所以我看哪,可能还很有点难度呢。""我看未见得,"元尘满不在乎地回答:"师叔不是还有这句话吗:别人是不行的,只有本尊你才拿得到呢。我看啊,这次是小菜一碟。"“我看不是吧,”凤凌接下去说道:“要让我说啊,这次的活只怕不那么好干,难度肯定是有的;但说一千道一万,最后的胜利肯定还是属于我们的。” 元尘朝凤凌翻了翻白眼,没再说话。凤凌为出尘修整神格的事情元尘当然是很清楚的,现在他对凤凌的感觉也不一样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充什么“小先生”,对她随意喝斥了。 “我看凤凌说的有道理,”出尘微笑着说,没有管凤凌的话里面有“套话”的嫌疑。“咱们这次的使命很重大,其实师叔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是要到地心去拿定魂盔,这一点,上次我跟定魂盔灵识交谈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所以,这次所谓的渡劫说穿了其实就是个幌子,是要我们以渡劫的名义到地底下来走一趟拿宝贝的。当然了,修整神格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但其实我看,这两件事情都是师尊预先准备好的。” “本尊,有了神格以后你有什么新的感觉没有?”说到神格,元尘马上就兴奋了起来,很想知道作为神格主人的本尊跟过去有何不同。 “你是我的元婴啊元尘,”出尘被元尘逗乐了。“我的感觉是什么样,难道你还不知道?” “我该知道?”元尘一下子被出尘说愣了。“是啊,没错,我是该知道啊,可我怎么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呢?是啊,本尊你变得更强了,这我是知道的,你的身体几乎可以说是无坚不摧,说到七瑞芳华和金灵神泉的联合能量吗,你能用的也比以前多了不少;但我怎么也没有那种,嗯,怎么说好呢?没有那种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感觉啊?”突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的似的,马上对凤凌问道:“凤凌,你修整了神格,在这以后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没有?” “我的变化很大啊,”凤凌想也不想就回答。“我新学到了好多东西,眼界开阔了许多,而且头脑里面多了很多很多新东西,好像我的能力整个地上了一个档次呢。” “对呀对呀,”元尘马上接着说:“你觉得有提高,这是正常的,是我们想象得到的;因为凤凌修整了神格,经过了锻炼,所以就该有提高。但本尊的这种情况就不很正常了,是不是?他过去就有神格,但就是我们都不知道而已,而且那时候的神格他也没法用。但现在我们三个都知道他有神格了,而且也改好了。虽说不能随便用,但感觉不到神格会起什么作用,这让人觉得很可笑,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你呀元尘,”出尘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我看就是太心急了点。神格现在不能用,也感觉不到,我倒是觉得很正常。想想吧,神格是什么东西?那是一个神的地位、尊严,还有他的能力以及潜力。神格这东西,我看整个上五界也没几个人有,有的人也都藏着掖着地不想让旁人知道。而我又是什么人?如果不说前世的事,我满打满算全加起来修仙才二十年,我又有多大的能力能用这个神格?还不是全都是因为前世的机遇,当过什么魔皇、圣主,所以这才遗传下来了的。我就在想,过去我能两次使用毁灭剑,其实就是靠了神格的力量,第一次不过是对付一个苦木,他仅仅是个八劫散仙,那时候后遗症就很严重了;第二次是对付那种毁天灭地的能量,我就更撑不住了。所以,由于我现在的功力还不够,要是真的能使用神格的力量,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了,本尊,我看你说的理儿倒是没错,”元尘无可奈何地说。“可就是一条,咱们明明知道有好东西在那里摆着,却就是不能用,那种感觉真的和捧着金碗要饭吃差不到哪去。” “如果都能用,”凤凌把话接了下去,“那不就像一个刚会走路的儿童拿着一把宝剑一样,动不动就可能伤了自己?我看还是不能用的好呢。” “哈哈,我用不了的东西还真有好几件呢,”出尘倒想得开:“两样鸿蒙真宝,化龙鼎还算可以,上次还拿出来吸了些个散仙,但真正的功能还是用不了;毁灭剑更玄,我一用就得昏倒。六灵剑虽说不是鸿蒙真宝,但自从有了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在里面,我一拿到手上就想当皇帝,神志也不清醒。现在里面又加进去了蚩尤的牙齿,还不知道我一碰又会出什么事情呢。我看啊,这次的定魂盔又是个鸿蒙真宝,他也肯定不会乖乖地让我用。” 457.挺进地心(2) “这我就有点不明白了,”元尘嘻嘻笑着说。“既然这些法宝,还有神格什么的,本尊你现在都没法用,那这些好东西为什么现在就要给你?还不如留到将来,到你真正有能力的时候一次**地给了,拿到手就能用,那不是更好?” “具体为什么我也不完全清楚,”出尘沉思着说,“但我相信,这样做是是有一定道理的。比如说我上面说过的三件法宝吧,他们在紧急的时候我都用过,而且都起了很大的作用。之所以现在就给了我,有可能就是多要给我一些在紧急时刻保命的手段,这是其一。第二呢,我的体会是要我加强跟这些法宝的感情。当然了,他们都是认为我为主的法宝,我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是会去做的。但在这里,自己主动去做和被动去做,用膝盖去想都会知道其中的差别,是不是?现在时间长了,我觉得自己跟老寿星和毁灭剑都很有些像朋友的成分在里面了。到时候有事,他们都会全心全意帮忙的。还有第三点,这就是要我明白,自己的功力还差得远呢,让我时时刻刻都记着这一点,不要忘记了努力。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但我想得起来的就这么三点。” “我也补充一点,”凤凌也说话了。“你们看,现在得到的这些宝贝不是都在狂想星球吗?现在就拿到不就方便多了吗?如果哥哥飞升到了上五界,再下来一趟有多不容易啊。你们忘了师尊和蚩尤,哦,还有两位师叔,他们来狂想星球多不方便啊。所以,既然法宝就在狂想星球上了,那就还是得先弄到手才好。” “你这话我倒还真是赞同,”元尘又进一步发挥了:“先让他们都认了本尊为主,免得被别人知道了或者凑巧碰上了得到了,结果我们还得再夺回来,这倒真的是个原因。嗯,我也同意了,还是先拿到手的好。” 三人一边讨论着,一边身不由主地飞速下降。这次下降和上次见到几条龙的那次不同,速度要快得多。按照凤凌的测量大概每秒钟二点五公里的样子。他们都在猜想,大概沿途再没什么人来阻拦他们了,所以无定风波四光环也就让他们快些下去吧。 虽说他们一路下降的速度很快,但这三个人都是本领超群之辈,所以外面的情况倒也看得一清二楚。沿途的景色变化莫测,让他们十分神往。空膛周围的岩浆越来越显得粘稠,但颜色却也在慢慢地变化着:先是暗红色的,然后变得深红,以后却慢慢变淡了,开始有些发黄,以后有些发白。岩浆叶不断地变换着图案,让人看上去觉得遐想联翩。凤凌不断地施展自己的神通,一边测量着温度和压力,一边向出尘和元尘通报。 “现在外面已经是三千多度了,如果是在狂想星球表面上,绝大多数物质在这样的温度下都应该成为液体甚至气体了,但这里越来越接近地心,压力很大,所以物质都还是粘稠的流体。”凤凌娓娓道来,出尘和元尘认真地听着。这些常识他们俩倒都知道,但有这么个超级计算机小妹给他们边测试边解释,他们却也很有些享受的感觉。“现在外面的压力已经超过一百万大气压了,地幔应该差不多到头了,接着就该进入地核了。但地核分外核跟内核,总长度差不多三千五百公里,还够我们走一阵子的呢。” “我记得,地幔的厚度不是两千九百公里吗,”元尘接话说:“这么一大截字路就这么快就走完了?凤凌,已经下去多少公里了?” 凤凌眼睛一瞥已经看了个一清二楚,马上回答说:“到现在已经下去了两千八百公里的样子,不要多久就会来到地幔和地核交界的地方了。” 接着,他们就感觉他们自身下降的速度突然减缓了。“难道又有人要来阻挡我们?”心直口快的元尘开口就说。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呢,”出尘的灵识何等敏锐,立刻就发现有些变幻莫测的东西,但那东西似乎虚无缥缈,一下子他还无法知道到底是什么。“说不定是那话儿就又来了。” “那话儿?哪个话儿?你在说些什么啊本尊?”也不知道那个元尘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 “哦,我说的就是师叔讲的那个禁制啊,”出尘耐心地给他解释。他这个难缠的元婴虽说现在已经服他了,但出尘对他还是很迁就的。“师叔不是说过了吗,总共有三重禁制呢。” “地核总厚度有三千五百公里呢,现在应该离地心还远着呢,怎么禁制这么快就到了?”凤凌表现出了很理**的怀疑。 “这些禁制是鸿钧道人以绝顶神通设立的,不一定非在地心,在什么地方出现我都不感到意外,”出尘的立论倒也无懈可击。 就在这时,他们三人同时感到身子猛地一滞,好像是无定风波四光环不知怎的突然踩下了急刹车,接着原来那风驰电掣的运动就完全停住了。同一瞬间他们感到眼前一片通明,在强烈的光芒照**下,四下里如同狂想星球表面烈日当空的中午。虽说他们三人都是修炼有成的人士,但这次的这种光芒却有些诡异、神奇,似乎充满的令人折服的力量,就连他们也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接着他们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对他们说:“这就对了,你们听话,乖乖地闭上眼睛,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你们现在是完全安全的,我的孩子们。听着,下面你们就将要进入地核,你们应该知道,那可是一个充满了神秘的地方,同时也是危机四伏的地方。但你们不必担心,我会保护你们的。你们要做的一切就是听从我的指示,按照我说的去做。” “请问前辈您是何人?”出尘朗声问道。 458.诡异大厅(1) “我吗?”那声音朗声回答,好像有些感叹,也好像有些无奈。“我是鸿钧老祖的副手留下的一缕神识,就是为了在这里给你们指引前往地心的道路。好了,你们就别再问了,因为我已经等了十多万年了,各方面都已经很虚弱了,没有精力跟你们多聊了。但你们放心,这里的一切老主人都已经算计停当了,布置周密了,你们只要听从我的吩咐就会一切正常。”那声音似乎很有决断地说。 三个人好像被催眠了一样,似乎已经失去了主动意识,全身上下都软绵绵的毫无抵抗能力。到了这一步,他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接着,紧闭双眼的他们就感到身子飘了起来,开始还是慢悠悠的,接着便突然加速。 元尘还试着想睁开眼睛看一下,但马上就觉得眼皮上一阵刺痛,接着便从身体内部传来了那个苍老的声音:“你可千万别睁眼。这是为了你好。现在你什么都别做,否则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这样一来,元尘也知道,对方虽然自称只是一道神识,但他能施展的神通完全不是自己能够抗拒的,所以也就干脆死了探测的心。 没过多久,他们就觉得身子突然停下了,接着就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又说:“现在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了,我的孩子。” 他们听话地睁开了眼睛,接着就看到他们置身于一个奇特的大厅里面。抬头向上看去,只见整个大厅高极了,就算他们目极而望,却也一眼看不到天花板。大厅似乎十分宽敞,但在大厅周围也看不到墙壁,没法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因为整个大厅里面云雾弥漫,即使凭出尘他们三个人的目力和神通,也无法看得很远,所以就搞不清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大厅里面有无数根粗大的柱子,这些柱子全都高耸到云雾之中,而且上面模模糊糊的不知盘绕着什么东西,更让整个大厅里面的气氛显得神秘莫测,捉**不定。 那个苍老的声音接着说:"现在你们面临的就是给你们的第一个考验,我的孩子。一时三刻之内,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你们能走出这座大厅,就算你们顺利地通过了这个考验。""不管我们中的哪一个人走出去了都算数吗?"元尘总是比较爱提问的那一个。 "不,不是的。我知道,在你们三个人中其实只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另外的两个一个是他的元婴,一个是他的神器。所以,只有这个人走出去了才算你们成功了。"不管元尘心里在想的是什么花招,那个苍老的声音的主人都没有上当。 "好吧,"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这种弱势团体也只能遵守强者为他们立下的规矩了,不过出尘还是有话要问:至少也得知道规矩的全部吧?"如果我们做不到,又会怎么样?""做不到?"那苍老的声音冷笑了一声,好像现出了他残酷的一面。"那么你们就只好永远呆在这座大厅里面不见天日了!或者你们以后有办法、有能力摧毁这座大厅?那也行。"摧毁这座大厅?出尘等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心里都明白,那肯定要比走出去难得多了,所以,如果想离开这里,那就别想什么别的花招了,还是想办法走出去吧! "现在我还没有开始记时,你们可以先商量一下。我可告诉你们,你们面对的可是前所未有的强敌,因此必须拿出你们前所未用的招数来。就这样了,等下我咳嗽一声,你们就开始尝试吧!"那苍老的声音说完就不做声了。 出尘使了个眼色,三个人赶紧聚到了一起,传音商量了起来。 "我看哪,"元尘抢着说:"反正我跟凤凌出去了都不算我们赢,所以这事也可以换句话说,就是只要本尊出去了我们就赢了。那我们干脆就聚在一起往外闯,反正是人多力量大,护着本尊出去了,这道关就算咱们过去了。""道理是没错,整理 但既然鸿钧道人副手的神识正儿八经地把走出大厅说成是第一道关口,或者就是第一道禁制吧;那这事肯定不会容易。"出尘现在很冷静。 "只怕还不但是鸿钧道人的副手的神识呢,"凤凌接口道:"这重禁制可是鸿钧道人亲手下的,那种神通可不是我们现在能够想象的。""没错,"元尘总有自己的想法。"鸿钧道人的法力自然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但他设下的禁制并不是要杀了我们,或者是让我们根本出不去。他老人家肯定是给我们留下了一线生机,让我们经过努力之后能够成功。所以我的体会就是,这不单是一道来卡我们的关口,更重要的是一种考验,看我们有没有能力通过考验。如果通过不了,那还谈什么去拿定魂盔呢?""我看元尘哥这话说得有道理,"凤凌一听元尘的理论,马上就赞同。"那我们就在一起,朝一个方向冲就是了。"见大家没有异议,出尘也点头赞同了。"但是我们到底该往哪个方向去才容易些呢?凤凌,无论是对方向的感觉和对危险的感觉我们俩都不如你,你快好好看看,想办法找出一点感觉来好不好?"“那就让我看看吧,”凤凌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周围的环境,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说:“不行,我也看不出来。好像四面八方,天上地上,到处都一样,都是一样的诡异、神秘,什么差别也没有。” “噢,是这样啊,”出尘点点头说:“是了,我也不奇怪。你们想,无论如何这也是鸿钧道人的神通,只怕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取巧的余地。既然如此,我们就任选一个方向,大家一起往前闯好了。”元尘和凤凌都点头称是。 “那好,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们也不必再选,就一直往前去吧。” 459.诡异大厅(2) 凤凌也点头,她倒一直都是当小妹的,作战时总是听自己的这个哥哥的。 “现在咱们对这座大厅的神奇一点概念也没有,我当然也就没什么想法,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前面会碰到什么。好在我们三人之间心意相通,不论谁想到什么,其他人就都能知道,所以配合起来就容易多了。凤凌啊,还是你好好看看吧,看这座大厅里面各种东西主要都是什么属**的啊?” “刚才我看的时候就看不大出来。粗粗看上去,好像五行属**和雷属**都没有,光属**有一点,但不很强。不过这里面另外有一种属**,那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凤凌乖巧地回答。 元尘突然抬起头来看了出尘一眼,出尘知道他有所发现,便马上传声问:“元尘,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元尘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但马上就消失了。他也传声回答道:“我觉得凤凌刚才说的那种她没接触过的属**有点像师尊典籍里面说的暗元素。” “暗元素?”出尘和凤凌都吃了一惊。他们都知道,暗元素是十分特殊的一种元素。这种元素在狂想星球上从来没有发现过,但在人界的外星界和上五界是存在的。据乾坤聚灵塔的灵智室里面典籍的描述,暗元素具有腐蚀、吞噬和冰冻三重效果,有些还有病毒等附加功能,攻击**极强。不但如此,它们对于出尘擅长的六行攻击和物理攻击一概免疫,所以防御也极强,对付起来十分困难。就算出尘他们三人现在功力大进,但说到暗元素,大家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暗元素应该如何应对呢,元尘哥?”凤凌传声问。 “我也不知道啊。师尊的典籍里面倒有描述,但我觉得在狂想星球上是碰不到的,要到上五界才会有,所以就只看了个大概。我总觉得渡劫之后离飞升还有不少时间,那时候再看也不晚,结果就……”元尘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了,没关系,凡正在这个世上,后悔药是没得吃的,”出尘倒也想得开。“它不是能腐蚀、吞噬和冰冻吗,这三种东西我们过去见的不多,不知道到底是何种神通;但听说魔界中不少人都会用,这次就全当长长见识,练练兵好了!” “你们核计好了吗,我的孩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又传来了那个苍老的声音。“要是核计好了,我可就开始计时了啊。同时你们要注意,这座大厅里的景物可能会有变化,你们可要当心了!” “我们核计好了,您就开始吧,”出尘的话音刚落,就听得那苍老的声音一声咳嗽,接着便听到大厅里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就好像有千百道门一起关闭了起来一样。随后他们眼看着那些柱子也开始变粗了,而且越来越粗;他们就觉得大厅里面好像有数不尽的东西,铺天盖地般向他们压了过来,黑压压、阴森森的,无边无际地滚动着,带着无穷无尽的压力,好像要把他们彻底吞噬似的。 “大家注意,”出尘脑筋一转,马上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这是暗元素的吞噬作用!大家运起功来,全力以赴,抵抗吞噬!”其实也不用他说,另外的两个人跟他心意相通,立刻就已经明白了。于是三个人一起用功,全力抵挡。说起来,这三个人现在的联合功力已经非同小可了:出尘已经处于天仙中期的巅峰;元尘是他的元婴,功力与他相当;凤凌是上品神器,又领会了神格的力量;但虽然是三个人并肩作战,但他们却从来也没用过阵法,所以也只将将挡得住压力,稳得住阵脚而已,根本就谈不到反击了。 “这样不行,”元尘气喘吁吁地说。“要是这样下去,咱们倒是有把握,应该不会很快就被这暗元素给吞了,但我看也坚持不了多久;更重要的是,我们出不了这个大厅!这样一来,一时三刻之后,我们岂不是要永远留在这里走不出去了?” “打住!”出尘知道气可鼓不可泄的道理,马上阻止他说泄气话。“咱们先运功顶住,大家一起想想该怎么办。” “先用火试试反攻怎么样?”凤凌沉吟了一下便提出了第一个建议。 “行啊,”比较情绪化的元尘的精神头立刻就提起来了。“我用鸿蒙心火,你用凤凰神火,咱们俩的联合火焰已经通过实践证明还是很厉害的哩!本尊,防御方面你先顶一下,尽你的全力,让我跟凤凌试一试反攻看看!” 出尘听了一笑,全当默许了,不过他下意识地觉得没这么容易。接着他便奋起全力,从身体内部激发了起了那层雄浑至极的能量。出尘的能量很有意思,外界的压力越强,它对应的层次也就越强。刚刚跟元尘和凤凌一起,三个人的力量好像刚好可以顶住暗元素的吞噬,但现在他**支持,却也恰恰可以挡得住。 元尘和凤凌不必防守了,现在腾出手来,两人全都默运神功。接着,元尘手中幽幽的小蓝花和凤凌手中绚丽的七彩神火一齐出现,对着那无边无涯的黑暗空间喷涌而去。但说来也怪,虽说两团火点了起来,但对面暗元素占据的空间里面仍旧是黑压压的一片。更有甚者,鸿蒙心火刚一跟暗元素接触就颤抖了起来,凤凰神火的光彩也同时变得暗淡无光了。 元尘和凤凌岂是轻易放弃之人?只见他们奋起神威,不断地向自己各自的火焰上注入了滔滔的灵力,顿时又让火苗旺盛了起来,甚至还往前突破了几米远。但外层的那些暗元素实在太浓厚,而且占据了浩瀚的空间,区区两道神火根本就没有看在他们眼里。只不过几息之间,四面八方的暗元素便一起压了过来,立刻就让元尘和凤凌的神火有些支持不住了。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460.令人绝倒的暗元素(1) “不靠谱,不靠谱!”元尘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这暗元素层也实在是太厚了,元素太多,给出的压力太大,我的鸿蒙心火扛不下来。凤凌,你的凤凰神火感觉如何?” “也不行,”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凤凌涨红了脸回答。“开始还可以,但现在暗元素越压越多,我的凤凰神火的光芒都有些减退了!” “那好,”专门负责防守的出尘说话了。“既然你们的神火对付不了它,那就别硬撑着了。你们先把各自的火焰退下来,我试试火行符看怎么样。”出尘的行符最高级的已经到了六层叠加了,但过去不要说是在狂想星球表面上了,就是在熔岩层里他也根本就不敢用,怕毁了整颗行星;但现在他们身处鸿钧道人的禁制之中,凭鸿钧道人的神通,如果还能让他毁了行星,那不成了笑话?所以他用起来可就一点顾忌也没有了。 说时迟那时快,鸿蒙心火和凤凰神火刚一收回,出尘的一张六层叠加的火行符便已经出手。只见那张小小的纸片从出尘手中飞出,飘飘悠悠地进入了茫茫的暗元素之中,但却马上就无法继续前进了。 出尘见势不妙:六层叠加的火行符的威力岂可等闲视之?如果它飞出去不远就爆发,那岂不是典型的引火烧人,想烧别人不成反倒烧了自己?虽说三人现在的功力都已经出神入化,但也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六层叠加的火行符的倾情一击。就算挡得住,自己发出的行符反过来烧自己,这要是什么时候传了出去,岂不把**牙都笑掉?自己狂想星球修仙者盟主的体面何在? 一想到这里,出尘急忙加紧输出灵力,把自己现在能够动用的联合能量尽量地动员起来,催动行符加速前行。只见那张轻飘飘的行符接受了庞大的能量,马上便陡然加速,霎时间便突破了层层障碍,像一只穿梭的泥鳅般在黝黑的空间里蜿蜒前进。这一幕只看得元尘和凤凌心中赞叹:好一个具有神格的修仙者,一出手,果然不同!出尘也正高兴:不知这一张行符烧过去,是不是能有跟元尘和凤凌的神火不同的效果? 答案几乎立刻就有了。那些正对着行符的暗元素只不过是在出尘强大灵力推动的行符面前稍有后退而已,但并没有消失。不一会儿,远处的暗元素立即就又围拢了上来,眼见得那张火行符越飞越慢,最后不但停下了,甚至还被暗元素逼得连连后退。出尘等三人见了心惊,知道眼前的这些暗元素具有极为特殊的能力,绝非那些普通的修魔者施展出来的暗元素能够比拟的,只怕今天必须使出浑身解数才脱得了身了。更让他们担心的是倒退的行符,担心它的威力作用在他们自己身上会怎么样,不过这事最后证明倒是没啥大问题,因为那张火行符虽说是六层叠加的,但它在离出尘他们没多远的地方最后爆发出来以后倒也没多大了不起的,看上去就跟普通没叠加的火行符也没多大差别。 出尘他们捉**了一下也就明白了:这里是暗元素充斥的空间,六行所属的各种神通都不会有多大威力。 “哥哥,”凤凌的建议也来了。“行符看来不行,因为它们都是六行所属。但不知你试试太极天雷会怎么样?这两项东西本身的威力都相当大,过去联合起来应用就连蚩尤都犯愁。你看这次用一用是不是会发生些变化?” 出尘眉头一皱:太极符起自黄河,源于水,因此有水属**;而诸葛神雷属于雷,它们都是六行所属;而暗元素对六行所属免疫,所以只怕对于它都不会有多大效果。但他跟凤凌现在名为兄妹,但却有互为父女、母子的经历,所以感觉上与以前大不相同了。因此也没对凤凌的提议表示怀疑,反正试试看也没什么害处。他马上便把手指一并,接着就左手发出太极符,右手发出了天雷。只见空中天雷滚滚,太极符滔滔,雷符交加,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无坚不摧的力量,向着外面无涯的暗元素空间义无反顾地汹涌而去。 元尘和凤凌看得心荡神摇:好个出尘哥哥,果然功力大进,现在用上了的这一招,那种气势和威力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希望这次能够打破暗元素的封锁,还我世界一片清白。 已经考虑到属**问题的出尘虽说不像元尘和凤凌那么有信心,但见自己的太极天雷打出去有如此声势,倒也心中暗喜。他自然也希望这次能够毕全功与一役,逃出暗元素的魔掌,进而走出大厅。即使没有用,自己的能力增加了却也是好事。 但天不从人愿,别看太极符跟天雷在出尘他们身边看上去气势汹汹,但却有点类似家门狗的**质。只见它们一下子就出了出尘他们三个人的能量小圈子,进入了暗元素施虐的空间。马上,它们的声势便打了折扣:太极符的旋转慢得多了,天雷的轰鸣声听上去也就跟小孩过年放的鞭炮差不多响。 元尘和凤凌哪肯放弃,全都在一边给出尘加油。“再使使劲,加点油啊,本尊!”元尘大喊大叫地说。凤凌倒没说话,只是在一旁挥动着小拳头给他助威。但随着太极和天雷越来越远地进入外面的空间,出尘对它们的控制也越来越弱,而且似乎也没对暗元素产生什么明显的效果。到头来,它们终于消失在暗黑的潮流之中,好像气泡也没有泛起几个来。 “不行,我们这样胡乱尝试是不行的,”出尘给元尘和凤凌传音道:“很明显,六行所属对于暗元素都没有用,一进到外面的空间就失去了威力。我们得找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方法跟它们争斗斗才成。” “哥哥你看天通总行吧?”凤凌没有多大把握地建议道。 461.天通勇斗暗元素(1) “他已经算是准先天灵宝了,而且早就宣称他自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咱们就让他出来试上一阵,看能不能破了这个什么暗元素。”凤凌把话说完整了。 “凤凌说得对,”元尘马上出言附和。“是该让他试试看。我看天通这家伙最近咱们也没怎么用到他,他也变懒了,上次跟蚩尤对战的时候只怕他也是出工不出力的,光顾着跟他那个*哥哥眉来眼去的,看在我眼睛里就不怎么舒服。” 话说天通正跟其他神器一样,这当口上正在乾坤聚灵塔里面修炼呢,不知怎的他就突然觉得耳朵上一阵发热,左眼皮也不断地跳;他心中一惊:哦,有什么人惦记着我?他心灵一动,随后元尘的那几句编排他的话就传进了他的耳朵,把他吓了个一激灵:我的天,我怎么惹着了这个捣蛋鬼?幸亏他最近还算忙,要是他闲了下来,进来找我算账,给我扣上一顶“私通敌国”的小帽子,就算不发动群众批斗我,可那还不就像整天戴着紧箍咒似的? 一想到这里,天通再也没有心思修炼了。他有心找主人为自己分辨几句,但他是出尘的认主神器,没有主人的召唤他是无法离开尘的身体出现的。他正在心头打鼓,他的灵识便听到了出尘的召唤。于是他急忙一个高跳出了出尘体内,向主人行礼。 “天通拜见主人。不知主任传唤老奴所为何事?” “天通啊,你看外面的是什么?”出尘也想看看天通的知识面,便开门见山地问。 天通这一阵子修炼很勤,可以说差不多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圣贤功”了,所以对出尘最近的行程也不大了解,只知道他要去渡劫,却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已经置身于熔岩层之内了。现在定睛一看外面的景象,不觉把他吓了一大跳,急忙说:“哦,主人,这是不是暗元素啊!” “啊,你倒是见多识广啊,”出尘见天通一口就道破了暗元素的属**,倒是很让他对天通另眼相看了。 “不瞒主人说,”天通显得略为有点不好意思。“老奴过去还没认河马为主时是跟着九天元祖的。那时也曾在魔界见人施展过暗元素神通的呢,”说到这里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元尘在出尘旁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觉大吃一惊,急忙补充道:“但那是归顺主人之前的事情了。昨日之天通已死不复生,近日之天通效忠主人,时时刻刻牢记心中……(此处略119字)” 对于天通的这点小小的“历史问题”,而且是做过了结论的(即:主人是知道的),出尘当然不会介意,所以就打断了他问道:“你既然知道是暗元素,那你是否有法子破?” “老奴早已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中了,所以对于暗元素的破解还是有一定心得的,”天通倒是信心不小,这让出尘有点意外,但还是很高兴。不过他还是有一层担心,就是天通熟悉的怕只是魔界的那些普通暗元素,碰见了这种超级暗元素会不会也同样是一筹莫展呢? “那就好,外面的暗元素就请你出手破解吧,”既然决定了要让天通出手,出尘也就没再犹豫,好在他也知道,天通虽说不一定就破得了暗元素,但凭他准先天灵宝的手段,自保总该问题不大。 天通点头称是,然后还特意向元尘一拱手,其中意思自然是明白的:小先生,请看老夫出手,解了主人这次的暗元素之危,以后还请小先生万事多多包涵啊。元尘也不答话,嘴角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其中还带着一丝戏谑的意思,把个天通看得暗自心惊。不过天通自恃见多识广,法理高强,所以这点小小的暗元素却还不放在他心上。他自己一门心思想的是:等我这次立下功劳之后,在主人和小先生面前不就什么都好交代了吗? 闲话少说,天通身子一摇,早变成了一个黑黝黝的大鼎,虽说表面布满了古朴的花纹和魔咒,但看上去倒是平淡无奇。虽然如此,出尘等三人都知道,这可是一件准先天灵宝,功力不凡,加上现在出尘修为大进,天通能够使出的章程自然比起过去大为改观。 那尊大鼎摇摇晃晃地飘出了出尘他们三人的小小天地,接着就向外面那沉沉的暗淡空间长飞而去。 “本尊,你看天通这个准先天灵宝出马,这次能够成功吗?”元尘问出尘。 “如果现在是在上五界的暗元素,我想他是能成功的,起码他对于暗元素心里有底,本身功力也高强。”出尘沉思着说:“但现在是鸿钧道人亲手下的禁制,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看也没这么简单,”元尘的声音里带了点恶作剧的味道,好像只等着天通失败了就好整他似的,但立刻就被出尘听出来了。 “我说元尘哪,”出尘觉得元尘老爱整整他手里的神器,虽说无伤大雅,但长远地说对于团结、河蟹不利,就开口对他说:“你好像对天通有点成见哦。” “没,没啥子成见,”元尘哪里肯认账,马上矢口否认。 “不过我看天通有点怕你呢,”出尘知道自己元婴的脾**,所以也不公开揭穿他。“不过我想,咱们无论是我、你或者春妹、凤凌,以至于在我手下的那些神器,其实大家的大方向都是一致的。特别是以后到了上五界,大家同舟共济,相互帮衬的时候多着了,还是互相体谅些好啊。” “好的,”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道理的元尘马上点头应承,心里暗自思量道:“嗨,我这个本尊,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连我想小小地整一下天通的打算他都看出来了,只怕以后骗他可不容易了。不过也好,跟上一个厉害的本尊,可比跟着一个怂包好,要是本尊是个软蛋,那我可就杯具了。” 462.天通勇斗暗元素(2) 且不说元尘的小心眼里面是怎么想的,那天通满心立功,一离开出尘便使出了全身解数,立时间便变成了一个足有几百丈高的庞然大物,结果这座黑黝黝的巨鼎居然大放异彩,竟然把身边的暗元素逼得连连后退。那些暗元素的吞噬功能对于他完全不起作用——这也难怪,他这么老大,小小的暗元素简直就连嘴都没处下。而他却大发奇想,来了个反吞噬,只见那庞大的黑鼎身上光芒四**,把暗元素充斥的空间照得一片通明;天空中无数暗元素看上去倒很英勇,争先恐后地向这尊大鼎扑来,但与大鼎一撞,随之便毫无例外地消失不见了。 天通心中不觉暗中欢喜:哈哈,小小的暗元素,也敢在我天通的面前逞凶?你也不看看你家天大爷是何许人物?我叫你们凶,反倒成就了我的威名! 由于空间内在天通周围的暗元素被天通吸得越来越少,他就开始继续向前推进;远处的暗元素见势不妙,也纷纷向天通这边飞来,但飞来的结果便不言而喻:全都像肉包子打狗一般,统统进了黑鼎的大肚子里面,有来无回。这样一来不要说天通高兴,元尘和凤凌雀跃,就连先前的怀疑论者出尘也觉得自己恐怕是想错了:看来这准先天灵宝就是与众不通,连鸿钧道人的禁制说不定也能闯过去呢。 眼看外面空间里的暗元素越来越少,甚至在远方天边的角落里面都露出了微微的亮光,而且就连原来加在出尘三人身上的压力也全都没有了。元尘问了问凤凌,知道时间才过了半个时辰,不觉大为欣喜地说:“嘿嘿,看来连一半时间都用不上,我们就可以走出大厅,就可以通过这一关了!” 但他的话音刚落,三个人就全都看到外面的天通突然翻了一个筋斗,接着出尘的脑海里就传来了天通杀猪也似的狂呼声。 “天通,天通,”出尘焦急地喊道。“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天通的声音里面满是痛苦,好像一下子连话都说不周全了。“是那些,啊,暗元素,哎哟,哎哟——” “你没问题吧?”出尘赶紧对他说。“先别管那些暗元素了,你如果坚持不住,就先撤回来吧。” “不行,不行啊主人,”天通断断续续地说:“是那些暗元素,它们在,哎哟,好厉害的腐蚀**啊!我得,我得找个地方,去,噢,不好意思啊主人,我要去,去出,出恭!” 这话听到出尘三个人耳朵里简直就像天方夜谭:化为本体的神器竟然也有三急?就连本身是神器的凤凌也是第一次听说。但他们眼见得那座庞然巨鼎一个跟斗就缩到了只有几尺高,随后翻到了几百丈外。接着就看见一片迷茫的雾气把他遮住,让出尘三个人看不到他了。凭着出尘等人的本事,这点障眼法自然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但他们知道神器在那里出恭,当然也没兴趣看看天通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无论如何,这么个小**曲倒真的起到了让三个人都相视而笑的效果:这个笑吗,自然是有苦涩的成分在里面的,因为很显然,这次准先天灵宝天通的出手很可能又是无功而返了。 几秒钟后,出尘三个人就看到远处天通去的那个方向冒出了团团黑气。那股黑气越冒越厉害,他们定睛一看,原来都是暗元素,而且出来后的颜色似乎比进去之前还深。 又过了一会儿,黑气倒是不再冒了,但整个空间却显得比过去更加压抑得多了。接着,天通出现在出尘身边,只见他满脸都是羞愧,对着出尘施礼,口中说道:“主人,天通请罪。天通有辱使命。” “这也怪不了你,”出尘温言安慰他。“我们刚才出手,也没讨得了好去。看起来这暗元素还真的是有点邪门。” 天通正在惴惴不安的时候,就听到元尘说话了。天通怕元尘比怕出尘还甚,但就在他心惊肉跳的时候,他听到的居然是:“天通,你努力了,就行了,你对主人的忠心我们都看到了,也是记在心里的。” 天通感动极了,就差没有鼻涕眼泪一起出来了,只听得他举起右拳,做宣誓或者表决心状,口里极为顺溜地说道:“天通兵败,谢主人与元尘小先生不责之恩。天通从今往后……(此处删221字)” “行了行了,你用不着接着说下去了。”出尘心中暗自好笑,赶忙打断了天通口若悬河的表态,但却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几个月前龙凤基金会刚刚成立的时候,吴兢立和肖菲菲的在海滨市的西来顺说的话来了:这股风是什么时候从人类世界刮到神器界的,怎么我从来都不知道?还算好咱家凤凌没这习惯,要不整天听人表决心写血书什么的,还不得把我烦死?不过着却让他突然想起,这又过了好一阵子了,自己也没去关心一下龙凤基金会,就连三巨头之一的刘辰丹加上黄晓丽也都跟着自己征战苦也岛,把基金会甩下了没去照顾,也不知道现在他们干得怎么样了?这也不是一件小事,等渡劫成功后自己可得去过问过问。 但眼前的事情毕竟是当务之急,还是得优先处理好,于是他和颜悦色地对天通说:“你也辛苦了,跑了一阵肚子只怕也消耗不少,你就先到乾坤聚灵塔里面休息一会儿去吧,等以后我需要的时候再招呼你,让你出战。” “主**恩,天通肝脑涂地,难以为报!”天通又“掷地有声”了几句,接着就一脸激动地回了出尘的身体。 “哦,连天通也落败了,”凤凌叹了口气轻轻地说,她脸上严肃的表情跟稚气的脸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有些忍俊不禁。“下一步咱又该咋办呢,哥哥?” 463.克敌制胜的功法(1) 她刚刚当了一阵子“神母”,现在好像又恢复了原来那种对出尘小鸟依人的样子,这倒让出尘心下一宽。说实在的,他一点儿也不希望自己的这个神器妹妹突然变成个小大人,那多让人扫兴啊。 “哦,咱们还没用过的招数还多着呢,”元尘抢着回答。“本尊还有六行元素本源、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并指剑、倚天剑和青虹剑、锁仙环、老寿星、毁灭剑,这些都还等着咱们的召唤呢;不但如此,我们还有九宫八卦千磁阵和其他大阵,最近本尊功力大涨,说不定可以用阵法把暗元素锁到阵里出不来;我的算计如心和你的枪牌橹子也还都没用,那也是两件神器,对不对?另外,我们还可以到师尊的乾坤聚灵塔兵器室好好翻一翻,说不定还有几件神器可以用的……如此等等,嗯,对付暗元素,我有信心。” 元尘这么说着说着,好像自己也就真的有了信心,但凤凌说:“元尘哥,你这些的话倒的确是挺有道理的,但把这些法宝都试上一遍,那可得要多长时间啊?我们的期限可是只有一时三刻,现在已经过了快一半了啊!” 出尘听得一惊:“过了多长时间了,凤凌?你快说来听听。” “我们的期限是一时三刻,但那是按古代的说法,放到现代就是三个半小时,也就是二百一十分钟。现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四十分钟了,还剩下一小时五十分钟,你看,是不是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半了?”凤凌也有些着急了。 “别急,时间还有,冷静,”三人组的领袖出尘赶紧说。他深深地知道,越是紧急时分,冷静越是重要,这种时刻千万乱不得阵脚,阵脚一乱,再有多大的本领也就使不出来了。“我们好好考虑一下,看用什么最合适。” “我看我们三个就拿出最强大的东西出来。我就用算计如心,凤凌用枪牌橹子,本尊你干脆就用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让我们好好地闯荡一番,我就不信,这样前所未有的结合还破不了区区暗元素!”元尘恨恨地说。 “等一下!”听元尘这样一说,出尘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马上打断了他,凝神聚气地不让他说下去。但出尘的这种表情看在元尘眼睛里,就是他的本尊现在心有所思,或许已经找到了什么有点把握的办法了。 “本尊,”元尘马上兴奋起来了,他立刻开口就问。“你有了好主意?” “你别说话,”出尘抬起一只手来制止了元尘,“让我好好想一想。”没过多久,出尘的脸上便浮上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想到了?”元尘和凤凌异口同声地问。“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哈哈,”出尘笑了,而他们接下去的谈话中,三个人就全都用的是最保密的传音说的了。“记得鸿钧道人的副手的神识是怎么说的吗?‘我可告诉你们,你们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强敌,因此必须拿出你们前所未用的招数来。’对这句话你们有什么体会?” “前所未用的招数!”元尘和凤凌一齐喊出了声。但元尘马上接着问:“是什么招数我们从来过去从来没有用过?” 一句话就把凤凌问愣了,但**有成竹的出尘却是微微一笑,直接回答:“我们渡劫以后方才最新得到的招数,那就是前所未用的招数,因为我们还没有机会用呢。” “你是说,”元尘愣愣地看着出尘:“荷叶百尚功?” “没错,金毛狻猊不是说这是乾坤上下有数的强大**之一吗?”出尘马上点头称是。 “但是本尊,你别忘了,”聪明如元尘者,他马上找出了使用荷叶百尚功的致命问题。“这套**应该是很厉害,要不然金毛狻猊也不会对它那么狂热,而且师尊的典籍里面也说它很厉害。可就是啊,从我们的经验以及理所当然的推断,越是厉害的**,要修习它就越不容易。本尊你是很行,甚至可以说,你是修行界不世出的天才。但大哥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我们总共才剩下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而且还得在其中留出时间破解暗元素。本尊,你总不会认为,在这点时间里面你就能学会荷叶百尚功吧?要我看,这是完全不现实的。” “嗯,元尘啊,你在这乾坤上下的元婴里面也真的不失为出类拔萃者流,往往料事如神,不过这次你可没有把事情看准,”出尘脸上似笑非笑,同时高深莫测地说:“照我看,此时非但现实,而且非常现实。” “哥哥,你就别耍我们了,是怎么回事你就快说吧,人家都急死了!”凤凌的娇劲上来了,出尘可受不了,于是他马上举手投降。 “好,好,我说,我说。”虽然已经是传音了,但出尘还是压低了声音。“还记得‘悠然神往’、‘凌神暗渡’与‘天宙随心’吗?” “那当然了,”元尘马上回答。“那不就是师尊宝塔第五到第七层的名字吗?现在是什么时候,本尊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这跟我们破解暗元素和学习荷叶百尚功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出尘进一步压低了声音,还亏得元尘和凤凌的耳朵都不是一般的好使唤,要不然倒真的很难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就在凤凌替我修整了神格之后不久,我就觉得思想上特别灵光,思路也特别清楚,而且还不断地有新的信息进入我的大脑。就在刚才之前不久,我从神格中得到了启示:我已经可以进入第五层‘悠然神往’中修炼了。我在那里修炼一年就相当于在外面修炼一百年,也就是说,是一比一百的比率。现在我们有一小时五十分钟的时间,按照这个比例,然后刨去破解暗元素所需要的时间,我依然有一百多个小时可以用来修炼呢。” 464.克敌制胜的功法(2) “虽说荷叶百尚功很高深,但我在里面专门找点对付暗元素的法则,一百多个小时说不定就够了呢!”在元尘和凤凌兴奋的眼光注视下出尘把话讲完了。 “你能上第五层了?!”元尘和凤凌都兴奋地忘形大叫了起来,但出尘马上把手往下一压,他俩立即明白了过来,也就都放低了声音。“你怎么不早说啊?进入了第五层,凭着那里的大神通,这才算让人看到了点子希望!” “我这不也是刚刚知道没多久吗?”出尘高兴地回答说。“我说啊,跟你们商量一下,你们看这样好不好:这外面暗元素越聚越多,对我们的压力也就越来越大,而且这些家伙们对六行所属免疫,看来我的各种元素本源对它们也不会有多大用处。要么我们干脆放弃这一点点空间,就一起到宝塔第五层去修炼吧。我相信,乾坤聚灵塔的防御总不是它们攻得破的吧。” “没错,咱们一起去宝塔第五层!”元尘和凤凌哪有不赞成的道理?神秘的第五层悠然神往啊,他们盼了那么久,现在总算有机会去看一看它的庐山真面目了!“不过,我们大概都得进到你身上去,跟你一起才进得去吧?因为我们俩谁都没接到什么信息,说我们可以上去啊。”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呢,”出尘回答,“但为了保险起见,这第一次吗,你们还是都到我身上来吧。” 话一说完,他们三个人就同时撤去了对暗元素的防御,任由那缥缈的暗黑空间一举占领了他们的地盘。但在暗元素的团团围困下却还剩下了一座孤零零的宝塔。只见那座宝塔就那么傲然地凭虚而立,在无边无涯的暗元素中间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哈哈,还挺聪明的吗,就不知道一百多个小时够不够你用的啊?”鸿钧道人的副手的神识笑嘻嘻地说,语气里面第一次有了高兴的意思。当然,这只不过是他的自言自语,出尘他们三个人是听不到的。“这个孙猴子,他找的这个传人还挺活络的吗,我喜欢!” 出尘三人现在已经到了宝塔第五层了。他们极目望去,只见这是一个极大的空间,但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不说,而且整个空荡荡的,平坦坦的,什么都没有,让他们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茫茫天地间唯一的生命,显得那么孤寂、单薄。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好像根本就没什么灵气,那还怎么修炼? “噢,这么荒凉啊,”元尘叫了起来。“居然连灵气都没有,那不就连头四层都不如?嗯,简直连第一层都不如呢。可怜大名鼎鼎的悠然神往啊,怎么弄得闻名不如见面,见面凉了一半啊?” “元尘,你可别说怪话!”出尘赶忙制止他。“师尊的神通你可是知道的,你这种话要是被他老人家听到了,小心打烂你的屁股!” 元尘伸了伸舌头不敢响了,但凤凌却接下去说:“要是能有几间净室,让我们就在里面修炼也好啊。就算外面没有灵气,我们也可以调动本身灵气修炼,不至于在这荒郊野地的,不知道散发到哪里去了。哥哥,你说是不是?” “没错,”这一点出尘倒是同意。“虽说咱们修仙者不讲究奢华,但基本的条件还是要的,所以我看三间净室不算过分要求。” 让他们三个**吃一惊的是,出尘的话音刚落,他们眼前便陡然出现了一座朴素的小房,小房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有三间净室。而且凭着他们三个人的眼神,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净室里面灵气浓郁,令人心旷神怡,马上就有进入修炼的冲动——这种条件可比宝塔前四层要强得多了。 “嘿,”元尘这次可不敢说怪话了。“看来这第五层可真的是够神奇的了!大概是本尊要什么就有什么吧?” “哥哥,”凤凌有点不高兴,噘着小嘴说:“你原来就知道是这样的吧,刚才是故意逗我们玩的是不是?” “不是,不是,”出尘急忙辩解:“我原来是真的不知道啊。”但从元尘和凤凌看他的眼神上推断,他们似乎对他的话都不大相信,弄得出尘好一阵叹息:做老实人难啊! “要不本尊,你在这里再弄点什么别的好东西出来?”这次说话的当然是元尘了。 “现在来不及试别的了,就算弄出来了我们也没时间仔细看,”出尘马上回答。“我得赶紧抓紧时间试炼荷叶百尚功了。等我们回了地面,那时候再好好试试,看到底这个第五层有什么功能。” “是啊哥哥,你快进去修炼吧,看这净室灵气充裕的样子,我也要用一间来修炼了,”凤凌也还跟以前一样,对出尘的话根本就不反对。 “小跟屁虫,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元尘在嗓子眼里小小声音嘀咕了一句。不过现在他也不愿意公开说凤凌的不是了,因为不管怎么说,凤凌也算做过几分钟出尘的妈妈,那也就相当于做过几分钟他的妈妈了。对于元尘这话凤凌根本就没搭理他,不知道是没听见呢还是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一点读者倒是可以自行分析,求取答案。 当下三兄妹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各自进了一间净室开始了修炼。但在进去之前出尘就跟凤凌说好,让她拿出她神器的神通来,好好盯牢了外面的时间,可别大家都没注意,一时兴起,光顾着自己修炼,结果忘了时间,耽误了通过第一关就不好了。他们说好了,最后留出半个小时(按正常时间计算)拿来破解暗元素,那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在天宇随心里面修炼一个多小时,这样算起来的正常时间就有了一百多个小时。如果按人在外面一天修炼十个小时计算,那就有十几天了,也是一段不算太短的时间了。 465.克敌制胜的功法(3) 一进净室出尘就运起神通,马上唤出了金毛狻猊。 “小金参见主人,并衷心祝贺主人旗开得胜,神功大进。”金毛狻猊一出来就向出尘道喜。别看他整天在出尘身体里面修炼,但对外面的事情可不是一无所知。他很高兴,因为他发现出尘身体里面竟然有这么多“老前辈”,当然了,他这里说的都是那些出尘的认主法宝。还不止如此,他更发现,出尘身体里面居然有一座乾坤聚灵塔,而且塔里灵气十分充足,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但最让金毛狻猊高兴的是,他发现出尘居然拥有神格!他过去虽说存着一个争霸九天的野心,但却从来没有梦想过自己哪一天会拥有神格,因为他知道,任何有神格的人可都是整个宇宙间最有潜力达到修炼最高层次的人物,而且神格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就到手的!现在虽说自己没有神格,但自己的主人有了神格,那自己的前途还会差了?所以他现在对出尘是口服心服,从里到外尊敬得不得了。 “小金免礼,”出尘微笑着对金毛狻猊说:“我让你出来,是想问问你荷叶百尚功的事情。” “主人已经决定了,打算修炼荷叶百尚功?”金毛狻猊立刻激动起来了。“英明的主人,仁慈的主人,您的选择非常正确啊。这荷叶百尚功实在是非常强大,是整个宇宙间的极品神功之一;走遍乾坤上下,我敢担保,主人啊,您很难再找到像荷叶百尚功这么强大的**了!” “哦,是这样啊。但现在有一件事情很紧急,所以我就想问一下,这个荷叶百尚功里面,有没有对抗暗元素的部分呢?”出尘屏住呼吸,满怀希望地问。 “对抗暗元素?您要对抗暗元素?”金毛狻猊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主人请恕小金无知。小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暗元素这种东西。而且小金只是背住了心法,从来没有机会实际应用**钻石,因此也无法说出荷叶百尚功里面是否有与它对抗的部分。” “哦?”出尘有些失望,但还没有放弃。“那么你说说看,按照你的理解,荷叶百尚功里最有用的部分是什么?” “这个,”虽说金毛狻猊早已把荷叶百尚功的心法背得滚瓜烂熟了,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如果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告诉主人某项**的核心是什么,会不会让主人觉得自己好为人师,引得主任发火。“主人已经得到了心法,凭主人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很快便神功大成的。”为保险起见,金毛狻猊轻轻地拍了几下马屁。 虽说出尘聪明盖世,但对金毛狻猊的心理却没有立刻猜准;也难怪,他一生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生活在温馨、友善的环境内,几时有过金毛狻猊给人家当坐骑的体验?自然也无法理解他那种委曲求全的想法,所以还以为金毛狻猊真的说不出这部**的妙处。既然如此,他只好点了点头说:“如果你不知道,那也就算了,我自己看看那个卷轴就是。”但说也怪,就在他想让小金自便的时候,他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对他说:“暂时别让金毛狻猊走,他留在这里说不定会有些用处呢。” 出尘也不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但很明显的不是他身体里的那些认主法宝。这一类事情出尘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也没理会,但也就没出声让金毛狻猊离开。金毛狻猊见主人没让他走,自然也不敢走。 出尘灵识一闪,已经把荷叶百尚功的**卷轴从自己的芥子空间里面取出,拿到了手上。他打开卷轴,刚刚让自己的灵识往里面一瞥,就觉得卷轴里面突如其来地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信息,那些信息如同万马奔腾、狂潮怒涌般地向自己的大脑中奔腾而入。与此同时,芥子空间里面的那十七颗荷叶百尚功钻石也不用任何人招唤,便好像通了灵似的自己从空间里面飞了出来,直接飞上了出尘的身体,随后便依照着九宫八卦的位置排布停当了。 出尘心中吃惊:这个荷叶百尚功我怎么可以练得这么快?从来没看到过甚至听到过练功有这样练法的呀?但他想到了这次渡劫以来发生的种种巧合,好像其中就有一种暗示,说收服金毛狻猊跟最终取得定魂盔,这两件事情之间是有联系的。是什么联系呢?出尘自己问自己。莫非是要我现在就修炼出自金毛狻猊的荷叶百尚功,然后就可以脱出暗元素的桎梏,最后去地心,拿到定魂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有这样的**质却也就不足为奇了:反正不都是师尊甚至是鸿钧道人多少年前就有了的安排吗? 但在一边还没敢走的金毛狻猊早已经被镇住了。他早已经知道主人神奇,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神奇的主人竟然可以用这样的方法修炼荷叶百尚功。他知道这部**的威力。他在人界广泛游历的时候早就听说了这部**的大名,后来在麒麟洞里面一困就是整整二十年,他没有别的事情干,就呕心沥血地苦修荷叶百尚功心法,整天不眠不休,心中无时无刻想着的就是这部**,考虑着一旦得到百尚功钻石之后应该如何修炼。这样苦修了之后,他才觉得自己总算是有了点心得,刚才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这点心得告诉主人呢。现在看起来当时幸亏没告诉,如果说了,那自己不真的成了没见过天日的井蛙,还不知会被主人怎么看轻呢。 金毛狻猊捉**着,如果是按照自己过去对心法的理解去修炼,至少需要二十年苦修才能算是达到小成,要五十到八十年的时间才能修到中成,而要修到大成,没有二百年的功夫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466.克敌制胜的功法(4) 别的不说,自己对那十七颗荷叶百尚功钻石的吸收就极慢。当时他费尽了全身的功力,甚至对于出萌子的宝剑攻击都不闻不问,为的就是尽快让那十七颗钻石在身体里面到位,占据九宫八卦的位置。但事情却哪有那么容易?那些钻石倒是上了自己的身体,但却连经脉都没到,离它们的最佳位置还差十万八千里啊!但现在看来,主人已经把全部钻石都放到九宫八卦的位置上了。这简直就等于说,主人在荷叶百尚功的修炼上已经达到了小成,说不定已经快到中成了;就连达到大成,只怕也是指日可待啊!金毛狻猊现在对主人真是佩服到家了,不,简直就是崇拜得五体投地。他对出尘的景仰之情简直如同滔滔江水那样延绵不绝。 说起来,出尘当然是修炼的奇才,但却也没有金毛狻猊想象的那么神奇。其实说怪也不怪,在出尘前世的时候,孙悟空选定他做衣钵传人就是有特殊原因的,这些在本书第二部中还会有进一步交代。这部荷叶百尚功其实就是为出尘量身打造的**,在他前几世身为魔皇、圣主时便掌握过。因此他这一世学起来不快那才有鬼。但即使是这样,修炼一部**也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情,绝不至于那么快。其中原因不外乎两点。 一是出尘现在所拥有的神格。神格本身就对于任何**有极大的吸引力,而对于荷叶百尚功这样的强大而又有着自主神识的**来说,其吸引力更是无与伦比。那十七颗钻石虽然在出尘降服金毛狻猊的时候已经认了主,但那时候出尘的神格还没有经过凤凌修整,钻石虽说在出尘精血到来时必须服从,但心眼里却没有对新主人的佩服和向往。出尘的神格经过整修之后就不一样了,那些钻石立刻就察觉了出尘的信息,认出了这就是它们前世的主人,因此立刻就对出尘趋之若鹜。这就是说,一来神格有着强大的力量,对于钻石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二来钻石极其主动,好像赖上了一样地要“投奔”出尘。 第二就是这乾坤聚灵塔第五层的神奇了。虽说出尘跟金毛狻猊都在悠然神往里面,相隔不到五米,但却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出尘确实把金毛狻猊带进了宝塔第五层,但却并没有许可他在里面修炼,因此金毛狻猊所处空间的时间进程就跟正常空间是完全一样的;而他却能够看到在另外一个空间内的出尘,在那里,出尘的修炼速度是在正常空间的一百倍。因此,他就看到了出尘以神奇的速度修炼荷叶百尚功。 在净室之内,出尘感觉就完全不同了。他感受到的还是那种“正常”的时间进程,他正在里面按部就班地修炼荷叶百尚功。他能够感觉到头脑里的那些庞大的信息,而且那些东西全都分门别类地整齐有序地布置在他的大脑里面。他只瞥了一眼,就发现其中的排列方式跟师尊第四层灵智室的信息排列大同小异。看了看他便知道,这荷叶百尚功共分八大部分,这八大部分的总纲放在他头脑里面的一个小区域里面,如果他要知道任何一部分信息,只要在脑海中想到这个总纲,然后发动灵识,让灵识敲击他头脑中那个区域中的相关部分,与这部分有关的各种信息的目录就会浮现在他脑海里;随后他便可以再用灵识点击目录中想知道的部分,那时有关信息的全部内容就在脑海中等他查阅了。 出尘先看了看这八大部分都有什么东西,看完后心中不觉一惊。原来这并不光是一部**,其中还包括其他大量的信息:一,单人,这大概就是个人如何修炼的部分了;二,法宝,大概说的是个人应该如何与法宝配合,更有效地发挥法宝的威力;三,灵兽,说的是个人与认主妖兽之间的配合;四,制器,这当然就是如何炼器了,但出尘现在没时间多加研究;五,炼丹,这其中的意思倒是很清楚——四五两部我到可以多跟凤凌,说不定还有元尘说说,他俩对于炼器炼丹什么的比我有兴趣啊,出尘心中拿定了主意;六,阵法,这个也很清楚,倒不知里面包括的阵法与师尊“鸿”字部中的阵法孰优孰劣?七,兵法,这个是要我带兵打仗?出尘有些纳闷,不过想了想也就释然了:解救鸿钧道人,说不定要在上五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其中大概就有大兵团作战呢;八,国道,这是治国之道啊,为什么?难道真的要我当什么魔皇、圣主?可那都是前几辈子的事情了,现在我无意重做冯妇啊。 紧接着他就发现,每当他的灵识扫上了目录上的某一个部分的时候,他身上就有几颗百尚功钻石在闪动着幽幽的光芒,同时他身上那些钻石所在的地方就有些发热。哦,这是在提醒我,目录上的信息是跟那几颗钻石对应的啊,出尘告诉自己。再仔细看看,发光的那几颗钻石也并不是全都在亮,而是只有一些小的部分在闪光。出尘猜想,这就是说,只有钻石的这些才与此相关吧。 “但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如何对付暗元素啊,这我应该如何寻找?”出尘心中暗想,嘴里不知不觉也就说了出来。就在这时,出尘听到自己头脑里面有一个清脆悦耳的年轻女声在问:“主人要找对付暗元素的方法吗?” 出尘大喜过望,但还没有忘记问一句:“你是谁?你在哪里?” “我就是荷叶百尚功的功灵啊,我现在就在主人您的大脑里面呢。如果主人愿意,我马上就可以现身,直接与主人面对面地交谈。”那声音回答说。 “那你就快点现身吧,”出尘当然更愿意跟能够看得见的“人”交流,不想跟声音交流。 467.功灵濯莲(1) 下一瞬间,出尘眼前一亮,一个身穿淡绿色宫装的少女就施施然出现在他面前。只见这少女亭亭玉立,纤腰处轻束着一条紫带,将她的腰肢勾勒的极为**人。她身后似乎有着茫茫迷雾,让她的身材更显得玲珑剔透,无可挑剔。一蓬柔顺的青丝顺着她的肩头低垂而下,直至那柳腰间方才停止。少女叉手而立,修长的身材在周围淡淡白雾的印衬下如同在尘世中盛开的青莲一般,飘逸脱俗而又别具灵气。 只见那少女神采飞扬地向出尘行礼道:“主人在上,功灵拜见主人。” “你叫什么名字?”出尘早已不是过去的吴下阿蒙,对于神功中有功灵出现自然没什么可惊讶的,但功灵的绝世风度和气质倒很是让出尘有些吃惊,但他近年来美丽的女孩子见过的着实不少,总算有了些免疫力,况且他神功盖世,心理成熟度也达到了超凡入圣的程度,所以还是能够镇定地问话。 “功灵是十余万年前老主人亲手所创,当时老主人说,功灵日后另有主人,因此就没给功灵取名字。功灵恭请主人赐名。” “哦,给你取名字啊,”出尘随口答道,心里想的却是:照功灵这么一说,荷叶百尚功似乎也是鸿钧老祖所创,而且说到“日后另有主人”,看来就是自己了,思前想后,似乎也是为自己创造的?不过这倒不必多想,但像功灵这样一个清丽绝俗的少女,该叫她什么才好呢?看着功灵那吹弹得破的脸蛋,出尘想起了周颐敦在《爱莲说》里面的词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于是他灵机一动问道:“就叫你濯莲,字远清,如何?” 少女一听大喜,马上再次向出尘行礼,口中轻轻地说:“濯莲谢主人赐名。但不知濯莲姓什么?” 出尘也着实偷懒,而且答案也是现成的,他马上就答道:“我姓李,你也就跟我姓李好了。” 那少女看上去非常兴奋,马上鞠躬回答:“太好了!我就跟主人姓李!我叫李濯莲了!” “你能不能别老是主人主人的叫我?”出尘觉得,让金毛狻猊那种人高马大的家伙叫他声主人什么的还无所谓,但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这么“主人”“主人”地喊着,未免让自己有了点“欺负人”的“奴隶主”嫌疑,于是就这么问她。 “主人,您不要我了?”没想到出尘这么一问却捅了马蜂窝,只见那少女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悲痛欲绝的表情,眼睛里也涌上了热泪。接着,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俯身跪到地上恳求道:“主人,濯莲如果做错了事情,主人您打我罚我,我都心甘情愿。濯莲可以为主人做任何事情,”说到这里她的俏脸一红,但却毫不犹豫地接着说了下去:“可主人您可千万不能不要我啊!濯莲等您等得好苦了,已经十多万年了!” 出尘简直有点头痛:自己本来是想拉近距离的,没想到这么一说,倒让这个濯莲大发异想,居然有了自己不要她的想法。不要你?离了你我还怎么修炼荷叶百尚功啊?而且,你这么乖乖听话又漂亮的女孩,不要你,我舍得吗? 但出尘刚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有点“色”,赶紧收摄心形,然后才对濯莲说:“没有没有,你快起来,你爱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吧,我很喜欢你,永远也不会不要你的。”说着出尘便上前一步,伸手拉住濯莲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这一扯,出尘接触到了濯莲细嫩的皮肤,心里又不觉一荡,只得赶紧意守灵台。 但那女孩对于跟“主人”的这一下子肌肤之亲却毫无介意之色,反倒马上破涕为笑:“濯莲谢过主人,”接着就又鞠了一躬。让她这么礼来礼去的,出尘现在简直有点怕了;但他已经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自然不敢让她别行那么多礼了,于是也只得随她去了。 “濯莲啊,”出尘着急的还是破解暗元素的方法,所以这些细枝末节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便马上问了起来:“说到这破解暗元素,不知你可有什么好法子吗?” “破解暗元素的方法有好多,包括个人、灵兽、法宝、阵法四种,另外还可以相互配合,使之更为轻易简便;但不知主人要知道哪种?”濯莲用娇嫩悦耳的声音回答。 出尘心中大喜:这荷叶百尚功真不愧为神功妙诀,怪不得金毛狻猊如此推崇;看来,让我如此头痛的暗元素问题马上就可以迎刃而解了。他立刻就接下去问:“个人如何破解?” “这在荷叶百尚功中有专门的方法,只要主人的修为或者功力到了,嗯,太乙金仙之上就可以使所用,而且十分简单。在施展了这种方法之后,那些暗元素不但不再是祸患,反而可以被主人吸收,增加主人临阵对敌的手段呢。但是,”濯莲略一迟疑,这才期期艾艾地说:“请主人恕濯莲无礼,似乎您现在还未达到太乙金仙的水平,……” 出尘自嘲地哈哈一笑:“那也没什么啦,濯莲,这几年经历下来,你家主人这种事情碰到的已经相当多了。” 见出尘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濯莲这才接着说了下去:“但濯莲见到主人有神格在身,因此猜测,说不定不要太乙金仙的程度就可以使用,也未可知呢。” “那要什么程度才行?”出尘没抱多大希望地问。 “太丙金仙大概就成,”濯莲说,脸上露出羞赧之色。 “哈哈,”出尘表面上无所谓地说:“无论是太乙或者太丙,我都没达到,我现在只不过是天仙中期的功力,也可能快到后期了。像我这样的,你说的**可以用吗?” “濯莲说不好,但只怕不成。”濯莲无可奈何地说。 468.功灵濯莲(2) “那咱们就先不说个人的方法好了,”既然不行,出尘也不再纠缠在个人**上面了,便转而问其他的。“灵兽法又有什么使用条件,才破得了这暗元素?” “妖兽由于本身资质的缘故,容易与暗元素亲和,因此只需要太丁金仙的水平就可以了,”因为这次不牵涉到出尘自身,所以濯莲说得很直爽。 “哦,”出尘略为有些失望。开始时他听到自己的心中有声音让他留下金毛狻猊,还以为可以用他使用荷叶百尚功对敌呢。“我这里只有一个灵兽金毛狻猊,但他的功力只不过是三言而已。” “哦,那还差得远呢,这灵兽法似乎也不成。”濯莲脸蛋红红的,好像在为出尘感到遗憾。 “没关系,那就说说什么法宝可以用吧。”出尘继续问道。 “老主人座下的任何一种鸿蒙真宝都可以用,其中以化龙鼎为最佳选择。”濯莲回答得毫不含糊。 “真的?”出尘马上兴奋了起来。“你说的化龙鼎现在就在我手中,而且另外还有毁灭剑。不过,你还是得先告诉我一下,对我这个使用者来说,必须具备什么功力吧。”出尘随即想到了使用鸿蒙真宝的禁忌,就接着又问。 “嗯,”濯莲踌躇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说出来了,虽说她说出的信息没太让出尘高兴,但他觉得她说话时咬下嘴唇的样子很讨人喜欢。“需要主人具有太丁铁仙以上的功力。” “哦,才太丁铁仙啊,那我只差两级了,”出尘居然有点高兴,但接着就想起了,虽说只是两阶而已,但这两级台阶的突破可不知道需要多少时日,这又让他高兴不起来了。 “那你就再给我说说阵法吧。”这是出尘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还是不行,出尘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破解暗元素了。 “阵法倒也简单,主人您的九宫八卦千磁阵只要稍微改一下就能用,而且您一个中期的天仙也可以主持,”濯莲的这些话并没有让出尘产生太大的幻想,因为他知道,她后面大概就要说出一个“但是”了,而且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坏都坏在“但是”这两个字上边。 果不其然,下面濯莲说的就是:“但是,主持大阵的必须有两颗心共同起作用,一颗是纯阳至宝玲珑心,一颗是纯阴至宝菩提心。纯阳至宝玲珑心没有问题,主人您的就是,但现在却缺了一颗纯阴至宝菩提心。” “纯阴之宝菩提心!”出尘呆了一下,其实不用濯莲说,他跟元尘过去在设法对付反转银河微尘阵时就曾讨论过这个问题。如果他们有了纯阴至宝菩提心,九宫八卦千磁阵的威力就会大幅度加强;他们当时的估计是:困住顶级魔王蚩尤是不成问题的。“那么就是说,荷叶百尚功里面所有这些破解暗元素的方法我们都用不了了?” “哦,真对不起,”看到出尘终于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濯莲的眼泪立刻装满了眼眶,几乎就要掉下来了。“濯莲无能,帮不到主人,濯莲惭愧无地。” 出尘最怕的就是看到女孩子,特别是美丽的女孩子的眼泪。看到眼前濯莲这种泫然欲泪的样子,出尘不觉心头一痛,口里马上就说:“不要紧,没关系,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就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濯莲。” “主人,”濯莲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但她一咬牙,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知道暗元素的事很让您犯难,但濯莲还是有一个办法,可以使用出来帮助主人的。” “你能帮助我,但那你干吗要哭呢?”出尘大喜,但又有些不解。他隐隐地感到这其中必有什么不妥之处。 “因为,”现在濯莲脸上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淌。“濯莲只能帮主人这一次了,然后世上就不再有濯莲了。”濯莲清丽无暇的脸上还流淌着热泪,但她的眼睛里却充满着坚决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出尘大惊,马上追问。“你可得把话说明白了,濯莲。” “我出去把那些暗元素全都吞了就可以了,”濯莲恨恨地说,脸上露出坚决的表情。“它们算什么东西,还敢在这里逞凶,跟主人作对? “你能把它们吞噬了,那当然好,但在这之后你会怎么样?”出尘可没那么天真,他可不认为事情有那么简单。如果真的这么简单,濯莲又何必悲伤? “主人您知道,任何暗元素都具有三大功能,吞噬、腐蚀和冰冻。我当然不怕它们的吞噬,因为我的吞噬能力比它们的还更厉害;但它们的腐蚀和冰冻两大功能却不是现在的我对付得了的。当然,荷叶百尚功对方什么腐蚀和冰冻都不成问题,但我们没有时间了哦。那两大功能只能在主人掌握了荷叶百尚功之后我才能对付;而主人您现在刚刚接触百尚功,还无法运用。所以,吞噬了它们之后,我的内脏就会被腐蚀,我的身体就会被冰冻,最后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暗元素被我吞噬而死,我也被腐蚀冰冻而亡。”濯莲狠了狠心,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和盘而出。 “那可不行,”出尘马上反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去死。我是你的主人,我不允许你这样做。” “主人,您阻止不了我的,”濯莲又继续往下说:“想当年老主人创造濯莲的时候,就已经为濯莲规定了压倒一切的天字第一号任务,那就是保护主人的安全。因此,一旦主人您遇到了不可解脱的威胁,而如果牺牲濯莲的生命可以挽救主人您的危难,则濯莲的唯一使命就是献身。主人,您的权威无法让濯莲不去执行自己的最高使命。” 修行界真是残酷啊,出尘不禁在心里感慨了起来。但他是一个现代人,他无法忍受那些位卑者就应当为位尊者献身的想法和规定。 469.功灵濯莲(3) “不,人类生命的价值是相等的,人的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出尘坚定地说。“现在,我命令你,濯莲,立即停止你那些糊涂的想法。为了吞噬暗元素,你出去牺牲自己,这种建议我不准许你再提。如果你再冒出这种*瓜想法,我就解除跟你的主从关系,那我就不是你的主人了,因此你也就不必再为我献身了。” 听了出尘的话,濯莲又一次热泪滚滚,但这一次是激动和感谢的热泪。“他宁可不当我的主人也不要我献身?这是怎么回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还有他说的那是什么?‘人类生命的价值是相等的,人的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是多么高尚的想法啊,这样伟大的想法,主人是怎么想出来的?”濯莲心中热潮滚滚,人也整个的呆住了。 “你听明白了没有?”出尘见濯莲**,怕她还要一意孤行,自己出去对敌,就又强调了一句。“你如果一心要出去自己,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来吞噬那些暗元素,你也就再没有我这个主人了!该怎么办,你自己想吧!” 濯莲完全被搞糊涂了。她是该出去吞噬暗元素还是不该去呢?不言而喻,根据她从老主人,也就是她的创作者那里接到的最高使命,她现在的主人面临着危险,而牺牲了她的生命是可以挽救这种危险的,因此她应该出去吞。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她要出去吞噬暗元素,她现在的主人也就不再是她的主人了,那她就没有主人了,因此就根本提不到主人面临危险的问题了,所以她就不应该出去吞了。 出尘这一下子可真的把濯莲绕了进去。作为功灵,她虽说绝顶聪明,但到底没有机变之才,执行命令,或者按现代语言来说就是执行设定程序还是相当机械的。她紧张地回忆着老主人在她身上设定的各种问题的应对办法,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应对当前形势的这一条。就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出尘又发话了。 “濯莲,你听着,我是你的主人李出尘。我现在命令你,找寻一种替代的方法,用以对抗暗元素,不得有误!你听明白了吗?”要是平时,出尘对于手下的修仙者和法宝都是很客气的,但今天实在不同,如果他不拉足了架子,运足了权威,那濯莲就可能做出*事来,出尘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濯莲一楞神,马上就回答:“是的主人,濯莲听明白了。” 但只过了一小会儿,濯莲就抬起头来对出尘说:“主人,您的命令已经执行,但濯莲没有发现其他的解决办法。” “蠢货”两个字出尘几乎就出了口,但一想,过犹不及,自己也不能把濯莲逼得太紧了,于是他便和颜悦色地说:“濯莲,你再仔细想想,刚才你说的那些都是单一的方法。它们用来对付暗元素当然都很好,但是每一个单一的方法由于我们功力有限都不能用。那么,换一种方法行不行呢?就说我吧,如果我和我的灵兽,哦,就是那头金毛狻猊,我和他联手行动,是不是可以容易一些?” “主**才,濯莲佩服。”濯莲神情一振,脸上立刻溢光流彩,看得出尘胆战心惊,不禁在心中默默地连连念叨着:祸国殃民、红颜祸水、倾国倾城,我可别坠入其中不能自拔!他不出声地说了好几遍,这才稳住了心境,不再意马心猿。 “濯莲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这就好好地再做一番筹划,一定为主人分忧解难!”濯莲高高兴兴地回答,马上就又沉默不语地搜寻了起来。 这次花的时间长一点。其间出尘一边偷偷地瞥着濯莲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一边在心里拜天拜地拜师尊,让他们一起来保佑濯莲保佑自己,一定要让濯莲把办法想出来,免得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再生出什么以身殉主的*念头。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濯莲的一声“主人”又把出尘惊醒了。 “你想出办法来了?”出尘急不可待地问。 “想倒是想出了一个办法,但就是不知道主人能不能……嗯……有没有这个条件呢?”濯莲吞吞吐吐地回答,脸上好像显露出不好意思说的表情。 “你尽管说好了,”出尘马上催着她说,心里想的是:无论是什么办法,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用,可无论如何不能让濯莲去死。 “使用这种方法倒不算难,但却需要主人的三颗珍贵的蕴神丹,而且有一部分荷叶百尚功的**还会流入您的灵兽手中,就不知道您肯不肯?”濯莲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问。 “这有什么不肯的?”出尘一听立刻大喜过望。“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是最有创造力的生命,世上只有了人,最终不就什么都会有吗?”出尘立刻不失时机地给濯莲上了一堂“世界上什么最宝贵”的课,听得濯莲两眼发直,钦佩不已。“你快说吧濯莲,到底应该怎么办?” “无论是个人或者灵兽或者法宝或者阵法,想要对抗暗元素,都必须找到对抗它们的吞噬、腐蚀和冰冻这三个功能的方法。而在荷叶百尚功中,恰恰有一部分就可以对抗所有这三种功能。您现在可以与您的灵兽和濯莲一起行动,三个人共同对抗暗元素。其中濯莲有本领对抗它们的吞噬功能,您可以对抗它们的腐蚀功能,您的灵兽可以对抗它们的冰冻功能,这就叫做三相神法。但要做到这一点,我们每人都需要事先服下一颗蕴神丹,否则修为和功力都会大损。而且在整个过程中,荷叶百尚功将作用在我们三个人身上,这样您和您的灵兽便自然而然地学会了这一部分**。不知我这样讲,主人是否……”濯莲说完了,水汪汪的一双俏眼不时地看着出尘。 470.三相神法(1) “啊哈!”出尘高兴极了。“濯莲,听你这么一说,蕴神丹可能只需要一颗就够了。至于那部分**更没问题了,金毛狻猊是我的坐骑,他的功力强了不就是我的功力强了,我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为什么只需要一颗蕴神丹就够了呢?只有一颗,该给谁呢?”濯莲觉得很不解,就问出了口,但马上觉得不妥:自己怎么敢怀疑主人的话?俏脸立刻就红了。 “几天前我刚刚服用了一颗蕴神丹,丹力还在体内没有完全吸收呢,我觉得那就够了。如果不够,我临时再补一颗就是了。那个小金,哦,那就是我的灵兽,那头金毛狻猊的名字,他今天才刚刚服用了一颗,肯定没有必要再服了。濯莲,你看这样是不是就行了?” “您已经给小金吃过蕴神丹了?”一听这话,简直把各濯莲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看到濯莲的表情,出尘反倒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不妥,”濯莲反应了过来,因为自己的失态而又一次羞红了脸。“我是说,主人您对您这个灵兽可真是够好的了。濯莲有感觉,他好像刚刚归顺您没多久吧?” “是啊,但既然他已经忠于我了,我为什么不该让他提高功力呢?他强了,难道会对我有坏处吗?”出尘觉得自己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他当然不知道修行界里对仙丹有多么看重,像一颗蕴神丹,那可是无价之宝,怎么会随随便便地就拿给自己的灵兽服用呢?当然了,出尘现在自己有足够的,而且他以后也能炼,就是他懒得炼,不还有凤凌吗? “是啊,小金服用了蕴神丹,修为增加了,也就是主人更强了,”濯莲喃喃自语地说着,心里好像飘出了无穷的想法。其实她心里现在想的是:真是一个好主人啊,对我们可真的够好的了。等到我服用了蕴神丹,我的修为就增加了,那时我就能更好地为主人服务了! “好了,既然没问题了,那我就让小金进来,我们一起试试**吧!”出尘对濯莲说,濯莲这才一惊,回过了神,急忙点头答应。 外面的金毛狻猊正在惊叹主人练功神速,却突然听到主人灵识传音让他进净室,便兴冲冲地走了进去,不想迎面看到房间里面有一位容颜娇俏的女孩,正站在主人身后抬头看着自己。金毛狻猊不知怎的就觉得很不好意思,脸也红了。正在他有些不自在的时候,就听到出尘喊他:“小金,我让你近来,是因为我这里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呢。” 金毛狻猊急忙收摄心形,对出尘抱拳行礼道:“但凭主人吩咐。” 出尘先向他介绍了濯莲,然后问他:“我们一起学习使用一段荷叶百尚功,回头就出去破解暗元素,你可有胆?” 虽然出尘已经算很了解小金了,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金毛狻猊听到他这句话后的反应。只见他先是一个高跳了起来,脑袋带着绝大能量重重地撞在净室的天花板上——幸亏这里是乾坤聚灵塔第五层里的净室,否则整个建筑物一定会被他给毁了——接着他就又咚地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出尘叩起头来,嘴里面不停地喊的是:“小金拜谢主**恩!小金今生今世跟随主人,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这一番举动倒把出尘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头金毛狻猊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好好的发起疯来。 出尘不理解,但濯莲却完全理解金毛狻猊现在的心情。她自己不过是荷叶百尚功的功灵,可以算作出尘的奴仆,却受到出尘的平等对待,让她心里对自己主人的感激之心达到了无法描述的程度。现在出尘要把荷叶百尚功拿出来与金毛狻猊分享,这种庞大的恩典,的确对于以往的任何灵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出尘想了想,也大概明白了金毛狻猊的想法。他急忙一招手,早已灵力涌动,把金毛狻猊从地上擎起在空中,但却还保留着跪拜的姿势。 出尘笑嘻嘻地说:“不就是一段荷叶百尚功嘛,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等我们一起出征,破掉了暗元素,那就算你还了我的恩典了,不必记挂在心上。” 这几句话把金毛狻猊和濯莲都听得目瞪口呆:什么?威震乾坤上下的荷叶百尚功在主人眼睛里竟然跟“不就是一段”和“用不着大惊小怪”联系到一起了,在这么个主人的眼睛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注意的啊? 不过出尘已经感到时间紧迫,便也不跟他们多聊,马上对金毛狻猊和濯莲说:“你们俩对于荷叶百尚功都有几十年的认识,是很熟悉的了;只有我还不大知道该怎么用。好了,濯莲,你说这三相神法该怎么开始吧。哦,对了,这里是一粒蕴神丹,你就服了吧濯莲,然后我们好开始演练。” 虽然事先已经知道出尘要给自己仙丹,但仙丹到手之后濯莲的心情还是无法形容。“这可是整个乾坤八界之间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啊,主人根本就没在意,说给就给了,这是一份多么大的恩典啊。濯莲啊濯莲,从今往后,你整个人包括思想和灵魂可都全是主人的了,唯主人之命是从是你天生的职责哟!”濯莲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出尘当然不知道濯莲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从她脸上的表情也可以猜出一两分来,心里想:“这不又是一个去年我刚刚创造出来那时候的凤凌吗?我可得好好地教育你,也把你变成我的又一个妹妹才好呢。” 当下三个人都知道时间紧急,于是便在濯莲指挥下演练起了这三相神功。濯莲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发号施令,但出尘很严肃地告诉她,现在管不了什么主人仆人了,时间紧急,能者为师,让她别扭扭捏捏地了。 471.三相神法(2) 濯莲想想也是那么回事,便腼腼腆腆地指挥了起来。但后来见出尘言听计从,一切都唯她是听的样子,她也就慢慢地大胆了起来,三个人很快就像模像样地有了几分架势了。 虽说这荷叶百尚功是乾坤上下不世出的奇功异法,但三个人中濯莲本身就是功灵,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自打得到了心法之后金毛狻猊经历了多年苦学,也对整个神功有了充分的了解;而神功是过去为出尘量身打造的,本身又蕴藏在出尘脑海里面,加上他自己又是修炼的超级天才,所以他们的演练进行得十分顺利,每当有了不太清楚的环节,也是大家一商讨,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就这样,他们在净室里面不停地演练,而那练功的净室也是神奇至极:灵力充沛倒还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更神奇的是,虽说从外面看上去它也不过几米见方,但对于他们的练功来说,无论需要多大的地方都绰绰有余;而且净室也坚固异常,随他们三人的神功如何折腾也丝毫不见任何损坏。他们几个人都是仙人级别的修炼人士——要不然濯莲也不会说需要蕴神丹——整日修炼也没有疲倦一说。就这样,一百多个小时的时间便已经匆匆过去了,他们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熟,以至于三个人都有了把握,出去迎战暗元素,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就在这时出尘听到了凤凌的灵识传音。 “哥哥,你准备好了吗?时间要到了呀。” “好了好了,元尘凤凌,你们俩出来,都到我这间净室里来一下,有一个人我想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出尘高高兴兴地说。 下一刻,元尘跟凤凌已经进了屋,但一看到犹如高山雪莲一般优雅秀丽的濯莲,两人都同时呆住了。 “哥哥,”这次是凤凌先喊出了声。“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姐姐?她好美啊,简直美得令人陶醉!” “本尊,”元尘也立刻反过乏来了,马上跟着问:“是够美的了,简直差不多能跟雷囧并驾齐驱!” 一听这话,凤凌不由得瞥了元尘一眼,元尘好像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不妥,一时间脸涨得通红——咱们天真可爱的元尘小先生出了这种状况还真的是很稀有的时刻啊,作者不觉叹道,但元尘目光如炬,吓得作者一激灵,马上就紧闭双唇,还低低地吟唱道:“紧闭的双唇啊,你这光荣的大门!”向元尘传递了绝不吐露任何口风的决心和保证,这才让元尘转怒为喜。 说实在的,濯莲的确非常美,特别是她那种令人心折的风华气度,更是增加了她的美色。但无论怎么说,却也只与剑春、灵剑、雷囧她们是春兰秋菊,各胜擅场;就说凤凌吧,她只不过是年纪尚幼,所以还显得有一分青涩,但容颜俏丽,其实也不见得就输于濯莲、雷囧。但元尘现在心里已经有了雷囧的影子,特别是他的心灵上已经有了雷囧的婴心灵昊的复制件,所以对于他,念念不忘的就只有雷囧了。现在凤凌一看他,他就好像被人瞧破了心思似的,顿时弄了个面红耳赤。 虽说出尘认为元尘跟雷囧之间的事情是元尘的私人空间,所以从来就没去探看过他的内心秘密,但自己元婴的那点小心思他还是猜得到几分的。看到元尘尴尬,他便赶紧说:“来来来,这位女孩可不是我随随便便就‘弄’来的呢。还是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她叫濯莲,字远清,是我们的荷叶百尚功的功灵;噢,濯莲,这位是元尘,是我的元婴;这个小妹妹是凤凌,是我的神器。哈哈,咱们可全都姓李呢,是名副其实的李家军了!” 几个人乐呵呵地又说又笑,但这时濯莲的心头上又一次卷起了巨澜。元尘是主人的元婴,他跟主人称兄道弟的还问题不大,尽管如此人**化的元婴她是连听都没听说;凤凌是神器她自然是看得出来的,但她喊主人什么?“哥哥!”这怎么可能?她难道不是像自己一样,只是奴仆之身?但看她与主人之间的心灵联系,好像还是主人把她创造出来的吗,怎么会成了兄妹关系?难道——濯莲不敢想下去了,别说她想不出来,差不多所有修行界的人都不可想象,怎么出尘会跟自己的部下们——哦,不,仆人们,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啊?但出尘的亲和力已经让濯莲五体投地了。 “好了,众位弟弟妹妹,”出尘有意把濯莲和小金也包括了进去,让元尘有些不以为然:叫濯莲一声姐姐或者妹妹元尘倒不介意,但金毛狻猊算哪门子的弟弟啊?元尘不忿地想。但他的本尊这么说了,元尘现在也不出声了。“咱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啊。我看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咱就出发,打那些暗元素一个落花流水!” “慢点啊哥哥,”凤凌马上**了一句话进来,这让濯莲大吃一惊:天哪,你才是主人的神器哟,可别以为主人让你两句,叫你一声妹妹,你还就真以为自己是他妹妹了,就敢这么胡乱**嘴,如果惹恼了主人,有你的苦头吃哟。 但没想到出尘还真没在乎,甚至还问她:“凤凌,你有什么事?是我什么地方没想到吗?” “哥哥,”凤凌巧笑嫣然地说:“你大概心里全都有数了,看上去濯莲姐姐和小金也明了得很;但元尘哥和我还蒙在鼓里呢。咱们李家军一起上阵,是不是也让我们俩知道点战前的军情啊?” “对对对,是我想得不够周到,元尘、凤凌,是这样的……”出尘就把事前他跟濯莲商量好了的战略战术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我负责对付它们的腐蚀功能,小金负责对付它们的冰冻功能,濯莲负责对付它们的吞噬功能,这样我们就能把暗元素一举击溃。” 472.收服暗元素(1) “好,太好了!”听了出尘的部署,元尘和凤凌一起鼓掌叫好,但元尘却还有点不满意地说:“你们三个倒是分工明确,各司所职,但我跟凤凌干什么呢?” “你们俩就给我们掠阵好了,万一另外来了强敌增援,那就全都交给你们阻击了!”出尘哈哈大笑着说,但大家都知道,他们这次并非与敌人生死搏斗,只不过是要通过大厅;所以只要把暗元素击溃,就再也不会有别的敌人来援了。不过,这只是第一道关口,第一道禁制,下面还有两道呢,也不知道是什么;但从这第一道的难度来看,以后的两道也决不会轻松。 看看离鸿钧道人的神识说的“一时三刻”只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了,出尘他们这边五员战将,个个精神抖擞。出尘跨骑在现了本相的金毛狻猊身上,濯莲紧靠在出尘左手,元尘在出尘右手,凤凌飘在空中压阵,大家一起出了乾坤聚灵塔,紧接着就看到漫天飞舞的暗元素像有灵**似的朝着他们蜂拥而来。 出尘一声冷笑,心里想:今非昔比了,看你们还能猖狂到几时?接着他灵识闪动,顿时已经发动了荷叶百尚功。 只见出尘体内七彩虹霞飞舞,一条绚丽的能量带在他体内循环了两周之后冲出了身体,接着便**入出尘座下的金毛狻猊耳朵里面。但这条能量带并没有停止在金毛狻猊的体内。在他体内又经过了两个循环之后,它便又从金毛狻猊的身体里面飞了出来,接着钻进了濯莲的身体,又在她的体内循环了两周,最后才又回到了出尘的体内。 刚才从出尘体内飞出的能量带只不过是一个开始,是第一条而已。在那之后,一条又一条的能量带连绵不绝地从出尘体内飞出,经过金毛狻猊和濯莲的身体之后又回到出尘的体内。元尘和凤凌看得分明:就是通过这些能量带,现在出尘、金毛狻猊和濯莲三个人的功力已经完成了融合。这可完全不是简单的算术加和,这是能量在心灵与**上的全面结合,成了他们原来的全部功力加和之后的八倍。换句话说,他们的功力现在已经相当于八个出尘、八个金毛狻猊和八个濯莲的总和。 包围着他们的暗元素似乎也有了灵智,一眼便看出了对面三人功力强大,似乎也知道它们无法抗衡,于是便纷纷从出尘等三人身边退缩,但出尘等三人又岂肯轻易放过它们?濯莲立即发挥了她的吞噬功能,只见无边无涯的暗元素立即向出尘等三人飘了过来,接着便进入了濯莲体内。但这些暗元素也跟出尘的能量带类似,并没有停留在濯莲体内,而是在濯莲体内循环两周,接着进入金毛狻猊体内;但金毛狻猊体内也不是它们的最终停留地,它们在那里也经过了两周循环,然后出了他的身体,进入了出尘的身体。出尘让它们在自己体内循环两周之后就把这些暗元素从体内取出,压缩成一个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微粒,接着心神一闪,将它存进了自己体内的芥子空间。 元尘和凤凌是何等眼力?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原来的暗元素拥有三大能力,气势汹汹、不可一世;但这次,它们的吞噬功能在濯莲体内就已经被过滤了个一干二净。随着它们从金毛狻猊的体内循环出来,它们的冰冻功能便已经烟消云散了。最后,当它们在出尘体内经过了两个循环之后,它们的腐蚀功能也不翼而飞了。最后被出尘存进芥子空间的那些微粒只剩下了单纯的能量,而且已经乖乖的连口大气都不敢出了。 鸿钧道人副手的神识一直躲在大厅里面悄悄观察战况,见到这里不觉连连点头,心里暗暗说道:“孙猴子还算有眼力,他找来的这个传人也真的算是不错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进入老主人的乾坤聚灵塔第五层,哈哈,这些暗元素给了他,也值!”——哦,敢情乾坤聚灵塔并不是孙悟空自己炼制的啊,原来也出自鸿钧道人的手笔?如果出尘等五人中的任何一个听到了这道神识这样说话都会作此想法。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那孙悟空是个整日价静不下心来的急猴子,他的修为和功力大部分都是在争斗和与人切磋的过程中磨砺而来的。要他去炼器炼丹,整天**,那岂不比杀了他还让他为难?所以,出尘从他师尊那里得到的最重要的法宝乾坤聚灵塔,以及塔里的大部分物资,说到底其实并不是孙悟空的财产,而是属于鸿钧道人的。从这种意义上说,说出尘是鸿钧道人的门徒其实还更妥贴一些。不过金灵神泉里面的那些能量泉水却真的都是孙悟空的,而且那株七瑞芳华也是孙悟空发现的,所以出尘拜他为师也不亏。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表。 大厅里的暗元素自然也不是简单的能量,否则也不会被用来作为阻挡出尘的第一道禁制。它们审时度势,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出尘他们的对手了,但当然又不愿意束手成擒,于是就竭力逃窜。它们在宽阔的大厅里面上下穿飞,尽量躲避,谁也不想进入出尘的芥子空间。在它们的想象中,出尘的芥子空间就好比一间牢房,它们本来是自由自在的暗元素,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只是偶尔鸿钧道人有事,找它们出来干点小活;但一旦被关进了芥子空间,它们就会失去自由,任人宰割,成为别人的奴仆,对此它们怎么会甘心愿意?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但出尘他们身手矫健,那些暗元素绝非他们的对手,于是就有越来越多的暗元素遭了灾,进了出尘的芥子空间。随着大厅里面暗元素的减少,出尘他们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厅的门户,知道第一道关口已经行将突破。 473.收服暗元素(2) 距离鸿钧道人副手的神识为他们规定的一时三刻的时限还有二十分钟。这时是该继续收集暗元素,还是干脆飞出大厅,直接通过第一道禁制了事? 按出尘的本心,现在他们身处这么一个情况不明的空间,应该还是谨慎从事为妙,所以他就打算下令,让金毛狻猊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窗口飞去。反正鸿钧道人副手的神识也没说要他们全部收集暗元素——他连暗元素的名字都没提到——所以只要出了大厅,不就算他们赢了吗? 就在出尘将要下令的时刻,他突然心神一动,接着就听到老寿星在他体内说话:“主人,你可千万不要放弃那些暗元素不管!这东西可不大好找呢,以后必定大有用场。这次放弃了它们,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出尘从来就从善如流,一听老寿星——其实他是出尘体内最大最老而且最有权威的黑高参——这么一说,就马上改变了命令:“大家注意了,现在全力收集暗元素!一个也别放过!”——作者一听就不禁笑出了声:这话咋那么耳熟呢?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的翻版吗?结果作者一看,发现只有出尘还算中庸,但他手下的那四员大将个个对作者怒目而视,有作势欲扑的架势,吓得作者立刻装起了哑巴,再也不敢吭声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只金毛狻猊在空中四处飘飞,哪怕是与天女散花的风姿也有一拼,真算难为了他那庞大的身躯,居然也能把动作做到这般灵巧。紧随其后的是濯莲,她优雅苗条的身躯在空中潇洒地回旋,不断地把四处奔逃的暗元素吞进口中,然后让它们在金毛狻猊和出尘之间过渡,最后统统进了出尘的芥子空间里面。就连元尘和凤凌两个小弟小妹,竟然也不忘痛打落水狗的古训,一个二个的仗着他们手里的算计如心和枪牌橹子犀利,虽说不敢直接跟暗元素对抗,却也在空中驱赶拦截的,弄得不少暗元素饮恨进入了出尘的芥子空间,究其缘由,还是拜这两位世兄世姐所赐。 整座大厅里的暗元素虽多,但总还没有达到无穷多的程度,而出尘这边五员大将又人人奋勇,个个当先,结果也没过多久,也就是十五分钟左右的样子吧,大厅内所有的暗元素就已经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一丁半点也不剩了。整个大厅现在真可以说是“玉宇澄清万里埃”,连最隐秘的角落里都已经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了。 紧接着,出尘心意一动,已经将芥子空间内所有的暗元素微粒集中到了一起,接着他就把手一招,让它们全都从芥子空间里面出来,并且合成了一个荔枝大小的圆球。那颗圆球滴溜溜圆,全身黑黝黝的,一点杂色或者稍微颜色浅一点的地方也没有。 出尘笑着对圆球说:“如何?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哈哈,你愿不愿意归顺,为我所用,成为我的第七种元素精华?” 这时就听到那个圆球开了口,而且是很有骨气地一口回绝:“不行!我宁死也不愿意!” 暗元素是何等天地巨宝,有些桀骜不驯倒也不出出尘意外,但他还是做出有些吃惊的样子,马上问道:“你告诉我一些为什么吗?” “我本是天之骄子,堂堂的暗元素精华,”那圆球傲然答道:“但现在却不幸失利,被你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灵气尽失,只剩下了能量。唉,思往事,叹今吾,东风不染白须胡,我还活着干什么?不如死了,那也一了百了,却会在宇宙间传下了我暗飞皇的名声,是个遇强不屈的好汉!” “嘿,我说那暗飞皇啊,看你浑身上下都是黑的那个样子,你从哪里搞来的白须胡啊?”元尘跟他开上了玩笑,但暗元素根本就不理他,似乎还直盯盯地看着出尘呢。 “哦,有骨气,气还不小呢,”出尘笑着赞叹。“问问你吧,要怎么样你才肯归顺我李出尘呢?” “我知道你有荷叶百尚功,也知道你有乾坤聚灵塔。但就凭这些,你一个天仙级别的修仙者,分量却还远远不够。你如果真想让我归顺,就得依我三件事才行。”看来死亡的恐惧暗元素也不是没有,所以现在露出了活口。 “是哪三件事,不妨说来听听?”出尘也不怕暗元素玩什么花样。 “第一,你得把我的吞噬、腐蚀和冰冻三大功能还给我。”暗元素马上就要上了价钱。虽然出尘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大问题,但听到他手下的那几员大将的耳朵里就觉得这暗元素有“不臣之心”,都有意撺掇他别理暗元素。 “第二呢?”出尘从老寿星那里得到了信息,所以对于降服暗元素还挺耐烦,马上又接着问。 “第二,你得同意我在你的身体里面自由修炼,不得随意干涉。”暗元素倒快,第二项马上就跟着出来了。 “说第三,”出尘也不发火,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第三,我听调不听宣。我可不是你的奴仆,虽然我倒不拒绝在某些特定条件可以有限度地为你服务。” “在什么条件下为我服务?”出尘本能地感觉到,暗元素这里有点什么名堂。 “只有当你用别的手段都无法解决的情况下,我才能为你服务。”暗元素十分高傲地说。 “别理他,本尊!”出尘还没说话,元尘先叫出了声,“他以为他是谁,战败了不肯归顺,还有这么多条件!”出尘看了看凤凌、小金和濯莲,只见他们也都是一脸的不屑,好像全都跟元尘观点一致。 “哈哈,”一脸不大在乎的出尘回答:“你说的这些条件我本来倒也不是不可以同意,但我却想向你说说另一方面的事情。这就是,你如果认我为主,你也可以得到许多不认我为主就得不到的好处哦。” 474.收服暗元素(3) “你说吧,会有什么好处?”显然,这暗元素也不是个一门心思的自由至上主义者,现在听到不自由有不自由的好处,便也没有一口回绝不肯听。 “你也可以跟我的其他六行元素精华一样,进入我的法宝,乾坤聚灵塔里面修炼。”出尘发出了**。 “哦,是这样哦,”现在的暗元素显然对于这乾坤聚灵塔到底有何神奇不是很明确,但想到这一点能够由对方作为一个重磅条件推出,似乎里面必有奥妙。“你这乾坤聚灵塔吗,隐隐约约地我倒也听说过它的名头,只是不知道我进去了之后会有什么好处?” “想知道?”站在一旁的元尘现在**嘴道:“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可以上去看看吗?”暗元素也是有些按捺不住了,看来他也属于那种对于探索真相特别有兴趣的科学前驱一类人物。 “行啊,”出尘无所谓地说:“我就让你上我的宝塔前四层参观一下吧。”第五层出尘可不会随意让别人上去,而让暗元素上前四层,他也是早就打好了主意,因为他心里非常肯定,暗元素除非不上去,只要一上去就一定会受到挡不住的**。 出尘灵识一闪,早把暗元素送进了乾坤聚灵塔,然后他也没再下什么禁制,随便暗元素在里面游荡了起来。不过,里面有好多件神器在修炼,暗元素一进去就感到,许多道神识接二连三地在他身上划过,所以他倒也不敢随意撒野。 只不过几秒钟之后,就听到暗元素急匆匆的声音:“我答应认主了!我答应认主了!我求你了,我要进你这座乾坤聚灵塔里面修炼!”接着就看到那个黑黝黝的圆球急速飞了出来,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小黑孩,但身上却穿了一身长袍马褂,看得元尘和凤凌都在心中暗自好笑。 “答应认我哥哥为主了?”现在说话的是凤凌。“那你现在这是怎么说话的?居然还敢这么没大没小的?” “哦,是的凤凌姑娘,是我的不对。”暗元素马上明白了,立刻恭恭敬敬地对着出尘就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口中说:“李上仙,在下小暗,情愿认您为主,请您允许小暗进入乾坤聚灵塔修炼。”元尘心里乐得很:刚才不还什么暗飞皇吗,名字倒是霸气十足,怎么这么一小会儿就转了**,成了小暗了?但他看到出尘一脸严肃的样子,也就憋住了什么也没说。 出尘这边五个人都在微微好笑:说实在的,这个乾坤聚灵塔对于法宝的**简直就是无限的。出尘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师尊怎么有本事弄出这么个宝贝来。且不说第一层那充沛的灵气了,第二到第四层的那些东西哪怕法宝拿不到,但对提高他们的见识也有极大的好处。而第四层灵智室里的那些图书有许多他们却是可以随意观看的,这种对于他们修练的帮助可是在别的任何地方都得不到的。 “那好吧,你就认主好了,”出尘笑笑,手指一点,已经发出了一滴精血,完成了暗元素的认主仪式,接着暗元素就急不可耐地要进宝塔里面修行去。 “且慢!”元尘那家伙一心要跟小暗开个玩笑,这时立刻出声阻止。 先前元尘把暗元素整得不轻,弄得他现在对元尘还有些疙疙瘩瘩的,现在一听又是他出声阻止,马上就有些上火,便气呼呼地对元尘说:“主人都答应我上乾坤聚灵塔了,你要怎的?” “哈哈,好一个小暗啊,你连自己的三大功能都不要了?”元尘嘻嘻笑着问他。 “哦!”就连暗元素自己也在心里暗自吃惊:这个乾坤聚灵塔的吸引力怎么有这么大?弄得自己本身的功能都成了次要的东西了。但他还是赶紧出声对出尘说道:“主人,不知可不可以把小暗的三大功能归还?” “那当然了,”出尘笑着回答。“你现在是我的认主法宝了,当然越强越好了。”说着他灵识一闪,已经率先把腐蚀功能还给了暗元素。当然,濯莲和小金也都施展神通,把吞噬和冰冻功能还给了他,他这才无牵无挂,高高兴兴地进入乾坤聚灵塔修炼去了。 “哥哥,”一直负责掌握时间的凤凌对出尘说:“只差一分钟就一时三刻了,我们该出大厅了。” “那就走吧,”出尘一点头,五员战将立即灵识闪动,只见那座大厅里原来那些云遮雾障的东西现在全都不见了,只在中间有一排柱子。整座大厅看上去也不过两三丈高矮,三五十丈宽阔而已,另外,大厅四面都有大门,墙壁上两排长窗户,倒也齐整。他们向四周看看,发现自己处身大厅中间,往几扇大门去的距离都是差不多一样的。 “还是往正面的那扇大门去的距离最近,”说起测距,只怕全天下谁也比不过凤凌,她立刻就做好了比较。“哥哥,我们就从那里出去吧?” 出尘自然无所谓,他一挥手,下一秒钟,五个人已经齐刷刷地出了大厅,站在一个宽敞的院落里面。正对他们的是两扇精铁大门,周围是高耸的围墙,墙头上**了些碎玻璃片,看上去倒是跟人间的普通院落没多大差别。当然了,这是鸿钧道人的副手的神识,有可能就是鸿钧道人本人,在地层深处幻化出来的院落,五员战将自然是谁也不会幼稚到认为这只是普通院落而已。 他们刚一进入院子,就听到鸿钧道人副手的神识那苍老的声音在说话:“干得不错,我的孩子们。你们顺利地通过了第一道禁制。现在你们面对的就是第二道禁制了。这次嘛,我也是给你们一时三刻的时间,让你们好好发挥,**一个洪荒巨兽。” 或许鸿钧道人副手的神识真的有点衰弱了,说到这里就听到声音一顿,结果就给了元尘机会发问。 475.第二道禁制(1) “您老人家哟,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洪荒巨兽啊,您能不能多透**情报给我们呢?还有,您说的‘**’是不是也该有个定义啊?到底怎么样才算**呢?非要把他杀了不可吗?”元尘不怎么正儿八经第问。 “所谓**嘛,”那苍老的声音咳嗽了一声,马上又发出了威严的声音:“嗯,就是让他不能动就行了,只要身体的任何部位还能动,那就不算**。当然了,这次来考验你们的可不是普通的巨兽,神通广大着呢,而且他还有帮手。嗯,具体的情况我可不能透露,你们等下看看就知道了。现在还是给你们一点时间准备一下,听到我一声咳嗽,就算正式开始。” "洪荒巨兽?"几个人围了一个小圈站着,就听到元尘笑嘻嘻地说:"怎么又来了一次?"出尘和凤凌自然都知道,他说的是上次跟火灵帝的那次交手,当时火灵帝就召唤出了洪荒巨兽。但这次可跟上次不一样,这次是跟鸿钧道人有关的东西。而且他们谁都还记得上次的暗元素有多么厉害,这次的巨兽自然也不会是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动不了的。 "大家说说看,这次该怎么办?"出尘开口问。 "我看小金是不是更有发言权一些?"伶俐的凤凌开口问道。"他本身就是超级神兽,而且又修炼了那么多年,说不定知道得比我们都多呢。"金毛狻倪心惊肉跳地眨着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心里想的是:"我只不过是主人的一匹坐骑而已,这里哪里轮得到我说话啊,凤凌小姐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但让他吃惊的是,出尘还当了真,甚至很重视地看着他问:"是啊,小金,我看也是你知道的比我们都多。既然如此,你就给我们大家说说吧。"金毛狻倪这才知道不是开玩笑,而且立刻就激动起来了。“我,我,我就说说吧。嗯,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当今还有的洪荒猛兽并不很多,其中有些火灵帝已经用过,包括剑齿虎、猛玛巨象、九头鸟、三足鸟、猰貐、禺疆、穷奇、祸斗、霸王龙和饕餮。另外我还可以想到一些,第一个是夔,他的身体和头象牛,但是没有角,而且只有一条腿,但却会飞行,动作极为迅速。他浑身上下都是青黑色,据说能放出如同日月般的光芒和雷鸣般的叫声,只要它出入水中,必定会引起暴风。” “嗯,火灵帝使用过的鸿钧道人虽说并不是不可以用,但似乎可能**不那么大,因为我们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经验了。你就多说说像夔一类我们没交过手的洪荒猛兽吧。”出尘对金毛狻猊说。“不过从你说的看,夔要在水里才比较厉害,这里没有水,可能不会是他。”出尘听到金毛狻猊说到了夔,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夔州,又想到了那里诸葛文侯的八阵图,以及他跟剑春在那座大阵里面定情的情景,不觉心里甜甜的。元尘看了看出尘,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如果是过去,元尘大概会觉得出尘有些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但他现在有了与雷囧心心相印的经历,所以根本没觉得出尘现在的想法有任何好笑之处。 “那我就接着说大家没交过手的吧。在龙族里面还有九目鳌龙和身上有云真六夺雷的青龙,”这时元尘和凤凌脸上都似笑非笑,看得金毛狻猊心惊,急忙问:“小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没有,没有,你没说错,”出尘赶忙安慰他。“但龙族的这两只超级神兽你就不必说了,我、元尘和凤凌都知道,他们还算是我们三个人的大哥二哥呢。” 这话一听到金毛狻猊和濯莲耳朵里简直就像晴天霹雳:好家伙,主人三兄妹真的不是寻常人物啊,连龙族里面的超级变异神兽都成了他们的哥哥!但见出尘等三人丝毫不以为意,他们俩都是以仆人自居的人,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于是金毛狻猊就继续说了下去:“还有共工,他有人的面孔、手足和蛇的身体。他跟火神颛顼大战,结果被火神击败,就大发雷霆,怒而头撞不周山,造成世界向东南倾斜。 “另一个是凿齿,是居住在南部沼泽地带的怪兽。他长有象凿子一样的长牙,这对长牙穿透他的下巴穿出;他手里拿着盾和矛作武器。据说他曾到上五界混闹,造成了很大的混乱,后来还是增广天王出手才把他擒拿了下来。但他可能现在还在关押之中,因此由他出手的可能**不是很大。 “再一个怪兽是西王母,她长有豹尾、虎牙,面目可憎、披头散发。听说她专门掌管灾害和刑罚,能令人类与鬼神死于非命。 “另一种名叫修蛇,是一种巨蛇,也叫做巴蛇,他的体长三百丈,头是蓝色的,身体却是黑色的。他居住在洞庭湖一带,兴风作浪,吞吃过往的动物,人类和鬼神,经常弄得天地混乱,民不聊生。 “九婴则是传说中的一条名为‘凶水’的河川之神,他长有九个头,四条腿,但却有十八条胳膊。他能借助河川之力,据说水元素的运用出神入化。 “还有一个叫混沌的,是古代的凶神。他形状肥圆、浑身象火一样通红。他身上长有四只翅膀、六条腿,虽然没有五官,但是却能够通晓歌舞曲乐。据说他早在宇宙形成之前就开始了修炼,修炼了无数年,因此神通广大。” “停!”出尘止住了金毛狻猊,“混沌,混沌,这个混沌啊我觉得听起来耳熟,莫不就是他,传说中后来成了鸿钧道人啊?” “主人说的是,是有这样的传说,”金毛狻猊点头称是,心中佩服出尘渊博的知识。“但也有人说鸿钧道人是盘古变化而来的。不过上五界的生物普遍认为,混沌与鸿钧道人关系非同一般。” 476.第二道禁制(2) “那我猜想,”出尘接着说:“这次来的说不定就是混沌。我这样想,因为据定魂盔说,当时鸿钧道人是在紧急情况下藏起鸿蒙真宝的,因此在他设下的禁制时就必须找些自己比较熟悉的东西来应用,而这个混沌当然是他最熟悉的洪荒巨兽啰。你们说说看,我这样想是不是有道理?” “要叫我看哪本尊,你说得很有道理,”元尘马上开口说话了。“洪荒巨兽这么多,鸿钧道人总不会随便找来一个就用吧,用一个跟他有联系的混沌,这种可能**是最大的。” “但对于混沌我们知道的可不多啊,”凤凌沉吟着说。“小金,除了你刚才讲过的,有关混沌你还知道些什么?” “哦,小姐,我也不知道太多,只听说他的四只翅膀除了飞行之外还有特殊功能,但具体的我不太清楚。还有,据说他的六条腿中的四条都可以幻化成手,可以拿兵器。而且他所擅长的歌舞和乐曲都具有迷惑人心的作用。” “这么说,”出尘沉思着说:“他的速度很快,善于物理攻击和精神、灵魂攻击;他的修为不祥,但他修炼的时间很长,而且可能是鸿钧道人的前身,所以肯定不会弱到哪里去,是吗?” “主人高见。”金毛狻猊很知趣地表示赞同:开玩笑,自己的灵魂和**命都在主人手里攥着呢,他可不敢在任何情况下得罪主人,所以净挑好听的说。 “那好,我们现在有五个人了,大家都可以算是能够独挡一面的高手。我看在敌情不完全明了的情况下,还是先由我、濯莲和小金使用荷叶百尚功对他施展吞噬、腐蚀和冰冻的三重攻势;元尘和凤凌准备好算计如心和枪牌橹子,随时对付他的物理攻击和灵魂、精神攻击。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没了,”元尘抢着回答,其他人也点头赞同。 “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又是鸿钧道人副手的神识那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准备好了,”出尘回答,接着就听到那苍老的声音一声咳嗽。随后,面对着他们的那两扇高高的精铁大门就哗的一声自动打开了,接着就从门外飘进来了一个火红的圆球。那个圆球浑身上下都向外喷射着蓝色、青色、白色和红色的火焰,火星四射,煞是好看。 “火焰攻击?”元尘不屑地说。“咱们本尊还会吃这一套?” “不可轻敌!”出尘马上回答。“看起来不是纯粹的火焰攻击,其中似乎另有奥妙。你看他动作娴熟,踩的是空间禹步,暗含三十六天罡与七十二地煞变化,绝不是单纯的火球而已。就这样,我们依计行事,大家仔细了!” 话音未落,小金身子一闪,已经带着出尘迎着圆球冲了上去,濯莲紧靠着小金和出尘,浑身上下霞光闪闪,却早已祭出了吞噬妙法,打定了主意,要一口把这圆球吞下,为主人排忧解难。旁边的元尘和凤凌严阵以待,神器早已紧握在手,只等着那圆球露出破绽,就要对他发出惊天一击。 这圆球既然是鸿钧道人设下的第二道禁制,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地被击退。只见他的步伐极其灵活,让人看上去眼花缭乱;他身上冒出的火焰却十分诡异,它们在他身子周围环绕着,结成了光怪陆离的图案,却又时时在变化,让人分不清到底具有什么意义。 “他的火焰在**能量!”凤凌一语道破了天机。凤凌是上品神器,又精于制器,对于火焰和其中蕴藏的能量十分敏感,一下子就发现,这些火焰可以吸收周围的能量,周围的能量越强大,火焰反倒越是高兴,变化得就越是快捷。 于此同时,主攻的出尘、小金和濯莲同时感到自己身上的能量在流失。“好家伙,够厉害的,”出尘马上传音给自己的战友:“他能吸收我们的能量充实自己。” “这该怎么办呢主人?”濯莲有些发愁。要攻击敌人,就要发出能量,但现在的形势是,自己一方的能量发出得越多,就越是加强了敌人的能量。这样一来,这圆球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大家别慌,先别攻击他,我们也跟他走起禹步来,不要用能量攻击他,咱们和他相互躲闪一下,看看他有什么破绽没有!”出尘赶快传声给其他的四个人。 “我不会走禹步啊!”小金惊慌地说。出尘看了看濯莲,见她也是秀眉微蹙,知道她也不会禹步。这禹步是出尘在乾坤聚灵塔第四层中学到的,曾在大战蚩尤时用在六灵剑上,有神鬼莫测之机,用于接敌、**能量和闪避有奇效,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学会的。 “你别慌,”出尘对小金说。“你只专注于你的冰冻功能,把身体的指挥权交给我,由我带着你和濯莲走禹步。与此同时你们俩好好看清楚了,看这禹步该怎么走。你们俩听好了,这可是上古奇术,乾坤上下的不传之秘,没几个人会的。你们学会了,以后也是克敌制胜的法宝啊。” 小金和濯莲一听自然大喜过望。他们早就听说过禹步的神奇,但一直没有机会见识,更没机会学习;现在“仁慈的主人”发话了,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怎么肯放过如此千载难逢的好事?于是他们立即聚精会神,仔细观察着出尘的禹步是如何变化的。至于元尘和凤凌,他们俩的禹步倒是早已经学会了,现在用出来就是了。 于是双方谁也不出招,在空中开始了“太空漫步”。但是问题是,这个圆球一边漫步,一边还在吸收空中的能量,特别是熔岩层里面的火元素能量。本来出尘等人也是有能力吸收能量的,但一来在这一个空间里面,鸿钧道人的神识割断了他们与外面的纽带,二来那个圆球吸收能量的速度本来就更快一些。 477.第二道禁制(3) 这样一加一减的结果,就是那个圆球身上的能量越来越大,走起来也就越来越轻盈了。 "这样不行啊,本尊,"元尘很快就看出了不妙的地方。"这家伙的能量越来越强,而我们的能量没什么增加;照这个样子下去,圆球一旦发起攻势,我们很难抵挡啊。""是啊,我们得首先发动攻势才行,"凤凌马上说。"但是问题是,只要发动攻势,那就得动用能量,而我们一动用能量,他就会吸收我们发出的能量,随之而来的他就会更强大,禹步走起来就更巧妙了。这简直就是个死循环嘛,我们到底该怎么对付他呢?""我们必须攻击,但要尽量不用或者少用能量,"出尘回答。"现在这么办:我跟濯莲,还有小金,先跟他用禹步周旋,牵制他一下,你和元尘就对他发动精神和灵魂攻击吧。""这是一个圆球呀,"所有人里最没有正形的元尘说话了。"又不是个人,精神和灵魂攻击对他有用吗?""那只是看上去是个圆球罢了,你可别忘了,元尘,这并不是简单的圆球,这是混沌的本相啊,他可肯定是有生命的,而且生命力还旺盛着呢,所以他当然也有精神和灵魂。"出尘马上说。 "哈哈,"元尘打了个哈哈,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还真的忘了这一点呢。那好,我们现在就动手!"元尘和凤凌两人立即行动,一个在出尘他们三个人的左边,一个在右边,手中的神器一齐开火。只听得一声响亮,接着就见空中算盘珠子横飞,飞镖闪亮,一齐对准那个圆球嗖嗖嗖地打了过去。别看这些珠子和飞镖瞧着不起眼,但都是神器,现在又都灌注了功力大大提高了的元尘和凤凌的灵力,所以在空中也是虎虎生威,令人生畏。根据出尘刚才的部署,现在元尘和凤凌打出的都是精神和灵魂攻击,算盘珠子油光闪闪,飞镖银光耀眼,当场就迎住了圆球,向他身上攻了过去。 面对迎面而来的精神和灵魂攻击,那圆球果然不敢硬接。他却也分出了心神,不知怎的,居然发出了悦耳的音乐来迎击。但这样一来他的精力就没有完全集中在禹步上,在空间的“舞蹈”也就比前迟缓了下来。这样一来,出尘、濯莲和小金就不再落在下风,刚刚好跟圆球在空中不相上下地僵持了起来。 “这样也不行啊,本尊,”过了一会儿元尘又发表起了高见。“我们的时间就这么多,即使老跟这个破球这么一直僵持下去,时间到了也是我们输了。” “我们用一个阵法把他困住怎么样?”出尘想了想,提出了建议。 “阵法?哈哈,我喜欢!但本尊准备用什么阵法?”同样精通阵法的元尘马上兴奋了起来。“九宫八卦千磁阵?我看可以拿来试试。咱们这座大阵可比以前强得太多了,这家伙这么猖狂,就给他点厉害的尝尝鲜怎么样?” “现在就拿出我们最厉害的阵法还有点太早。”出尘稍一迟疑便马上回答。“我看,诸葛文侯的八阵图我们好久都没用过了,这次就把它拿出来,让混沌试着尝尝鲜好了。” “那就八阵图吧,”元尘马上同意了。"现在我们的功力提高了,也让咱们看看今天的八阵图是什么威力!"出尘也不再多说,而且八阵图的阵旗阵盘都是现成的。只见他心意一动,手一扬,一座宏伟的大阵已经出现,立时就把那个圆球围在中心。 只见大阵中密密麻麻排列了无数高大的柱子,每根柱子都有两个人合抱那么粗,看不出是什么质地,但每根柱子上都闪耀着神秘莫测的光环,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这些柱子每根都有百丈高下,柱子上空阴云密布,周围云雾缭绕,整个八阵图都笼罩在一片诡异、迷茫的气氛当中,让人看不清全貌。见了这大阵的气派,出尘和元尘都暗自点头:果然,功力提高了之后,同样的阵法布置出来,效果也就大不一样了。1364一旦被困在阵图里面,那个圆球的步法也立刻就不像原来那么灵巧了。他好像在观察形势,看有什么破绽可以让自己突破出去。又好像在思考,想着自己有什么招数可以使出来,突破这座大阵,冲到外面去。跟他原来使开禹步的机灵劲儿相比,现在的圆球显得呆头呆脑的。 "哥哥,"仔细观察着的凤凌说话了。"你看,他还能动呢。你记得鸿钧道人副手的神识是怎么说的吗?只要他能动,就不算我们**了他。所以现在我们还没达到**他的目标呢。""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出尘问凤凌。 "只不过才过去了半个钟头,"凤凌回答。"我们还有整整三个小时,够你让他好好地喝上一壶的了,哥哥。""既然有时间,那就让我发动八阵图里面的禁制来对付他,看他能不能抗过去,"出尘说。 "那倒是行,"对八阵图的了解不次于出尘的元尘说。"但是这家伙吸收能量的本事实在很大,你可得考虑好了,不能使用任何形式的能量攻击哟。""不能用能量攻击,我就用精神攻击和灵魂攻击!"出尘很有把握地说:"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已经被我困住了,难道我们还真的会让煮熟的鸭子飞走吗?"话一说完,他便已经启动了灵识,让自己的灵识带动着灵力,使已经预先在八阵图内装好了的精神和灵魂攻击同时发动。同时出尘又向元尘和凤凌传音道:"你们俩闲着也是闲着,干脆也来吧,把你们的两件神器也都用上,我们加强攻势,三下里夹击,看他垮不垮!"众所周知,无论何人何物,哪怕有再大的神通,一旦被困进了一座恢宏的大阵,在他能把阵法打破之前,功力都会大打折扣。 478.第二道禁制(4) 当然了,如果是那种能够很快破阵的阵法高手,那自然又当别论。但这次的这个圆球似乎并不算什么阵法高手,他在空中飘荡着,好像是一团无处可依的柳絮,只是在那里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又好像是在惊滔骇浪中漂泊的一片树叶,根本无法掌握自己的方向。反观出尘这边,八阵图内的灵魂和精神攻击一旦发动,阵内四面八方便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蓝色波涛,这些蓝色的波涛其实是一个接一个的光圈,以阵内的各个法宝为源泉,震荡而上,其目标全都是困在中心的圆球。在所有这些震荡的中心,那里的光环已经密集到了连用灵识都不容易分辨的程度。 站在一旁的元尘和凤凌又哪肯落后?只见算计如心的珠子接二连三地飞出,枪牌橹子的飞镖在空中穿梭往返,这两种兵器在空**同组成了一张闪光的大网,而所有网结的终点都对着在大阵中间飘荡的圆球。眼看着那个小小的圆球在这急风暴雨般的攻击面前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不行了,但就在这时候,小球里面发出了悠扬悦耳的音乐声,这音乐声初听起来如同奔流的小溪一样悦耳动听,又像百灵鸟的歌喉般婉转悠扬,让人不知不觉之间便感到沉迷。出尘这边的五个人同时感到一阵喜悦之情涌上了心头。 出尘的心中翻腾着,他好像想起了他第一次跟剑春见面的情景,他们俩正在大海中间的海带筏子旁边,他的手轻轻地碰触着剑春细嫩、温暖的肌肤。 "不对,这里不是大海,这里是地层深处,我正在渡劫!"出尘的心灵深处突然响起了警铃,这正是隐藏在他身体内部的神格,对他发出了紧急的提醒。 出尘猛地一震,再看看元尘,凤凌,金倪和濯莲,他们看上去个个精神恍惚,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想起了自己生命中间哪些令人陶醉的往事。 "嘿!"出尘一声断喝,令其他四个人同时一惊,接着就全都从幻梦中苏醒了过来,精神一振。 接着,悠扬的音乐声猛然止歇,随后便传来了一个令人牙酸的声音,就好像是一辆以每小时三百公里高速行驶的火车突然拉下拉紧急制动闸,在车轮和钢轨之间的那种剧烈磨擦所发出的刺耳噪音。 "呵呵呵,真没想到啊,你们这几个小辈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能把我这么个上古凶神逼到了这般境地!看来,不拿出点压箱底的货,你们还真就当我混沌软弱可欺!来来来,咱们见见真章吧!"真的是混沌!五个人心中同时一紧,下一刻,出尘他们就看见,大阵中央的那个圆球变大了,而且越变越大,最后大到了好几丈的直径,然后又在球上长出了四只翅膀和六条腿。 混沌果然是这么一副尊容!出尘等五人这下子可以确认了。同时,那个巨大的圆球现在整个儿的变得火红,而且一明一暗地向外喷射着几十道火光。出尘看得出来,这些火光都来自混沌身上主要经脉的交汇点,而他体内经脉中能量奔涌,好像就要泛滥成灾,眼看就会从身体中冲腾而出。 出尘暗自心惊:果然不愧为上古凶神,这下子的变化好像立刻就把我们发出了精神和灵魂攻击都压了下去。看起来,下面双方的一场龙争虎斗势不可免。但这家伙善于吸收能量,还真得想个好法子认真对付呢。不过好就好在他现在置身于我的八阵图之内,所以他反击的力道大概有限。 “大家谨守灵台,注意他的精神和灵魂攻击!他的音乐造诣极高,精神和灵魂攻击就是通过音乐入手的;所以我们要尽可能闭住听力,不去听他的乐曲。我们之间传音联系就好了!”出尘镇定地指挥着。五员大将在八阵图外一字摆开,除了出尘**纵八阵图内的法宝进行精神和灵魂攻击之外,其他四人也一齐对着混沌攻击,一时间八阵图大阵内精神弹横飞,灵魂弹乱串,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大阵中的混沌已经现了本相,出尘相信这是他的最强形体。但形势突变:只见混沌突然向空中一窜,接着形体发生了改变。他的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个盘鼓,转眼之间他已经幻化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豆蔻美女,踏着盘鼓翩翩起舞,同时伴着音乐歌唱。虽说出尘他们都已经闭住了听力,但混沌还是通过音波的振动与他们身体直接接触,从而让乐曲声传进了大家的身体,让出尘等五人都听到了他奏出的音乐和婉转的歌喉。那美女的姿势动作优雅绝伦,似续似绝,连翩络绎,其裙似飞燕,其袖如回雪,舞姿动态进退无差,若影追形。美女展现了柔韧的腰肢技巧,在地面上盘旋,在空中扭动,让人觉得辗转反侧,简直不知道是不是中间折断了,形成了好几个层次。 突然间,音乐和歌声放慢了,这个起舞的美人身穿薄如蝉翼的长袖舞衣,展现出玲珑有致的身材,腰肢纤细,舞动起来轻盈舒展,一忽儿如马踏飞燕,一忽而如仙子凌波,让出尘等五人赞叹不已,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忘记了继续向他发出精神和灵魂攻击。 幸运的是,出尘的神格已成,所以他在很大程度上并不畏惧混沌的精神和灵魂攻击。但哪怕如此,他也无法狠下心来,对着这么一个轻歌曼舞的妙龄少女下手。出尘心中赞叹着:人说混沌的音乐歌舞是乾坤一绝,果然不错;我简直有一种不知今日何日的感觉,只顾得欣赏高雅的艺术,完全忘记了现在是两军对垒,一眨眼就会血溅五步,拼斗你死我活的情况。 出尘又瞥了一眼元尘等四人,见他们一个个已经全都如醉如痴,呆呆地听着音乐和歌声,看着舞蹈,显然已经中了混沌之计。 479.第二道禁制(5) 出尘心中一动:我何不将计就计,哄混沌一哄?说不定能懵住他,让他失去警惕**,我便设法将他拿下?于是出尘也做出心醉神迷的样子,身子随着音乐的曲调摇摆不定。 出尘本人是懂得音乐的,在钢琴上造诣很深,因此对于混沌音乐的表现力理解得也很透彻,结果看在混沌眼睛里,他竟然是受到自己的音乐蛊惑最深的一个。 看到出尘等五人都已经被迷住了,混沌心中大喜:这下好了,刚才被你们攻击了这么大半天,现在可轮到我的了。哼,我第一个就拿你们的首领开刀,让你们群龙无首!想到这里,随着他的神识突然闪动,那个妙龄少女转瞬之间露出青面獠牙,而且从**前伸出了两只手,同时背后也有两只手,四只手挥舞着四柄紫渐铜锤,对准出尘的脑袋上一齐打来。混沌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我这一下子干掉了你们的首领,那你们的整个渡劫计划不就全完蛋了吗? 装出受到迷惑的出尘等的其实就是这一瞬间。音乐本是心灵的声音,就在那个少女转变的当口,混沌的音乐声顿时现出杀伐之音,但两种表现力完全不同的音乐之间的交接当然不可能太圆转,中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奇突之音。 就在此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出尘抓住时机,“呔”地一声断喝,立刻把元尘等四人同时惊醒。刚刚从美女转变过来的六足混沌却也同样被出尘的这一声大吼吓得一哆嗦,四柄紫渐铜锤也就一下子失去了准头。 如此良机出尘又怎么能浪费?只见他灵识一闪,一张四层叠加的金行符已经向困在大阵中的混沌打了过去,顿时阵内飞沙走石,烟尘滚滚。只见那张金行符霎时间分裂成好多个片段,它们有的化为万仞刀山,有的化为无边箭雨,有的则成了无数狼牙棒,还有的是不绝于目的滚钉板,还有的是滚滚而来的刀枪剑戟……这些金属**的武器个个上串下跳,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向大阵中央的混沌飞去,速度快得如同流星,它们跟空气摩擦时都在发出嗤嗤作响的火星;但与流星不同的是,摩擦引起的温度虽高,但这些金属**武器都是道家宝物,材质极为坚韧,根本不惧这点高温,所以并没有焚毁。霎那间,阵中的混沌已经被这一层又一层的刀锋箭簇淹没,连点影子都看不见了。 元尘等四人从梦中惊醒,却恰恰见到这一幕;他们全都情不自禁地喝了一声彩。但出尘意犹未尽,因为他知道打虎不成反被虎伤的道理,要来个除恶务尽,一定要把个混沌打个生活不能自理才算罢休。只见他指尖一点,又是一张四层叠加的水行符飞出,因为他已经看见,那肥大浑圆的混沌居然已经从无边的刀丛剑影中爬了出来,摇摇晃晃地要吸收能量呢。 那边的混沌正在得意:就这点刀啊剑啊的还想来打我混沌的主意?你这小辈不知道我上古凶神的厉害,还是省省吧!但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幕从天而降,这不是别的,却是出尘的水行符。这一道水流好似银河落九天般地从天而降,一家伙就把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混沌裹在茫茫的水元素中间。 “好愚蠢的小辈,你还想把我淹死?”混沌好像不知看到了什么笑料似的嘿嘿冷笑,但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些裹着他的水元素转眼之间已经变成了万年玄冰,亮晶晶、明晃晃的,把个混沌凝结在中心,就好像在一大块琥珀中间困住了一只作势欲飞的小小昆虫。 “哼,有啥了不起的,不过是一块冰罢了,”混沌心意一动,已经从身上发出了浩然无匹的能量,只见玄冰之内的混沌身上热流蒸腾,他想顷刻之间就把这块巨大的玄冰解冻。 已经占了先手的出尘岂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只见他手指再点,坚冰的温度便急剧下降,霎时间已经到了零下二百七十三点一五度——绝对冰点!在这一个温度下面,连原子、分子等组成物质的微粒都已经不能正常运动了,只剩下了一丁点零点振动能。 混沌心神急转:好个小辈,你有狠!不过这点雕虫小技还是难奈我何!他身在玄冰之中,但却把先前**的能量集中起来,一方面想让玄冰解冻,另一方面想打碎玄冰,自己好脱身而出。 但出尘意犹未尽,只听得他一声清啸,手中却毫不犹豫,霎那间又是一张四层叠加的土行符飞出,顿时化作一座巍峨的高山。这座高山对准混沌当顶落下,以泰山压顶之势砸了下来,顿时,大家的肉眼直接看去,已经谁都看不到他在哪里。 紧接着,那座高山的体积便急速减小,而且越来越小,几息之内已经只有方圆几丈,其中压住的不是混沌还有何人?高山的体积虽然小了,但其中的土元素物质却没有消失,随之而来的便是,这座方圆不过几丈的土疙瘩的内部机构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原子核与外围电子之间的空隙都基本上消失了,这样一来它的密度惊人,每一立方厘米就有几十万吨重,这么一个土疙瘩就已经有了几十亿吨重,立刻就把个混沌牢牢地禁锢在核心。1811“本尊的叠加行符威力真不小啊!”笑嘻嘻地赞叹着的不是元尘还有何人?出尘一抬头,只见以元尘为首的四个人,凤凌笑意盈盈、小金敬畏交加、濯莲无比崇敬,四个人一齐向出尘道喜:“三道行符一出,看来这第二道禁制已经告破了!” 但出尘脸上的表情还是无比凝重。“大家且慢高兴,”他郑重地对四人说道。“我看那混沌哪,他是成名已久的上古凶兽,肯定有些强大的本领,所以他的伎俩决不只此。大家还是提高警惕,做好准备,一旦混沌脱困,就给他迎头痛击,绝不留情!” 480.第二道禁制(6) 现在在战斗中,出尘的话就是命令;四个人一起应了一声,全都做好了准备。 “咱们下面运用哪种攻击呢?”凤凌问出尘。 “把个人最强大的攻击准备好了就是,”出尘回答。 “本尊不怕他吸收能量吗?”这是元尘的问题。 “我们这次不要顾忌他吸收能量了。我们要叫能量多到这样一种程度,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全都吸下去。用通俗的语言来说,咱们就是要撑死他,看他有多大的肚子,能吸收这么多的能量!”出尘三言两语做出了战略部署。 “哈哈,过瘾!本尊,你有狠!”元尘对着出尘翘起了大拇指。“不过,我喜欢!” 被出尘紧紧地禁锢在金、水、土三重牢笼之中的混沌恨得咬牙切齿:“好你个小辈,使出如此大神通来对付俺!待俺出来,不把你抽筋剥皮,锉骨扬灰,我混沌今生今世誓不为人!”——听到这里作者有些疑惑:混沌算是人吗?怎么也好用这种语言起誓?但作者一瞥眼看到混沌那种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多了一个心眼儿,这个问题也就没问出来。 混沌本是上古凶神,身上生有四只翅膀,这四只翅膀都有异能,但就连小金也说不清楚它们的功能具体是什么。不过我们大家有幸,马上就要看到了——只听得混沌一声大吼,他身上四只翅膀中的两只立刻便旋转了起来。这就有些像现代的直升飞机上的两个庞大的主旋翼,但其功率惊人,超过当代的阿帕奇直升机主旋翼的功率又岂止一亿倍。而且他的这两只翅膀非金非木非血肉,而是在混沌的命令下变成的一种物质,是其硬度超过金刚石,柔韧**超过合金钢的一种异世奇宝:玄金。 混沌也知道,这一次他算是碰到了大敌,如果不能迅速脱身,那玄冰的绝对零度对他身体内能量的强行**也不是他能够长期抗衡的,所以这次才算真正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货。 这两只翅膀一扇动起来,出尘就感到心灵中一阵悸动,马上便意识到,混沌拿出了绝招。他在灵识中对本方四员大将一声提醒:"大家注意,混沌要拿绝招出来了!"元尘等四人又是何等人物,哪里用出尘提醒第二句?他们马上便一齐全神贯注,等着看下一步情况会如何发展。同时他们都已经把自己最强大的攻击准备到了指尖上,只等出尘一声令下就要发出。 那混沌的两只翅膀不断地加速旋转,而大阵外面的出尘也在心灵中不停地向自己的叠加行符发出召唤,让它们加紧输出能量,想要把混沌的玄金奇宝扼杀在发动之初。 混沌毕竟是上古凶神,而且又特别善于运用能量,前此从出尘他们那里吸收的能量也实在不少;加上出尘的叠加行符虽然能量浩大,但却并不是无限的,越用越少,所以在此消彼长之间,大家就都感到了混沌的玄金翅膀扇动得越来越快捷,越轻盈。 出尘的灵识也感觉到了行符的力量越来越微弱,很快就无法压制混沌了,于是他就决定,不等行符力尽就主动出击,说不定这样还可以受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呢。 他向元尘等四人传声道:"大家注意,行符就要坚持不住了。现在我不等它们被动停止了,而是马上就消散行符。大家看到混沌一露面就立即发动攻势,拿出你们最强大的手段,可别留手啊!"话一说完,出尘把灵识一顿,三道行符的效果立刻就无影无踪,大家都看到了在八阵图内的混沌,却早已不是以前那个轻盈灵巧的凌波仙子,而是一个浑圆肥大,青面獠牙,杵着两条肉墩墩的大象腿,前后伸展着四条胳膊,背后长着两只庞大翅膀的怪物。 混沌刚刚还在拼命跟三张行符发出的金,土,水三种元素搏斗,特别是他那两只翅膀,转速已经达到了每秒钟上万转的恐怖程度。他的神识也感觉得到行符的能量,虽然在减少,但还是相当庞大,所以就以为他自己至少还必须再坚持十分钟才能战胜行符的;但没想到,现在外面的压力突然停止,倒让他一时有些无法适应。更为杯具的是,他背后的那两只巨大的翅膀一时半会还无法停下来——也是他功夫不到吧——而是随着恐怖之极的惯**继续飞转,甚至带动了他本人的身体,让他在八阵图大阵中心像一个巨大的陀螺一样滴溜溜地旋转了起来。 这正是出尘希望见到的结果,但他根本没有想到效果能有这么好。 "动手!"审时度势是指挥员的天**,这时动手正是良机!只听得出尘一声断喝,五个人的强大攻击同时出手,立刻就把刚刚出了虎**的混沌又抛进了熊窝。这次出尘用的是六行元素精华结晶中的雷元素,元尘和凤凌还是算计如心和枪牌橹子,小金用的是哼哈二气,濯莲用的是吞噬功能:不是**吞噬,而是能量吞噬。 出尘的雷元素岂同一般的雷电?那是能量无匹的天地至宝。那一阵狂雷打下,哪怕是上古凶神也禁受不起。只见那个混沌早被打得全身上下的肌肉都颤抖了起来。他原来火红色的身体已经变得有皮**,东缺一点西缺一点的七零八落,现在看上去简直就像木碳,黑得发亮。他背后那两只巨大的翅膀完全失去了光彩,现在已经不再转动了。岂止不再转动,仔细看上去,它们已经从混沌的身体两边耷拉了下来,上面一大半的羽毛都已经脱落了。还剩下的羽毛也是断掉了的居多。 看到雷元素精华如此神勇,随之而来的算盘珠子也奋勇争先,毫不客气地、接二连三地往他全身上下乱砸。这些算盘珠子都是神器,现在元尘的功力也非原来可比,造成的后果便是,珠子每砸一下都让混沌心口剧痛,不由自主地发出哎哟哎哟的哼哼声。 481.混沌发狠了(1) 481.混沌发狠了(1)凤凌发出的飞镖却也不停地扎在他身上。虽说混沌有着上古凶神的共同特点,皮粗肉糙,这使得每次打中他的飞镖都不能深深地**他的身体,但每一下飞镖的打击却都留下了血痕。最糟糕的是,这些算盘珠子和飞镖的打击都不是一次**的,而是在空中反复穿飞,来了就回去,回去了还会来,结果就在混沌身上往复循环地打击上了,弄得他只在一瞬间就狼狈不堪,简直可以说是遍体鳞伤。 金毛狻猊发出的哼哈二气也毫不含糊;它们借助八阵图大阵的增幅,使起来简直就像两把千钧巨锤,连续不停地专门照着混沌的脑袋上敲击,每敲一下就让他感到一阵晕眩。而且那“可恶”的小金竟然越用越来劲,手法也越来越狠,敲得越来越快,到后来已经让混沌觉得天旋地转,连续不停地晕眩了。 别看濯莲长得温柔优雅,但她的能量吞噬也不是吃素的。现在她用上了最为强大的手法,竟然有效地吞噬了混沌周围的能量,让四处根本就没有能量可以供他吸收,于是便完全阻止了他的能量吸收。 五个人的联合作战让混沌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拳击用的庞大沙袋,不停地在八阵图内凌空飞起,一会儿被一股大力打到东面,一会儿被另一股大力打到西面,有的时候还没等落地就有被打得重新飞了起来。 "打得好!"出尘传声给每一个人,鼓舞他们的斗志。"就这么坚持着继续打下去,打到他不行了为止,到那时,他就动不了了,这第二道禁制我们就算闯过去了!"听出尘这么一说,几个人个个振奋,手上的攻击就更加来劲了,眼看混沌小命难保。五个人心中高兴:虽然他们谁都没说话,但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就这么干,再加一把劲,把这家伙送上了西天路,然后就该我们往下走了。 "嘿,我不过就是让让你们几个小辈,不愿意一家伙就把你们全灭了;没想到你们还真的上头上脸的朝我来了。哈哈,难道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又是那个嘎吱嘎吱响着,让人牙发酸的嗓音,接着出尘他们五个人就很不情愿地看到,八阵图中间的那个浑身黑色,焦头烂额,看上去只剩下一口气、随时都可能会死掉的混沌已经一翻身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竟然对着他们一鼓一缩地伸缩不停,接着就听到了哈哈大笑声,他们这才明白,原来这混沌没有脸,也没有五官,他身子的伸缩就代表了一般人类脸上的动作,表明他正在说话,或者正在发笑。 出尘等五人看了混沌这种凄惨的样子,但又说出如此大话,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由此把握,难免觉得有些吃惊;但接下去他们就心下骇然地发现,自己正在发出的最强大的攻击突然都失去了作用,所有他们那些攻击的能量都已经无一例外地被混沌吸收了进去。但混沌本身的身形并没有涨大,而是从背后又伸出了两只翅膀。 这两只翅膀跟原来的那两只很不相同,其中的一只是白色的,而另一只却是黑色的,但本身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特殊。不过出尘一方在场的五人都是久经修炼的老手,他们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极为危险的感觉,好像这两只翅膀对他们有着极大的威胁。 在众人的眼睛里面,那只白色的翅膀在一点点变亮,好似有一团团深邃的火焰正在翅膀内燃烧,越烧那只翅膀就越亮,以至于光芒耀眼,让人难以正视。但那只黑色翅膀的颜色中间有些有着一簇簇墨幽幽的黑点在不断地变大;那些黑点变得越大则黑色的翅膀就变得更加深沉,就像一个深幽的黑洞那样,深邃无底,却也丝毫不受白色翅膀上眩目的光华的影响。 这种黑白两色泾渭分明的奇异景象让出尘五人齐齐动容,接着他们就又听到混沌那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哦哈哈,哦哈哈,几十万年了,这一招连一次都没用过。外面的那几个小辈,你们能逼我使出这一招,真是你们的光荣啊。接下去,你们竟然能够死在我上古凶神的这一招之下,到了阎王殿中你们都可以引以为傲了。” 随后,还不等出尘他们有任何反应,只见他就把他那两只翅膀猛地一扇,只见那只白色的翅膀上光芒大盛,有如放射出万丈光华的太阳;而那只黑色的翅膀却变成了一团模模糊糊的暗影,让人一下子无法看清楚它的真实形状,只能大约看清它中心处那一团让人感到神秘莫测的黑暗。 黑白两色的翅膀缓缓移动,上下扇着,好像是两团星云在空中流动,两团星云中间呈现的是那一片让人无法检测的虚无。那两只翅膀却又好像一道大河正在他的脊背上分开,变成了一黑一白两道支流,慢慢地流动着,不知道去向何方。出尘等五人呆呆地看着这两只翅膀,身上都有着一种无力感:混沌着正是先声夺人啊,未曾进攻,竟然已经先夺对手之志。这是什么神通啊,威势竟然一至于斯?真可以说是有着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威力。两只翅膀上强大的能量波动好像一个开天辟地的远古巨人在呼吸,每一次扇动都让人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本尊,这样不行啊,”元尘着急地对出尘传音说。“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就这样一味放任他就这么继续下去,最后我们可是一点胜算也没有啊。” 这一点出尘也知道,但怎么办呢?“你可别忘了元尘,”出尘回答:“我们面前的这个混沌可有可能是鸿钧道人的前身,鸿钧道人说不定就是从他身上飞升变化出来的,他一定会有一些我们无法预料的神通,会让我们吃惊。但尽管如此,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呢?”元尘听出出尘话里有话,马上紧追着不放。 “你刚刚不是还建议用九宫八卦千磁阵吗?如果他破了我们的八阵图,那也只好把这个大阵拿出来对付他了。”出尘的声音中有些无奈地说。 “对了,我们的千磁阵几经改造之后威力相当大,”元尘回答。“可惜我们只有纯阳至宝玲珑心,没有纯阴至宝菩提心。如果有了那第二颗心,阴阳交汇,水火同堂,龙腾虎跃,刚柔并济,对付这个混沌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了。” “是啊,”出尘沉思着说:“上次我们没来渡劫的时候不就已经分析过了吗,如果有纯阳和纯阴的那两颗心在阵内主持,整个大阵浑然一体,天衣无缝,各处法宝与乾坤之力**合,自然流动,任何人陷身大阵都会被剥夺能量,无力反抗。就连蚩尤这样的顶级魔王都可以困在阵内,让他动都不能动。这个混沌吗,我看最多不过是太丁铁仙的水平吧,加上这两只翅膀倒能让他提高一大截,但即便如此,那座有两颗心主持的大阵对付起他来还是富富有余的。” “现在只能说没有纯阴那颗心的情况了,”元尘也有些无可奈何地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本尊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已经打好主意,这次要把六行元首精华的结晶用上去了。如果是这样,大概有三分把握吧,”出尘只能说老实话。“如果有那两颗不同的心当然不成问题,但现在我们只有相同的心,这样一来,主持大阵时,各项法力中间的连接与转换就多有滞窒之处,许多地方无法与先天状况自然**合,因此,嗯,没办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出尘的话刚说完,八阵图大阵内的情况已经大变。只见混沌背上那只白色的翅膀已经长到了十几丈长,混沌把它向地下一扇,虽然没有跟地面接触,但地上也已经顿时尘烟滚滚,山石开裂,八阵图艮位上的几个小阵立刻便岌岌可危。 混沌轻轻地笑了一声,又用他那令人极不舒服的声音说:“嘿嘿,小辈,看来你的阵法还真的很不错吗,很结实的大阵哟,是有两下子,怪不得还当上了什么狂想星球修仙者大联盟的盟主!不过吗,现在你碰到的可是我上古凶神,那这座大阵也就只能算是豆腐渣工程了!” 混沌的话音刚落,就接着把黑色的那只翅膀也往地下一扇,出尘等人只觉得天地都在猛烈地振荡,空中的一切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好像天上所有的日月星辰都一下子失去了光明。回头看八阵图上,只见艮位上立刻便出现了一个长达五六百丈的深沟,深度足有二三十丈,张开了大口,好像要吞噬阵中的许多件法宝。但尽管经历了如此攻击,那边的小阵居然还是坚持了下来,没有崩溃。 482.混沌发狠了(2) 482.混沌发狠了(2)混沌轻轻地笑了一声,又用他那令人极不舒服的声音说:“嘿嘿,小辈,看来你的阵法还真的很不错吗,很结实的大阵哟,是有两下子,怪不得还当上了什么狂想星球修仙者大联盟的盟主!不过吗,现在你碰到的可是我上古凶神,那这座大阵也就只能算是豆腐渣工程了!” 混沌的话音刚落,就接着把黑色的那只翅膀也往地下一扇,出尘等人只觉得天地都在猛烈地振荡,空中的一切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好像天上所有的日月星辰都一下子失去了光明。回头看八阵图上,只见艮位上立刻便出现了一个长达五六百丈的深沟,深度足有二三十丈,张开了大口,好像要吞噬阵中的许多件法宝。但尽管经历了如此攻击,那边的小阵居然还是坚持了下来,没有崩溃。 “嗯?有点门道,”混沌看上去似乎有些吃惊。“我这一对翅膀有二十万年没用了,难道说今天碰到了对手?”接着就见他身子往上一跃,便飞到了天穹之上。虽说他受到阵法**无法无限度地高飞,但看上去声势也着实惊人。只见那一对黑白两色的翅膀在空中扇动,同时混沌绕着大阵内部的边缘地带飞了一圈,然后又在原地停了下来。混沌把身子对着出尘等五人便发出了一阵狂笑,让出尘等人觉得心脏像被锤子敲击了一样难受。 说也奇怪,混沌的这一轮飞行虽说声势浩大,但好像并没有对大阵造成任何实质**的损害。不但如此,大阵内他早先造成的那条深沟也正在迅速地被修整,没多会儿便已经由本来的五六百丈长,变到了只有五六十丈长了。出尘等人正在诧异混沌在搞什么鬼把戏,接着就听到他在大阵中间大吼了一声:“破!” 这一声大吼似乎声震九霄,喧嚣无比的声浪传出大阵,让阵外的出尘几人都不觉向后急退了好几公里,这才稳住了身形。他们回头再看八阵图内,只见里面沙尘漫天,狂暴的能量在镇内如同***般地盘旋着,好像有几百条巨龙扭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直径几十丈的巨大的绳子,在撕啃着那一处游移不定的空间。他们的耳朵里听得到的只是狂风的呼啸,中间还夹杂着连绵不断的闷雷声。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大阵内猛然一亮,一道比太阳还要眩目不知多少倍的闪电在大阵内缓缓地出现,让出尘几人赶紧闭上了眼睛,只能用灵识感应外面的情况。 那道闪电出现之后,整个天地间好像都静了下来,等待着闪电的威风。“一力降十会啊,”元尘在小声嘀咕着。“这么多能量下来,就算下来的时候并没有找准大阵的阵基,只怕那些阵基也会受到波及,而只要损坏一处而不能及时修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卡拉拉”的一声巨响,那道闪电猛然在八阵图大阵内落了下来,接着就好像引爆了一个庞大无比的火药桶,在整个大阵内造成了连锁反应。人们的目力所及之处到处都是爆炸产生的耀眼金芒,到处翻腾的都是滚滚的黄尘。只听得四面八方,隆隆的爆炸声彼此呼应,此伏彼起,施虐的烟尘向空中飞起,形成了一蓬高达几百公里的蘑菇云,蘑菇云下面笼罩了八阵图的整个范围,毫无遗漏之处。 没有多久,爆炸声结束了,整个蘑菇云也慢慢地升到了空中,大家低头看了看,原来的那座好像可以夺天地造化的八阵图已经不复存在,触目之处四面八方到处是断壁残垣,甚至还有些破损的法宝,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着凄美的光芒——那可都是出尘和元尘一起炼制的,专门为了加强八阵图的呢。 “怎么样?”混沌得意洋洋地尖叫着,声音的刺耳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这几个小辈明白了没有?你们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得罪了俺那。现在,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等着吧,先把你们折磨够了,然后就送你们去阴曹地府里走一遭。嘿嘿,你们也应该高兴了,黄泉路上也不孤单,有男有女好作伴!” 五个人现在谁也没闲心欣赏混沌的幽默与韵文,他们都在急急忙忙地考虑对策。“怎么办,本尊?”元尘焦急地问。“现在就用九宫八卦千磁阵吗?” 出尘略一沉思便答道:“八阵图大阵已经被他破了,现在必须使用九宫八卦千磁阵了,如果再等一会儿,还不知这家伙会闹出多大的动静来呢。”话音刚落,出尘便把灵识一展,身上马上便灵力闪动;接着就见他手一扬,一套阵盘阵旗已经打了出来,天空中立即出现了一座雄浑的大阵。整个大阵霞光闪耀,向着正在得意的混沌罩了下来。 还不等混沌看到扑面而来的大阵,他的声音便已经戛然而止,他灵敏的感官立即检测到了危险,他庞大的身躯紧缩了,好像对天空中的大阵也存有一丝畏惧。他似乎有奔逃的意思,但千磁阵本源的吸引力却让他无法随意动弹。他又有些想对抗这座大阵,但一时间却没想好该干点什么。就在他迟疑着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的时候,紧接着,电光石火之间,那座大阵已经落了下来,混沌虽然辗转腾挪,扇动着四只翅膀想飞出去,但千磁阵的吸引力却不是他能够抗拒的,何况现在这座大阵已经经过出尘和元尘多方加强,即使是大罗金仙也难逃被关进去的厄运。 当然了,把人关进了大阵并不等于布阵者就赢了。如果被困者能破得了大阵,那么他就是胜利者,布阵者就失败了。这次胜负又谁属?还当拭目以待。但是至少是在当前,混沌连同他的六条腿和四只翅膀就被一家伙罩在大阵中心,一时动弹不得。 出尘松了一口气:混沌现在被暂时困住了,至少自己现在可以做下一拨进攻的准备了,不至于被混沌逼得太紧。但混沌那两只翅膀实在是有些邪门,出尘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略一沉思,便从身体里面的芥子空间中取出了六颗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打入了大阵,稳住了东、南、西、北、上、下六个方向的阵脚,全方位地加强了大阵。 大阵中心的混沌自然也没闲着:他在大阵里面死命地上窜下跳,全力扇动着一白一黑的那两只翅膀,发出了一波又一波狂暴的攻击,想要像刚刚击毁了八阵图那样击毁九宫八卦千磁阵。 不幸的是天不从人愿;尽管他这次也能在千磁阵里面整得乌烟涨气,但千磁阵的自动修复却不是八阵图能够比拟的。 不幸的是天不从人愿;尽管他这次也能在千磁阵里面整得乌烟涨气,但千磁阵的自动修复却不是八阵图能够比拟的。 往往是前一分钟阵内还是沟渠纵横,到处是一片凄惨景象,但一秒钟后,大阵已经完全恢复,到处又是一片苍绿,好像从来也没有受到过打击一样。 而且出尘后来打入的那六颗元素精华的结晶里面蕴藏着浩然无匹的能量,只要稍稍加以补充,便足以弥补被混沌吸收的能量与修复大阵的损耗。 现在被困在大阵里面的混沌早已不复原来的幽雅,也没有了原来的得意劲儿。只见他翻滚跳跃,充分发挥了一个圆球在形体上的优势;同时他所有的的四只翅膀也在不停地扑腾着,带着雷鸣电闪,在大阵的各个角落里乱窜,每到一处便集中火力,也不管那里是不是阵基就是一番不分青红皂白的狂轰滥炸。 在阵外观察的出尘和元尘都知道,那家伙现在是在寻找阵基,想一举击毁了阵基,从而破坏大阵。他虽然阵法知识不够,找到阵基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就是这样瞎碰倒也有瞎鸡抓到大条虫的可能**。 但问题就在于,千磁阵的阵基现在不但受到九宫八卦阵的保护,而且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也给大阵提供了几乎是无穷无尽的能量,因此在不知道阵基方位的情况下随机破阵成功的几率极小。 即使他侥幸碰巧破坏了一座阵基,但在庞大能量的支持下,大阵的其他阵基也能迅速出手修复,很快复原阵形,在整座大阵遭到毁灭**的打击之前恢复原有的威力。 当然,混沌有吸收浩大能量的非凡本事,但任何事情都不是无限的,他的这种本领也是如此。现在就看是元素精华结晶的能量多,还是混沌吸收能量的本领大了。 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所以混沌也拿出了浑身解数,把他的四只翅膀越扇越快,看上去只是些斑斓的影子,以至于无论是出尘的肉眼或者灵识都无法分辨那四只翅膀的运动。出尘知道他正在积聚能量,准备给千磁阵以毁灭**的打击。 483.紫心罡灵,一级准备 "紫心罡灵,一级准备!"出尘的灵识突然一闪,接着便听得到混沌破锣似的嗓子发出一声厉喝。 "哦,是要拼老命了,"出尘心里想,脸上的表情上也变得更加凝重。这可是上古凶神的全力一击,其威力可想而知;更不用说,眼前的这位上古凶神不是别人,从他的身体里面飞升的可能就是鸿钧道人本人呢。“什么是紫心罡灵?”出尘禁不住问自己。他仔细回想过去经历过的事情,还有读过的典籍,但完全想不起来曾经接触过任何名叫“紫心罡灵”的东西。 显而易见的是,混沌在尽力吸取能量,但他现在陷身于九宫八卦千磁阵之内,大阵本身的威力就能尽力压制他的这种努力;况且大阵各处还有六颗元素精华的结晶坐镇,他们提供了差不多可以说是无穷的能量。因此,混沌现在这个水平的吸收并不能大大削弱阵法;而与以前比较起来,混沌的动作就越来越显得有些迟钝——当然,这是相对而言的,如果放在普通人的眼睛里那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即便来的是一般的渡劫期修仙者都不一定看得出来;但这种情况却瞒不过出尘等五人的眼睛。 “看起来这混沌虽说厉害,但也正在逐渐衰弱之中呢,”元尘向出尘传音道。“希望他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只要他能量不够,那时候可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你可别太乐观了,我们宁可做最坏的打算,”出尘马上提醒他。“我的灵识刚刚自行发动,却听到他在喊些什么‘紫心罡灵,一级准备’呢。你们听到了没有?你们谁知道什么是‘自信罡灵’?我看这说不定这又是他的什么新花招,要祭出什么新法宝。” “紫心罡灵,一级准备?”元尘一听就愣了愣神。“有人这么说过吗?你什么时候听见的,本尊?我咋没听见呢?” “哦,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们谁都不会听到的。那是哥哥的神格所起的作用,因此他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听得到附近的修行者的心声,有时甚至连传音都听得到。”凤凌见出尘愣在那里无法答话,马上就把话接了过去。神格毕竟是经过凤凌修整的,她的大脑里面存储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可以说,对于神格的了解,现阶段的凤凌比出尘要强得多。 “天哪,”元尘马上回答:“那我以后在你在场的时候可要小心点了,别有什么秘密被本尊你给偷听了去。” “你有什么事情这么秘密,还怕你自己的本尊知道?”凤凌眨了眨眼睛,好像很无辜地问,但她脸上闪过的一丝狡黠的微笑却似乎出卖了她。 不过这话听到元尘耳朵里好像就没有那么无辜了。他翻了翻白眼,本来想反唇相讥,但一想到凤凌曾经当过一阵子自己的母亲这一事实,嘴里马上就软了下来:“没秘密,我能有啥秘密啊?不过本尊的神格可真是够有意思的了啊!看来这可真是个好东西,能让本尊的能力提高不少。”他说着说着,突然一下子就改变了话题。 “是啊,”出尘挺高兴,同时也不想让元尘和凤凌有什么冲突。“虽然它还不能随心所欲地为我所用,但看起来它的作用也还是有的啊。” “那当然,堂堂神格哦,九天上下,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既然已经在身体里面了,哪能完全没有用?”凤凌高高兴兴地回答,也忘了对元尘的失言再进一步加以追究。 紧接着,出尘就发现,只怕混沌现在正在强行加快吸收能量的速度,因为他已经在死命地提高自己四只翅膀转动的速度。他似乎全身都在打着哆嗦,而且身上正在流出蓝色的液体——出尘猜想,那大概就是他上古凶神的汗水了。 出尘心想:显然,你现在已经在超负荷运转了,但就是不知道你还能坚持多久?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花招? 出尘这样想,是因为他能听到混沌的翅膀似乎有些不堪重负,时而发出咯吱咯吱像要断裂的声音,已经远远不像以前那么运转自如了。不但如此,他似乎还听见,混沌好像正在跟自己体内的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在争论。出尘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由于他还无法灵活地运用神格,因此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 “那个跟他争论的东西是不是就是他喊出来的什么‘紫心罡灵’?”出尘问自己。当然,现阶段这个问题只有混沌才能回答,但他自然是不会让出尘知道答案的。 出尘一边控制、**纵着大阵,对阵内的混沌进行压制,一边仔细聆听、关注着混沌的动静。突然之间他听到混沌的灵识提高了声音,口里在狂呼着,听上去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现在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了!你他X的干不干?你就是不干,老子也要干!我他x的有最后决定权!” 紧接着,出尘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音量也提高了,所以他才听得到。这声音听上去是个**,话说得又急又快,音频很高,声音圆润,不但比混沌的破锣嗓子动听多了,而且确实可以算是出尘听到的最好听的嗓音之一:“请令主三思。令主应当知道,十几万年前,鸿钧老祖发下指令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在场,当时老祖可没让您消灭圣皇啊。令主您怎么可以如此意气用事,一门心思都放在一时荣辱之上,而置乾坤上下亿万苍生于不顾呢?请恕紫心无礼,但紫心万万不能从命。” “好你个紫心,你这糠货,大胆的贱奴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置亿万苍生于不顾?我看你真是狗胆包天,竟敢诽谤令主!你知道不知道,如今老祖不在,紫戬青魂令就由我支配,就连你和你老公也都得听我调遣!”听上去混沌早已经气急败坏,现在很有些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的意思了。 “紫心不敢诽谤令主,但当年老祖离去之时便有吩咐,说的是圣皇乃是今后乾坤亿万生灵的希望之所在,只可测试,不能伤害。”听上去紫心还在据理力争。“令主您如果伤害了圣皇,那就是违反了老祖当年的教诲,我想即使你是令主,只怕也难逃罪责。我劝令主还是审时度势,不要一意孤行才好。” 出尘大概有些明白了:可能是被困在九宫八卦千磁阵里面的混沌见拿不下出尘等人,现在就有些急眼了,就想动用一种什么终极法宝或者什么秘诀,但这样做必须要经过这个名字叫紫心的**同意。好在紫心却认为,这样做便是违背了鸿钧道人的指示,因此拒绝执行命令。不过出尘倒不知道,如果混沌还是要一意孤行,那个名叫紫心的**是不是有办法还是不执行命令。 “圣皇?哈哈,这个紫心说的圣皇莫非就是我自己?我现在有第三大头衔了?”出尘有些自嘲地想:“圣主、魔皇,这两项已经够我头痛的了。现在又从这两个头衔上各自挑出一个字来,组成了一个新名词,叫什么圣皇,看起来,我即使不想当皇帝,也得黄袍加身,强迫我当啊。” “大胆!”大阵中央的混沌从灵识中发出一声大吼,简直把出尘灵识中的耳朵震得嗡嗡响。这点小小的震动他当然不惧,便又继续听下去,但很明显的是,现在那两个说话的人却根本不知道,原来他们的密谈还有一个第三者在偷听。“你竟然敢拿老祖来压我?现在老祖不在此处,一切由我混沌说了算。紫心罡灵,二级准备!” “不行啊令主!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干啊!”那名叫紫心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但蛮横的混沌却理也不理,只见他一伸手,不知道从哪里便拔出了一把紫色的小小令箭。只见那令箭身上寒光粼粼,转眼间便从两三寸长变到了二三尺长。令箭周围有紫雾缭绕,箭秆上有九条龙盘旋,箭头上有一只小小的玉麒麟,玉麒麟长了一双红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充满了灵**。 令箭一出,**紫心的声音就再也听不到了。接着出尘便可以感觉到混沌的身体松弛了下来,他那四只翅膀的转速也明显地放慢了,但与此相反,他吸收能量的速度却突如其来地加快了。只见他吸收的那些能量现在并不是直接进入混沌的身体,而是先在那根紫色的令箭上面盘旋一下,然后才向混沌身上扑去。而那些能量却看不出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好像只在他身体周围回旋不定似的。 当然,能量也可能以某种出尘无法检测的通道进入了混沌体内。不管怎么说,出尘都认为,这种新的能量吸收方法跟混沌手上的那支紫色的令箭必有关系。 484.混沌与紫戬青魂令(1) “哈哈哈,”出尘的灵识又听到混沌在狂笑,他那破锣似的声音现在变得更为刺耳难听。“明白了,哈哈,原来是这样!紫戬青魂令原来竟有如此功能!这一回我总算搞清楚了。哼,你们这几个小辈,冲撞了老子我一个上古凶神,我倒要看你们有什么好下场!哈哈哈哈哈,现在我马上就要有了鸿钧老祖的神通了,你们这几个家伙居然还在这呆着不动,丝毫也不考虑一下亡命天涯的可能**?嘿,不过可就是啊,哪怕你们现在逃命,那也晚了!就算你们逃,在我手下的紫戬青魂令的威风之下,莫非你们还能逃到哪里去吗?” 与此同时,出尘吃惊地发现混沌身上的翅膀又发生了变化,现在已经不像原先那样疯狂的转动了。混沌的身上涌出了无穷无尽的七彩光华,把他整个身子全都笼罩在中间。而在周围的环境中,在无边的宇宙里面,无论是地层下面滚滚的岩浆,翻腾的熔岩,或者是狂想星球表面起伏的山峦和波涛翻滚的大海,甚至银汉间浩瀚的繁星,在这一刻似乎都同时立定,连一动也不动,似乎都在静静地观看着下面,等待着一个奇异景象的发生。出尘心中暗自怀疑:难道这就是紫戬青魂令的威风? 但就在下一刻,好像无边宇宙的所有物质,无论是有生命的或者是没有生命的,都同时接受了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信号,紧接着就全都有规律地振荡了起来。 紧接着,就连出尘都发现,自己整个的身体都动弹不了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神通都似乎一下子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有他身体内部的神经、肌肉和血管却好像和周围万物一样,以同样的频率振荡。 与此同时他的灵识听到元尘在喊:“本尊,本尊!你怎么样?我怎么不能动弹了?凤凌,你怎么样?” “我也不行,”出尘的灵识也听到凤凌在喊。“哥哥,你还能动吗?从的脑海里存有师叔那里得来的信息,上面说,这是鸿钧道人的紫戬青魂令正在发威,它能让仙帝以下的所有修行者失去一切修为!怎么办啊哥哥?” 接着就是金毛狻猊和濯莲的声音:“主人,主人,我们也不能动了,所有的神通连半分也发挥不出来,这样该如何是好啊?” 形势万分危急,本方五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作战能力,这第二重禁制眼看就破不了了;本来禁制无法破除还有转圜的余地,还可以以后慢慢想办法;但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上古凶神混沌。 这个混沌会对他们发善心吗?似乎不像。他刚才已经气得什么都不顾了,就连鸿钧道人当年的命令都置若罔闻,连紫心罡灵的提醒也根本不听。只怕他会老羞成怒,对他们几个人痛下**的。 出尘从来没有觉得有这般无力,一眨眼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海滨市火车站候车室,周围是那些围攻他的学生,好像要把他投进无边的怒海,让他在汹涌的波涛中形神俱灭。上一次是悦辰和剑春救了他,这次有谁能救他吗? 接着他觉得自己似乎又来到了公海上空的锁仙岛,在那里被九目鳌龙敖风提在手上。那一次是灵剑后来救了自己,自觉还因祸得福,得到了化龙鼎这件鸿蒙真宝。但这次救他的人又会是谁?或许就没人救他了? 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人能救他了。他们现在在深深的地层下面。师叔早就走了。师尊在遥远的佛界。五个人谁也不能动。剑春、雷囧等一班兄弟姐妹都在地面上,而且他们即使能来,只怕也帮不了什么忙。 但出人意料的是,现在的混沌看上去很平静。他的四只翅膀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地转动了。那两只金色的玄金翅膀还在上下振动,不时地向外发出一波又一波诡异的能量波纹;另外两只一黑一白的翅膀却耷拉在他身体的两边,一动也不动,只是黑色的翅膀黑得像沥青,白色的翅膀白得晃眼,两只翅膀上稀奇古怪的花纹在翻转,不住地翻腾,好像滚烫的开水还放在高温的火炉上,一阵阵白花花的蒸汽涌出,向院落的四面八方扩散。 院落里面的空间抖动着,奔腾的能量从天南海北滔滔不绝地涌来,甚至也从处尘布置在大阵六个方位上的元素精华的结晶那里涌来。这些能量在混沌的身体周围振荡,使他整个的身体都被能量笼罩,显得虚幻不清。 混沌开始嘿嘿地冷笑了起来。他的四只手里分别拿着七星宝剑、流星锤、黄龙掩月刀和那支令箭——出尘知道那就是紫戬青魂令。 只见他一步一步向出尘走了过来,口里叽哩呱啦地说个不停,刺耳的声调让人觉得心里一阵阵发烦:“呵呵,小辈,还真有你的啊,闹了半天,原来还是什么圣皇,好大的名头啊,只怕要把人吓死哩。但我混沌是谁,会怕你这么一个小辈?我可是上古凶神啊,别人吃你这一套,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嗯,现在可轮到我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肉长的,怎么会二十年的修炼就到了这么一分田地?嘿,瞧你这身细皮嫩肉的,真真的要把人羡慕死。听说你的师祖就长着这么一身好肉,连普通人吃了都可以长生不老,可惜我没机会尝上一口。今儿个我就先拿你试试鲜,看能不能让我的修为往上串一截?” “圣皇!圣皇!”出尘突然听到有人在什么地方向他传音发话。“您能听到我吗,圣皇?请您回答!” 他马上听出来了是谁,不禁心中一喜:是那个**紫心!他马上回答:“你就是紫心吧?我能听到你,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 “实在对不起了,圣皇!”紫心马上道歉,语气显得特别不好意思。“属下和混沌还有紫戬,多少万年前受鸿钧老祖之命,让我们在这里测试圣皇,然后我跟紫戬就会随圣皇飞升上五界,好助圣皇成不世之伟业。却没想到混沌那混蛋,他因为几次三番无法击败圣皇,居然老羞成怒,要对圣皇痛下**。虽说他多行不义必自毙,但他现在手中却掌握了紫戬青魂令,弄得属下虽然九死不辞,却也奈何他不得啊。” 就在这时,混沌已经到了离出尘不远的地方。只见他伸出手来,对着出尘一招,出尘马上就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作用在自己身上,接着他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要随着这股力量往混沌那边飞去。 但就在危急的时刻,他又觉得自己身体里一个声音突然大声喝道:“大胆狂徒,安敢如此!” 接着,从混沌那里来的那股吸力便立刻消失不见了。混沌见状吃了一惊,嘴里叫了声:“邪门!”一时间手足无措,好像他根本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同时他向后退了一步,虚幻的身体摇摆不定,几条胳膊和四只翅膀都有些上下振动不定。接着出尘便听到混沌用声嘶力竭的声音喊道:“他x的,老子豁出来了!紫心罡灵,**准备!” “原来您有神格!”混沌一退,出尘就马上听到了紫心又惊又喜的声音。“圣皇,属下这下可就有办法了!” “原来您有神格!”混沌一退,出尘就马上听到了紫心又惊又喜的声音。“圣皇,属下这下可就有办法了!” “你的办法从何而来?”出尘马上问道。 “属下已经看到了,您能施展九宫八卦千磁阵吧。这座大阵就能困住混沌。”紫心答道。 “不行啊,”出尘可没那么大把握。“我刚才用的就是九宫八卦千磁阵,但这混沌动用了紫戬青魂令,现在已经让我无法动弹;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凭借紫戬青魂令的威风破掉了大阵,从里面突破出来了。” “他刚才之所以能够动用紫戬青魂令发威,只不过是因为大阵中没有纯阳至宝玲珑心和纯阴至宝菩提心主持而已。如果有了这两颗心主持大阵,别说一个混沌,就有十个混沌,再加上紫戬青魂令相助,他们也跑不出来一个!”紫心满怀信心地说。 “这我也知道,”出尘在无奈中突然灵光一闪,好像看到了一线希望:这个紫心显然是女**,可能是纯阴之体。“莫非紫心你有纯阴至宝菩提心?”出尘脱口而出,也不管这样问是不是有些没有礼貌。 “不,不,没有,我没有,”紫心好像根本就没在意出尘的礼貌问题,但她的一句话,立刻又让出尘掉进了冰窟窿,但下一句话却又让他有了新的希望。“但你的元婴,那位元尘小先生有办法。” “元尘有办法?”出尘惊喜交加。“他是我的元婴啊,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他好像也从来没说过呢。” 485.混沌与紫戬青魂令(2) “是啊,就连我原来也不知道呢,他自然就更不知道了。但这事有点尴尬,要圣皇您舍得才行。”紫心好像有什么话憋在肚子里面还没说出来。 “是怎么回事?还请你从实说来。只要现在我破得了混沌,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出尘这时一切都顾不得了,只能开口这么问。反正破不了混沌他们八成都得死于非命,有什么代价也值得付。 “你这元婴很了不起呢,”紫心敬佩地说:“我不知道他前世是什么来历,但肯定也是大有来头之人,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因为我发现,跟所有其他元婴都不同,在他身上不但有万中难得一见的婴身,而且还有**的灵魂,具有自己的意识。这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情况呢。” 紫心开始了她的演讲,但出尘心想:这些都是老生常谈,全都是我们早就知道的事情了。不过他相信紫心后面还有话,所以也没打断她。 “这些想必圣皇您也是知道的,”紫心好像也发现出尘有些不以为然,所以赶紧加上了一句,这才又继续往下说:“但这些都还不算,他又跟您一起有了极大的机缘,领悟了无上的**,荷叶百尚功。”荷叶百尚功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跟纯阴至宝菩提心联系上?出尘心中暗自捉**着。这倒不是没有可能,但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倒出空来仔细研究这段**呢,以后渡劫完了,我一定要到宝塔第五层里面,那里有的是时间,也可以让我好好捉**一通。 “有了荷叶百尚功支持,您的元婴就可以修炼出纯阳至宝玲珑心或者纯阴至宝菩提心。”紫心继续往下说。 “或者?”出尘有些茫然地问。“难道他有这样的本事,两种截然不同的心都可以炼出来?” “那倒也不是的,”紫心倒也诲人不倦,马上就给出了清晰的解释:“究竟能炼出哪种心,完全视他体内是有阳刚之魂还是有阴柔之魂而定。” “只怕他跟我一样,体内的是阳刚之魂吧,”听到这里出尘已经有些泄气了,因为他完全知道,元尘跟他一样都是阳刚之体。于是他就打断了紫心的话说道:“纯阳至宝玲珑心我这里已经有了;我想元尘他是我的元婴,他拥有的一定不是阴柔之魂而是阳刚之魂。所以他只能修炼出一颗纯阳至宝玲珑心来。但他再炼出一颗又有什么用?两颗都是一样的阳刚之物,没有阴柔之力配合,阴阳相济,水火调和,要想让九宫八卦千磁阵进化也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圣皇请先别着急,容紫心把话说完。”紫心听起来还是那么耐心,循循善**。“须知天下事总有定数,圣皇您乃是顺天承运之人,危机一至便自有天助。您知道,一直到几天之前,您的元婴还跟您一样是纯阳之体,拥有的自然是阳刚之魂;但在某一天,具体哪一天属下却无从知晓;在那一天里突然发生了一个重大变化,结果就出现了一个转机。” “就在前几天?”出尘有些不解地问。这几天元尘有什么特殊表现或者特殊机遇吗?好像根本没有啊。前些天大家不都是忙着跟什么蚩尤啊猪八戒啊的打仗,再接着又是什么成立大联盟,对付几大派的恭维啦,给伯利亚帮找个新家啊什么的破事;接着就又忙上了渡劫的事,他也没离开自己啊,会有什么奇遇? “是啊,肯定就是在几天前,属下感觉得出来。”紫心似乎有些犹豫,但想了想就又接着说了下去:“这个变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凭紫心的能耐却无法知晓;但属下却知道一件千真万确的事情,那就是,就在前几天,您的元婴的灵魂接受了一个外来的烙印。那是一件心灵复制品,是一位女**异世灵婴的婴心灵昊的复制品。” “异世灵婴,还是女**的异世灵婴?”出尘恍然大悟:有史以来他们只知道一个异世灵婴,当然她是个女的,因为那就是雷囧。 “怪不得,那天跟蚩尤他们赌斗的时候轮到他跟风清对战。开始的时候风清使用了灵魂攻击,让他连连吃亏,但后来却不知怎的就反败为胜,甚至还炼化了风清的灵魂尖刺——那是需要纯阴之体才能完成的工作啊。嗯,现在我才算明白了。 不过,好像元尘本人也不知道他自己有了这么一桩本事呢,因为我们讨论了半天原委他却也弄不清楚。可就是雷囧啊,好一个痴情的女孩子啊,为了她心中的那段感情她可真是一切都不管不顾了啊。雷囧,可真是苦了你了。” 读书破万卷的出尘当然也知道,异世灵婴身上最为要紧的东西就是她的婴心灵昊;如果一个异世灵婴把自己的婴心灵昊复制到一个异**的灵魂上面,这就意味着,他或者她将一辈子服从这个异**,非她不娶或者非他莫嫁了。 “元尘啊元尘,你这小家伙,看来师叔说的那句话:‘最难消受美人恩’,用到你身上还真的合适啊。可真没想到,连你也背上了情债,就是不知你该怎么还才好?”出尘暗自感叹。 “但这只是一件复制品,并不是真品婴心灵昊,功能有些欠缺,”紫心继续往下讲。“所以您的元婴是无法一下子就形成纯阴至宝菩提心的。而且现在时间紧迫,无法让这件复制品升级换代,所以他最初只能炼成纯阴至宝菩提心的一个萌芽,也可以说是真品的一个影子。但就算这样,这座九宫八卦千磁阵有了您的纯阳至宝玲珑心和他的纯阴至宝菩提心的一个萌芽在内主持,这座大阵也可以得到极大的加强,能力上与原来相比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所以虽说对付顶级仙王一类高手还不可能,但对付一个小小的混沌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那是很大的好事啊,我的元婴加强了不就是我的本领加强了吗,而且我们的大阵也可以得到极大的加强,这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对紫心的顾虑出尘有些不解,不过他知道紫心后面一定还有别的话要说。 “哦,属下这就要讲到这事对您不那么有利的地方了。”紫心顿了一下,好像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才又接着说了下去:“在此之前,您的元婴一直以您为主导,服从您的意志,为您服务,唯您之命是听。即使在他接受了那位异世灵婴的婴心灵昊复制品以后,现在的情况也依然如此,因为他灵魂深处的这颗婴心灵昊的复制品还没有收到激发,一直处于休眠之中。但如果您允许他动用这颗婴心灵昊的复制品,在荷叶百尚功的配合下使之形成一颗纯阴至宝菩提心的影子,或者说萌芽,那么这颗萌芽迟早会成长、壮大,总有一天会成为一颗真正的纯阴至宝菩提心。到那时,您的麻烦事可能就会来了。” “这有什么关系呢?到了那时候,就算有了那颗新的心,元尘不还依旧是我的元婴吗?他越强大,我这边的力量不就越强大了吗?”出尘还是没搞清楚,所以就继续问了下去。 “您的元婴之所以服从您的意志,那是因为他身上没有他自己本源的东西。他身上的一切,包括心灵与身体,都是从您那里复制而来的。但现在他却有了一颗婴心灵昊的复制品,那可不是从您身上复制而来的;现在还没问题,因为这件复制品还没长成;但等到它成长了,成熟了,那时候他就会有他自己完全**的意志了,那就不是您可以完全控制的了。”紫心耐心地给出尘解释着。 “噢,是这样,”出尘陷入了沉思。“那么以后呢?你是不是要说,以后,等到元尘的那颗纯阴至宝菩提心成熟了的时候,他就可以完全脱离我的身体,成为一个**的人呢?” “是的,他可以的,但这也需要一定的条件。如果您真的要阻止他,动用您的神格力量把他的愿望压住,那他还是走不掉的。不过到了那时候,您跟您的元婴的关系就有些变化了。也就是说,您的指示如果他不愿意执行,他是可以阳奉阴违的。如果现在有这种情况发生,您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让他服从,但到了那时候,恐怕您的念头就没那么管用了。” “那他会有**吗?”这对于元尘和雷囧之间的事情当然是很重要的了,所以出尘也不可不问个清楚。 “**的形成自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紫心也不知道圣皇为什么对**什么的那么有兴趣,但上面有令,她自然尽可能回答:“但经过长期修炼是能够做到的,因为他有灵魂、有心脏、有**意识。而且如果您不吝惜能量,他连长期修炼都用不着,有了完全的纯阴至宝菩提心您当然就能很快地为他塑造肉身。” 486.纯阴至宝菩提心(1) “是这样啊,”出尘的话语里不觉带上了笑声。“那我的下一个问题就是,有了纯阴至宝菩提心对于他的**别意味着什么呢?他还会跟我一样是男人吗?还是他会摇身一变,成了个千娇百媚的小妹妹呢?” 虽说出尘心里不完全明白,但他却有一丝预感,就是说元尘不会变女人,因为如果是这样,给他复制婴心灵昊的雷囧岂不是赔了感情又折心了?精明如雷囧,如此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又怎么会干呢? 果然不出所料,紫心下面的回答是:“虽说他拥有了纯阴之心,但那只是身体内部的机制,与他身体的外在形式没有关系的,所以他当然还是男**。” 出尘这下算是放下了心来,但下面的事情就跟他自己有关了:“那我又怎么办呢?我的元婴如果跟我完全分离了,那我还怎么修行啊?” “短时期内您是会有不小的损失的,”紫心老老实实地回答:“但如果您现在的元婴真的走了,您的丹田中立刻就会形成第二个元婴。从各方面来说,刚刚开始的时候,这个第二元婴都远不如现在的元婴,噢,我是说元尘小先生——所以您的修为可能暂时会有所下降;但经过逐步修炼之后,他还是能够进化,最后他的各项神通都会跟现在一样的,除了……”紫心好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 “除了什么呢?是不是以后我所拥有的元婴跟现在的元尘不一样,再没有自己主动的思想和意识,也不可能凝聚自己的肉身了?”这一点出尘也很关心。 “是的,您的理解力非常强,一猜就中,紫心深自佩服。”听了这话出尘不觉暗自好笑:这有什么难猜的?原来这个紫心也并不像表面感觉的那么纯洁,也懂得拍马屁啊。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不知不觉之间,出尘重复起了孙悟空见到雷囧的时候说的话来了。他满脸堆笑地问紫心,不过好像也是在自言自语:“这么说,这样一来,元尘和雷囧之间不就没有障碍了?” 紫心不知道雷囧是谁,也不知道这人跟元尘是什么关系;但看到出尘如此高兴,心中有些不解:怎么圣皇听说自己有损失还这么高兴啊?不过那可是圣皇自己的事,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神器该管的事情;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就没开口。不过回头一看,这些话又像是圣皇的自言自语,所以她就更不必开口了。 出尘自说自乐了一通,后来才发现他说话的对象紫心没有反应,他这才回过味来,想起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于是出尘马上就又振作了起来,开口问紫心:“哦,那个大嫂,我跟你说了半天的话了,你是叫紫心没错吧?但我却不知道你到底又是谁?”说实在的,出尘原先是想问紫心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但那听上去是在有些不够礼貌,所以他临时把‘东西’改成了‘人’。 “哦,我是叫紫心,是您的属下。说实在的,属下可当不起圣皇的一声大嫂。属下其实是老主人,哦,就是鸿钧老祖,是他老人家留下来的神器紫心罡灵的器灵。”紫心十分乖巧地回答。 “鸿钧道人留下了你,那你的使命是什么?”出尘也猜出了一点端倪,知道紫心应该是这一类人物,而且他对紫心的印象不错,便继续跟她说话,希望从她这里套到更多的信息。 “噢,是这样的,老主人临走的时候给紫心和紫戬留下了两项使命。第一是让我们跟混沌一起测试圣皇的身手,看圣皇能否有足够的本领,挑得起拯救乾坤的重任;再一个就是在圣皇今后的征途中尽全力协助圣皇。第一项使命老主人并没有让紫戬出马,因为他可以静默仙帝一下修为修仙者的神通,这本是圣皇您无法抵挡的;第二项使命也包括紫戬在内的,”紫心倒没像其他的一些神器那样故作高深。 “测试的结果怎样呢?”虽说出尘不是个特别自恋的人,但他也有人类人**的一般弱点,对别人对自己的评价虽说不算太在意,但不免还是有些关心的。 “其实不瞒圣皇说,这第二道禁制刚才您已经可以算是通过了的,因为混沌使出了他浑身的解数也奈何不得圣皇您,”想起混沌的可恨之处,紫心不觉发起牢*来了。“但就是混沌那厮,他太骄傲,Qī.shū.ωǎng.太混帐了,因为跟您对战时打不过您,吃了您的亏,就不服气起来,觉得被您一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打败是莫大的耻辱,所以非要拿出紫戬青魂令来,重新跟您较量一番不可。其实这紫戬青魂令他根本就不该拿出来的,他这样做就是违背了老主人的指令。” “那紫戬青魂令又是什么呢?”出尘心里猜,是不是又是另一件神器啊?果然——“紫戬青魂令也是一件神器,但老主人根本没让混沌用他来对付圣皇,或者说测试圣皇。老主人跟混沌说过了,让他在圣皇通过测试之后,就把紫戬青魂令和我一起交给您,让您带着我们去立功呢。没想到这个混沌,他居然自做主张,胡搞起来,真是太不象话了。”听上去紫心相当地愤愤不平。 “哦,原来紫戬青魂令也是神器,而且也是给我的神器,”出尘有些明白了,但又接着问:“可是,刚才我怎么听混沌在发令的时候喊的是‘紫心罡灵,一级准备’呢?紫心罡灵不是你的名字吗,怎么成了动用紫戬青魂令时发布的命令了?” “噢,”紫心的声音里面有些害羞,但好像心里也挺高兴的。这种复杂的感情让她多了许多人类女**的娇柔和妩媚。“我跟紫戬青魂令都是神器,也都是老主人创造出来的。我们先后不久问世,相处了很多年了,也慢慢地有了感情,所以嘛,嗯,我们禀明老主人之后,他现在是我老公。我们在开始要好的时候就说好了,要发动他的时候就用我的名字,要发动我的时候也就喊他的名字,这样,嗯,我俩听到了对方的名字,心里都甜甜的,感到很幸福,发动起来力量就特别大。哦,倒叫圣皇您见笑了。” “不见笑,不见笑,”出尘自己是过来人,情人之间的那些小玩笑、小花招他也是知之甚捻,所以根本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而且说实在的,他跟剑春之间的这一类小事情玩得难道还少吗?“但你为什么要叫我圣皇呢?我不过是个二十岁的青年,什么时候登基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因为您就是圣皇啊,”紫心的回答很直接,似乎理所当然。“我们从老主人那里得到指令的时候就知道的啊。”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样一个称号?你会不会是搞错了?你又从哪里知道我是圣皇的?”出尘还是想弄得更明白一些,虽说他并不很在意,但他觉得黄袍加身的滋味尝一尝大概也不错,可惜下面紫心说的话又让他无可奈何了起来。 “您肯定是圣皇。我们等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就是在等您。老主人在指令中说的清清楚楚的,说是十几万年来只会有一个人到地心渡劫,那个人就是圣皇。所以,既然您来这里渡劫,那么圣皇就是您,对此我们都毫无疑义。”紫心毫不含糊地回答,可惜这可不是出尘想听到的答案。 “那好吧,”出尘反正经历过好多次类似的事件,所以对此也见怪不怪了。“紫心啊,我看混沌这家伙想使用你老公来整治我,到现在只怕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所以你就赶快说说吧,我们该如何让元尘的婴心灵昊觉醒,转变成纯阴至宝菩提心呢?别弄得太晚,被混沌这厮占了上风,我们还不容易扭转局势呢。” “这非常简单啊,圣皇,一会儿只要我助他一臂之力就行了,”紫心回答。“但最重要的是,我们同时还需要借助您的神格的力量,当然啦,您的神器,哦,我说的是那个小姑娘,是叫凤凌对吧,她也得动手帮忙。” “但我和元尘、凤凌现在都受到了紫戬青魂令的束缚,谁都没法动作啊,”出尘虽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行动,倒也不怎么着急。因为凭他的经验,既然一件神器这么说了,肯定有她的道理,一会儿自己这边的三个人肯定可以动;但他的求知**和以往一样,还是比较强,所以就又继续说了下去。“而且从过去的经验来看,我现在的能力还不够,所以只要一用我的神格,就会对我有所损伤,而且只怕损伤还不小。” “圣皇放心,这次一定不会有损伤,”紫心毫不犹豫地说,“因为我刚才清清楚楚地听到您的神格说了一声:‘大胆狂徒,安敢如此!’” 487.纯阴至宝菩提心(2) “那又怎么样?”出尘还是有些困惑。这句话他也听到了,当时也不知道是谁说的;现在让紫心这么一说,他也明白过来了,原来是神格,怪不得如此威风凛凛呢。 “神格说话时您并没有什么损伤,是不是?”紫心问。见出尘没有表示反对,她便又接着说了下去:“这就说明,神格这种程度的动作是没有问题的,不会对您造成任何损伤。” “神格说两句话就行了?”出尘不解地问。说实在的,他现在对于神格的问题只是模模糊糊地有个概念。 “是啊,没错。只是需要他允许就是了。”紫心看来是个中高手,她见出“圣皇”有不解之处,便继续往下解释:“他这样说,其实就是允许我们利用一下他的神威来对付混沌了。既然如此,然后我就可以发出一股紫心本源之力,您的神器——我看得出来,您的神格就是经过她修整的——就可以牵动我的这股本源之力,让它在您的神格上面运行一周,就能把这股紫心本源之力变成神格之力。然后我就可以跟她一起,把这一股神格之力输送给您的元婴,就能让他灵魂中的那颗婴心灵昊的复制品觉醒,变成纯阴至宝菩提心的萌芽。然后您的纯阳至宝玲珑心就可以跟和它共同主持大阵。哈哈,我看那个混沌还能猖狂到哪里去!” “你刚才说过了,紫心,混沌现在是利用你老公的力量才有这般威风的;如果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对你老公有所损伤啊?”出尘对自己将来要拥有的神器的那份关心,很让紫心觉得心中一暖。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想:怪不得他手下的人都对他这么死心塌地,这圣皇可不光是有能力——当然他的能力还需要进一步的提升——但他真的有一份春风化雨般的人格魅力啊。想到这里她马上恭恭敬敬地回答: “请圣皇放心,不会对他有损害的。对付您他并不是情愿的,只是受神咒的约束身不由己而已。只要我们一齐努力,让您的大阵把混沌制住了,那时他就可以安然脱身,毫发无损。” “那就太好了。”出尘大喜,同时抬头看了看对面不远处的混沌。“我看混沌那家伙也快准备好了,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让元尘长出那颗萌芽来?” “紫心就等圣皇您一声令下了,”紫心规规矩矩地回答说。 “好,那我可就下令了。”接着出尘就马上向元尘和凤凌传音,同时这事他也没瞒着濯莲和小金,反正大家同舟共济,就一起说了。“好,现在你们都听紫心指挥,”出尘最后总结道。 几个人眼睁睁地看到混沌在那里作法,而自己却身不由己,都很焦急。现在听出尘这么一说全都大喜。元尘第一个表态:“紫心姐姐,你就下命令吧,我保证乖乖的。”但他一瞥眼睛,看到了似笑非笑的凤凌,就不禁脸上一红,却也什么都没说。他现在可是被凤凌抓到了软肋,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随便地说凤凌了。 “我保证成功牵引神格之力,为元尘哥把纯阴至宝菩提心的萌芽发育出来!”凤凌响亮地回答,但一旁的元尘听到这话总觉得有点味道不正,总觉得她的声音里有着那么一丝或有或无的戏谑;不过他心里挺高兴,也没管那么多。 “那就好,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开始,以防迟则生变。紫心,请你开始,我们都听你指挥。”出尘镇定自若地说。 外面的混沌杀气腾腾,只见他手拿七星宝剑、流星锤、黄龙掩月刀和紫戬青魂令,周身真气流转,身体外面到处是奔腾而来的能量,甚至就连九宫八卦千磁阵中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和上下两处装置着的六行元素精华的结晶都在向他输出庞大的能量。他感到天地万物无不听从他的指挥,乾坤日月都是他的下属。他哈哈哈哈地狂笑着,体会着周身上下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到自己就是整个九天九地的主人,自己才是真正的君主,任何人、鬼、仙、魔、妖、神全都要向他顶礼膜拜,向他表示臣服。 他觉得自己就是整个宇宙的主宰,任何事情他都可以随心所欲,心想事成,他只要大手一挥,就可以决定一切,改变一切。任何生物或者无生物都不敢藐视他的权威,如果胆敢反对他,那结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哈哈,什么混账圣皇,不过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吗,我杀了你给我祭旗!说到下一步嘛,老子可要进军上五界!条条大路通天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想我混沌,上古凶神,连鸿钧都是从我这里飞升的,没有我能有他吗?但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我?我要把这颠倒的乾坤再颠倒回来!” 就在混沌志得意满,不可一世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体周围环境向自己身体内部输入能量的过程有所减慢。“哦,已经差不多输满了?我可以行动了?”他自言自语地问道,同时又瞥了一眼手上的紫戬青魂令。 “不对呀,”这一看混沌马上就疑惑了起来:“紫戬青魂令的能量刻度总共九格,输满能量时九格全紫,但现在四格全紫还不到,其他的五格多都是空白,那怎么输入速度就慢下来了?是不是这个该死的紫戬青魂令受了他家婆娘的挑唆,想跟我对着干?” XXXXXXXXXXXXXXX舍身崖外,渡劫的出尘等三人到现在都还没出来,观礼的神州修仙者们当然也都没走。他们现在神色虽然还说不到慌张,但却正在议论纷纷,眉眼中已经能看出些许忧虑了。 “怎么回事啊,刚才剑春和雷囧不都说出尘他们没事了吗?从那时起又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好几个钟头了,太阳都快下山了,但出尘他们还一直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尚重阳小小声音对邢之斌说。 “不会吧,你看剑春和雷囧,她俩都还挺镇定的吗,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她们能不知道,能不着急?”邢之斌回答,虽说他自己心里也没什么把握。 “雷囧,”虽说表面上还镇静自若,但那边的剑春也有些担心,她对身边的雷囧说:“你有复制件在元尘身上,说不定你的感应比我还灵敏。说说看,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啊?” “前一阵感觉还不错,后来这一阵子似乎不是很好,好像他们又沉闷下来了。我说啊,是不是他们又遇到了什么麻烦?”雷囧微微皱着眉头回答。 “唉,他们兄弟俩,一碰到一起以后,什么时候都是麻烦不断,”剑春心里有点不大好受,正要多发几句牢*,但突然她眉毛一挑,与此同时,一边的雷囧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春姐你看,”雷囧高兴地小声说道:“你感应到了吗?好像有转机了!” “是的,”喜形于色的剑春马上回答:“我也有这种感觉呢。好像是出尘一下子突然变强了些似的。” 但旁边比较外向的雷囧已经开始手舞足蹈了:“哦,元尘哥,我的感觉现在清晰极了,他的信息突然变得好强大啊!”一边说,雷囧的眼泪就扑簌簌地掉下来了,可如花的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周围的神州修仙者们看到她们俩突然兴奋了起来,都知道一定是感应到了好消息,情绪顿时热烈了起来。轩辕子向剑春传音问道:“剑春,说说看,是接收到什么好消息了吗?” 剑春马上高兴地回答:“是啊真人。他们刚刚好像还受了不小的压制呢,现在不知怎的,又突然出现了转机。” “太好了!”轩辕子马上说,一时间眉飞色舞;一边的法海听到了,一开口便连念了几声佛,灵隐门下那些和尚修仙者们也一起大声地念道:“南无阿弥陀佛!”远远近近的群山也呼应着:“阿弥陀佛!”一时间众修仙者们个个喜上眉梢,欢声雷动。 XXXXXXXXXXXXXXX几千公里地层的下面,邻近地核边上的九宫八卦千磁阵内,备受打击的混沌正在暴跳如雷;他扯着破锣似的嗓子对紫戬青魂令怒吼着:“混蛋!紫戬青魂令你这个混蛋!你这小赤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受了你那倒霉老婆的挑唆,所以总跟我闹别扭,不服我的管制!你想唬我?没门!你看看,紫戬青魂令现在在我手上呢,离满能量刻度可还差得远呢,你为什么不继续吸下去了?你想**还是想篡权?你听着你,就凭你那两下子,我只要心神一动,就可以让你形神俱灭!” 混沌对面站着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只见他穿了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脸上一脸正气,额头正中生了一只竖直的神目,炯炯发光。 488.纯阴至宝菩提心(3) 他对着混沌拱了拱手,虽然面带讥刺,但口中不失恭谨地说:“令主在上,请容紫戬一言。令主您手中握有老主人令箭,在下怎敢**?安敢篡权?但现在外面的情况突然有变,九宫八卦千磁大阵突然得到了加强。原先并无阻滞的乾坤能量已经不能再涌入大阵了,因此在下虽然努力,却也已经无法继续吸收能量了。令主如若不信,尽可以运起神通,好生向外面观察一番,便知紫戬我所言非虚。” “哼,胡说八道,妖言惑,惑什么来,噢,惑那个众。你黄口白牙乱说一气,以为我会不知道其中玄虚?他们五个人已经被我困得死死的了,有谁还会有能耐加强大阵?就算他们都没有被我困住,我的令箭一出,区区九宫八卦千磁阵,虽说厉害,又何足道哉?该不是你紫戬又在作怪吧?”混沌一边哼哼唧唧地嘀咕着,一边抬头向大阵外面看去,但这一看便立刻让他大吃一惊。 正如紫戬青魂令所说,九宫八卦千磁阵外面的能量依然无穷无尽,而且还有无边的能量继续从四面八方不停地飘飞过来;但问题是,几秒钟前还半死不活的九宫八卦千磁阵现在竟然活了过来;不单单是活了过来,而且活得比过去不知道要鲜活多少倍:大阵四面八方犹如铜墙铁壁,上下左右门户相通,九宫八卦层层相套,到处曲径通幽,无一处不是暗藏机关。 而且更要命的是,原来在使用了令箭之后,他可以借助紫戬青魂令的威风,清清楚楚地看到大阵的阵眼与阵基所在之处,因此只要等到紫戬青魂令中能量够了就可以从容摧毁,从而破掉整座大阵;但现在不但摧毁大阵的能量肯定还不够,而且就连阵眼和阵基也看不出在什么地方了。整个大阵现在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时刻都有可能向侵入大阵有被困住的人发起排山倒海般的攻击;而他自己不幸现在又正好站在这座堡垒的中央,将会得到来袭攻势的大部分。 “嗯?这到底是怎么搞的?紫戬,你那臭老婆呢?她怎么不在这里?她那家伙现在躲到哪里去了?该不是跟那个什么**的圣皇同流合污了吧。嗯,紫戬,这种老婆跟人跑了的事难道你能容忍?说吧,紫戬,她上哪去了?”混沌突然发现紫心不在跟前了,立刻就朝紫戬发泄起了他的滔滔怒火来。 “令主在上,”紫戬从容地又一拱手:“我跟我老婆是何等人物您还会不知道,怎么会有逃跑的问题?令主难道不记得了,您不是已经把紫心拘禁在上方城中了吗,在那里的她自然不会在此出现啊。除非令主您开恩,准许她使用身外化身的神法,是不是,令主?” “哦,你好像说得对,我记起来了,是有此事,”混沌想起来了,接着就往他令箭上的上方城里瞥了一眼,但只这一眼看上去,马上就又一次让他大吃一惊:紫心,那个臭婆娘居然没在那里!这怎么可能?这座上方城锁锢谨严,连大罗金仙都轻易打不开,跑不脱,这紫心离大罗金仙还远着呢,她又是如何出去的?这一次混沌可没有再去怀疑紫戬,因为凭他对紫戬和紫心的认识,他根本不认为紫戬有救出他老婆的本事,更不用说是紫心自己逃出去了。 “那这个紫心怎么会不在上方城里面?这又会是谁干的好事?是那几个小混蛋吗?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做得到?这种神通必须得是有神格的人,才办得到啊?而且还得加上神之母的力量协助。我们现在是在这熔岩层的下面,地核的表面上,这里有谁会有这样的本事?是孙猴子来了?不可能!佛祖对他管得严着呢。那就是了,没有这样的人物,完全没有。那她不在上方城这件事又该怎么解释?难道是鸿钧回来了,见我没有遵照他的指令,所以就对我不满意,就把那臭娘们放出去了?不会啊,这也不可能,鸿钧不是被黑暗君主困住了吗?他不是十几万年都无影无踪了吗?我敢肯定,至少现在,他是根本不可能回来的。但这又到底是谁呢?” 如果有时间,混沌无疑还是会继续不停地想下去的,但马上,严峻的形势却逼得他不得不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下了;因为他发现,现在更严重的状况发生了,因为已经不是紫戬没法继续为他吸收能量让他头痛了,而是他周围的这座九宫八卦千磁阵发生了变异,它变得越来越强大,而且不是一般的强大,强大得到了这样一种程度,让他必须正视,而且必须迅速地找出一个好办法应付危机!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怎么在意,因为他只不过是觉得自己身上的灵力运转不是很如意,所以也就听之任之了:他过去练功的时候不也常常出现类似的情况吗,有时甚至比这还严重呢,但哪一次都没什么大问题,这一次也不该有问题的——混沌告诉自己;但接着他就发现了新的毛病,而且这已经不是外在的因素了:怎么他觉得自己身上的能量也在逐渐减少?莫非是紫戬在捣鬼?他马上想到;他正想把紫戬喊过来问问,却突然发现,自己对紫戬的控制不像以前那样如臂使指了,而是有的时候他想的什么紫戬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可真的让他大为忧虑。 说起来他跟紫心、紫戬功力本来相差无几,但他靠着跟鸿钧道人关系非同寻常,所以十几万年前,在鸿钧道人失踪前才当上了令主,所以他明显地感到这俩人对他也不怎么服气;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原来跟紫戬都在追求紫心,但那个小**居然看不上他,自作主张嫁给了紫戬;从那时起,他跟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有了裂痕,而且发展到了越来越严重的地步。他是全仗着手里的令箭才能控制这两个家伙的;但现在令箭虽然依旧在他手中,但以前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却发生了。他根本搞不明白,他怎么现在会控制不好紫戬了呢? 说句老实话,混沌的脑子不算很灵光,所以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把这些事情跟九宫八卦千磁阵联系起来;因为千磁阵有个特点,它跟八阵图不一样,并不以恢宏壮观著称,而是阴悄悄地在暗中使坏,往往是在你根本不注意的时候就让你中了它的**计,而当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为时晚矣。 但混沌毕竟还是很快就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每当九宫八卦千磁阵把周围徘徊着的能量吸收掉一些的时候,他自己身上的不方便就多了一些,能量运转就更不灵便了一些,而他对紫戬的控制也就更弱了一些。直到他最后发现,大阵已经把外面的游离能量吸收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同时也发现,他已经完全无法控制紫戬了。 他当然很生气,而且也很不甘心,所以就没命地喊紫戬的名字,同时还摇动着手中的令箭,让他赶快过来给自己请安,向自己口头赔罪。他不断地发出威胁,把能想得到的一切阴暗前景都对紫戬说了个遍,但没想到的是,紫戬这家伙居然装聋卖哑,做出一副完全没听到他的样子。 混沌真是气极了,但却又无可奈何。说实在的,这两个家伙在结婚以前就不大瞧得起他,现在成了老公老婆,联起手来更不是自己能应付得来的。如果说,仗着紫戬青魂令的令箭自己还制得住他们的话,现在令箭失灵了,自己最伟大的屏障消失了,这样一来自己还真就没多少可以对付他们的招数了。没多少?混沌自己问自己——还有吗?不,完全没有了。想到这里,混沌摇了摇头,彻底泄了气。 大阵外面,出尘等五人都高高兴兴地站在那里,旁边还多了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美丽**,穿了一身紫色衣裙,虽说粉黛不施,但却风采逼人——这当然就是紫心了。 “凤凌啊,”出尘开口问道:“到现在为止,第二道禁制开始了多长时间了?” “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哥哥,”凤凌马上回答。“现在距离一时三刻的期限只剩下二十分钟了。” “咱们现在差不多也该让混沌动弹不得了,是不是?”出尘笑嘻嘻地问。 “太对了,本尊,”看到混沌那个狼糠样子,元尘早就对他不爽了,一听出尘的话就马上说:“这家伙真不是什么好鸟,就凭他,还想称霸九天?嘿嘿,连咱们这一关都过不去,这也太癞**想吃天鹅肉了。” “那好,紫心,还是你先发出紫心本源之力吧,然后我们让元尘把那最后一关渡过,他的纯阴至宝菩提心就算发芽了!”出尘乐呵呵地说。 489.纯阴至宝菩提心(4) “好嘞,”紫心脆生生地回答,接着就看到一道紫光从她的眉心一闪而出,进入了出尘的身体,接着出尘身上便紫光大盛——他立时发动了荷叶百尚功中紫心跟他说好了的部分。一边的凤凌哪敢怠慢,只见她双手齐齐挥动,一手对着出尘,一手对着元尘,结出无数玄奥神奇的手印;紧接着,在场的所有人就都看到出尘身上紫气飞腾,这片紫气霎时间便完全笼罩了元尘。 紫气笼罩中间的元尘表情呈现出从来未有过的严肃,接着他的身子便轻轻地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凭虚而坐,同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只见他身上彩光流转,身体的轮廓先是变得越来越虚幻、模糊,直到差不多完全透明了;接着就看到在他的左**上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彩色霞光。那霞光渐渐放大,而且越来越亮,同时变换着色彩,好像彩虹的七彩颜色在他身上依次闪过,最后光芒大作,让在场的几个人几乎看不清楚他的身体,只能用灵识感觉他的存在。但那层光彩几息之后便逐渐收敛了,随后,元尘的身体就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实在,越来越像原来的他;最后他才又回到了在半空中凭虚而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状况。 “哈哈!”只听得那元尘轻轻一笑,又恢复了他过去那种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接着他就是一声清啸,声震九霄。周围几个人都在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目光。随后出尘身上的紫光也消失了。接着就看到元尘已经一个跨步,从虚空中跳了下来,还居然像模像样地对着紫心施了一礼道:“谢谢紫心姐姐!姐姐大恩,元尘没齿不望。” 紫心慌忙答礼道:“小先生您可别谢我,您有今天,这全得靠圣皇的声威与恩典,还要靠您家小妹的导引;至于我吗,我只不过出了一点本源之力而已,真正算不得什么的。” “哪里话,”一边的出尘马上回答。“如果不是紫心姐姐你告诉我们有这么一回事,就算有紫心本源之力放在面前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出尘“姐姐”两个字一出口,周围几个自认仆人的人都是一惊,紫心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意识到“圣皇”是在对她说话。 “为圣皇陛下您服务,是我们下属应尽的职责,”紫心向出尘躬身回答——她想得很清楚:这是人家圣皇谦虚,我可不能拿着根葱就当大蒜,我可得认清自个儿的身份。 这时的元尘居然也像模像样地向出尘和凤凌道谢,好像一辈子的严肃都用在了今天。 凤凌高高兴兴地问他:“元尘哥,现在高兴了吧?以后你的纯阴至宝菩提心越来越强,到了成熟了的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一边说着凤凌还一边笑,秀美的脸上全是一种“元尘哥你居然也有今天”的意思。 元尘现在高兴,哪里还管凤凌话里面调侃的意思和她脸上那种不言自明的表情?他马上回答:“一定请,一定请!”但回头想了一想,却又没忘记加上了一句:“那喝的可必须是春华露酒才行啊!” “好了好了,你们俩也别光顾着嘻嘻哈哈了,还是让我们先看看咱们的大阵里面怎么样了吧,”出尘打断了他们两兄妹的玩笑话,元尘和凤凌自然凛遵从命;大家一起抬头看向大阵之中。 只见阵中站着的有两个人,一个神情自若的自然是紫戬,而另一个是混沌,则是浑身上下冒着冷汗,整个庞大的身子也在一伸一缩地,好像是在述说着什么。 “哥哥,你看那混沌伸伸缩缩的好好玩啊!他在说话吗?你能听到他在说些什么吗?”凤凌先前听紫心说过,所有人里面只有出尘靠他的神格才能听到混沌的心声,就开口问他。 “哦,他是在说话呢,”出尘好像觉得好笑地回答:“哦,他正在说的是:‘我这次怎么搞的,一个堂堂的上古凶神,居然会输在几个小辈身上!天哪,我怎么连身子也都越来越动弹不得了?那个谁,紫戬哪,紫戬,快来拉我一把啊!’但遗憾的是紫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连一动也不动。” “哈哈哈,”对于混沌,几个人谁也没什么同情心,听到这里便一起大笑了起来。 “这就行了吧,”出尘回头问紫心,“我现在全力发动大阵,并且跟元尘一起主持,里面的混沌就该动弹不了了,是不是?” “据属下所知应该是这样的,圣皇陛下,”紫心恭恭敬敬地回答,无论语气与表情都没有因为出尘的随便而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出尘只把灵识一动,便有几道灵力飞出;这几道灵力在大阵的各处阵基上一点,九宫八卦千磁阵内所有各处便微微颤动,同时光华冲天;回头再看混沌时,他已经一动不动地立定,站在大阵中央了。 出尘回头对着元尘一笑说:“现在这大阵有了咱哥俩的两颗心主持,一主一从,两相配合,可真的比以前厉害多了,比起当年在珠峰旁边魔后的那座大阵,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只怕困个把蚩尤也是手拿把掐的事啊。” “是啊本尊,”元尘马上回答。“如果当年魔后她给你的是这么一座大阵,只怕你当时也难以逃出她的魔爪吧?” “那是的,那是的,”出尘笑着回答,“不过凡事都有定数,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而且我相信,即使是现在,魔后也弄不出这种规模来。” 就在这时,出尘灵识一闪,早把也困在大阵里面的紫戬放了出来。 紫戬看着紫心,脸上透露出无限欣喜,但他却没有忘了礼数,神情激动地向着出尘行礼,一个长揖到地,口中说道:"圣皇陛下在上,属下紫戬,见过圣皇。陛下安好,真乃宇宙苍生之福也。真没想到,那混沌竟敢欺心罔上,图谋不轨,意欲加害圣皇,更有不臣之心,意欲称霸九天,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还望圣皇陛下依法加以严惩,以儆效尤。"旁边的紫心见到老公平安归来,心中的激动也难以压抑,但她也是传统观念极强的人士,马上夫唱妇随地接着说:"正该如此。圣皇陛下一身系亿万生灵之安危,混沌领受鸿钧老主人之命,本该协助圣皇为亿万苍生造福,但他却明知故犯,利欲熏心,野心极度膨胀,紫心在此附议,还望圣皇陛下对其严惩不贷。"听到他们夫妻二人的说辞,本来就恨混沌的元尘,凤凌也同声赞同;一边的小金和濯莲虽然觉得自己身份低微,只是主人的奴仆而已,所以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四只眼睛也恨恨地看着混沌,显然也完全赞同这几个人的意见。 出尘虽说对于处罚混沌没有多大兴趣,但看到自己阵营里诸人声势滔滔,意见完全一致,却也不愿意跟大伙作对;而且混沌确实很混帐,这一点他也看在眼里,不免觉得处罚一下也未尝不可。但如何惩处才算合适呢?总不至于就把他一刀杀了吧?想到这里出尘不禁犹豫了起来。他回头看了看众人,见大家眼中都有期待之色,知道这些人都等着他拿主意呢,他便更加那不定主意了。 就在这时候,鸿钧道人副手那苍老的声音却突如其来地说话了:"孩子们,真不错,你们干得的确很好!这个混沌实在不像话,简直就是欺师灭祖,我也很气愤,的确需要严惩!但你们几个的征途还没完呢,可以说是任重道远,惩罚他的事情就不用费心,还是交给我吧。好了,好了,你们这第二道禁制也就算是通过了。下面的就还有第三道禁制在等着你们呢。紫戬,紫心,你们二人听好了,从今以后你们就跟着圣皇了,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新主人了。你们要像对待老主人一样对待圣皇,听清楚了没有?还愣着干吗?还不过去见过新主人?"紫戬,紫心一听这话便一起向出尘跪倒,要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出尘最不喜欢这种礼节,急忙运用灵力制止了两人,同时对他们说:"你们知道,我今年才二十岁,而你们都是修行了不知多少年的前辈,虽说现在有鸿钧道人的命令,但我又怎么能当得了你们如此大礼?"紫戬与紫心对望一眼,二人心意相通,马上就明白了相互间的意思。紫戬接下去说:"主人在上,请听紫戬一言。我夫妻二人听说主人只有二十岁,真是又惊又喜。主人如此年轻,修为功力已经到了如此程度,真是宇宙苍生的造化,也是我们属下之福。虽说主人宽厚待人,但礼不可废。我夫妻二人行此大礼,纯粹发自内心对主人的尊敬,但我二人也不想逆了主人之意,因此只此一遭,还望主人允可。" 490. 第三道禁制(1) 说完二人便推金山,倒玉柱,向出尘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出尘也知道这些人都有那么点迂腐劲,看来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了,而且好在紫戬说得中肯,只怕以后自己也不用受他们俩的这种折磨,便也不说什么,随得他们行礼去了。 "好了,好了,紫戬紫心啊,你们的心儿出尘也算领了,现在就算是礼毕了吧,哈哈,礼毕,礼毕,出尘哪,你收就了大阵吧,"那苍老的声音又开始说话了。 “你们不用担心,这混沌就交给我处理就行了。哈哈哈哈!他这家伙不遵老主人教诲,擅自动用紫戬青魂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就放心好了。下面,你们出了这座院门,就会在前面看到一个三叉路口,那里有你们的第三道禁制。这一重禁制你们完成的时间还是一时三刻。明白了?”见出尘他们谁也没说话,鸿钧道人副手的灵识又自说自话地说:“那就好,我就不送了,走吧,走吧,祝你们成功!” 出尘跟元尘对望一眼,两人的眼睛里面都有些疑惑。"本尊,"元尘传音说。"现在我们距离第二道禁制结束的一时三刻的期限还有几分钟呢,为什么这么着急?而且混沌不是已经动不了了吗?那就应该算我们通过了啊,鸿钧道人副手的神识这么火急火燎地赶我们走,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嘿嘿,"有些“学坏了的”出尘坏笑着说:"我看哪,那个混沌说不定也不是像他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坏。你想想吧,他虽说是上古凶神,有他凶残狠戾的那一面;但他是鸿钧道人的前身,哪里会有那么狂妄无知,以为凭着一个紫戬青魂令,再加上他那一身臭肉,就能称霸九天?要叫我猜想啊,说不定是鸿钧道人或者是他的副手想,嗯,这么容易就过了第二道禁制了?多考验他们一番吧,所以就让他,哈哈,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了吧?"那个元尘也是个古灵精怪的家伙,听出尘这么一说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他马上也挤眉弄眼地回答说:"是啊是啊,所以他现在怕混沌无辜受罚,就马上跳出来保他了,是不是这个意思?""神曰:不可说,不可说。你明白了就好,"出尘也眨了眨眼睛回答,两人就谁都不说话了。 接着在两个人心中就都听到了鸿蒙道人副手的神识的声音:“两个小家伙在腹诽我呢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俩心思深沉,思维缜密,瞒不了你们的,哈哈,不过,我喜欢。” 见出尘和元尘谁也没答话,鸿蒙道人副手的神识那苍老的声音又接着说:“可是我也是公平的。看你们这一次赢得蛮辛苦的,而且也超过了原来的要求,那就给你们一个奖励吧。不过出尘,你可得记住了,当然还有元尘,你也得记好了:这种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逆天,它代表的是毁灭一切的本源力量,所以你绝对不可以轻用。在人界你不能用,只要一用,整个人界的结构都受不了这一家伙;就是以后到了上五界你也不可轻用,只能作为是你保命的最后一招。这一点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出尘马上乖乖地回答,连元尘也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了。接着出尘就觉得,有一朵无色的小花在空中飘荡,接着就轻轻巧巧地向他的身上飘来。 “你们都不要问我这是什么,也不要问任何人或者是神这是什么,包括你们的师尊。别看这朵小花不起眼,但它会护住你的心田,以后在你第一次遇到无法抗拒的生命危险的时候,它就会自动出来救你;在那以后,你们才慢慢地会有心灵感应,知道彼此的心意。等到你能够灵活运用它,双方水**融的时候,那也就是你神功大成、可堪重任之日。” 出尘静静地体会着自己的感受,知道那朵小花已经到了自己的身体上,接着在整个身体上周游一周,最后来到自己的左**,在那里保护住了心脏。在这之后他就再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连鸿钧道人的副手的神识也没再说什么。 出尘的灵识一闪,早已经把九宫八卦千磁阵的阵盘阵旗全部收入了芥子空间,而阵内的混沌却也马上不见了,大家眼前又看到了那座院子。 几个人都知道混沌已经被鸿钧道人的副手的神识收走,谁也没说什么,只有出尘和元尘在那里暗笑不已。随后出尘便一马当先,带头出了院门。 一出院门,几个人都是眼前一亮。只见他们眼前出现的再也不是那单调迷蒙的大厅,也不是火红炙热的熔岩层,而是一片绿草如茵的原野。 只见原野上四处繁花似锦,更有潺潺流水,鸟语花香,小白兔在四处奔跑,梅花鹿在悠闲地漫步。仙鹤与天鹅在空中翔凌,小松鼠在欢快地在树林丛中上窜下跳,还不时回过头来看他们几眼。凤凌看得兴起,忍不住跑上前去,把一只小白兔抱到怀里,但那些小白兔一点也不怕人——大概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吧——就随便她抱,其它的小白兔还朝她眨眼睛,好像也都等着她抱似的;乐得凤凌什么似的,还真就放下这个,又抱起那个的玩了起来,真的恢复了一点小女孩的天真烂漫,再也不复“神母”的雍容优雅了。 “本尊,这么漂亮的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世外桃源,怎么也会是什么禁制?岂不大伤风景?”元尘忍不住问出尘。 “哈哈,”出尘打着哈哈回答。“没错,这在我们眼睛里是很漂亮,但你知道隐藏在这一片美景后面的真实情况又是如何?你可要记住,这可是鸿钧老祖的神通,他想让我们看见什么,我们眼睛里就有什么,但你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你也是从疑幻疑真境里出来过的吗,怎么连这一点都还没被教育好?”说到这里出尘又朝元尘眨了眨眼睛,元尘马上抓住了他没有说出来的意思,也就不说话了。 正说着呢,他们就看到在那风景如画般的原野中间出现了一条羊肠小路。几个人对望一眼,见出尘点头,大家就全都沿着小路走了上去。他们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只见周围景色依旧,甚至灵气充沛,虽说比不上乾坤聚灵塔,却也让人心旷神怡,体内的灵力澎湃,与外界环境呼应着,灵识奔腾,活跃非常。 “真是个好地方啊,景色这么美,灵气又充沛,真想不到还是在地层下面呢!我看啊,哥哥,如果能在这里常呆,倒也是修行的好地方呢。”凤凌怀里抱着小白兔,肩上扛着小松鼠,手里牵着梅花鹿,头上面飞着的是天鹅和仙鹤,嘴里边还嚼着桑椹,简直有了点乐不思蜀的味道了。其他的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似乎也有同感。 但遗憾的是好景不长,没多久,他们已经穿过了原野,眼前又出现了一片迷茫,就连有神格的出尘也看不清这一片迷茫之中到底有什么。 “嘿嘿,”喜欢大惊小怪的元尘嘈嘈起来了:“哎哟,美丽的景色多沉静,谁知后面还有迷蒙!遗憾啊遗憾,如果知道是这样,我们刚刚就走慢一点好了!” “且慢,”现在说话的是出尘。“大家看,前面是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指引我们前进的说明啊?” 果然,几个人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三叉路口,有着左中右三条通路,正中间的旁边还立着一个牌子,上面用醒目的黑体大字写着:第三道禁制。 几个人看了半天,字当然是大家都认识的,但却不知道现在是让他们干什么,也不知道眼前的三条路到底该走哪一条。 大家围着牌子转了几圈,也看不到什么变化。 元尘大呼小叫地对凤凌说:“我说凤凌啊,你也别光顾着玩你的小动物了,快来打哑谜吧!”凤凌这时才定了定神,赶紧把她的那些白兔、松鼠、梅花鹿什么的放开奇*.*书^网,也走了上来仔仔细细地看着周围;但她也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什么也觉察不到,什么也发现不了。 “凭你们三大神器的本事都不知道禁制在哪里,那这禁制还怎么破?”元尘有些无奈地对紫戬、紫心和凤凌说,最后还有心无意地拍了眼前的牌子一下。 但那牌子一点也没对元尘的这一下子有任何反应,还在那里纹丝不动,好像在嘲笑眼前几个人的无奈似的。出尘瞪了瞪眼,看了看周围,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凤凌走上前去,看了看牌子说:“牌子啊牌子,你是在笑话我们吗?你能告诉我们一点什么吗?为什么你会竖在这里,但却一点信息也没给我们?”说完她也**了牌子一下。 “元尘、凤凌,你们俩都碰了牌子,”出尘若有所思地问:“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是不是能感到什么信息?” 491. 第三道禁制(2) “没有啊,”元尘和凤凌齐声回答。“我们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材料好像有些特殊,”这次是凤凌在接着说话。说到感受某种东西的内涵,这方面可是她一个专攻制器的神器的专长了。“我虽说只**了它一下,但我却可以知道,这牌子的材料非金非木非石非土,好像已经超凡入圣了似的。哦,不对,我想起来了,这有些像混沌的那两只黄色翅膀的材料,对了,不是别的,是玄金!” “哦?只是玄金吗?要让我看,我怎么觉得这个牌子不简单,只怕中间有古怪,里面还隐藏着什么信息呢。”出尘也觉得有点稀奇,便走上前去,也在牌子上面拍了一下。 但他的手刚碰到牌子,那牌子就不知怎么突然消失了。就在他说话的声音还在空中的时候,几个人就同时觉得脚下生风,身上也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吸引力,接着就一个个身不由主地离开了地面,随着那股强大的吸力飞驰而去。 身不由主的出尘觉得好像自己正在一根巨大的管子里面通行,四面八方强大的压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急忙运起玄功,竭力与压力抗衡。说也怪,当他使出了身体内部强大的能量之后,他马上感到内外压力达到了平衡,接着就觉得可以忍受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心中大惊:这么大的压力,凭我的功力,甚至动用了体内的两大能量,这才勉强顶得下来,另外那几个人怎么样?凤凌、紫戬、紫心都是神器,濯莲是功灵,小金功力高,这几个人抵抗压力的能力都不弱,说不定没有关系;但元尘怎么样?他顶得住吗?他一个能量体,只有婴身没有肉身,在这样强大的压力之下,会不会被压散架,变成虚无缥缈的分散能量? 出尘感到很后悔:要是事先知道有这样的事情,我就把他收到身体里面去了。 但后悔也来不及了;他正在调动身体的潜力与压力抗衡,但那强大的压力却像出现时一样,又突然消失了。出尘急忙回头一看,令他高兴的是,自己这边的几个人都在,就连元尘也没有出现任何异状,看来这一关是闯过来了。出尘一问,原来他们几个人也都感觉得到,他们自己刚才正挤在一个非常有序,十分紧凑的空间里面,身体周围一直到无限远都是白花花的一片迷茫。而他们的身体周围好像有一个粗大的管子,把自己不由分说地装在里面。那根庞大的管子现在正在迅速地移动着,谁也不知道会去往什么地方。 “你怎么样啊,元尘,刚才我还担心你呢,”出尘看着元尘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觉得压力很大,需要使出全力才顶得住。不过说也奇怪,那种压力刚好就是我拼了老力可以承受的那种。”元尘毫不在意地回答。“本尊,这种程度的压力我都抗得下来,对你来说一定是小菜一碟吧?” 出尘眨了眨眼睛,马上明白了过来:刚才的压力一定是又一种神通了——鸿钧道人的神通真是层出不穷啊,出尘感叹着——压力因人而异,事先有精细的考量,对每个人来说,恰恰就是你能承受的最大值。 “这是传送阵啊,主人,”这次说话的是濯莲。“真正的商贾神通哟,也不知道会把我们送到什么地方去?”看来濯莲经过这段时间跟随出尘,**格变得开朗多了呢。 “传送阵?”出尘也算是饱读经书的人士了,当然早就知道有传送阵这么回事,但这次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办法以后得以一窥传送阵的奥秘。 这时元尘还在一边气哼哼地说:“什么破牌子,还是玄金材料的呢,就知道歧视我跟凤凌!我们**了都没有事,可本尊的大手一碰,呀呜嘿,它就变脸了!就连个烂牌子也知道谄媚,真是个马屁精!” “那当然啦,”跟他们挤在一起的紫心笑着说:“您也别不服气啊,小先生。您只要仔细想想就知道了。您的本尊是什么人物,岂同寻常?” 齐?“那倒也是啊紫心姐姐,”元尘嘀嘀咕咕地说。"连神格都有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注定了他的不同凡响。哼哼,要不然我会成为他的元婴吗?""哈哈哈!"大家一起都笑了起来,显然,现在每个人都为自己跟出尘扯上了关系而感到自豪和高兴,就连原来很有些不情不愿地当了出尘的坐骑的小金也不例外。 书?"好了,你们就别再说了。大家信任我,我的确很高兴;但你们感觉到了没有?现在好像传送的速度慢下来了,是不是我们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对于这种场合出尘总有些不习惯,他扁了扁嘴,但还是笑嘻嘻地说。 网?"真的,我也感觉好像是慢下来了呢,"小金小声地说,好像怕人听见似的——他在出尘这样一位高贵的主人面前发表意见还不大习惯。 接着,传送阵猛地一顿,说停就一下子停了下来。几个人的脚跟都站定了,但强大的惯**却向前推动着阵内的人们。但传送阵内的这几个人个个身手非凡,自然不会发生平常人在急刹车时发生的那种前仰后合的现象。 随后便是白光一闪,紧接着,禁锢着他们身体的那个神秘的管子便立即消失不见了。这时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另一个宽敞的大厅里面。 这次的大厅跟第一道禁制中出现的大厅完全不一样,周围的一切景象都看得那么真实,就连一点虚幻的感觉都没有。 众人站在大厅中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行事。就在一行人正在疑惑之间,就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颤微微地说:"欢迎你们,孩子们。在这座大厅里面,你们将面临着第三道禁制。下一步该如何进行都写在大厅中央的柱子上呢。但这次的禁制有一个跟前两次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在你们面前没有任何危险,所以你们根本不需要担心。现在你们已经顺利地渡过了九九天劫,而下面的第三道禁制无论是否能够通过,你们都可以在今天日落之前回到狂想星球表面。但是,只有通过了第三道禁制,你们才会拿到定魂盔。"几个人先是一愣,接着全都大喜过望。"谢谢您了,老前辈,"出尘代表大家鞠躬行礼,后面站着的人也全都跟他一起躬身行礼。出尘心里想的是:不管这次最终能不能拿到定魂盔,我都可以回去见剑春和我的两个孩子了! "但是,老主人在你们身上寄予了无限的希望,"鸿钧道人副手的神识继续往下说:"而且这定魂盔在你们以后拯救世界的使命中有着异常重要的功用;可以说,如果没有定魂盔,你们的任务是基本上没有希望完成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通过这第三重禁制。"“老前辈放心,我们一定努力。”出尘代表大家表示。 “但是,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说这话的除了元尘没有别人。 “哈哈,”那苍老的声音似乎觉得有些好笑。“知道就是你。你问吧。” “您说的一时三刻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从现在开始算吗?”元尘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开口问。 "不,不是从现在,而是在你们一出院门的时候便已经开始了;而且我不得不告诉你们的是,在大原野和传送阵里,你们已经用去了一时二刻的时间。所以,现在你们剩下的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你们必须用这最后的时间通过这第三道禁制。""但是,老前辈,"元尘急急忙忙地说话了,他正要抗议这种明显的不公平,哪知道那苍老的声音根本就不容他说话,转瞬之间已经说了一声"好自为之吧,孩子们,祝你们成功,"接着一切就都归于寂静了。 元尘气哼哼地说:"真不象话,才三十分钟,这么来整我们,太过分了吧!""算了吧元尘,"出尘止住了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别说了,没有用的,事情已经定论了。他已经走了,你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再跟他争论,那也不过是浪费我们自己的时间而已。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破除禁制,所以,我们还是看看到底要我们干什么好了。"于是几个人一闪身便有了动作;让他们高兴的是,这一次大家谁也没感到身体和神通受到了任何**,所以在转眼之间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大厅中间的柱子旁边。 只见那柱子在一人高的地方挂了一个二尺见方的牌子,那牌子的质地看上去与原来的牌子类似,大概也是玄金的;牌子上面分四排,嵌着二十八颗碗口大的淡绿色宝石。而那些宝石却也不是单纯的宝石,而是在每个宝石上都工工整整地写着一个黑色的楷体字,但按顺序读下去好像并没有什么意义。 492. 第三道禁制(3) 这二十八个字写的是:“长,雪,神,照,海,孤,立;影,花,落,心,航,卧,归;尺,更,波,月,傲,寒,万;风,州,星,里,斜,香,舟。” "这些宝石又在闹些什么玄虚?"元尘开口问。"是让我们猜灯谜吗?哈哈,我喜欢。"这样一个简单的文字游戏自然难不倒超级计算机凤凌,她笑嘻嘻地对出尘说:"我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哥哥。"说起排列组合这一类事情出尘自然没有凤凌来得快当,但那二十八个大字却让他的头脑里充满了亲切的回忆。他好像想起了自己跟剑春在人间婚礼的那天早上,他们一起在烟波浩淼的大海轻轻荡起的双桨,好像听到了心爱的剑春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尘哥……"看着出尘那陶醉的表情,元尘和凤凌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这两个现在都已经不再是感情上的菜鸟了,都能体会得到他心中澎湃的感情。半晌,凤凌才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开口说话:"哥哥,你别急,过了这道禁制,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见春姐了。""是啊,"心思敏捷的元尘马上接口说:"鸿钧道士副手的神识不是说过了吗,不管我们能不能通过这第三道禁制,我们都可以回狂想星球表面去了。""不,元尘,"出尘立刻回答:"这第三道禁制我们是一定要通过的,然后,我们在以后的道路上才会顺利。特别是,在心理上我们必须下定一个决心,就是不管干什么事情,只要认为这是件应该干的好事,那么我们一旦开始干了,就要干完、并且干好。我想,这也是为什么鸿钧道人副手的神识对我们说,即使我们通过不了第三道禁制也让我们出去的原因:其实,这也是又一次考验。他要看我们是不是有决心,有毅力,为了**地实现目标,肯于下定决心,勇往直前。""你是说,"元尘沉思着说:"如果我们通过不了这道禁制,其实还是出不去?""我相信出还是能出去的,但出去以后我们只怕就会发现,我们已经失掉了什么本来可以得到的宝贵的东西。"出尘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好吧,"凤凌乖巧地说,样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她对出尘小鸟依人的模样。"哥哥,既然如此,你就赶快把那首七绝拼出来吧。"出尘点点头,出手如电,已经把那二十八颗宝石一一摘下,接着又按新的次序再次安了上去。转眼间,牌子上的四行字已经重新排列了,正是他跟剑春在海上一起做的那首七绝:夜归。 雪落神州花更香,月斜星海照归航。 孤舟傲立寒风里,影卧波心万尺长。 小金等后来参加的四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主人会这么有把握,连想都不用想就已经尘埃落定了;但出尘做的任何事情他们自然照例都不质疑。而元尘和凤凌都连连眨着眼睛,把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凤凌有些吃惊地看了看元尘,发现这个一贯玩世不恭的"小先生"今天竟然也动了感情。"大概是他心中刚刚发育的那一支纯阴至宝菩提心的萌芽在起作用吧,"她心中暗自思量,但却不知道,元尘跟雷囧之间的纠葛早已经让元尘的感情世界发生了蜕变,他再也不是原来那个不知情爱为何物的娃娃了。 二十八个闪光的大字刚一就位,那根柱子和柱子上挂着的牌子就同时金光大作,只见大厅尽头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大门,大门周围闪动着迷茫的雾气。没多一会儿,就听到大门忽拉一声打开了,接着就传来了鸿钧道人副手的神识的那个苍老的声音:"你们干得很好,我的孩子,但到这里,事情还没有完呢。下面你们必须表现出真正的神的力量,才能好端端地走出这座大厅,达到你们的目的地。""真正的神的力量?"出尘重复着这句话。"我身上倒是有神格,但神格却不能为我所用。此时此地,我该到哪里去找真正的神的力量?我根本就没有这种庞大、圣洁的力量啊。"但他的这个问题完全没有人为他解答。那个苍老的声音并没有再说什么,显然也不准备帮助出尘解决这个问题,而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克服困难。 大厅里面的七个人全都陷入了沉思。"我们为什么不先试试看呢,"元尘第一个发出了建议。"说不定,眼前的那道门也没什么神奇之处,我们憋足了劲,一家伙就能冲过去了呢。"现在出尘已经可以算作经验丰富之人了,他觉得事情一定不会有那么简单: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又何必称之为一道禁制?但试试总没坏处,于是他便点头同意了:“行啊,不管是谁,有兴趣的都可以上前试试。” “这就是说,本尊你是不打算亲自试演了?”元尘有点嬉皮笑脸地问。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出尘直截了当地做了回答。让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原来还跃跃欲试的人就都不说什么了。 "主人,"这次第一个请战的是小金。"小金自从归顺您以来还寸功未立,这次就先让小金试试好吗?"出尘看了小金一眼,知道他立功心切,况且他刚刚跟了自己不久,就服用了金丹,还领会了一部分荷叶百尚功,现在正急着想称称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呢。"好吧小金,"出尘同意了。"但你一定要小心、仔细,出不去不要紧,可别伤了自己。"小金点点头,压下了激动的感情,同时心中默念玄功,发动了他所理解的那一部分荷叶百尚功。只见他身体周围冒出了腾腾紫雾,转瞬间便笼罩了他整个的庞大身子,让人觉得他在虚无缥缈中显得神秘莫测。接着,小金身子一扭,已经在他自己所在的位置上消失不见了,下一瞬间大厅里的六个人便清楚地看见,他已经穿越大门,到了大厅外面。 众人看得又惊又喜:一道禁制居然有这么容易?就连小金也可以一下子就出去?早知如此,我不是也可以试试吗?只怕也不会比这个*呵呵的小金笨到哪里吧?但马上,大家欢快的心情就被一盆冷水浇得冰冰凉:只见小金不知怎的又出现在出发前的原地。说起来他别的倒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四肢发抖,双目紧闭,全身上下都是冷汗。 "你没事吧?"出尘马上走上前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自己强大的灵力分出一支,进入了小金的身体。小金朦胧中觉得有异体灵力侵入,立刻大惊,刚想反抗,但灵魂深处却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许动,这是你的主人,难道你还想反抗吗?” 小金全身一个激灵,马上就乖乖地不动了。出尘沉吟片刻,只觉得小金全身气息略微有些紊乱,除此之外倒也并无大碍。出尘控制着自己体内强大的能量,向小金的体内输入了一股灵力,马上就稳住了他的气息。高了半晌,小金总算缓过了一口气,大家也就都放下了心来。 "小金啊,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对于无限真理的追求如饥似渴的元尘好奇地发问:"我们明明都眼睁睁地看见你出去了啊,可怎么一下子就又回来了?"当然,这其实也是每个人都在心里想问的问题。 "是啊,说实在的,我也很想有人给我解释一下子呢。"小金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回答:"我也是发现,我好像也没费什么大劲,似乎一下子就出了门,正在高兴自己能立下这一功呢,但接着就觉得一阵头昏眼花,好像进入了一个完全虚无的空间。那里边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不但如此,在我的头脑里感觉到,就连我自己的整个人都消失了,只剩下我的灵魂还在空中飘荡,好像在向下俯视着苍茫的大地一样。随后我也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再下面就感到主人在给我输灵气,然后,嗯,然后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当然,这里他很腼腆地略去了他本来想反抗出尘灵力的那件不怎么光彩的事情。 见他可怜巴巴的那个样子,而且似乎也确实挖不出来什么信息,大家也都不再说什么了。 "看来这道门也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门啊,上面的玄机多着哪,"凤凌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凤凌,"出尘心中一动,对她传声说:"你试试看,在你的头脑里面好好查查,重点是师叔今天传给你的信息,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地方说到这一类虚无空间;如果有的话,看需要什么样的神通才能通过。嗯,你也可以看看另一方面的信息,看看这一类虚无空间是不是可以通过什么法子改造一下,让它变得不这么虚无,对通过它的人没有危险。" 493.第三道禁制(4) 凤凌乖巧地点点头,立刻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好像陷入了沉思。但没过多久,她便睁开了眼睛,微笑着看着出尘。 "找到办法了?"出尘惊喜地问。其他的几个人看到凤凌的表情,都知道不是坏消息。 "倒也没那么简单,但我却真的查到了点东西,"凤凌也传声回答。"刚刚我搜索的时候用的关键词是神力,虚无和空间,没过多久就从师叔的信息中找出了回答。但这回答我却有点莫名其妙,因为上面说的是‘悠然神往’。""悠然神往,悠然神往,"出尘若有所思地回答,接着就又说:"当然了,这肯定说的是师尊的宝塔的第五层;但那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吗,怎么会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助我们克制虚无空间呢?""那个空间可是哥哥的,有何奇妙就只有哥哥才知道了,"凤凌轻声笑着说。"要不,我们大家一起进去看看?""慢着,"出尘好像突然灵机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悠然神往里面也是什么都没有,特别是我们第一次进去的时候,看上去也是一片虚无啊。""是啊,没错。"机灵的凤凌好像也想到了点什么,马上就回答。"当时哥哥你不就在里面创造了三间净室吗,接着我们就在里面修炼来着。但你好像还有个想法,想在里面创造些别的东西,是不是?""对啊,这就是说,按照这个思路,我们应该想办法,在门外的这个虚无空间里面创造一些东西才行!"出尘马上就顺藤**瓜地说。 "应该创造什么呢?这种要创造的东西可不简单呢。要知道,门外的那个虚无空间应该有神级的力量,要不然鸿钧老祖的副手也不会说什么需要我们拿出真正的神的力量来了。""哈哈,"一听凤凌的话出尘突然笑了起来。"我想,鸿钧老祖的副手怕我们想不到,所以已经在刚才给了我们提示了。""什么提示?”凤凌惊喜地问,大眼睛里面全是崇拜。“哥哥,你想出来了?""喔,我只不过有个初步的想法,还不成熟,还不知道对不对呢。"出尘又笑了笑说。 "快说来听听!"凤凌现在感情蜕变,对自己的这个哥哥似乎又已经回到了过去的那种崇敬和热爱的程度了。 "叫我说啊,"出尘轻轻地说,尽管他跟凤凌还是在传音,没什么人会听到:"我们就在悠然神往里面创造一个传送阵,那个传送阵能够一下子把我们传送到门外,进入那里的虚无空间而且穿过去,你看怎么样?""好办法!"凤凌立刻就高兴地跳了起来,但接着却又皱了皱眉头说:"不行啊,哥哥,我看还是不成。要造传送阵,我看宝塔第五层就自动会有这个功能。但问题是,我们该让它把我们传送到什么地方去呢?我们不知道门外那个虚无空间的坐标啊!""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出尘疼爱地看着凤凌,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说:"刚才我们的小金不是已经出去过了一趟吗?虽说这次尝试没有成功,但在他身上已经留下了那个空间的印记。这一点我刚刚在给他传送灵力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我相信,就凭这个,加上你创造**超级神器的威力,找出那个空间的坐标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你等着,我现在就传给你看看。"说着出尘灵识一展,已经把一些信息送进了凤凌的大脑。 "哦,哥哥,真的啊,什么都有,简单极了,我们现在所在地的坐标,还有那虚无空间的坐标,全都一目了然!"凤凌惊喜交加地说:"虚无空间就在地心,而且我们现在已经离地心很近了呢!""真的?还有多远?"听了这话,出尘也立刻兴奋了起来。 "不多不少,只剩下两公里了!"凤凌欢快地说。"看起来,只要通过了这第三道禁制,我们真的就可以拿到定魂盔了啊。""只有两公里了!"凤凌欢快地说。"看起来,通过了这第三道禁制,我们真的就可以拿到定魂盔了啊。""那太好了,"出尘马上也高兴了起来。"那咱们就大家一起去悠然神往,然后在那里把传送阵造出来,接着就去虚无空间好了!"其他的几个人看着出尘和凤凌说话,两个人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愁的,但最后,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就都知道这两兄妹一定有了什么解决办法;接着就看到出尘拿出了乾坤聚灵塔。 "本尊,我们进宝塔啊?"问话的人自然非元尘莫属。 "是啊,你总是能正确地"出尘干脆地说,然后他把手一挥,几个人同时进了宝塔第五层。 "这悠然神往怎么还是那么荒凉啊,"元尘大惊小怪地说。 "虽说荒凉,可还没有门外的虚无空间荒凉吧,"出尘笑着问小金。 "没有,远远没有,"主人问话,小金自然不敢怠慢。"那里不是荒凉,是虚无。这里好歹还有一所房子,可那里什么都没有,一进去,不知怎么回事,就连我的头脑里面都是一片空白,简直连思维能力都差不多没有了。""那你们看,现在怎么样?"出尘把手轻轻一挥,接着就笑了笑问大家。 "哦!"所有的人都叫出了声。只见出尘在挥手的同时灵识闪动,转眼之间,原来一片荒凉的大地上已经是郁郁葱葱,广阔的原野上空白云朵朵,远方峰峦起伏,勾画出一幅**人的远景;一轮红日正在天边依依升起,光芒普照大地;蓝天白云间鸟儿鸣唱,原野与山峰上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怒放。这次和他们进入大厅之前一样,原野上也出现了许多小动物,但种类要比他们来到大厅前的那个原野要多得多,什么白兔,野鸭,山鸡,仙鹤,梅花鹿,松鼠,刺猬,狐狸,麻雀、鸽子、天鹅、斑鸠、鹰,蝴蝶,蜻蜓,喜鹊,螳螂,等等,飞禽走兽昆虫都有。而且山峰中还有小溪奔流,原野上有清亮的河流滚滚。 众人都是目光锐利之辈,都看得出溪水和河水上空有沙鸥翔集,水中有锦鳞游泳,玄龟爬行,虾虫嘻戏,水草丛生。 "太美了!"人人都叫出了口,就连刚刚归顺了出尘,才行过晋见大礼,直到现在还满脸严肃的紫戬的脸上都泛上了笑意。 "主人,您在创造天地啊,这是真正的神灵之力啊!"紫心满脸崇拜地对出尘说。 "哪里,我这只是在这宝塔第五层才有这般神奇,但对于解决我们今天的麻烦已经足够了,"出尘也是高高兴兴地回答。 "本尊,我知道,你跟大仙女那丫头唠叨了半天就来了这么一手玄的,"元尘好像有点郁闷地说。"这桩事情的确非常神奇,非常让人欣慰,心旷神怡,但对我们解决今儿个的麻烦到底有什么帮助呢,能不能给咱大家伙儿透露一二啊?""在这宝塔第五层,或者说悠然神往里面,我就是神,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创造一切,就如同你们刚刚看到的那样。所以我认为,我可以在这里借用悠然神往的力量创造出一个传送阵,传送阵的另一端一直通到小金刚刚到过的那个虚无空间里面。如果这一招成功,那我们不就走出了大厅吗?"出尘耐心地说,最后用一个反诘疑问句结束了解释。 "什么?"这话一出,听得个元尘目瞪口呆,其他所有的人,甚至包括已经知道出尘心思的凤凌也都跟他一样,人人的眼睛里都冒出了小星星。"本尊啊,我今天算是彻头彻尾地服了你了!"元尘叫出了口——说不定他心里早就这么想了,但只是不愿意说出口而已;但这次的情况实在太过震撼,也怪不得他连这种掉价的话也在不知不觉中脱口而出了。 另外那几个归顺不太久的人更是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在心里的**不停地翻滚,头脑里也在不断地庆幸着:我这次跟着的这个主人可真是前途无量啊。自己跟着好好干,必成正果! “哥哥啊,我看咱们还是闲话少说书归正传好不好?”现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凤凌,自然不会有别的人会这么说话:“事不宜迟,还是请你老人家现在就把传送阵弄出来,咱们再认真观摩,好好瞻仰一番行不行?” “当然行了,你们都稳住,且看神通!”话音未落,在出尘脑子里面已经出现了他们来的时候乘坐的那座传送阵的图像,还有他的意识中已经从小金身上得到的那个虚无空间的坐标。接着他就把手一挥,马上,一座恢宏、迷茫的大阵便在众人眼前凭空地从虚无缥缈之间落下,让一行人,包括出尘自己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494.定魂盔畅想 “哥哥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传送阵?”凤凌看着大阵呆呆地问。“有名的上古神通?早就失传了不知多少代的传送阵?” “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出尘笑眯眯地回答,但心中的得意劲可是掩盖不住的。 “可是阵门又在哪里呢?”凤凌接下去又问。 “那里有一块牌子,”尽管震惊,但元尘好像今天的话也跟平时一样多。“远远地看上去,上面大概又写着什么字,告诉我们会去哪里吧。只怕这次又得劳本尊的大驾动手一拍,接着我们就该上哪上哪了。” 听了元尘这么一说,几个人便一起闪身,转瞬便到了牌子前面,只见这次的牌子上果然真的有六个大字,清清楚楚写的是:前往虚无空间。牌子的两侧还有六个小小的孔洞,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有什么功能。 “好了,本尊,”元尘好容易才把心中延绵不绝的景仰之情压制了下去,然后才用正常的声调对出尘传音说道:“我说本尊哪,那个传送阵的原理啊,你可别保守,也别说什么天机不可泄漏一类的话,等到上去的以后,什么时候你可得跟我说道说道。”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嘿嘿,元尘好兄弟,不瞒你说,”出尘有点不好意思地传音回答:“这我可没法告诉你;不过这可跟我保不保守,或者是有没有天机不搭界,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呢。” “你可别告诉我,这样一座神奇的大阵,你虽然创造得出来,但你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原理和奥秘?”这事实在匪夷所思,难怪元尘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我不是说过了吗,”出尘显得很有些无奈地说:“这其实应该是这座宝塔第五层本身的神通。而我呢,由于我只不过是宝塔的主人,所以有了一份特权,而且功力到了,这是在我可以进入第五层的时候,所以就,嗯,套用一句老话吧,就能心想事成了。要知道,说起来这里可以算作是我自己的空间,我的空间吗,当然是由我做主了。” “嗯,本尊你说的是有那么一点道理,”元尘喃喃地回答说。“不过本尊啊,你刚才说这里是你自己的空间,这话我倒是有些不大赞同。严格地说,这里的空间只是认你为主罢了,但却不是你自己创造出来的,所以还不能真正地算作你自己的空间。等哪一天本尊你的神通进一步提高了,能从无到有,真正创造出自己的空间来了,成了名符其实的造物主了,那片由你自己创造出来的空间,不管是大千世界、中千世界还是小千世界,那才真正算是你自己的空间。到了那时候,再让我好好地为你自豪一把吧!” 出尘笑着拍了拍元尘的肩膀说:“我们都等着看吧,会有这么一天的!就是希望这一天别让我们大家等得太长了就好!” “离那个啥,半个小时还有多长时间啊大仙女?”元尘回过头来大声问凤凌。 “还有十分钟呢,”凤凌一点停顿都没有地回答。 “本尊啊,”元尘眼睛看着出尘说:“说到那个牌子,我看还是得由你老人家御驾亲征,上去用手拍它一下,才能让传送阵启动,这才能最后把我们送到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虚无空间里去呢。” 出尘看了看大家,好像人人都是这么想的。“没人想自己试试?”出尘问,希望看到跃跃欲试的表情;但见大家都摇头,他也就走了上去,庄重地伸出手来,在玄金制成的牌子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每个人都做好了思想准备,等着天摇地动,至少也得来点狂暴的加速度,好让传送阵把他们送走;但不料这次却毫无动静,七个人的十六只脚全都结结实实地踩在实地上纹丝未动;人呢,当然也连一点都没挪窝。且慢,怎么七个人,会有十六只脚而不是十四只?这个问题还是留给读者们自行解答吧。 “咋的了?咋的不灵了?莫非这不是什么传送阵?我们可只剩下十分钟了哟!”这又在大惊小怪了起来的没有别人,自然是元尘。他看了看凤凌,见凤凌也是一脸的迷惘;再看看出尘,他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似的,脸上十分沉静。 “我说本尊啊,对于现在这个现象,这次你又有什么高见啊?这回可是你的空间哟,我想你是应该能做得了主的吧。”虽说元尘还是一脸的严肃,但这次的话里怎么听怎么都好像带着那么一丝丝的调侃。 “你先别忙,元尘,让我感觉一下就好,”出尘还在沉思,但还是抽空回答。过了几息,出尘一抬头,接着手上便多了从芥子空间里面取出的六颗极品允石。然后他便灵识闪动,把它这六颗允石一一镶到了牌子两边空出来的六个孔洞上面。 允石刚一就位,就听得呼隆的一声轰鸣,在七个人都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送阵猛地一下子突然启动了。这一次大家又一次经历了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庞大压力,再加上迅雷不及掩耳的狂暴加速度,立刻将大家全都弄得身体向后倾斜。 但凭着这几个人的深厚功力和临场镇定,仅只一瞬间他们也就全都个个稳住了阵脚,恢复了正常,只是那几个人看着出尘的眼光中就又增加了一层崇敬。 "我说本尊哪,你可真的有点不上路呢。你要加入能量,这当然没有错,不过管怎么也得事先跟咱大家伙儿提一声醒吧,怎么就这么悄没声地吓人一跳?"元尘的眼睛里自然也不缺少崇拜,但在尊敬方面吗,就明显地比别人少多了,所以身子一站稳,他也就没客气,立刻就开始向出尘发难了。 "哦,"见到大家有些狼狈的样子出尘也觉得有些尴尬,脸上带着一种不大好意思的微笑。"刚才我也没想到能够一下子就成功,只不过是想要试试而已,可真的没想到,会有那么灵,居然一试就中,这座传送阵,它就这么一下子就开始了。对不起大家伙了!不过说老实话,就连我不也被它晃了老大的一下子吗?"叫他这么一说,元尘也就没往下深追,但马上就又提出了一个新问题:“本尊啊,我们都承认了,这的确就是传送阵,在这方面,您老人家确实是成功了。但你能保证,它会把我们传送到正确的目标上去吗?” “元尘哥你就放心吧,”这次回话的是凤凌。“凤凌心里有数,所有的坐标都在我心里呢,保险不会有错。” 听她这么一讲,又想到自己这个神器妹妹的神奇之处,元尘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一次传送阵的动作来得快停得却也快,大家刚一静下来,也不过就是几息之间,传送阵内的轰鸣便寂静无声了,接着大家都清楚地感到,传送阵已经稳稳地停住了。 "就这么就完了?"大家当然可以猜到,这第一个说怪话的除了元尘没别人。"这传送阵也真是够懒的了,我小先生还没坐够呢!""凤凌早就测量过了,传送之前咱们的位置距离地心只不过两公里,而定魂盔就在地心,我们就把传送的终点定在那里了。所以,考虑到这么短的距离,这么短的传送时间也就在意料只中了,是不是?"出尘对元尘说。"但如果你对坐传送阵有兴趣,以后我们有时间了倒是可以在悠然神往里面多花点功夫,仔细研究研究。""好好好,你这话听起来算很入耳啊,本尊,你可得记住今儿个的话,到时可别赖账。"元尘高高兴地挤兑着出尘,见出尘严肃地点头,他才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紧接着传送阵的大门呼啦一声就打开了,大家眼前突然一亮,随后一行人便出现在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房间只有十米见方,里面的布置简单极了,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有一排窗户,但却严严实实地挡着窗帘。 见到这次大家已经不再置身于一个大厅之中了,这几个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他们刚刚在两座不同的大厅里面的经历,往少里说也是让他们感到非常沉重,非常困难的。 "欢迎您,主人,"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房子中间,但这声音又好像直接传递在每个人的耳鼓上面。接着大家就看到,房间中间的桌子后面站起了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人,他披着一件蓝色的斗篷,锐利的眼睛里饱含着热泪,身体也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显然正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心情。 "是定魂盔前辈吗?"出尘已经认出了对面那人的气息。早在几个月前,他的灵识就到过地心,与定魂盔有所交流;而且,他早已经预料到,他们在第三次禁制通过后会在这里遇到定魂盔。 495.胜利归来(1) "定魂盔"三个字听到元尘和凤凌耳朵里面还没怎么样,因为他们早就知道有这么回事了;可到了小金等其他四个人耳朵里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们也都不是无知无识的等闲之人,自然听说过定魂盔的大名,这时心里想的不外乎:天哪,传说中的鸿蒙真宝,居然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了! "正是在下,主人,"原来站在桌子后面的中年人疾步抢出,已经站到了出尘对面。只见定魂盔恭恭敬敬地对着出尘一躬到地,口称:"在下定魂盔,参见主人。""免礼免礼,"出尘知道这伙人的规矩,所以也不拦他。但他心中却不免有些沧海变桑田之感:想当年化龙鼎认他为主的时候何等的不情不愿?要是要考较,又是说什么自己只能当“记名主人”什么的……但今天,随着自己功力与修为的提高,再加上又很是干下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这定魂盔才会对自己如此恭敬啊。但他还是很高兴地回答,因为他知道,既然见到了定魂盔,而且他又称自己为主人,那就意味着能够拿到他,然后这次渡劫就算成功结束,他们就可以返回地面了。"距离上次与你灵识交流,现在转眼之间,已经一个半月过去了啊,这不,天公作美,我们这次是真的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了。""是啊,在下心情无比激动,知道老主人所得正是其人啊!"无论从他说的话来说或者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定魂盔都比出尘要高兴得多了。"自从上次与主人您谈过话以后,在下可是日日想,夜夜盼,就等着今天到来啊。而且,"定魂盔脸上浮现了宽慰的微笑:"主人的修为与功力都已大进,甚至还修整了神格,这真让在下欣喜不已啊!恭喜主人!贺喜主人!""谢谢了,前辈,"出尘微笑着说,接着又问:"这次我已经亲身来到了地心,这么一来你就不必再受禁制约束,可以跟我走了吧?""当然可以了主人,在下日日期盼今日,只见光阴荏苒、日月如梭,到今天已经十几万年了啊。真是老天有眼,今天可总算让我看到了老主人的**人了!"定魂盔声音颤抖地说。 "好了,我这次渡劫大概也就可以算是功德**了。不过你知道吗,在这之后我们该如何回到地面呢?"出尘开口问定魂盔,当然,这也是所有人在场的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拿到我以后,主人您的渡劫就算成功了,如何回去,上天必有安排,您又何必多忧?"定魂盔正色回答。 出尘一想此话确实有道理,也就立刻把心放了下来。他微笑着对定魂盔说道:"那么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呢?""我已经叫您主人叫了好多次了,下一步自然是您滴上精血,我认您为主了?"定魂盔笑着说,现在口气里稍微带上了一点“老前辈”的腔调。 出尘闻言大喜,自然不需用定魂盔再说第二遍。只见一滴精血从他手上飞出,而那定魂盔也毫不犹豫地迎上前去,只一闪身,已经让精血进入了他自己的身体,接着就看到他身上华光大作,同时从人形变化,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头盔。定魂盔好像并不愿意让人看清他的真面目,所以下一刻遍已经飘上了出尘的身体,接着就转眼不见了。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小金等四个自认出尘仆人的人马上就向出尘道喜,但最后一个"人"字刚刚出口,所有在场的人就都听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宏亮声音说道:"干得好,李出尘!九天神佛都为你骄傲!"这声音好像也不大,但就好像就在他们每个人耳边说的一样,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更奇怪的是,从气息上看这显然就是鸿钧道人副手神识的声音,但这一次听上去却完全没有了一丝一毫那种苍老的意思。是不是因为看到了鸿钧道人后继有人,因此他副手的神识也大感宽慰,因此恢复了革命的青春?或者这声音根本就不是什么鸿钧道人的副手的,而是另有其人?但现在大家谁也没功夫深究,因为只一瞬间,变故就又发生了。 这说话的声音刚落,所有一个人就都觉得身子一轻,接着就全都身不由己地飘然而起,向着头顶上空的空间飞了上去,至于什么房子啊,大厅啊,房间啊的似乎在这一瞬间已经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们也没觉得自己飞得有多快,但只不过几息之后,他们就看见了远远的上空出现了一个亮亮的圆洞。那圆洞初看上去似乎只有针尖那么大小的亮光,但转眼之间就变得越来越大,不是当天早时候无定风波四光环和那些劫雷轰出来的洞口又是什么?紧接着他们就穿过了洞口,飞上了空中,又一次看到了久违的神州大地。 天云山中,舍身崖周围的神州修仙者们都没有走,他们望眼欲穿地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那个深幽的大洞。好多个小时以前,他们的领袖和战友就是从这里下去渡劫的,但却一直到现在还没上来,生死不知。尽管那些与他或者他的元婴有心灵感应的人都说他没事,但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识过,有谁渡劫会有这么漫长的时间的,听都没听说过呢。就连见多识广的轩辕子和法海和尚也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眼看太阳已经到了西面天边的树梢上,但出尘的人还不见影,就连从洞口下去了的无定风波四光环也连一点影子也不见。出尘真的会没事吗?但那些修仙者们看看剑春和雷囧,只见她们俩倒是稳坐钓鱼台,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剑春和雷囧真的不着急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自己的丈夫或者情人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有形神俱灭的可能,在这种状况下又有谁真的能定下心来?但好在,她们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出尘或者元尘的气息,而且那种气息现在甚至还变得比原来强大了,所以她们还算沉得住气。 “剑春,”轩辕子又过来了,现在也只有他跟法海敢跟剑春搭话。“你真的有把握,出尘他们还安好?” “真人请放心,”剑春抬起头来,坚定地回答:“我有把握,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类似的状况以前也发生过,但只要他一息尚存,最后都会胜利归来的。何况现在我觉得,他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强大了呢。您稍候一下,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比下去之前还更强大。” “那就好,那就好,”轩辕子口里念叨着,退了下去。他身边的法海跃跃欲试了几次,想上去跟雷囧搭腔,但却忍住了。 就在这时,剑春的秀眉突然一扬,很显然,她感受到了什么不寻常的状况。她似乎沉思了一下,接着便转身看向雷囧。 "春姐,你也感觉到了?"这时的雷囧同样很兴奋,与元尘有心灵感应的她显然也有发现。但雷囧马上觉察到了剑春的眼光,接着便抬头开口问道。 "是啊,我感觉到了,这是他,是出尘,我觉得他越来越近了!"剑春眼含热泪,手足无措似的看着雷囧大声回答。 "是啊,在我的感觉里,元尘哥也是这样!"雷囧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一点压低声音的意思,这两人的对话立刻就传到了旁观众人的耳朵里。他们都是修仙者,感官特别灵敏,何况这两人好像也是有意让他们听到的呢。这马上就让他们的脸上也充满了笑意。 紧接着,所有的神州修仙者们就感觉到,就在他们立足的脚下传来了震动,而且这震动越来越大;过了没有几秒钟,他们就看到,原来黑呼呼的洞口内显出了隐隐约约的光亮。 “他们就要上来了吗?”修仙者们的眼睛里面都含着希望,都在互相询问。接着他们便又看到,洞口烟云缭绕,突然精光闪动,接着光华大现,随后便又在空中出现了那四道璀璨的无定风波光环。它们的光彩又在变幻不定,光环相互嵌套,在空中结成一体,首尾相连,显出七彩毫光。 然而与它们原来第一次出现时大为不同的是,无定风波四光环相互簇拥着,这次是向天空中飞去,而且越飞越高,一眨眼工夫便直上万米蓝天,接着,光环上发出耀眼的火星,而那四道光环则加速高飞,向西方天空落日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之间便无影无踪了。 “轩辕子前辈,现在看来,这无定风波四光环是完成任务离去了,是不是?那是不是说,出尘他们马上就该出来了?”口没遮拦的悦辰心想嘴到,马上问出了口。其实,这也是在场的所有神州修仙者们自己心中的问题。 496.胜利归来(2) “应该是吧,”话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轩辕子也不是很有把握。不管怎么说,这次渡劫从各方面来说都堪称史无前例,特别是佛祖座下的法宝参与人间的修行者渡劫,这更是前所未见、前所未闻的事情,这种事情说到底,可是谁也没有理论依据的。但是不要紧,没有人有理**知识,但这可不代表没有人没有感**知识。 “来了!来了!出尘出来了!”在众人瞩目之中,剑春高声叫了起来,接着就是一个高跳起在空中,吓得灵剑也赶紧跟着她上了天。 “我的姑奶奶,你可得小心点,别伤了胎气,那时就悔之晚矣了!”灵剑紧紧地挽住了剑春的胳膊,深怕她过于兴奋摔着了自己,或者摔坏了腹中婴儿——当然了,这也是灵剑一时心急的举动,要知道,剑春再怎么不济,现在也是渡劫晚期的修仙者,虽说感情澎湃,心神激荡那是毫无疑问的,但又哪里有那么容易就摔着的? 无独有偶,与剑春同时兴奋得直跳的还有一个人,大家所有人自然也都心知肚明: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雷囧。 “元尘哥也出来了!他也回来了!他什么事也没有,而且比以前强大多了!我好高兴啊,太幸福了!”雷囧热情奔放地高叫着,丝毫也不掩饰自己心中对元尘的热情;紧接着,她就在地上跳起了节奏轻快明了的胜利舞。虽然没有音乐伴奏,但她那优美的身姿与轻盈和谐的舞步让好多在场的人的眼睛都发直了。而且光是在地面上跳似乎还无法满足她心头奔放的热情,没过几秒钟,她也像剑春一样冲上了蓝天,在三维空间中任意驰骋。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大于三的**空间,否则她一定会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空间内狂舞的人类——哦,是异世灵婴,不过还是人类范畴。 随后,在数百人的瞩目之下,只听到原来的舍身崖上那座幽深的洞中一声响亮,紧接着就从洞中一下子飞出了四个大活人,正是出尘、元尘、凤凌和小金——是所有外面等着的修仙者都认识的四个人。另外的三个人哪里去了,可能有读者会问——嗯,濯莲、紫戬和紫心已经被出尘在出来之前收进了身体中。 出尘的考虑是,外面毕竟人多嘴杂,如此强大的实力还是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的好。对此元尘与凤凌都深表赞同,而那被藏起来的三个人都自命仆人,对主人的命令自然只有执行。 还在空中的剑春二话没说,见出尘影子一露头,便已经一个猛子,以一个像国足守门员那样的鱼跃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进了出尘的怀里,把个出尘惊了个目瞪口呆。(嘿嘿,国足欢迎你!作者看到这里,心中的热情不觉也翻腾了起来,刚想来个引亢高歌,唱个心曲给大家听,却不料迎头看到,有许多双怒目的直瞪瞪地盯了过来。在这么多如刀怒目的作用之下,作者立刻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千夫所指,无疾而终”的意思,马上就放规矩多了,只敢在嘴里小声念叨着:没,没,没什么,我就是想助助兴罢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天哪,你老人家可别这么急哟!”出尘只叫了一声,便急忙接住了剑春那柔软的身子;原来一直跟剑春手挽手的灵剑也随着剑春飞了过去,但在她马上就要跟出尘相撞的时候才来了个悬崖勒马,一个急刹车停在空中不动了。灵剑眼含热泪地看着出尘和剑春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心中不知不觉想起了悦辰那宽阔、温暖的**怀…… 正在空中扭动腰肢跳舞的雷囧当然不是善茬子,凭她异世灵婴的感觉,不用看她也自然知道元尘也随着出尘一起出来了。说实在的,她也有心像剑春一样,正大光明、热情奔放地袭击元尘,但虽然她心中对元尘的奔腾爱意也不见得就比剑春对出尘的少,不过人家是已经成了正果的正牌夫妻,自己对元尘的爱人家还不知道接受不接受呢;可以说,人家剑春的动作那才叫作名正言顺,而她如果真的扑上去又算什么呢?况且她又不知道元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坦然接受自己急风暴雨式的感情迸发,于是便犹犹豫豫地从空中飞了下来,飞到离洞口两三百丈的地方,**地站在地面上,没敢采取直接了当的行动。尽管如此,她的一双秋波流转的盈盈美目却还是仅仅地盯牢了洞里飞出来的元尘,好像正在向他放出无语的情丝。 “你这不知情的娃娃!”雷囧心里止不住喃喃地轻轻骂道。“我为你柔肠寸断,我为你茶饭不思,你呀你,你个冤家,咱俩要说有缘,干嘛你是个没有肉身的元婴?要说无缘,干嘛让我今生遇见了你?天哪天,元尘哥,我的小亲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而让中了邱比得的金箭的雷囧无比兴奋的是,那个一直对她的殷殷爱意佯作不知的不知情娃娃元尘,这一次居然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而且竟然回过头来,对着她的目光不躲不闪,还灿然一笑,接着又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这一下简直把个雷囧高兴得心花怒放,几乎到了无法自持的程度。 “元尘哥知道了我的心意,他还对我笑呢!而且不单单是笑,还有点头、眨眼睛!” 世界上最细腻的东西,大概无过于恋爱中的男女对对方的心思的揣摩了。自己心目中恋人的一举一动,任何一个哪怕最微小的变化都能看到眼里,记在心头。元尘明显的变化哪里逃得过雷囧的眼睛?何况她还不是普通的女孩,而是天生丽质的异世灵婴呢。雷囧的心里怦怦地跳着,一门心思想着的就是什么时候才是自己向元尘直接表白的最合适时机。 “这种事情,不知道按神州的规矩到底该怎么办?元尘哥是尘哥的元婴,本尊对元婴的权威那是不言而喻的;而且他虽然嘴里不说,但元尘哥对尘哥的尊敬和崇拜可是毫无疑义的。说不定我得先跟尘哥打个招呼,问问在地层下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是什么事情让元尘哥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呢?或者,我最近跟春姐挺好的,要不要我去跟春姐走个后门,让春姐跟尘哥先说说?我看得出来,春姐在尘哥眼睛里可比什么都高贵呢。”雷囧悄悄地在心里问自己,暗暗地打着小算盘。 以剑春为榜样,龙凤门的其他修仙者们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把胜利归来的四个人围在中间,就连天云宗和灵隐门的修仙者也全都跟在后面上来了,几百人一涌而上,立刻就把四个人群起围攻了起来。 有趣的是,就连小金现在也没有再以金毛狻猊那种样子出现——那样子倒也不是威风,可却让人缺少了一点亲近感——而是变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只见他高大魁梧,仪表堂堂,倒也接到了不少女修仙者的目光,看得他心中洋洋自得,还悄悄地对自己说:“跟着主人也不赖,修行的条件很好,而且还能看到不少漂亮姑娘呢。” 当然他这种话只能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只不过是主人的坐骑罢了,人家高看自己一眼,还不是因为自己沾了主人的光?“好在,”他马上自己加上了一句:“主人看来是个慈悲的主儿,到哪里也都能考虑到自己的下属。我虽说是坐骑,但也没掉价,主人也没把我当成仆人看待,有时候还征求我的意见呢;哈哈,没准我也能禀告主人,娶上一门好亲呢!” 在剑春搂着出尘的时候,别人谁也没好意思跟她抢;过了好半天,剑春总算放开了出尘,但他马上就被别的修仙者们抢了去;说到元尘和凤凌,就连小金都一样,都被大家一大伙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问得根本不知道该回答谁的问题才好。 最后还是轩辕子看大家情绪激动,欢庆得没个完,乐得没个边,声音吵得连对面站着的人都听不清楚,就连出尘也思潮澎湃的,似乎根本忘记了主持大局。他捉**着老这样也不行,总得有人出来说句话吧,要不然这样一个局面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想到这里他才发出神力,虽说并没有放大音量,但现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他在高声说:“诸位神州修仙者,现在请听我轩辕子一言:人家出尘,还有元尘、凤凌、小金,好歹是刚刚渡劫出来的,从精神到身体都疲倦得很了。看我们大家伙这么闹腾的,不知还有个规矩没有?我说啊,咱们现在就去银光府,那里地方大,而且比较舒适,大家都可以在那里好好歇息着,吃点喝点,同时就在那里,让出尘他们给咱们大家说说下面的真实情况,让咱们也开开眼界。好不好?“ 497.胜利归来(3) “好吧,”轩辕子见谁也没出言反驳他,就继续说了下去:“既然没有反对的,咱们现在就走,去银光府!最前面的,当然是渡劫回来的四个人请先行,接着是咱们尊贵的客人龙凤门随后,然后是灵隐门诸位,咱们天云宗的最后走!”听他这么一安排,这时大家才一起驾起剑光,熙熙攘攘,热热闹闹地回了月波峡、银光府。 到了地头,好几百修仙者整整齐齐地排在高大的银光府外面,但谁也没往里面进;因为所有普通的修仙者都知道,这银光府可不是等闲地方,这可是天云宗平时高层议事的地方,里面虽说宽敞,但究竟容积有限;如果只是天云宗的人进去倒勉强也够,但现在加上了跟天云宗差不多大小的灵隐门,还有虽说人比较少但地位相当高的龙凤门——那些**概都得上“主席台”的,这样一来,相应的要的地方就要大些——里面的地盘似乎就不够大了,怎么也容不下现在等在外面所有的人。 大家正在**,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出尘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弄点神通,把个银光府改造改造了,但这里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地盘,下起手来岂不扫了天云宗的面子?正在踌躇之间,就听到轩辕子得意地笑道:“老道如今可是今非昔比,已经掌握了七宝夺云镜的不少功能,哈哈,弄出点空间变化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没关系,敞开大门,大家尽管往里面进就是了,我老道管保你们地方够用,人人都有位置。” 听他这么一说,外面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人们自然是不再客气,一拥而入。果不其然,七八百号人统统进了银光府内的大厅,大家在里面东张西望一番就全部坐定了,也真的没见得如何拥挤;而且现在大厅正面是主席台,上面红缎子铺着桌面,桌面上放着茶水、糖果、瓜子,在上面就座的包括三位掌门人轩辕子、法海、出尘,再加上元尘等渡劫有功人员——连小金也红着脸地被人让了上去,真是让他感动得差点哭出声来——还有天云山的二代弟子加上干娘库云,灵隐门的二代弟子,连同龙凤门的全体人员。 对于龙凤门全上主席台这件事出尘本想谦虚两句,说是就让他们在下面也是一样的;但另外的两位掌门人轩辕子和法海都说,他们这些人的辈分都跟出尘一样,所以类比一下,就跟天云宗和灵隐门二代弟子同辈了。这两个门派的二代弟子都在主席台,龙凤门的二代弟子上台自然是理所当然的。听到这里出尘也就没再说什么。说实在的,这次轩辕子还真的没丢人,他的法宝还真弄得不错,就连下面一般三、四代弟子们的坐席上也都人人有座位,都围着桌子坐,而且桌子上叶铺着桌布,也摆满了茶水、糖果、瓜子一类东西。大家高高兴兴地坐下,喝着饮料,吃着糖果瓜子,就等着出尘他们几个好好叙述一下地下的经历,给他们好好地讲点过瘾的猛料来听听了。 讲些什么呢?出尘有点犯难,收服金毛狻猊那段当然是可以说的,但荷叶百尚功实在不能说;而且这一段也牵涉到了小金和出萌子的体面,没法说的丝丝到位。跟火德威龙和火德胜龙那两条憨龙斗法的故事自然可以讲,甚至跟绝顶火龙火灵帝斗法的事拿来讲讲都没问题;即使是接下来的白龙马驾到也问题不大,但修整神格必须绝对保密,因为九五神龙说了,只能让剑春和雷囧知道——添上灵剑、悦辰和辰丹都可以,这一点出尘已经跟九五神龙说好了——但范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扩大了,所以自然不能在大范围内宣布。到了邻近地核以后鸿钧道人布下的三大禁制其实一个都没法讲,因为那牵涉到收伏暗元素——这种元素的存在在整个修仙界都没怎么有人知道,因此绝对不能外传——加上荷叶百尚功的功灵濯莲、还有紫戬、紫心两大神器、鸿钧道人给的至宝、鸿蒙真宝定魂盔,还有乾坤聚灵塔第五层的开启和出尘的传送阵神通等。唉,出尘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么多英雄事迹,但真正可以拿到桌面上面的还真的不怎么多啊。 但无论怎么说,即便是七削八砍,剩下能说的那些部分也已经够精彩的了。所以出尘就跟元尘和凤凌私下商量了一通,就让有说书天分的元尘主讲,出尘和凤凌补充,给大家做了一个精彩的“报告”,听得几百号人如醉如痴,却又时不时地发出响亮的喝彩声和雷鸣般的掌声。特别让大家感兴趣的是凤凌的那些个实况录相带,放出来效果奇佳,看上去简直就像身临其境一般,使在场的所有人一致赞叹凤凌这样一个神器的神通,连带着对于出尘的敬仰就又高了一层:神器越厉害,亲手创造了神器的人岂非更加厉害?这个道理当然人人都懂。 眼看外面天色早已渐渐黑了下来,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但银光府大厅内却灯火通明,群情振奋。虽说故事已经告一段落,但人们听到的情节实在太过精彩,再加上那些可以乱真的立体录像,弄得大家个个心跳加速,血压上升——好在大家都是身负神通之人,不至于弄出拨打120的可笑事情来。但现在坐着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还在等着那几个渡劫的人拿出更多的生猛海鲜,好继续大快朵颐。 “行了吧?”出尘看看能讲的话题差不多也讲完了,也该让“观众”降降温了,就笑嘻嘻地说:“大家也都忙活了一整天了,等了这么久也挺辛苦的吧。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就先回去歇谢,到明儿个我各处找找,看有些什么法宝、**什么的,让在座的大家伙各位手上都增加点防身御敌的手段,也不枉大家为我们担心了一场。真人、大师,你们看这样可不可以?” “对对对,”轩辕子马上赞同,而且还不失时机地朝想继续听下去的法海飞了个眼色:他老人家早听出来了,别看元尘讲得唾沫星子横飞,整个故事也称得上精彩绝伦,让下面的人听得眉飞色舞、大气都不敢喘,但这里面显然还有许多核心的机密他是没往外透露的。所以他早就想在小范围内跟出尘聊聊,管怎么自己也是出尘的前世师尊,这一世也当过他的“记名**”——虽说这事让人听了自己稍微有点脸红,但你们想当还没门吧?——就凭这,总也得跟其他的闲杂人等有所区别,得有点内部情报吧?所以他马上就让天云宗各代弟子回去歇息。法海跟轩辕子是多年的老哥们,经他的眼神那么一提醒,对他的小九九也就立即心领神会,于是也立刻让灵隐门中各代弟子退了出去。 结果在转眼之间,整个大厅里面就只剩下了这两个德高望重的修仙前辈,外加上龙凤门一众人等了。 见大厅里清静了下来,轩辕子先是把手一挥,弄出了个结界,把个主席台围了个风雨不漏——出尘端详了一下结界的质量,不觉暗自点头:看来自己这个“记名**”的功力也提高了不少啊;但他不知道却是,这其实并不是轩辕子本身的神通,而是那面七宝夺云镜的功能。不该如果说轩辕子对这件出尘送的法宝用得比原来更熟了,那倒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出尘啊,”轩辕子出尘点了点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始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刚才大家伙都在,几百号人呢,人实在是太多了,你们讲的虽说很精彩,但肯定还有不少宝货藏起来没露吧?现在就剩下咱们这些人了,你就多让老道我,噢,当然了,还加上那个老和尚,知道点不可外传的内部消息怎么样?” “当然了,”出尘马上回答:“真人有命,在下等又岂敢不从,我正有不少事情还要告诉真人跟大师呢。只是我有师门严命,有些绝密情节,在下是实在不方便随意透露的。” “这我知道,”轩辕子马上接口说,脸上是一幅“我早就知道如此了”的神态:“当时我一看,这来的是无定风波四光环,我心里就知道了,这次一定是——”他伸手朝西边天空指了指,画了个小圆圈,“——那个主儿弄出来的,要不然,普天下谁听说过,一个小小不然的九九天劫,居然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是啊,”出尘也不觉感慨了起来。这次渡劫,他们几个虽然历尽风险,但获得的好处也是史无前例的——他虽然不知道,这些好处不单单对于他前所未有,即使在整个修行界也是空前绝后的。 498.赛诗会(1) 但只要有头脑的人,再加上稍微想一想,也都会知道个**不离十。 “我这次在接近地心的地方得到了两大神器。虽说现在我还不很清楚他们具体都能干什么,但他们都是当年在鸿钧道人老祖师爷座下听差的,想来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么一说,出尘就心中一动,早已放出了紫戬和紫心。 “这就是紫戬,”出尘先依照修仙界男尊女卑的顺序介绍了紫戬,“这是紫心。他们俩都是当年鸿钧老祖座下的神器,威震天下。而且他们俩还是夫妻俩呢。” 紫戬、紫心同时向轩辕子和法海躬身行礼。 轩辕子见了紫戬就是一愣,又听出尘介绍是紫戬,就马上问:“这位先生,对不起问一下,请问您就是紫戬青魂令的令魂大人吗?” “正是在下,”威风凛凛的紫戬马上回答,但他话音刚落,轩辕子却纳头便拜,嘴里说的是:“令魂大人在上,晚辈轩辕子参见大人”,语气谦恭,倒叫出尘小小地吃了一惊;不过他一想,紫戬紫心都是修行了多少万年的神器,在此期间当上了轩辕子的长辈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也便释然了。 紫戬知道轩辕子与出尘之间的关系,哪里还会让他拜下来,早将神力吐出,托住了轩辕子,他的身子也就站正了。“您是我家主人的前世**吧?”紫戬问,见轩辕子点头,他立刻就接着说了下去:“这就是说,您是云飞和天心的后代传人。要说是以前,您拜我一拜我也当得起,毕竟云飞和天心也是我的晚辈;但现在,凭您跟我家主人之间的关系,我又哪敢受您的拜呢。不过说实话,云飞和天心知道我有缘跟您见面,有话托我捎给您呢。” “老祖师爷有话?”轩辕子听了大喜:“他们两位老人家我本无缘相见,但他们在我们天云宗和整个神州修仙界都是神化传说般的人物了。请问他们两位老人家有何见教?” “哦,他们倒也没什么见教,不过就是告诉了我四句偈语,请我复述给你就行了。里面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却也不知道,也没问过他们,你仔细听来,回头认真参详就是。”说着紫戬便开口复述道:“三五夕阳下,烈日云头飞。千河归浩海,无日忘采梅。” 轩辕子听了完全不解。但他也不是那种修仙新丁,自然知道现在机缘未到,这一类偈语自己又怎么可能明白?等到时候到了,这一类哑谜自然就可以破解了。于是他便长揖谢了,将四句话二十个字谨记在心——这次他也学乖了,不想着朝紫戬行大礼了。 “除此之外,”出尘想到荷叶百尚功的事出萌子是知道的,所以濯莲的事也没必要瞒着,就继续往下说:“我还参详了一部分荷叶百尚功,发现里面有一位功灵,”说着出尘心意一动,也把濯莲放了出来。立刻把没参与渡劫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而且那濯莲的翩翩风度与绝世风华,更是让在场的男男**无不倾倒,就连出尘这边的那几个绝世美女也不例外。 “真人、大师在上,小女子濯莲参见各位,”濯莲向大家敛衽为礼,这才让轩辕子和法海回过了神,急忙答礼,心里想的都是:“神器和极品仙器里面有器灵,这我们过去听说过,也在出尘这里见过,但这**居然还有功灵,这可就是第一次听说了。现在哪怕用膝盖想也知道,这荷叶百尚功是一段何等惊人的**啊。” “其他的经历我就不便再讲了,还请真人与大师见谅。”出尘见濯莲一出场就**震当场,弄得大家都有些痴迷,就这样对两位修仙前辈说。 “别别别,出尘啊,你可别这么说,你已经讲了不少了,”法海急急忙忙把眼神从濯莲那里别过来说。“这一步你渡劫成功,收获极大;但套一句老话说,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是不是?但不知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 “我的打算?要说有,也只是基于我的猜想了。”出尘回答。“我猜,我虽然渡过了九九天劫,但距离下一步飞升可能还有一段时间。如果真的是这样,在这期间,我要先到老铁山去,把锁在那里的金井洞里面的双龙解救出来,让他们成为我宝剑的剑灵,这就可以大大增强那两口宝剑,大概至少可以达到下品神器的水平吧。然后,我就该到大海中间,找到那三座岛屿,去接收司马懿昭留下的那十万魔兵魔将了。” “十万魔兵魔将?”轩辕子和法海对望一眼,眼睛里都满是震惊之色——与诸葛洞明齐名的一代枭雄司马懿昭他们当然十分清楚。“还是一千多年前的司马懿昭留下来的?”不过出尘身上的奇迹太多,他们俩也学会了见怪不怪了。 “那今天晚上就到这里吧,”法海打了个哈哈,把自己跟轩辕子俩人的尴尬掩盖了过去。“你们也早点休息好了,我们就告辞了。”说着轩辕子就身子一晃,收了结界,跟法海一起出去了。 “哈哈,现在可都是咱们龙凤们的自己人了!”悦辰见轩辕子和法海走了,接着出尘重新划出了结界,这才发话了:“出尘老大呀,这次你们下去渡劫,咱们原来还以为就是走走过场呢,可没想到有如此凶险呐。这些个钟头,上面的兄弟姐妹也都没一个舒心的,个个都为你担着心呢。” “是啊,”出尘马上回答:“我还不知道咱们这一大家子人的心思?真是让大家担心了。悦辰哪,你说赶明儿个咱们怎么乐呵乐呵,让大家都轻松轻松呢?” “要的就是你这一句话!”悦辰朝辰丹一挤眼,就又接着说了下去。“大家伙都知道,你是个大秀才,要是赶上以前科考的那功夫哇,说不定就能中个进士及第,甚至于闹个状元、榜眼、探花什么的当当。可咱下剩的那些哥们姐们们的也都不含糊,所以就想闹个赛诗会,跟你一起图个吉庆。刚刚跟天云宗和灵隐门的几个弟兄一说,大家是一拍即和,就看老大你有没有这么个魄力了。” “魄力?”出尘是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这个悦辰在想点什么鬼点子。“嗯,赛诗会倒也不错,但这跟我有没有魄力有啥关系呢?” “关系大着了,哈哈。”悦辰先打了个哈哈,见其他人都对他点头微笑,就接下去说:“咱们大家都知道你文采非凡,所以想来个群雄战,车轮战,也就是说,我们任何人写出一首诗,你就得回上一首。怎么样,敢不敢应战?” “那可得事前说好了,我赢了怎么样,输了怎么样,你们赢了又怎么样,输了又怎么样。”出尘可想当一回明白人,不想吃个闷头苍蝇。 “你如果赢了,自然是我们输了,于是我们大家都尊你一声老大;可如果你输了,我们赢了,你可就得给所有我们参加了赛诗会的人一人一件法宝,要一直到我们满意为止!”悦辰这句话一出口,居然立刻得到了龙凤门大多数人的赞同,就连元辰也在一边嘻嘻哈哈地跟着起哄,敲边鼓。 “你们太不公平了!”凤凌叫了起来,“这不是欺负我哥哥吗?这要是打架,我看不要说是车轮战,你们就是一窝蜂一起上,我看我哥哥也不会就怕了你们。可这做诗——”凤凌还没说完,就觉得有人在后面扯了一下她衣服的后襟。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剑春。 “剑春姐姐,”凤凌也没转身没回头根本就没看剑春:“你是嫂子啊,你怎么也让他们这么欺负哥哥啊?你还跟不跟哥哥一条心呐?”她正嚷嚷着呢,突然觉得好像每个人都在偷偷地乐,好像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她再一看出尘,连他也在笑呢,不觉羞红了脸,身子一扭说:“不来了,不来了,莫非你们都串通好了,就来看我的笑话?” “小妹子,你先别着急,”剑春把凤凌拉到身边坐下,嘴里说:“这不就使一个好玩的事吗,谁输谁赢,大家不都是一家人吗?一家人还分什么内外?凤凌,明天,你也上去做诗,看你哥哥能不能写得出来!” “好吧,好吧,”凤凌又扭了扭身子,“既然姐姐连你都这么说,那我也不管了,到时候他要是输了,我看是谁心疼!” XXXXXXXXXXXXXXX“哦,这么说,凤凌这孩子还真是难为她了啊。”夜深人静了,大家都各自安歇了。但出尘和剑春何等功力,他们俩根本就不用休息,两人刚刚温存了一番,现在正并肩靠在床上细细地聊着天呢。 “是啊,春妹,我们过去都小看了她了,她真是铁骨柔情,外柔内刚啊。可这一下子,我们算是亏欠了她的了,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她呢。”出尘贴着剑春的脸轻轻地回答。 499.赛诗会(2) 夫妻俩已经谈了许久许久,对于剑春出尘自然没有任何保留,把这次地下渡劫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剑春圆睁着她那双似乎会说话的大眼睛,随着出尘的叙述不断发出惊叹。她为出尘一次又一次的惊险经历而紧张,为他得到许多新的能力而赞叹,但最让她的心灵震动的,却莫过于他们俩的小妹凤凌在感情上作出的那种义无反顾的贡献。 "这次你要不了多久就要飞升了,到了上五界,就好好地为她选一个夫君吧,"剑春眼睛里面带着热泪,深情地嘱咐着出尘。 "你放心,"出尘笑呵呵地回答。"从师叔说话的字里行间,我感觉上五界有人对她有感觉呢。""上五界有人对她有感觉?"听了这话,剑春小小地吃了一惊。"会是谁呢?我们可不认识上五界的什么人哪?""哦,倒也不必是我们认识的人吧,"出尘也不怎么确定地说。"有些人的神通广大着呢,他们说不定就在上五界就能看到凤凌了,也就对她有了兴趣也未可知呢。"…… 对于元尘的奇遇剑春自然也很好奇:“尘哥,这么说,元尘和雷囧之间不就没什么障碍了?” “是啊,”出尘脸上带着笑容,但话语里面也有点苦楚:“但他要是一走,我的修为和功力立刻就会下降啊——” “不过这么多年了,别看他一直不拘小节,但对咱们的帮助那还是全心全意的,现在有这样的好事,我看……”剑春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好,但她“人道主义”的心思还是比较重的。 “你放心,春妹,他有这样的好机会,我当然不会阻止,但要想个好办法才行啊。” “你跟他商量过没有?不知他本人是什么心思?” “哪里还顾得上说这个事?原来就一直在下面渡劫;上来了之后也没有一刻清闲的。嗯,哈哈,”出尘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尘哥?”剑春有些**不清头脑。 “哼,这小子,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出尘问剑春。 “在哪里?不在你身体里面吗?那他还能去哪里,这么晚了?莫非,莫非去找雷囧了?他不是一直都躲着雷囧走吗?”剑春突然灵机一动问道。 “俩儿在雷囧房间里接**呢,嘻嘻,元尘这小子,技巧的没有,还得人家姑娘教,哎呀,笨死了!”出尘还在那里窃笑不已。 “算了,算了,尘哥,你别再看他们了,这也是他们的隐私啊,应该受到保护……”剑春自己看不到,也不想让出尘看。 “好了,好了,不看了。” …… 第二天一大早,银光府大厅里又一次热闹非凡,不但是龙风门的兄弟姐妹,天云宗和灵隐门的修仙者其实都是悦辰串通好的,也都来了,就连轩辕子和法海也都来助兴了。 “咳,咳,”这一次是悦辰在主持会场。“咱们今天是‘以文会友’,啊,搞一个赛诗会,这才 第一回,以后还要多搞,经常搞,哈哈。人人都欢迎上台,什么诗都可以,新诗、旧诗、词、曲、散文诗都行,平仄什么的咱也没那么多讲究,只要压点韵就全算是诗。但最为关键的是,任何人来了一首诗,咱们老大都得回上一首。倒也不一定要‘步其韵而和之’,对吧,那咱对老大要求也太高了不是?只要类似题材的弄一首应应景就行了。咱们大家图个热闹!” 他话刚一说完,邢之斌就开口了:“悦老大啊,我看你已经有了点什么了吧?得,藏拙不如献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圈大家伙看看怎么样?” “嗯,咱是得把压箱底的货色都拿出来啊,尘老大,接招吧!”说着,悦辰就把嘴一张,一连着九首《忆江南》就念出来了: 春光好(1)春光好,凤舞伴房梁。 宿鸟归莺收眼底,闲来倚栏更双双。 能不忆春光! 春光好(2)春光好,春景恨不长。 踏遍群山春不见,隔江春水意洋洋。 春去秋叶黄。 春光好(3)春光好,灯火竟阑珊。 惊梦华秋悲壮事,春光流去已更年。 初醒益觉寒。 春光好(4)春光好,不见去年人。 顺江投诗赠海去,风吹涟漪自石沉。 谁念别情深? 春光好(5)春光好,江海路遥遥。 目属扁舟争竞发,长投泪墨付云桥。 归雁尽空劳。 春光好(6)春光好,红雨落纷纷。 柳绵随风春过路,天涯何处不无春。 一任春凋零。 春光好(7)春光好,春恨几时消? 算来应学春奋勉,随春壮赋少年谣。 迎喜鹊仙桥。 春光好(8)春光好,春月照楼明。 已是云清花漫露,东君含笑落愁亭。 窗下诉衷情。 春光好(9)春光好,帘外雨淋零。 寄情江南成九调,为君学赋解春行。 独望恨潮平。 一念叨完,台下的人们就是掌声一片,接着大家的眼睛就全看着出尘,看他如何接招。 “悦辰哪悦辰,”出尘笑盈盈地站了起来,“你有够狠,一下子就是九首!不过吗,想难倒咱哥们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说着他就来了个当时的著名歌手程兰英的姿势,引得台下一片哄笑。 春风暖之一春风暖,桃李洒江边。 玉亭春妆随影去,一行归棹打鱼船。 东君下江南。 春风暖之二春风暖,曾记数年前。 月耀银波千里景,扁舟一跃碎冰盘。 星海照婵娟。 春风暖之三春风暖,诗赋兴无前。 笔下千章书壮志,一行锦字意绵绵。 红袖杂舟间。 春风暖之四春风暖,长岛列云间。 画舫轻驰随月去,银帆夺目驾归船。 飞鸟竞舟前。 春风暖之五春风暖,不谙寸心寒。 已别南关如数代,三行泪墨静无言。 闻鼓几更天? 春风暖之六春风暖,谁使月重圆? 故景悠悠不复见,何当醉梦凯歌还? 心乱竟难眠。 春风暖之七春风暖,斜日照江边。 却将千重离别恨,挥手纶网撒波颠。 一斩玉丝连。 春风暖之八春风暖,星斗落江寒。 壮志如花映江火,柔情随水泛天边。 春燕舞翩迁。 春风暖之九春风暖,春去莫流连。 一辞薄春常自恨,云天深处觅春颜。 不待暮春还。 “怎么样?就兴你九首?我也是九首,没坏了规矩吧?”下面的观众见出尘才情如此,不觉佩服,顿时也是一片掌声。悦辰愣了愣神,没挑出毛病,一闪身已经跳下台去,但临走还撂下了一句话: “老大,算你行,不过今儿个吗,后面的车轮子还多着呢,你就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你就准备着法宝,给那些击败你的人吧!” “有法宝?”台下的人一听耳朵就都支楞起来了,同时马上心中一喜:“老大出手,肯定不同寻常!这法宝可是不要白不要,那干吗不好好想上个一首两首的,说不定也能捞上一两件呢!”这下子悦辰的‘阳谋’就算得逞了,弄得人人都在挖空心思地想诗词,准备给出尘一个下马威。 “尘哥,你听听这一首怎么样?”大家一看,立刻人人振奋,原来开口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出尘的结发妻子,柳剑春。“嘿嘿,同室**戈,夫妻俩干上了哈。”只怕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 夜归雪落辽东花更香,月斜星海照归航。 孤舟傲立寒风里,影卧波心万尺长。 这首《七绝》一出,出尘不禁一愣:“你,剑春,这首是我们俩一起写的啊,你怎么也拿出来了?” “是吗?我怎么忘了?”剑春鼻子眼睛都是笑:“不过吗,男子汉大丈夫,这首就在这里了,你怎么办吧?”台下的人顿时一片哄笑,都等着看出尘如何应对。 “你这是给了我一个突然袭击,不过我也有拆解之法,”出尘笑呵呵地,摇头摆脑一番,马上就又说道: 续夜归影落波心万尺长,轻舟月色伴归航。 滨城渺渺一行雪,海市悠悠几朵芳。 正为天山留壮志,何期玉阙无云光。 嫦娥既去无复返,不废书生志气昂。 出尘如此快捷地打了回来,倒叫剑春一愣,但她也是才思敏捷之辈,马上回以颜色: 续夜归影落波心万尺长,白帆破浪正归航。 一舟惊起千顷雪,数朵迎来百卉芳。 少小横刀悲怒跃,长成对剑叹春光。 孤香空照霜天月,指日豪情必激昂。 “哈哈,夫妻俩对上了,不知鹿死谁手?”底下的人已经开始兴奋了。 接下去出尘倒也不慌,马上就吟道: 续夜归影卧波心万尺长,白花两簇迓舟航。 轻帆逐月破冰镜,绿棹击涛过海疆。 一纸梅花题旧事,三章尺素书断肠。 长歌指看银宫景,岁岁寒窗照凄凉。 这一下倒让剑春一下子没了词,想了想只好悻悻然跳下了台,但嘴里还是没忘记加上了一句话:"行,行,行,尘哥,算你有狠,不过,咱们骑驴读唱本,走着瞧,后面还有厉害的呢。" 500.赛诗会(3) "还有厉害的?"出尘大风大浪经多了,倒也不慌,"为夫一一接下就是。" 但这时候台上跳上来了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却不禁让出尘为之一惊:她怎么来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灵剑。只见她轻启红唇,一字一字地清楚发音,朗诵了一首现代诗: 给一个难忘的人 有一些话 说出来会错 放到心里 或许还是错 有一些往事 提起来会伤感 放下时 或许也不快乐 有一些人呵 靠近时难以选择 远离后或许更加失落 总有一些可爱被遗漏 总有一些美好被错过 只好 将一些回忆留给寂寞 只好 将一些思念化作沉默 谁能告诉我 什么是爱 是遥远的思念 还是苦涩的等待 谁能告诉我 什么是爱 是默默的祝福 还是浪漫的情怀 爱是一首无言的韵诗 风霜过后不露褪色的苍白 爱是一曲无声的旋律 暗夜的梦里你微笑向我走来 爱是一只无岸的航船 满载希望扬帆心海 出尘这一惊可真的是非同小可,但他一抬头间却看到了剑春悦辰,甚至还有辰丹脸上那得意的微笑,心中还真有些吃不住了。 他暗自对自己说:"这个悦辰也真干得出来,自己老婆过去的**都拿出来了;好在来的是灵剑,如果是凤凌来了,我就只有大败输亏的份了。"想到这里他不慌不忙地说: 你笑了 你笑了—— 昨天的眼泪, 已不在眉梢, 昨天的痛苦, 还残留在嘴角。 然而, 你终于笑了, 笑得是那样的 纯真、美好! 此诗一出,几个等着看出尘笑话的人都笑不下去了。出尘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灵剑,虽说哥哥我过去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一番情意,但你还是另有所属,现在小日子不是也过得不错吗? 其实这首诗也不是出尘当场做的,而是过去给剑春的,但她也没有办法指出这一点,因为她的第一首不也是过去跟出尘合做的吗? 再下一个上台的人倒真的让出尘大吃一惊:只见他长袖飘飘,仙风佛骨,却不是灵隐门掌门人法海又是何人? "大师也有诗兴?"出尘拱手问道。 "哈哈,想俺老衲当年少年时,也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知的翩翩佳公子,这诗词一道自然是精通的了。只是多年未曾接触,这次却是受到气氛的感染,加上有感而发,因此来此献丑。"说着法海长袖一挥,早已口中吟道: 沁园春?五家山触景 一目千里,凭高远眺,太白遗都。 望山倾绿浪,丛峰竞兀,大江渡口,又展春图。 东君含情,群芳吐瑞,阅尽人间意何如? 托长风,问西极龙媒,或肯随吾? 曾记海空波涌,翻怒浪,飘游自娴熟。 惜霜锋利剑,徒流紫电;吴勾宝刃,空处棚庐。 几度凌星,恨无建树,只向云天觅归途。 罢远思,听长啸声里,岁月蹉跎! 出尘轻轻一笑说道:"大师大才,在下只得也来一首题景的词,不成敬意,还望大师海涵。"说完他也是一阵摇头摆脑,念出了一首词: 念奴娇?题景 逝川流去,睨千山,阵阵浮游烟霭。 风舞婷婷花迷雾,帘幕时聚时开。 古树池边,太白城外,恻恻乡音改。 只惜星海,绣图千金难买。 挥笔转瞬天涯,凤舞龙飞,涛路生千百。 故国樯帆来眼底,一派归舟云海。 落日浮金,斜晖耀日,月下书慷慨。 人生多恨,声声愁断欸乃! 法海一笑,就要离台,但台下的悦辰不干了。他大呼小叫地说:"尘老大,法海大师的那首词可是<沁园春>,你怎么弄了首<念奴娇>啊,不行不行,该罚!该罚!" 还没等出尘搭腔,就听到台下一个清脆的女声说话了,大家一看,原来是风凌。 "悦辰哥,你也没说必须是同样词牌的词才行啊?" 悦辰刚想争论,却听到灵剑在向他传音:"别争了,那件神器你可惹不起!不想要法宝的就跟她争吧。" "没那么夸张吧?"悦辰还不大服气:"我又没说她。" "你要是说她自己还没事,你说他哥哥,你看她不恨你才怪。"悦辰想了想,不再说话了。 下一个上台的是出萌子,他也来了一首新体诗: 箭与歌 一支箭, 我把它射入空中。 它飞回地面, 谁知道影踪? 因为啊, 它消失得这样迅速, 目光怎能跟得上 它的飞行? 一首歌, 我唱着,它飘荡在空中。 却也飞回地面, 谁知道影踪? 因为啊, 谁能有这样的目光, 跟得上歌子的飞行? 许多年月过去了, 我找到了箭的影踪。 一棵橡树上, 保留着它锋锐的箭锋。 而那首歌呢? 从头到尾, 它深深地刻在 朋友的心中。 出尘笑了笑,心中感受得到出萌子的那种感情,于是他也来了一首现代诗: 随笔 无论玫瑰、蔷薇或是百合, 她们都有枯萎的一天。 更何况, 早熟的果实在阵阵催促。 用不到金风吹拂, 便开褪了鲜艳的娇容, 显出了憔悴的面孔。 当凛冽的北风吹来, 便只剩下 花儿的枝叶在严寒中抖动, 只剩下 花儿的幻影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或许, 偏有几株青松挺立在花棵旁, 像是在骄傲地问: 花儿啊, 你在哪里? 请看吧, 请看我苍翠的姿容。 下一个上台的是辰丹,他笑着对出尘说:" 出尘啊,到现在我还记得在海滨,我们一起乘船出海,然后夜归的景色,所以特地来上一首现代诗,献丑了。"说完他便朗诵了起来: 月夜归航 波光中摇曳着月影, 水面上倒映着繁星。 群山环抱的港湾, 也在夜色中保持着安宁。 就在这幽丽的夜空下, 一叶扁舟打破了寂静。 受惊的海鸥追逐着小艇, 她像勇敢的苍鹰傲然航行。 有力的浆橹击打着水面, 平和的大海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斜空的明月辉耀着白帆, 锋利的船头劈开了碧波晶莹。 银色的冬装镶裹着大地, 火红的旗帜猎猎飘扬。 小艇飞一样**沙滩, 扑进了迎面而来的良宵美景。 人们渐渐地离船散去, 洁白的雪地上留下行行脚印。 小船安然地守卫着海滩, 等待着下一个风云烂漫的黎明。 波光中摇曳着月影, 水面上倒映着繁星。 群山环抱的港湾, 又在夜色中恢复了安宁。 "是啊,那种景色,那种友谊,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出尘马上回答,也朗诵了起来: 月夜归航2 波光中摇曳着月影, 水面上倒映着繁星。 群山环抱的港湾, 也在夜色中保持着安宁。 皎洁的皓月照耀着大海, 银色的樯帆划破了夜空。 欢快的青年胜利地返航, 箭一般的小艇顺风翔凌。 海岸的山峦峰起云涌, 皑皑的白雪遍地晶莹。 这是故乡的山和水啊, 山欢水笑喜相迎! 刚刚经历了云天雾海的考验, 又看到了这迷人的良宵美景。 热烈的乐曲敲击着青春的心弦, 奔腾的激情冲荡着少年的心胸。 是故乡的山水这样壮美, 是年轻的朋友伴我这难忘的航行。 广阔的天地任我走啊, 虎山龙海不心惊! 小艇已在沙滩上靠岸, 她像那高奏凯歌的精灵。 少年紧握着有力的双拳, 坚毅的脸上一片真诚。 波光中摇曳着月影, 水面上倒映着繁星。 群山环抱的港湾, 又在夜色中恢复了安宁。 刑之斌听到台上一个个人写诗作赋,不觉也诗兴大发,他做了一首现代诗: 如果我们面临死亡 如果我们面临死亡, 绝不要像圈猪, 退避、张惶; 任那群狗咆哮、包围、嘲弄, 关在肮脏的地方! 如果我们面临死亡, 让我们光荣地阵亡。 让那珍贵的鲜血 在黑暗中闪光! 让那些欺压我们的恶魔, 也不得不带着崇敬, 垂下他们滴血的翅膀。 啊,战友们! 人类的死敌, 就在前方。 鼓起勇气吧, 尽管暂时还是 我弱敌强。 准备好我们致命的回击, 牢记那千百年来的 鞭挞、屈辱, 多少斑驳的烙印 还铭刻在身上! 正视那敞开的坟墓吧! 做一个真正的战士, 直面那色厉内荏的虎狼。 奋斗吧, 背水一战, 死亦荣光! 出尘回了一首《怀念大海》: 夜空静静, 钟声轻轻, 已是那更深的山乡, 还有人弹出那优漫的曲声。 云儿飘飘, 星儿摇摇, 这不是故乡的海滨, 只能找到山峰的峻峭。 电光闪闪, 雷声隆隆, 打破了夜深的寂静, 却不是大海的阵阵轰鸣。 雨声沙沙, 水流哗哗, 奔去的潺潺小溪啊, 你是不是去往大海我的家? 歌儿悠悠, 水儿流流, 让我随着溪水走吧, 去请大海把我永远收留。 雷囧一时兴起,也跳上台来,朗诵了一首《笑踏云》,这是类似元曲的曲子: 笑踏云 昨夜梦魂中,醒来满江红。 都只道画檐水,向悲风,又怎能,随江伴月身仰东。 龙泉写春山,吴勾划秋水,却原来,涛边寻鸟语,浪里数青松。 便只好,叹流年,只成空! 出尘受到她的感染,也回了一首曲子,曲名《端秋处》: 端秋处X 又倚栏杆,独处春园。 原承想绿满青衣红满楼,谁料到盈盈秋水久望穿。 多少事,昨夜间。 都说是风送玉人来,帘随金光展; 没料想雨透银纱冷,露渗锦衾寒。 哎呀呀,只将那黄莺儿打起,望镜中,一层层蛾眉锁春山。 501.尾声:警兆东来,神州有变 接着跳上台来的正是出尘最不愿意在这赛诗会的会场上向他发难的人:凤凌。所有他拒绝了的这些女孩中,出尘真正与心有愧的就是凤凌。 “你,凤凌,你怎么也上来了?”出尘简直有点手足无措了。 “人人都能上台,难道我就不能上台?”凤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怨如诉般地看着出尘,看得他打心眼里面发虚。 “当然能,当然能,”到了这时候,出尘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李出尘的妹妹,哪里不能去?” “那不就结了?”凤凌把头一扬,接着说:“我还要做一首诗呢,哥哥你敢不敢接?” “你也做诗?”出尘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可千万别像灵剑那样,也来上一首带着深厚无产阶级感情的呀。灵剑那是有了主儿的人来,我还容易打发,如果你再上来弄些个哥呀妹的,我可该如何处理呢?说不定就只能干脆认输? 就在出尘心怀鬼胎的时候,凤凌已经开始朗诵了: 海与霞——一段美丽的相遇 故事的起因是 很久很久以前 海潮与霞光的 一次相遇 (一) 早潮与晨曦不期而遇 海 醉心于霞含羞的初芒 霞 倾心于海博大的胸膛 距离 使他们真切而又朦胧 因真切而凝眸 因朦胧而情动 在那一瞬的静默里啊 年轻的他和她 都还不知道 她的身影 已潜入他的心底 他的呼啸 已袭入她的梦中 当他终于 从她浅浅的笑靥中 洞察出爱意 当她终于 从他脉脉的轻波里 捕捉到欢喜 太阳 已经离开了地平线 把相思 留给了他和她 相闻的 都是别人的爱情故事 相循的 却是命运的古老旋律 不及表白情衷的他和她 为稍纵即逝的邂逅 而扼腕叹息 他焦急地等待 她倩影的来临 在久久的期盼中 汹涌不已 她默默地幻思 他壮丽的轰鸣 在郁郁的思念中 迷失了自己 (二) 晚霞与潮汐又一次相遇 长久的别离 使他们愈加成熟 重逢的喜悦 使他们更知珍惜 她忘情地投身 他的怀抱 他深情地亲吻 她的泪滴 瞬间的美好 镌刻出永恒的绚丽 岁月为之驻足 天地为之唏嘘 他们互相承诺 他再也不要 为追逐一朵浪花 她再也不要 为留住一片浮云 而在匆匆行路时 相失交臂 太阳 悄悄地滑向地平线 分手时他们约定 明天还要在这里相聚 他要告诉她 他如何在 孤独的彷徨中迷津 她要告诉他 她如何自 苍茫的暗夜中苏醒 (三) 岸边的我 为他们的故事而掩卷沉思: 这就是生命的含义 这才是宇宙的真谛 而那永恒的爱的火花 在漫漫长夜中也永远不会止熄 这首诗一出,台上台下的人全都呆了。出尘就好像从头到脚被人浇了一大盆冷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就在这时,凤凌突然对他展颜一笑,接着便用清脆的声音说:“哥哥,你别紧张,我是跟你开玩笑呢。哥哥的大才,小妹深感佩服;但哥哥你能下笔千言,小妹我难道就不能倚马可待?刚刚这首诗,就算小妹的一时戏作罢了,是练练笔而已;小妹再怎么不济,也是堂堂神器,哪有说了不算的道理?好了好了,小妹退出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一边说着,她已经在台上身子一动,却哪里还找得到她的踪影? 既然如此,你还上来闹什么啊?出尘不禁暗自苦笑,但下一瞬间他就笑不出来了: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丝警兆,似乎有什么人在心底里告诉他——有变,当心!他急忙一瞥周围:台上只有他一个人,再看一眼台下,也没什么人说话。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任何变化正在或者将要发生。他马上运起神功,分出一丝灵识,在头上盘旋;接着,那丝灵识已经发现在东方地平线上隐隐传来凶兆。 此时出尘刚刚渡过九九天劫,修为功力都已到达巅峰。他立即从心中分出一个念头,寄托到那一丝灵识之上,霎那间,念头与灵识一起飞腾,几息之内,已经朝着凶兆发出的地方疾驰而去,完全消失不见了。 因为凤凌突然消失而冷场的众人刚要重新活跃,但却见到台上的出尘好像突然入定了一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时全都呆了;突然,台上的出尘把双手往下一压,接着出声说道:“请轩辕子真人与法海大师上台,我有要事相商。剑春、悦辰、辰丹、雷囧、灵剑、出萌子,请你们也上来一下。” 下面的众人立刻从出尘的脸色和口气中听到了一种似乎是命定的不祥,立刻都皱起了眉头。点到名字的人不敢怠慢,立即上台。就连凤凌和元尘也都接到了出尘的灵识传音,瞬间来到了他的身边。出尘一伸手,划出了一个结界,台上的九个人便凭空消失了。台下众人知道出尘手段,也没一个惊慌的,都静悄悄地等在下面听消息。 “诸位,”结界里面的出尘发话了:“刚才我体内的灵识突然传警,发现东方有凶兆;我急忙发出灵识与念头,向源头探去,但我心中的警兆却越来越浓,这才请诸位上来,我们一起商量,未雨绸缪,看如何方是万全之策。不知真人与大师两位前辈,您们是否有什么心血来潮一类发现啊?” “这,”轩辕子皱着眉头说:“我是一点征兆也没发现啊;法海老弟,你的灵隐神功可以遥感九天九地,不知有何见教?” “我也没什么见教,”同样皱着眉头的法海摇了摇头说。“我的灵隐门功法只能知道过去与现在,但听出尘刚才所说,这件事情也可能是将来才会发生之事,我又如何能够得知?” 剑春接口说:“如果真如大师所言,是将来之事,只怕我们在此猜测也全然无用。只不知雷囧有何高见?你是异世灵婴,想来有些有效方法,可以预知将来?” “预示将来之法的确在异世灵婴的法门中是有的,只是小妹修成婴身时间还短,这方面的修为尚浅,因此还未能掌握,因此说不好。但从我婴心灵昊的感应上我感觉,似乎是神州有变;但我还说不好,以小女子之见,大家还是稍安勿躁,听尘哥发出的灵识和念头回来,看看它们有何话说?” 雷囧见地不凡,听她这么一说,几个人都点头;凤凌对出尘传音说:“哥哥,我猜你刚才的感觉是你的神格所起的作用;我们大家谁都没有神格,所以谁都没感应到什么。我看雷囧姐姐说得对,还是等一等吧。” 几个人正议论间,出尘感到自己的念头在遥远的东方飘摇,眨眼间已经回到了燕京。他在几万米的高空感受着修行人的气息,却没有发现什么太强大的存在。出尘正在惊疑不定,突然在东华门里面发现了张翔坤的气息。于是他操纵灵识,早已一个凌空而下,追着张翔坤的气息,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东华门警卫司的办公室,却看见张翔坤紧缩眉头,正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整个房间里面烟雾腾腾,简直是对面不见人。 “翔坤大哥!”出尘在张翔坤的心灵里面叫道,只见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接着又赶紧坐下,一伸手掐灭了烟头,小声兴奋地问:“是出尘吗?你回来了?渡劫成功了?哎呀,这就好了!这就好了!这可太好了!我们的国家这下有救了!” “翔坤大哥,你别出声,我们灵识交流,”出尘赶忙在他体内说。“我人还在天云山,现在回来的只是我的一丝念头,只能跟你交流一下。快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主席、副统帅和总理,他们都好吗?” “一言难尽啊出尘!”张翔坤看起来感慨良多。“现在暗潮汹涌,全是高层内斗,我虽然略知一二,但却不完全清楚,只能就我知道的跟你说一说。北方我军节节胜利,俄联龟缩不出,再加上我们在北风控制地区刮地皮、做生意、搞生产,弄得他们实在吃不消了,所以在谈判桌上已经差不多可以解决了。而且你们在苦也岛上告捷,伯利亚帮已经乖乖退出,整个苦也岛上已经升起了五星红旗。这样一来,仗就算打赢了,全国人民扬眉吐气,所以军方势力极为高涨;胡三林——”张翔坤顿了一下,好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哦,”出尘接了下去。“胡三林野心膨胀,就有了‘不臣之心’,想取云主席而代之,对吗?” “啊,这话也只有出尘你才敢讲。”张翔坤四下里看了看,这才回答:“不过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那么具体怎么样呢?云主席和总理他们是什么想法呢?”他心里想的是,管你们谁当政,这跟我都没什么相干,但关键的是不能让国家和民族蒙羞,不能让百姓遭殃。如果国家蒙难,生灵涂炭,那我就不能不管了。虽说我不能对普通人出手,但其他的手段我会没有?就不信我不能把你们给压服了。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卫参谋,人微言轻,许多上面的情况都不知道。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从一些现象中总结出来的;这些现象有些是从战友那里听来的,有些是我从一些小的细节中看出来的。总之,现在整个燕京暗流涌动,各地军队调动频繁,而且是拥护双方的不同部队都在集结,强占战略要地,是一种随时都要打大仗的意思, 而且照我看,这仗一打起来就会是全面内战。米国在临近我国的几个军事基地里调兵遣将,印地在西南边疆蠢蠢欲动,倭国的**队也在推波助澜。而且整个使馆区的活动特别频繁,几个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帝国主义国家的外交官都特别活跃,到处煽风点火。看起来是一种内外勾结,里应外合的架势,来者不善啊。弄得不好,眼前的大好形势就会毁于一旦!"张翔坤忧心忡忡地说。 "总理在吗?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下,让我见见总理?"出尘问,心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无论是自己感觉的还是张翔坤说的这些都是空穴来风。"我总想做一下努力,毕竟全面内战,这种局势,我们谁都不想看到。" "总理在燕京,但整天都在四处奔波,很少在东华门,很难找啊。"张翔坤看上去很无奈。"出尘,我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快想想法子吧,只有靠你了!" "好吧,我明白了,"出尘沉思着说。"你再多收集些情报,越多越好。你放心,要让全国人民陷入内战的痛苦,这种情况我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就好,那就好!"张翔坤连连点头,"拜托了,拜托了!" 几千里外的天云山,出尘心灵一动,已经收回了灵识和念头,见大家的眼睛都看着他,便马上开口说:"神州有变!" "什么?"几个人全都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难道俄联那只死老虎还有这个本事不成?" "具体情况我还不完全清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不是外患,是内忧。一场规模庞大的内战说不定已经近在眼前了!"出尘把这次探到的情况一说,人人脸上都出现了担忧的神色:如果是修行人的威胁,他们现在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因为出尘就是这个世界上绝顶的存在;但现在是普通人的斗争,就连出尘也很难插手啊!所以大家才如此紧张。 "那我们该怎么办?"剑春开口问,当然,这个问题也是人人都想知道答案的。 "回神州!"出尘坚定地说。"如果只不过是宫廷政变,他们内部争权夺利,不大影响老百姓的生活,这该我们修仙者什么事?但现在不同了,一场内战,不管谁胜谁败,血雨腥风是免不的了;到了那时,多少普通人人头落地,多少老百姓流离失所,我们美好的家园又会成为什么样子?我们的亲人又该如何?而且,这里面还有勾结国外势力,为自己造势的可能,这种事,与民族大义相关,与千家万户相关,哪怕我们是修行人,也是不能容忍的!" "对!出尘说得对!""是的,绝不能容忍!"结界内的众人一致赞同,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很快大家就达成了一致见解:龙凤门回师神州,先到燕京,但暂时不动声色,大家一起出动,把情况调查清楚再行处理,重要的是切忌打草惊蛇。己方要么不动,一动就要打蛇的七寸,一举见功,不留后患。 三言两语,计议已定。出尘打开结界,招呼龙凤门的兄弟姐妹上天涯咫尺,同时留下了大量一般法宝让天云宗和灵隐门的修仙者选用:他们也属于正义力量,现在有必要尽量加强。其他的一切待龙凤门的人上了飞行器之后再说。 没有多久,天涯咫尺已经腾空而起,出尘和他的伙伴们又面临着新的考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宝书网(BaoShu6.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