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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在那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古老而又神秘的湖,名唤虚幻湖。湖面上,隐约簇起一座小山,山脚碑上曰:宝德山。云烟间,山之上,层峦耸翠,一排宁静祥和,威严秀丽,曲曲回回的石阶迎面而上,是三檐四簇的蓝沿碧瓦垂花大门,大匾上写的是:泰虚宫三个镏金大字。玉麒麟兽左右相守,大门宽厰,入内更惊人,旷达阔地,迎面是座大殿,有红柱青阶,花斗蓝拱,飞檐上金龙吐珠,舞云翻火,窗墙上神凤皞翔,垂星散花,也有个花框蓝底儿的大匾,上书:玄真殿三个金字。且不近看,殿两旁不远处便是黑瓦白墙,花柱红门的厢房,不见得多看,单说殿前不远处,一侧有一水石谭,潭边一株老柳,垂下万条细枝,几乎压到了树下那张高脚入仙桌上,那桌上一把紫金茶壶,还有两个雕花饰边的碗儿,说回来桌旁边还有把躺椅儿,这会儿正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身素白袍子,绣了浮云万朵,一双青丝道靴,镶着银边的金纹,腰系金绳,发束连冠,眉须修长可垂,如发似雪比银白,看时正手摇纸扇,闭目养神,虽瘦俏些,也好生慈悲,单说是额上一闪金星,不是旁人,正乃字庙的圣主;魔法的教皇。虽看似平平老人,却掌管三界神灵,名号玄荒,便作玄荒教主,一字鸿钧,世称鸿钧老人,故事便在这里说起。 且看时,老人桌上有四本厚书被一金折裹着,金折上篆字四个写的是:玄心正宗。打开折页封面,那四本书整整齐齐的叠在一块儿,蓝皮白框儿,上面那本白框儿写着:九旗风云四个字,老人一笑,轻轻一摊,四本书扇子形摆开了,下面三本依次是:神州演义、黄泉情仇、玉潭清秋各为一题,老人拿起第一本,将《九旗风云》打开了,随便翻了一页,字儿密密麻麻,忽隐约透出一幕幻想,老人只捋须一笑,方再细看下去。 书里看见一支白鹤旋于云海之间,翩翩起舞,云海尽头,忽然间又来一头玉麒麟兽,奔腾而来,头上还迎出一只雪羽神鹰,盘旋而飞,此时方见那只白鹤之旁,一头金豹狐与头雪豹正在戏闹,银齿的白狼从天而降,万里鵬雕着底飞,终聚在了一块儿,一轮旭日升起,他们又都向那儿奔去,流星般穿云透雾,眨眼间都不见了。 老人正惊时,一滴水儿滴在了书上,幻想消失了,老人一叹,拿折扇一指,书页上水渍金光一闪,便消失了,那金光儿再凝成水珠儿,悬空起来,老人见了笑道:“淘气儿,这是做甚?”那水珠儿化成一个女子姗姗从天而降,但见的:一身白衣,一双玉靴,腰扎银带,额扣金环,桃花粉而白净脸,柳叶眉梢宝石缀,水汪汪的大眼,红润润的小口,头上扎几根水晶芊,点几朵琉璃簪,垂下来,光闪闪,串串珍珠,一摇一晃好清闲,此乃何人?便是后来的赢汶河圣母不表。只向老人拜道:“弟子赢汶,无意冒犯老爷,溅将宝书,请老爷恕罪!”老人只点头笑道:“你不在这潭中安分的修行,这是要如何?”圣母只叹道:“缘是弟子惯不得仙山福地,只想到尘间安宁此生,也不知怎地,竟落到这宝书上来了!”老人笑了笑。打开折扇摇了摇,方又道:“缘是如此,也罢,就依你去吧!也好尘间还有些事儿未了,你带我去了便是!”圣母只笑道:“只将弟子放回尘间,老爷尽请吩咐!”老人只笑看点了点头,只挥扇轻轻一指,圣母便又化为一滴水,随风而去了。 再看宝书中,幻象又现,只见上九天云霞之间,忽然见一瀑水帘,坠地成谭,滚滚流成一溪河儿,说她淘气,也是,方才落下凡尘,也不明的事理,别处都是江河东逝,她偏偏往西流去,倒也是为这情,留给了世人这么一桩故事,后来讲成美谈,听起来是个千古佳话,倒不如说是一场笑话。 老人见了这情况,笑着摇了摇头,又翻开几页,斗魔的斗魔,使法的使法,一索眉头,翻到最后,皆是如此,扔在一边,拿起《神州演义》,处处兵戈战马,扔在一边,打开《黄泉情仇》,又是几番刀光剑影,看将《玉潭清秋》,方见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皇帝,正端坐朝堂,向殿下笑望,不一会儿众臣皆哭,这老皇帝也归天了。老人一叹,翻到最后,是三十余少年在一河岸边谈话风生,老人终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将这四本书又依次垒了起来,拿金皮折页包好了,闭目躺了下去,拿扇子摇了起来。 不知何时,老人已坐上宝殿,看殿中广阔,九柱顶天,黄巾垂悬,三层玉阶上去是正堂,“无量功德”四字大匾好耀眼,下面金莲宝座坐着的正是鸿钧老人,而阶下,紫霞缭绕,云烟腾升,金莲宝座拔地而起,四下黄巾越垂越低,莲座上坐满了奇人异事,有: 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玉清元始天尊,太上道祖道德天尊等三清、四帝、五斗、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十二属、二十八宿、三十六员天罡、七十二元地煞,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帝天尊玄穹高上帝,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各帝天子,帝君、元君、圣君、魔君、法师、真人、天尊、圣僧、佛祖、菩萨、名宿、隐士、祖师、太君、列位老仙高圣、得道之士、天地异人,少有千余,也有八百,至于什么装束,这是后话,此处暂不一一相表。 闻老人笑道:“昊宇玄荒,唯心是境,众生世道轮回,渊源有缘,且听有法讲来!”众圣齐行礼道:“无量寿佛!”老人方笑道:“福祸无门,惟人自召,恩怨无形,缘人自成,我关东胜有华夏神州,连年动乱,正邪争法,各居其地,如今表静内火,万一战火再起,恐浩劫万世!”看众圣表情各异,议论纷纷,老人方又道:“我宝德山泰虚圣境有九头奇珍异兽守山,而今已化成九星三十六部,分散而去,凡尘便有九展大旗,来日使命人集贤三清山,有玉麒麟、大白虎、大青龙兽、金鳌兽、翼马、雪鹰、雄狮、豹狐、黑麒麟已下界去将保他们成就大业,免下一场浩劫,造福一方,也成一段传世佳话!”此时太乙真人行礼问道:“启老师,弟子愚昧,却不知深在何处!”老人见众人同惑,因笑道:“深处是一场良缘,铺一段孽缘,妙处在一段难话,引一场笑话!”众圣惊时,老人笑道:“天地本混沌,无心皆糊涂,成与败、是与非、明与暗、正与邪、贤与愚、忠与奸、爱与恨、恩与怨,都是人自己想出来折磨自己的东西,何苦又说成深与浅、倡与殃、福与祸?即便如此,又什么让人烦心?倒不如静生静死,避争躲斗,岂不更逍遥,更自在?”众人方点了点头,各自一笑。 少许功夫,众人其行礼道:“老师博恩天下,英明至尊,弟子等同祝老师圣寿无疆,万岁、万万岁!”老人只点头一笑,额头一亮金星,因又道:“时辰到了!”便望向天外,众圣皆转身一望,见那部宝书《玄心正宗》正悬在当空,自开了折页,四本书扇子状摊开,《九州风云》自己翻开了,字里行间,还是幻像,问是何景?但看正文细细分述,要知端的,且听正文分解。 第一回英雄会千里逢缘 万萧园知己谈心  第一回 英雄会千里逢缘 万萧园知己谈心 诗曰: 夜倚星空月光寒,谁言相逢不是缘,知音说与知音听,不是知音不与谈,飞说扬鞭天下事,万马奔腾笑场面,从此莫名成兄弟,万萧结义美名传 ——《知己谈心》 天道杳冥,谁人知预,地数渺茫,哪个能了,要说人弄人,倒不如说成天弄人,这富与贫、贵与贱,对与错、是与非,又谁能一一鉴明,故,把人间的事,皆要说成一番美谈,不作千古传奇,也必是一段佳话。 话说天地之数,分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故有十二会,每会一万八百岁,子会得阳气,丑会则鸡鸣,寅会不通光,卯会始日升,辰会食后,巳时挨排,日午天中,未会西蹉,申时日甫儿落于酉,戌黄昏而人定亥,到戌会之终,天地盾朦,万物否矣,再去五千四百年,交亥会之初,正当黑暗,两仪人物具无,又五千四百年,亥会将仲,贞下起元,近子之会,逐渐开明,天始有根,再五千四百年,当子之会,轻清上腾,有日、月、星、辰四相,又经五千四百年,子会之尾,近丑之会,逐渐坚实,地始凝结,再五千四百年,正当丑会,重浊下凝,有水、火、山、石、土五形,又五千四百年,丑终寅出,生人、禽、兽三才定位,遂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玉清元始天尊开天辟地,女娲始创繁荣,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将世界分为四大部洲,曰: 东胜神州西牛贺州北俱芦洲南赡部洲 说到华夏大地,茫茫中华,自然要从那东胜神州说起,此处有个上古国,倒也是一个江山一统的模样,国泰民安倒不见得,只因为各地有多高人,各治一方,分居仙山福地,古洞神州,不受麒麟辖,不伏凤凰管,不得人间王位所拘束,正是个自由自在,无量之福。 且看今天,天昏地暗,黑云压顶,林荫小道上狂风呼啸,枝断树裂,飞沙走石,花叶漫天,忽闻一阵铃声,路尽头,有个老道迎面而来,这老道人:一身黄白色锦衣袍子,一双青丝银边靴,背上把金铸镶玉红婴剑,握着杆银打长穗软拂尘,头上有金莲束发插玉簪,腰系金丝穗,蟒皮腰围腰栓了十一个铜铃铛,铃声自此而出,细看容貌,发如雪,眉似银,须赛霜,倒是慈祥,问是何人?正乃德阳太清真人。 忽然间,真人耳边一丝作响,便止住了步子,却不想,两旁林中,刹那间,万箭齐发出,若是个常人,尚不知所措,必中箭而死,这太清真人,倒不忙不慌,只是一步腾空,从容跃起,躲过了来箭,方冉冉落了地。施个礼数,锁眉怒道:“何方歹人,阻我去路,拙计不成,还不现身?”只见林中顿时站满了一片,却不是人,而是披红纱的骷髅兵,个个持金弓银箭,持满勿发!真人一惊,又一阵狂风卷过,他们又放了箭,真人再跃起,一挥拂尘,缕缕紫光射出,箭便又都朝骷髅兵头上射去了,射中便雷鸣般爆开,骷髅兵少许功夫,都化成一滩浓血,消失了。真人落地一笑,正欲前行,又来阵更狂的风。 此时天下落下一顶大轿子,待悠悠落了地,真人方一惊,止住了步子,静峙了许久,风越来越狂了,那轿子雷鸣般爆开了,烟消云散之后,就地落下一人:着件绿袍,踏双青靴,头插玉簪,腰扎玉带,发须稍红,浓眉大眼,可是浑身霸气,杀戮胧照,正乃黑山幽泉魔君也,而两人又呆了许久,那魔君终于转身打来掌掌飞雷,真人从容躲过,轻轻一笑,连退三步,又躲他三掌,方将拂尘一挥,一股紫气射出,打在魔君手臂之上,那魔君就地打个滚儿,手中闪出一把金铸的宽大厚重的刀来,再起身,朝真人劈了去,一阵绿光,真人忙一挥拂尘,出道紫光顶住,两人都动弹不得了,狂风依旧,少许功夫,一声巨响,两人都被击出数十步远,真人退了几步,行个礼束笑道:“无量寿佛!”那魔君已倒在了地上,只吐了口鲜血,叹道:“太清,算你狠,后会有期!”便腾空去了。真人轻轻笑了笑,退了一步,竟也吐了口鲜血,可是索起了眉头,把拂尘别在了腰上,走了几步,忽觉得眼前一阵惶惚,终于倒了下去。 雷鸣电闪,少许功夫,大雨瓢泼而来,真是个铺天盖地,真人醒了来,颠三倒四,一摇三愰往前走去,出了山林,不知何时,已到了一座垂花大门前,抬头看去,正中央挂着:太清宫三个字的匾额,真人一索眉头,又倒在了雨中。 七天后,这太清真人醒来,已盘坐在禅房的莲花宝座上,周围七人正闭目端坐在周围的蒲团上,闻真人咳嗽之声,皆惊醒来,围上来惊道:“师尊!师尊可好些了?”但见的这七人:一身蓝道袍,一双青筒靴,头插竹苗,腰系银穗,背上碧玉宝剑,手中竹节拂尘,发须尚发白,同般装束,哪七人?依次是: 道德真人韩修曹慈仁真人玉福龙文秀真人恭应剑尘缘真人段代师风水真人皮阳秋阴阳真人南科贵精武真人史演天 因为这七个人都在山中的玉竹林修行,又稍通诗词歌赋,故称之:竹林七贤,正乃太清真人七大弟子也。 太清真人见了他们,只轻轻笑着点了点头,韩真人忙把他扶了起来,边笑道:“师尊坐关七日,终于醒来了!”太清真人一惊,待坐到了太师椅上,方叹道:“不曾正看了那幽泉血魔,竟险些让他伤了性命!”韩真人惊道:“什么?师尊是为血魔所伤?”众人皆惊,太清真人点了点头,玉真人惊道:“玄门与魔界素不交犯,师尊如何与他交手?”众人都点点头,太真人叹了口气,方摇头道:“为师也正担心,莫非?”话尚未落,恭真人忙道:“定又是有人撑着背后!”众人一惊,太清真人方点头道:“剑儿说的对,恐怕是天地至尊欲借魔界之力吞并玄门了!”所有人都索起了眉头。 夜深了,太清真人正在窗前写着什么,一阵凉风吹过,他竟一索眉头,吐出了口鲜血,于是他瞪大了双眼,落下泪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向窗外,日月星稀,一片宁和,片刻之后,七位真人都进来时,太清真人已到了榻上的金莲宝座上了,只闻韩真人笑道:“师尊!”众人拜时,他微睁开双眼轻轻一笑,一指两旁,让他们都寻个太师椅坐下,方咳了几声,众人一惊,韩真人惊道:“师尊!”他只摆手叹道:“深夜叫你们来,是因为!”话还未完,一口鲜血有吐了出来,众人忙围了上来,急道:“师尊!”那太清真人此时方叹道:“血魔所伤之地方,已经脉俱乱,为师不行了!”众人忙含泪跪道:“师尊!”方闻他轻轻笑道:“生老病死,世人所必经,不必伤心,只是为师有一余缘未了!”众人忙道:“师尊!”却见他摆手阻道:“我死之后,你们定要将剑儿的那个小弟子亮儿守护好!”众人一惊,方闻他道:“他本是十一重天白虎星座下凡,在泰虚修成灵兽,受玄荒教主点化,而至人间,图谋大事!将来世道安危,系于半身!”众人都慌了神,再闻他咳几声方道:“为师本想过几年亲授真法,无奈孩子尚小,为师却!”于是叹了口气,众人忙含泪道:“师尊洪福齐天,定可无事!”太清真人一笑,摇了摇头。 次日一早,众真人到了后院,众弟子正在习武,白衫青靴一排齐,好气派,独有小童正在花丛旁玩耍,近了些一看,正是太清真人口中的亮儿,见恭真人过来了,忙笑道:“师父!”便师叔师伯都叫了遍,韩真人随众人笑了会儿,便抱了起来,只笑道:“亮儿,告诉大师伯你几岁了?”小亮儿回答的脆生,忙道:“七岁!”韩真人忙点头笑道:“你师父和师伯师叔们四五岁就开始跟着你太师父学艺,你七岁了,就不能只是玩,要随你师兄们习字练武了,知道吗?”却见他头摇得倒快,恭真人怒道:“亮儿!”却被玉真人拦在了身后,只笑道:“亮儿是好孩子,告诉二师伯为什么不习字练武啊!”小亮儿只低声喃喃道:“习字练武好累,亮儿爱玩!”玉真人方笑道:“上次你不是和师伯说要像太师父一样厉害吗?”小亮儿点了点头,玉真人方笑道:“那要勤奋学习,不能怕苦怕累才行,知道吗?”小亮儿又点了点头,众真人方对面捋须一笑,各自不言。看那夜月圆,太清真人掐指一算,只叹了口气,在窗前望望天外,好生悲伤,恭真人抱小亮儿进来了,只道:“师尊,弟子带亮儿来了!”他只点了点头,恭真人便放下亮儿,出了门去,与余六位真人齐跪在门外不表。 而太清真人只抱起小亮儿笑道:“亮儿,你怕不怕?”小亮儿摇了摇头,真人一笑,放下他来,在正堂上了柱香,又回来了,将小亮儿抱上莲花宝座,掀开了他的衣服,只见他胸口有个白记,是个虎的形状,正发出微光,真人做到他对面,只一笑,小亮儿盘坐好,闭上了眼睛,真人做好了,一索眉头,身上金光四射,他只将一指点在了小亮儿额头上,小亮儿胸口的白虎忙闪光万道,似要活了般,真人再点那虎,小亮儿额头立闪出一金星来,似中天一声虎吼,亮儿便不醒人世了,太清真人方收了功。 众人进了来,韩真人忙去扶他,恭真人抱小亮儿放到了床上,只见太清真人又吐了口鲜血叹道:“成功了!”便轻轻笑了笑,众人含泪道:“师尊!”方闻他又道:“为师已将百年的功力传给了亮儿,心愿已了!”便小看了看案上将要燃尽的香,又笑道:“时辰到了!”众人忙泣道:“师尊!”都跪了下去,太清真人只点头一笑道:“无量寿佛!”便滴出滴泪,与世长辞了,床上小亮儿睡得安祥,却难预知天命实中如何了。 短短十年,不过一瞬间,再看那禅房的七位真人,皆已两鬓银白,正在烛下说经,闻韩真人道:“三弟!亮儿怎样了?”恭真人笑道:“还是那副懒样儿,倒把《玄心经》背了许些遍了!咱们能教的也差不多了!”夜渐深了,韩真人独进了竹林,走上小竹楼,亮儿已睡下了,悄悄坐到床头,舒了口气,拿起左脚一看,果然七星成斗,就月亮之光,倒更亮了。 次日一早,七位真人刚从大殿出来,忽闻小道童来报道:“禀掌教真人,龙阳玉清宫遣人来送贴,请掌教真人验收!”韩真人惊道:“哦?现在何处?”道童忙道:“在客厅候见!”七位真人忙往客厅而去。 转过花园,穿过玉竹林,到客厅时,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门口,但见得:一身白袍,一双青靴,额扣金环,腰扎玉带,碎发拂刘海,微黄,浓眉索大眼,有神,鼻高口小,体格匀称,手持宝剑,腰挂金穗,问是何人?正是龙阳玉清宫元始真人的得意门生玄锡维(字玉清,小号玉龙)。见七位真人过来,他便忙上前行礼拜道:“弟子玉龙拜见七位师伯!”韩真人忙笑道:“维儿快快免礼!”细看了遍,方叹道:“十年不见,维儿长大了!”锡维只含泪点头道:“嗯!”呆了许久,恭真人方笑道:“方才一听是龙阳送贴,必知后天便是六月初三,定时大师伯寿辰之贴,还想着是你要来,可不就是咱这小玉龙来了!”众人便都笑了。 边往正殿走着,韩真人方笑道:“你师父们近来可好?大师伯可好?”锡维只笑道:“师父们都很好,太师父也好,就是!”话停住了,韩真人惊道:“就是什么?”锡维竟止住了步子,原来在这竹园中,正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习武,那少年:一身黄绿袍,一双青靴,额扣银环,腰束玉带,碎发乌亮,眉清目秀的,近了些,只见他腾空而起,挽了个剑花,锡维方回神道:“哦!弟子失礼,就是太师父一连坐关七年,弟子也许久没见他老人家了!”众人方又都笑了,锡维竟盯着那少年喃喃道:“这容貌,这装束,这神情,似乎在哪儿见过?”众真人惊了一下,都望向那少年。 这少年也好内向,本来飞檐走壁,掠过树梢,一见锡维,也索起了眉头,竟忘了自己尚在半空中,一不留神,从空跌落下来,锡维步履如飞,腾空而起,忙接了下来,冉冉落了地,两人仍对面看着,恭真人忙上前笑道:“亮儿,还不谢谢你玄师兄!”原来这就是那当年的小亮儿,如今已长大成了大孩子,锡维正欲开口,却闻这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已冷冷答道:“谢了!”便拎起剑往竹林中去了,众人都索眉叹道:“这孩子!”锡维却笑着摇了摇头,目送他进了竹林。 回去的路上,锡维左思右想,脑中都是那王雪亮的模样,只喃喃道:“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吧!”只闻坐下宝马一声长嘶,前面竟一条河儿,身后两个小道童马上惊道:“师兄!”锡维只摆手笑道:“哦,没事儿!”便舒了口气。而竹林小楼里,王雪亮也正躺在竹床上,想起了刚才的玄锡维,只喃喃道:“他是谁?好像在哪儿见过!” 六月初三这天,玉清宫张灯结彩,龙阳城人山人海,一点也不夸张,宫门口,五位老道人正在迎接过往来客,但见得:一身道袍白皂方格间,青靴镶银边,头上桃枝,腰系金绳,挂了玉穗,身背宝剑,手持拂尘,发须皆银白,五人同般装束,问是何人?玉清宫五大掌教真人,因在山中桃花园修行,故称:桃园五侠,哪五侠?乃是个: 元始真人郭堂风孔升真人李隆机景云真人亓问天八卦真人文超公伏龙真人石寄封 这五人忙的,接贴、收礼、安排食宿,真是个不可开交,郭真人方乘闲问道:“维儿呢?”文真人笑道:“本来叫他在大殿的,刚才去时没在那儿,这小畜牲,一准儿又让清儿、友儿拉到哪儿去玩了!”众人笑着叹了口气,忽闻声道:“德阳竹林七贤到!”众人方一惊,七位真人和王雪亮来了,于是忙迎上去拜道:“韩师兄与列位师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韩真人忙笑道:“郭师兄言重了!”将帖子递上,有交上一份礼单,方笑道:“大师伯大寿,不敢怠慢!”郭真人忙笑道:“请!”韩真人众人还个礼,便随一道童去了。 韩真人一行人方到桃花林旁,正巧玄锡维与两个少年戏闹这迎面而来了,这两个少年也不是旁人,小点的,乃明园紫阳真人门下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整日是:一件小红袄儿,套一身雪白的长衫,一双青靴,金银相饰,手腕上金钢环,宝石点缀,额扣银环,腰扎玉带,发束花冠,长出个细丝垂绣球儿悬眼前,玉带上系玉坠儿,万条金丝挂侧腰,那一个:一身微绿袍子,一双青靴,腰扎蟒带,额扣金环,碎发飘起好悠闲,蟒带下系银穗,青靴上绣金花,乃是个水门海陵王门下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是也。论起容貌来,朱丛友是:淡眉儿水汪眼,俏鼻梁下有樱桃小口一般,白嫩嫩娇秀里似个女娃娃,俊俏些,看那小性子,方知是个顽童儿,王真清呢?则是另一番模样:高了些,更瘦俏,眉如墨染,目似水浸,鼻如尺度,口似绢画,一笑时,两个酒窝儿一露,却是个浪荡才子。 锡维见了韩真人众人,忙上前拜道:“玉龙拜迎众位师伯。”朱丛友、王真清也忙来拜道:“诚龙、忠龙拜见众位师伯!”韩真人忙笑道:“孩子们快快免礼!”锡维方笑道:“师伯们一路辛劳,请入厢房休息!”韩真人一点头,方与众人去了,而走了许久,锡维久久望着众真人身后的王雪亮,只喃喃道:“你们看那少年!” 真清笑道:“什么啊?”和从友看了看,锡维方惊道:“哎呀!我也说不出!”便拍了二人一下,转身走了,二人疑惑了会,忙追他去了,此时雪亮倒也回了回头。 看七贤到了厢房,都闭目参禅去了,王雪亮却是无聊乏味的,哪儿肯在这儿打座,便出了门来,过了座习武的空院子,又过了一道圆门,前面是个大些的园子,种满了桃花儿,一旁大石头上写着:桃花源三个血红大字,雪亮笑了笑,喃喃道:“全年是春,叶不落、花不枯、果不熟?可是说的这儿啊?”便一调皮,腾空跃上棵大树去,折枝桃花二闻了闻,躺下去,打起盹儿来。 而此时,进来一个人,到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害死太清真人的大魔头,血魔。此来做甚?竟是瞧着四下无人,在树下撒了尿来,雪亮在树上,倒也没察觉,还是在想刚才的锡维,舒了口气,将手中枝儿扔了,坐了起来,呆了会儿,这桃枝也巧,竟打到了血魔头上,闻声怒道:“大胆,谁敢戏弄本君?”雪亮没听见,只又躺下了,而血魔恼了,只怒道:“毛头小子,敢无视本君?”雪亮又一惊,回头看看血魔,再看看周围,索起了眉头,又疑惑的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舒了口气,一步从树上跳下来,便要走,血魔瞪大了眼,怒道:“站住!”王雪亮却没听见一般,大步走了。 血魔勃然大怒,举拳打来,幸而雪亮机灵,耳边一丝动静,腾空躲开了,血魔打了个空,只好笑道:“好小子,有一手!”便再打来,雪亮虽高傲,也是有些本事,倒躲得及时,血魔堂堂魔君,哪肯由他戏弄,一瞪眼,一掌绿光打来,雪亮一惊,躲他不及,眼下命在旦夕,却见胸口一道白光,闪出一头猛虎,与那绿光消失了,雪亮退了一步,吐了口鲜血,血魔惊道:“功底如此之深?少有玄心正宗上百年的功力啊!”便惊道:“你到底是谁?”雪亮吐出口中血渍,索眉看着他不言。 此时林中一丝动静,飞来一支东西,血魔以为暗器,抓住了,竟是枝桃花,再回头,受伤的雪亮早已无影无踪了,去了何处,看树中,锡维正拉着他拐弯进了来,迎面一座垂花门,匾上写着:万萧园三个金字,便进了去,而血魔绕林跑了一遭,什么也没看见,只惊道:“五行阵,果然厉害!算便宜了那臭小子!”便出去了。 看锡维扶着王雪亮方到了园中一石桌旁,那王雪亮竟坐在了一旁石椅上,拭了口边血渍去,把紧锁的眉头舒开,抬头一看,惊道:“是你?我!”正要起身,胸口一痛,却没能起来,锡维惊道:“不要乱动,血魔出手太重,眼下能保住小命已是万幸了!”雪亮闻言惊道:“血魔?他是幽泉血魔?”锡维忙点头道:“正是!”雪亮一索眉头,猛得站了起来,只怒道:“我要去杀了他为太师父报仇!”却见他退了一步,又坐下了,锡维叹道:“他功力深厚,坠入魔道,修炼了几百年,太师父们都难对付他,你去只会白白送死!”雪亮一皱眉头,傻了一般,泪水夺眶而出,一拳打在桌上,含泪道:“我真没用!”又猛得起来,却倒了下去,趴在地上哭了。 锡维不敢动他,只轻轻道:“这不是你的错!”雪亮一惊,回头时,锡维正伸出手来,冲他点了点头,雪亮沉思了片刻,方坐了起来,借锡维的手起了来,锡维把他的手揽在肩上,扶他到了亭下,两人并肩坐到了台阶上,方闻锡维笑道:“我们是不是?”雪亮忙道:“在哪儿见过?”锡维惊了一下,两人对面一怔,锡维方点头道:“我做过一个梦!很久了!”雪亮笑道:“是个石潭?”锡维急道:“对!就是这个怪梦,我反复做了很多次!”雪亮索起了眉头,只喃喃道:“那我们?”锡维也怔住了,呆了许久。 日头正午了,这两个人也不知聊了多久了,还闻锡维笑道:“其实今天能救下你也是个偶然,他们两个去请太师父了,我来看看的!”雪亮轻轻道:“太多偶然叫什么呢?”锡维忙笑道:“是兄弟缘分!”说道这儿,两人对面看着,想起初次相见的情景来,竟都笑了。 锡维惊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呢!平日里你就像座冰山!”雪亮只摸摸后脑,只轻轻道:“我也不知道啊!今儿个怎么就笑了!”锡维忙道:“那就对了!”雪亮惊道:“什么?”锡维笑道:“我们有缘份啊!”两个人又都笑了,看二人心中之结终于一吐为快了,似乎轻松了许多,看锡维笑道:“好兄弟!”便伸出右手来,含泪看着雪亮,雪亮只点头应道:“嗯!”便把左手垒上了,不表。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假真君误杀假公主 甄神仙解围真命人  第二回 假真君误杀假公主 甄神仙解围真命人 词曰: 一代史,英雄泪,星月鉴虚意,露清早锋芒,自然磨难多成佛,归路长,纵相别,心灰意冷皆不惜,有生伴知己,任去一世蹉跎,枉豪杰 ——《奈缘歌》 真是说人生苦短,又是个缘分了了的,该来的早晚会来,该谁的早晚就是谁的,强求了来不了,巧了倒碰上了,如今说两人认义,郁闷人自此欢颜,心结终开,二人结成知己,所谓英雄少年,这段真情,自然是拨云见天地开始罢了。 看上次说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笑道:“好兄弟!”便伸出右手来,含泪看着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雪亮只点头应道:“嗯!”便把左手垒上了,两个人紧握双手齐声道:“好兄弟”,便同跪倒在一棵桃树下,从腰间拿出匕首,割破手指,将血滴在地上,滴在了一起,锡维笑道:“从此我们血脉相连了!”雪亮点了点头,那两人便向天地连叩了三首不表。 看二人刚起身来,不想雪亮竟一阵恍惚,倒了下去,锡维惊道:“遭了,亮弟快醒醒啊!”见雪亮浑身冷汗,于是盘坐下来,向他胸口输入紫气,少许功夫,两人头冒白烟,汗流满面,锡维只惊了一下,暗想道:“遭了,我撑不住了,我怎么能补得了太师叔百余年的功力呢?”于是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雪亮,锁起了眉头,边又暗叹道:“可是如果现在收功,气走全身,我们两个都会走火入魔,全身崩裂而死!”正乃生死存亡之秋了,锡维也觉得迷迷糊糊的了。 此时却忽然觉得身后一股力量冲散了障碍,好轻松了,只闻声笑道:“行不行啊你就运功救人?”待功满后,细一看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和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正去扶他二人,锡维惊道:“你们?”真清忙点头笑道:“嗯啊!”丛友忙笑道:“啊什么呀,太师父要生气了!”再回头看时,锡维只惊到:“太师父!”雪亮闻声,亦是睁开双眼一惊,但见那玉清大天尊正在面前,乃见他:浅黄白锦道袍长,手持拂尘随风扬,一双青靴镶金边,一条蟒皮珍珠带,背上金剑缀宝玉,带上铜铃响不停,腰系白穗飘来畅,发须如雪显慈祥,雪亮起了身来,锡维忙道:“快见过太师父!”雪亮忙拜道:“弟子威龙拜见太师伯。”大天尊直点头笑了笑。 看大院中,又是一番热闹,九人一桌,足有上百桌之多,众位教主、人君、天尊、至尊、佛祖、天子、泰斗、名宿都在殿内席上,各地监宫、王侯、武林、文秀、魔君、圣君、帝君、罗汉、圣僧、菩提、真人、法师、侠客都在外面,行容各异,好不气派,看大天尊坐上上席,五位高徒敬酒让席,也好忙活。钟乐响起,好不热闹。 天色临暮,夕阳将下,锡维送雪亮等人到了山下,远处幽泉血魔众魔走时,正回头见了雪亮,方暗叹道:“原来是太清?”不去看他,眼下锡维只拱手拜道:“亮弟,后会有期!”雪亮点了点头,韩真人只笑道:“好了,维儿,就送到这儿吧,回去吧!”锡维忙拜道:“众师伯一路保重!”众人点了点头,驾马扬长而去,这一别,真如世隔天涯,雪亮好无精神头儿,锡维也是,回了桃花源,坐上树梢,一坐便到了月上亭头,久不能眠。 夜深了,看锡维和真清,丛友躺在房檐上,依偎着看起星星来,真清只轻轻笑了笑,却又轻轻叹道:“哥,如果我回水门去了,你,会不会想我啊?”锡维一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丛友,忽放声笑道:“他欠扁哪,整他!”于是都嬉闹着追王真清去了。话又回来,看满天星斗,七位真人与雪亮方到了太平地方上,天已尽黑,于是只得到了一家客栈投宿,七位真人都闭目参禅去了,雪亮却坐到了屋顶上看月去了,正发着呆,一阵疾风而过,雪亮一惊,再看四下无人,竟是虚惊一场?于是舒了口气,又闻耳后一丝动静,刚要回头,一阵白烟而来,当即让他昏死睡了,过来一黑衣人扛了起来,便要离去。七位真人耳边一丝作响,各自一惊,往上一跃,破顶而出,韩真人怒道:“放下吾儿!”正言间,又来了七八个黑衣人,只与他们打了起来,而那人却扛着雪亮走了,史真人见势悄悄追了上去。众人打了许久未分胜负,那些人却退了去,众真人一惊,雪亮早已不见了踪影,恭真人惊道:“刚才史师弟向西追去了!走!”众人往西而来,行至山下,正见史真人在此,韩真人惊道:“亮儿呢?”史真人道:“我追到这儿,人就不见了,有道是逢林莫入,恐其中有诈,见他们也不必要伤害亮儿,故在此等师兄们来!”韩真人点头道:“也是,若他们要害亮儿,早可在客栈将他杀了,而这又是哪儿呢?”史真人道:“太平京师之所在,监山。”众人一惊。 再看雪亮被扛进一洞中,四肢分开锁在了那铁板床上,周围倒没人看着,少许功夫,两个锦衣士卒引进两人来,前面的是太平真君贾江海(字少华),但见他:一身白袍,一双白靴,头梳银环,腰扎玉带,胸前金锁,手中折扇,眉清目秀,体格瘦小,不过二十余岁,那太平公主贾碧(字少怜)又是碧玉一身,国色佳人,倒也不大,闻真君道:“那个妖童呢?”那士卒道:“回真君,在里面!”进了来,见了雪亮,贾江海微微一笑道:“就是他?”那士卒一笑,上前去了,把雪亮胸口的衣服扯了下去,果然见白亮记微微闪烁,那士卒又把雪亮的靴子脱了,正见他脚心上,七星成斗,好不耀眼,众人一惊,又闻贾江海叹道:“果然是个妖童,怪不得血魔说他身怀上百年的玄心正宗功底!”贾碧忙点头道:“是血魔和他交手时险些吃了亏,心存怨恨罢了,什么我们的心腹大患,我看他是想借刀杀人罢了!”江海一惊,又笑道:“管他呢!等父君和血魔到了再说!” 夜已入午夜后,一个黑影闪了进来,趁卒卫们打瞌睡,点了他们睡穴,倒教他们睡了,而此时七位真人悄悄地上了山来,韩真人惊道:“我猜亮儿遭劫与太平真君有关,要小心行事!”众人一点头,腾空到了房顶上,再看那黑衣人进了狱洞,打开牢门,见了雪亮,不禁泪若泉涌,只颤道:“亮儿!”雪亮此时方醒了些,只冷冷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那黑衣人拭去泪水,方道:“这儿是监山狱洞,抓你的人是太平真君,他也是受血魔指使的!”雪亮看了看周围,挣扎了几下,那黑衣人道:“别浪费力气了,你弄不断!”于是从靴中拿出匕首,去撬铁锁,雪亮自然见是个女流之辈,因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那人却没说话。 看她把锁全弄开了,方引雪亮往外走,可是刚到门口,却见大队人已在门外等候,黑衣人手无寸铁,雪亮还光膀赤脚,面对这么多人,也不好打,看时也只能一拼了,于是与他们打了起来,贾江海来了,身后还有个大和尚,那个大和尚腾空而去,一掌打倒了雪亮,又一掌,黑衣人也难逃此劫,看那大和尚落到了江海身后,是:一身金黄袍,白艳红袈裟,金灿灿方格,银晃晃白边,一百零八颗红木雕成大佛珠,七十二斤黄金所铸大禅杖,头顶九颗珍珠盖香印,足下一双玄铁护僧靴,眉须修长皆如雪,眉浓目大,手腕上还有付银制护腕,点满了宝石闪闪,一看就是个大恶僧,黑衣人惊道:“法海?”那法海笑道:“本座已试过了这百年功力,不过如此嘛!” 那黑衣人一惊,袖中一挥出来一浓雾,扶起雪亮便走,蒙面黑纱被吹下来,这人却是太平公主贾碧,江海一挥手,一张大网铺天盖地,正把二人网在正中,众人惊道:“公主?”江海惊道:“姐?”于是雪亮只得呼道:“是我骗她救我的!”江海怒道:“臭小子,看来你真得快点死啊,免得连累我姐!”贾碧呼道:“不要,江海,是我要救他的!”江海怒道:“姐,你!”雪亮一惊,贾碧泣道:“求你,就算姐求你放了他吧!”江海怒道:“为什么?”贾碧泣道:“因为他,他是我弟弟!”众人大惊,雪亮瞪大了眼睛,江海含泪道:“不,姐,不是的,你只有我贾江海一个弟弟,姐,他不是,不是!”贾碧泣道:“是,我也姓王!叫王雪碧!”雪亮锁着眉头,流下泪来,江海摇头道:“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父尊那么爱你!”贾碧泣道:“他在用他的计策,这是个阴谋,他要把我培养成他未来的儿媳妇!”众人大惊,方听江海呼道:“不,别说了,我不信!”于是举剑怒道:“妖童,都是你,无论如何你都要死!”便刺向雪亮,贾碧扔出把匕首打开来剑,那贾江海早已失去了理智一般,挽个剑花又打回来,贾碧惊道:“不要!”,待真君脸上溅满了血,方见是刺在了贾碧身上,于是呼道:“姐!”雪亮也哭了出来,半日方道:“姐?”贾碧点头笑了笑,只又回头道:“不,不要伤害他!”便死去了。 贾江海见势大怒,只泣道“不伤害他?”于是狂笑几声道:“来呀,拉下去,大刑伺候,我要他生不如死,生不如死!”而是韩真人正行到了这儿,士卒们把雪亮抬了下去,方惊道:“不是亮儿吗?”恭真人道:“是亮儿!”于是下了来,法海见势呼道:“来者何人?敢擅闯太平府?”众人一惊,贾江海惊了一下,方又笑道:“道德真人和文秀真人啊?怎么?半夜散步散到我这院子里来了?”韩真人笑道:“贫道不请自来,真君不见怪吧?”江海笑道:“二位真人见外了不是!”韩真人笑道:“本不该打扰真君,只是家有小徒丢了,不知真君见他没有?”江海佯惊道:“小徒丢了?是到哪儿玩去了没告诉诸位真人还是怎么了?”恭真急人道:“少说废话,分明被你掳走了,还不交出来了!”那和尚怒道:“放肆!敢对真君无礼!太平府没有你们的小徒,请回吧!”恭真人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贫道行侠江湖的时候还没有你呢!”江海笑道:“看恭真人是要翻脸了?”韩真人笑道:“那看真君作何公断了!”江海怒道:“他谋害了太平公主,本座必要依法论处!还要何言?回去吧!”韩真人道:“那要如何依法论处呢?”江海怒道:“只有死路一条!”恭真人道:“那我不许呢!”江海笑道:“那可由不得你们。”恭真人笑道:“那就失礼了!”举手便上,两人与法海交了几招,竟被打倒在地,各吐了几口鲜血,韩真人道:“走,”便躲逃去了。 看贾江海众人到了洞中,看了看索回去的雪亮,只含泪道:“你害死了我姐!”便怒道:“来人,用刑,我要亲手把他折磨死!不,生不如死!我要他生不如死!”见人拿过一把钢针,那贾江海疯了般冷冷一笑,围雪亮走了一圈,看见了他七星闪烁的那只脚,便冷冷一笑蹲了下来,把一根钢针扎了进去,以足心到脚背穿透了,鲜血直流,雪亮咬紧了牙关,顿时晕了过去,江海笑道:“浇醒!”来个士卒那盆凉水浇醒了他,贾江海又笑道:“好,就这样!来人把剩下的全扎到手指缝和脚趾缝中去!”随着阵阵哀吼,雪亮手脚已扎满了钢针,又见贾江海从腰间拿出匕首,怒道:“看我拔你的皮,抽你的筋。”正言间,忽有人来报道:“门外七个道士闯了进来!”法海惊道:“是竹林七贤,来的好快啊!”江海惊道:“走,去看看!” 出了门来,但见得七真人正往里杀来,法海怒道:“手下败将,又来送死!”腾空一跃。到了韩真人身边,一掌打去,韩真人退了几步,众真人过来惊道:“师兄!”韩真人将拂尘一挥,呼道:“天罡北斗阵!布阵!”于是七人接斗天七星之位列好,拔剑以待,法海笑道:“动真的了?那本座就会你一会!”见他举掌打来,韩真人道:“斗转星移!”于是众真人变了位置,每人与他过一招就又换一人,七位真人有规律的移动着,法海连连续与一个人过两招的机会都没有,于是怒道:“厉害!”便腾空而起,呼道:“大月魔光咒!”但见他那禅杖受月光一照,冒出金光,一挥出去,遇物便爆开了,韩真人又道:“龙虎反刑为除暴,飞来伏光反伤身!”只见韩真人在前,众真人在后列成一列,韩真人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众真人成回要动作,拿拂尘一扫,所来的金光被扫了回去。 看贾江海举剑杀来,史真人连头也不回,将拂尘往后一扫,便打倒在地了,他便只得退了回去,而法海,却接二连三打进那些金光来,七位真人一番好打,终邪不胜正,一个金光回去,法海自己被打出数丈远,吐了口鲜血。 此时那法海却不慌不忙,只呼道:“分身金刚魔幻拳!”只见月光射到他头顶的九个盖香印上,化成九个人形,正式九个金人,立于法海周围,法海只须念起咒语,那九个人便打了来,韩真人惊道:“九大金刚?”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玄少侠义中留情 冰姑娘慧山赏曲  第三回 玄少侠义中留情 冰姑娘慧山赏曲 诗曰: 桃花落,古城醉,一曲歌成泣芳菲,说奇缘,笑百岁,未合便谢游人泪,箫音漫漫,慧岭竟风流,汶水寒,只将做何滋味? ——《慧岭曲》 说来说去,都是个缘中注定,看时说来七真人斗九大金钢,好一番苦斗,从天上打到地下,从地上打到房上,又打到树上,真是个霹地挚天,那九个金人呢?又斩不死,穿不透,推不动,打不烂,完全受咒语控制的,七位真人已是力所不及了,看法海一掌击倒了史真人,韩真人惊道:“七弟!”史真人吐了口鲜血,只叹道:“想,当年师父重托,可如今亮儿......我死不瞑目啊!” 法海笑道:“纳命来!”却闻传来一曲箫音,奏的人心神恍惚,七贤忙坐下参禅静心,那九个金人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打起来,少许功夫,法海口吐鲜血,那九个金人便消失了,箫声到了高潮,法海运功抵制,却也又吐了大口鲜血,待箫音没了,方才叹道:“何方高人?贫僧自愧不如,请现身一见!”七位真人一笑,起了身来,便齐声道:“无量寿佛!”韩真人一笑道:“贫道玉虚宫门下太清真人门生韩修曹,请高人现身一见,以表谢意!” 说话间,天中飘下一巨鹤来,背上站着一人,正着:一身白袍,一双青靴,头戴白银边莲花冠,手持黄金口碧玉萧,腰上挂了铜铃串串,萧上系了红丝缕缕,扎的蟒皮玉带,挂着玉丝金穗,银发如霜,眉须修长却似雪,问是何人?见他落了地,韩真人忙行个礼道:“原来是蓬莱山白云洞仙鹤神甄真人,贫道有礼了,多谢救命之恩!”老人只点头笑道:“快去就你徒儿吧!”七真人方忙进了去,法海惊道:“贫僧!”话尚未完,老人怒道:“法海,你今日且走吧!念在吾与你师父孤月老人同宗至亲,饶你一命,若再行恶,定然杀你!”法海一听,只得道:“弟子知罪!”便逃去了。 韩真人抱起昏睡的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出了洞来时,那蓬莱老人已驾鹤而去了,只是从腰间取出长箫,吹着去了,七贤忙道:“恭送仙鹤神真人!” 而回了客栈,韩真人把脉一试,方笑道:“亮儿真是个钢筋铁骨啊,除了劳累之象,没有任何异常,那些伤修养几日就好了!”看史真人已用绷带把他手脚都缠住了,韩真人笑道:“好了,总算舒了口气,都回去歇着吧!明儿一早就走!”众真人方出了来,在隔壁坐禅安寝,却又见房梁上飘下一人,正是落到了床头,就月光一看,竟是太平公主,那公主含泪到了床头,坐了下来,拿起雪亮左脚,去了绷带,只见七星在足心微闪,可惜伤口有血,公主从袖中取出一瓷瓶,将里面的药水点上些,便见伤口马上愈合了,雪亮的脚趾便动了几下,闻他在梦中道:“姐?你是我姐?”便傻傻一笑,公主一惊。 七真人闻声动静,各自一惊,都忙进了雪亮屋里,却见他还在,便舒了口气,史真人道:“师兄,你们看!”众人大惊,雪亮手脚的伤都已愈合了,雄鸡长鸣一声,东方天空见白,七真人到了窗边,闻箫声又起,往窗外望去,蓬莱老人与太平公主驾在白鹤上,悠悠去了,众真人也舒了口气。 再看那白鹤之上,蓬莱老人笑道:“既又见面,却因何不去相认?”公主叹道:“我四岁时,人气始生,却是上九天碧云娘娘转世,命中太煞,克父克母,本来有人能与我这阴气相抵,保家平安,不料那人尚未出生,我父亲就战死沙场了,母亲又为生这龙凤胎而死,得下这二妹与三弟时,母亲早断了气,皆因这次竟是朱雀和白虎所化!”说话时泪水夺眶而出,老人叹道:“后来如何?”公主试去泪水方道:“后来,太清真人带走了亮儿,何芳老人带走了婷儿,只把我交给了天地至尊,真人说这次都克我之阴,却是都在克死了父母后方生人气,天弄人也!”老人叹道:“天数有谁能知?一切随缘去吧!”公主方叹道:“想那时又说天地至尊有股邪气,让我任其为父,可以抵化其邪气,而如今......”她顿了顿,又道:“既都知我死了,就当我死了吧!今后找个云深山高之处,了此残生便是!”老人叹了口气道:“孽缘啊,天数茫茫,自不可逃,苦了你了!”抬头时,旭日已升起来了。 话又回来,太平真君贾江海(字少华)正在正堂作哭,忽有人道:“幽泉血魔,天地至尊驾到!”但见门开人入,血魔身前便是天地至尊,那至尊:紫金鱼尾冠,青丝珍珠靴,九龙黄锦袍,虎头蟒皮带,发须皆乌亮,看上去就不善面,进门便道:“海儿?碧儿呢?”江海泣道:“姐姐,她让那个妖童杀了!”至尊拍案怒道:“哪个妖童?”江海泣道:“韩修曹和他们的弟子王雪亮!”血魔怒道:“竹林七贤,欺人太甚!”至尊只含泪喃喃道:“竹林七贤!”血魔方道:“那七个老东西,量也活不了多久了,关键是那小妖童!”至尊惊道:“什么妖童?”血魔笑道:“王雪亮,他身怀玄心正宗百余年功力,他才是我们将来的劲敌!”至尊方道:“那尽早除了他,以免后患!”江海方道:“我本来已抓住他了,用大刑差点弄死了他,可是竹林七贤救下了他。”血魔惊道:“那法海呢?”江海道:“法海眼下就打败了七贤,却又被那乘鹤的老儿救了七贤!”至尊惊道:“乘鹤?是东蓬莱?”血魔点头道:“这些所谓的武林泰斗,且都要出来了,眼下玄心正宗人多势大,咱们却还对付不过他们,等时机到了,咱们连本带利全要回来!” 此处不表,再从玉清宫谈起吧!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也是闲来无事,眼下正和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在花园嘻嘻闹闹练习剑法,忽有小道童来报道:“师兄,掌教真人叫王师兄和朱师兄过去呢!”真清,丛友一惊,停了下来,锡维一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看日已正午,锡维悄悄到了大殿外,正听见大殿里元始真人郭堂风等众真人对那二人叹道:“清儿,友儿,太师父有懿旨,近来必有大事发生,而今大势已定,该送你们回去了,日后且要多听师尊教诲,万不可再玩世不恭了,知道吗?”二人泪若雨下,点了点头。锡维在门外听了,也落下泪来。 夜深了,三个人躺在房顶上,一言不发,许久方闻锡维低声道:“明天,你们......?”丛友忙含泪道:“哥,我......!”锡维摇了摇头,甩下泪来,只轻轻回过头去,微微笑了笑,给丛友擦了泪去,丛友猛地扑到了他怀里哭出声来了,真清也拥了上去,三个人哭成一团,好生可怜,好久了锡维方咬着牙含泪道:“记着,到了哪儿,咱们都是兄弟!”终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五位真人在墙角见了,也拭了把泪,不表。 眨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可是锡维心里,却是度日如年啊,看今日一早骑了宝马,疯奔出门而去,没方向的乱跑了一遭,方舒了口气,到了林尽头,是条河儿,正有位老叟垂钓,于是上前问道:“想在深宫住得久了,有不曾出来走走,敢问老人家,此处是什么地方?有如此景致!”那老人笑道:“看你就是个毛头小子,没看见桥头的石碑吗?此处名唤慧岭,过了这岭就不是龙阳的地儿了,这儿是义阳,龙阳、义中、南安的中界,面前流的就是赢汶河!”于是锡维低声叹道:“好景致呀!” 看他取出腰间笛子,叹道:“雨夜一别孤作泪,知音已去天长地久愁华年,泪雨倾盆,敢与江洋共波澜。”便吹起曲子来,那垂钓老叟忙道:“小伙子,你不要命了?”他忙放下笛子惊道:“良辰美景,我是思念挚友,怎么叫不要命了?”老叟方道:“你有所不知,这岭上有座紫云山,小山头上有个琼花洞,里面住了何芳老人和他的徒儿,他们从不下岭,与世外算隔绝开了,且他们不哭不笑,他那弟子王雪婷,素有雪婷冰姑娘之称,更不允许别人在这山岭弄什么动静,否则只有死路一条!”锡维惊道:“竟有这等事?怪不得此处鸟兽绝迹,如此平静!我倒想看看他们怎么无礼!”便接着吹起来,老叟叹道:“年轻人啊,真不知个好歹,我走!你不要命就在这儿吹,吹死我也不管!”锡维停下来回头欲言,老叟却已出去了百余步,在一眨眼,又是百步,少许功夫已看不见了,锡维方惊道:“原来是个方外高人?”便笑了笑吹着他的笛子。 这笛子却有如此忧伤,如此凄凉,琼花洞外,王雪婷(字少心)正在练剑,听到曲声,竟不由得收起了剑,听了会儿,眼里含满了泪花,于是一颤,拿起衣袖拭了泪去,腾空一跃,往山下飘来,正如空中飞舞的蝶儿一般,但见得:粉色衣衫轻飘,青靴玉带沉稳,一双大眼炯炯有神,一张小脸粉里透白,耳边小饰轻亮,项上银环有光,手中宝剑威武,头钗金铃临风,竟是个美人儿。看她站到一巨石之上,听着锡维的曲儿,竟随声唱道:“桃花落,古城醉,一曲歌成泣芳菲,说奇缘,笑百岁,未合便谢游人泪,箫音漫漫,慧岭竟风流。”正唱着,竟泪作直流了。 锡维听见歌声,往岭上扫了一眼,正看见雪婷在那拭泪,于是停下来,定睛一看,早没人了,把笛子扎在腰间,腾空跃到那大石头上去了,向四周看了一遭,也没见人,正欲往回走,一个火球打来,他只往后一躲,方闪开了,一阵疾风吹过,何芳老人乘一匹大白狼而来,对着锡维又是一掌,又一火球过来,锡维腾空一跃,又躲开了,方细一看,何芳老人原来是个老头儿:一身粉衣青靴,插一支碧玉簪,额扣金环,银发散乱,腰束蟒带,冷面如冰。锡维一跃,却见那老人弹指间出来数十银针,纵锡维再机灵,臂上也中了三支,摔到了地上,老人乘狼扑来,一阵剑光,老人忙引狼躲了开。 再看去,雪婷站在了锡维身前,老人怒道:“为了这小子,你敢欺师?”雪婷忙道:“徒儿不敢!”锡维忙道:“不知晚辈何处得罪了真人,非要置晚辈于死地?”老人怒道:“凡擅闯慧岭都要死!”雪婷忙道:“师父,公子乃是忠情讲义之人,方才那段情絮。”老人怒道:“住口!你哭过?”雪婷忙揉了揉眼道:“没,没有啊!”锡维忙呼道:“玄心子弟皆是重情义的人。”话音未落,老人怒道:“滚!快滚!”于是锡维只好起了身来,老人已怒道:“婷儿,走!”便驾狼去了,雪婷也跟了去,锡维怔了好一会儿,方擦去口边血迹,往回去了。 回到桃花源,郭堂风正在练剑,锡维装作没事的样子,只笑道:“师父,我回来了!”郭真人笑道:“好小子,这一天的功夫,你去哪儿了?”他只笑道:“没有啊,四处走了走!”郭真人见他膀上尚有血迹,故问道:“维儿,这是怎么回事?”锡维一惊,郭真人惊道:“你老实告诉师父,怎么受的伤?”众真人闻声都来了,锡维只捂住笑道:“只是皮外伤罢了。”李真人把他袖子挽起来一看,众人大惊。文真人惊道:“冰魄银针?是何芳老人?”锡维惊道:“那骑白狼的老前辈是何芳老人?”郭真人点了点头,遂惊道:“你怎么和他交手?”锡维道:“我只沿赢汶河而去,不知不觉到了那里,吹了吹曲子,却不想竟惹怒了那位前辈,竟要置徒儿于死地!” 郭真人叹道:“凡擅闯慧岭的人必死无疑,以你的功夫,还不是他的对手!”锡维忙跪到了地上,只道:“实不相瞒,是他的徒儿雪婷救了弟子!弟子知错了!”文真人笑道:“什么错不错的?起来吧!师父们不会怪你的!”郭真人笑着扶起他来,边笑道:“小徒儿已经儿长大了,儿女情长嘛!师父怎么会怪你呢?你敢于承认,毫不隐瞒,师父还要夸奖你呢!”众真人笑了笑。 次日一早,锡维起了来,刚出了门,却见众师兄弟都在院中打座,于是一惊,郭真人来了,只笑道:“维儿,你太师父请你过去呢!”锡维边随来,边惊道:“师父,他们在干什么?”郭真人摇了摇头,笑笑不言,进了禅房,玉清真人正在太师椅上坐着,郭真人和众真人齐道:“师尊!”真人笑着点了点头,只问道:“维儿,你几岁了?”锡维答道:“回太师父,十七岁了!”真人笑道:“男儿十七足可以当家,今圣期满,当走人生之路了,便可放眼人间,踏入红尘,自立门户去罢!”锡维惊了一下,忙跪道:“太师父要赶徒儿走?”郭真人笑道:“傻孩子,太师父没赶你走,是叫你去遁世修行,当你功德圆满的时候,就可以回来接掌龙阳国了!”锡维泣道:“不,徒儿不要,徒儿不要离开师尊。”李真人方叹道:“孩子,你太师父让你去遁世修行自然是为了你好啊!”文真人道:“是啊。维儿,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不是说自己是男子汉吗?”锡维却早已泪流满面了,真人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五位真人眼里也充满了泪水。 夜深了,锡维坐到窗边,望着桃花源的一切,又看看天中的月儿,不禁落下泪来,只低声饮泣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而此时琼花洞外,雪婷却也在拭把泪,独自望月,何芳老人老远见了,叹了口气。 月落日升,玉清宫中倒早起响起一片诵经声,玉清真人坐在金莲宝座上,正在前阶参禅,五位真人列成五行阵坐在园中,路旁是大小道人数百人,参禅诵经,锡维身背包裹,手持宝剑,腰别玉笛,来到大殿前,只含泪跪道:“太师父!众位师父!弟子,走了!”玉清真人摇了摇头,未睁双目,只挥手道:“去吧!”锡维连叩三首,起身而去,驾上门口的宝马,扬长而去了,真人和众位真人眼角早已湿润,锡维在马上,一边飞奔,也摔下泪来。 夜又深了,看锡维倚树升了把火,围火堆而眠,而琼花洞外雪婷,竟也背上了包袱,何芳老人只叹道:“去吧!”她便向老人叩了三首,只含泪道:“师父!”老人竟然笑了,只叹道:“女大不中留啊,过些日子师父会去看你,他要敢欺负你,我便再给他三针!”雪婷只拭着泪,那白狼来回倚着雪婷,看她走远了,老人一阵长叹,拭了把泪。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受德恩怒斩恶传官 走天涯喜得玉麒麟  第四回 受德恩怒斩恶传官 走天涯喜得玉麒麟 诗曰: 常云福祸天予生,失得欠还人本情。 福祸无门自长世,迎连南东西北风。 有心无心皆成事,精妙绝伦谁言空。 万事俱备天下相,一遇风云便化龙。 ——《修真歌》 话说回来,都是缘字,看今日天朗气清,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耳边一丝作响,忙握剑起来,却是树上飞过只鸟儿去了,于是打个哈欠,舒了舒身,冲太阳笑了笑,于是乘上宝马,便往前走去,行至一崖边,看崖下金光一阵,于是一惊。却此时忽然大风卷起,顿时飞沙走石,刹那间枝断树摇,花叶漫天,锡维将行几步,山崖断蹋,连人带马摔下崖去了,性命之间,却见锡维和那宝马在空中飘飘游荡,久不落地,眼下到了谷底,竟见处处细藤,锡维顺手抓了些,却没抓住,好在有那些灌木丛,把他摔倒地上,也是眉头一皱,晕过去了。 而如今说世上此处原是到了隆忠城了,集市上一片繁荣,一派祥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监国的宫门上写着“二世宫”三个金字,自有守门力士相守,后院中,列为弟子正在习武,而后山之上,有府洞天,门口有“水晶宫”几个篆字,一旁有“宝忠山之绝顶”几个小字,洞口枝叶繁茂,花草丛生,进了去,玉石妆成,好一番惊讶,又是气派,也有花草露珠点缀,一个水洞,周围草美花香,红水晶满地,洞内亮如白昼,门对面一石案,笔墨纸砚俱全,后有莲花宝座,正有孤独幻大法师闭幕参禅,但见得:一身大蓝八卦衣,一双青靴,发须银白如雪,倒是顶稀眉长。正此时,一少年进了洞来,手上拿朵野花儿,边笑着到了池边,蹲了下来,拿水做镜照照自己,又喃喃道:“师父,我怎么老是长不大呢?”大法师只轻轻一笑,便答道:“明年今日,你便长大了!”那少年惊道:“哦?为什么师父?”大法师笑道:“这是天机!”那少年摇了摇头道:“又是天机,师父老跟师兄们谈什么天机,都不管我!”说完一皱眉头,撅起嘴便跑了出去,大法师惊道:“永儿?”那少年却已出了去,只笑道:“徒儿去找师叔玩去!”大法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却还是笑了笑。 这少年是谁,原来是独孤幻的小弟子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看似顽童,却只比锡维小几天,看他边摇着手中花儿,边下山来,是:青丝靴,淡黄袍,额前刘海飘扬,微黄,腰束蟒皮带,镶珠,一双水灵大眼,一张秀嫩俏脸,带上系铜铃,手中握宝剑,额上扣个银圈圈,是个富贵浪子,又似小族少爷,去了何处?一步腾空,从树梢略过,好功夫。 而到了二世宫,却吓了一跳,守门力士已死,众人正围观在宫外,呈永一惊,开门而入,更是惊人,满园尸首狼藉,似是瞬间灭了门,众弟子死相难看,好生悲凄,呈永含泪道:“师兄!师兄!”挨个去看看,早都死了,再到后院许多弟子们都在院中听紫花衣大法师讲经,正讲到趣处,都一阵笑,呈永跑了进来,只含泪道:“二师叔!”大法师一惊,只笑道:“永儿?怎么了?外面为何遭乱?”呈永泣道:“二叔快去看看,师兄们都死了!”众人一惊,大法师惊了一下,腾空一跃而去,众人到了前院,大法师正在此处,看了周围一遍,掐指一算,惊道:“他回来了?” 众弟子疑惑不解,独孤幻大法师从天而降,众弟子叩拜后,独孤幻方道:“他回来了?”紫花衣忙道:“是啊师兄,看来真要面临这场浩劫了!”而此时方看那众紫衣道童身前,是那紫花衣大法师:紫锦绣花袍,青丝边银靴,发束八卦环,腰扎玉巾带,发须皆花白,眉稀目小,而独孤幻大法师一索眉头,连咳了几声,竟咳出血来,众人忙拥上来,紫花衣惊道:“师兄可好?”独孤幻摇了摇头,只叹道:“还好,还好,速飞鸽传书,召三十六位长姥入宫!” 回到厢房,独孤幻正运功疗伤,呈永无奈在一旁,便含泪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众位师兄?”大法师不言,他便抿起嘴道:“我要去杀了他们!”站起来便走,房中只有他二人,没人拦他,大法师怒道:“站住!”呈永不听,开门欲走,大法师大步跃起,抓住他双肩,被他挣脱,法师又回坐上,袖中射出两行白巾,欲缠住他,不想又被挣脱,看他刚开了门,正见紫花衣大法师挡在门外,只索眉道:“你要去哪儿?”呈永含泪道:“为师兄们去报仇!”法师怒道:“找谁去报?”呈永怔了一下,退了回来,紫花衣大法师叹了口气,方道:“先坐下吧!” 二人坐下,紫花衣大法师方道:“你都告诉他了?”独孤幻摇了摇头,呈永惊了一下,正闻独孤幻道:“永儿。”呈永点了点头,大法师又道:“福祸本无门,倡衰乃自生,今隆中大难将至,为师已年迈,只有终身旧疾在身,便只得传百年功力予你,替你打通精神!”呈永一惊,紫花衣大法师惊道:“师兄!”那独孤幻摆手阻道:“这便是天机!”呈永惊道:“师父!你们在说什么?你为什么把功力传给我?为什么有大难?为什么,师父!”大法师笑道:“现在师父告诉你,你为什么长不大了?”紫花衣惊道:“师兄,难道一点儿别的办法都没有吗?”独孤幻摇了摇头,呈永惊道:“二师叔你告诉我,隆忠发生了什么事?”独孤幻又道:“一切有缘而生,自然有缘而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紫花衣大法师惊道:“那你为永儿打通精神,隆忠怎么办?”独孤幻摇了摇头。紫花衣大法师忙道:“等三十六位长姥到了,可以上奏本朝天子,由天子定夺!”独孤幻摇了摇头,只叹道:“玉清真人寿宴上,太平真君和天地至尊已列在上席十三室剑宗,已经与我正宗持平了,此次血魔来犯,必是磨剑宗和灵剑宗受了天地至尊庇护而来,至尊之心,路人皆知啊!”紫花衣大法师惊道:“师兄还有妙方?”独孤幻叹道:“便是我将毕生功力传给永儿,打通了精神,让他带上大蓝旗回玄都去,待日后圆满了,再收复隆忠,造福于万世!” 看时天已尽黑,大法师独孤幻盘坐在莲花座上,呈永正在面前盘坐,却见独孤幻身上一阵金光,食中二指向呈永额头一点,见一飞翼马飞出,在天中三星闪烁。呈永一索眉头,在额前一闪出个红星,而功尚未完穿,独孤幻大法师一口鲜血吐出,只得收功道:“不行,我不行了!” 正惊时,忽闻门外道:“天地至尊法旨!”呈永扶起独孤幻大法师,与紫花衣大法师出了门,众弟子身前是一个锦衣仙官,那仙官走上阶去,众人忙道阶下,那仙官宣道:“隆忠城二世宫独孤幻听旨!”众人忙跪下,两位法师忙道:“臣等听法!”那仙官因道:“隆忠治世不利,处华夏要地,乱开杀戮,却法度与不利,未保天下生平,国泰民安,本座受本朝天子喻,收隆忠暂归太平国界下!”独孤幻大法师一惊,连咳几声,吐出血来,呈永惊道:“师父!”固一步起来,撕住那仙官领口,骂道:“这算什么混话?哪有人夜传圣旨,分明是些妄言,说,谁叫你来的?”那仙官一笑,把呈永摔开几步远,笑道:“小东西,这可是至尊法旨!”紫花衣怒道:“那隆忠又何治世不利了!”那仙官笑道:“有人奏报,你隆忠弟子因联系你们那魔幻功走火,一日内死伤无数,可曾属实?”独孤幻道:“血口喷人!”又吐出一口鲜血,仙官笑道:“你是够血口喷人的!”紫花衣怒道:“至尊东京距此少有两日来回的路,你分明早就只道本门要有死伤!”那仙官怒道:“你还是留着命去找至尊理论吧!”独孤幻怒道:“只可惜,你们又失算了一步,玄心正宗的属地是归玄门,不归十三室剑宗!”仙官竟笑道:“那是我们至尊所说了算的,你不必费心!”于是笑了起来,紫花衣冷笑道:“这么说我的弟子受害,至尊也在掌控之中了?”呈永一惊,只怒道:“师兄们是你们害的?”那仙官笑了笑,正要走,呈永怒道:“恶棍,纳命来!” 这呈永一剑刺来,却被那仙官躲去了,顺势把呈永摔个滚儿,紫花衣怒道:“狗仗人势!”便一步跃起,看那仙官又要打来,便把呈永拦在身后,一脚踢开来掌,夺过呈永宝剑,直向那仙官劈去,见他退了几步胸口已满血如注,只怒道:“你敢!”便倒地身亡了,呈永笑道:“师叔杀得好!”紫花衣大法师只怒道:“他们欺人太甚,莫怪我法无礼,今日便与他拼个死活!”众人锁起了眉头。 回看锡维,那山崖之下,看月上梢头,他还昏迷不醒,就月光一看,身后石上有无底谷几个字,而此时他稍一动弹,睁开双眼,竟见一头怪兽正用舌头舔自己的伤口,眼下要看舔他的脸了,他已心惊胆战,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又不敢动弹,只悄悄往身边撇了一眼,是一滩血,缰绳还在,原来是白马被它吃了,于是一惊,打个滚躲到了一边,跃到一块巨石之上,呼道:“孽畜竟敢伤我宝马!”那怪兽退了几步,但见是头麒麟兽,这兽:龙头狮身,浑体细麟,颈系金环,铜铃九个,只吼一声,欲扑过来,锡维拔剑呼道:“孽畜,纳命来!”便劈了去,那怪兽,却斩不动,砍不断,刺不透,打不死。过了会儿,白费力气。 锡维见势不好,只得退了一步,见眼前一个石洞,因此而入,那巨兽怎进得来,只得守在洞口了,这洞口较灌木丛遮了些,想不到进了来,竟如此宽大!锡维舒了口气,只好道:“好家伙,安全了!”于是往里走了走,竟有点儿亮光了,进了去,只个大洞,水晶石照的通明,锡维一惊,对面做这个人,成了白骨,正盘坐着,石座下有副图,乃一人骑麒麟,边游玩的,锡维喃喃道:“原来这便是那怪物的主人!”于是叹道:“又是个什么真圣吧!”便叩了三首,拜道:“弟子玉清宫玄玉龙,无意冒犯前辈之灵,望您赎罪!”正叩首,那白骨竟蹋了,锡维一惊,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竟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定睛一看是个包袱,这包袱好长,打开一看,竟是把宝剑,伴有羊皮纸一块,上面写道:“缘人识剑,尽归正宗,门外神兽,保君而行!”锡维笑道:“好缘!好剑!”再看这剑,乃玉雕成,剑柄上是双龙戏珠的图纹,鞘上是九龙飞天,正中写着“玉清玉龙剑”五个字,锡维笑道:“可不就是缘分!正门当户对呀!”便又向那尸骨叩道:“谢真人指路!”便轻轻一笑,只是如今看他出了洞来,手捧宝剑,喝道:“玉兽儿!”谁知道那玉麒麟兽见了锡维手中的宝剑,竟一声巨吼,扑了过来,锡维大惊失指,又退回了洞中。 再看隆重,厢房中,呈永来了,只见独孤幻大法师正闭目参禅,天已亮了,将近临午,呈永只道:“师父!”大法师睁眼咳了几声,只道:“长姥们到齐了?”呈永点了点头,看他欲起,呈永忙扶起他来,往大殿去了。看殿上是独孤幻和紫花衣,阶下三十六位长姥四列九排坐下了,呈永与众弟子皆在门外成队列,闻独孤幻道:“盛衰由天定,祸福皆自生,十几年的恩怨,终要了了,今儿个召列位臣工入朝,是关隆忠生死存亡了!”众长姥齐道:“王师且请得令,臣等自当万死相报!”独孤幻顿了顿,方叹道:“血魔!回来了!”众长姥一惊,但见是哪三十六位,这三十六位衣着各式,白衣白巾,少有百岁,倒是个: 天魁长姥高衍天罡长姥黄真天哭长姥刘达 天巧长姥陈三益天勇长姥姚公孝天雄长姥施惠 天机长姥卢昌天间长姥纪昌天英长姥朱义 天贵长姥陈坎天猛长姥孙艺天盛长姥李豹 天狐长姥檐秀天伤长姥李洪仁天富长姥黎仙 天满长姥方宝天暗长姥李祈天佑长姥许正道 天玄长姥王龙茂天捷长姥邓玉天异长姥吕自成 天杀长姥任来聘天空长姥典通天速长姥吴旭 天退长姥高可天寿长姥威戚成天微长姥龚清 天穷长姥单百招天罪长姥姚公孝天损长姥唐灭正 天剑长姥王虎天平长姥卜同天慧长姥张志雄 天暴长姥牛德天败长姥申礼天牢长姥闻杰 闻黄真人惊道:“血魔?王师之意?”大法师叹道:“孤的意思是,不能再退了。”高衍惊道:“这殊死一战倒是不难,只是?”独孤幻笑道:“卿的顾虑,孤也想到了,十三室剑宗势力已大,又与王道相谋,我们此次是战降皆输!”众人大惊,孤独幻叹道:“这就是召卿入朝的所在!”众长姥齐道:“王师但请下令!”独孤幻舒了口气,方道:“你我合力打通永儿的精神,让他上三清,进玄都。”众长姥点了点头。 到了院中,呈永坐在金莲之上,独孤幻和紫花衣一前一后盘坐,列长姥按三十六天罡星之数分开,盘坐周围,口中诵起咒语,身冒蓝光,升入当空,紫花衣十指合并,打成佛礼,那蓝光在空中成个大团,又缓缓下来,化成一线注入呈永头顶,独孤幻只道:“永儿,忍住了!”但见呈永额上一闪红星,又变成个蓝点,大法师身上一闪金光,食中二指点到那蓝点上,周围耀目白光,一匹白翼马飞向当空,呈永一身巨吼,独孤幻被打出几丈远,众人收了功,紫花衣忙去扶他,他已吐了口鲜血,只笑道:“成功了!”众人点了点头一笑,而呈永早已昏睡过去了。 夜又深了,紫花衣大法师到了独孤幻厢房,二人谈了良久,只见独孤幻盘坐在金莲宝座上,双手扶膝,半日方道:“今日之事,实属天意呀!”于是叹道:“我是不行了,若那至尊问起罪来,权当我这将死之人认了吧!”紫花衣惊道:“这是怎么说,我杀的就我杀的,量他怎么奈何了我!怎么能让哥哥代我认罪!”独孤幻叹道:“不,我真不行了,可我走后还得有人去指点教化永儿,将他抚养成人,隆忠复兴大计要靠你呀!”紫花衣大法师热泪盈眶,半日方道:“大师兄!”便跪了下去,独孤幻尽力去扶,却扶不起来了,只含泪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呀!谁怎么了,我都是个将死之人了,又能怎样?”紫花衣只索眉道:“师兄!”独孤幻泣而不言,紫花衣大法师拭了把泪,只又道:“待隆忠复兴了,也算给黎民百姓一个交待,一把永儿抚养成材,我便一定跟上大师兄,咱们到另一边再做兄弟。”独孤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而厢房中呈永,正躺在床上,赤足袒胸,月光照在床上,只见他胸口有一白记,正是匹翼马腾飞,足下脚心上三星微闪,排成星位。欲知后来如何,其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斗魔君独孤幻丧命 别尊师呈永上玄都  第五回 斗魔君独孤幻丧命 别尊师呈永上玄都 词曰: 红尘无意人自知,遥望东天升黄旗,始建元度五千年,再回京师,岁月无情人有情,地老天荒乾坤移,一朝无心福祸,寿与谁齐。 ——《乱谈情》 却如今说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又困又饿,又不敢闭眼,而似乎与谁有所感应,胸口闷热无比,扯开衣服一看,胸口的那盘龙图闪闪发光,又是笑了笑,只心中一晃,想起了平日里欢笑的大天尊和五位师父,又想起雪婷来,遂低下了头。 而此时的雪婷,却身背包袱,夜路不眠,心中喃喃道:“玄玉龙,你在哪儿?”锡维呢?却也无奈,郁闷至极,抽出腰间笛子,吹了起来,这曲儿显得几番凄凉,几分悲伤,回荡在山谷之间,悠悠不尽,而此时也巧,曲声一响,那凶悍的玉麒麟兽竟温顺多了,本来怒吼着对这洞口虎视眈眈,而今却面孔和善,趴了下来,闭目听起曲儿来了,那脑袋一点一点的,还有点样儿,锡维吹了会儿,看着笑了。 看锡维出来了,一边吹着曲儿,那玉兽果然不惊不怒,安然的看着他,锡维一惊,方忆起石座上那位高人骑兽吹曲儿的事儿来,于是向那玉兽而去,那兽便慢慢起了来,锡维上前跨上,那玉兽似乎高兴了般,绕谷底跑了一遭,把曲儿灌满了山谷。 而崖上,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正抱腿正蹲坐在一石上,仰头望着月儿,锡维在玉兽之上,跑了好久,忽然身下生层青云,悠悠把他们驮上崖顶而来,看他吹起的曲儿,亦是更加美妙,而此时崖上呈永,也似乎听到了些什么,腾空一跃,摘下片树叶,又坐回石上,也吹了起来,二人之合,真乃绝配,锡维闻声惊了一下,却还是继续吹着,奏入高潮,呈永随上升,低入低奏,呈永也能接上,本不是同一曲,却能合成一曲,好缘份。 曲声已尽,锡维乘兽到了崖上,距呈永数十步远,那呈永丝毫未动,锡维下兽,拱手拜道:“好曲子,敢问师兄!”话还未完,呈永阻道:“不要这么称呼,我的师兄弟们都死了!”锡维闻声一惊,只道:“哦,对不起了!”呈永低头叹道:“你是玄心门人?”锡维笑道:“你如何知晓得?”呈永叹道:“不知道,感觉!”锡维一惊,轻轻笑了笑,呈永已起身,默然去了。 天已明了,紫花衣大法师到了呈永房中,说来也巧,那呈永还睡的一塌糊涂,大法师笑道:“永儿!”那呈永方睁开睡眼,只喃喃道:“师叔,我怎么了啊!”大法师笑道:“没什么,睡着了,睡着了!”于是笑了笑,呈永揉揉睡眼,只又道:“师父呢?”大法师笑道:“在殿上正等你去呢!”呈永只点头道:“哦!”此时门外却呼道:“修真大帝天子驾下太平真君驾到!”紫花衣大法师一惊,只道:“他?来的好快!”于是低声道:“我去见驾,永儿乖,听话,师叔不叫你,千万不要出这间屋子,知道吗?”永儿惊道:“为什么?”大法师叹道:“这是师命,不为什么!”呈永咧咧嘴点头道:“哦!”便又躺下了。 而大殿前,独孤幻大法师正携众弟子出来迎接,紫花衣大法师正到门口,独孤幻看见了,使了个眼色,他便又退了回去,看贾江海(字少华)着龙袍,戴帝冕,进了门来,独孤幻便引众人跪下叩道:“隆忠城,迎接太平真君千岁,千岁,千千岁!”江海笑道:“法师快快起来。”独孤幻只道:“谢真君!”便起身来了,江海方笑道:“法师客气了,日后你我同治隆忠城,您老还得多费心啊!”众人不言,只见贾江海那些随身力士恶狠狠,雄赳赳,江海方道:“父尊的传命仙官还没到隆忠吗?”大法师一惊,众人都惊了一下,法师只暗想道:“好哇,一连串的阴谋啊!”江海又道:“不对啊,难道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此时进来个力士道:“启太平真君,后山发现了传命仙官的朝珠子。”众人惊了一下,江海轻轻一笑,只又问道:“法师,传命官可曾来过?”独孤幻笑道:“来过!”江海遂又笑道:“那这珠子?”大法师笑道:“不错,这珠子是他的,不过那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已经死在了我的手里。”江海怒道:“你,敢私杀父尊的传命仙官,你可知何罪?”大法师笑道:“无非一死,你父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江海笑道:“你敢造反?”法师笑道:“那也是你父子逼的!” 贾江海闻言大怒,只称道:“来人,拿下!”四位力士上前来,大法师怒道:“谁敢!”四个力士顿了一下,江海呼道:“违命者斩!”却见那四个力士上了前不过半步,大法师上前一步,掐住前面二人的脖子,一用力,死了!众长姥齐声道:“誓死保卫隆忠!”众弟子便围了出来,贾江海一笑,退了出去,众力士杀了进来,众长姥与法师杀了出去,呈永来了,正要进门,紫花衣大法师一把把他拉出去了。 那法师只叹道:“不是说不让你出来吗?”呈永只厥起嘴道:“有打斗声!”大法师怒道:“你师父不用你管,快跟师叔回去!”呈永惊道:“为什么不救师父?”大法师怒道:“回去再说。”那呈永一索眉道:“不,我要去救师父,他会受伤的!”大法师叹道:“连你也不听师叔话了?”呈永含泪道:“永儿听话,可永儿也要师父!”大法师无奈,只好点了他胸口几下,叫他睡了,方抗起来,到了山顶,放到了水晶宫中,出了山洞,只念到:“水月洞天!”洞口草木丛生,遮住了洞口方好。 院子里正杀成了一片,正见贾江海一掌打开独孤幻,只笑道:“你的功力也不过如此!”独孤幻笑道:“那你又休想奈何得了我!”江海一索眉头,又刺了来,大法师把剑一横,刺到了他剑腹上,退了几步,正时一枝紫花打来,贾江海的剑当即断了,再回头,又是三枝,便一下躲开,那花正好射在一旁的三个力士上,那三人当即身亡,只见紫花衣大法师从天而降,只道:“紫花魔幻神功!”那三人竟又起了来,反而举剑杀向贾江海,他只一惊,退了几步,从士卒手中夺过剑来,将三人脑袋全砍了去了,三人方倒下了,方怒道:“撤!”众力士方退了出去。众长姥追了去,独孤幻便道:“二弟,你怎么又回来了?快送永儿走吧,大蓝旗在我宫中。”紫花衣方道:“可是师兄!”独孤幻挥手道:“不用说了,快走啊!” 正言间,屋顶上一阵笑声,只道:“不必推辞了,你们谁也走不了!”众人一惊,只见房上立着一人,正乃是幽泉血魔,正时黄真与众长姥进了来,只道:“差点中了他调虎离山之计!方得他们跑远了,不然我等就去太平做客了!”血魔微微一笑,只道:“拿命来吧!”便腾空飞来,独孤幻怒道:“天罡阵,布阵!”只见三十六位长姥列成星路摆开了,血魔笑道:“天罡阵又奈我何?”便从空直倒立落地,一掌打在地上,城动地摇,众长姥按律移开,好在无伤亡。 血魔起了身,只立在众人心中,笑道:“有意思!”高衍道:“少废话,出招吧!”那血魔只笑道:“好,那本座就再会会你们!”掌掌打来,黄真道:“天罡合化神功!”众位长姥齐身冒金光,射向天中,合成光团,落到了黄真身上,正好血魔打来,迎掌接上,静峙在了当空,高衍呼道:“王师快走!”独孤幻方道:“走,咱们护永儿先走!”正要走,血魔怒道:“二人休走!”一怒,气力一大,三十六位长姥被击出好远,口吐鲜血,血魔又打向二位法师,眼下这一掌二人哪能吃得消?看危难时刻,一黑影闪过,一脚踢开来掌,只呼道:“坏蛋,别想打我师父师叔!”众人一惊,原来是刘呈永。 血魔退了一步惊道:“又是个小东西,功力好深!”于是怒道:“不能叫这小东西再毁我幽泉魔君的名声!”呈永闻言惊道:“血魔?是你杀了师兄们!坏蛋!”于是一掌打了去,血魔微微一笑,迎上一掌,呈永便被打倒在地了,见他吐了口鲜血,紫花衣大法师忙来抱住了,三十六位长姥来打,两位法师忙抱呈永走了,血魔打了会儿,只呼道:“休走妖童!”遂腾空而去,众长姥追了出去,却见贾江海引数十万弓箭手正在等候他们了,刹那间弓箭齐发,众长姥毫无防备,少许功夫,几位长姥中箭而亡,黄真几个腾空逃去了。 而两位大法师和呈永正往后山跑去,血魔在后面穷追不舍,三人跑了好远,本想停下歇会儿,却闻声道:“独孤幻哪里走?”紫花衣大法师只向身后抛了拔紫花,那血魔一下躲开,翻个跟头,挡在了三个人身前,只笑道:“雕虫小技!”遂又掌掌打来,紫花衣大法师迎上一掌,却被击退了几丈远,吐了口鲜血,呈永见了一阵清醒,怒道:“师叔!”便举掌喝道:“我杀了你!”便打出去,用的是独孤幻传给他的百年功力吧,却不想也被血魔一掌击了回来,吐了口鲜血,站稳了,血魔一惊又要打来,独孤幻一步跃起,血魔与他对了掌,却把他击出数十米远,侧身撞到一树干上,又击了回来,倒在地上,吐了一大滩血,紫花衣怒道:“师兄!”呈永惊道:“师父!”便又高高跃起,踢了过去。 那血魔不慌不忙,只轻轻在手中抟了一团黑雾,扔向呈永,呈永当即被定在了空中,只觉得伤筋断骨一般,便狂吼一声,晕了过去,独孤幻推开紫花衣大法师,又跃上去,撞开呈永,却自己笼在了那黑罩中,于是他盘坐在里面,只呼道:“带永儿走!” 正此时传来一阵铃声,众人一惊,玄锡维驾玉兽乘风而来,只呼道:“血魔休得滥伤无辜!”紫花衣惊道:“清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去看时,锡维已举剑劈来,血魔笑道:“来得正好!”一用力,黑气团爆开,独孤幻连吐几口鲜血落地,五脏俱碎,但见血魔手中一闪出来兵刃,去接锡维来剑,几个回合下来,锡维也被打下兽来,吐了口鲜血,血魔因笑道:“玄心正宗有什么了不起?”便一阵狂笑。 风越来越大,忽一声道:“久居祁连不问世,谁知京外起风云啊!”众人再一惊,血魔惊道:“他也来了?”但见得锡维来的那路,又来个人:乗匹白马,脖环七铃,持把宝剑,剑名英雄,一身白衫,一双青靴,紫玉带绕腰,白鹤冠首立,发眉须修长如雪,腰挂金穗飘扬的是何人?正乃祁连山逍遥居,当今的武林泰斗白淑真。只见他在马上远远呼道:“逆贼,涂炭生灵,倒行逆行,罪大恶极,待本座今日擒你!”血魔笑道:“那本座就请先出招了!”只见那白淑真拔出宝剑,腾空而来,血魔迎上去打了数百回合,未分胜负。白淑真呼道:“浩天正气,万法归宗,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一股金光打过去,血魔退了一步,在地上打了个滚,再起身来,手中兵刃已折,于是惊道:“好厉害!”便腾空去了。 众人来到独孤幻周围,呈永只扶着他泣道:“师父快醒醒啊!师父!永儿再也不惹您生气了,永儿会很乖!师父,醒醒啊!以后永儿什么都听师父的,师父!”独孤幻终于睁开了双眼,只微微笑道:“永儿!”众人都围上来,只闻他道:“师,师父不行了,只是师父还有一个心愿未了!”永儿只哭不答,独孤幻轻轻笑道:“永儿乖,你必须答应师父,我,我走以后,你带大蓝旗到玄都去,等修成正果,再为师父报仇,造,造福隆忠!”便吐了一口鲜血,于世长辞了,呈永痛哭不堪。到了宫中,大殿之上,呈永已给独孤幻加了黄袍帝冕,将他遗体安坐在了宝座上,闻紫花衣大法师道:“白大侠、玄少侠,多谢了!”锡维只叹道:“同门师兄弟,法师言重了!”白淑真轻轻点了点头,门开了,黄真等九位长姥进了来,众弟子在门外等候,黄真站上玉阶,高呼道:“隆忠城二世宫独孤幻大法师东贤皇帝宴驾了!”众人忙跪道:“万岁,万岁,万万岁!”白淑真和锡维只半跪,呈永却泣不成声了。 看今夜乌云遮月,残星当空,锡维闲来无事,坐在房上发呆,而大殿内,白幡飞扬,已成灵堂,灵柩旁,呈永和紫花衣大法师在,只见呈永拭干了泪,傻傻问道:“师父还在生永儿的气吗?”紫花衣大法师笑道:“傻孩子,师父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呈永含泪道:“那我守了师父这么久,他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呢?”大法师叹道:“因为你师父归天了!”呈永落下泪来,又道:“师父还是在生永儿的气!他不要永儿了吗?”大法师眼眶湿润了,只笑道:“好了好了,永儿乖,生老病死人所必经,德无不备称圆,障无不尽名寂,圆寂就是与世隔绝,归天就是上另一个世界享福去了,你师父会很快乐,他在天上看着咱们呢!他怎么会生你气呢?”呈永泣道:“不,我不要师父归天,我要师父!”大法师叹道:“好了永儿,走了就是走了!”呈永索眉道:“是那坏蛋害死了师父,我要为师父报仇!”大法师叹道:“仇,一定要报!”呈永点头道:“那永儿现在就去找血魔!”大法师笑道:“傻孩子,血魔功力深厚,你现在还斗不过他!”呈永惊道:“那永儿该怎么办?”大法师叹道:“按师父坐前的遗愿,到水晶宫取了大蓝旗去三清山,进玄都,到八景宫去找玄都二老爷元始天尊,他老人家会为我们主持公道!”呈永点了点头。 而锡维这儿,倒尽想起呈永的事儿来,到不由笑道:“这小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亮弟!”正一笑,坐了起来,也是巧,呈永从大殿出了来,往后山去了,锡维一惊,便笑了笑,跟了上去,呈永耳边一丝作响,早听出了动静,却假装若无其事,锡维随他出了后院,到了溪边,云开月出,呈永止住了步子,锡维忙躲到了石后,暗叹道:“果然不出所料,他根本不是白天那个鲁莽的小子,那他到底是谁!”正纳闷,呈永忽道:“出来吧!我知道是你!”锡维站了出来,只笑道:‘你早就知道我跟踪你了?”呈永冷冷道:“你想知道什么?”锡维笑了笑,方道:“你不是独孤幻的弟子刘呈永!”呈永笑道:“为什么?”锡维笑道:“直觉告诉我,你不是那个顽皮的小子,你到底是谁?”呈永笑了。 呈永笑了笑,转回头去看那锡维,只笑道:“你错了,我是刘呈永,我就是你们白天见到的那个顽皮的小子,刘呈永!”锡维索眉惊道:“那你?”呈永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总感觉每到夜晚,就有一个人一直在和我说话!”锡维惊道:“包括昨天晚上你说我是一个玄心正宗弟子的事?”呈永点了点头。看锡维好一阵不言,于是笑道:“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锡维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却又忽然转过来问道:“难道我们连个朋友也做不成?”呈永摇头道:“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于是两个人对面一笑,月在树梢,一个坐在石上,一个坐在溪边,一个吹笛,一个吹树叶儿,这两个人竟又合奏起来了,不过友好欢快,又好忧郁,几分断肠回荡,似雪婷在那唱得此曲,只唱道:“雪来笑初冬,离别本无终,故人已去,送断天涯无处寻,是豪杰,待心切,此情之久,大步垂泪绝不道,欲升旭日凄凉心,水南山北皆是阳,到底谁更亲,云绕素月一片诚,海誓山盟也成立,岁月匆匆!” 旭日已升起,雄鸡高唱一声,刘呈永进了大殿来,正堂玉阶上满地灵位,最前一个乃是独孤幻大法师灵位,余百位皆是祖宗子弟,阶下两侧是余下的十几位长姥及白淑真,玄锡维正端坐,呈永进来了,扑通跪下,宫钟长鸣三声,大法师站上玉阶,口中念道:“玄都大法师,急急如律令!”身体冉冉升起,在正堂房梁上取下一个长包袱,下来后打开一看,捧在手中的是玉瑶全龙剑,另外看呈永身上还背着个包袱,大法师上前一步含泪道:“保护好包袱中的大旗,拿着此剑,去吧!乘上门外的白马,只往东去,就能看见三清!”呈永含泪道:“师叔!”呈永拭了把泪点了点头,扑通跪下连扣三首,只含泪道:“师父,永儿走了,师叔,永儿走了!”起了身来,只又道:“师叔放心,永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等到了玄都,交上大旗,永儿就回来孝顺师叔!”大法师一阵心酸,只含泪道:“永儿乖,师叔只道,知道了,永儿最乖了,人事复杂,江湖险恶,路上照顾好自己,事不宜迟!去吧!”便转回身去了。 刘呈永退了几步,又跪下叩了三首,大法师也不回头,摆手不言,呈永转身欲走,又见了锡维,只拱手道:“我走了!有缘再见!”锡维落了滴泪,拱手笑道:“后会有期!”看那呈永也不回头,转身离去,骑上门口的白马,扬长而去,紫花衣大法师闭目一叹,两行老泪,欲知后来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莲花山喜逢志平 雪峰洞挥泪辞行  第六回 莲花山喜逢志平 雪峰洞挥泪辞行 词曰: 日月本固喜新阳,百年钟声起惊浪,是非成败为,福祸皆自创,今日欢笑,明日忧伤,世事本无常,亦流芳,任你事业尽潇湘。 ——《巧了词》 却如今说白淑真和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沿河而行,那白淑真时又叹道:“本以为修真大帝定位,六十四地英雄治世,天下升平,不想尽是污浊之风收我眼下,让人心寒啊!”锡维笑道:“弟子初入尘世,虽不明是非之事,大大小小的恶劣之事,也见识过一些了!”淑真方笑道:“你也是个真命人呀!六月初三玉清宫见你时,就都说是个可塑之才呀!”锡维笑道:“这是前辈们过讲了!”淑真笑道:“什么过奖不过奖?我白某人向来说一是一,说你行你就行了!”于是两人对面一笑,扬长而去。 却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是个岔路口了,锡维方叹道:“缘分本无终,相逢总别离,不知与前辈此别,何年何月才能再见,更不知如何去闯世,何时才能回宫去见众位师父!”淑真惊道:“相逢别离本事人间常事,既是有缘,总有一天会再见的,不过你年纪尚轻,不随尊师潜心修行,怎么倒来闯世?”锡维叹道:“太师父吩咐说我已过人生之初,让我出宫来闯世,还说功德圆满之时,便可回宫接掌龙阳国!”淑真惊道:“怪不得一身正气,连着天下最具仁性的神兽都被你収伏了。”锡维惊道:“前辈如何晓得?”淑真笑道:“当年清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到了龙阳,受大天尊所托,去玄都请二老爷了断一件缘事,于是真君带了信物,便是你手中的剑,欲上玄都,可惜路上被劫,听说是血魔和烛山幽灵所为,真君为保此剑,纵兽跃下谷去,永远就没上来。”锡维看了看手中的宝剑,只又看了看坐下的神兽,只笑道:“可又是缘份!”淑真笑道:“是啊,竟到了此时,我便指你一条明路!”锡维一惊,淑真笑道:“玄心子弟这叫遁世修行,你只须东去,到了玉京见了玄都二老爷,届时就功德圆满了!”锡维惊道:“玉京?”淑真点头道:“是玉京,就是上三清,入玄都,和隆忠这小子一样!”锡维忙笑道:“那弟子快行一步赶上呈永,与他同去岂不更好?”随口又笑道:“多谢前辈指点了!”淑真点头一笑,锡维惊道:“前辈,后会有期,弟子告辞!”淑真点头笑道:“一路保重!”便望着锡维扬长而去了。 那玄锡维追了许久,倒是腹中饥饿时,也没见呈永的影子,于是笑道:“好玉儿,咱们先去吃些东西!”那玉兽吼了一声,狂奔了去,但跑了许久,又老是回到同一个地方来,于是只好停下来,叹道:“玉儿呀玉儿,咱们是不是迷路了?”正惊时传来一阵曲声,锡维笑道:“山穷水尽,好生美妙的曲子。”于是驱兽而去。 到了山顶,但见一湖水天,生满了莲花,湖心有个小岛,岛上有个小亭子,亭下一位老人正在抚琴,安然的盘坐在石台上,这老人:一身大白鹤锦衣,一双青丝银边靴,腰上白穗,头上莲花冠,发须雪一般白,此乃何人?莲花山碧玉洞莲花祖师便是。锡维只躲在草丛之中,石碑上有“南安莲花山”几个大字,于是锡维轻轻一笑,那祖师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偷听,只把琴音奏入高潮,层层音波,听得锡维心神恍惚,那玉兽摇摇头,巨吼一声,琴弦全部被震断了。 锡维定了定神,却见那祖师已拿着把折扇,正从水面上踩着荷叶而来,锡维惊道:“好功夫啊!”那祖师落了地,只背着锡维冷冷道:“不知我这莲花山,竟还藏着如此高手!”锡维拱手笑道:“晚辈玄玉龙,从龙阳而来,路遇贵境,迷失了道路,扰了前辈清静,望乞恕罪!”祖师轻轻笑道:“你是玄心正宗的弟子?”锡维笑道:“龙阳大法桃源五侠门下玄玉龙!”祖师惊道:“郭堂风、李隆基、亓问天、文超公和石寄风?”锡维笑道:“正是恩师名讳!” 那祖师回了头来,看了看玉麒麟,只笑道:“能操神兽?是有些本事啊!”锡维笑道:“不及前辈万分,让前辈笑话了!”祖师轻轻笑道:“随我来吧!”看二人行了会儿,少许功夫,前面一洞府,血红大门上左书“玄都洞外新境界”右书“莲花山上真神仙”横写了“白莲教天”几个字,锡维一惊,方想起儿时在桃花源听郭堂风道:“今日天下五分,有朝廷天子宗室、玄心正宗、十三室剑宗、幽冥宗和白莲教”于是喃喃道:“白莲教?”那祖师道:“你在此等候!”便上前一步,摇扇一挥,门开了,待他进去,又关上了。 好一会儿,祖师身后随出来个人,但见:褐白成服色,白锦靴,碧玉带,白领上一对绣莲花,黑腕上有枝竹,发髻整齐,鼻高口小,眉清目秀,瘦俏似雪亮,白俊如呈永,玉龙见了倒是一惊,又笑了笑,正闻那祖师道:“宁儿,跟玄心正宗的弟子比几招,别给我丢脸!”锡维方道:“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求指条明路放我下山而已!”祖师笑道:“路自然要指,不过要先过了我这一关,宁儿!”那少年已拔剑而来。 锡维对他几招,好厉害,又一个轻功了得,打过来打过去,见不得胜负,自天上打到地下,好番戏耍,遂祖师道:“白鹤衔莲冲晴日,天南地北任我行!”只见那少年闻言退了几步,又猛刺来,锡维笑道:“好剑法!”躲开了,又闻祖师道:“料空如剑猛回头,明月俯低潜水游!”那少年果然一脚铲过来,情深后仰,挽个剑花,斩了过来,锡维不慌不忙,从容一跃,踢了过来,那少年在地上打了个滚,也躲开了,只见那祖师惊道:“宁儿莫慌,听我道来!”少年眉头一索,祖师又道:“白莲旋天三分气,排山倒海一线天!”这少年退了一步,一剑划来,竟一团白烟而来,锡维一惊,只道:“太极一清销迷雾,通天十力化气雨!”拔剑一斩,烟消云散,祖师怒道:“奉王受法白莲教,无敌魔界幻神功!”那少年合掌闭目,冉冉升起,剑在面前发光紫烟,他头上一缕白雾,额头上闪出个莲花印记,只见他双掌握来,一阵闪电紫光劈来,说时迟,那时快,锡维挥剑一挡,竟被打了出去,吐口鲜血,将要摔到地上,玉麒麟跑过去正驮上他,一阵清风便不见了,祖师一惊,那少年下了来。 祖师笑道:“宁儿,干的不错!”这少年是谁:原来是白莲教主的小儿子张宁(字琪泽),人称白莲秀子,过来只道:“太师父!”祖师笑道:“这小子受此一击,三五天是好不了了,哼,滥闯莲花山逞英雄,自取灭亡!”于是笑道:“他再敢来,你便就这么教训他,太师父有要事急要赶往南海一趟,你在山上多加小心,玄心正宗的人诡计多端,我不回来,别放他走了,眼下玄心正宗和十三室剑宗多有不和,玄心正宗的人出了事,最先做的是找十三室剑宗问罪,我白莲教坐收渔人之利,岂不妙哉?”张宁只点头道:“太师父放心,孙儿记住了!”那祖师脚下一阵清风,瞬间已离去了。 而锡维又进了这迷林中,从玉兽上摔了下来,只口称道:“没想到白莲教竟有如此魔功!”吐了口鲜血方道:“不知道还有没有命走出去,不,不,我不能死!”只又叹道:“我还有大事没做完呢!”便昏了过去,玉兽一声哀吼,舔舔他的脸庞,趴了下来,看时祖师下山,正有个少年在暗处看见了,这少年一副贤人之相,一身蓝袍一双青靴,扎玉带,系红婴,持义瑶金龙剑,发髻整齐,身材倒是不高,倒胖了些,正是义中国万法宫景阳真人的弟子,张承钊(字玉萧,号金龙),而他却背着祖师而行,上山来了。 看承钊行了几里路后,竟见了锡维,只欲过去看看,那玉兽一声巨吼起了身来,锡维惊醒了,只喃喃道:“不要激怒了这玉兽,你是谁?”承钊笑道:“师兄别误会,我只是在这莲花山上迷了路,那莲花祖师人称天下第一邪,自然不会放我白白下山,我在林中寻了两日不见出口,见他今一下山,便去他洞中看看又何解法?”锡维方叹道:“原来如此,我也是迷了路,不想教那祖师使去洞府,与他那徒孙比斗,却输在他的魔功之下,好容易才捡了条性命!”承钊惊道:“你与张宁比试过?”锡维一挥了手,那玉兽乖了些便要起来,承钊忙扶起他来,方闻他又道:“正是那徒孙,故若师兄比去定当小心!”承钊笑道:“没有祖师指点量他张雨宁也没什么可怕!”锡维点头道:“实若不行,我陪你去也好有个照应!”二人一点头,并肩而来。 少许功夫,到了洞口,张宁正在练剑,见了二人笑道:“手下败将,又来送死?”见了承钊又笑道:“还找了个帮手?”承钊笑道:“少废话,你可知如何下山?”张宁笑道:“知道又如何?”承钊笑道:“你太师父已去,今擒了你,怕教你难堪!”张宁笑道:“怕你没那个本事!”锡维方道:“两位且莫动手,即在缘中相逢,何必大动干戈?”张宁笑道:“玄心正宗与我教本便是水火之交,谈什么缘份?”承钊闻言怒道:“师兄太仁慈了,这等狂妄之辈,教训他一番再说!”举剑便打上去了,好一番恶仗,锡维见承钊的剑路与自己相近,却占着下风,遂呼道:“这位师兄,横剑穿蓝骑一女,齐天大圣右带机。”承钊闻言横剑刺去,左手随出一掌,张宁躲开来剑,却受了一掌,退了几步,又一剑刺来,只怒道:“白鹤衔莲冲日晴,天南地北任我行!”锡维便道:“面锋挡遁气作力,冲王啸龙踏门第。”二人又一番好斗,看张宁中了承钊一掌,倒下地去,便慌了神,只怒道:“笑是金莲无影脚!创始大罗谱歌谣!”只见他似乎出来千万只脚,脚步之快,叫人眼花。承钊笑道:“无影脚?好功夫!”锡维一惊,承钊笑道:“真神门下逍遥游,正宗天低擒龙手!”只一把,正好握住了张宁左脚腕,静峙当空,锡维惊道:“擒龙手?义中山门下?”见承钊攥紧了张宁脚腕,稍一用力,张宁大吼一声,承钊笑道:“现在你说是不说?”张宁咬了咬牙怒道:“要杀便杀,休得多言!”承钊笑道:“你倒是这哪门子英雄?待我把你的脚骨捏碎了,再挑断手筋脚筋,扔进莲花池里去,看着你的肉被鱼儿一口口撕下来吃了,看你还嘴硬!”张宁已满头是汗,只怒道:“玄心正宗的人果然诡计多端!”锡维惊道:“你且告诉我们下山之路便是!”张宁冷冷笑道:“休想!”承钊再一用力,只怒道:“还嘴硬!”那张宁一口鲜血吐出,昏死了过去。 承钊将他扔到了地上,只叹道:“好一个顽固的小子,倒还有几分气概。”锡维惊道:“他没事吧!”承钊笑道:“是痛晕过去了,没事!”锡维叹道:“真是个英雄!”承钊笑道:“他是英雄了,我们还是出不去,那祖师一回来,我们就糟了啊!”于是在张宁胸口点了几下,张宁方睁开了眼睛,承钊笑道:“小子,可知道我的厉害了?还不快说!”那张宁却转过头去了。 承钊大怒道:“臭小子,找死!”便拔剑斩来,锡维忙道:“师兄且慢,人各有志,既然他不肯说,师兄也别在逼他了吧!”便转身走了,承钊无奈道:“可是!”锡维摇头道:“走吧!”遂承钊收了剑,随锡维去了,张宁起了身来,远远呼道:“此林名唤八宝金莲林,每遇到一座莲花碑,往东数八棵白杨树,那棵树上有个侧枝,沿着与人差不多高的侧枝所指的方向,便又有一座石碑,到第八座石碑时的那棵白杨树指的方向,便是出口,沿那方向走,不要管周围的大路!”锡维听得明白,只回头道:“多谢了!”便与承钊扬长而去了。出了林来,锡维方笑道:“走了一日,万没想到路在林中。”承钊笑道:“是啊!走大路的人怎么会从林子里去寻小道走,谁又只道也许光明的大道其实走不通!竟也陷阱重重!”两人一笑而去了。 说是天色已晚,又是座山,这山地盘倒不大,却有万丈之高,山下人间四月,山顶却有白雪蔼蔼,山下一碑,上有“雪峰山”三个大字,见山顶白雪之间,有座山洞,洞口石上有“水晶宫”三个字,洞口正有个少年:一身翠蓝装,一双青丝靴,腰有碧玉带,头上白银钗,前额扣金环,束碎发,手中握银剑,挑包袱,浓眉大眼,一身秀气,问是何人?西安浪子,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便是,洞里出来个老人,便是雪峰老人:一身白袍,一双银靴,一杆白仗,乃水晶雕成,一头白骑,是熊兽之躯,腰扎白带,带挂银铃,白发、白须、白眉、白面,真似个雪人儿般。只见他出门叹道:“涛儿!都收拾好了吗?怎么还不动身?”教涛扑通跪下了,只泣道:“师父!”那老人叹道:“起来吧!收拾好了就回去吧!夜路危险万分,一人独去,千万小心!”教涛泣道:“师父!”老人叹道:“去吧!记着回了家要孝顺父母,好好做人!”教涛只点头道:“多谢师父教诲,徒儿知道了!”老人摆了摆手,边笑道:“涛儿乖,去吧!”教涛只连叩三首又道:“师父保重,徒儿会常来看师父的!”老人摇头道:“傻孩子,师父完成了玄荒教主的使命,该奉法回玉京了!”教涛拭了把泪道:“那徒儿就上玉京。”老人笑道:“不必了,玉京距此万里之遥,你去不得!”教涛却道:“只要有师父在,天涯海角,徒儿都去的!”老人一阵泪光,只叹道:“傻孩子,何苦呢?时己晚矣,去吧!”便转过身去了。 王教涛起了身来,只含泪道:“师父,徒儿去了!”便转身去了,下山之路,天已尽黑,教涛前面走,老人却悄悄一路看着呢,就这样送他下山去了。而玄锡维和张承钊,已到了一桥边,只闻承钊笑道:“原来是同门师兄,我乃义中山万法宫景阳真人门下张承钊,贱字玉萧!”锡维方笑道:“既共患难,自然是兄弟,缘在此中,皆是天命啊!”于是两人又一阵笑。 而王教涛呢,到了山下,对这山上叩了三首,便去了,老人只在山顶望月而叹,而锡维在此,过了桥,见河已干涸,遂笑道:“不如你我在此歇一晚吧!此处地阔天明,倒是个好地方。”承钊笑道:“也罢,早出了莲花山地界了吧!”二人升起堆野火,便睡在了一旁。 次日一早醒来,雄鸡一声长鸣,二人已上了路,闻承钊笑道:“有鸡鸣犬吠之声,看是到了城边了吧!”一抬头,一块石碑,锡维读道:“震龙桥?”程志平笑道:“果然是到了!”锡维笑道:“师兄不是正往南安城去吗?”承钊笑道:“过去一段,便是南安城啊!你看这桥!”锡维惊道:“桥?”承钊笑道:“这桥名唤震龙桥,乃当年一块巨石落地而成!”锡维惊道:“那不能切断河床,引成泛滥之灾?”承钊笑道:“本是如此,可是南安玉真宫的闻忠大法引灵天尊却派精石工匠趁河水干涸之时精雕细琢,穿了洞眼,成了做桥,因此也叫一石桥!”锡维看了看,只一惊,又笑道:“我看可不像一石,倒有百个石了!”承钊笑道:“此乃因轩辕黄帝震碎了原来那座石桥,才成了今儿这番摸样!”锡维闻言惊了一下。 方闻承钊叹道:“这还是一段佳话!听人谈起,当年这引灵天尊与轩辕黄帝本是至交,南征北战,亲密无间,后来奉法天命,神州统一有半,黄帝爷爷受玉虚宫教命,与其他四位天帝被分在劈地开天太昊皇上帝处,轮治神州,而引灵天尊正也厌倦与世道,便隐居到这南安山建了座玉真宫,到了这世外之居,玉虚宫中,太爷爷怜惜他,把南安国赐给了他!”锡维笑道:“原来还有此佳话!”承钊笑道:“传说还在后面呢!”锡维笑道:“师兄请讲!”承钊方叹道:“黄帝坐了江山后,便想请引灵天尊出山,同治神州,天尊竟跪下痛苦涕零,不想出山,而黄帝为之所感,与天尊同饮一夜,次日一早,引灵天尊送黄帝下山,一路送别,又依依不舍,直到这桥边后,二人又同饮一碗,引领天尊把碗摔碎在桥上,这大桥竟被震裂,分成了十三快,黄帝一笑,又含满了泪花,也将碗摔在桥上,这十三块每每又碎成了十三块,日月流逝,长年累月下来,就成了这副模样!”锡维听得入了迷,好一会儿,方叹道:“十三?失散,好一段绝世佳话!” 张承钊一笑,却又叹道:“好了师兄,再往西便是南安府了,一逢是知己,天下却没有不散的宴席啊!”锡维点头叹道:“是啊,就此一别,后会有期了!”承钊便也拱手一笑道:“后会有期!”便扬长去了,而锡维只一笑,看了看天中之日,便纵兽去了。欲知后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回王威龙有缘识良爱 刘全龙一上三清山  第七回 王威龙有缘识良爱 刘全龙一上三清山 诗曰: 风雨不尽天地宽,世事又非人心寒。 天下正义总惑乱,谁知源中有良缘。 保全身后忠义事,全龙初上三清山。 预可未知天下政,玄都幽界九旗展。 -------《忆河源》 如今再说说那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了,天刚亮,见他已在竹林中练剑了,从前院进来个尘缘真人段代师,只笑道:“尘风萧起竹叶飘,人惜玉颜共逍遥啊!”雪亮回头见了,忙停下来了,只笑道:“师伯,你又在那徒儿寻开心了。”段真人笑道:“好了好了,师伯不对,你是练剑练疯了!”雪亮忙笑道:“师伯要试徒儿几招?”段真人笑道:“臭小子,和我对几招,假装受伤,要好东西吃啊!没门!”二人方都笑了。段真人又笑道:“好东西吃倒是有的是,可不是咱们宫里!”雪亮笑道:“师伯要带徒儿出宫?”段真人点头道:“是要出宫,只是有大事要做,不宜贪玩。”雪亮叹道:“知道了啊!去哪儿啊?”段真人一拍他后脑勺笑道:“恒山,白云宫!” 说来七贤已于雪亮快马而来,段真人只在雪亮一旁闻雪亮喃喃道:“都是些老尼姑,有什么好去的?”段真人小声道:“嘘,你不要命了,小畜牲,人家可是西方教传到华夏后,在十三剑宗的第三把交椅上的修真高人,方才那话传到恒真剑派耳朵里,还不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雪亮轻轻笑道:“那又怎样?我们可是华夏的大宗!”段真人笑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人家也华夏子孙啊,又立足于十三剑宗之间,况且还受了西方教祖阿弥陀佛之法,本朝天子都敬她三分,你怎么对付她?”雪亮只好挠挠头笑道:“好了师伯,就别再唬亮儿了,亮儿知错了!” 说话间入骑齐来,路旁碑上有“恒阳国界”几个大字,又行了几里,见座高山,有石门上写着:恒山界三个字,道德真人勒马笑道:“终于到了!”见山门出来十几位皂色袍,白色帽,项有红珠的女流之辈僧人,长者不出四十,少者才二十几岁的,最前面的那个老僧,便是定逸师太,但见得:一身黑色袍,黑色冠,项有红珠,足有僧履,不过六十余岁,眉已霜白,这师太好远便笑道:“众位师兄远道而来,贫僧有失远迎,望乞恕罪。”众真人等忙下了马来,只行了个法礼道:“打扰了师太佛门清净,还望赎罪!”师太只笑道:“众师兄请!”便引诸位往山上来了。但见山路之上,几番盘曲,师太笑道:“不知列为师兄亲临,有何要事?”韩真人笑道:“实不相瞒,贫道此来,却有要事要见贵掌门人恒山真人。”师太方惊道:“失礼失礼,师兄们此行可是为了师伯当年每十载一拜悬空寺的事儿吧,是贫僧多言了,还望师兄不必怪罪!”众人点头一叹。 正前面一座庙宇,只见是:双叠门,青瓦红柱,白色墙,一尘不染,门叠层间有匾上书了“白云宫”三个金字,七位真人忙行个礼道:“无量寿佛!”众人进了来,师太忙对打扫院子的小尼们道:“去禀报掌教真人,德阳竹林七贤来访!”那小尼径步往大殿来了,殿上有竖匾写着“玉女殿”三个字,进去了,老尼三人正在正阶上金莲座中闭目参禅,正堂上有块匾上写着“西方法光”,左联是“东胜正宗法人间”,右联是“西天佛光照四方”。回见这老尼,中间的便是恒山真人:一身金黄袍,一件锦白袈裟,黄金冠,白僧履,朱红珠,雪白眉,慈祥面显佛安然,左右二人,皆是黑袍,白袈裟,朱红色的念珠黑色的冠,眉毛倒有花白,不比恒山真人那百余岁,也有六七十的年纪,左边是净衣师太,右边是净心师太,那小尼合掌只道:“禀祖师,定逸师叔带了德阳竹林七贤来访,正在殿外候法!”恒山真人忙睁眼笑道:“请诸贤进殿便是!” 那小尼开了门,定逸师太笑道:“众位师兄,请!”韩真人方笑道:“师太请!”一顿,又回头对雪亮道:“玉女殿乃佛门圣贤之地恐容不得俗家弟子,亮儿且退在外等为师们出来!”雪亮点了点头,七位真人将上阶去了,段真人又回头道:“实奈不得,便出去走走,且不可生事!”众人进了殿去不表。 且看雪亮出了宫来,但见这恒山之上,山高云深,薄雾若纱,他只行了几步,乍见这景,一片惊赞,好山,好景,看他到了崖边,对面一帘瀑布,青山座座,而大殿中,竹林七贤进门拜道:“贫道打扰真人清静了!”恒山真人只还个礼道:“阿弥陀佛!”看七贤坐在了两旁太师椅上,恒山真人方笑道:“众位师兄不枉为正宗的高人,重情道义,令人钦佩!”韩真人只叹道:“家师死生之愿,岂能不从!”恒山真人方叹道:“也苦了定逸师妹为师叔守悬空寺,一去三十余载!阿弥陀佛!”众人齐道:“无量寿佛!”恒山真人起了身来,众人便都起了来,恒山真人只笑道:“列为师兄,请!”众人出了殿来。 而雪亮呢,正在发呆,原来已到了瀑布之上,忽听一小曲传来,便起了身来,往下一看,瀑脚水潭旁的大石上,一女子正盘坐拂琴,雪亮正发着呆,只觉胸口一阵疼痛,往后一看,一头斑斓猛虎正恶狠狠瞪着他,这虎倒是白毛一身不与常见的那种一样,皮毛是雪白了,血红大口可没错,雪亮一惊,踩了个空,不想竟摔了下去。 眼看就要跌进水潭中了,一白巾飞来,正巧被他抓住,还没回头看看,已被拉到了岸上,定睛一看,原来正是那拂琴的女子,白巾自是从她袖中而出,但见她:着件粉红衫,扎条银边带,一双青丝靴,一朵金花鐕,一张樱桃小口,一双水灵大眼,粉里透白,如似天仙,雪亮也是的,就盯住人家看了半天,倒不知道把手中的白巾松开人间女子一收,连他带了过去,又巧的好笑,那女子把雪亮拉进自己怀里去了,眼看二人要抱到一块了,那白虎竟又不知从何处来,一把把他撞开了,雪亮这下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道:“好痛!”那女子笑了起来。 雪亮转身看了看,也笑了笑,方闻那女子笑道:“小白,又戏弄人家了!”看那白虎,竟温温顺顺的过来了,雪亮一惊,那白虎却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脸庞,雪亮方舒了口气,慢慢站了起来,那女子笑道:“小兽无理,不想惊着了公子,请公子见谅,雪亮回头看看那虎,惊道:“它?”那女子似乎听出了雪亮之意,只笑道“小白是条有灵性的兽类,它不会害人的,与我同伴,也食五谷杂粮,从不滥害生灵!”雪亮只喃喃道:“好神兽!”随口又笑道:“姑娘好厉害,让人钦佩,我叫王雪亮,敢问姑娘芳名?”那女子方道:“小女子姓凌名洁,与家师二人久居悬空寺旁,常于此调琴!” 正言间,忽闻一声道:“洁儿!”回头一看,定贤师太正在崖上,但见:一身皂色服,一顶皂色冠,一双青履,一件白袈裟,念珠血红,眉稀花白,也有六七十年纪了,凌洁(字仪堂)方道:“师父唤我回去,不好意思,我必须走了。”雪亮没话答,见那凌洁袖中落下一块白布,把琴盖上,只道:“小白,走了!”那白虎却围着雪亮跑跳起来,雪亮只笑道:“你的主人唤你了!”那虎停了下来,雪亮拂拂虎头,那虎往雪亮身上凑去了,凌洁方笑道:“好了,好了,交上新朋友了啊,好吧,那你们先玩,天黑时别忘记回家!”说完纵身一跃,竟飘了起来,雪亮看傻了眼,只喃喃道:“好厉害!”于是呼道:“姑娘,秦!”那女子已上了崖,只笑道:“放在那儿就是!”便去了。 看凌洁上了崖来,定贤师太笑道:“又和谁聊天呢?我怎么看见一年青后生。”凌洁笑道:“哪儿呢师父,是小白戏弄了人家,差点让人家跌进了珍珠潭里!”师太笑道:“那就连小白也送给人家了?”凌洁方舒了口气,道:“什么啊,是小白喜欢和他玩,不肯跟徒儿走嘛!”师太方笑道:“是你喜欢人家吧!”凌洁只娇声道:“师父!”于是二人一笑而去。而雪亮只傻傻笑着,小白拿脑袋撞撞他,吓了他一跳,方笑道:“整天陪着这样的主人,真是你的福气。”那虎晃晃脑袋,碰碰他的手,雪亮惊道:“这是什么?我不明白你想干什么啊?”那白虎趴了下来,雪亮方笑道:“你让我骑到你背上去?”那虎点了点头,于是雪亮一笑,跨了上去,只笑道:“好小白,走了!”那虎慢慢起了身来,在潭边跑了几步,雪亮便骑着这白虎,边看看周围景色,但见这潭在山腰上,潭边巨石上写了“珍珠潭”几个字,再四下一看,山雾相绕相映,好似天外仙山,于是笑道:“良辰,美景,还有。”话还未完,白虎一阵颠波,转身飞奔而去,雪亮呼道:“臭小子,我还没讲完呢!还有佳人!”那白虎往山上奔去了。 话稍偏远,在看这山林之间,来了个人,不是旁人,倒是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但见他快马又行了许久,过了条林间大道,眼前高山秀娥,石门耸立,两旁各立头张口的大石狮子,石门上有“三清山”三个血红大字,呈永忙勒马笑道:“三清山?”而此时的泰虚宫中,正有三清真君与鸿钧老人谈起些事,但见老人坐在正堂金莲宝座上,三清真君与诸神圣都坐在阶下的铺团上,问老人道:“人世间,讲修真,修则成,成字在乎磨难,呈永一路而来,平安顺利,稍未有曲,算不得遁世修行,只是经历了一场浩劫,有一时悲痛,远不足于清修矣,如今他已到了京师天子脚下,再没有一点小小风雨怎能成正果?如若只为他脚踏祥星,胸有仙记,便只靠天生才气功成,总要施及磨难,不可断送功德!”众神齐道:“无量寿佛!”三清真君点头一笑。 看呈永下了马来,刚上前一步,过来两个锦衣力士,说起这天下的力士还都一个摸样:一身黄锦配甲装,一双青丝镶珠靴,扎虎头金带,持凤纹宝剑,戴起缀穗宝盔两旁大铁耳下,还系黄丝巾挽花团,倒都年轻力壮的。见了呈永呼道:“来者何人?”呈永只笑道:“我叫刘呈永,上山去见三清真君!”那二力士闻言怒道:“玉虚宫岂是说进来就进来的?好大口气,还指名见真君,无知小儿!”呈永一听急道:“你们到底引不引路?不然我自己进去了?”那力士忽索眉道:“这小子好大杀气!”话音未落,呈永笑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杀三清真君的,就让他带我进玄都就好了。”这话一说,二力士大惊,只拔剑道:“好大胆子,敢到天子脚下撒野!”呈永急道:“我真不杀三清真君!”二人闻言气的发抖,只怒道:“还敢狂言!”已杀了过来。 呈永于他们打几个回合,方惊道:“那你们叫我怎么说嘛!”再打几个回合,把两个人穴道点了,只笑道:“我又没惹你们,干嘛打我?不引就不引嘛!”于是把马缰绳系在一力士手臂上,只叹道:“那你给我看马,我自己去好了!”便取了包袱,拎上宝剑,回头看看那两个气的脸色发青的力士,只笑道:“半个时辰后穴道会自动解开,你们慢慢休息!”便往山上去了,行了几里,又一座石门,上书“南圣门”三个字,此时但见他进了去,谁曾想这场误会反成了祸事,进了门去,上山几里,只片湖,碑上名“三清湖”,再走几步,便见座垂花大门,三檐四簇,有“玉虚宫”三个金字,呈永只笑道:“好气派啊!” 门口两个金甲力士持戟拦住,只道:“来者何人?”呈永方道:“弟子刘呈永,乃隆忠二世宫东贤皇帝独孤幻法师门下,奉命来见真君。”他只暗想道:“山下那么麻烦,这样讲应该有些面子吧!”那二力士方道:“你可从正门来?”呈永方道:“是,从正门来,从正门来的,门口两位大哥还给我看马呢!”于是二力士收戟站好,呈永进了门来。 看他悄悄一笑,路过两坛花铺,上了攀阶,三层高阶之上,是座琉璃门,有“三清门”几个金字,左右各六个金甲力士相守,见呈永过来,各各目中金光看向呈永,见没有异常反应,便不管他,由他进了门去,阶栏上有“朝圣阶”的字样,上一百零八层高阶,是片空旷之地,地上有“天地神坛”四个字,并列排上四个金鼎,香火正旺,正迎面一座大殿,碧瓦红柱,白墙蓝檐,柱上雕奇花异草,檐下绘龙凤呈祥,蓝底金字匾上是“三清殿”三个字,殿门左右各三个金甲力士,持刀仗剑。 殿门广敞,进了来,好空旷,九柱顶天,见不着顶,黄巾四悬,云烟缭绕,周围满墙是人神画像,周围一遭金尊,正迎面是座大金像,牌位上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的字样,左右有太乙天尊、太上道祖、通天教主、紫微大帝、广法天尊、阵元大仙、幽冥教主、玉皇大帝等等天地三界诸神,太乙散仙、普天星相、大罗天王、玄都诸神灵,再往前可都是铺团上的真体实骨了,各各神情怪异,衣冠非凡,看正迎门那位,便是三清真君,但见得:一身锦黄袍,一朵莲花冠,腰扎黄金带,耳垂黄金条,发须眉银白,闭目正安祥,呈永见了忙跪拜道:“拜见三清真君!”真君微微睁开眼笑道:“你是何人?”呈永只道:“弟子隆忠城二世宫大法东贤皇帝独孤幻大法师门下呈永,弟子叫刘呈永!”真君笑道:“刘呈永?”呈永急道:“我要见玄都二老爷!”真君笑道:“见元始天尊?又何事缘?”呈永含泪道:“弟子带了师父托寄于我的大蓝旗,请老爷主持公道,为师父报仇!”真君一笑,身左的镇山神君道:“你这小小孩童,却是被仇怨抹煞了!”这神君倒也是力士打扮,却是个大胡子,真君点了点头,呈永泣道:“请真君引我见见老爷!” 正言间,进来四个力士,只跪道:“启真君,巡山力士在上下发现守门力士二将被杀死于门前!”众人一惊,镇山神君怒道:“定是这个小子闯山,拦他不允,竟叫他杀害了!”呈永惊道:“他们?可我只点了他们的穴道,半个时辰后定会苏醒啊!”真君闭目一掐算,额上金星一闪,只惊道:“不好。”众人倒没听见,只有神君怒道:“还敢抵赖,来人,压入死牢!独孤幻怎么会有这种逆徒?”呈永一听急了,只呼道:“我说了是他先惹我的,我也没杀他们,为什么要骂我,还敢指我师父法号!”神君怒道:“混帐东西,三清圣殿,岂容你撒野?来人,速速拿下!”进来两个力士欲去拿他,见他退了几步呼道:“三清真君救我,他们真的不是我杀的!”真君不言。闭目端坐,待二人把呈永拉了出去,他只把兰花指轻轻弹了一下。 而呈永被二人拉出来,那两个力士袖中各出条锁链,把呈永手腕锁了,便拉着他要走,呈永只呼道:“真君,真君!”见无人答理,只是无奈,一用力气,把力士摔开,夺过他们手中的包袱和宝剑,腾空一跃,出去好远,二力士追来,但见迎面奔来匹白马,呈永顺势骑上,只呼道:“好马儿,他们都是坏人,快往回跑。”那马又无缰绳,无法勒马掉头,呈永只道:“遭了!”见二力士持戟过来欲拦住奔马,却见这白马忽然间生出雪白的双翼,腾空飞了起来,呈永抱紧了马颈,好一会儿方往后一看,却早已离开了三清山,舒了口气,只道:“好险啊!” 那两个力士忙进了殿来,只道:“启真君,那人脱开缚龙锁,骑上匹翼马下山去了!”神君怒道:“还不带人捕他回来?”真君方笑道:“一切由缘而生,自然有缘去定,随他去吧!”神君一叹,方摆手让力士们去了。 呈永和翼马落到山门,马儿收了双翼,呈永只看了一遭惊道:“我的马儿呢?”地上有摊血迹,定睛一看,有套绳索,呈永只跑过去捡了起来,含泪道:“是永儿不好,是永儿害死了你!”那是翼马过来,嘶鸣一声,呈永回头见了,含泪笑道:“多谢你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以后永儿会常来看你!”便转身欲走,听得蹄声好近,再回头,那翼马倒紧紧跟上了他,于是笑道:“就送到这儿吧,我已经脱离了危险,你改回去了,主人会担心的!”那翼马眼中含满了泪,长嘶一声,冲天飞去了。 而王雪亮,驾虎到一庙前,对面门上有“悬空寺”三个字,正看时,忽闻声道:“前面是何物?”雪亮一回头,正是段真人,见余下真人、四位师太与些小尼都到了,定逸师太惊道:“是洁儿的白虎?”韩真人等惊道“亮儿?”雪亮忙下虎来,只道:“师父?”韩真人道:“你这是?”段真人叹道:“这个可惹了祸了!”雪亮惊道:“师父们不要误会,这虎并非是我伏的,只因那姑娘腾空飞了,我是送它上来!”段真人惊道:“姑娘?”雪亮点头道:“正是这白虎的主人,甚是厉害,只纵身一跃,便飞上了这白仗高崖。”定逸师太笑道:“是洁儿!”恒山真人笑道:“这虎是你去上山的”雪亮道:“是它带我上山的!”真人惊道:“阿弥陀佛,虚中有玄虚,缘中自有缘,这便是定数,阿弥陀佛!”众真人齐行个礼,闻声道:“善哉,善哉。”寺门开了,定贤师太引凌洁出了门来,只笑道:“阿弥陀佛,贫僧恭候众位师兄师姐多时了,请!”众人一笑,方进了去。 看众人上了大殿来,正殿上有“大雄宝殿”几个字进了来,是个金像,牌位上写着“西方教主第十六位佛祖释迦牟尼如来神位”左右是两位奉神姑娘的雕像,竟都栩栩如生,众人进来,韩真人和恒山真人上前一步,便齐跪下,定逸师太上了阶去,从案上取下两柱高香,借长明灯点着了,分别递于两位真人,作了揖,恒山真人把香插进奉神娘娘鼎中,只见牌位上有“太清大法王氏之妻陶太君奉神娘娘之位”原来是太清大天尊的尘世夫人,香已插好,众人齐叩六首,方起了身来,分两列立在两侧。 定贤师太从娘娘神像后取出一个锦盒,捧在手中,韩真人师徒八个忙跪下去,叩了三首,方闻韩真人道:“娘娘,老爷走了十年了,自上次与您一别,孩儿们来带您回去了,回去就和老爷团圆了!”众人忙叩下首去,好久没起来,只有紧闭这双眼莫让泪流,恒山真人合掌念道:“阿弥陀佛!”众人都念了一声,定贤师太方道:“此乃师父舍粒,请韩师兄收好!”便下阶来,韩真人接下了,只齐声道:“千岁,千岁,千千岁!”方起了身来不表。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雪亮东行别凌洁 教涛养狮闹家门  第八回 雪亮东行别凌洁 寳_ 書_ 蛧_ω_ w _w_._β_Α _ǒ_S _Η _ǔ _⑥_. ℃_o_Μ 教涛养狮闹家门 诗曰: 秋风席坤乾,花叶漫天,相思重阳夜,应知暖风拂过,人心寒,英雄正情感,多惜玉颜,泪滴独尊美酒,只觉春意又回,一瞬间。 ——《惜玉颜》 如今先说那莲花山上,有位似仙女子,但见得:面若杏,肤似雪,莲花饰起显清洁,白衫粉巾远飘扬,眉清目秀的,不是天仙也有九分,到了洞前呼道:“宁儿?”见没人搭腔,只又喃喃叹道:“又贪睡偷懒了!”时闻身后笑道:“仙子姐姐?”此女何人,原是这池塘中的莲花仙子,这仙子回头笑道:“还以为你是贪睡呢!”张宁(字淇泽)笑道:“什么啊,我练剑都一早上了!”仙子细打量了一番,连剑都没带,只忙笑道:“学会说谎了?看招!”便一掌打过去了,竟然不想一推他时,教他退了几步,便倒在了地上,忙锁眉道:“你要干嘛啊?很痛啊!”便捂在了腿上,仙子惊道:“怎么了?”便去拉他,张宁欲起,却又一阵痛,坐了下去。 那仙子以为张宁玩笑,只忙锁眉怒道:“张淇泽,少来这套,小心我收拾你!我根本没用力!”张宁一手按在了腿腕上,锁眉叹道:“不是啊老姐,真的好疼!”仙子一惊,蹲下来拿开张宁的手细看了看,只忙脱下了张宁的靴子惊道:“擒龙手?”张宁一惊,仙子锁眉道:“好歹毒的功夫,幸好施功的人没用多少力气,若不然,这条腿就废了!”张宁惊时,仙子已经从发间摘下了那朵银簪,张宁惊道:“不要!”仙子顺手已经点了他的穴道,只看了看他,微微笑道:“你不想就这么废了这条腿吧!”张宁忙含泪道:“可是,这会丧尽你的元气!”仙子含泪笑着摇了摇头。 只见仙子将那簪子上的莲花摘了下来,张宁惊道:“不要!”仙子没理睬他,只将簪子另一头在伤口上点了几下,一闪金光,一股紫气冒出,沁入肌肤中去了,那张宁泪水流到了鼻尖,仙子却是微微笑了,好一会儿方见仙子笑道:“好了,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不过不能再调皮了!” 张宁穿上靴子,没有说话,看仙子把他拉起来了,方忙叹道:“你老实告诉我,谁伤的你?”张宁眉头一皱,摇了摇头,仙子没有再问,只微微笑道:“好了,我必须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话完转身便走,张宁急道:“你真的没事吗?”仙子转头笑道:“没事!”张宁方才喃喃道:“那,那你!”仙子笑道:“吞吞吐吐的,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张宁急道:“那你明天还来不来了?”仙子一惊,只忙笑道:“我让鲤鱼妹妹来照顾你吧,我还有事,就不来了!”张宁一惊,他晓得仙子是回池塘修炼自己的元气去了,只是眼圈一红,只微微笑道:“哦!”便目送仙子去了。 话又回来,看恒山门外,恒山门人正送竹林七贤众人出来,道德真人韩修曹只笑拜道:“天色已晚,贫道等不便再久留,便早早归去了,在此与众位师太告辞了!”恒山真人笑道:“师兄有意,老衲便不相留,恕不远送了!”众真人齐声拜道:“无量寿佛!”转身便去了,而王雪亮(字文程,号威龙)还在一手抚摸着白虎的头,一边久久望着凌洁(字仪堂),史真人回头笑道:“亮儿,走了!”雪亮惊道:“哦!”方才依依去了,恒山真人见了微微笑道:“阿弥陀佛!”定贤师太一惊,冲凌洁一笑,那凌洁早羞红了脸。 天已尽黑,太清宫里异常安静,雪亮进了大殿来,殿里坐着七位真人,正殿上堂下香案上供着太清真人和奉神娘娘的灵位,雪亮先叩了三首,方起身惊道:“师父传唤亮儿,不知有何吩咐?”韩真人笑道:“坐下说吧!”雪亮惊道:“弟子不敢!”段真人笑道:“老奶奶在上,叫你坐下就坐下吧!”雪亮只好拜道:“不敢违逆老奶奶圣意,弟子跪下听话!”众人见他已经跪下了,便都没有说话。 但闻的韩真人微微笑道:“亮儿,你今年几岁了?”雪亮忙拜道:“弟子已有十七了!”韩真人忙笑道:“十七岁,已经长大了,师父们为你高兴啊!”雪亮一惊,似乎听出了什么,史真人叹道:“师父们毕竟都老了,亮儿,我们也照顾不了你几年了!”雪亮含泪叩首道:“师父!”韩真人道:“今儿叫你来此,又是九九重阳了,你生辰已过,已经是整整十七岁了,恒山之事已定,你已圆满了三分,师父们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给你的了,你且下山去闯闯吧!”雪亮惊道:“什么?师父要赶亮儿下山?”众真人都没有说话,雪亮泣道:“师父们都不要亮儿了吗!师父!”韩真人含泪叹道:“我的儿,你且把案上的大白旗和威龙宝剑取来!”看那雪亮已经起来去案上捧起了大白旗和威龙剑,回来跪下了,韩真人看雪亮拭了把泪,方才叹道:“这是大白虎旗和太清威龙剑,你且带上,自今日起,你已长大成人了,太清宫之事已了,你可以独自去闯荡一番事业了,待到功德圆满之时,再保护好大旗回来,光耀德阳国,无量之功啊!”雪亮泪若雨下,泣不可言,史真人也第一个捂住了鼻子。 次日一早,天朗气清,王雪亮背了包袱,拿了宝剑往山下来了,到了门口,却见史真人正早早到了门口,雪亮见了,忙含泪道:“师父?”史真人锁起眉头,只忙叹道:“我的儿,此行路途艰险,独自在外,千万小心啊!师父……!”一怔方又叹道:“七师父没有什么可以传授给你了,这是你四岁那年给师父的布娃娃,你还是带上吧,什么时候想师父了……!”便哽噎了,于是将一个布娃娃塞给雪亮,转身扬长去了,王雪亮扑通跪在了地上,早已泣不成声,韩真人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只呼道:“亮儿,快给你师父磕头啊!”雪亮便忙向史真人去的方向叩首,也不知磕了多少,韩真人只含泪叹道:“没白费了你师父养了你十七年了!” 王雪亮再起身来,众人皆已走了,于是退了一步,往山上连叩三首,跨上了门口的枣红马,便远远去了,行了几步,又勒马回头,正看见史真人一人正独自站在山腰小道上远远望着他,于是忙下了马来,磕了三个响头,便骑上马扬长去了。 话稍偏远,再讲到西安,看花园里,鹏王和王妃正在亭下赏花,那鹏王:一身大红滚龙袍,一双青丝浮云靴,发须花白,浓眉大眼,头戴紫金冠,腰束玉带。那王妃:锦袍绣金凤,御靴刺仙花,凤冠上珍珠闪闪,银带上红缨风舞。此时身边无人,忽然进来个少年,正是当初雪峰洞辞行的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但见他进来拜道:“父王,母妃!”鹏王笑道:“哦,这么早就起来了!”王妃笑道:“我的儿,山林日苦,方才回来数日,怎的不好好休息呢?”那教涛微微笑道:“母妃,孩儿头都睡大了,想出去走走了!”鹏王忙点头道:“罢,你方才回来,切不可惹是生非!”那教涛忙点头应声退了出去。 看天空中,云朵之中有三清真君和雪峰老人正捋须一笑,正闻真君笑道:“就这小子,生在豪门公府,却不慕荣华,不爱名利,偏与你上山修行?”老人点头笑道:“正是,我观他有仁义之师也!”真君点头笑道:“看缘中的定数了!”两个人点头时,王教涛已经到了集市上,疾步到了小楼前,匾上写着香满楼三个鎏金大字,教涛到了楼上,靠窗坐下了,边望着窗外,待酒菜上来,小酌起来。 少许,只闻教涛笑道:“好酒!”店小二来了,便也笑道:“您是头一回来吧?咱们西安的酒都是一流的,分不得好歹的!”正笑时,教涛一惊,只忙问道:“哦?为什么?”小二笑道:“这西安国的酒,皆出一家也!”教涛惊道:“哦?果真?到是谁这么厉害?”小二笑道:“酒泉居士杜康的大弟子,鲁莱,人称鲁酒王也!”教涛惊时,看窗外过去一队人马,教涛看的惊奇,全部是些女子,在街上跑马疾驰,不管行人,好霸道的野蛮,众人见势都躲开了,教涛惊道:“此乃何人?是官家的还是大户人家?如此无礼!”小二叹道:“既非官家的,也不是大户人家,乃是骊山的女侠们哪!”教涛惊道:“蜀山剑宗的?骊山派?”小二点头道:“正是!最前面那位是明月宫的明月宫主,后面的呢,便是玉峥宫主,她追随骊山老母座驾怡花宫,更是厉害啊,不过……!”教涛忙道:“不过什么?”小二叹道:“不过她们的真面貌是谁也没见过啊,听说是美若天仙一般,却都是一个个心肠歹毒,所以就没人敢招惹她们了!”教涛惊道:“竟有这等事?难道光天化日,他们还打人不成?”小二笑道:“打人?你也嘴轻了,听说骊山脚下的碧水寒潭,是她们杀人抛尸的地方呢,潭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哀骨呢!”教涛闻言,忙锁起了眉头。 而时一个小童跑到了路中央,人马速来,也不收缰勒马,那孩童不过三两岁,早吓得不敢动弹,说时急,那时快,王教涛纵身跃下,把孩童抱起,到了一旁,见一个明月宫主:紫衣青靴,头罩薄纱,看不得容貌,只是握紧了宝剑,腰束玉带。正见她怒道:“哪里的小鬼?胆敢阻住本宫的去路,拿下!”十余罩白纱的女子拔剑杀来,身后那玉峥宫主忙道:“姐姐切莫生气,我们差点伤到无辜,他是救人而已,还望以大事为重,速回宫吧!” 王教涛看去时,那玉峥宫主:一身翠绿衫,一双白巾靴,面罩白纱,腰束蟒带,只是瘦俏些了。时闻明月宫主急道:“玉峥,休要仁慈,对这些花花公子,可不能心慈手软!”便收剑呼道:“今儿看在这孩子的份上,暂且放你一马!”因忙呼道:“回宫!”便都上了马扬长去了,这明月宫主回头时,竟然见玉峥与王教涛对了眼,眼里一闪绿光,只又怒道:“小子,乖乖来骊山一趟最好,否则这孩子一家性命难保!”便纵马去了,王教涛锁眉一怔,舒了口气。 王雪亮呢?一路而来,走了一个上午,从林荫小道到了珍珠潭边,看巨石上古琴犹在,便拂袖奏起,这曲子好生美妙,却只是忧伤之至,让人感慨不安,有人作歌唱道:“秋风席坤乾,花叶漫天,相思重阳夜,应知暖风拂过,人心寒,英雄正情感,多惜玉颜,泪滴独尊美酒,只觉春意又回,一瞬间。”这《惜玉颜》与当初玄锡维的《游人泪》又是这般相像,而此时绝崖之上,凌洁正骑在白虎上,冉冉落泪。 王雪亮抬头时,正看见了,只是微微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凌洁已坐上白虎,踏一朵青云落下,只轻声道:“公子?”雪亮阻道:“我叫王雪亮!”凌洁忙道:“王,王师兄是不是丢下什么东西了?因何去又复回?”雪亮怔了半日,方才锁眉道:“是,是把你丢下了!”凌洁羞红了脸惊道:“你在说什么?”雪亮忙道:“我喜欢上你了!跟我走吧!”凌洁一时间不能言语了,雪亮急道:“我发誓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我真的……!”话尚未完,那白虎竟然转身跑去了。 雪亮锁起了眉头,走到了凌洁身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凌洁欲收回去,却又没动,只傻傻的看着王雪亮,眼里含着泪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雪亮叹道:“我要走了,离开德阳,去很远的地方!”凌洁落下泪来,咬着嘴唇没有说话,雪亮惊道:“你真的一点都没喜欢过我?”凌洁急道:“不,不是!”忽闻声道:“阿弥陀佛!”二人一惊,白虎之上恒山真人来了,凌洁忙拜道:“祖师恕罪!”真人下了白虎,雪亮忙上前拜道:“拜见恒山真人!”真人笑道:“善哉!”见二人不言,只忙笑道:“缘中有缘,天数已定,功德在玄,王世侄!”雪亮忙道:“弟子在!”真人笑道:“此缘即承天命,无以违背,洁儿终究会到你身边去的!”二人一惊,真人笑道:“只是此时还不到时候,你确需先行而去!”凌洁惊道:“祖师?” 那真人又一摆手,只笑道:“王世侄,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神州大地之脉,若被尘世奢恋浸透,华夏盛衰可就不由天定了!”王雪亮闻言惊道:“可是真人……?”恒山真人笑道:“神州要一统,功德要圆满,你不必再言,去吧!”王雪亮含泪看了看凌洁,恒山真人一摆手,那白虎到了雪亮身前,真人方才笑道:“没有这样的神兽,你怎么能进得了玄虚之境?”王雪亮惊道:“真人?”真人笑道:“好了,人生本就是千秋一梦,谁能解释明白什么?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一顿方道:“洁儿,咱们走!”已转身扬长去了,凌洁不言,又不能违背祖师的话,只得依依离去,王雪亮惊呆了一般,只傻傻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那时真人还笑道:“等你功德圆满的时候再回来吧,骑上这白虎,他会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雪亮一惊,低头看了看那白虎,真人已经拉起凌洁飞向崖上,尚还叹道:“阿弥陀佛!” 王雪亮看他们远去了,只得喃喃叹道:“洁儿,等我回来!”真人早已带她消失不见了,雪亮含泪骑上白虎,只微微笑道:“走吧小白,咱们去玄都!”那白虎一阵颠簸,下了山去不表。 再说王教涛,果然来到了骊山,但见山门上有骊山两个血红大字端庄的刻在一块巨石上,一旁还是四个小字写着擅入者死!教涛把宝剑一握,正往前走了一步,出来两个蒙面女子拔剑喝道:“来者何人?”教涛见了冷冷笑道:“你们宫主叫我来的!”山路上过来个侍女呼道:“放他进来,大宫主在碧水寒潭要见他!”两人方才闪开了。 这王教涛拍拍身上的灰尘,冷冷笑了笑,往山上走来,到山腰时,果然见一池水天,周围有密林掩饰,池对面全是人,中间有两把石椅,左边是明月宫主,右边是玉峥宫主,两个椅子中间有块石碑,碑上写着碧水寒潭四个血红大字,明月一拍椅座,池中出来许多木桩,随口呼道:“小子,汝敢上去否?”教涛不言,只微微一笑,一步腾空站到了木桩上,冷冷笑道:“女侠,领教了!”宫主怒道:“上!”水下忽然窜出数十人来,围住了教涛,那教涛眉头一锁,众人已经杀了过来,王教涛忙拔剑与众人打了起来,这一阵,好派面,在水上打了数百回合不见胜负,好一场恶斗。少许,王教涛许也是打烦了,便冷冷笑道:“玩够了,该结束了吧?”挥剑喊道:“天地无极!”众人已被打下寒潭中去了,片刻漂浮上来便成了冰人,教涛吓出了一头冷汗,只喃喃惊道:“好险!”这明月宫主一看急了,只怒道:“玉峥,你上!”玉峥一惊,只好腾空杀来。 王教涛见是玉峥来了,只微笑道:“玉峥?”宫主杀来,教涛方才笑道:“陪你玩玩吧!”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正是个:一流对一流,鸳鸯戏风流。玉峥不动真气,教涛也不用真功,打来打去,在木桩上打了三四百回合,临晚时还不见胜负,那明月宫主见势起妒心,弹指一挥间,教涛踩了个空,眼下便要跌落水中了,玉峥宫主一惊,忙来拉住了,众人惊时,阵风吹过,玉峥宫主的面纱吹了下来,但见得:柳叶眉,樱桃嘴,小鼻尖,水灵眼,额前秀发飘起,粉里透红瓜子儿脸,好生耀眼。教涛见了,竟然发起呆来,明月宫主见了锁眉怒道:“小子,找死!”于是怒道:“杀了他!”玉峥还在看他,明月宫主怒道:“孽障!”于是一拍手,木桩沉了下去,玉峥水上功夫深,欲往回走,那教涛,却已经挣扎几下,沉入了水底。 但见得明月宫主冷冷一笑,正得意时,玉峥却又回来了,一头扎进了水中,到水下时,教涛已经昏死了过去,于是拉住了他,浮上水面而来,此时一声疾步,骊山老母到了,但见得:青袍一身绣龙凤吞火,白靴边上有狮头虎面,腰扎白玉带,头戴珍珠冠,皓发如雪,银眉似霜,倒是满面红润。看那时一步到了宫主身边,众人忙跪拜道:“祖师!”明月宫主忙拜道:“师父圣寿无疆!”老母点头道:“且起来吧!”宫主起来时,玉峥已经拉住教涛上了岸来,那教涛,好生可怜,早已淹了个半死,玉峥拉上来了,只将他拖到了岸上,便来拜道:“师父!” 骊山老母见了情形,锁眉叹道:“这是何人?”玉峥一惊,忙吞吐道:“这……他是……!”老母怒道:“还不交代?”话尚未完,教涛脚心上闪烁出十三颗金星,忽然一道金光,众人忙过来细看,老母忙道:“玉峥!”玉峥惊道:“弟子在!”老母忙道:“快将他的上衣揭开!”玉峥上前揭开时,这教涛胸口上有块白记闪闪发出光来,老母惊道:“雄狮记?”众人大惊,老母低头一看,教涛脚心上的十三颗星有些微绿,只惊道:“原来是他?”明月宫主惊道:“他是皇室子孙?”老母叹道:“是王家的人!”明月怒道:“那就留不得他了,趁早杀了了事!”老母点头时,玉峥宫主乱了方寸,只惊道:“他虽是皇室子孙,却杀不得啊!”老母惊道:“因何杀不得?”明月怒道:“师妹休得乱讲,师父说话,岂容的你去指指点点?”玉峥急道:“可是师姐……!”一顿方道:“我们骊山之祖,以寒潭老狮为祖宗,久未见过神物,今来狮记之人,定是老狮下凡,怎敢无礼?”老母刚点点头,明月道:“以你之言,倒是要供起来不成?”玉峥急道:“师姐……?”老母怒道:“好了,就知道吵,你们两个几个让我省心的?”于是转身便走,只忙叹道:“皇室虽然与我家有杀祖之仇,近年来为了三界争霸的事情,也都圆活了,不杀他最好,免得惹出大事,你们看着办吧!”话完已经去了。 明月宫主冷冷一笑,看了看一边脸上稍露微笑的玉峥,只又锁眉怒道:“师父不让杀,那就不杀,寒潭比武他既见到了师妹容貌,那就先挖掉他的眼睛,再斩断他的手脚,派人仍下山去……!”玉峥听不下去了,只忙惊道:“师姐,不要啊!”骊山老母走得远了,看明月宫主拔剑时,玉峥忙阻下了,明月怒道:“你?”老母也回头看了,玉峥方才放了手,看明月宫主再斩下来,玉峥闭上了眼睛。 正在此时,一阵狮子吼声,众人听得震耳欲聋,心神不宁了,众人定睛一看,一头大狮子从水中浮出,走到了教涛身边,骊山老母惊道:“寒潭老狮?”因忙回来了,作揖一拜时,众人皆跪拜了下去,又闻老母呼道:“速速回去打扫庭院,在大殿焚香祷告天地三界,此处不得驻足!”明月吓得心惊胆颤,手中的宝剑跌落在地,追随老母去了,众人方忙离去了。而玉峥却把王教涛扶到了那狮子背上,只低声含泪道:“好神兽,快把他送走吧!” 话稍偏远,看西安城街市上,已经正午,好一番热闹,远远地,从香满楼出来个年轻人:着件白衣,踏双青靴,身材瘦俏,额前遮碎发,眉浓神溢,鼻高口小,面色白皙。倒是何人,乃鲁酒王大弟子杨文超(字子亭)便是,闻小二笑道:“少侠走好!”杨文超头也不回,只对门口两三个仆从道:“汝等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一顿忙道:“哦,回去先不用和老爷报账,待我回去再说!”那仆从应了声便都去了。 杨文超正见仆从走远,欲往回走,忽然见一女子从人群走过,那女子:紫衣红靴碧玉带,金叉银镯铜风铃,细眉大眼樱桃嘴,满头乌发在胸前,妆金佩玉的,好生耀眼。杨文超一见,竟傻了眼,于是喃喃叹道:“好美!”便跟了上去,穿过闹市,跨过小桥,到桥下时,却见杨文超早已挡在了桥上,正望着她冷冷笑道:“姑娘何往?”那女子吓了一跳,止住了步子,四下看时,山林茂密,无有一人,于是惊道:“汝是何人?胆敢无礼?”杨文超冷笑道:“姑娘莫怕,晚生只想认识姑娘,仅此而已!”那女子急道:“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杨文超那厮,却不知廉耻的冷笑道:“因为本少爷喜欢上你了啊!”便欲过来,那女子颤道:“别,你别过来!”文超忙笑道:“你怕的什么?”那女子怒道:“你如再过来,我便喊人了!”杨文超四下看了看,只又笑道:“你就喊吧,荒山野岭的,随你了!”少许,那女子果然大喊起来,杨文超正看着发笑,忽一板干柴打在了杨文超欲伸出的手上,便闻声道:“住手!休得无礼?” 看去时,路上走来一少年人:着蓝方格锦布袍,白裤青靴,刘海随风起,眉清目秀的,腰扎蟒带,发束银环,手持文园寒龙宝剑,个头倒是不高,倒是何人,乃是文园景云真人门下李瑞(字文熙,号寒龙),身边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樵夫,眼下说话的正是李瑞,但见得杨文超上前怒道:“匹夫,安敢坏我好事!”李瑞怒道:“光天化日之下,胆敢戏弄良家女子?”文超冷笑道:“你算哪里的毛头小子?来管我的闲事?”李瑞笑道:“文园李寒龙也!”杨文超冷眼怒道:“好一个李寒龙,今儿叫你爬不起来!”说着已经举掌打来,李瑞微笑道:“我倒要看看是谁爬不起来!”便也持剑来打,斗了数十回合不见胜负,看时身旁的樵夫扔了小石块来,打在了杨文超腿上,文超分心时,李瑞给他一掌,再补一脚,打出数十丈远,杨文超擦去了口上鲜血冷冷笑道:“好小子,有两下子!” 回头看时,那杨文超退了几步,踉踉跄跄像喝醉了一般,倒颠起来,李瑞笑道:“怎么?把他打呆了不是?剑都拿不稳了!”那樵夫惊道:“这是醉剑!且要小心!”李瑞回神惊道:“醉剑?”杨文超已经杀来,李瑞看的没底,只惊道:“这剑法毫无破绽,我不及也!”稍不留神,果然被打倒在了地上,李瑞吐了口鲜血,缩紧了眉头,眼下杨文超杀来,李瑞不知所措,无奈之时,身旁樵夫又扔过一根木柴来,杨文超躲过时,刘瑞一掌打来,将杨文超打出数十丈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李瑞过来,连连打出数掌,直到打得再也爬不动了,三人方才笑了。 杨文超紧捂着胸口,是吃大了亏,便忙起身怒道:“李寒龙,咱们走着瞧!”已经跑去了,李瑞忙过来拜见那女子,遂而笑道:“让姑娘受惊了!”那女子忙低声微笑道:“小女子蓝梦,多谢两位义士仗义相救!”那樵夫微微笑道:“此,人之本也!”李瑞看着他一惊,却见那樵夫转身化成一股云烟去了,蓝梦惊时,李瑞笑道:“原来是樵夫接引天尊!”蓝梦一惊,只忙微笑道:“多谢义士相救,天色已晚,奴该回去了,且告辞了!”李瑞方道:“姑娘路上当心!”因看着那女子依依离去了,却不知,杨文超还一直藏在密林之中远远看着。 回看怡花宫里,大殿上供满了牌位,有三清四帝、骊山山神、狮子王神、二十八宿香火正旺,殿下蒲团排满,骊山老母和明月宫主等众人盘坐着默念咒语,玉峥宫主进来了,老母起身叹道:“老狮可曾回来否?”玉峥忙拜道:“自前日驮那公子下山,不曾回来!”骊山老母惊道:“哦?”于是叹道:“也罢,此乃天意也!”王教涛呢,在厢房躺了三四天方才醒来,那头大狮子,自然守在厢房门口,纹丝未动,临近傍晚,公主王皎月(字闻之)到了,但见得:浅绿袍子青丝靴,头戴金银饰,腰束莽皮带,柳叶眉,樱桃嘴,乃是王教涛姐姐,龙吉公主也,门口力士见了忙拜道:“公主!”公主惊道:“小王子可醒?”出来个仙官拜道:“回公主,醒了!”公主方才进了门来。 进去时,堂下坐着鹏王和王妃,正见鹏王笑道:“好在是寒潭老狮救了我儿,乃天命也!”于是问左右道:“这几日可曾还焚香祭拜?”左右忙拜道:“启王爷,自小王子归,便已吩咐焚香祭拜,不曾闲暇!”鹏王忙点头笑了。 正言间,那大狮子进来了,众人惊时,那大狮子走到了床边,王教涛呢,见了竟然惊道:“父王母妃救我!”便忙到了床脚拿被褥掩了,众人见势笑了,鹏王笑道:“傻孩子,你这条小命还是这寒潭老狮救下的呢,这会子怎么能伤害你呢?”教涛闻言,疑惑的看着这大雄狮子,好一会儿,见这狮子来添他腿脚,方才敢伸手去摸摸那狮子的头,果然,那大狮子不惊不燥,竟然也添起他的手来,众人笑时,教涛方也笑了。 果然,那王教涛身体好些了,便整日骑在那狮子身上,到处颠簸奔跑,两个亲的一块儿,这会子方才见得那王教涛脸上挂满了微笑,堂下的鹏王呢,正喝茶时,忽闻天中一闪电光,雷声袭来,众人大惊,鹏王的茶碗跌落在了地上,王妃进来了,只忙惊道:“王爷?”鹏王锁眉叹道:“怕是天命难违啊,涛儿必要惹出一番事来,只恐怕……?”王妃忙道:“王爷过虑了,能有什么事?”鹏王微微笑了笑,方才叹道:“罢,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听天便是!” 话又回来,寸丘山上,李瑞正一路走来,却不想身后杨文超还跟着他,李瑞不知道,路过山下时,却让另一人看见了,乃是谁,竟是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骑上了玉麒麟,一路追随而来,看李瑞走过林荫小道上,身后忽然是谁踩断了树枝,原来是杨文超出来了,李瑞一惊,忙拔剑惊道:“又是你?”正见杨文超怒道:“李寒龙,今日没了帮手,看你还逞什么英雄!”李瑞怒道:“难道还输给你不成?”时杨文超举剑杀来,只怒道:“少废话,纳命来!”便已杀来,两个打成一团,好一番打斗,少许杨文超将李瑞大倒在了地上,方才冷笑道:“方才是人多嘴杂,这地方清静,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臭虫!”李瑞怒道:“匹夫,休出狂言!”杨文超一剑刺来李瑞躲他不及,眼下便要吃亏,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小结义斗杀杨文超 刘全龙二上三清山  第九回 小结义斗杀杨文超 刘全龙二上三清山 词曰: 假势之人空风流,壮志未酬誓不休。小儿无知,糊涂若浑酒,莫回头。英雄相逢应知愁,有志豪杰必王侯,恩怨充心,一错遏千秋,方知愁! ——《遏千秋》 人凡初年,少儿无知,只任性一味争杀打斗,叫人担忧,谁曾想这些老来懊悔之事,有甚者可以动荡了乾坤,看时杨文超(字子亭)正举剑杀来时,忽闻声道:“休得伤人!”一闪紫光,杨文超的宝剑跌落在了地上,李瑞(字玉熙,号寒龙)一惊,看去时是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来了,都还不认得他,却见他正回头笑道:“你没事吧?”李瑞见了忙拜道:“谢师兄仗义出手相救!”杨文超被打出数丈远,只忙惊道:“汝是何人?敢来管我的闲事?”教涛笑道:“好大的口气,我想看你有多大本事!”杨文超怒道:“匹夫,安敢欺我?”因忙拔剑杀来,教涛笑道:“剑都拿不稳了,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家吃点东西再回来吧!”正笑时,李瑞忙道:“师兄小心,此乃醉剑也!”教涛惊时,杨文超杀了过来,教涛横剑挡住,猛往后扫,打开杨文超之剑时,文超怒道:“昏天暗地还剑法,泛云扫风漫散花!”见他腾空跃起,在空中挽个剑花,闪出阵阵白光,看得教涛眼晕,只忙呼道:“雪峰一度寒气凌,浪子翻身扫余情!”遂而跃起,在空中翻几个跟头,一剑刺去不中,两个人对了一掌,各自被打出数十丈远,退了几步落在了地上,杨文超吐了口鲜血惊道:“西安浪子?”教涛笑道:“算你识得!”文超笑道:“极等货色,怎不识得?”教涛怒道:“匹夫,安敢辱我?”遂而举剑杀去,李瑞也拔剑而上,两个人一上一下,不几回合已经将杨文超打倒在了地上。 但见得杨文超起身时,只擦去了口边鲜血怒道:“你们玄心正宗的人,也就只配仗势欺人罢了!”二人大怒,教涛怒道:“胆敢再说一遍!”一脚踢出去,摔下了又将他踩在了地上,怒道:“胆敢复言否?”那杨文超摇了摇头,只咳了声道:“再不敢了!”看教涛放开了他,那杨文超方才爬了起来,狼狈逃窜出不远,竟又回头骂道:“今日自当寡不敌众,来日定要尔等还回来!”于是转身便走,教涛欲追时,正见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迎面堵住了杨文超,但闻他笑道:“今日不说清楚,来日何期?”众人大惊,各自不言时,锡维笑道:“怎么不说话了?”文超颤道:“说,说什么?”锡维笑道:“刚才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我们玄心正宗还给你什么吗?稍过片刻,汝已忘否?”那杨文超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只忙叹道:“你也是玄心正宗的人?”锡维点头笑道:“对啊,咱们也打打试试?”文超慌忙道:“不必,不必了!” 王教涛、李瑞见势惊道:“原来同宗!”因忙过来了,锡维方看了看杨文超,遂而点头笑道:“既不须了,且快去吧!”那杨文超方才仓惶去了,教涛惊道:“师兄?”锡维摇头笑道:“自出门来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两人一惊,忙点了点头,教涛忙拜道:“不知师兄何来?”锡维笑道:“玉清宫门下,玄玉龙也!”李瑞忙惊道:“哦?原来是山东呼保义,莱芜六月雪!久闻大名!”锡维摇头笑时,教涛忙笑道:“龙阳子弟也,果然是师兄,小弟王教涛,雪峰山门下,西安浪子不雅,便是贱号!”李瑞忙拱手拜道:“两位师兄莫忘了小弟,文园李瑞,李寒龙也!”教涛惊道:“不枉你我一道,原来同门师兄!”三个人对面一笑,各自含泪点了点头。 不多时,三个人已经到了城中,坐到亭下,方闻锡维叹道:“自离了龙阳,经隆中一劫,莲花山受难,好久不见这非凡的场面了!难得太平,已不知呈永平安否!”教涛叹道:“今日师兄到了这里,便不必再想那些不快之事,闯荡江湖的,必然是性情中人,只管饮酒便好!”因举杯笑道:“师兄请!”锡维点头一笑,三个人同举杯饮下了。 酒后同至王府门前,见门卫力士森严而立,石狮子威武吓人,门匾上赫然写着鹏王府三个鎏金大字。教涛带二人进来,众人见了锡维身后跟着的玉麒麟兽,又各自恐惧万分,后花园里,正有鹏王与王妃赏花,忽有仙官进来拜道:“启王爷,小王子回府!”鹏王点头笑道:“知道了!”一顿方道:“没惹什么祸吧?”那仙官拜道:“不知,只是小王子领进两个年轻人来,还有……!”王妃惊道:“还有什么?”那仙官忙拜道:“还有一头玉麒麟兽!”鹏王、王妃惊道:“玉麒麟?”那仙官忙拜道:“正是!”王妃看了看鹏王,只惊道:“紫阳洞主门下?”鹏王点头道:“是道德真君坐骑!”王妃惊道:“难道涛儿又触犯了青峰山的人?”鹏王拍案怒道:“孽障!”因忙起身出来了,众人随处来时,那三人正迎面而来。 王妃惊道:“涛儿?”王教涛已经跑了过来,玄锡维、李瑞遂而过来了,只忙上前拜道:“晚辈龙阳玉清宫门下玄锡维,文园东华山门下李瑞,拜见鹏王爷、主母娘娘!”鹏王一惊,只忙笑道:“原来是桃源五侠门下和东华真人门下两位世侄!”教涛忙笑道:“正是孩儿的新朋友也!”王妃忙笑道:“我儿休得无礼,同宗要并称为师兄了!”鹏王点头笑时,教涛方道:“好啊,那就进屋里说吧!”于是众人一笑,方才转身进大殿去了。看时众人坐下了,侍婢端茶奉水,鹏王方才笑道:“不知二位世侄此来,却是为何?”锡维忙起身拜道:“回王爷,晚生辞行,乃是奉太师父与师尊之命,往玉京去的,不知何故,竟然走到了西安的境内,故而结识了两位师兄,乃是天缘也!”鹏王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果然是天缘也!”少许,进来公主王皎月(字闻之)拜道:“父王,母妃!”有王妃点头笑道:“我的儿,快来拜见你龙阳和文园的师兄!”公主点头笑道:“原来是两位师兄到了,方才见门前有玉麒麟兽一座,还以为是涛儿又养了座玉麒麟兽呢!”教涛笑道:“姐,你也太夸张了吧?好像我爱玩什么就能养个什么来玩似的!”当下之人,噗哧一声都笑了。 少时方闻鹏王笑道:“孤,数十年在战场厮杀,尚不见谁能驱动神兽灵异,不知那玉麒麟兽是哪位世侄所有?”锡维忙笑道:“晚生无德才,乃是在隆中遇险时而得也!”鹏王惊道:“哦?”一顿方道:“据孤所知,这玉麒麟兽,乃是青峰山紫阳洞之灵兽,属清虚道德真君坐骑,如何贤侄也……?”锡维忙拜道:“是也!那时晚生不慎坠落无底谷,幸得生还,遇此神兽,食我宝马,无奈入洞府中,巧的玉龙宝剑,遂而收服了他!”已将宝剑交与鹏王,鹏王见了点头叹道:“却是缘也!”因忙道:“想当年,道德真君奉玉清真人敕命,持这玉清玉龙剑为信物,上玄都玉京请法!不想从此销声匿迹,音讯全无,原来是命绝无底谷也!”于是叹道:“今即为贤侄所遇,却是天缘也,玉龙剑失而复得,门当户对,又能驱神兽,是有缘,也是有本事啊!”锡维忙拜道:“王爷过奖了,原来如此也!” 话稍偏远,再看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一上三清山受难,未入玄都便被赶下山来了,眼下正在山下客栈,独坐窗前饮酒,只含泪叹道:“师父,永儿没用,永儿没用!”又痛饮一坛,一拍桌案又低声饮泣道:“师父,永儿没用,永儿上不了三清,进不了玄都,师父!”遂举起酒坛饮下了,方才伏案痛哭出来,看地上,也早已饮了数坛了,直到天黑,已经伏案睡下了。 夜月初升,已上梢头,鹏王府后花园里,灯火通明,鹏王夜宴玄锡维、李瑞,正见锡维起身拜道:“初见王爷,晚生先敬王爷!”众人忙举杯时,鹏王只点头一笑,方才饮下了,教涛顽皮笑道:“都喝完了,一起干一杯罢!”锡维起来了,李瑞方才也举杯笑道:“请!”因众人一起喝下了,王妃忙道:“涛儿,年轻人多喝无益,别喝醉了!”教涛方才一笑,只微微道:“母妃,儿记下了!”众人又一阵笑,少时,王妃方道:“王爷明日还要早朝,不如早些歇了!”鹏王摆手笑道:“不妨事的!”锡维见势忙道:“王爷公务繁忙,还是早歇了吧!儿等不敢再饮!”因忙与李瑞退了一步跪下了,鹏王方才笑道:“那,孤且先回,儿自多聊些亲情!”王教涛忙退步跪下回道:“是了,请父王安歇!”王妃遂与鹏王去了。 夜深了,玄锡维和李瑞、王教涛三人坐在亭下谈笑着,尚闻教涛笑道:“说了半天,尚不知李师兄因何至此?”李瑞忙笑道:“尚未告诉,其实我也是遁世修行来此!”两人惊道:“哦?”李瑞忙道:“师尊敕命,要我在此等候一个紫衣少年相伴而行,没想到方到西安,便遇到了杨文超那恶棍了!”锡维惊道:“哦?那紫衣少年又是何人?”李瑞忙笑道:“师父只是说有玄虚,亦不曾相告,只是说一个好武之人!”教涛笑道:“哦,我晓得了!”二人惊道:“你知道?”教涛笑道:“定是西华山武德真君门下李坤吧!”锡维惊道:“江湖上的紫衣尊者是否?”教涛点头笑道:“正是他!”于是三个人对面一笑,锡维方才舒了口气,点了点头。 回看刘呈永,一睡就到了深夜,桌上的空坛跌落在地上摔碎了,他还未醒,房门却开了,进来一个黑衣人,正坐在了呈永桌前,只微微叹道:“你,放弃了?”呈永似乎闻声醒了,只还趴在桌子上,梦也似的喃喃叹道:“难道还能再回去吗?”那黑衣人道:“回不去吗?”呈永泣道:“回不去了,他们认定了那两名力士是我所杀,又是我越法逃去,如今是百口莫辩了!”那人黑衣人叹道:“可是师父的仇还没报,师叔的愿尚未还,自己的誓言,亦未承诺……!”呈永冷冷笑道:“算了吧!都过去了!”那黑衣人怒道:“混账话,这话怎么说?独孤幻教给你的?”呈永泣道:“不,不是师父!”那黑衣人怒道:“我看却是,教的你如此软弱,如此不堪一击,如此轻易放弃!”呈永哭道:“可是今日之耻、之恨、之怨、之错!”那黑衣人阻道:“今日之事,全是今后功德之基本也,难道大丈夫此生连这点考验也经不起吗?”呈永自觉无言以对,终于一拳打在了桌案上,抬头看时,门只开着,却不见一人。 刘呈永追到门外,却不见人,速下楼来,可巧店家还在灯旁登记账目,于是上前惊道:“店家方才可看见有人出去?”店家打着瞌睡,只慌忙道:“哦,好像出去了个,不过未看清楚!”呈永追到门外,只见白翼马站在门外,不见一人,于是上前搂住翼马的脖子含泪道:“是你!”因忙四下看了看,只喃喃叹道:“放心吧,我会再上三清,不会让您失望的!”远处树后的黑衣人又是谁?摘了面纱,原来是紫花衣大法师。法师身后还有三清真君,但闻法师笑道:“谢真君指点迷津!”那真君点头笑道:“法师言过了,分内之事,何必如此,此乃二老爷敕命也!” 玄锡维、李瑞在西安住了半月余,便欲离去,但见得王教涛送锡维到了前院时方还叹道:“师兄草草住了几日,怎的匆匆便要离去?”锡维拱手拜道:“打扰数日,有命在身,自不敢久留也!”教涛一顿,方才叹道:“也罢,既如此,小弟不好再留,本想今夜再痛饮一番,只可惜……!”锡维忙道:“他日有缘,必能再聚!”众人点头时,已到了城门外,锡维方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二位师兄且回罢!”教涛、李瑞忙拱手拜道:“师兄一路小心,他日有缘再聚!”锡维上了玉麒麟兽去,只回头拱手笑拜道:“他日咱们兄弟再聚!后会有期!”二人忙拱手含泪拜别时,锡维已含泪一笑,转身扬长去了。 三清山上,刘呈永已经骑了白翼马,往山上来,到山门时,六位金甲力士持刀仗戟,上前喝道:“来者何人?”呈永忙下马拜道:“龙忠二世宫大发独孤幻大法师门下刘呈永,求见三清真君!”领头力士忙道:“真君出山讲道未归,不在山上,你且回去吧!”呈永自然听得出是在唬他,于是锁眉道:“真君怎么可能不在山上呢?”却闻声笑道:“真君怎么不能不在?”看去时,镇山神君正往山下来了,六力士忙拜过了,神君方才喝道:“大胆小儿,还敢回来?”刘呈永见势只撅起了嘴,只锁眉怒道:“你?”神君笑道:“我?我怎么了?汝还敢杀我否?”呈永怒道:“哼,杀你?如斩臭虫耳,我到怕弄脏了我的手!”那神君怒道:“大胆,你敢……?”于是喝道:“给我拿下!”众人杀来,呈永腾空跃起,一脚踢在正怒气冲冲的神君胸膛上,六力士来扶时,呈永已经跨上马去了,只撅嘴道:“没时间和你玩!我还有事呢!”那神君一闪,已经领六个力士到了呈永身前,呈永勒马喝道:“小心点啊,会撞到你们的,我可不想再惹事了!”神君怒道:“你惹得事还少吗?”呈永锁眉怒道:“不是早就告诉你们了吗?那两个力士不是我杀的!是你们不信而已!”神君怒道:“不是你?杀人的会承认自己杀人吗?”呈永怒道:“我已再三忍让多时,如何总是刁难与我?”神君怒道:“你忍让?哼,看本座收了你再说!”于是把剑杀来,呈永躲过去了方才怒道:“我受够了!既如此,那我就算不上山,也先杀了你这匹夫再说,为真君清理门户!”神君怒道:“大胆!”因忙杀来,众力士也忙杀来。 看刘呈永与那神君打了数十回合不见胜负,稍占上风时,便只取那镇山神君,六力士杀来时,呈永把剑一挥,六个力士都被打了回去,各自吐了口鲜血,神君惊道:“玉瑶全龙剑?”于是一指挥出去一道紫光,呈永劈下来时,正被那紫气挡住了,六力士忙到神君身后挥指闪出六道紫光和那神君汇成一道打出去,呈永在空中许久,动也动不了了,冷汗直冒,片刻,一声雷鸣般爆开,七人被打出数十丈远吐了口鲜血,站都站不稳了,呈永硬撑着上了马去,只叹道:“对不起了!今天我必须上山!待到完成了师尊使命,再来受罚!”便扬长上山去了。 三清大殿上,呈永进来时,还是旧时模样,只是座上少了镇山神君,刘呈永含泪凝视了三清真君片刻,忙上前跪拜道:“真君救我!”真君点头笑道:“回来了?”呈永含泪点头道:“回来了!”真君微笑道:“天做孽,犹可补,汝又回来,教我怎么救你?”呈永含泪不言,只锁着眉头摇了摇头,却见真君摇头道:“你,回去吧!”呈永一惊,忙含泪道:“真君……?”真君叹道:“你封他们穴道在先,使得二人遭受死难,汝敢说与汝无关?”一顿忙道:“且你不遵理法,不受清规,回去后多饮五谷之气,心操至此轻薄,怎么能进得了玄都?回去吧!”呈永泣道:“可是真君?”那真君已闭目不再理会,进来两个金甲力士将他拉了出去,便只得又下山来了。 少许,那镇山神君进了大殿来,只忙拜道:“真君?”真君摇头道:“你既为镇山大神,为何如此狼狈?”神君急道:“请法旨,那小畜生可曾来过?”真君点头叹道:“来过了!”神君惊道:“哦?现在何处?”真君微微笑道:“又下山去了!”神君急道:“为何又放过他?”真君笑道:“他不尊佛法,不依礼数,稍遇波折便去饮那酒毒之害,志柔心顽,怎么能进得了玄都?既然不能引他进玄都去,自然赶他下山便是了!”镇山神君听得出这真君是有意护着他,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坐回了宝座上,遂而叹道:“真君这般放纵与他,集天理于何处,法又安在?”真君点头笑道:“一切有缘而生,自然有缘去定,是非你我皆未知晓,谁又能解其中定数?”于是叹道:“无量寿佛!”神君一惊,只叹了口气不表。 再说王教涛和李瑞到了山下,正闻李瑞叹道:“我看那缘人即将到来,只是不知……!”教涛笑道:“也罢,他不来多好,可容你我兄弟多聚几日,省得又要像玄师兄一样,弃我而去了!”李瑞叹道:“只是总与师兄坐享荣华,也非师尊让我我遁世修行之常道也!”教涛叹道:“也是,如此,且听天命也!”日已正午,二人到了香满楼来,靠窗坐下了,待上了酒菜,只先对饮一碗,教涛方道:“这酒如何?”李瑞忙道:“确是好酒也!”教涛笑道:“岂不知这酒乃是那恶徒杨文超所有也!”李瑞一惊,教涛笑道:“酿酒之人,乃是鲁酒王,正是那杨文超之恩师也!”李瑞一顿,方才摇头笑了,教涛一笑,又饮下一杯,少许,李瑞方又叹道:“说起杨文超,不禁又想起前时救下的那女子来,不知现在可安好!”教涛笑道:“怎么?师兄看上人家了吧?”于是一笑,李瑞叹道:“自不知是什么滋味,虽只有一面之缘,却总忘不下了!”因微微笑了笑,又饮了一杯,教涛微微笑了。 忽闻窗外一阵噪杂,只见是杨文超正与一紫衣少年打了起来,眼下杨文超傲气正发,紫衣少年连连挫败,不几下便被打倒在了地上,只吐了口鲜血,刚起身来时,那样文超又举剑杀来,李瑞惊道:“是杨文超?”教涛急道:“还有紫衣少年……?”两人对面一点头时,教涛拿起铜壶扔了出去,正砸在杨文超后背上,将他打倒在地打了个滚。不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三星一志齐修行 护旗远上玉京城  第十回 三星一志齐修行 护旗远上玉京城 诗曰: 少儿无知事难成,有缘随份性空灵。 一朝成错未知悔,只言此中不太平。 急索是非痛千秋,结盟义人终朦胧。 恐此直性天不佑,诉苦无处叹黎明。 ——《在少年》 看时杨文超(字子亭)吃了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暗算,起身大怒,只锁眉喝道:“谁敢无礼?”稍不留意,一旁那紫衣少年已经打来,只又将他打出数丈远,踩在了他背上,李瑞(字玉熙,号寒龙)和教涛从天而降,立地时,杨文超惊道:“你们?”教涛笑道:“不错,是我们,尚不知你也有今日啊!”于是两个人都笑了。近了些,再看那紫衣少年:紫罗衫,青丝靴,发髻整齐,眉清目秀,头扎碧玉簪,腰束莽皮带,手握宝剑,腰系金穗。李瑞看花了眼,正发呆时,那少年拜道:“多谢相助!”李瑞笑道:“这位师兄好生熟悉,不知在何处曾见过否?”那少年笑道:“恐是记错了,小弟久居西华山,从未下来!”李瑞闻言大喜,只忙笑道:“果然不错!”那少年惊时,李瑞忙拜道:“我乃文园东华山门下李寒龙,在此等候多时了!”那少年这时方才笑道:“原来如此,临行时师尊所说有缘之人,原来是你?”一顿忙拜道:“我乃西华山门下李坤,字子聪!” 说完三人各自点头一笑,教涛忙道:“好一场缘分,意寻无处,巧处相逢!”李坤(字子聪)笑道:“自出武园地界,只到处闯荡,已不知该往何处,幸师尊说下有缘人,一路寻来,不想竟在此处!”说话时忘了脚下的杨文超,被他打滚而起,仓惶欲走,李坤一步上去,抓住了他衣领,往后一扔,将他破窗摔进香满楼去了,追进来时,那杨文超抓起一条板凳扔过来砸向李坤,教涛上前一掌拍碎了,文超见计不成,又扔过一碟盘子来,李坤沉着一笑,拔剑打开了,杨文超见无计可施,忙往门口跑去,李瑞一步腾空站到了门前,堵在了门口,李坤和王教涛见杨文超向李瑞杀去,都忙举剑杀来,却不想李瑞躲过杨文超一掌,竟一脚将他踢了回来,二人收不及剑,双剑刺在了杨文超后背上,两人大惊失措,忙收回剑去,顿时鲜血喷出,那杨文超吐了口鲜血,倒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众人见势大惊,四散而去,店小二凑过去看时,李瑞忙拉李坤、王教涛起身跑了出去。 看时三人回了王府,到前院时,正遇见龙吉公主王皎月(字闻之)迎面而来,教涛上前惊道:“姐,大事不好了!”公主惊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教涛大喘了口气急道:“我,我们三个不小心把杨文超,给,给杀了!”公主闻言大惊,只锁眉道:“什么?杨文超?”教涛点头叹道:“就是那混蛋!”公主急道:“好了,别说了,快去找父王想想办法!”教涛惊道:“找父王?”公主忙道:“你以为鲁酒王是谁?他们来了我们王府都要敬他们三分,如是兴兵问罪而来,西安岂不是要遭受蒙难?”三人一惊,忙随公主往后堂而来。 拜过了王妃,公主忙道:“父王呢?”王妃笑道:“王爷早朝尚未回来,有事吗?”那公主急道:“涛儿把鲁酒王的大弟子杨文超杀了,母妃快想想办法吧!”王妃闻言大惊,只紧锁着眉头急道:“什么?”教涛急道:“孩儿不孝,本也出于无心,却不想竟然杀死了他,又可惜他太可恶了,不知要陪他多少金银了了这事?”王妃叹道:“只是恐他不要这些黄白之物,权要我儿性命,如之奈何?”李坤怒道:“那恶人无端欺辱良家女子,难道就放纵与他不成?”王妃叹道:“本是该杀,只因那鲁酒王势力庞大,其师杜康与我武林泰斗白淑真同宗,皆不是泛泛之辈啊!”公主叹道:“大祸至矣!” 忽闻门外仙官奏道:“王爷回府!”公主惊道:“父王回来了!”少时鹏王进来,众人先忙跪拜,起身时,王妃忙道:“王爷,涛儿他……!”鹏王笑道:“怎么了?”于是看了看王教涛方才笑道:“这不是好好的嘛?”公主忙道:“涛儿没事,可是他把杨文超给杀了!”鹏王惊道:“什么?”一顿忙道:“怪不得方才遇见鲁莱,只见他怒气冲冲带人去香满楼去了!”教涛忙道:“杨文超正在香满楼也!”鹏王紧锁着眉头思索片刻,忙摇头叹道:“事不宜迟,汝等还是出去躲躲吧,家里自有我在!”王妃惊道:“门外便是强敌,教我儿往何处去?”教涛忙道:“母亲不必担心,孩儿自有去处!”公主惊道:“欲往何去?”教涛叹道:“雪峰山!”鹏王点头时,王妃方才舒了口气,含泪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少时,有力士进堂来报道:“启王爷,鲁酒王大队人马包围了王府!”鹏王点头道:“知道了,开正门迎接酒王!”大门开了,鲁酒王鲁莱带人进了府来,但见他:大红袍镶黄金边,青丝靴度白银花,碗状的金冠,血红的披风,络腮胡子,身材魁梧,好红的脸庞,怒眉横锁。怒气冲冲到了堂外,鹏王和王妃、龙吉公主迎出门来笑拜道:“酒王兄!别来无恙!”鲁莱怒道:“休要巧言,王教涛何在?”鹏王一惊,只忙笑道:“王兄远来,先入堂下饮杯清茶歇驾如何?”酒王冷笑道:“着实不敢!”鹏王笑道:“王兄何出此言?”酒王急道:“枉你我兄弟相称多年,你养了个好儿子,怎么不让出来见我?”鹏王佯惊道:“王兄息怒,却不知犬子如何得罪了王兄,孤,实是不知啊!”酒王忙道:“够了,分明是在拖延时间,再不交人,我便要搜了!”鹏王锁眉惊道:“王兄这话怎么说的?犬子自早朝出去,至今未归,教孤,如何交人?”酒王怒道:“来呀!搜!”众力士冲了进来,公主怒道:“大胆!”王妃急道:“月儿,休得无礼!”鹏王紧锁着眉头没有说话,酒王哼了一声,众人满院搜了起来。 两个时辰过去,王府上下,没有找到王教涛他们三人,都回来报,那酒王怒气冲冲的看了看鹏王,只冷冷道:“鹏亲王,咱们走着瞧!”鹏王点头笑道:“孤,随时奉陪!不送!”那就往方才又怒气冲冲的扬长去了,鹏王舒了口气时,又擦了把冷汗。 雪峰山上,王教涛三人方至山腰,已经累得爬不动了,只闻李瑞叹道:“这山高入云,几时能到?”李坤喘了口粗气笑道:“总比让人抓了好啊,弄不好就被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那不是更远了?”三个人扑哧都笑了,片刻,教涛看了看前面方才叹道:“不远了,过了前面的松柏林就到了!”于是回头看看他们两人,只又叹道:“再加把劲吧!见了师父就好了!”王府里的鹏王只紧锁着眉头坐在堂下,少许方闻王妃叹道:“只怕酒王搜过,知涛儿不在府里,已知他们去雪峰山的事了,可如何是好?”公主忙道:“涛儿自小在雪峰山上长大,地形道路都比鲁酒王熟悉得多,不会吃亏的!”鹏王也点了点头。 天黑时分,三个人方才到了山顶,冰天雪地里,踏着月光到了水晶洞前,教涛便笑道:“师父,师父,涛儿回来了!”遂而跑进了洞里,却四下不见一人,李瑞、李坤二人忙追进洞里,教涛傻傻站着没动,只喃喃叹道:“师父走了!”二人一惊,各自锁起了眉头,教涛叹道:“师父说过,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会回玄都去,师父回玄都去了!”二人惊道:“玄都?” 话又回来,那杨文超竟然没死,看他赤身被浸泡在了一池水中,伤口在瞬间已经愈合,酒王大喜,忙将他抱了起来,安放在了床上,盖了被褥,方才笑道:“我儿没事就好!”果然,那杨文超咳嗽了几声,微微睁开了眼睛,只喃喃道:“师,师父!”酒王笑道:“且莫乱动,超儿,你旧伤未愈,先不要动!”杨文超急道:“可是师父,我!”酒王阻道:“师父知道了,师父知道了,这个仇为师定会为你报的!”于是起身叹道:“方才我带人搜遍了鹏王府,却不见那个臭小子呢?他会藏在哪里呢?”文超忙道:“雪峰山呢?他们会不会去雪峰山了?”鲁酒王惊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于是忙道:“来人!速派人去王府调兵,就说明日一早,孤要围猎雪峰山!” 次日一早,王教涛、李瑞、李坤三人已经下了山来,从后山越墙而入,到了后花园时,正遇见鹏王早朝去,于是上前拜过了,闻鹏王惊道:“你们怎么回来了?”教涛忙道:“师父已经回玄都了,水晶洞已经没人了!”王妃到了,只忙惊道:“什么?这可如何是好?”鹏王摇头叹道:“哎,孽障也!”一顿方道:“孤,听说那杨文超并没有死,能暂避此时,待酒王消了气,事情必然好转!”一顿忙道:“这样吧!你们化成力士模样,随我早朝,待出了西安的地界,他也不能奈你们何了!只要杨文超伤势好转,事情就好办了!”三个人惊道:“那恶棍没有死?”于是只无奈的点了点头,缩紧了眉头。 斗大的鲁字旗升起,酒王率兵包围了雪峰山,正往上搜查去,少时已到了山腰,而房里的杨文超,伸了伸懒腰方才起来,丫头婢子们给他穿了衣裳鞋袜,方闻杨文超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师父呢?”侍女忙道:“老爷带人去雪峰山围猎去了!”文超惊道:“什么?师父亲自去了?”于是忙笑道:“快,去雪峰山!我要看看师父是怎样教训那几个臭小子的!”那侍女忙道:“大少爷慢行,老爷吩咐,少爷旧伤未愈,还需静养才是!”杨文超怒道:“如今我已好了,静养什么?”那侍女忙道:“老爷吩咐,奴婢不敢违背尊意,只是少爷旧伤未愈,恐怕……?”文超惊道:“恐怕什么?”那侍女急道:“只怕万一!”文超阻道:“混账东西!汝,咒我早死吗?”侍女们忙跪拜道:“少爷息怒,奴婢不敢!”文超喝道:“那就给我滚开!” 看鲁酒王的护卫队搜山回来,各自拜道:“老爷!水晶洞已空!山上并无一人!”酒王惊道:“什么?”于是怒道:“鹏王!中了那匹夫调虎离山之计了!”于是呼道:“回鹏王府!”于是带人匆匆下了山来。 王教涛、李瑞、李坤三人,却已扮成金甲力士,追随在鹏王早朝的龙辇之后,早已出了王府,准备逃离西安,而杨文超呢,出了酒王府,直奔雪峰山而来时,却正好和他们遇了个正面,身后家丁忙道:“少爷!是鹏王府的!”杨文超回头看了看,只冷笑道:“鹏王?哼!”走过去时,杨文超忽然缩紧了眉头,心里一颤,又看向龙辇后面的那三个金甲力士,好生熟悉,于是只呼道:“西安浪子?”教涛一惊回头看时,方知是计,杨文超笑道:“臭小子,果然是你!”于是呼道:“来呀,那三个混蛋在这里,抓住他们!”众家丁十余人忙随杨文超追了上去。 鹏王闻声出了龙辇,见势大惊,杨文超已到了车前冷笑道:“差点让你走脱了!看今日你往哪里走!”教涛怒道:“你果然没死!”鹏王急道:“涛儿!”教涛看着杨文超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似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也听不进鹏王的话,于是拔剑便杀了去,李瑞、李坤见势也忙杀了上去,三个人敌杨文超,少时杨文超已经连连被打倒在地了,可巧鲁酒王此时带人到了,只快步而来,近了些,腾空杀来,只怒道:“休伤我儿!”正惊时杨文超分了心,只微微笑道:“师父?”转身时,李瑞、李坤正好已经举剑刺来,这回可不是无意,正是要杀了他永除后患的,于是眼睛也不眨,直向着心口刺了下去。 鲁酒王见杨文超已死,紧锁眉头怒道:“超儿!”便举掌杀来,三个人哪里是他的对手,二三十回合下来,三个人皆被打倒在地了,鹏王惊时,一阵狂风卷过,飞沙走石,众人都看不清东西的时候,一阵狮吼,寒潭老狮迎面奔来,鹏王呼道:“你们三个速去!”教涛呼道:“不,父王,要走一起走!”鹏王喝道:“休再管我,你们速去!”教涛含泪道:“不,儿,岂能连累父王?”鹏王怒道:“你不走才是连累父王!速去也!”李瑞见势也忙过来拉上王教涛,三个人一起跨到了狮背上,扬长去了,酒王欲追,鹏王举掌打来,两人对了一掌,各自被打出数丈远,鹏王再起身时,只看着远远离去的王教涛三人微微点头笑了。 看时酒王抱起了杨文超的尸体,老泪纵横的看了看鹏王,又紧缩了眉头,只怒道:“鹏亲王!孤要汝血债血偿!”天上雷鸣一阵,大雨倾盆而下,龙吉公主车帐来护送鹏王回府,到王府时,王教涛三人跪在了堂前,鹏王回来,王妃忙上前道:“王爷?”鹏王摇了摇头,轻轻笑了笑又舒了口气,只叹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便晕倒了下去,众人大惊,忙上来扶起了,将近半夜才醒了来,咳嗽了几声,微微睁开了眼睛,只先问道:“涛儿呢?”龙吉公主忙上前拜道:“还在堂外跪着!”王妃含泪道:“王爷可好些了?”鹏王叹了口气,只闭上眼睛一顿,方才叹道:“叫他们进来吧!” 少许,三个人进来了,忙跪在了鹏王床前,各自不言时,王妃含泪道:“王爷?”鹏王方才叹道:“不必再言!”于是看了看窗外又道:“月儿!”公主上前拜道:“父王!”鹏王方才摇头叹道:“你且去正殿,将大殿里匾额后面的包裹取来!”那公主忙应声去了,王妃惊道:“王爷?”鹏王摇了摇头,只叹道:“你们三个起来吧!”那三人跪着没动,教涛含泪紧锁着眉头,只忙惊道:“父王?”公主取了包裹回来了,便过了来交给了鹏王,方见鹏王慢慢打开了,只见是一展大旗,锦制黄绿,正反是一头雄狮,但闻鹏王叹道:“此乃大绿雄狮旗也!”于是递与教涛叹道:“我观鲁莱安置了杨文超,必定回来报仇!”于是咳了几声叹道:“涛儿!”教涛含泪拜道:“父王?”鹏王叹道:“你带上这展大旗,走吧!”王妃惊道:“王爷……?”已拭了把泪,看了看无奈的鹏王,只好再不说话了,教涛惊道:“父王要孩儿走,孩儿还能去哪?”鹏王摇头道:“遁世修行,待到功德圆满之时,自然会回来接掌西安国!”众人一惊,教涛惊道:“遁世修行?”鹏王点头道:“对,你们三个一路,上三清,去玄都!”李瑞、李坤对面一看,锁起了眉头,教涛锁眉泣道:“不,孩儿不走,儿生来忤逆,不曾在父母身边尽儿之道,今惹出事来,怎能独自离去?”鹏王叹道:“不必多言,再不走,天一亮怕是就走不了了,速速去吧!” 王教涛含泪看了看王妃,公主上前忙扶起来叹道:“父王叫你们走,你们就去吧!”教涛一时无奈,呜呜哭了出来,委屈的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扑在了王妃怀里,当下立地之人,无不低声饮泣。次日一早,三人拜别了鹏王、王妃和龙吉公主,一乘雄狮,两个骑宝马,各自去了终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卷云山戏杀靠山王刘全龙三上三清山  第十一回 卷云山戏杀靠山王 刘全龙三上三清山 诗曰: 人生重追求,渺茫才长寿。 世事不满睹,争杀终未休。 身放无极限,不用恨与仇。 仇杀无度人,戏笑尽风流。 ——《长寿赐》 雄鸡高唱划破晨曦,三清山下弥雾尚清,集市上,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跨在白翼马上,正喃喃道:“什么啊,去也不是,回也不是!一点也不好玩!”抬头时,看见一个人好生熟悉,但见得:一身橘红紧身衣,一双银边青丝靴,腰扎金鳞蟒皮带,发束珍珠白银环,眉似墨画,目如水月,鼻高口小,瘦面俊俏。却是谁,独孤幻大法师长弟子杨明(字子夏),身后还有三男一女,那三个少侠:一个是着白衫,穿银靴,碎发短黄,目小眉浓,面容白嫩,少爷风光。另一个浅绿紧身衣,白裤红靴,额前刘海飘扬,浓眉大眼。再一个一身黑衣,足踏青靴,发髻整齐,眉清目秀,三个人皆扎玉带,挂金钩,红缨穗随风吹起,手执宝剑,额前扣金环,到是谁,乃是杨明同胞兄弟,依次是:杨文(字子云)、杨帅(字子笑)、杨民(字子康)杨园四秀也,那女子何人,四人小妹杨芬儿(字可云)便是。 看时刘呈永上前笑道:“大师兄!”那杨明众人见了,忙纵马过来了,但见杨明下马跑了过来,只含泪道:“永儿?”过来时,刘呈永早已泣不成声,只泣道:“大师兄!”便扑在了他怀里,杨明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还是一副小孩子模样!”稍后问道:“师父他老人家可好?”谁知这一问,呈永一顿,哭的更厉害了,杨明一惊,自然感觉到了什么,只紧锁着眉头,喃喃叹道:“永儿乖,告诉师兄,师父,到底怎么了?”呈永泣道:“师父,死了!”众人大惊,杨明顿时一言不发,哗然泪下。 且看六个人到了山中亭下坐下了,方闻杨明惊道:“是血魔杀害了师父?”呈永点了点头,杨文叹道:“大法师神功盖世,都逃不出血魔魔爪?”杨明怒道:“这个仇,一定要报!”顿时拍案怒道:“一定要报!”说着泪已涌出,杨民叹道:“大哥休燥,仇,自然要报,不过得先想个对策才好!”杨明叹道:“纵拼上一死,又何惧哉?”那杨芬儿这时倒撇了撇嘴,只喃喃道:“打架固然好玩,怎么非要去死?”呈永闻言瞥了他一眼,方细看她:形容俊俏,巾衫玉靴,弯弯的柳叶眉,红红的樱桃嘴,粉里透红的白皙,又柔又嫩,又娇又羞,额前的刘海吹起,正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呈永瞪了她一眼,杨明怒道:“芬儿!”那杨芬儿便不再言语了,看呈永也撅起嘴不理会她。 少许,杨明方道:“那师叔可安好?”呈永点头叹道:“师叔还好!”杨民惊道:“那你怎的不陪师叔,来此作甚?”杨明看去时,呈永方道:“师父临终遗言,遣我前来的!”杨明惊道:“师父叫你来寻我回去?”呈永摇头叹道:“不是,师父要我带上了咱们大殿的大旗,欲往玄都去,拜见玄都二老爷,替师父报仇!”众人忙点了点头,杨芬儿笑道:“那就好啦,不用拼命啦!”呈永锁眉瞥了她一眼,杨明忙点头笑道:“罢,如能进得了玄都,自有二老爷公断,师父的仇,也就报了!”众人点头时,呈永却低声叹道:“可是我接连去了两次三清山,他们皆不带我进玄都去!”杨明惊道:“哦?如此,却为何故?”呈永摇头时,杨芬儿撅嘴道:“不过去了两次,再去一次不就好了?”呈永急道:“他们不让我进去,去一万次又能如何?”杨芬儿一笑,摇头叹道:“那就是你太笨了,没给守门的一些人事吗?”呈永锁眉急道:“你?”杨芬儿撅嘴不答,杨明却点头道:“芬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虽然只去了两次,何不再去一次?”呈永叹道:“本来欲进去的,只是守门力士不知道怎么的就死了两个,他们把罪名硬栽在了我头上,两次惹怒了那镇山神君,所以,都被赶了下来!”杨文叹道:“那明日我们送你一程便是!”杨明点了点头,未留意不远处尚有一个黑衣人头戴斗笠,正在饮茶,却也点了点头,看得出,正是个紫花衣大法师。 话到中安,晨雾方散,密林深处石碑上写着卷云山三个血红大字,看这山上,杂草丛生,似乎从来没有人走过这里,连鸟兽都难见,看不清的低草丛中,却来了一队人马,前面马上是六个金甲力士开道,后面是八抬大轿,轿上有龙凤翱翔,随后三五十侍从仙官,都身着黄袍,金带飘逸,看得出是宫廷之人,看这行人到了山腰,忽然狂风大作,杂草树叶漫天飞舞,刮得好生奇怪,闻轿里一声急道:“不好,停!”众人忙止住了步子,抬头时,面前落下三个人来,一个大和尚,一个秀才还有一个剑客,那和尚:大黄袍,铁甲靴,人皮带,珍珠系满,金刚腕,钻石镶全,头上九个金香印,又浓眉大眼络腮胡子,一看便不是什么善类。那秀才:一身粉色长袍,绣云画雾,一双白底青靴,银边雕花,腰带上双龙戏珠,发束上白玉镯成,秀眉小目,发髻整齐,手摇花扇,笑声风骚。而那剑客:白衣青靴,眉清目秀,手握宝剑,腰系玉带,披肩散发飘逸,冷笑酒窝风流。分别是:香音和尚段青史、风骚秀才甄浪(字如歌)、剥皮剑客冷无言。 三人站的诡异,六力士呼道:“保护王爷!”却见轿帘开了,轿子里出来一人,乃是靠山王刘宏(字奉孝),但见得:一身寿字黄锦文花袍,一条紫色双龙戏珠带,一朵神龙腾飞紫金冠,一双龙凤对首御战靴,发须眉皆已银白,神态自然满面光。只见那三人上来笑道:“靠山王,别来无恙吧!”刘宏上前捋须笑道:“众位大侠,拦住孤的去路,不知何故啊?”三人冷冷一笑,香音和尚上前笑道:“来向王爷讨问一样东西!”刘宏惊道:“哦?却是何物?孤,急于进宫面圣,身上除了一道金旨,别无所有啊!”甄浪冷笑道:“金旨并非也,乃是要王爷交出紫龙宝剑便可!”刘宏自然知道他们的意图,只又佯装笑道:“紫龙剑啊,那个容易,我已年迈,留着也没用了,回头孤派人送到贵邦,只是今儿未带在身边,诸位看……?”那香音和尚笑道:“王爷真是个老滑头啊!”刘宏一缩眉头,甄浪笑道:“我等已去过王爷府邸了,他们说,王爷昨夜取走了紫龙宝剑,要进宫面圣!”于是一顿,又冷笑道:“所以我料定王爷不会走大路,在这里等侯王爷多时了!”刘宏惊道:“兵法之虚虚实实之用也!看来是孤,老了!”正时从身后快马而来,有仙官下马拜道:“禀王爷,天将黎明之时,有刺客擅闯王府,府上满门上下皆已遇害!”刘宏惊道:“什么?”只咬紧牙关,缩紧了眉头,狠狠地瞪了那三人一眼,含泪闭上了眼睛。 看那甄浪笑了笑,开道力士怒道:“匹夫,胆敢对王爷无礼!”话尚未完,冷无言腾空掠过,那力士已不再言语了,众人惊时,那力士已经没有了脸皮,慢慢倒下马去了,再看冷无言,举剑轻轻晃了晃,剑尖上正挑着一张脸皮,众人大惊,刘宏暗自叹道:“早知道剥皮剑客剑速惊人,却未曾见得如此之快!我命休矣!”于是低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暗叹道:“我死不足惜,只是紫龙剑,难道真的要落在这帮恶魔手里吗?”众人杀了上去,三五十人瞬间在惨叫中倒了下去,刘宏悄悄退进了轿子里。 看三人杀死了所有人,到了轿前,正各自紧锁眉头时,那轿子周围一片紫光,随之飞了起来,三人腾空飞起,追着轿子走了数里,便都打出一掌,三道金光冲向轿子,那轿子动不了了,好一会儿方听到一阵雷鸣般爆开,三人被打出数丈远,跌落在地上各自吐了口鲜血,那轿子却炸了个粉碎,靠山王刘宏早已不知去向了。而此时山林里正有一少年纵马奔腾而过,一块碎木板打来,那少年耳边一丝动静,不慌不忙,从容跃起,当空翻了几个跟头,又一把抓住了那块木板,方才细看这少年:一件黑色紧身衣,一双青色长筒靴,腰上扎了碧玉带,头上戴了珍珠簪,带上挂着锦黄香囊,簪上点满了宝石星,双臂腕上各有金环镶宝玉,左手环上还有个天生剑鞘,这剑鞘不过几分长,与护腕几乎难区辨,只是多了一闪钻石点缀,外人看不到罢了,而脸上,浓眉如墨画,秀目似星雕,鼻显福,口显俊,瓜子儿脸,酒窝常现,刘海随风起,额扣金钢环,发髻好整齐,果然好男儿。问是何人,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门下,卷云山太平客栈刘汝义之子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便是。此时却见他微微笑道:“好险!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竟敢偷袭本少爷!”于是正要扔开,却又缩紧了眉头,觉得这木板不对劲儿,细细看了会儿方喃喃道:“这么小的木头……,却这么重?”于是在手里掂量了下叹道:“这是到底是木头还是石头啊?”这时见自己护腕上的金环闪出微微紫光,那钻石也闪烁起来,于是一惊,忙扔开了手中之物,却不想一声异响,那木板碎开,其中竟然夹着一把精致的小剑,金鑫忙蹲下来捡了起来,细看是紫玉精细雕成,有奇花异草,龙凤追逐,中间还有玉斐紫龙剑一溜小字,金鑫见了惊道:“紫龙剑?”却不想那剑一下脱开了他的手,自己回到了他护腕上的剑鞘里去了,金鑫忙惊道:“还跟定我了?”于是一笑,方才站了起来笑道:“那我就勉强收下了!”遂而上马扬长去了。再看靠山王已经身受重伤,只擦去了口边鲜血,喘着粗气,正踉踉跄跄沿密林去了。 再说刘呈永、杨明等人到了三清山下,却见呈永站在山门不肯走了,只喃喃叹道:“大师兄!还是你带上大旗去吧!”杨明回头笑道:“这又是何故?”呈永撅嘴低声道:“永儿不想去了!”杨明惊道:“师父的仇不报了?”呈永急道:“不,不是啊!”杨芬儿笑道:“我看他是没脸去了吧?”呈永一锁眉头,杨明怒道:“住口!休得胡言!”杨芬儿急道:“本来就是啊,两次都被人赶下来,有脸才怪呢!”呈永含泪急道:“你……!”于是咬紧了牙关,上马奔去了。 众人紧追在后面,到了正门,忽见六个金甲力士上前喝道:“来者何人?”众人惊时,都下了马来,此时却见镇山神君从天而降,只呵斥道:“孽障,本座在此等候多时了!”呈永没有理睬,便拔剑往里走去,杨明呼道:“永儿,休得无礼!”便一步腾空而来,落在呈永面前,拉住了他,只锁着眉头摇了摇头,呈永见了,便委屈的停了下来,看杨明到了神君身前躬身拜道:“弟子天平山杨家园杨明,拜见三清山镇山神君!”神君笑道:“哦?杨家的人,杨园四秀……?”杨明笑道:“晚辈不才,正是杨家四兄弟!家父杨万里便是!”神君点头笑道:“哦,原来是同宗!”于是看见了呈永却又锁眉叹道:“本来不该为难你,只因为这孽障害我两位弟子,戏弄天兵,越法而乱纲常,无视本座,所以……!”呈永怒道:“你不分是非,枉为神君,凭什么教我听你的?”众人一惊,杨明猛地打了呈永一个耳光怒道:“住口!”呈永见了杨明含泪瞪着的双眼,不敢说话,顿时泪若雨下,咬着牙捂着脸饮泣起来。 杨芬儿惊道:“大哥!”却见杨明理也不理,忙上前到了那镇山神君身前,拱手拜道:“舍弟无礼,实是年幼之过也,还望神君海涵,不要与他一般见识!”神君叹道:“少侠不必自责奇-书-网,现在并非本座与他致气,乃是有两宗血案与他都有牵连,实难恕也!”杨明叹道:“其实神君还是生他气吧?”神君惊道:“哦?”杨明笑道:“不如这样,神君讲个出气的法子,我兄弟皆受,如何?”神君惊道:“哦?”于是一顿笑道:“罢,既然少侠出此言,本座权当饶他一回,只让本座打他三掌,如若能受得过,一切尊便,如受不过,可就听天由命了!”呈永惊道:“你?”于是看了看杨明,委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脸颊流到了鼻尖,流进了嘴里,众人惊时,却见杨明把剑递给了杨文,转身向神君笑拜道:“小弟体弱多病,晚辈身为人兄,就替他接这三掌吧!”呈永大惊,众人也惊了一下,却见神君锁起了眉头,只叹道:“这怎么可以?”杨明阻道:“五掌呢?”神君似乎怒了,只转过身去了,杨明扑通跪在了地上,只微微笑道:“十掌如何?请神君赐教!”呈永泣道:“不要啊大师兄!”杨明没有理他,却见他过来跪在了杨明身前泣道:“大师兄,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让永儿来吧!”杨明怒道:“住口!”于是忙拉住神君衣襟乞求道:“敬请神君赐教!”这神君进退两难间,忽闻声笑道:“少侠何必如此?神君正逗你们玩呢!” 众人闻言大惊,忙看去时,见一人:一身锦黄袍,却好褴褛,一双青丝靴,正余紫光,胸前后各有个太极八卦图,白发银眉长须都是雪一般的透显慈祥,头额前秃去了半边天,皱纹一缩便是微微笑,好可爱的老头儿。只见众力士上前拜道:“拜见玄都大法师,大法师万福!”那法师笑道:“起来吧!”神君上前拜道:“不知大法师到此,有何贵干?”那法师笑道:“刘全龙今已是三上三清山了,功德即将圆满,我来接他了!”神君惊道:“法师有命在身,本座原不该问,只是这刘全龙有罪孽在身,恕本座不能放他!”法师笑道:“莫非真要打他十掌?”神君摇头道:“不打不打!”又忙道:“他杀了我两个弟子,若真想上山,非得留下双手,方可罢休!”众人一惊,法师却笑道:“也好!也好!”因过来看了看刘呈永,笑问道:“那我问一句,神君要你双手方可放你上山,汝还愿上山否?”大家看了看他,却没见言语。 此时杨明惊道:“神君?”神君没有理会,只闻杨芬儿喃喃叹道:“要双手?那都砍了去啊!”于是急道:“还是不要了!”这话让刘呈永听见了,只咬牙紧锁眉头急道:“上,我要上山!”芬儿惊道:“你?”呈永已到了神君身前,伸出了双手,众人惊时,神君拔剑喝道:“小子……!”众人紧锁眉头时,却见神君收剑笑道:“臭小子,前日之事,我已尽知,这一次乃是考验你真性也,随法师去吧!”众人出了身冷汗,玄都大法师捋须一笑,正见呈永露出丝笑意,又放声哭了出来。 人说血汗终有报,天道酬勤,刘呈永之心,众神意解,自然功成,此时正见众人随大法师往里来时,方才细看这里:进了三清山门,是一片好林子,松柏林立,郁郁葱葱,一旁石上写着一线天三个血红大字,往里走了不远,又是一座垂花大门,门匾上写着南圣门,两边坐两头大石狮子,各有锦衣力士四人左右守卫,穿门而进,是一湖水天,浩荡的湖水此时平静了许多,微风吹过,波光粼粼,面前是一座汉白玉石桥,桥头碑上写着通天街,沿石桥走出百丈远,方才过了湖面,方看见庙宇座座,宝塔林立,宫阙层层,紫雾笼罩,正迎面是座玉牌楼,精雕细琢,似龙游云霄,凤舞火海,横壁上有玉虚宫三个金字,进了去,是三层玉阶,九垒高台,栏上系金带飘扬,玉阶上红绸铺就,两侧种满了奇花异草,玉树宝珍,沿阶上去,是三层门楼,写着三清门三个鎏金大字,红柱金门,蓝檐碧瓦,左右各守了十二员持刀仗剑的金甲力士,见法师过来,皆忙拜道:“大法师万福!”法师点头应了,众人进了门来,又是三层玉阶,层层香炉宝鼎,上了去,一场祭坛,迎面一座宝殿,匾额上写的是三清殿三个鎏金大字,有仙官两个人左右站好。众人在殿前作揖一拜,皆跪下去,随法师叩了三首,那两个仙官一挥拂尘忙道:“起客吧!”众人方才起了身来,作揖一拜进了大殿来,又忙跪拜道:“三清真君万福!”真君微微点头笑道:“觐朝吧!”众人忙谢过起来了,法师方才转身笑道:“刘呈永!”呈永上前拜道:“弟子在!”法师笑道:“大蓝飞马旗、玉瑶全龙剑何在?”呈永立刻将手中的包袱和宝剑呈上,见法师接了过去点头笑道:“跪下吧!”呈永闻声含泪微笑着跪下了,那大法师点头退了一步,将宝剑扔向当空,化成了一道金光,众人惊时,刘呈永也冉冉升入当空,那道金光注入呈永额头的金星上,但见得呈永身罩蓝光,那宝剑似乎又现出个影子,融入到了他的左臂上,大法师口中默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再将大旗展开抛出去,顺势抓住呈永脚踝,一掌在他脚下一闪金光,吸出三颗金星,扔在空中,呈永胸前一亮,翼马的幻像腾空奔出,吞掉了这三颗金星,一闪蓝光,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圆圆的蓝色镜子,镜中是那翼马踏着三星腾飞的雕像,但见的这镜子到了呈永胸口上,便消失融入进了他心里去了,回看大旗,忽然变成了一个蓝色的披风披到了呈永的身上,方看见刘呈永额头上一闪蓝星,他才冉冉落了下来,站回了原地。 众人点头一笑,大法师方才微笑道:“刘全龙!而今你已脱胎换骨了!你那星记和胸口上的印记已经化成了护心镜保你金身不坏,玉瑶全龙剑将与你同在,你虽然看不见,但是当你需要的时候,宝剑自然会出现!”众人点头笑时,法师忙道:“大蓝旗因你而生,自然因你而去,今已化成这披风,危难之时,可以隐身、助你飞行,保你金身刀枪不入!”众人惊时,门外一声马嘶,回头望去,那白翼马到了门外,法师笑道:“没有这样的神兽,你怎么能进得了玄都圣境?”呈永一惊,忙点头转身跑出去骑上了,纵马进了门来,法师笑道:“真君!我们该启程了!”三清真君点头一笑,殿里所有的神圣一起作揖默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那刘呈永和玄都大法师便一闪金光,消失不见了。 一阵云雾过后,但见刘呈永和玄都大法师出现在一座垂花大门前,这座大门全是金铸玉雕的,匾上只写着天门两个字,呈永惊时,法师笑道:“全龙,走吧!”呈永勒马走时,周围是一片桃花林,正对着一座玉桥在水潭上,石碑上写着桃源寒潭字样,法师笑道:“此乃桃花源也,左边有座洞府,唤作桃源洞,右边也有一座,乃是我的玄都洞,我们过了玉桥,就是玄都了!”呈永点了点头,过了桥去,却走进了一片云烟缭绕的空旷之境,面前一座石门,呈永勒马惊道:“怪了,怎么只有一座石门啊?”法师回头笑道:“这才开始呢!”呈永一惊,抬头细看这门,乃是大理石雕刻而成,圆形拱门,上沿上雕出玄都门三个字,四周空空如也,便忙随他进去了,果然入内惊人,在云雾缭绕的幻境里走了好一会儿,定睛一看,云烟深处显现出三座门楼,乃是中间高两边稍低三砖的垂花大门,红柱白墙,蓝檐碧瓦,大金门,檐上各有一块金匾,左为承天门,右边是奉天门,中间便是太极门。大法师笑道:“你是龙阳的支系,就走太极门!”呈永惊道:“太极门?”法师到了门前,门自己开了,呈永随他进来了,又是一片云烟笼罩的桃林,脚下是玉石铺成,好生美轮美奂,但闻法师笑道:“全龙莫怕,那两个门里也是这样,只是那承天门里种的是梅花,奉天门里住满了竹子罢了!”呈永惊道:“哦?这三座门有何区别呢?”法师笑道:“那承天门里,引得是义阳支系的子弟,奉天门里引得是德阳支系的门人,太极门里引得是龙阳的人,便是了!”呈永点了点头,方才随法师去了。 走出了这片桃花林,眼前是空空的云海,然而有一座银白色的高墙挡住了去路,那墙高的看不见顶,左右也看不到边,似乎把世界都隔开了,只是不远处有一座圆圆的太极阴阳门,正上方刻着无极门的字样,大法师作揖默念道:“天地无极!”那门正转了三圈,又倒转了三圈,门消失了,显出个圆圆的洞,两人进去了,是一道玉阶,两侧是无边的花园,园子里有山有水,鸟兽人物俱有,法师笑道:“此乃万物之源,里面孕育着一切生命,神州大地的缩影也!”呈永一惊,忙随大法师沿玉阶走上去了,随而听法师笑道:“这万物之源左边是乾元真人道场乾元殿,右边乃是坤元佛祖的道场坤元殿!”到玉阶尽头,是座玉石大门,精雕细琢了竹子、梅花和桃花朵朵,中间写着八景宫三个金字,门侧两座玉麒麟左右相守。 进门时,是汉白玉阶九十九层,层层有龙凤戏珠,锦绸铺就,上去了,但见得一座红柱、碧瓦、蓝檐、黄墙的垂花门楼,金匾上写着九龙门三个鎏金大字,门前是龙虎护卫,狮凤镇守,两个发须银白的仙官过来了,但见得:大红滚龙袍,青丝靴,橙黄乌纱冠。看是法师来了,忙上前一挥拂尘拜道:“法师请!”大法师点头一笑,引刘呈永进来了,眼前的御街直通向一片宽阔的祭坛道场,摆了宝鼎座座,宝塔垒垒,迎面九座宝殿,正殿上:金柱黄墙,柱上是龙凤呈祥,墙上闪烁金光,三檐四簇,层层是麒麟吞火,玉雕的精细,金铸的辉煌,系金带,悬金穗,六柱撑前檐,三层玉石阶,碧瓦镶金边,红门户缀银纹,门前左右站着九个锦衣仙官,檐下金匾上是乾坤殿三个鎏金大字,到了殿前,往左看去是太乙殿、圣祖殿、九天殿、天王殿,往右看去是太极殿、大雄殿、万岁殿、宗祠殿,威严雄壮,紫气升腾。 到了正殿前,大法师作揖拜道:“无量寿佛!”刘呈永也忙作了个揖,跪下叩了三首,大法师站上玉阶呼道:“九旗大蓝飞马旗弟子刘呈永觐朝!”宫钟响了三十六声,宫乐响起,大法师来扶起刘呈永进了大殿来,只见是玉阙仙宫,金碧辉煌,有三层高台,正堂下有座高高的金色莲花宝座,两侧周围摆满了一样的宝座,堂下是一面屏风,绣满了九龙戏珠,金匾上是无量功德四个鎏金大字,周围黄巾垂悬,龙柱顶天,呈永惊道:“怎么是座空殿?”法师忙道:“切莫胡说!跪下吧!”呈永忙点头跪下了,抬头时,金座上各自一闪金光,坐满了人,正中间那个宝座上,正是玄都二老爷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玉清浮黎元始天尊盘古大神,人人口中的万物之主也,刘呈永一惊,方细看那二老爷:一身金黄长袍,一双金丝御靴,龙头金带,莲花金冠,额前金星闪烁,身后金光灵耀,皓首银眉,长须雪白,整齐的发髻,慈祥的面容,如今正将兰花指安在膝前,盘坐在金莲宝座上。呈永一惊,往四下一看,正见紫气升腾,金光闪闪,坐满了大罗神仙:莲花冠、鱼尾冠、斑秃的白头、或玉簪、或木钗,白发的、花白的、红的、绿的、紫的、蓝的、金黄的、乌黑的,有长眉、有稀眉、浓眉、艳眉,或长须、或短须、或络腮、或美髯、或是一点也没有的,脸色铁青的、白皙的、黄的、黑的、蓝的、红的皆近人色,各种服饰有宽大的、瘦小的、红、黄、皂、白、青、紫、蓝、绿、黑、花的是五彩缤纷,衣服上有素的、花的、系带的、缀珠的,竭尽富贵,青靴、黄靴、红靴、白靴一应尽有,兰花指、端坐的、侧身支腮、似睡似醒、皈依的、稽首的,千姿百态,尽显眼前。 但见玄都大法师上前拜道:“拜见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玄都二老爷玉清浮黎元始大天尊,二老爷圣寿无疆!”呈永闻言,忙跪了下去,法师方道:“启二老爷,大蓝飞马旗到了!”呈永忙拜道:“弟子龙忠城二世宫东贤皇帝独孤幻大法师门下水晶宫刘呈永,拜见太上无极混元教主,二老爷圣寿无疆!”那元始天尊点头一笑时,方才微微笑道:“世间万物,自有天定,徒有江山,皆是主宰,尔既为人间天子,多磨多难,今日来此,前途无量!”法师忙笑道:“快谢恩吧!”那刘呈永方才连叩九首谢道:“谢二老爷隆恩!”元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弹指一挥,刘呈永额前的蓝光一闪,身上罩了一层蓝光,又闻元始笑道:“刘全龙!”呈永忙拜道:“弟子在!”元始笑道:“江山风云,神州归真,尔,奉命来此受法,圆满功德,意在天下,有功德而在无量,今,本座赐你水晶飞侠之名,留在山上修行,功将帅满之时,必有重用!”刘呈永忙拜谢道:“谢二老爷隆恩!”不表。 三清山下,杨明五人正策马而去,山林里,紫花衣大法师捋须一笑,驾云去了,时闻杨芬儿笑道:“大哥,那个臭小子是不是就这样进去不出来了?”杨明笑道:“怎么了?你想他了?”杨芬儿一抿嘴,大家都笑了,好一会儿杨明方道:“慢慢等吧,哪一天他功德圆满了,就会出来了!”杨芬儿忙道:“那是什么时候?”杨明摇头叹道:“不知道,我想没有进去过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吧!”五人一缩眉头,策马扬长去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孔蒙病重糊涂事 韩庚受命大义心  第十二回 孔蒙病重糊涂事 韩庚受命大义心 词曰: 聪明皇帝过聪明,糊涂大臣装糊涂。反倒是皇帝糊涂不糊涂,聪明人错了谱儿,千古遭人骂,习天下大业者霸业坚,此处不留人,再留人处比成功! ——《听好了歌》 且看靠山王刘宏(字奉孝)踉踉跄跄从林荫尽头跑了出来,嘴边尚有血迹,只一手捂着胸口,一边寻找着什么,远远看见那已破碎的轿子,笑着走了过来,忙去细细看了遍轿子周围,却锁起了眉头,忽然感觉不对,抬头看时,香音和尚段青史、风骚秀才甄浪(字如歌)、剥皮剑客冷无言站在了眼前,正闻那香音和尚笑道:“王爷还是把剑交出来吧!某等受人之托,身不由己,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何必苦苦相逼?”刘宏一惊,只喃喃道:“身不由己?”一顿,忙看了看轿子残骸,却又摇头叹道:“紫龙剑不见了!”甄浪冷笑道:“我的好王爷,您是在糊弄三岁小孩的吧!”刘宏哼了一声,只又叹道:“剑确实不在孤王身上,信不信,由汝等便是!”冷无言怒道:“哼,看来非要动一番干戈了!”刘宏锁眉笑道:“孤,恐你还不到火候!”冷无言怒道:“那就讨教王爷了!”于是拔剑杀来,刘宏纵身往后一跃,出去百丈远,三人一惊,一起追来,刘宏一挥衣袖迎了上去,冷无言、甄浪过了几招便被打倒在地了,但见得二人口吐鲜血,再起来时,眼中闪烁绿光,中了邪一般疯狂的冲杀而来,刘宏与他们打了数十回合不见胜负,终是年迈,再几招,不留意时让冷无言刺了一剑,于是暗自叹道:“孤不服老,今日却要死在此地!”忙捂住手臂纵身退去了。 那三人紧追不舍,刘宏弃了大路,忙转身向林中深处而去,到了尽头,竟然是无底的悬崖,再回头时,那三人也到了,刘宏紧锁眉头,舒了口气时,香音和尚笑道:“王爷还往何处去?”刘宏笑道:“既是尔等尚未得到宝剑,孤,再无憾也!”三人一缩眉头,刘宏冷冷笑道:“孤,世受国恩,今未报天下而死于此,乃天命也!”遂而纵身跃下崖去了,三人忙到了山崖边一看,却见一阵旋风卷过,那刘宏被卷走了,甄浪惊道:“是旋风小子?”众人锁起了眉头。 绝崖之上,刘宏自知已死,微微睁开了眼睛,却躺在了一块巨石边,一旁还有个年轻人,正是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刘宏惊道:“孤,还活着?”金鑫笑道:“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不知道怜爱自身,保重身体呢?为何去跳那高崖?”刘宏叹了口气,只先问道:“汝是何人?”金鑫笑道:“我是刘紫龙,住在太平客栈!”刘宏惊道:“可是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门下的旋风小子?”金鑫笑道:“你认得我?”刘宏没有说话,只是细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笑了。 刘金鑫正看的疑惑,却见那刘宏忽然一锁眉头,竟然吐了口鲜血,金鑫急道:“你怎么了?”刘宏挥手喃喃道:“不妨事的!”因为微笑道:“天要绝我,命不久矣,今遇见你,死,而无憾矣!”刘金鑫听糊涂了,只忙问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刘宏摆手笑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不能一一解释给你!”于是脱下滚龙袍,撕开了一道,从里面夹层里取出一展大红旗来,正反绣了雄鹰飞翔,正是大红天鹰旗,但见刘宏颤抖着双手递于金鑫,忙喘着粗气叹道:“你且听好,不要回太平客栈了,如果客栈有失,速去玄……玄都!”话尚未完,竟然断了气,刘金鑫只听得锁起眉头,摇了摇头,撇嘴叹道:“什么啊,一点也不懂?”于是抖开大红旗疑惑的喃喃道:“这是什么啊?怎么不说明白就死了!”因起了身来,喃喃叹道:“不要回太平客栈,若……!”于是一惊,忙锁眉惊道:“不要回太平客栈?”傻傻看了看这身受重伤的老人,眼里闪了一闪光芒,便化成阵风去了。 回到山上,抬头一惊,见前面一座三层木楼早已燃起了熊熊大火,招牌上正写着太平客栈四个大字,刘金鑫忙上前去含泪呼道:“父亲!母亲!”却只有客栈倒塌的残状,再不见一人生存,于是扑通跪在了地上,咬紧了牙关,泣不成声了,只是手里紧紧握着那展大红天鹰旗,闭上了眼睛。 如今说大势已去,玄门上下,众俗家弟子已经开始遁世修行,云游四方去了,神州上下六十四国八百路诸侯已成一盘散沙。话回赤县,到另一处香案上牌位上写着大成至圣先师素王孔恩师之位。案前俯身拜谒的人:一身红黄袍,一双青丝靴,腰扎金带,头顶帝冕,修长的胡须乌黑,五短的身材瘦弱,倒是何人?正乃淮国国君孔蒙(字德淑),眼下似已重病,见他叩了七八首,方起来了。亚丞相王岚(字应泰)忙来扶起,只颤道:“主公!”那孔蒙微微笑了笑,方摇了摇头,与他出了门来,方才问道:“太子,近来表现的如何?”王岚忙笑道:“太子尚年幼,还不可强求他参朝理政啊!”孔蒙叹道:“可是孤没有多少时间等他了啊!”王岚忙跪道:“陛下,陛下圣寿无疆,定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啊!”孔蒙忙扶起他来笑道“卿,不必如此,孤不是那些贪奢之人,孤明白一切!”于是笑了笑又道:“近日孤不上朝,朝上如何?”王岚忙道:“陛下放心,灿儿能应付后庭,朝中大事,臣皆已明办,请陛下宽心养病,早日临朝!”孔蒙方点头笑道:“好啊,有你们父子,孤,就放心了,对了,灿儿有多大了?”王岚忙道:“比太子和凤儿大四岁,二十有一了!”孔蒙却叹道:“灿儿察朝已有五六年了吧!歌儿和凤儿此时却还整日玩乐,好在没有惹出什么大祸,可是……!”话未完又叹了口气,摇起头来,王岚忙叹道:“陛下务燥,太子只是还没到那么个年纪罢了,会好起来的!”孔蒙指只点了点头不表。 到了书房,孔蒙坐下了,王岚只坐到了一旁案前,翻起卷宗来,好一会儿王岚方道:“陛下,新科状元签召下来了,这您可得定夺呀!”孔蒙半睡半醒的样子,只低声道:“你们几个相侯怎么议的?”王岚方才拜道:“孟丞相和荀丞相都有意于前朝大将军之后李茂枝为武状元,三相统一策议文状元,选中了前朝郝一通之后郝玉瑞,此人曲艺惊人,文笔也好,是个可塑之才啊!”孔蒙只点了点头,又叹道:“就按你们议的拟旨吧!”王岚一笑,只拜道:“臣遵旨!”便翻卷宗拟旨去了。 夜已渐深,看大理寺正厅,大理寺政务卿李军(字显成)忽拍案怒道:“王岚也太霸道了!状元郎都有他父子定夺了不成?”一旁只有一个红袍白须老官杜师(字嗣郎)摇头叹道:“陛下抱恙,他父子权倾朝野,太子年幼,谁还管的他?至于状元郎的事?”话还未完,李军阻道:“状元郎的事,本有先议,陛下的意思,说太傅解公之后解林凤,祖上历世宫门帝师又系陛下入室大弟子,文武全才也,状元之位,理应由他,可是王岚却蒙蔽陛下,私下商议着把他的亲信顶了下来,王岚之心,路人皆知!怎么陛下还如此放纵呢?”看他拭了把泪,再细端详,这:花白的胡须,橙红的战袍,魁梧的身材,便必是个正直的人,顿了下方闻他怒道:“不,我要连夜进宫面圣,只要本院在位一天,就绝不容许王贼如此专横跋扈!”杜师一惊,叹了口气。 而一个黑暗阴森的小兵器库里,透月光见:一个红袍长靴,发须乌亮的人手持宝剑正在门口站着,不是旁人,正是王岚,此时正闻他笑道:“李军?杜师?”一顿又笑道:“哼!这两个老匹夫也敢跟本院斗?”于是攥紧了拳头,冷冷笑了。 看月已偏西,天都快亮了,林荫小道上风有卷起,一行人抬两顶轿子正火速赶来,轿内坐的正是李军和杜师,看这行人出了林荫小道到了两边。正准备上桥,却见桥上站了个黑衣人,轿夫们停了下来,李军开帘惊道:“怎么了?”上去几个护卫拔剑呼道:“李丞相在此,还不让路!”话未说完,那黑衣人一拔剑,两人应声倒下,李军惊呆了,众人忙拔剑出去了,杜师也从轿子里出来了,那时已只有李军站在轿子前,杜师惊道:“你是谁?因何在此阻止本院去路?”那黑衣人冷冷一笑,拔剑杀来,李军只怒道:“王岚?”便迎了上去,两人打了几个来回,刚回过身来,各自击了对方一掌,李军落在了杜师身前,那黑衣人站到了桥栏上。 正见那李军又转身准备出手时,那黑衣人已杀了过来,李军退了一步,躲过了来剑,却不想身后杜师一剑刺来了,正中心口,见他吐了口鲜血,只锁眉道:“杜师,你?”杜师却猛地一掌打在了他胸口上让他当场毙了命,那黑衣人忙过来拜道:“杜相,主公在静月洞等候!”杜师只点头一笑,转身欲走,黑衣人却又拔剑刺来,躲他不及,一剑封喉,也倒了下去,那黑衣人拿下面巾一看,却是王岚。 话又回来,次日一早,王岚急匆匆到了花园,见孔蒙正在赏花,因遣散了护卫,过来拜道:“陛下,大事不好了!”孔蒙惊道:“怎么了?”王岚忙跪道:“罪臣治世无方,请陛下治罪!”孔蒙轻轻笑道:“卿,今日怎么了,起来吧!什么事说吧!”那王岚起了身来,方才泣道:“今日早报,说李相和杜相上朝的路上被人劫杀了!”孔蒙惊道:“什么?”退了一步差点跌倒。 午后,孔蒙已躺在了厢房,怕是病重了,四下站满了大臣侍从,还有个年轻后生,这少年:微黄的碎发遮到眉梢,瘦俏的面孔白净水润,中等身材苗条,侠骨体格风流一身粉红衫,一双青丝靴,腰扎玉带额扣银环,眉清目秀的道是谁?正是孔蒙的二弟子韩庚(字爱说),但见得孔蒙轻轻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大臣们忙都谢恩出来了,孔蒙只咳了几声,又对侍从们叹道:“你们也出去吧!”侍从们方才出去了,韩庚站着没动却流下泪来,孔蒙见了,只轻轻笑道:“庚儿!”韩庚扑通跪在了床前,只含泪道:“师父”却闻孔蒙叹道:“好了,人早晚要死的,师父老了!”韩庚锁眉哭着,孔蒙又叹道:“只是孤对不住李丞相了!” 好一会儿孔蒙终从枕下取出一个锦囊来,只低声道:“本来要亲自灭除王氏一族的,无奈,李丞相压不住性子,招来杀身之祸,也是天命,孤,也不行了,你们斗不过他,孤已假以禅让,找到歌儿和你大师兄马上离开大淮,择日道德真人会在泰阳鸿法,你们三人尽快赶到泰山脚下吕祖洞旁等他,切记啊!”韩庚只含泪道“可是!”孔蒙已捂住了他的口,只忙道:“快走!再晚了他们就有危险啦,王岚不会放过他们的,你是韩真人的独子,他不敢正面对付你,告诉你大师兄,千万不要回解家!”韩庚咬着牙脸憋得通红,不敢哭出声来,半日方点了点头。 韩庚出了门来,进去了几个御医,尚未走远,忽闻房内呼道:“主公,陛下!”然后一阵哭声,韩庚紧锁着眉头,却没回头,只悄悄绕过后院,去了后山,一路上头也不回,只闭目甩下泪来。 日已偏西,城门口一茶厅里正有群人斗蛐蛐,人群里有两个少年,前面那个:一身米黄衫,一双白金靴,手拿折扇,发束金环,眉浓目大,长得倒还清秀,不是旁人,正是太子孔翔歌(字涛芬),身后的:一身白衣,一双玉靴,发髻整齐,蟒带庄严,系挂金坠,手执锦扇,体才匀称,有些许侠义,眉清目秀,含几分娇气,也不过十八九岁,便是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正闻林凤笑道:“知道知道,再来一局!”正见林凤抿嘴一笑,摇了摇头,好一会儿这一局才结束,翔歌正高兴时,忽然一对军马从城外而来,匆匆向皇宫去了,林凤一所眉头,正闻个过路人对人叹道:“听说皇上晏驾了,王丞相调兵治丧呢!”翔歌一惊,锁起了眉头,正欲上前,林凤一惊,捂住他的口,将他拉到人群后面去了。 看孔翔歌终哭了出来,只喃喃道:“父皇!”林凤亦含泪道:“师父病故,举目吊丧,眼下当务之急,是马上回宫即位,称制大统,翔歌点着头,边往回走。两人到了宫门口时,正欲往前走,竟被人拉了回来,转头一看,正是韩庚,翔歌泣道:“二师兄!”韩庚忙道:“先随我来!”于是和林凤对面一点头,两人拉孔翔歌走了。到了一处墙角,林凤锁眉惊道:“怎么了?”韩庚只含泪拿出了那个锦囊,交给了林凤就喃喃道:“师父说咱们斗不过王家,叫我找到你们,马上离开大淮!”翔歌惊呼道:“什么?”韩庚忙捂住了他的口急道:“你不要命了?师父临终遗言,告诉我千万不能让你们进宫,也不能……!”翔歌泣道:“不能什么?”韩庚叹道:“不能去解家!”林凤惊道:“为什么?”韩庚忙道:“宫里和解家周围全是王家的爪牙,李丞相和杜丞相都已经遇害了!”林凤锁眉惊道:“那我家岂不是有危险?不行,我要回家!”韩庚忙拉住了他只锁眉道:“大师兄!”林凤见他执着,只舒了口气,韩庚忙道:“先看看师父留的锦囊!”便把锦囊交给了林凤,看他打开了只见里面一张小纸,上面写了十六个字:遁世修行,历成正果,历就玄门。收复山河。林凤又惊道:“师父的意思是?” 此时孔翔歌忍不了了,只怒道:“我去找王岚!为父皇报仇!”话完已冲了出去,林凤惊时,韩庚已打晕了他,而孔翔歌已跑到了宫门,还没进去,正遇上王岚带兵出来,韩庚一锁眉头,没再出去。王岚见四下无人,忙上来拜道:“请太子回宫登基大宝!“翔歌瞪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便跑进去了,王岚四下看了看,便引兵随进去了,而韩庚却润红了眼,也只得扶起昏睡的林凤,悄悄走了。 看孔翔歌见了已死的孔蒙,嚎啕大哭一场,好一会儿方怒道:“王岚!”便从墙上摘下佩剑只对守灵的群臣怒道:“父皇待尔等不薄,今王岚专权,假骗本王回宫即位,又以治丧吊孝为由一再推脱,分明是拖延本王登基的时间,居心慎重,卿等,谁肯与本王前去问罪?”众臣惊时,闻声道:“谁在说本院的坏话?”翔歌见是王岚,只忙怒道:“奸相!还不受死!”便砍了去,却是剑到王岚面前尚未伤他,孔翔歌已经倒了下去,原来身后已有人拿匕首刺穿了他的胸膛。欲知后来如何切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信忠义龙渡潭水 听仁德凤游泰山  第十三回 信忠义龙渡潭水 听仁德凤游泰山 诗曰: 三月阳春六月雪, 千里晴空万里云。 青史悠悠多豪杰, 英雄自古少年人。 ——《南神赋》 上次说孔翔歌被人刺伤了,王岚(字应泰)佯装惊道:“殿下!”又对那刺客怒道“汝,好大胆,竟然弑君?来呀,推出去!”来几个力士已将那人拖起来了,只闻那人呼道:“匹夫!是你王岚老儿要当皇帝,才使我犯上,奸贼你个小人,你不得好死!”已被拉出去了,而王岚忙抱起孔翔歌只惊道:“殿下,殿下!”见尚存一息,忙又道:“传太医,快!”看孔翔歌被抬进厢房去的时候,他的魂魄已经出了壳来,只含泪道:“我就这么死了吗?”而正伤心时,忽闻声道:“歌儿!”回头时,淮王孔蒙正手执玉圭站在天上的云朵里,翔歌忙哭道:“父皇!”孔蒙只忙道:“孩子,回身体力去,你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我有《封神榜》一旨,给你两位师兄指明去向!”翔歌忙泣道:“是”不表。 再看韩庚(字爱说)进了个林中的小草屋时,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正好醒了来,韩庚见了只低声道:“你醒了!”林凤忙惊道:“三弟呢?我怎么会在这里?”韩庚只锁眉道:“他在宫里,不知道怎么样了?”林风闻言怒道:“韩庚!你?”边往外走,韩庚只惊道:“大师兄!”林凤理也不理,韩庚忙追上来,要去拦他,两人打了起来,好一会儿恶斗后,待二人各自拍了对方一耳光,两个人才愣住了。待冷静了会儿,林凤方低声道:“如果还是兄弟,就和我一块进宫,王岚会对老三不利!”韩庚一惊,只点了点头,锁起了眉头。 天已入夜,解林凤和韩庚扮成黑衣蒙面人从房顶一溜而过,到了皇宫,方至东侧门时,见守卫森严,灯火通明,林凤惊道:“师父在正殿发丧,怎么会在这里布置灵堂?”韩庚惊道:“在东宫守灵?莫非?”林凤颤了一下含泪道:“翔歌……?”韩庚也落下泪来。 看二人到了正殿四下无人,孔蒙的遗体躺在灵堂正厅,白巾垂悬,玉珠光灿,二人扑通跪在灵前几声饮泣,只都喃喃道:“师父!”韩庚忽觉得不对,却见门外冲进大队兵卫来了,随而进来的正是王岚,只笑道:“解林凤、韩庚?你们终于来了!”因又怒道:“来呀,把这两个弑君篡位的贼子拿下!”林凤一惊时,王岚一挥手,数十人持刀杀来,解林凤和韩庚打了好一会儿,方闻林凤呼道:“二师弟!”回头时,被划了一刀,再不留神,几个刀卫闪过,又中了数十刀,躲在了韩庚的身边,天中盖下大网来,将二人包住了,王岚方轻轻笑了。 二人被押进了狱洞内,正见孔翔歌(字涛芬)躺在里面,二人一惊,忙上去呼道:“三弟?”却闻王岚已在门外笑道:“先小聚一下吧,今儿是你们在阳世的最后一天啦!”林凤只锁眉怒道:“王岚!”那王岚已笑着去了。 话稍偏远,山下小石碑上,写了冷家庄三个字,沿石碑往里走,是片小林,没人走过时,但见得一条巨蟒,正从远处爬来,那身上火苗儿正旺,忽又闻声鸟鸣,一头大雕从空俯冲下来,那蟒回头见了,只忙盘了起来,立地而站住了,一旁树下,一朵小白花儿笼罩一阵白雾,现出一个女孩儿,但见她:一身粉红儿衫,一双银白儿靴,长发飘逸,玉姿颐人,眉梢几点宝石缀,额中一星金花儿镶,不比那富家千金女,也是个玉阙仙宫妹,此人为谁?太平古崖,杏仙的弟子丁亚楠(字玉音,号静凤),见她显了身,瞧得那境况一惊,那火蟒一阵白雾,也化成了人形,正是个:水哥灵润,玉体风骚,碎发遮玉环,白衫显银带,青丝靴,黄金腕,玉环上珍珠镶成,金腕上钻石闪烁,瘦俏的叫人喜爱,乃是冷家庄火神的弟子朱京波,但见这朱京波(字玉启,号星龙)显了身却坐在地上,锁眉呼道:“不玩了不玩了!”小孩子似地撇着嘴,亚楠一笑,便过来了。 说话时那大雕却盘旋到了头顶上,一边叫着,似乎在笑他,京波从地上抓过一块石头扔了去,被他躲过了,亚楠方笑道:“好了好了,你也别惹他了!”那雕方落了下来,着地时,竟成了一个:一身米蓝衫,一双青丝靴,碎发披肩,浓眉大眼,额扣金环,腰束玉带,身强体壮,眉清目秀的小侠客,这个也不是旁人,乃是成国大王庄武德星君大弟子王志鹏(字玉乐,号真龙)也,只见他落地一笑,只摇了摇头,便过来了,朱京波理也不理他,调皮的转过头去了。 话又回来,牢洞里,孔翔歌只紧握着韩庚的手低声道:“二哥,大哥的精神还没打通,无论我怎么样,你一定要保护好大哥离开大淮,昨日我差点毙命,父皇的魂魄托梦告诉我说,我命当绝!”林凤忙泣道:“三弟!”翔歌忙阻道:“等我说完,父皇是上天神君,《封神榜》上意于大哥回师掌国,只是时日不到罢了!”二人一惊,翔歌咳了几声方道:“大哥二哥,我不行了,这石床下有个洞,通向尸井,尽头是一个瀑布,沿河而下就是大淮和泰阳的边境东平国,到东平后,你们在西林桥挂盏红灯笼,会有人去接你们,日后功德圆满了,回来为我报仇!”韩庚只低声道:“别说了,我会把你和大哥保护好的,师父的交代我都没办好!”林凤拍了拍他的肩膀时,也锁起了眉头,孔翔歌只点头道:“好了,趁没人来,你们快走吧!”林凤含泪惊道:“三弟?”韩庚便要扶他,却见翔歌一阵疼痛,二人惊时,竟见翔歌身下全是铁钉,原来他躺在了钉板床上,二人瞬间泪如泉涌,翔歌对着正发傻的两人笑了笑,终锁起了眉头,因含泪道:“大哥、二哥,我撑不下去了,杀了我,快逃!”林凤退了一步坐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韩庚终咬牙闭上了眼睛,从袖中拔出了匕首,翔歌笑了笑,含泪闭上了眼睛,韩庚一咬牙,将匕首划过了孔翔歌喉咙,又把匕首扔了,听到孔翔歌咽气,林凤惊了一下,看去时呼道:“你干什么?”韩庚已拉起了他,只忙含泪道:“哥!走啊!” 正时门外卫兵呼道:“你们干什么?”韩庚已滚到了石床下,只拉住林凤呼道:“走啊!”林凤尚看着安详的孔翔歌喃喃道:“三弟!”韩庚见门卫冲了进来,猛地将林凤拉进了床下,二人往里一滚石板开了,闪出个大黑窟窿,两人掉了下去,似乎是个万丈深渊,好一会儿方掉进了一个水潭里。 回看竹林小厅里,王志鹏、丁亚楠、朱京波席地而坐,正闻丁亚楠笑道:“听说玉龙哥护送大黄龙旗离开龙阳了!”志鹏忙惊道:“什么?离开龙阳了,那就是去玄都了?”亚楠忙点头道:“嗯,并且快到了吧!”京波只锁眉道:“那师父还叫我们等他?”志鹏忙笑道:“你说话了?”京波只抿嘴道:“谁和你说了?自作多情!”亚楠一笑,三个人都笑了,好一会儿志鹏方道:“如今我只能先回去了!时辰一到,我回来接你们,咱们去玄都等他!”亚楠点了点头,方才低声叹道:“只能这样了!” 再说林凤醒来,只躺在水潭边上,回头见了晕死的韩庚,只忙惊道:“二弟?”韩庚微微睁开了眼睛,只轻轻叹道:“我们,活着出来了?”林凤一把搂住了他,只含泪道:“好兄弟!”待了好久,二人方起了身来,对面便是一线白光,想来是个洞口,二人只往里走着,四下是满地白骨,骷髅成堆,林凤锁着眉头,仗着一根树枝引韩庚走了出来,到洞口时,果然外面是帘瀑布,二人一惊,洞口下又是百丈悬崖,于是又都舒了口气。 皇宫里是王岚正在孔蒙灵前装哭,进来个力士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主公,解林凤和韩庚杀了太子,从尸井逃走了!”王岚只一锁眉头怒道:“什么?”于是一顿,起身到了书房,忙对那力士叹道:“暗下里招精兵三百,就说解林凤弑君,将解家满门,尽皆处死!一个不留!”那力士才去了。而解林凤和韩庚坐了会儿,方闻韩庚低声道:“大哥,咱们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不如跳下去吧?”林凤一顿,只得点点头,于是二人到了洞口,兄弟二人拉住手一起跳了下去。 天黑了,月儿又上树梢,茂林深处,来了个人,就月光一看,正是朱京波,眼下正背着包袱,手里握着宝剑,正冉冉如风般飘了过来,到了近处,一旁树下一股白雾,丁亚楠显出了身,也是握着宝剑,背了个包袱,见了京波忙道:“怎么现在才来?”京波只笑了笑,却又撇着嘴低下了头,亚楠惊道:“是不是师伯舍不得你走了?”京波点了点头,亚楠方道:“没事了,咱们很快就能回来!志鹏回大成了,咱们去三清山等他们!”京波点了点头,随亚楠去了。 细讲解林凤和韩庚,随水潭漂到了小河流中,总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渡过了那个瀑布下的水潭,二人溺到岸上已是深夜,岸边石碑上写着东平界三个字,二人对面一笑,却又搂住哭了起来,直到次日一早,二人沿小林走到了尽头。到桥上时林凤一步跃起,挂上了个大红灯笼,便在桥后坐了下来,看旭日初升,四下无人,忽一阵疾风,二人抬头时,一个少年摘下了灯笼,背对在他们面前,二人一惊,那少年转回了头,但见得:白衫玉靴,金环银带,眉清目秀的,身子骨似乎很硬实,乃是何人?正是王岚批点的武状元李茂枝(字煜仙),林凤惊道:“茂枝?”李茂枝只轻轻叹道:“佑凤被王岚软禁了,王岚篡权,我家也被卷在了其中,还有……!”韩庚忙道:“还有什么?”李茂枝看了看解林凤,林凤一锁眉头,茂枝方叹道:“解家被抄了,解太傅满门三百多口都……!”话尚未完,林凤哭道:“爷爷?”晕死了过去。韩庚忙揽他坐下了,茂枝忙锁眉道:“东平不是久留之地,趁清晨无人,你们尽量不要走大路,尽快赶到泰阳,泰山真人仁德,只有他能保得住你们了!”韩庚只点了点头。 看时李茂枝已从林中拉来一辆马车,扶着昏死的解林凤上了去,李茂枝目送韩庚驾马车去了,日近中午,面前一座大石门,写着泰山界三个血红大字,韩庚舒了口气,扶出了两眼通红、傻傻发呆的解林凤,走进了泰山界,到亭子下面坐下了,看着解林凤不时滴在手背上的眼泪,韩庚终于锁眉怒道:“解林凤!你要振作起来了!太子已死,你就是大淮的继承人,是大淮的希望你知道吗?我知道你想报仇!”说着已站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红门呼道:“那里就是泰山,是中华民族心中的英雄,你不是想要报仇吗?有本事你先征服她,登上南天门的那一刻,就是你成功的一半,可你呢!你能吗?”解林凤终于忍不住了,只一声巨吼,向红门跑去,一路上甩泪前行,韩庚看的笑着落了泪,目送他化成一只神凤,穿云透雾,向南天门飞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朱洪鑫楚山诛仙 张志刚古墓还魂  第十四回 朱洪鑫楚山诛仙 张志刚古墓还魂 词曰: 人说四海天下一,多叹得,将来事!怨是天意相逼,人场官场一般黑,谁说起?都说他逆天非器候,我说他是真英豪,无双举世!只可怜无人顾,独叹息。 ——《评叛》 都说将门多虎子,闻香教却生了个花花公子,这日花好月圆,碧月亭下,正有个红一少年与个粉衣丫头絮语,这少年:玉袍紫带银边靴,冰镶玉琢初水莲,生的秀容貌,难知真豪杰,举止如清风扶柳,谈吐如古音调弦,不过二十岁,已过天下人。近了些,正是闻香教少主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眼下正与侍女苏莺歌(字豸仙)对诗,说的是《男儿错》,却与那《评叛》一字不差,这是正闻苏莺歌轻轻道:“都说他逆天非器候,我说他是真英豪,无双举世!”洪鑫轻轻一笑,方对道:“只可怜无人顾,独叹息。”说完两个人搂在了一块儿,各自对面一笑不表。 却说沂阳境北有座孤峰,名唤楚山顶,那四下常年都被迷雾笼罩,见不得山腰,人们更是不敢独行山间,只传说那上面常有妇孺哭泣,野兽哀嚎之声,每逢夜半,更是常有鬼影出没,游荡山间。 而今日,闻香教主朱红灯(字明君)却带三四十弟子及少主朱洪鑫正从林荫小道上了山去,转了几道弯,峰回路转,正迎面一座古庙,却好气派,三檐四簇,红墙碧瓦,大门上写着:福地仙山,四个金字,门口三四个白衣小道士守护,那小道士们不过十来岁,却一个个傲气十足。朱红灯正上前拜道:“烦请师叔们通报诸位神仙,闻香教弟子拜见!”那小道士出来了一个,却只低声道:“祖师们正在修炼心法!本座进去通报一声!尔等先等着便是!”便进去了,洪鑫见势锁眉怒道:“你……!”便欲前去,道士们一惊,朱红灯忙怒道:“鑫儿!”身后子弟方把洪鑫拉住了,那些道士们只一惊,都轻轻哼了一声,朱红灯只回头对洪鑫低声怒道:“见了祖师,你只一言不发即可!”洪鑫一锁眉头,方点了点头。 稍许功夫那道士出来了,只轻轻道:“祖师召见尔等,进去吧!”朱红灯便忙谢道:“谢师叔!”因领众人进了去,大院对面是正殿,殿上匾书:飘渺殿,三个字,而细看去,这殿却已早已荒废许久了,小道士只引他们绕过正殿,到了后院,那里连着一座山崖,迎面上去正有一座洞府,洞口杂草丛生,白骨累累,好生荒凉之象,那道士只道:“祖师们都在府中,你独自进去便是!”朱红灯只一笑,不表。 进了洞来,但见周围一片红红绿绿之光,遍地白骨,正迎面四座莲花台,坐着四个白衣人:个个白衣长袍,发须修长,老容皱深,看有百岁之老朽,盘坐在高台上。正是这峰顶的四个老神仙,闻香教的护教长老: 天字长老卜殇天地字长老卢尸地 水字长老黄泉水火字长老穆圣火 朱红灯忙上前拜道:“弟子朱红灯,拜见众位护法!”那黄泉水轻轻睁开双眼,只轻轻笑道:“哦?年贡送来了?”朱红灯只忙叹道:“请诸位神仙宽容弟子些时日,沂阳诸地连年征战,而今兵梁不足,人心惶惶,而祖师每年要金八千,美女两百,恐……!”众位护法此时都睁开了眼,只闻地字长老卢尸地轻轻笑道:“你是不想送今年之岁贡了?”朱红灯闻言一惊,只忙道:“祖师!”那卢尸地只怒道:“好了,速回去准备贡品吧,若迟一日,就无怪本座放三日杀戮,三月风雪,三年大旱了。”朱红灯惊道:“祖师!”卜殇天忙道:“去吧!”便一挥衣袖,迷烟笼绕起来,看不见虚实,只传声道:“回去吧!” 且看朱红灯出了洞府,见了众人,一阵长叹,便引下山来了,到沂阳城时,已近暮色,朱红灯自回宫府,不见笑颜,只一人闷闷不乐,洪鑫只惊道:“父尊可有心事?”朱红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言,一顿方道:“传令内务府,问问宫中还有多少可调宫女从驾?”洪鑫一惊,只惊道:“父尊?”朱红灯一摇头,边摆手走了。 话稍偏远,看时一个无名之处,有一座无名之岭。杂草丛林之中,隐隐做动,不时冒出缕缕青烟来,夜深了,在一个山谷之间,正有一座古墓,墓碑上什么也没写,周围早被杂草遮掩了,只笼着缕缕云烟,但看着晴空朗月,忽然,一个大雷从云端里劈了下来,正劈到坟头上去了,一阵电闪雷鸣,下起雨来,且看这天上一个白影飘下来,是鸿钧老人站在了坟前,只闻他笑道:“出来吧!”细看去,那坟头一缕青烟,冒了好一会儿,显出个人影来,也看不清是谁,正见他拜道:“祖师!”老人笑道:“志刚可睡了许久?”那人影只道:“回祖师,自天御归天,神龙教退出政权,弟子便沉睡在此,只不知是多久了!”老人笑道:“尔不知一去已有一万五千四百年也!”于是又笑道:“今日此来,又便是个天下纷争,叫你去看看你那些新人!好再成一段缘中之事!”那人只拜道:“紧遵祖师法旨!”老人笑了笑,只点头道:“嗯,去吧!” 此时见那白影儿飘进坟中来了,这墓穴好阔大,一条通道,石壁上有灯火,那白影飘进来,到了一洞口,有两个狼头人身的皂衣小鬼守着,只仗刀持剑喝道:“尸地重坊,不得乱闯!”那白影儿方拜道:“祖师意旨,要我还魂去赤县!”那两个小鬼一闪便消失了,那影子进了门去,正迎面一个洞厅,就地陈着一个檀香木棺材,那影子上去了,棺材自己开了里面一具朽烂的古尸,那影子似乎在落泪,落了许久,便伏了上去不表。 却又说那一日,闻香教里,朱洪鑫到了后园,花园深处,圆门上写着:伊香村,三个字,进了门去,却不见一人,只绕园跑了一遭,人去房空,因忙呼道:“莺歌,莺歌?”便跑了出来,见一对甲兵巡游子弟,忙问道:“园子里的人呢?他们都到哪儿去了?”那两人只道:“教主令人送到楚山顶去了!”洪鑫一惊,跑了出来,正又听见两个兵卒细声道:“军饷都不足了,教主竟然把内务府家当变卖了送到楚山顶峰去了,真不知教主之心!”洪鑫闻言,退了一步,只一颤,索起了眉头。 朱红灯正在书房,忽进来个士卒忙道:“禀教主!少主引护山大营五百人,怒气冲冲,朝楚山方向去了!”朱红灯闻言一惊,只怒道:“什么?”而洪鑫,却已带兵进了山来,见了那守门的小道士,不等他们摆阔气,举剑三两下全杀了,进了门去,到了洞府,闻听里面是女子哭喊,老朽淫笑之声,便一握拳头,引人冲了进去,正见苏莺歌赤身跑了过来,洪鑫惊呆了,只刹那间泪如雨下,不知所行,看莺歌过了来,只把身上披风拿下来,裹住了她,便一言不发,直落泪了。好一会儿方站了起来。 那四个老护法见了怒道:“小杂种!胆敢擅闯圣坛!”但闻洪鑫叹道:“人说四海天下一,多叹得,将来事!怨是天意相逼,人场官场一般黑,谁说起?”莺歌惊道:“玉豪?”因擦了把泪,呆了会儿,从地上捡起一把剑,自刎而死了。洪鑫回头见了,只轻轻一笑,又闻黄泉水怒道:“畜牲,还不滚?”洪鑫闻言一惊,狂笑了起来,一剑挥去,杀了那护法,众人惊时,他已再挥剑去,稍许功夫,四个护法全被踩在了脚下,只见他含泪狂笑道:“杀,杀,一个不留!” 看时朱红灯来了,整个山顶烧起熊熊烈火,因一惊方道:“正乃孽障也!”便晕了过去不表。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明园初会金浩淇 古庙认义朱诗龙  第十五回 明园初会金浩淇 古庙认义朱诗龙 诗曰: 缘分来时无定期,相逢不知几分义! 故事巧处偏更巧,人生不打不相识。 ——《收洪鑫》 天刚放亮,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就起了来,只拎起剑走到了后院练起剑法来,正挽个剑花,耳边一丝作响,猛回头,墙角一个黑影闪过,丛友一惊,腾空一步跃起,忙追了去,到了一片小林里时,方止住了步子,眼前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是几度秀气,又是几番豪气,一身黑衣,一双青靴,腰扎玉带,额扣银环。随风飘起乌黑的头发,应笑露的浅淡的酒窝,瓜子儿脸桃花里傅粉色,玉体儿身秀气里掩豪情,眉如墨染,鼻梁玉雕,一双大眼水汪儿莹光闪闪,樱桃小口红润儿凌气烁烁,若是个女孩儿家的,保不定国色天香,好歹是小英雄侠义,作得个千古风流!此人谓谁?月之子,小太子金近(字浩淇)人称小金刚是也。但见他孩子般的四周看看,童真稚气的眼神里,是满满的疑惑。 朱丛友上前惊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明园?”却闻那金近已喃喃道:“这是哪儿?”丛友紧缩起了眉头,急道:“你是哪儿来的?”金近仰头指了指天上,然后疑惑的看着朱丛友,只低声道:“我是浩淇啊,我从天上来!”朱丛友闻言大怒,心想道:“好啊,敢戏弄我!”于是怒道:“顽童!安敢如此?”于是举剑杀了去,金近大惊,忙躲过了,二人从天上打到地上,从房上打到树上,飞檐走壁一般,丝毫不见胜负,少时朱丛友不慎,踩了个空,从树梢跌落下来,金近一缩眉头忙来拉他,手被打开了,看去时,有一人拉住了他,已经冉冉落了地,丛友回头看时,竟然是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于是忙笑道:“哥?”于是忙道:“你可来了,快帮我收拾他!”锡维笑道:“你要收拾谁?”丛友锁眉道:“他啊,就是那个叫浩淇的!”锡维一笑,他回头时,金近已经不见了。 时闻声笑道:“诚龙又胡闹了!”看去时,是一个瘦瘦的老头儿,一身紫袍,发须如霜,少有千岁了。朱丛友忙上前拜道:“师父!”锡维微微一笑,便也拜道:“弟子玉龙,拜见紫阳真人!”那真人打量了玄锡维一番,方才笑道:“玉龙何故至此?山下玉麒麟兽是你所有否?”锡维忙拜道:“不敢瞒与真人!弟子今是遁世修行路遇到此,山下玉兽乃是从龙忠所收伏的!”真人仰天一阵长笑,半日方道:“我已尽知也!”二人一惊,真人方道:“今日过了诚龙生日,他也是该追随你去的时候了!”丛友一惊,真人笑道:“可巧你来了,你二人正好相伴,我无忧矣!”锡维忙道:“诚龙也要遁世修行?”真人笑道:“明园也是玄门之中,因何不为?”锡维笑着看了看丛友,两人对面一怔,都微微笑了。 回到正厅,方看见廊下正有人在摘花,细一看,正是金近,紫阳真人锁眉惊道:“太子?”锡维惊道:“太子?”金近锁眉见了众人,忙起身腾空飞去了,丛友欲追,真人拉住了他,直摇头道:“你追不上他!”锡维惊道:“方才真人何意?太子又从何而来?”真人笑道:“这小金刚金浩淇,便是太子也!”于是进正厅去了,二人忙跟了进来,但见丛友惊道:“师父说明白啊,把诚龙绕糊涂了!”锡维也点头时,真人方笑道:“他本是远古的一颗流星化身,后来过于顽皮,在鸿钧祖师那里捣蛋,误落玉潭,被吹进了白虎洞,可巧在灵山出生,就投了白虎胎,说起来和你们兄弟几个也有缘分,都是镇守在神州疆土的灵兽罢了!”锡维惊道:“他不是太子吗?不知真人所说的那个金刚,可是哪一路?”真人忙道:“宇宙出混沌,世界分为七洲四洋,我东胜神州独占其一,四方分列四大金刚镇守,分别是: 五台山秘魔岩神通广大泼法金刚 峨眉山清凉洞法力无量胜至金刚 须弥山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 昆仑山金霞岭不坏尊王永住金刚 金近却不在这四大金刚之内!”二人一惊,真人方道:“韦驮天有战神塞犍陀,乃是威武和勇猛的化身,那年金近自不量力,与他在大梵天比武,不料大败,生死存亡之秋,幸得观音和大势至两位菩萨相救!后来东方净琉璃药师光王佛把他带回了方丈,不料水神伐楼那,土神陀湿多,风神伐由,日神苏里耶同时找上门来,去八景宫兴师问罪,道德天尊亲赴方丈,才知道金近这小子手有闪电,脚踏七星,胸有无形护心镜,说是西方极乐世界上国的一个王子!其实是天生帝子,月之子耳!”锡维舒了口气惊道:“月之子?”真人叹道:“也是老君藏得啊!打死也没人信,也是缘中注定,老君把他塞进了丹炉里!”锡维忙道:“他能受得了炉里的九昧纯阳火?”真人连连摇头笑道:“谁曾想这小鬼头顽皮,把丹炉里的仙丹全吃了,可不就化成了这个小金刚啊!”于是各自一笑,方听真人叹道:“只可惜他有一元一会一万五千四百年阳寿,却误分成了一十九年一子一分!所以说他一直都是这个十九岁的模样,直至一万五千四百年后重入轮回永不变样!”玄锡维和朱丛友闻言,恍然大悟,各自微微一笑不表。 再一日,紫阳真人送到山下,二人跪在了真人面前,方闻真人叹道:“出门西去,直奔三清山便是,那里有大罗仙界,保尔等功德圆满!当今魔教势力愈大,早早学成仙方,回来接掌基业,千万谨记!”丛友含泪泣道:“师父教诲,弟子谨记!”因叩了三首忙道:“弟子不在,还望师父善养仙体,待弟子回来,再孝敬师父!”真人微微点头,眼里蓄满了泪水,闭上眼睛仰天一叹,化成云烟而去。朱丛友乘上真人的丹顶鹤,追随玉麒麟兽上的玄锡维也遁世修行去了。 骤雨初歇,夜路沉沉,林尽头小河边的一块巨石上,正坐着一个人,不时有闪电照亮了大地,方看见他的面容,正是个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也,但见他眼中蓄满了泪水,忧郁中充满了无奈。 话又回来,玄锡维和朱丛友站在一破庙门口对面笑了笑,正闻锡维叹道:“可恶的雨!下了这么久!”丛友撇嘴道:“那怎么办?”锡维只忙叹道:“不能等了,我们连夜走,四月十二之前还能到三清山吧!”丛友惊道:“为什么要四月十二之前?”锡维摇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只是说咱们兄弟的缘分生在四月十二日,那就是说四月十二日之前就必须到三清山吧!”丛友点了点头,两人下了阶来,正欲西去,玄锡维一颤,止住了步子,丛友一惊,抬头时,正见朱洪鑫迎面而来,丛友惊道:“洪鑫哥?”锡维惊时,丛友忙上去笑道:“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洪鑫哥何往?”锡维惊道:“洪鑫……?”丛友忙道:“对啊,河南杨庄朱诗龙啊,闻香教的少帅啊!”锡维一惊,急道:“此乃天下义气第一的朱诗龙也?”丛友笑道:“正是!” 少许,看朱丛友过去拉过朱洪鑫来,方才笑道:“这是玄师兄,玉清宫门下!”朱洪鑫方上前拜道:“英雄会上见过师兄了!”锡维一惊,只忙道:“自家兄弟何必见外,不知师兄何往?”洪鑫摇头叹道:“本来安享太平,只因楚山四仙无道,诗龙,无奈杀之,父王怕有祸事,遣我出来,四下飘零,不知何往!”锡维忙道:“真义士也!”丛友惊道:“哥哥既然不知何往,不如你我三人结伴同行如何?”洪鑫一惊,锡维忙道:“常说愿交天下义气之人,今有天下第一义气之人就在眼前,岂肯分离?”于是拱手拜道:“维,虽不才,曾有穹高之志,结交天下义气之人,成就一番霸业,今见少帅,不敢高攀,如蒙不弃,愿与少帅结成金兰,不知少帅尊意……?”丛友一笑,洪鑫含泪跪在当下,拱手拜道:“蒙,师兄之志,久闻山东呼保义大名,今六月雪垂临,怎能错之?”于是急道:“知遇之恩,天地可鉴,哥哥不嫌弃诗龙江湖之人,诗龙愿追随哥哥左右,好歹有个照顾!”锡维忙跪下扶他同起,两人含泪对面一点头,朱丛友忙过来了,兄弟三人抱在了一起。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狮子座命会东二侠赢汶河圣母聚良缘  第十六回 狮子座命会东二侠 赢汶河圣母聚良缘 诗曰: 说与他有缘挥泪别桥间,说与他无缘路窄常会面,一个是强留下续奇缘,一个事忽视了说无缘,有缘的与人欢笑不愿相见,无缘的一起饮泪常在怀间,搂紧了身边的哪管缘不缘,知心人在一起就是团圆,挥尽了泪去强求那所谓的缘,莫不如珍惜这不是缘的缘。 ——《不是缘分歌》 上次说到朱洪鑫认义,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和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兄弟三人正说笑而来,深山之中有一瀑布,瀑前是一座吊桥,长有一里之遥,三人欲上,忽然天中一闪金光,现出一位坐在青狮上的文殊广法天尊,三人见势退一步拜道:“弟子拜见天尊!”那文殊广法天尊点头叹道:“玉龙何往?”锡维忙拜道:“弟子认义诗龙,功将帅满,正欲赶在四月十二之前赶往三清山去!”文殊笑道:“功将帅满?”便又叹道:“你落下一人,现在泰山脚下!可令诗龙和诚龙先行,你去带他!” 朱洪鑫、朱丛友离开之后,直奔三清山去了,玄锡维遵照文殊广法天尊的法旨,即刻赶往泰安,在未了湖畔巧逢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等人,与他在龙潭结义,拜为兄弟,准备一同起身,赶往三清山,听玄荒教主点化,成就功德,今日路过伏山时,见河边有一个低声饮泣的人,忧郁中正悄悄流泪,细一看那少年正是金近(字浩淇),锡维一惊,三人忙下了坐骑来,正欲往前,金近回头见了,只锁眉道:“又是你们,你们有完没完?”锡维锁眉道:“太子为何如此?”那金近已经腾空站了云端去了。 看解林凤和锡维紧锁着眉头,叹了口气时,看天庭披香殿里,诸神从仙镜中正看着此时的经过,正闻玉皇大帝天尊叹道:“狮子座三次开坛作法,两登玉皇顶,久谒岱庙,无非是求朕赐天下诸贤与他,成就赢汶霸业的缘分!朕看他诚心待人,欲赐近儿与他,列位卿家可有解说?”太乙天尊上前笑道:“陛下赐之,不如随缘由着他们,近儿性子倔,如此反遭他不受,狮子座施仁恩于天下,筑信义于四海,广纳良贤,总揽英雄!素不相识的泰山结义,解林凤之辈,向来孤傲自大,也为知遇之恩所感,前有朱洪鑫等大忠大义之人,先后已经与他结成金兰,是为义也!相信终有一日,近小子感知遇之恩,终会有心以诚大义也!”玉皇笑道:“如此,朕,无忧矣!” 解林凤随锡维到了河边时,方闻林凤惊道:“金近?有这么重要吗?哥哥为何对他如此上心?”锡维笑道:“我观近之初,便见他,华中含素而不妖,雅中带羞而不狂;风流于世不欺善,身在红尘不面恶;有经天纬地之才而不虚,相风花秋月之貌而不伪;观当世之奇人,岂使近,当下之?故而定是一方豪杰在世,怎能小觑?”林凤笑道:“哥哥言过其实了吧?凤,看那金近恐有其名而无实学,不过是个浪荡的才子罢了!”锡维忙摇头笑道:“弟,此言差矣!我有洪鑫与弟为龙凤缘,有近,则是天缘也!”林凤一惊,二人正欲行时,忽闻声笑道:“狮子星座,果然无失我望矣!”二人一惊,抬头时,见一人:一身黄绿袍子,玉带金挂,一副慈容善面,点红描银,手里抓着朵玉莲花,赤脚漂在云端上。锡维二人一惊,忙上前拜道:“南无大势至菩萨!”菩萨笑道:“狮子星座此言不虚,尔等欲成霸业,非近,不可为缘也!”林凤惊道:“弟子愚昧,望老师指点迷津!”菩萨笑道:“近,乃天生帝子,在太虚修成正身,我在如来处时听课,闻言大真人在宁阳开坛讲经,那时命中有一人,可幻化天地,了全寰宇,只因三教共签封神榜,疏忽了他,才使得三界动乱,神人共存而魔道横行,能解此缘者,还要是他!”锡维惊道:“金近?”菩萨点头笑道:“正是!”林凤忙问道:“近,何来?”菩萨笑道:“混沌初开,有飞禽走兽同生,太极分两仪幻化四相生八卦,得八八六十四重卦,卦卦有五行生克之理,人世兴衰之象,飞禽以凤凰为尊,走兽以麒麟为尊,麒麟生下青龙和白虎,近,位西,乃白虎胎,五行属金,老祖宗赐名为近,故作金近,字浩琪,又因太乙门生,一元十二会十八万四千八百年长生不老,因此也叫他长寿小金刚!”林凤一惊,恍然大悟,只忙谢道:“多谢菩萨指点迷津!” 但见那菩萨忙皈掌默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陀,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缔,揭缔,波罗揭缔,波罗僧揭缔,菩提萨婆呵。观自在菩萨!”已经化成云烟去了不表。 话稍偏远,东瀛进犯,斗大的曹字旗迎风飘起,大红披风下,龙船上金甲苍须皓首的海陵王中箭而死,曹海洋、曹海育两位公主护送身中两箭的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逃出乱军阵中,然后将他送上小舟逃回水门,两人断后时惨死于东瀛乱军刀下,王真清回到水门调集大军守住海关,避战不出,坚持到崆峒山、崂山两路大军来救,方才稳定了一下东海的战事。三太子曹海培(字梦真)从南海出山而归,但见得:蓝衫青靴,玉带金环,瘦俏的风流侠义,秀眉俊目,静静地鼻梁下小口温顺。却是一到家便得知海陵王和海洋、海育两位公主已死,因此大病一场,就再也没起来,常年卧病在床,许多事都有心无力了,真清是海陵王义子,与海培从小一起长大,故而水门一部大小事务,暂时只能有王真清独领大权了。 晨雾方散,王真清正陪曹海培在花园练剑,忽然见曹海培吐了口鲜血,仗剑颤抖着退了几步,一阵眩晕时,真清忙过来搂到了怀里,只忙惊道:“梦真?梦真?”那海培早已不省人事了,于是忙呼道:“来呀!”门外力士忙进来抬了出去,到太医院时,几位老仙官进了内堂,侍婢们去了海培衣裳,仙官们下针的下针,把脉的把脉,真清紧锁着眉头,过来个仙官拜道:“殿下怕是不行了,腰上已生毒疹,中断了下身经脉,腿脚伊始麻木,不过几天就要变成一个废人了!”真清惊道:“什么?”左右看看,忙上前拿起海培脚心点了几下涌泉穴,已经毫无反应了,于是急道:“这可如何是好?”那仙官忙叹道:“怕是要去一趟乾元岛,请太乙天尊,方可保全殿下啊!”真清锁眉叹道:“东海战事未定,东瀛强占东海,去乾元岛,谈何容易?”那仙官摇头叹道:“只恐别无他法了!” 半月过去了,曹海培方才稍好些了,在书房作画时,不时咳嗽几声,王真清进来笑道:“梦真,可曾感觉好些了?”海培微微笑道:“师兄?”于是忙道:“好多了!”真清方才笑道:“别太担心,太医说不妨事的,只要静心休养,即日便好!”海培点了点头,微微笑道:“谢谢哥,我会的!”真清点头一笑时,窗外飞进一只青鸟来,只是叫了一会儿,真清惊时,海培笑道:“多谢杨师兄挂念,太医说已无大事,只是偶有小恙,今已好了!请师兄放心!”那青鸟闻言便飞走了,真清惊道:“他说什么?”海培笑道:“杨师兄问我病情,让你们担心了!”真清叹道:“杨师兄和崆峒门人被宇文绝龙欺压久矣,只恨我兄弟无力,若不然,东安早晚是我兄弟天下!”海培却叹道:“父王已死,南安一仗新败,水部如今是势如破竹,东瀛对我虎视眈眈,宇文氏掌朝,一片污秽之风,东莱、诸阳、崂山、崆峒与我水门,却只能被他压在当下,岂是天命乎?”说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咳嗽起来了。 赢汶河边,王真清和曹海培傻傻看着浩荡西去的河水,方闻海培叹道:“既知从此尽蹉跎,人生又如何?”真清微微笑道:“蹉跎?”海培点头欲言,却闻一阵琴声飘来,好生美妙,有歌声唱道:“说与他有缘挥泪别桥间,说与他无缘路窄常会面,一个是强留下续奇缘,一个事忽视了说无缘,有缘的与人欢笑不愿相见,无缘的一起饮泪常在怀间,搂紧了身边的哪管缘不缘,知心人在一起就是团圆,挥尽了泪去强求那所谓的缘,莫不如珍惜这不是缘的缘!”真清听得入神,海培笑道:“看,是杨师兄!”真清一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船头上,正有一少年盘坐着抚琴,但见得:白衫玉靴,金带银花,飘飘然如风,潇潇洒如云,眉清目秀,俏鼻小口,碎发微黄额前飘,紫环束起,不是天宫玉阙的仙童,就是人间极富贵。倒是何人?正是崆峒祖师门下杨民(字玉泰,号康龙),正闻海培笑道:“早知道人生艰难,却不知道这赢汶河才是咱们兄弟归宿!”杨民起身惊道:“梦真?”于是笑道:“自崆峒一路而来,顺流直下,原来已经出了崆峒山地界!”三个人一阵笑时,忙拱手一拜,真清、海培一步跳到船上,三个人围桌而坐,真清吹笛子,海培吹埙,三个人又吹奏起来,忽又各自一笑,谈笑起来。 再说玄锡维和解林凤不知到了何处,只徒步走进林荫小道时,忽然见一个大和尚追着一个女道士出了来,二人一惊,但见那和尚腾空一跃,到了云端,双手在胸前一抟金光,于是呼道:“降龙十八掌!”推出来时,十八条金龙一起窜出,好生耀眼,女道士却是不慌不忙,兰花指在额前一点,往胸前画一个圈,紫气顿时生出,挥出去,十八条金龙化成了灰烬,那和尚退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惊道:“降龙御?”看那女道士稽首叹道:“无量寿佛!”那和尚已经起身跑了。 那女道士将拂尘拖过,忙对这二人一笑,竟然化成了赢汶河圣母娘娘,踏上了云端,二人大惊,忙上前拜道:“孩儿不知是娘娘到了,望乞恕罪!”那圣母点头笑道:“今日有变,本座在此等候你们多时了!”二人惊时,圣母笑道:“既然到了此处,我来引你们往东再走一趟,成就一番佳话!”锡维惊道:“可是,我等皆已受命,欲往西去啊!”圣母叹道:“自然不必多问,且往东去,稍后自有安排!”二人忙拜道:“是!”抬头时,那圣母已经化成彩霞去了。 二人离开山林,忙沿赢汶河东去,果然未走多远,方天黑时,见河上有渔火正亮,却是王真清、杨民、曹海培三人在仓中饮酒,随而赋诗唱词,眼下正闻杨民笑道:“遥是红楼西窗寒,人不风流枉少年?”海培饮了一碗笑道:“有情自是君子至,百万男儿尽开欢!”真清喝了一碗随道:“月下星辉照眠处,知是英雄莫留连!琵琶声声千人笑,一花独放百花残!”锡维闻言大惊,含泪惊道:“是忠龙?”于是忙含泪笑道:“对,是忠龙,是忠龙!”林凤惊时,锡维呼道:“问世英雄何方是?长叹赢汶好儿男!”三人听了一惊,真清颤了一下,忙含泪道:“哥?”于是忙出了仓来,只呼道:“哥,是你吗哥?”锡维含泪道:“忠龙,是我!”杨民和曹海培忙跟出来惊道:“玄师兄?”船到桥头,真清忙下了来,只跑到锡维身前时,锡维已下了兽来,两人搂作一团,只忙含泪道:“好兄弟!”便又一阵泣不成声了。 少时,杨民、曹海培扶起了王真清,解林凤扶起了玄锡维,方才各自一笑,杨民、海培上前拜道:“久闻山东呼保义大名,#奇#今日有#书#幸得见#网#,师兄远道而来,不曾远迎,还望海涵!”锡维点头笑道:“自家兄弟,何必见外!”于是忙对三人道:“此乃解林凤也,淮王门生,已与我遁世修行多时,不知你们……!”林凤上前一拜时,杨民叹道:“师兄远来不知,东瀛对我虎视眈眈,东安水部已不堪一击,我等……!”锡维看了看林凤,林凤只也摇头一叹不表。 到了凌萧园,各自坐下了,待饮了杯茶,方闻锡维叹道:“本来同往玄都,遇到天尊受法,故而由诚龙和诗龙先行,去接林凤,路上又遇圣母娘娘教我二人往东而来,好成就一段佳话,却不想是你我兄弟团聚!”海培忙笑道:“是娘娘指点就对了,我说这几日喜鹊欢鸣,原是为此!”各自一笑时,一闪白光,赢汶河圣母娘娘从天而降,五人忙起身到堂下跪拜,正闻圣母笑道:“一个是崆峒仙子,一个是水门帝王,与两个天子相会,说的竟然是这般娘娘家话,起来吧!”五个人忙谢过了起身时,真清忽然一缩眉头,心中喃喃叹道:“一个是崆峒仙子,一个是水门帝王,两个天子?”于是暗叹道:“那我是什么?娘娘,您在嘲弄弟子吗?”时正闻圣母笑道:“我奉元始敕命到此,令你们四人在此义结金兰,点化在《集贤策》上!”海培惊道:“怎么四个?”众人一惊时,王真清免得尴尬,只忙笑道:“娘娘有言在先,说的是各地天子,故而是四个耳!”锡维众人一惊,各自忙锁起了眉头。 果然堂下点了香,赢汶河圣母娘娘座上,玄锡维、解林凤、杨民、曹海培四个跪在堂下,王真清递上酒来,四个人接过饮下了,方才闻锡维拜道:“弟子玄锡维,在此与众家兄弟义结金兰,从此一心成就大事,铁血丹心,至死不移!望上苍明鉴,煞酒为誓也!”三人忙齐声道:“铁血丹心,至死不移!望上苍明鉴,煞酒为誓!”赢汶河圣母娘娘点头一笑,偷偷看了看一旁闷闷不乐的王真清,又锁眉舒了口气,无奈的笑了。 看时三人送玄锡维、解林凤到了桥边,不等道别,锡维见王真清闷闷不乐的,只上前含泪道:“忠龙?”便拉到了一旁,只轻轻叹道:“委屈你了!”真清含泪笑道:“哥,我没事,只是……,弟不能像诚龙一样陪你去玄都了,今日一别,关山重重,哥哥,保重啊!”已经泣不成声了。锡维顿时一惊,泪若雨下,只咬住嘴唇点了点头,不时泣道:“忠龙!”真清泣道:“哥!”便拜倒在了锡维身前,两个人跪做一团,解林凤他们也掩面拭起泪来,天中云端上赢汶河圣母娘娘摇头叹了口气,只微微叹道:“我的儿,苦了你们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七子闯关进玄都九旗分坛坐斗府  第十七回 七子闯关进玄都 九旗分坛坐斗府 诗曰: 结义美名久不谈,赢汶河上笑歌声。 天数已定是功德,化身修行闯玉京。 从此一志都豪杰,大罗界里显英雄。 注定后世一场恨,演义悲壮兄弟情。 ——《清明词》 却看旭日初升,万里晴空,见那义阳山上,九龙亭下正有个少年练剑,但见得:一身蓝锦袍,一双青丝靴,腰扎银带,发束金环,手里握着珍珠镶成的豪龙剑,带上系得是铜铃铛留下金丝穗,浓眉大眼有神,鼻高口小有度,行时玉树临风,笑时酒窝显现,面色白皙,娇嫩秀润。正是上清真人门下,梅林九秀的得意门生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忽然闻一声笑道:“快活只怕不逍遥,天马流星震九霄!”又两人持剑而来,前面的:个头不高,身体瘦俏,碎发微黄,白衣闪光,青靴镶银边,腰带表金花。乃是小秀士刘雷(字云阳),后面的:一身黄绿袍,同样瘦俏,碎发遮眼也泛黄,青靴金带,握紧了宝剑。乃是太阳山清明洞清净散人门下赵鹏(字云新),两个人一般清秀,皆是人间小才子,看三个人在当空打斗了数十回合,好一会儿方才各自落了地,对面一笑。 但闻张赛泽笑道:“好家伙,功夫长进了,今天去哪里耍耍?”两人一惊,赵鹏笑道:“今天不能出去玩了!”张赛泽惊时,刘雷叹道:“我们奉祖师敕命,来叫你回去,看样子你该离开了!”张赛泽惊道:“什么啊?离开?我要出哪里啊!”于是笑道:“你们两个瞎话都不会编啊!这也太扯了吧!”看刘雷和赵鹏沉默不言,觉得不太对劲,只忙过来惊道:“到底怎么了?”刘雷眼里似乎蓄满了泪水,只低声笑道:“祖师敕命,让李翔、马勇带了大青龙旗下山,护送你去玄都!”张赛泽惊道:“什么?去玄都?”一顿忙道:“我去见太师父!”赵鹏忙伸手拦住了他,只锁眉道:“祖师和师伯们都不会见你的!”张赛泽大惊失措的样子,只喃喃道:“为什么?”因忙跑了去。 到山门时,八九个金甲力士站到了当间,只喝道:“祖师敕命,任何人不能上山!”赛泽一惊,扑通跪在了地上,低声饮泣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抬头时,李翔(字新意)、马勇(字新奇)捧着一展青龙大旗站到了面前,那二人:一个是黑袍青靴,发髻整齐的白面书生手握宝剑,一个是皂衣扎金带,俊俏可爱。两人忙扶起了赛泽,方才叹道:“师兄!太师父懿旨,令师兄休要挂牵,带上大青龙旗,速去玄都!”赛泽傻傻的看着李翔手里的大旗,马勇忙道:“太师父和师父们怕是离别伤心,故而说是让师兄在山门拜别跪安!不必上山去了!”张赛泽一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接过大青龙旗,向山上一拜,又跪下了。 日近正午,李翔、马勇方随张赛泽牵马下了山来,刘雷、赵鹏忙迎上来,张赛泽上去和他们抱作一团,各自垂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方闻刘雷叹道:“今日一别,关山重重,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大哥珍重啊!”赛泽含泪点头叹道:“弟且在家等候我归,代我向太师父、师父们和大师兄告别!我去也!”因推开二人,骑上宝马扬长去了,李翔、马勇向二人拱手一拜,忙追去了不表。 话稍偏远,看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回到凌萧园,又想起和玄锡维告别的那一幕来,因喃喃叹道:“哥,你和诚龙都去玄都,难道要舍弃忠龙而去了吗?”进书房时,正看见曹海培(字梦真)正在握着一竿笛子发呆,真清一惊,锁起了眉头,那正是玄锡维临行时送给曹海培的信物,海培看着发呆,没有注意到王真清进来,真清好生尴尬,忙又退了出去,刚要出门,海培抬头见了,只忙笑道:“哥!”真清一惊,只忙笑道:“哦,我是将进来!”海培忙把笛子放下了,忙起身笑道:“哥哥来的正……!”却不想话未出口,竟然吐了口鲜血,倒了下去。 夜深了,太医院一阵嘈杂,真清守在海培床前,忽过来几个老仙官拜道:“殿下病情突变,老师去乾元岛尚未回来,这……!”真清急道:“你们都是干什么的?你们就傻看着一点办法也没有?”那些老仙官左右看看,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此时过来两个力士拜道:“东安来人说,要殿下速去泰山会合诸位王子,听韩真人指点,去玄都拜法!”真清闻言一惊,只叹道:“知道了!”便挥手使二人退下了,遂而看了看沉睡中的曹海培,忽然心头一颤,锁起了眉头,遂而对身边众仙官叹道:“汝等速再遣人去乾元岛请太乙天尊,贻误了家国大事,谁能担得?”众仙官便忙应声去了,王真清却看着平静的曹海培不由得想起了玄锡维依依离去的事情来了,遂而锁眉叹道:“梦真,对不起!” 午夜已过,有仙官端着子时的药膳来了,真清正好从后园转了进来,见了忙道:“怎么了?”那仙官忙拜道:“此乃殿下子时的药膳!”真清方才叹了口气,低声道:“放这儿吧,我来就好了,汝且退下吧!”那仙官忙道:“是了!”因放下去了。看真清随后出门看了看,见左右无人,又忙跑回来看了看桌上的药膳,轻轻地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瓷瓶来,在粥里一点,滴进一滴无色无味的千花露,拿勺子拌了几下,颤抖着端到床边,轻轻张开海培的嘴,一勺勺的喂下去了,片刻,曹海培忽然睁开了眼,只锁眉惊道:“哥,这是什么?”真清早已吓得满头冷汗,只颤道:“梦真,梦真对不起,对不起!”海培难受的开始挣扎,真清大惊失措,忙拿被褥蒙住了他的头,然后俯身按住他双手,硬压上了,只有的他的双脚蹬开了被褥挣扎了好一会儿,见他没有丝毫力气了,方才松开了他起来了,只忙舒展开他撑着被子的双腿,见他浑身微微打战,又不敢看他的脸,一阵恍惚,便瘫倒在了床前睡着了。待到后半夜天凉了,王真清忽然打了个冷战醒了来,手正搭在曹海培脚上,已经冰凉,真清舒了口气时,颤抖着起了身来掀开了被子,见曹海培脸色铁青,口边还有血渍,已经死了,于是忙拿汗巾子擦去了他口边的血,合上了他的眼睛。 王真清毒死曹海培后,买通太医院御医做假证称曹海培病故,然后以自己是海陵王门生为由,接掌水门,假称曹海培遗诏,替他去玄都领法,后又诛杀与他作伪证的太医院相干人等,离开水门而去,其意在玄锡维、朱丛友二人,只是挽回自己的面子罢了。 话又回来,朱京波(字玉启,号星龙)和丁亚楠(字玉音,号静凤)两人到了一水潭边,正闻京波喃喃叹道:“谁也不等,就咱们两个人,又不认得路!”说着便和小孩子似的撇撇嘴坐到了一旁的石头上,亚楠笑道:“好了,前面就是泰山了,马上就到了,大哥和志鹏说咱们就在泰山等他们!”不远处,林荫小道上一阵铃声,虚空藏门生曹鹏(字玉泉,号正龙)骑在白狼上正往这来了,乃是个:瘦瘦的黑衣,俏俏的面容,刘海遮眼,碎发披肩,浓眉大眼,看上去威武严厉,白皙秀气,又似乎弱不禁风。见他抬头看了看天,见一朵青云蠕动,因忙惊道:“妖气?”便一拍狼头急道:“快,去那里!”那白狼便一阵狂奔去了。 再看朱京波正闭目打盹儿,丁亚楠却紧锁着眉头盯着水塘发起呆来,忽然见水上一缕青烟,只忙惊道:“糟了!”京波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瞬间电闪雷鸣,水中冒出气泡来,丁亚楠拉起京波便走,京波惊道:“为什么要走?”忽然间水中冒出个浑身鳞甲的大嘴长耳怪人,手持钢叉,体才魁梧,皮肤青的有点吓人,京波忙推开亚楠笑道:“好啊,妖怪!和他玩玩!”亚楠怒道:“你不要命了!这是铁鲤王!”京波笑道:“铁鲤王?”于是冷笑道:“正好玩玩!”那铁鲤王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只急忙怒道:“小长虫,胆敢跟本座玩玩否?”于是挥叉打下来,京波笑道:“有什么不敢?”因忙举剑迎了上去,两人斗得激烈,亚楠见势不好,也忙拔剑杀了上去。 看时两人已经体力不支了,三四百回合下来,都喘气粗起来,那铁鲤王冷笑道:“原来是玄心正宗的后生,不自量力!”二人锁眉时,忽闻声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曹鹏拔剑从狼上腾空飞起,一挥衣袖,出来一张符,一闪金光,变得大了许多,曹鹏呼道:“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那符便把铁鲤王裹住了,只闻他惊道:“天玄功?鸿钧佛祖……?”曹鹏一掌打去,一道紫光过去,铁鲤王瞬间雷鸣般爆开,化成了一条鲤鱼,落进了水里,一切方才风平浪静了。丁亚楠见了笑道:“大哥哥?”京波也笑着过来了,曹鹏微微点头一笑,只忙道:“都来了吗?”亚楠拜道:“还没上山,是都该来了吧!”曹鹏笑道:“四月十二前还能到,先去听韩真人的课吧!” 三人到了王母池,欲去吕祖洞时,却见道德真人韩修曹正在石桥上等候,于是上前拜道:“师伯!”韩修曹点头一笑,只忙叹道:“我的儿,你们怎的如今才到?王真清、王志鹏等皆已去了,你们还是不要再耽搁了,速速追上他们去吧!”曹鹏惊道:“他们走了?”韩真人点头道:“走了!”曹鹏忙拜道:“如此,我等便不打扰师伯清静,就此拜退了!”韩真人一点头,三人拱手一拜,忙转身回去了。 三清山下,彩霞阵阵,云雾缭绕,看时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骑玉麒麟,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众人一起到了山门,忽闻声道:“哥?”众人大惊,回头时,杨民(字玉泰,号康龙)、王真清、王志鹏(字玉乐,号真龙)到了,锡维一惊,朱丛友也含泪惊呆了一般,王真清快步跑了过来,一句话也没说,丛友过来了,三个人一把搂在了一起,各自落下泪来,当下立地之人,无不低声饮泣。过了会儿方闻锡维惊道:“你怎么来了?”真清一惊,忙锁眉摇了摇头,杨民过来叹道:“哥哥方才离开不多日,梦真便病故了!水门如今全落在了忠龙身上……!”锡维惊道:“什么?”因忙闭目喃喃叹道:“梦真!”因傻傻的舒了口气叹道:“前曾只有一面之缘,尚不足以谈论到兄弟亲情,却不想,那一别竟然是生死永别!”杨民忙道:“哥哥休伤心,今日也是兄弟重逢,该高兴便是了!”众人点头时,锡维方才摇头一叹,起了身来。 说话时有人叹道:“岂不知聚散是缘,离合关情啊!”看去时,那一个:一身紫杉,一条玉带,俊了个眉清目秀,瘦了个皮包骨头,刘海下遮着金刚环,碎发上束起马尾辫,好一个英雄侠义。乃是北安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便是,锡维点了点头,只喃喃叹道:“歌龙?”胡庆波含泪看着锡维点了点头,锡维微微一笑,也点了点头。又闻声道:“大哥哥来了!”回头望去,曹鹏、朱京波、丁亚楠到了,众人忙过来了,各自拱手一拜,锡维上前笑道:“大哥哥远来!”曹鹏指了指王志鹏,方才点头笑道:“本都远来,我去泰山之时,他与真清竟然先走了!”于是都笑了,锡维忙道:“那他是该打了!”于是又都扑哧笑了。 看时锡维看了看众人,因忙拜道:“众位师兄都到了,明儿便是四月十二,为不耽搁大事,咱们即刻便上山了!”众人一点头,锡维忙转身道:“请!”便引众人上了山来,进了山门,未走多远,忽然出来数十金甲力士,持刀仗戟拦在了路口,只忙喝道:“来者何人?”曹鹏、锡维忙上前拜道:“弟子兄弟众人,奉法来拜会真君,烦请各位师叔通报!”中间那力士却上前喝道:“三清圣境,岂容尔等随意前来?”朱洪鑫闻言锁起了眉头,只急忙道:“哼,汝等没听见我哥哥说是奉法而来吗?怎的是随意前来?”一旁解林凤忙拉住了他,锡维锁眉一叹,上前拜道:“小弟年幼,误撞了师叔,还望……!”话尚未完,那力士喝道:“少废话,再不退下,休怪本座无礼!”洪鑫耐不住性子,只锁眉怒道:“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看看汝的本事如何!”锡维欲拦他时,洪鑫却已经拔剑腾空而去了。 胡庆波、王志鹏见洪鑫战那数十人好不费力气,也忙拔剑杀了上去,锡维忙呼道:“休伤他们性命!”说时迟,那时快,数十金甲力士早已被打倒在了地上,曹鹏舒了口气时,朱丛友忙道:“快看山上!”看去时,来的是四位天王:金甲系披风,身体魁梧,浓眉大眼,一个抱着混元珍珠伞,一个手持混元琵琶,一个持钢剑,一个背锦囊,乃是广目天王、多闻天王、增长天王、持国天王四个,这四天王踏着祥云而来,到身前时,众人一惊,曹鹏低声叹道:“莫不是南天门上的四大天王?”广目天王闻言喝道:“汝等是哪里来的?敢在三清圣境撒野!”洪鑫锁眉时,锡维忙把他拦在了身后,因又上前拜道:“弟子拜见众位天王!”广目天王喝道:“汝是何人?”锡维忙拜道:“弟子等乃是遁世修行的弟子,奉法在此一会,拜谒真君,以求真法!”天王笑道:“原来如此!”于是一顿笑道:“既然是这样,我有八大关,你兄弟若能闯过,本王送汝等上山,如何?”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 m 曹鹏、玄锡维左右看看,洪鑫锁眉怒道:“有本事尽管是出来就是了,何必多费唇舌?”广目天王看了看洪鑫,忙笑道:“你也是文殊门生吧,听说是碧霞元君点化的你?”洪鑫没理睬,天王笑道:“我有乾卦一关,你不是敢诛仙、闹冥府吗?闻香教容不下你,可敢闯我这一关?”洪鑫怒道:“闯就闯,我还怕你不成?”锡维喝道:“休得对天王无礼!”广目天王摆手笑道:“哎,我喜欢这性子!”众人一惊,看天王退了一步。 少时,天王口中默念几句,出来两个金身的罗汉,洪鑫一惊,锁起了眉头,把剑收了起来,扔给了朱京波,只微微叹道:“我受两佛大恩,不敢对两佛子弟以兵刃相对,就用这赤手空拳,讨教几招!”锡维一缩眉头,广目天王点头一笑时,朱洪鑫已经举拳打了去, 众人看得紧张,三四百回合下来,朱洪鑫也似乎体力不支了,但是仍旧未分胜负,广目天王笑道:“好了!”众人惊时,天王下来对众人道:“去吧!”众天王闪开道路,锡维忙拜谢道:“谢天王!”便拉上气喘吁吁的朱洪鑫点头一笑,又往上去了,峰回路转,在一处空旷的山崖上,站满了三五十弓箭力士,锡维一惊,忙上前拜道:“弟子等奉法前来拜会真君,烦请师叔们行个方便!”出来个力士笑道:“山门口你们打的是兑卦,五行属金,广目师叔那一关,乃是乾卦,这一卦是巽卦,虽卦卦相关,但又环环相扣,就请出来一个,破这一关吧!”曹鹏点头一笑,回头看了看众人时,解林凤出了列来,只低声道:“巽,乃八面风,五行当在木,看他们弓上是箭,却又非箭,应该是火鸟!”锡维惊道:“哦?何以挡之?”林凤笑道:“我去试试!”曹鹏点了点头,方见林凤去了。 解林凤上了前去,拔剑笑道:“请赐教!”弓箭力士准备,顿时矢下如雨,箭离弦之后,果然化成火鸟飞来,林凤一笑,腾空而起,在当空杀了许多,打得好不费力气,曹鹏叹道:“金克木,水克火,他们弄乱了五行,如何破之?”林凤看出了端倪,回头看了看锡维,点头一笑,锡维顿时恍然大悟,将手中的笛子扔了过去,众人惊时,林凤起身接下了,只吹了一曲,也怪了,那火鸟竟然在上空盘旋起舞,直到化成灰烬,众人叹时,那力士忙点头笑道:“真君在大殿等候!去吧!” 玄锡维众人拜谢过了,便往上来了,面前是一座悬在绝崖之上的铁索木板桥,众人走了上去,却不想到了半路,铁索便断开了,众人大惊失措,跌落了下去,危难之间,数只大鹏雕飞了来救下了他们到了对面崖上,那崖边一棵老槐树化成了一个皂衣老道士,捋着银白的长胡子笑道:“我乃槐仙,这里是震卦一关,去吧!”众人对面一笑,再往上走,是座石桥跨在水面上,锡维欲上,被胡庆波拉住了,只点头一笑道:“哥哥休急,让弟先来!”因上了去,那桥却只是个影子,众人一缩眉头,却见庆波上去,正踩在水上,再一笑,走到了对面,一旁一个:形容俊秀,白皙可爱,身着红衫,足踏青靴的赵磊(字玉致,号守龙)惊道:“白云水上漂,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脚下生层云,彩霞阵阵,众人飘到了河对岸,落了地时,忽闻一阵笑声,玄都大法师一闪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锡维忙跪拜道:“弟子拜见大法师!”众人忙都跪了下去,法师忙笑道:“都起来吧孩子们!”众人起来了方闻法师笑道:“久在八景宫待得闷了,本就是来接你们的,孩子们,八卦八关已经破过,随我来吧!”众人点头时,又都踏上了云端,飘到山顶,三清大殿前落了地,殿门开了,左右各出来八位锦衣仙官,一挥拂尘,宫乐响起,一片诵经声,大法师上了阶去,三清真君与诸神出来了,法师呼道:“万岁觐朝!”众人忙跪下了,众神点头一笑,打个稽首口中默念一阵,众人便一闪,消失而去了。 再一闪,现身时已经到了天门前,众人披上披风,捧着大旗和宝剑,随大法师一路而来,每到一座门前,大法师站到门右,众人作揖半跪,一直到了九大殿前,已有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众人在了,见了锡维众人,忙都上来了,各自垂泪好场面,玄锡维、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朱丛友也都搂在一起哭的泣不成声,当下立地之人,无不低声饮泣。 宫钟响起时,众人忙列队站到了殿前,玄都大法师上了阶去,殿门大开,数名锦衣仙官出了门来,站到了门侧,玄锡维左右有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王雪亮三人退了一步,众人随后都退了一步齐跪拜道:“弟子叩拜三界诸位恩师圣安,祝老爷圣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法师进了乾坤殿去,见了元始天尊忙跪拜道:“启老师,请授法!”只见元始微微点头笑道:“天地混沌,世事难料,我佛有九旗以定乾坤,前受老爷恩典召九大神兽入庙,今有集贤策一旨,化成九旗,安抚神州!”殿外听得清楚,大殿内元始念道:“大黄龙旗暨大玉麒麟旗一部,主旗下是大凤、小白鹤、大雪豹、大宝玉、小火龙、大白狼、大鹏、燕、小龙龟为一部,余部有大青龙旗一部、大白虎旗一部、大紫金鳌旗、大绿雄狮旗、大蓝翼马旗、大红天鹰旗、大橙雪狐旗、大黑麒麟旗各一部,圣旗分九旗三十六部,分拱中央,一切皆听大黄龙旗主号令!”众人闻言忙叩首拜道:“弟子领命,万岁隆恩!” 礼毕,众人起身来了,玄锡维、张赛泽、王雪亮在前,领众人到各大殿前一拜,众人额头上都一闪出了金星一颗,大法师过来笑道:“孩子们,你们功德圆满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希望你们兄弟能万众一心,共计大业!”话完手中一闪金光,出来一本金皮书,集贤策三个金字耀眼,众人忙跪拜道:“弟子领法!”大法师打开集贤策念道:“一郎刘呈永、二郎张承钊、三妹张芹、四郎杨民、五郎王教涛、六郎刘金鑫、七郎赵顺凯、八郎胡庆波、九郎玄锡维、十郎张赛泽、十一郎王雪亮、十二郎杨永恒、十三郎李传孟、十四郎王真清、十五郎王雷刚、十六郎李兵、十七郎王克瑶、十八郎苏庆贺、十九妹丁亚楠、二十郎刘欣、二十一郎赵磊、二十二郎李瑞、二十三郎刘勇、二十四郎朱丛友、二十五郎李友民、二十六郎朱京波、二十七郎郑永恒、二十八郎赵凯、二十九郎解林凤、三十郎亓超、三十一郎程子文、三十二郎邹胜杰、三十三郎张磊、三十四郎朱洪鑫、三十五郎王志鹏、三十六郎曹鹏!”众人齐拜道:“弟子在!” 一阵钟鼓声后,仙乐奏起,三十六人到了大殿前,各拱手捧一盏酒作揖半跪了下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知天命平凉会战 扬玄门天子求救  第十八回 知天命平凉会战 扬玄门天子求救 诗曰: 轻云世事知音哀, 苦读意睡忧灯台。 书伴焦烛当年夜, 叩门不是故人来。 ——《读书思业》 修真大帝.龙元八年,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九十三年秋,十月,平凉王崩,李传孟之兄李传海假承帝命,诛杀冯皇后和太子,扶平凉王次子,年仅七岁半的庆阳侯马艳鹏即位,自己加封为丞相,总理朝政,韩城李政宇闻之,决意以兴师问罪为名,吞并平凉,不料大军在洛河遇伏,几乎全军覆没,李政宇被生擒,韩城沦陷,随而危及西安。消息传到东京,朝野震惊,修真大帝又恐天地至尊拨乱山东内政,故不敢轻易调拨京师重兵前往征讨,只令辅国将军杨万里之弟杨贤带本部而去,不想又遇奸计,大军败回,杨贤死于乱军之中。杨万里闻讯,忙令杨园四秀夜闯平凉城救出了李政宇,借反间计向李政宇讨得一万兵,用韩城的兵力强攻庆阳。 夜幕落下,斗大的龙牙旗在夕阳中飘起,帐中出来一人傻傻的看着沉落的夕阳叹息,但见得:一身白衫,绣满了花红柳绿,一双玉靴,缀满了钻石珍宝,碎发飘逸,眉目标致,瘦俏的俊美,白嫩的秀气。正是韩城李政宇(字晶莹),正见杨明(字子夏)过来笑道:“晶莹何故在此长叹?”政宇摇头一笑,方低声道:“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平凉一战,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杨明惊道:“哦?怎么说?”政宇叹道:“如今天下是阐教和我们截教在明处,魔宗在暗处,天地至尊素来不安分守己,今又和幽泉血魔狼狈为奸,其心可知啊!”一顿忙道:“今天子圣断,保住山东,可知诸国已经动荡,东瀛如若来犯,势如破竹,我堂堂华夏,岂不危矣?”杨明惊道:“你是说西北之变?”政宇点头道:“对,西北之变,必有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阴谋在背后,平凉之乱,不是他们的目的,而只是他们这个大阴谋的一个引子而已!”杨明一怔,紧紧地锁起了眉头。 夜深了,李政宇独自到了帐外,遥望星空,不禁暗叹道:“天数有常,不知道这天下究竟该是个什么模样啊!”杨明过来了,只上前叹道:“这么晚了,还不睡?”李政宇一惊,忙微微笑道:“睡不着,明天就要出战了,此次来平凉,令我心惊胆寒,怕是再也睡不下去了,着实早早回去了吧!”杨明叹道:“晶莹呆够了?”政宇点头道:“够了!”不知过了多久,李政宇和杨明背靠着背坐在帐外那巨石上,已经睡着了,一个寒战,杨明睁开了眼睛,微微笑了笑方低声道:“晶莹?晶莹?”见不作答,定是睡熟了,因悄悄起来了,随手抱起了他,往帐中去了。将他安放到了榻上,脱去了玉靴,久久看着这副梦中的小孩子模样,却锁起了眉头。 忽然觉得身后一闪金光,回头时,紫花衣大法师站在了身后,杨明惊道:“师叔!”便忙跪下了,大法师点头道:“起来吧!”便拉起来了,方才闻法师叹道:“我的儿,苦了你们了!”杨明含泪叹道:“师叔说的极是,却不知为什么让王公贵族眼里的老前辈们一个个早早就都去了!”大法师点头叹道:“天机,不可泄露!”杨明舒了口气时,拭了把泪方才点了点头,只见大法师从袖子里拿出一支金钗子,一晃,变成了一只金鞭,杨明惊时,法师笑道:“此乃赢汶河圣母娘娘所赐,又叫诛仙鞭,见鬼打鬼,逢妖除妖,能敌神兵利器万分,故不可轻用,以免伤了世人!”杨明忙跪下接过了,方忙叹道:“明日一战……?”法师忙道:“明日你领本部人马从正面挑战,再使晶莹从旁侧绕道北山突袭而来,乘势南下,平凉可得!”杨明握紧了诛仙鞭,紧锁着眉头忙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杨字旗迎风展开,杨明、杨文(字子云)、杨敏(字子康)、杨帅(字子笑)引大军三四万,浩浩荡荡,直逼平凉古城,李政宇则亲自带兵从北山而下,三面夹击,如巨石压卵之势而来,李传海闻讯大惊,即斩马艳鹏首级献于杨明,请求投降停战,遭到杨明拒绝,破城之时,已身着龙袍自缢于皇宫大殿。平凉会战以讨伐大军的全胜而终,西北战乱的战火因此平息,然而杨明班师不到数月,果然不出李政宇所料,修真大帝.龙元九年,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九十四年夏.七月,幽泉血魔用反间计使天地至尊和扶桑王至尊反睦,幽冥船驶进黄海湾,东瀛海寇和东安水师在长山开战,东海之战爆发,消息传到东京,朝野震惊,修真大帝急令北安、东安水师会于龙口,以抵御东瀛的进犯,大军鏖战数月,将东瀛战线控制在了黄海之外,基本稳定了东部沿海的形式,次年春,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九十五年一月,修真大帝敕命,招太平真君入朝,实为人质,遭到贾江海拒绝,反行已露,修真大帝大怒,下令诛杀贾氏满门,朝中因此内乱四起,诸侯割据,幽泉血魔联合魔宗各部乘虚而入。 龙元十一年,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九十六年三月,幽泉血魔占据西安、北安两部诸国,形成魔教版图,倒行逆施,社稷累卵之危,苍生有倒悬之急,数月鏖战,魔教势力迅速扩大,危及京师防务,东京告急,天子向阐教求救。 三清山下,忽然见远远奔来一匹汗血宝马,马上驮着一人,但见得:白衣青靴,玉带金环,瘦俏的灵便,近了些,方见得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此时已身受重伤,背上还插着三支花翎箭,伤口上鲜血还涌着,守门力士喝道:“来者何人?”那人收缰勒马,摔了下来,只喃喃道:“我乃天子驾下左护尉史,正一品带刀侍卫邵永谦,快,快带我去见玄都二老爷!”话完便昏死了过去。 到了三清殿上,玄都大法师拿一颗九转还魂丹给那邵永谦服下了,方见他微微睁开了眼睛,法师笑道:“汝是何人?因何要见二老爷?”见那邵永谦(字子兰)摇了摇头忙道:“弟子是天子驾下左护尉史,奉命来见二老爷,魔族肆孽,危及京师,东京告急,天子令我持书向我佛求救!”法师闻言点了点头,只锁眉叹道:“我佛已尽知,将军且在此养好身体,容本座进宫领宴请来我佛金旨,你可带天兵下山护卫天子,其他的事情自有老爷们安排!”邵永谦只急忙道:“这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我恐天子有失,还望法师从速安排!”法师点了点头,待到了乾坤殿前,法师进去拜道:“魔门四起,天子求救,望二老爷主持公道!”但闻元始天尊微微叹道:“知了!”有太乙天尊稽首拜道:“回我佛金旨,天下大事自有天定,我阐教本为太乙玄门,从不插手天下纷争,今要下山,会不会有失体统?”元始笑道:“不失,不失!”因又叹道:“前时我看狮子座有《集贤策》说得好,臣子不能建基业,老去无颜对祖先,弟相随,志愈坚。不正乾坤心不甘!”诸神点头时,赢汶河圣母娘娘上了大殿,忙俯身拜道:“二老爷!”元始天尊点头应下了方才微微笑道:“自开天辟地以来,三皇治世,五帝定伦,造下无边杀孽!后世不安于修行,一昧争杀,我佛之苦海也!今,天子向我玄门求救,自不该袖手旁观!”于是微微叹道:“我观天子王孙,一代不如一代,总是安富尊荣的缘故,此次浩劫,本座有意让那些孩子们历练历练,诸神以为如何?”诸神忙行礼束齐声道:“谨遵法旨!”元始天尊点头时,方又微微笑道:“赢汶仙子!”赢汶河圣母娘娘忙上前拜道:“弟子在!”元始点头道:“尔领我佛金旨下界,择令三教中本部原神不可插手人事!只管放那些年轻人下山,无论成败,皆有功德!都有分封地位,列入仙班!请各自安心修行,勿乱法度!”圣母忙点头道:“是了!”便转身出了大殿,化成云烟去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王真清解说真缘 闹地府真假金近  第十九回 王真清解说真缘 闹地府真假金近 诗曰: 月下摘芙蓉,水石溅天子。 花漂随泪去,尽头是春山。 渺茫昊宇处,混沌闪明星。 不是真隐士,难解其中味。 ——《旧.追风辞》 旭日破晓,晨雾还朦胧在山庄上下,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匆匆出了门来,正持剑到了后花园,忽闻一阵说笑声,远远看去时,却是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正在练剑,眼下挽了几个剑花,正从净月亭上飞过,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忙拍手叫好,丛友紧锁着眉头,锡维见了一惊,只微微笑道:“二十四郎?”因忙笑道:“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会子就起来了!”丛友慢慢过来了,只低声叹道:“我是起早了!”锡维听得出话里有话,缩起了眉头,林凤过来了,只玩笑道:“咱们的小宝贝今儿这是怎么了?”丛友冷冷笑道:“中症候了,睡不着,就起来了!”锡维听不下去了,锁眉怒道:“滚!”林凤一惊,丛友含泪笑了笑,便转身去了。 玄锡维遥望着朱丛友远远离去的背影,闭目流下泪来,林凤忙上来扶住了低声叹道:“九哥!”锡维锁着眉摇了摇头没说话,好一会儿方才舒了口气低声叹道:“二十九郎随我去画院看看吧!咱们不练了!”林凤收了剑,方才点头道:“是了!”因忙转身去了。 看时朱丛友回到听雨轩,趴到床上放声哭了出来,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进来了,只忙锁起了眉头,到了床边惊道:“二十四郎?怎么了?”朱丛友呜呜哭着,像一个小孩子似的哭得那么委屈的样子,真清惊了一下,忙揽起他低声道:“乖,这是怎么了?”丛友泣道:“是九哥,九哥整日和解林凤在一起玩,都不管我们了!”真清一惊,只含泪笑道:“小傻瓜!九哥不会不要我们的,他也许有事呢?”丛友只还在哭着,真清方才叹道:“好了!”因又忙道:“前时宫里传出话来,二老爷要让九哥带着我们出山辅佐天子,九哥势单力薄,虽然表面上最得人心,难免在权贵面前不招人怨,怕是会遭人算,只靠咱们两人,九哥会太难的!”于是他拍了拍丛友的肩膀微微笑道:“九哥最需要我们帮他不是吗?可是我们既然无从下手,那我们就老实点啊,让九哥专心致志的忙自己的大事!” 好一会儿朱丛友方才止住了哭声,傻傻的看了看王真清,真清点头一笑,丛友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真清方才苦苦的一笑,替他擦干了泪水,低声叹道:“好了!大法师遣我们去泰山一趟!我来叫你的!”丛友点了点头,抿着嘴咬了咬嘴唇,方才低声喃喃道:“为什么去泰山!”真清忙道:“大法师说未了湖底有一个宝匡,上面有未了湖七子的缘分,让我们取了来,咱们才能出兵!”丛友惊道:“那我们能回去看师父吗?”真清点头笑道:“小傻瓜,当然能,但是不能太久!”丛友点了点头,方才露出了一丝笑意,真清摇了摇头也笑了。 清晨,雨雾里传来一阵笛声,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金近(字浩淇)正坐在上面拂笛,高高的挽着裤腿,双脚踩在水上溅着水花,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旁边林子里的鸟儿也随着笛声有节奏的叫着,好一幅画卷。 笛声到了欢快处,一旁树林里来了个白胡子老头,衣衫褴褛的,一双道靴,手里拄一根老柳木,乱蓬蓬的银发间还夹杂着杂草,又是个逍遥神仙,世外人物,此人是谁?倒不是旁人,乃是在玄荒教主处的扫地奴,金近吹着笛子,他来干什么呢,但见他老远的看着金近,捋须一笑时,眼前一阵白烟,出来一条一丈长的青蛇,盘在面前,扫地奴笑道:“汝,修炼了多少年了?”那青蛇点头道:“回尊者,四百年了!”扫地奴点了点头,一顿方道:“今,有汝修炼速成的捷径,汝可愿意?”那青蛇忙道:“小妖愿意!请尊者指点迷津!”那扫地奴转身指了指远处的金近,方才笑道:“看到了吗?他本是月之子,上帝的儿子,今厌倦了天庭才来到了红尘,你只要咬他一口,沾到他的灵气,就能修成正果了!”青蛇忙惊道:“尊者要我咬他?天之子?”扫地奴点头道:“对,就是他,二太子金近,金浩淇!”那青蛇好一会儿方才低声道:“谢尊者,小妖明白了!”扫地奴一点头,已经化成一股云烟去了。 看金近,许是吹的累了,正放下了笛子,闭目躺在了石头上,这时候,青蛇从水里过来了,到了金近躺的那块石头下,一口咬了下去,尖尖的利牙咬穿了他的小腿,鲜血流进了他嘴里时,他才松了嘴,金近已经痛的一把把脚收了回去,这时候毒液也起了作用,刹那间已经昏倒了。而青蛇呢,忽然身冒金光,变成了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脸色也是铁青,倒是不难看出,还是个年轻俊秀的孩子,眼下他似乎浑身发热,在地上打起滚儿来,脸色忽又变成了红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兰色、紫色变换了数次,一阵白烟后,起了身来,竟然变的和躺着的金近一模一样了。 青蛇到水边一看自己的样子,又是害怕,又是暗暗的高兴,眼睛里一闪绿光,扫地奴又在一旁树丛里现了身,只暗地里摇了摇头,青蛇已经转身到了金近身边,一闪手里闪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咬牙,冲金近刺去了,扫地奴弹指一闪紫光,匕首跌落在了地上,青蛇左右一看,忙化成一阵青烟去了,扫地奴一闪已经到了金近身边,摇头叹道:“老祖宗圣明,果然不能相信那些妖,差点筑成大错!”于是捋须一笑,又掐指一算,点头笑了。 一阵急铃声,王真清驾在雪豹上,奔腾而来,天中是白鹤上驮着朱丛友,远远的真清先看到了金近正躺在那,丛友也按下鹤来落了地,真清惊道:“他中毒了!”丛友看了好一会儿,锁起了眉头低声道:“金浩淇?”真清惊道:“谁?二十四郎认识他?”丛友点了点头急道:“是他!金近,金浩淇!上次是他闯进了明园!没错!”真清忙道:“罢了,先救人再说!”于是两个人将他扶上了雪豹,快奔去了。 到了明园,紫阳真人正在花园中修剪花枝,朱丛友忙上前拜道:“师父!”真人点头一笑,只微微叹道:“我知道了!”看去时,王真清怀抱金近进来了,那时金近已经脸色铁青,暗红色的血顺着小腿流下,脚指上还滴着,真人微微笑道:“好一个月之子,这么深的毒,要是旁人早就没命了!”于是转身去了,二人随之进到后院,那里一座假山,杂草丛间隐隐一个山洞,真人到此,一闪白烟便进去了,王真清随后抱着金近也进来了,只见面前一座寒冰床,真清上前把金近放下了。 但见紫阳真人上了前来,列七十二位红烛,三三为对,每位九个,分成乾、坤、离、兑、震、巽、坎、艮八个卦位,真人盘坐在高台之上,眼发金光,口吐紫雾,只呼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见一股紫光闪出,灌入金近胸前,金近冉冉升入半空,暗红的血继续从他小腿的伤口流出,真人额头布满了汗珠,只忙道:“清儿、友儿,接下他!”朱从友和王真清忙过来了,金近从空中摔下,真清忙接住了,丛友过来扶下紫阳真人,正闻真人叹道:“太子的伤,恐怕不是本座能为,你们不必管我,速带太子去见二老爷,迟了,恐……!”少时,金近一口鲜血吐出来,呼吸微弱了许多,真人忙道:“事不宜迟,去吧!”真清忙锁眉道:“是了!”因看了看丛友,方才叹道:“二十四郎驾鹤带太子回去,我去未了湖取宝匡!”看紫阳真人点了点头,朱丛友因忙去了。 再看那青蛇妖,已经化成了金近模样,去了何处?到了一片山崖之间,倘有行人路过,必定要掏去心肝,吸尽人气,以保他的形容,而此时玉虚宫里的金近,已经睡了一个晚上,朱丛友守在床前,玄都大法师进来了,丛友忙起来拜道:“师叔!”法师忙笑道:“近儿可醒了?”丛友忙道:“回师叔!未醒!”法师笑道:“这小东西可是闯下大祸了!”丛友惊时,法师忙道:“三界之中,唯人间日短,近儿睡了一晚,人间就是半年了,他在人间惹的祸,恐怕要他自己去收拾了!”丛友一惊,大法师笑道:“这都是他的任性所致,天帝处处溺爱与他,乃留下了这祸根,此后你们那玄教主,许还有这么一段佳话在他身上!”丛友看了看法师,又看了看昏睡中的金近,疑惑的点了点头。 看金近咳嗽一声,便醒来了,丛友忙上来笑道:“近哥哥,你醒了?”金近紧锁着眉头,看着丛友喃喃叹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丛友忙道:“我和十四哥在河边发现的你,那时你已身重剧毒!”金近惊道:“毒?”于是回想起在河边时那条青蛇来,只喃喃道:“是那条青蛇?”丛友又低声回道:“还有……!”金近忙道:“还有什么?”丛友看了看大法师,大法师忙点头道:“那青蛇吸取了你的灵气,化成你的样子,四处为祸,杀人汲元,食人心肝……!”金近惊道:“什么?我要去杀了他!”法师笑道:“我的儿,太心急了!”金近锁眉急道:“师叔!”因又叹道:“难道师叔要眼睁睁看着那个妖孽四处为非作歹吗?要是天帝知道了,不被我气个半死啊!”法师点头笑道:“凡是自有定数,强求不来的!” 看时法师走了,王真清进来了,丛友惊道:“十四哥,你回来了?”真清点头道:“只不过是去拿一个宝匡,几个小妖守护着,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完忙过来了,看了看金近,方才微笑道:“你醒了!”金近疑惑的看着他,傻傻的点了点头,丛友忙道:“近哥哥,这就是十四哥啊,就是我们在湖边救你的!”金近看了看朱丛友,点了点头低声道:“哦!”真清忙道:“对了,我来的路上听说,有蛇妖在净月潭附近出没!”金近惊道:“什么?我要去杀了他!”丛友惊道:“可是师叔说……!”金近低声冷笑道:“是不是好兄弟?”丛友和真清一惊时,金近忙微微笑道:“那就对啦!走和我一起去耍耍他!”二人左右看看还没说话,已经被金近拉着跑了出去。 到了净月潭,已是深夜了,朱丛友和王真清左右看看,却闻金近笑道:“好了,咱们找土地出来问问吧!”二人疑惑的左右看看,金近只一跺脚怒道:“土地!山神!快出来!”一阵白烟闪过,一个银发小老头儿出来了,只先拜道:“净月潭土地拜见太子!”金近急道:“那条蛇呢?在哪儿?”土地笑道:“回太子,在上贤庄!”朱丛友、王真清二人惊道:“上贤庄?”金近忙道:“别啰嗦了,告诉我怎么找到他!”土地惊道:“太子要找那条蛇妖?”金近锁眉道:“谁叫他咬我的,还变成我的样子到处害人!”土地叹道:“可是这妖孽已经吸取了太子的灵气,变得神通广大,恐怕……!”金近怒道:“老头儿!你怕我打不过他?”土地忙拜道:“小神不敢!”金近一笑急道:“哼哼,土地老儿,那你就快告诉我,怎么找到他!”土地看了看王真清,真清点了点头,土地方道:“太子到了上贤庄,在村口小桥上装作村民歇一歇时,他就到了!” 看三人一起到了上贤庄,真清和丛友躲到了一棵树上,静静的看着金近一人坐到了小桥上,少许,果然见一阵阴风吹过,金近耳边一动,丛友和真清看见,那条巨蛇盘旋着爬到了金近身后,一晃变成了金近的模样,正走向金近,金近猛地起了身来,转身笑道:“你来了!”那蛇妖一惊,只锁眉惊道:“你到底是谁?看样子是在等我!”金近抬起了头,那蛇妖就月光一看是金近,忙慌了神,直颤抖着惊道:“怎,怎么是你?”金近喝道:“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孽障,你的末日到了!”那蛇妖惊道:“你没死!”金近已经举掌打了过来,只冷笑道:“你不死,我怎么舍得呢!纳命来!”那蛇妖迎面接了几招,斗得好不费力气,片刻,那蛇妖又现出了原形,真清和丛友忙一步腾空而来,三人打那蛇妖,好一番恶斗,数百回合过去了,一声鸡鸣,东方泛泛出了白光,那蛇妖化成一股白烟逃去了。 看时金近锁眉冷笑道:“别让他跑掉了!”三人忙追了去,又回到了净月潭,那巨蛇钻进水里去了,丛友惊道:“他下去了!”真清忙锁起了眉头,金近笑道:“你们等着!我下去耍耍他!”说完已经跳了下去,到水底时,是一座水晶宫,早出来个净月潭龙王上前拜道:“太子驾临,小神有失远迎,望太子恕罪!”金近环顾四周,撅着嘴喃喃叹道:“那条小蛇呢?怎么不见了?是不是你藏起来了?”那龙王忙拜道:“回太子,小神不敢!”金近急道:“那蛇咧?怎么不见了,我明明看他钻进水底来了!”那龙王忙拜道:“回太子,这净月潭底有一道金门,乃是盂兰盆会上,秦广王特意从冥界开的一道金门,连接阴阳两界,互补阴阳的,这妖孽怕是从这道金门进到冥界去了!”金近锁眉急道:“哼,跑不了的!”于是忙追了去。 果然见在龙宫后面的水底有一座沉没水底不知多久的宫殿,进了去,面前是一道金光闪闪的符旨,赫然写着:敕命,地藏王菩萨在此,九个血红的大字,龙王忙道:“这是这座符旨,后面便是那道金门了!”金近疑惑的看了看,便要去揭开,那龙王忙道:“太子不可!”金近一惊,那龙王忙道:“这符旨是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所赐,镇压阴阳界的,太子若揭去了,冥界的厉鬼会乘机涌出冥界,到时候可就天下大乱了!”金近撇着嘴点了点头,一顿方道:“那我怎么进去?”龙王微微笑道:“太子只管进去,却不能弄破了这符旨!”金近一惊,到了符旨前,果然一闪金光,便进去了。 到了冥界,一片阴森森的暗绿光里,面前是一座骷髅垒砌的长桥,过了去,周围便是无数的小鬼飘来飘去的,真是个牛鬼蛇神左右巡,黑白无常前后跟,漫天白幡飞扬、纸钱如雪,遍地尸骸堆积、残骨如山,金近打了个寒战,一眼望去,不远处是阎罗大殿,进了来,一身青色滚龙袍,戴着帝王冠冕的那个大胡子青面神君,便是秦广王了,眼下秦广王正在批阅着什么,金近进来了,有小鬼喝道:“来者何人!”秦广王一惊,抬头看时,金近冷冷笑道:“秦广王好忙,你这里怎么这么乱,一点也不好玩!”秦广王惊道:“太子?”于是忙下来拜道:“太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玩?老臣有失远迎了!”金近急道:“什么来玩的,刚才有没有见一条蛇闯进来?”秦广王惊道:“蛇?”一顿忙道:“你们可看见了?”左右小鬼判官们都左右看看,摇了摇头,秦广王叹道:“这就怪了,太子怎么说有蛇闯进来了呢?”金近锁眉急道:“我追到净月潭底,他到了你那张符旨后面就不见了,不是来冥界了?”秦广王点头道:“那是来了,可是……!” 正言间,忽然进来个判官急道:“阎,阎王爷!门外又来了个太子!”金近一惊,只锁眉道:“来得好,我等的就是他!”众人一惊,金近忙迎了出去,果然正迎面来的是金近,金近看得出来的是那蛇妖,因忙喝道:“妖孽!我等你好久了!”便又打了去,这一场可不是凡间的打斗,真把冥界闹了个天翻地覆,小鬼犯边,判官变色,阎王爷吓得躲到了柱子后面,两个金近打了数百回合不见胜负,秦广王颤道:“哪个是真的太子啊?”一旁的判官凝神看了看,只摇头道:“小神不知啊!”秦广王急道:“快,快去请地藏王菩萨!”那判官忙道:“不行啊阎王爷,这事要是闹大了,传到玉帝耳朵里,太子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啊!”秦广王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忽闻一声喝道:“孽障,还不住手!”众人看去时,玄都大法师站在云端之上到了,金近一惊,那蛇妖大惊失措的样子,已经渐渐现出了原形,秦广王惊道:“我的老天爷,救命的来了!”看时大法师从袖中取出一个金黄色的布包来,那布包上的八卦图一闪,那蛇妖又变成了一条巨蛇,瞬间化成青烟,吼了一声便钻进布包里去了,待大法师落了地,方才接过了布包,微笑着看了看金近,舒了口气时又低声叹道:“叫你胡闹,差点惹出事儿来吧!”金近惊道:“嗯?哪儿去了?”法师笑道:“教我收在这乾坤袋里了!”金近笑道:“哼,那好了,师叔快给我,我打死他!”法师笑道:“我的儿,是不是男子汉?乘人之危吗?”金近一撅嘴,只喃喃道:“那……!”还没说话,法师笑道:“我不是说了吗,凡是自有天定,随他去吧!”金近点头时,秦广王上来拜道:“拜见法师!”法师忙回礼道:“秦广王,贫道失礼了!”秦广王忙笑拜道:“法师说哪里话来,小王不敢!”金近看这对老人这么客气,只舒了口气撇着嘴摇了摇头时,法师和秦广王见了,两人对面一点头,各自笑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董文良筑信西征 王雪亮称孤南朝  第二十回 董文良筑信西征 王雪亮称孤南朝 词曰: 孤梦幻,久留恋。芙蓉树下阵清风,亭头月圆唱杜鹃。那时泣叹,好在忠孝两全,人心未残,情丝难断。悲伤之处情漫漫,月儿圆,岂容的破镜不重圆。 ——《水门赋》 王真清和朱丛友将金近领出玄都去,闹得地府不得安宁,玄都大法师前去解围的事在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兄弟们口中传开了,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闻言勃然大怒,只拍案站了起来,连案上的茶碗都震碎了,遂而怒气冲冲的出了门去,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忙追出去了。 云端上,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正和金近(字浩淇)随玄都大法师回来了,看到后花园时,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众人迎了出来,各自拜道:“师叔!”法师点头一笑,只又低声问道:“玉龙呢?”洪鑫和金鑫左右看看,摇了摇头,法师点头笑着走了,金近一惊,疑惑的目送他化成清风去了。 众人到了后殿时,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忙上来叹道:“十四哥,二十四郎你们可回来了!”众人一惊,李兵叹道:“九哥他……!”便叹了口气没说下去,看时朱丛友、王真清进了殿里,玄锡维正在案前写着什么,二人上前笑道:“九哥!”却不想锡维忽然扔了手中的笔怒道:“你们还知道回来!”二人一惊,玄锡维踱步过来了,一巴掌打在了王真清脸上,金近正好走到门口,只是一惊,站在了门口,却见锡维紧锁着眉头怒道:“汝等两个孽障,平日里不安分修行,四下惹是生非,是看我忙的不管你们,由着你们野马似的疯啊癫啊,到底惹出事儿来,你们这会子还能活着回来!竟还不知廉耻,能说笑着来,如不是大法师及时去了,你们死了是小,如太子有失,你们……,你们谁能担待得起?我兄弟大义险些毁在你这两个混账东西手里!”金近闻言怒道:“你对他们凶什么,是我自己出去的,他们能拦得住我?”因进来喝道:“他们是怕我出事才跟我去的,你骂他们做什么?”锡维紧锁着眉头,不再言语,解林凤忙把他拉到一边去了,刘金鑫、李兵忙上前拜道:“九哥息怒,二十四郎和十四哥也是为了太子安危,切本年轻,这些事都也不知,还望九哥暂且饶过!”金近拉起了王真清和朱丛友,只哼了一声怒道:“无理取闹,走,不用理他!”便拉他们一起出去了。 夜深了,玄锡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披上披风,只徒步到了后园,到听雨轩门口时,悄悄进去了,却见王真清、朱丛友已经睡下了,就月光一看,两人脸颊尚闪泪光,于是一缩眉头,忙坐下了,只擦了擦二人脸上的泪水,含泪凝视着二人低声叹道:“我的好兄弟,哥知道委屈你们了,可是……,哥真的……不是故意的!乖,有机会哥再和你们解释这一切好吗?”说完便忙起身出去了,丛友、真清像是醒了,都紧闭着双眼抽泣起来,玄锡维头也不回,含泪出门而去了。 出门走到花园,刚到亭下,忽觉耳后一丝动静,转身时,却闻声冷冷道:“你这样子累不累?”锡维一惊,竟然是金近,于是忙拜道:“太子!”金近冷笑道:“少来这套,如果再这样,以后就不用和我说话了!”锡维一惊,金近锁眉叹道:“从你刚到听雨轩,我就在看着你,你很无助对吧?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累呢?”锡维锁眉叹道:“这……!”金近叹道:“看得出打他们的时候你有多伤心,我知道你是恨铁不成钢,他们有你这样的哥哥,应该高兴,他们真的好幸运!”锡维惊道:“太子?”金近摇头道:“叫我浩淇吧!”锡维锁眉道:“浩淇?”金近点了点头,半日方道:“我拉他们出来,他们一直在说你的好,从来没有说过你一句坏话,我们谈到很晚,直到他们睡着了,我离开!”锡维含泪点着头,金近摇头道:“很高兴能认识你!”锡维一惊,忙低声饮泣起来了,金近眼里,也蓄满了泪水。 次日一早,宫钟响起,玄都大法师手捧一个金黄绸布包进了乾坤殿拜道:“二老爷,未了湖七子宝匡已经请回,请二老爷点化玄锡维兄弟下山!”但见元始天尊点头微笑道:“今,邵子兰已领天兵下山护卫天子!时候到了!”因看看诸神方才笑道:“那就让这些年轻人下山去吧!”诸神忙拜道:“谨遵法旨!”少许,玄锡维、王雪亮兄弟三十六人到了殿外,坛中香火鼎盛,宫乐响起,玄锡维、曹鹏(字玉泉,号正龙)上前俯身跪拜道:“弟子领金旨!”众人忙跪了下去。 截魔四起,天子求救,玄心正宗大军兵出玄都,水陆军四路,胡庆波出北平、杨民出青州、王真清出泰阳、解林凤出兖州,迅速占领了锦州、兴城、龙口、赤山、崂山、诸阳、昭州,控制了北安、东安水师海防,为向四面称孤的征战大业奠定了后防的根本,随而赵顺凯马步军数千举旗南下,从万州、宜都、武汉、九江、裕溪口、南平渡江南去,直逼南政。 玄心正宗大军从天而降,护国军士气大振,魔宗的关隘屏障一一被大军击破,早已溃不成军,残余势力或向东去出海离境,大部往西逃窜而去,玄锡维见势急忙奏明天子西征,乘胜追击,令刘金鑫、朱洪鑫、张芹打中安以为根本,张磊、李兵、曹鹏、王志鹏、丁亚楠攻太平,朱丛友随其左右西去,占下神都洛阳,与王雪亮、张赛泽、张文凯会师,兵分十三路,沿临吕、华庆、商宝、安南、南邓向西夷进发。 蜀山一战,烛山灵君败走,幽泉血魔退守大雪山,斗大的龙牙旗迎风飘起,王字旗下,白虎之上,王雪亮兵出德阳,令王雷刚(字玉鸿,号倡龙)、亓超(字玉琮,号林龙)为先锋,邹胜杰(字玉艺,号护龙)为行军参政,北据绵阳,南收彭州、崇州、峨眉山,大军合于雅安,屯兵半月余,随时准备进攻大雪山。 再说玄锡维大军基本控制了西线征讨大军,却因水土不服,士兵多半带病,屡屡战败,玄锡维也因此一病不起,卧榻于龙帐之内,再不能战,大战情势危急。朱丛友连夜赶往东线,报锡维病情,急忙调回朱洪鑫、解林凤率马步军七八万,火速到了南充,接济玄锡维大军,不料王雪亮大军屯兵雅安之时,叛军欲孽重新杀回,绵阳诸地相继失守,王雪亮兵困名山,玄锡维委托白莲教下少帅董文良为帅,统领三军向西进发。 丛竹林后,是一潭清水,溪泉从中溢出,沿竹林低凹处泻入山外,正是,清淡淡蜿蜒穿梭,明浸浸细水长流,转进去,一座小木桥,面前是座垂花大门,匾上写着净月轩三个大字,进去是抄手游廊,三四间厢房,拐进去才是大殿,堂下坐满了朱洪鑫众人,许也是知道三教把西线军帅帅印交给白莲教董文良的事情了,只见解林凤冷冷笑道:“哼,军机大事,随意妄为,遣使个无知小儿来统我玄门的大军,岂不知将帅无能,累死三军啊!”周围众位老将军也捋须叹气摇着头,忽然洪鑫拍案怒道:“这一仗我绝不打,奏表上去了,但愿九哥能快点把我调离这鬼地方,我一刻也呆不了了!”众人惊时,林凤忙道:“罢,如果三军还在董舞影手中,三教中,我玄门的颜面何在?挣不下三军统帅,我宁回归原野,作我的诗,画我的画!”于是哼了一声,摔门去了。 次日点将,九垒高台,斗大的董字旗迎风飘起,战鼓擂起,元帅开道,大将喝威,随后是董文良(字舞影)腰把青钢剑,抖开血红的披风,走了上来,但见得:青衫御靴,浑身潇洒,浓眉大眼,神色自然,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看上去却稳重锡维还三分,走上来时,众将跪道:“掌教!”文良笑时,方才看见解林凤、朱洪鑫二人仗剑站着没动,因锁起了眉头,遂而站住了,舒了口气时,林凤身边的老将军忙扯了扯林凤衣衫,使了个眼色,半日,林凤方才半跪下去了,洪鑫无奈,也跪了。 但见董文良上了点将台去,抬头时,进来个金甲力士拜道:“秉掌教!截教叛军自天水、沓中、汶山、绵阳四路大军突袭而来,西南方两路大军已经阻在剑阁了,北路也已打过阴平,直逼略阳了!”董文良一惊,忙点头道:“下去吧!时刻留意敌军动向,及时来报!”那力士应声去了,朱洪鑫和解林凤却微微撇嘴笑了笑。 而时董文良到了台上急道:“粮秣官!”出来大将军拜道:“在!”文良笑道:“辎重粮草,点拨及时供应,每日清点粮草来报实用,不得有误!”粮秣官忙应声退下了,文良方道:“前哨官!”出来大将军拜道:“在!”文良急道:“详报军情!”前哨官忙拜道:“截教天水、沓中、汶山、绵阳四路大军突袭而来,西南方两路大军已经阻在了剑阁,可是北路已经打过阴平,直逼略阳了!”文良点头道:“嗯,速去详查敌情,及时汇报不得有误!”待前哨官退下了,文良方道:“魔教搅乱三界纲常,倒行逆施,造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神人共愤!天子宗室动荡,社稷累卵之危,我阐截两教联手对抗魔教,天作之合也!眼下魔教余孽席卷而来,绵延失守,今只需一战,便只有夺回绵阳,稳守德京!” 少许,看董文良站在台前犹豫不定时,朱洪鑫低声冷笑道:“哼,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何必犹豫?趁早打过祁山,哪有今日之危?”而时董文良忽道:“青钢剑!”有仙官忙将宝剑抱了过来,文良接过青钢剑,方才下了点将台来,只忙笑道:“秀龙,你且带本部人马前往阳平关一遭如何?”林凤瞥了一眼,只低声道:“阳平关?叛军若来,直捣黄龙便是,何必走阳平关?岂将我安放于闲暇之地?”文良一惊,锁起了眉头,却又笑道:“我已料定,魔教余孽皆是无头苍蝇,早已乱了分寸,决然不敢来闹京师,只是在此闹点事端耳,明日我发大部人马围攻绵阳,他们定然四散而去,阳平关是他们唯一的活关,他们必然败走于此,秀龙若去,必然能大获全胜啊!”林凤低声冷笑了笑,没有说话,但见董文良又到了朱洪鑫身前,微微笑道:“诗龙威武!亲自带马步军数千,到白水关一遭,如何?”洪鑫一缩眉头,又是傲慢,便不再发问,只是点头瞥了他一眼,回头时,董文良却是微微一笑,又缩紧了眉头。 果然,董文良亲往征讨绵阳,大获全胜,解林凤在阳平关闲的发慌,席地喝酒时,有前哨官来报道:“将军,绵阳方向有三四百人仓惶向关口来了!”林凤惊道:“哦?可知是谁人军马?”前哨官忙拜道:“大旗上书,幽泉先锋!”林凤点头笑道:“好,果然是魔教的人!”一顿,方才锁眉舒了口气喃喃叹道:“好小子,我是小看了董舞影了!”于是把剑呼道:“弟兄们,看他们到了关前,听号令一起杀出,休得放走一个!” 玄锡维病情好转,朱丛友紧随左右护卫,乘九龙辇亲到德阳督战,董文良来拜见了,众人正在点将台上时,解林凤、朱洪鑫大军得胜而归,德阳屏障被破,三京之危解除,远远地,解林凤、朱洪鑫对面点头一笑,看了看锡维身后的董文良,也都露出了微笑,只上前拜道:“哥哥,掌教!”便跪下了,文良忙上前扶起来笑道:“两位兄长!”两个人各自微笑着点了点头,方才起了身来。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董文良的智谋大功,挽回了西征、南征大计的机会,南朝事缓,王雪亮乘机兵出名山,各地纷纷响应出兵,共集结水路军十一路近七十万光复南朝,修真大帝.龙元十一年,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九十六年冬十二月,王雪亮在德阳坐镇,主持南征、西征事宜,很快将魔教叛军往北逼去,南部诸侯皆信王雪亮之德,不久,以他为首的南朝会盟建立起来,大事初成。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一回丁良义释玄锡维 洪鑫救凤背七箭  第二十一回 丁良义释玄锡维 洪鑫救凤背七箭 诗曰: 痴心绝对誓不回,乡南尽揾英雄泪。一时六月漫天雪,多少痴情种子,绝处无归。银河岸边啸日月,天昏地暗,泪雨纷飞。落泪苦酒人难醉,痛人心碎,迷人心扉,空伤悲。 ——《知音.乡南才子》 经过一系列的会战之后,王雪亮基本上控制了南政的全局,西南平定。修真大帝.龙元十一年,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九十六年冬十二月底,杨民引兵攻下东安,诛杀宇文绝龙满门四百余口,又用反间计使太平和水门反睦,使王真清拖住贾江海援军,同时又令张芹乘机兵分四路,联合朱洪鑫、王志鹏辅助刘金鑫强攻中安,龙元十二年春,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九十七年二月,中安光复。 消息传到龙阳,玄锡维大喜,顺势举大军北上,从济阳、乐陵打到幽州,令朱丛友为先锋攻下大燕,收复北平。就在大军节节胜利的时候,占据北安十四地冗重兵在手的桑乾王突然东进,以玄心正宗图谋不轨为名,假称天子密诏,围战北平,中山国、安国、赵国、安平四国又联合截断了玄心正宗北伐大军归路,随时准备围攻北平,北平告急。 初战遇险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早已坐卧不安,整日站在城门楼上遥望夕阳叹息,临晚,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过来叹道:“九哥,先回去休息吧!”锡维一惊,忙又叹道:“对了,去中安的人回来了吗?”丛友叹道:“安平的丁良杀退了我四五路人马,冲不过去,弟已令人乘他们不备往北而去,向北安求救,八哥收到信,定能及时来救我们的!”锡维惊道:“北安?”于是忙道:“不行,桑乾王统领十四地,到处都是他的爪牙,北安的人赶到咱们这儿,北平早就夷为平地了!”丛友惊时,锡维急道:“即刻召集城中军马在南大营整顿,准备连夜南撤!”丛友惊时,锡维舒了口气叹道:“沿海而下,只要拿下乐陵!咱们就能活着回去了!”丛友急道:“可是太危险了!”便又低声叹道:“若不然哥哥骑我的白鹤回去吧?”锡维锁眉一惊,只又含泪叹道:“三军将士浴血奋战,才有了这三分天下,而今要我舍而弃之,二十四郎要陷我于不义乎?”丛友一顿,便没有再说话。 午夜已过,玄锡维引大军悄悄出城南下,沿海而走,又令北平守城官在城上遍插龙旗,虚张声势,拖延桑乾王进攻北平城的时间,待桑乾王攻下北平城时,玄锡维大军已经到了渤海,桑乾王大怒,令丁良派重兵夺下德州、乐陵一线,黄河北岸沿线设伏,玄锡维几次率兵突围,皆被杀败,玄锡维大病。 刚刚稳定中安的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闻讯拍案而起,紧锁眉头含泪怒道:“匹夫!安敢如此!”于是呼道:“快去兖州告急!”消息传到兖州,坐镇兖州的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得知玄锡维蒙难,大惊失措,下令率倾国的兵力与朱洪鑫大军合为一部,会师于济阳,兵分七路,两渡黄河,强攻阳平、高唐,一直打到清河,光复平原、德州,以牵制安平的兵力,再一路沿黄河北上,挨个击破黄河沿线的叛军,直逼乐陵,以接应玄锡维大军杀出重围南渡。 河北帐中,丁良(字德全)出来了,只紧锁眉头低声叹时,但见得:紫杉赤靴,碎发飘扬,玉带银环,白嫩的可爱,眉清目秀,娇娇似女儿般。竟不知一度逼玄锡维兄弟走上绝路的安平大将,竟然是这么一般儒将,少许,有小将刘梓寒(字子弘)上前叹道:“师兄!”丁良一惊,看去时,是一个:锦衫玉靴,蟒带金环,眉如墨染,面如冰削,碎发微黄,水灵灵的蛮小子,长得倒有几分标致。却上前先是锁眉叹道:“方才前部来报,安平危机,请速回师!”丁良惊道:“什么?”因忙锁起了眉头。 待回到帐中,方闻刘梓寒低声道:“师兄,我们……?”丁良忙摆手道:“不必说了!桑乾王替天行道,今托大事于我,怎能功败垂成!”梓寒急道:“可是安平有失,丢了祖宗基业,岂不是你我之罪也?”丁良锁眉道:“宁为国家正义死,怎敢为保家而舍国乎?”梓寒摇头道:“师兄此言差矣!连家都保不住,又岂敢谈保国之任?”丁良急道:“这……?”半日,方才摇头叹道:“罢,今番至此,乃天命也!你去下令吧,沿线报信,今夜三更造饭,随即拔营,大军依令渐退,悄悄撤回!”梓寒点了点头,应声去了,出来时,却正好落下一只青鸟,梓寒抬手接住了,方点头道:“去吧!告诉玉龙,没事了!”那青鸟点点头,便飞去了。 次日一早玄锡维、朱丛友已经率兵到了河北大营,见大营已空,叛军已退,只暗自发笑舒了口气,忙带兵渡过了黄河,到了碣石,准备再次渡河时,却不想一阵战鼓擂起,斗大的丁字旗飘起,大军已被丁良大军包围了,玄锡维见了丁良大惊,只忙叹道:“我自视孤傲,却不想今日败在这么一个孺子手中!”朱丛友忙驾鹤飞来呼道:“哥哥快随我走!”锡维见势驱兽跟随而去,冲破了敌军薄弱之处,来不及渡河,往西南而去。丁良见势呼道:“逆贼休走!”因忙追了上去,本赶不上那玉麒麟兽,又不甘心,只紧追不舍的咬牙切齿。 暮色时分到了一片山林之间,遥望着天上朱丛友往林子深处而去,玄锡维随后跟了进去,丁良忙勒马止步,只忙上前锁起了眉头,正不知所措时,马铃声响起,不是旁人,暮色里却是刘梓寒来了,丁良一惊,闻梓寒低声锁眉叹道:“师兄诈我?”丁良锁眉喝道:“哼!早料到是你替玄贼通风报信!今日怎敢还来见我!”梓寒含泪惊道:“师兄早知道我给玉龙报信的事情?”一顿方道:“那昨日我放青鸟给玉龙的事情你也知道?”丁良哼了一声,冷冷笑道:“本来不信那个叛贼是你,昨日正应验了!”又哼了声忙道:“还正好将错就错,借你的信引出玄贼!”梓寒落下泪来,摇了摇头,丁良锁眉怒道:“怎么?你还委屈不成?军法无情,叫你不忠不义,我看你是……!”话尚未完,梓寒含泪急道:“你不会杀我的,要不然你不会让我带兵先走!”丁良一惊,梓寒忙道:“你知道你打不过玉龙,你也没有把握对吗?所以你让我先走了!”丁良含泪锁起了眉头,咬紧了牙关。 转头望去,玄锡维、朱丛友已经出了来,二人一惊,丁良忙拔剑时,梓寒急道:“师兄!”忙上去拉住了他,丁良惊道:“你还护着他们不成?”梓寒含泪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丁良含泪叹道:“纵你们以前是朋友,可如今是敌我相见,刀兵面前,岂容私情?”梓寒急道:“可是如果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众人一惊,玄锡维也锁起了眉头,好一会儿丁良方才锁眉惊道:“什么……你说什么?”梓寒回头看着锡维,忙含泪点头道:“前时我奉祖师敕命前往南安,祖师遇难,我被莲花祖师所擒,困在了莲花山,险些困死于山林之间,幸而玉龙兄和志平兄斗过了张宁,讨得出路,才捡回了这条命!”锡维一惊,梓寒拭了把泪方道:“自那时起,我已将这残命托于兄,以为兄长了,今有此行,乃是原也!”锡维含泪叹道:“原来是将军送信,将军太过我也!”梓寒摇了摇头,忙又拉住了丁良,只乞求道:“师兄……?”丁良缩紧了眉头,扔下了宝剑。 刘梓寒微微笑了笑,又看了看玄锡维,忙过去拜道:“兄长往南去吧!”锡维一惊,梓寒忙道:“岸边我已备下船只,兄长南渡便是济南府了!”锡维含泪凝视着刘梓寒,点头叹道:“真义士也!”便忙看了看丁良时,见他咬紧了牙闭上了眼睛,方忙躬身一拜,忙引朱丛友去了。梓寒看他们走远了,回到丁良面前,扑通跪在了地上,好一会儿方见丁良微微睁开了眼睛,只含泪摇头道:“起来吧!”梓寒咬着嘴唇低声叹道:“我死之后,请师兄带我首级回去复命!”话完便引剑欲死,丁良一把抓住了他的剑,摇了摇头,只忙叹道:“子弘若死,我生何堪?”梓寒一惊,却见丁良含泪笑道:“打我,打伤我!然后带我回去!”梓寒一惊,只喃喃道:“师兄?”便一头扑进了他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丁良为保大义,放过了玄锡维,假称自己战败,退回安平,恰此时胡庆波已经攻克北平,诛杀桑乾王,北部动荡的时代开始了。时朱洪鑫、解林凤闻讯已经退过黄河南岸,玄锡维、朱丛友南渡,捡回了一条命,便暂时放弃了对北的念头。修真大帝.龙元十二年,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九十七年秋十月,西安混战,王教涛求救,并领缨请命,欲收复西安,玄锡维令他先带领本部人马守在德中待命,另一方,又遣解林凤、朱洪鑫回东京拜谒天子。却不想通天教主反叛,已经乘虚重组贾江海余部,占据了东京各方屏障,基本控制了东京防务,邵永谦护卫天子坚守麒麟宫不出,暂时稳定了京师。 玄锡维欲进宫面圣,必须夺回京师防务,无奈,连忙信传杨民(字玉泰,号康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攻东门,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朱丛友攻南门,解林凤、朱洪鑫二人破西门,三军齐下,强夺尊位,看时已是正午,玄锡维督战,解林凤、朱洪鑫二人带兵到了西圣门,却见城墙上守卫并不多,只在城门上竖了八只龙旗,洪鑫见了笑道:“这么点人?干竖着八只龙旗,吓唬谁呢这是?”锡维也忙锁起了眉头,见洪鑫一挥令旗,前部军已经冲了上去,顿时士气大振,洪鑫欲纵马去,却又闻一阵哀嚎,大军一到门前便被绿光笼罩,浑身喷血而死,洪鑫一惊,勒马舒了口气低声道:“好险!”解林凤众人都锁起了眉头,锡维惊呼道:“不好,其中有诈!”大军已经退了回来,再不敢去了。 夜深了,解林凤在帐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忽然猛地坐了起来,匆匆披了披风,往龙帐里来了,玄锡维还没睡,也披着披风正坐在案前发呆,见解林凤进来了,只忙惊道:“二十九郎?还没睡?”林风笑道:“哥哥不是也没睡吗!”锡维摇头叹了口气时,林风笑道:“凤,自知哥哥为什么难以入睡!”锡维抬头看了看他,正闻林凤笑道:“凤,能破除那城门的妖罩!”锡维一惊,林凤笑道:“我在圣殿见过一幅图,这城门的布局,乃是个子寅阵!阵中按太阳光在一天中不同时候的变化而产生不同的阵法,城门上的八只龙旗,是在地上产生投影的,投影里施了法,法分乾、坤、离、兑、坎、巽、震、艮八部,分别是每每两部交汇,就会产生强烈的毒物,别说是三军将士,就是神仙到此,也难通过啊!”锡维惊道:“哦?如此?此战休矣?”林凤笑道:“哥哥莫慌,此阵虽然狠毒,却有不足之处!”众人一惊,林凤忙道:“此阵要发挥其威力,需靠天时,我军连续三天攻城不下,乃正是去在午时,城上不须出兵,只靠移动旗位,便可大挫我军,如此,我军方败啊!”锡维惊道:“二十九郎是说?我军错开时辰,就能破他此阵?”林凤点头笑道:“只要错开时辰,派轻功精锐之人按卦位同时摘去城上的龙旗,必然万无一失!”雪亮笑道:“二十九哥能看出此城的布局,明日破城,必可大获全胜了!”锡维忙点头笑了。 次日战鼓擂响,斗大的玄字旗迎风飘起,大军攻城,点兵布将,朱洪鑫、解林凤到了军前,正闻锡维呼道:“辰时一过,大军攻城!”解林凤走上前去,忙点头道:“是!”但见神凤飞来,驮起了他,待到了城门之前,细看了一遍那八只龙旗,遂而呼道:“龙组,摘杏黄旗!”精兵七人组成龙组腾空而上,摘下了杏黄旗。锡维和朱洪鑫点头一笑时,二刻到了,林凤忙道:“虎组,摘皂色旗!”虎组又上,摘下了皂色旗,城门上守卫力士见势惊道:“不好!有人破阵了!”过来三四力士呼道:“真君不在!速放箭退敌!”弓弩手列队匆匆而至,锡维缩紧了眉头,见解林凤在阵前正指挥前军破城时,城上忽然万箭齐发,顿时矢下如雨,林凤只顾了判断卦位,不甚中了一箭,众人惊时,都锁起了眉头,但见解林凤昏晕了过去,瞬间已经摔落下来,危难之时,闻声呼道:“二十九哥?”朱洪鑫已经纵马飞奔而去,边挥剑挡箭,在阵前走了一遭引开箭方,只呼声道:“哥哥!”已经下地抱起昏晕的林凤揽在了马上,转身便走,城上乱箭发来,洪鑫怕再伤到林凤,忙转身挡住了来箭,快往回来,到锡维兽前,时已身中七箭,却先只忙抱下林凤低声拜道:“九哥!我把哥哥给你带回来了!”方才倒了下去,锡维惊恐万分,忙抱起了朱洪鑫,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只呼道:“传御医!御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二回忠大义苦守德中城众文姥血溅承天门  第二十二回 忠大义苦守德中城 众文姥血溅承天门 词曰: 人生苦酒几度秋,有志难成生何求。 最惜知己江湖少,是非成败任泪流 ——《苦中》 话稍偏远,且看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亓萌(字闻天)、李传孟(字玉虚,号安龙)等人正守在德中城,随时待命,闻教涛坐在正堂笑道:“只要东京的事成功了,我们立刻配合中安、东京西征,收复西安失地,指日可待了!”亓萌和传孟与众将方笑道:“待那是江山一统,我们也该过点清平的日子了!”教涛含泪笑着,只暗想道:“父王,母妃,孩儿回来了!”便闭目养神似的笑笑,舒了口气。 说回来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病已痊愈,主持攻破东京城三门屏障,叛军撤出东京,东京之围解除,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众人在东京麒麟宫大殿,修真大帝坐上席正堂,闻修真大帝笑道:“幸尔玄少侠神功盖世,又有神人相助打退了叛军,还我河山,朕自难以为报啊!”锡维笑道:“万岁言重了,救扶苍生,赈济天下是人之使命,何足挂齿!”修真大帝方道:“不知贵邦下一步又将如何?”锡维方道:“而如今东京收复,魔教的军队被我法大军堵回西去,若使他们与西安汇合,联络中安,德中还能力战一拼,稍再迟疑,就怕他们往西去了,万一联合了曲女、阿修罗诸国联军,就难说了!”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一惊,方道:“九哥的意思是?”锡维点头笑道:“明日就联合中安、德中攻打西安城!”修真大帝也笑着点了点头。 说来那截教的军队退到西安,烧杀抢劫无所不为,西安王、鹏王诸臣引兵抵抗,兵败被杀,鲁酒王鲁莱来到鹏王府,只对王妃道:“战火连绵,我不记你儿子的仇,枉我与西安诸王也称兄道弟,我佩服他们都是国之忠烈,截教通天教主来势汹汹,势不可敌,你们母女先随我出去躲一躲!”王妃道:“酒王兄心意,我们母女心领了,看西安百姓都投靠了骊山、青城山去了,我们也想去骊山,毕竟都是女流之辈!”酒王方道:“也好,那我等走了!保重!”便出去走了。 回看德中,教涛正与诸将在殿内议事,来个兵报道:“报,西安大乱,千万难民涌向我们这边来了!”教涛一惊,道:“什么?”便引诸将来到承天门,当立城门之上,方才惊呆了,城外还远去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儿正向这边涌来,亓萌惊道:“哪儿这么多难民!难道骊山诸城不接纳了!”护国神武真人玄贞子方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开城救人,助济苍生为要!”皎涛顿了顿,摇了摇头道:“不可!”众人一惊,玄贞子惊道:“王少侠,你来助我主固守京师,臣等不胜感激,眼下西安动乱,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之间,要我德中见死不救,臣等不敢茂言,那灭了我城池,散了我国度方罢纵使在你那里,城下可是你西安的百姓!”教涛摇了摇头,道:“玄道长误会了,西安本外边远,地广人稀,又有骊山、青城、峨眉诸门派护国,绝不会有那么多难民逃难的,我是防中有诈!”玄贞子笑道:“少侠真爱开玩笑,这些难民里有什么诈?”教涛摇着头,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些人可能不是难民!”玄贞子笑道:“亓少侠,你是咱德中人,城后山上灵宝大法师见了此事,会不会弃天下生灵于不顾?”亓萌惊道:“这?”于是叹道:“鹏龙!”教涛抬手阻道:“不用劝了,总之今日我带着本朝天子令牌来守德中,我意已决,三思为妙!”玄贞子怒道:“你!简直是无理取闹!”于是下城墙去了。 众位将军还守在城门之上,也好不解,眼下城下全是难民,哀声惊天,怕动乱了军心,亓萌叹道:“鹏龙,你看!”教涛阻道:“我不会开城门的,德中是西山的屏障,守住德中,等于成功了一半,我不会太随意的,这是军令!” 玄贞子回到宫中,召了七姥十三官集到了大殿,闻他呼道:“列位臣工,咱们都是德中的重臣,灵宝大法师闭关,亓少侠又偏听那西安浪子的戏言,不肯救救难民苍生,眼下哀怨惊天,乱了军心,国将必亡,今日你们便随我去,他王教涛若用天子令牌强逼,我等只好一死相鉴了!” 城门上,教涛正遥望关外,有个士兵来报道:“少主,文武群臣都由玄贞子带着往这边来了。”教涛回头一看,二十官员往这边来了,领头的是玄贞子,保国禅师一尘子、卫国女真人霓裳子、神武大法师灵方生,教涛怒道:“这些老匹夫!”于是呼道:“拦在城下,不准让他们接近城门半步,否则以军令处置!”看一些士兵去拦,却拦不下,文武官员们一瞪眼,士兵们哪敢去拦。 教涛见情跃下城门,拦在他们身前,怒道:“本朝天子令在此,谁敢违背军令!”玄贞子笑道:“老夫不管什么军令,总之救死扶伤是我玄心正宗的使命,眼放着天下苍生于不顾,纵使一死,我等也要开城门救人!”教涛便道:“玄道长,再容我想想!”玄贞子怒道:“你多耽搁一会,他们就多一会危险!”教涛方叹道:“再等一等!”便转身看了看天,时有个士兵跑去开门,教涛呼道:“住手,谁敢开门,斩立决!”玄贞子怒道:“你是不开?也莫说我德中违逆圣意,只能以死相报,眼看着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之间而救不得,再不开门,我便用这老身,撞红这扇罪恶的门!”教涛怒道:“你!” 正迟疑时,许多官员已冲向城门,眼看着众位臣姥脑袋撞到城门上,溅血而倒下,亓萌和传孟忙去拦截,教涛拦住玄贞子道:“道长,你!”玄贞子道:“你开还是不开!”教涛含泪不言,玄贞子便也撞了去,教涛拦他不住,便用身体护到城门去,被人撞得口吐鲜血,教涛方看着倒下去的玄贞子含泪道:“住手!”于是向前走了几步又道:“开城门!” 城门开了,千万难民一拥而进,尚未死去的文姥们又是哭又是笑,这是城门上忽然喊道:“不好了,敌兵杀来了!”教涛惊道:“快关城门!”众人正惊,难民之中已有人举刀杀向城兵,去开城门,诸将这才恍然大悟,可惜已迟,那些文姥们还没傻过眼来,早以被砍在刀下,不知怎么死了。 毕竟人数太多,城门一开,更有千军万马而来,迫不得已,王教涛率兵退回大殿,亓萌方道:“众位臣工,快逃命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诸将只道:“少主!”教涛含泪叹道:“好了,率领余下兵力,不要打了,撤向德阳!” 看时教涛乘宝狮,亓萌诸将引兵退去德中,往北撤去,截教兵力穷追不舍,那时天中飘来一朵彩云,顿时风雨而来,阻了追兵去路,亓萌含泪道:“师父!”但见得灵宝大法师:着件紫红袍子,凸顶麻腮白须,眉可披肩,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教涛只暗想道:“法师!您为何现在才出来主持大局!”法师只在他心里回道:“此乃天意,不可违逆,你还小,等长大了就明白了,有些事并不能强求的!”教涛不言,扬长而去。 玄锡维那里一听惊道:“什么?德中失守了?五郎他们呢?”王雪亮叹道:“听说天中突然风雨救了他们,向德阳方向去了!”锡维方叹道:“不能等了,传令十四郎使中安,即日进攻西安城!” 天已将黑,通天教主来到大殿,想要坐上德中宝座,却是一踏上玉阶,便一闪回到门外了,于是呼道:“神行大宝通天神镜!”直到头闪紫色灵光,又走过去,这时阶上金光闪闪,灵宝大法师在宝座上现出金身来,通天喝道:“灵宝,还不让位?”法师笑道:“师叔此言差矣,我禅教乃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敕命,,固守江山,怎么能随便让了!”通天笑道:“不要拿元始压我,想那玄玉龙学的天玄功受了玄荒教主教封,我才败他三分,元始又有几分能耐?阐教和人道皆可封地,三教之中,为何只有我截教不可分封,元始何意,女娲娘娘又何意,鸿钧老人世外逍遥怎地也不出来主持公道?” 灵宝法师闻言笑道:“你若心如止水,我这金光罩你又怎么也进不来?阐教唯心是法,截教则贪名夺利,育徒为斗争杀,封你尺丈之地,明日你将吞下神州,天下苍生何堪?”通天笑道:“你是怕了我了?”法师笑道:“我不怕你,看你如何走进这金光罩,夺去江山!”通天怒道:“迷天胡言,今日我不踏进这金光罩半步,江山依旧是我截教所有!”便出门而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三回玄荒教主定旗法 四将奉旨战西关  第二十三回 玄荒教主定旗法 四将奉旨战西关 诗曰: 紫雾掩青山,青方绕古城,君不战沙场是非多,至今犹记情仇,寒霜风雪路,一帘垂地天,君不见霸业蚀青春,谁堪而后独悔。 ——《霸业难》 如今说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诸人夜宿山林中,午夜已过,云遮月隐,教涛突然从梦中惊醒,闻声道:“五郎!”正惊时,前面黑暗里走来一个老人,细一看,原来是鸿钧老人,教涛惊道:“老人家,您如何知晓我的名字,兵荒马乱的,野外无人,夜中危险,您还是回家去吧!”老人笑道:“不愧是玄心门人,枉是西安浪子,仁德可爱!我便送你逍遥游一法,待日后有大用!”教涛惊时,老人将手中点在空中一闪金光,点到他的额头上去了,然后老人笑道:“明日取道西安,你会遇到一生的缘人,你们要在一起辅助玄玉龙成就大业,了全功德!”教涛还未反应过来,老人已化成一阵清风去了。 教涛一下从梦中惊醒,天已微亮,于是轻轻笑道:“原来是一场梦?”于是起了身来,打个哈欠,感到身轻气爽,精力备增,于是运运气一试身手,方笑道:“是昨夜的老人?”于是忙呼道:“起来了!快起来了!”亓萌(字闻天)等人忙道:“怎么了?”教涛方笑道:“点兵!快点兵,去西安!”于是整将点兵,往西安去了。 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率东京大军即日西行,只将东安水将杨民(字玉泰,号康龙)王振清(字玉尘,号忠龙)等人留守东京,北安一方,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回国带领漠北胡马军,中安一方,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张芹(字玉颜,号鸣凤)率中安护国军,也一同向西而来,路遇宝珠寺,教涛的人马正在一山林间,有人来报道:“报,启元帅,东边过来一队人马,足有五千!”教涛一惊道:“东边?是西征军?”于是忙驾狮而去,众人随来,远远处,金鑫、张芹与诸将见势大惊,近了些,教涛呼道:“六弟!”金鑫细一看,笑道:“是五哥?”欲行又想起昨夜鸿钧老人的话道:“六郎,明日西征,你会遇到一生的缘人!”于是惊道:“难道是他?”张芹惊道:“什么?”金鑫笑了笑道:“没什么啊!” 两军会合,齐往西去,浩浩荡荡,风尘扬沙,从宝珠寺出发,一直攻到兰州,到兰州时,玄锡维大军正在攻城,城下锡维正指挥军队撞城门,来个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笑道:“眼下攻不克兰州,我军死伤无数,不如你我上去,推开城门吧!”锡维忙锁眉叹道:“我等是奉法而战,皆在伦理之间,你我虽神功在手,相对于那些苦战的士兵,太不公平了!守城的是人,不是恶魔!”于是呼道:“继续攻城!”城墙之上,守将是以铁背道人为守的西宁王的八大高手,那铁背道士发须尽白,余下七位道士也年少不了哪儿去,忽来个士兵道:“报大将军,南方向杀来一匹军马!”铁背惊道:“什么?”于是看了看城下,只道:“玄玉龙所谓的仁义之师,恐也要发狂了,传令下去,严守南门!” 少许功夫,呈永和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过来了,只闻雪亮笑道:“九哥,看他城门的兵力好像减了些!”过来个士兵报道:“报,南路征西军正在南门攻城!”锡维笑道:“他们来了?”看铁背道人焦急无奈,只好对部将道:“开北城门,杀出血路,强渡黄河,撤回西宁!”那时南门已被攻开,教涛、金鑫等人率兵杀了进来,城内一片混乱,锡维大军也冲进城来,铁背道人只好率兵北撤,欲强渡黄河而走,看锡维众人见了教涛惊道:“五郎?”教涛下兽来忙跪在锡维面前含泪道:“涛,有负九哥所托,还请以军令处置!”雪亮和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锡维忙下兽来,只见雪亮忙扶起他叹道:“大军交战,胜败乃兵家常事,当务之急,是消灭兰州余下兵力,弟,何不戴罪立功呢?”锡维也点头道:“也是个理儿,如今事不宜迟,你带上主力兵去消灭流寇吧!”便又回头叹道:“我大军安顿一日,重修兰州城!”于是教涛谢罢,领命而去,和亓萌、李传孟(字玉虚,号安龙)、刘呈永、赵顺凯(字玉真,号惊龙)、李瑞(字玉熙,号寒龙)带兵三千,出北门追去。 铁背的兰州残军退到黄河,正愁无渡,教涛却已率兵赶来,铁背道人领兵正慌时,通天教主领数十门人一闪出现在岸边,那教主拂袖一扬,黄河上下一片冰封,于是铁背忙领众人过河而去,待教涛追来,通天教主令弟子下来阻路,交战数十回合,人毕竟不是神圣的对手,教涛只得又退回兰州。 本以为教涛屡屡战败,已无地自容,回头见了锡维,却闻他笑道:“你可看清楚了,是通天那个老匹夫!”教涛点了点头,锡维竟又笑道:“五郎啊五郎,不错!”于是众人惊时,锡维忙笑道:“杀回德中城,绕道黄河源头,从西边进攻西宁,一举收复西安!”众人一笑,都点了点头。 看西宁城,身着白衫,踏青靴,眉清目秀,正当年轻的西宁王王登帅(字湘平)正在书房,通天教主度步进来了,王登帅一惊道:“师父?”教主叹道:“哎,想来攻下西安时就不该西进,有咱们师徒,西安和西宁间,少有半壁江山,而如今却让正宗大军把我们困到了这里?”登帅方道:“实在不行,我们将敦煌等地送于落历口,请他们出兵!”通天教主怒道:“混帐话,畜牲,你想把祖宗的江山卖给人家呀!打江山只为给我教争一口气,卖国送地,违逆天理,怎可行之?”于是又叹道:“这会儿恐怕玄玉龙要攻德中了!” 看锡维大军杀了回来,并无人留守兰州,路上雪亮问道:“九哥将全军杀向德中,兰州无兵力相守,万一他们功过黄河,再退进兰州,我们岂不是又要打一次?”锡维却笑道:“我只留他一座空城,莫说他们难以退过黄河,纵使真退回去,也不敢进城!” 看大早打到德中,路遇骊山脚下,过了西安城便是德中,大军行至骊山下,灵宝大法师与骊山老母从山口显了身,正宗人马止步,教涛上了前来,看王夫人和公主、王玉峥(字苹果)公主都忙上前来了,教涛下兽,扑通跪在母亲身边,泣道:“母妃,孩儿回来了!父王呢?”王夫人泣道:“截教军队攻破了西安城,你父王和师伯们都战死了!”教涛闻言,泪若雨下,高呼道:“父王!”王夫人方擦去些泪水,又道:“涛儿,乖,西安氏都是国之忠烈,我们母子也不哭,今日大法师与我来送你启战程,望你拿回战功,来慰父王等在天之灵吧!”教涛方拭了把泪,攥拳呼道:“母妃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待孩儿收复河山,再来奠我父王神威!”亓萌正在灵宝大法师身边,闻大法师笑道:“德中自古辅德阳大功,今日走后,我便要回玄都去了,你要安守国度,为天下苍生造福!”亓萌应下了,大法师摆手道:“去吧!”看亓萌已走,教涛也该走了,看他最后和公主道:“姐,我走了!”又看了看玉峥道:“我走了!”于是乘宝兽回了列,锡维拱手笑道:“灵宝大法师、骊山老母、王夫人,恕弟子不留步了!”众人也拱手一礼,锡维已驾上宝兽,引众人去了。 兵临德中城下,锡维正止下军步,还未决定如何攻城,德中守将开了城门,派出铁骑兵墙涌来,锡维只轻轻笑道:“一郎,五郎,六郎,七郎!”那四个人立刻引四路大军冲杀上去,锡维边笑道:“自不量力!”看前四路军破开兵墙,锡维方笑道:“杀上去,夺下德中城!”于是大军浩浩荡荡占下德中。 看锡维来到大殿,又笑道:“城早空了!”于是坐上宝座,看了看四周又道:“该做大事了,闻天留守德中,传令下去,十郎,十一郎,十三郎,十五郎,二十二郎,二十三郎,你们带六千人,回兰州,不要进城,占领各座山区!”六人领命去了,锡维方道:“余下众人随我西去,绕过巴颜额拉山,从柴达木直逼西宁城!” 看北安胡庆波,引兵浩荡越过贺兰山,取道祁连山,南下而来,遇祁连脚下,鲁酒王鲁莱已联络杜康,兰陵,茅台、曲洋五大酒王弟子数百人,等在山下,见了庆波引兵,酒王笑道:“可是白云游侠?”庆波远远呼道:“可是诸位酒王在此!”鲁莱笑道:“游侠何以晓得?”庆波笑道:“临行之时,梦中所受鸿钧老人托命,岂能有错?”鲁莱方道:“原来有玄荒教主指点!” 看通天教主正在大殿议事,闻他自言自语道:“兰州为何没了动静?难道玄心阐教想从别处来攻!”王登帅等也不好解释,这时一天兵来道:“陛下,北城门有几路大军杀来了!”通天教主一惊,引王登帅、铁背道人众将来到北城门上,见胡庆波和杜康、鲁莱等酒王在前,闻庆波道:“通天教主,军临城下了,还不束手就擒?”教主笑道:“小鬼头,本座纵横天下时还没你呢!胆敢呼我法号!”鲁莱笑道:“仗着年纪大欺负小孩嘛!你还算一流!”王登帅怒道:“鲁莱,你乱搅什么局!自寻死路!”鲁莱笑道:“其他门派收的难民,我也是玄心正宗的门人,倒无事做,就算是来取回我那尺丈之地吧!”正笑时,通天怒道:“找死!”于是一指金光下来,鲁莱跃起躲开了,再来数十发,终有一次,穿通了酒王胸口,当场喷血而死,庆波众人含泪大惊道:“酒王!”于是呼道:“攻城!” 通天教主立于城门之上,只笑捋花须,笑道:“看老夫不开城门,施法罩住全城,你有什么办法攻进来!”庆波见城门久攻不下,腾空而去,那身法极快,通天教主见了惊道:“白云水上飘?又是鸿钧的意思?”于是迎上去身发金光,掌掌闪电球打来,庆波轻功了的,功力却不深,只有躲得份儿,眼下一掌比一掌快了,躲他不及,受了一掌,跌落下来。 看通天教主落了地,杜康、兰陵、曲洋、茅台四位酒王围住来打,毕竟不是神圣的对手,少许功夫,都被打倒在地了。 锡维何处,引着大军绕过烽火连绵的漠北群山,到了阿尼玛卿山,却被风雪阻了去路,迫不得已之时,来了个身着金黄袍、头戴莲花冠、发须眉长、乌黑油亮、浓眉大眼手持宝剑、坐在四翅宝马上的人,在风雪中笑道:“玄玉龙何在?”锡维忙下兽上前跪拜道:“弟子玉龙拜见老师!”那人笑道:“我乃此处天地宫正神五岳真君,风雪阻路,我救不了你,今受玄荒教主敕命,我送你乾坤符一旨,借他你上山去,找鼻祖洞昆仑祖师,他能帮助你们!”于是一闪金光,便消失了,锡维只觉得身冒热气,于是呼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便飞向山顶去了,落地之时,眼前一座冰门,上书“鼻祖洞”三个金字,于是进了门去。 话又回来,庆波见众酒王已倒,起来再打,哪里是通天教主的对手,连连受挫,被打倒在地,正在危难关头,眼下通天教主欲害胡庆波,王登帅急令开门而战,北安大军已破不成军了,危难之际又将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四回破西宁截教主归降镇天牢碧环庄降魔  第二十四回 破西宁截教主归降 镇天牢碧环庄降魔 诗曰: 风霜满地,多盟誓,酒话意长,谁堪世外逍遥,多情在江湖身不由己,东南西北,八面风,一声起义,哪个伤断愁肠,使命是天下坐以相之。 ——《风霜满地》 且说西宁军杀出城来,通天教主欲取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的性命,说来一声呼道:“以老凌少,好不要脸!”正看时,南面一人乘宝马来:着的是白袍青靴,扎的是金蟒皮带,手中有冷面风流剑,头上有金钢镶珠环,发须整齐,浓眉大眼,鼻高口小,一个年轻少侠,通天教主见了惊道:“张志刚(字京德)?”再看北面,是个乘黑马的碎发微黄,目大晶莹,手有玉翅扇,身披白风衣,腰扎金带,额束珠环,也是个年轻少侠,通天教主见了惊道:“齐英龙(字启德)?”再往正面看,蓬莱老人驾仙鹤,白淑真坐烈马,远远笑道:“通天师尊,久违了!”通天笑道:“南张北齐西白东蓬莱?是四方武林泰斗都来了!”看白淑真笑着从马上跃起,来战教主,南张北齐也来助阵,蓬莱老人乘鹤从地面掠过,将清波拉到鹤背上,一起走了,白淑真自见得三人也力不从心,便呼道:“玄心正宗弟子听令,后撤百里,安营扎寨祁连山!”大军听令而撤,白、齐、张三人各上神马,不战而走,通天教主欲追,又止步想了想,呼道:“回城!严把个方向的情况!” 看时蓬莱老人正在祁连山逍遥居木房里给庆波运功疗伤,白淑真等引余兵力,退到祁连山脚下,安营扎寨,来至逍遥居,蓬莱已将庆波安顿下,庆波只微微笑道:“多谢老师及时出手相救,弟子不胜感激!”老人笑道:“游侠且莫言此,身体为上,天下统一大业还需你去助成啊!”庆波叹道:“哎,没想到通天教主竟如此神功盖世!”老人笑道:“他有百年修仙道体,你我皆是肉体凡胎,怎与他斗?我已把六十年功力传予你了,许能解去一些伤!” 回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从鼻祖洞出来,引出来个昆仑祖师来,但见得:一身蓝色道袍,前后阴阳八卦图饰,一双青丝长靴,银边绣作游云而成,腰无所扎,发无所束,白发苍苍,皆是银白,但见祖师出了洞来,足下一朵青云,连同锡维一起飘下山来,众人见了师祖来,连忙跪拜,但见那祖师笑请众人起来,又将双手在胸前抟几圈,推了出去,顿时风雪具无,一片安寂,师祖笑道:“我这烈火纯阳掌杀风三时,你们要快点赶路,尽快翻过阿尼玛卿山!”众人正叹这好神功,锡维笑道:“多谢祖师了!”师祖笑道:“事不宜迟,上路吧!”锡维忙跨上宝兽,引兵而去,师祖笑着,捋须目送远去然后一闪,消失了。 看锡维大军越过阿尼玛卿山,绕过青海湖,直向西宁城,通天教主正在殿内,忽然进来个士兵报道:“报,城西百里,有数千人马而来!”通天教主惊道:“从西来?难道是西方教下的援兵?派人去严密注视兰州的动静!”那人领命去了,西宁王王登帅(字湘平)道:“不得不防,西路上的人许是敌兵也未必不是,兰州没了动静,或着他们从别处渡过了黄河呢?”通天教主闻言一惊,只道:“此言在理!”于是出了殿去,站上城门,远远望去,方笑道:“果不出所料,是阐教的军队!” 说来急,那时快,少许功夫,以兵临城下,眼下不足百米,教主竟道:“开城应战!”王登帅惊道:“师父!”教主笑道:“这是最后一仗了,玄锡维可不是胡庆波,惹急了他,天玄功足以移平西宁城!”铁背道人惊道:“可是教主,我们太被动了!”教主笑道:“自从离开万灵山,我截教就是被动的!”于是手中一闪,出来个骷髅白杖,出了门去,殿外一闪,出来个金黄的奎牛,于是驾上去,只道:“开城门,阐教把我们逼到了绝路,我们也只有杀出去了!” 锡维等人守在城下不言,城门具开,通天教主引王登帅、铁背道人迎出门来,锡维见了笑道:“通天师尊,请回头吧!”通天教主笑道:“我截教自知被你欺人太甚,今日束死一战,又怎肯回头!”锡维笑道:“无量寿佛,若师尊肯回万灵山,自然有我法容赦!何不放马苦海呢?”通天教主笑道:“少言废话,来吧!”锡维收兽回去,只叹道:“一郎,五郎,六郎,七郎!”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赵顺凯(字玉真,号景龙)四个立刻纵兽而去,教主只道:“帅儿、铁背!”这二对四打的,好不让人眼花缭乱。 看那通天教主怒道:“玄锡维!纳命来!”已纵牛来,锡维拔剑迎上,打的不可开交,此时蓬莱老人、白淑真、张志刚、齐英龙都来了,通天教主不好打,只好将骷髅杖一挥,顿时飞沙走石,而刘呈永,王教涛,刘金鑫,赵顺凯四人却已攻到城下,引兵冲进城去,教主呼道:“关城门!”城上有兵道:“北门失守了!”眼看大门关上了,却又被人开了,庆波引兵杀了出来,与呈永四个围却了王登帅和铁背道人诸将,看王教涛拔剑怒斩了铁背道人,金鑫已劈向王登帅,顿时西宁军动乱,全部被俘。 锡维见了庆波,边斗通天教主,一边笑道:“他来了?”看兰州地方,莲花祖师正与众部下白莲教子弟赶来,冲进兰州城,见是空城,便独上大殿宝座,便自言自语道:“老师是弃城而走的?在西宁师弟那里的话,阐教的人已过黄河了!”时有个白莲教弟子进来拜道:“启祖师,阐教大军似乎从天而降,从临夏、白银、六盘山、天水四面包围了兰州城,冲杀而来!”祖师惊道:“什么,原来此城有诈!”于是呼道:“传令下去,不渡黄河了,取道天水,撤回南安!”于是大军退出城来,逃往南安。 通天教主那里,王登帅、铁背道人已死,军队已散,于是将骷髅杖抛入当空,仰天呼道:“天魔界!”乌云遮日,风沙卷来,天地顿时暗如地冥,锡维呼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一掌打去,却纹丝动不得通天教主,教主只一挥衣袖,南张北齐西白东蓬莱吐口鲜血,被打出数十丈远,看庆波、呈永、顺凯、教涛、金鑫杀来,通天笑道:五个小鬼?自寻死路!“于是一掌推过一道紫光去,人兽皆惊,摔下地来。 锡维一惊道:“把他逼急了?不好,别人他入魔!”于是呼道:“金剑无极!”金鑫、教涛等人的紫龙剑、鹏龙剑及玉龙剑、歌龙剑、全龙剑二十余剑自己出鞘而去,悬于半空,锡维怒道:“玄云神剑,玉剑飞行!”看宝剑在空中绕个圈,围通天教主成个圆插入地上,教主笑道:“拿小孩的把戏和本座作对?今日没鸿钧和元始,看你怎么和本座斗!”于是怒道:“大月魔光咒!”一道白光,划过这个黑暗的天地,照到通天教主额头上,顿时发额金光,束上的珍珠一闪,天崩地裂,锡维一惊,地上的剑拔地而起,众人都吐口鲜血,锡维便道:“浩天正气,万法归宗!”那悬空的各宝剑在空中围成个伞状,众人额头上的金光反到自己的剑尖上,汇于伞顶,大地通明,教主只将骷髅杖抛过去,静峙在空中。 在此时苏舟山碧环庄花园里,有个发须花白,头戴莲花冠,身着黄白道袍的姚天君正看水中幻影里锡维众人斗通天教主的一幕,只见他捋须摇了摇头,再看旁边,原来是太上无极混元教主元始天尊,还有个龙袍帝冕的玉皇大帝,看元始笑道:“维儿是不行了!我在此处布下天罗地网,你设法引他来,自然降他,为三界清理门户!”众圣点了点头,回见锡维,已撑不下去了,只暗想道:“糟糕,三十六人并不全在,看来功力有所不足!”看那通天教主力挫群雄,占着上风,众人也快抵挡不住了,天中一闪,出来个发须眉长又银白,白鹤风衣拂尘灿,腰系白穗任风扬,头有莲冠足锦靴的人来,众人一惊,锡维笑道:“太白金星尊神?”那金星道:“诸位勇士不要再打了!我乃受玄荒教主所托,来请诸圣到苏舟山碧环庄一说公道,以免战乱罪伐!”看通天教主还不停手,金星笑道:“通天师叔不要去吗?”教主笑道:“苏舟山乃三界大理寺正统,各门自然万分公道,为何不去?”于是才收了神功,大地重见天日,一切复原。 看金星一挥拂尘,众人已到苏舟山下,于是太白金星引锡维、通天教主等人上了山来,但见的山路上崎曲美景尽致不看,老远处一座白石门,十余米高,三叠层銮,中有大理寺三个血红大字,进了门去,悬崖之上有座吊桥,穿过去,是山庄一座,好生幽雅,白墙蓝檐,好不气派,到一小院门前,是座乡宅门样,碧环庄三个金字制而成,进了庄来,通天教主呼道:“老师何在?弟子烦望主持公道!”话音未落,元始和玉皇等人从屋堂出来,立在阶上迎笑着,元始不言,玉皇笑道:“通天师叔,弟子失礼了!”通天惊道:“呔,老师不在,胆敢骗过本座!”于是一叹,又道:“西宁?”元始一笑,姚天君一指两侧花坛,果然西宁余下守将投降阐教,王教涛、刘金鑫二人正随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往西宁城宫去的景象显现在幻境中,通天怒道:“小人!”为时已晚。 元始笑道:“通天,回头吧!无量寿佛!”通天教主听了狂笑起来,只笑道:“天要亡我,要如何公道,乌云遮月,又谁变得,我偏要扭转乾坤,予生相报!”于是手中一闪出来骷髅杖,直抡向元始,元始笑道:“无量寿佛!”打个礼来,脑后灵光一闪,看地面抖动,一闪白光,通天教主所在之处,现出个八卦图,发出金光,胧罩通天教主,那教主想动,已难动的,元始笑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浩天正气,万法归宗!”那通天教主举杖便打,却难出那个八卦罩了,姚天君笑道:“天尊博法呀!”金光消失而去,通天教主盘坐于地。 玉皇笑道:“通天师叔,故有千万般错,弟子亦不敢刑罚,就此画地为牢,便再请玄荒教主定夺!”通天教主不言,只颤道:“西宁!”元始叹道:“三界以你我和伏羲天皇为尊,各安其位,截教偏偏挑起战伐,动乱神州,罪过罪过!”锡维方引众人过来,跪拜道:“弟子等叩祝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神通,拜见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帝天尊!”元始笑道:“伏魔战伐,尔等北战南征,实有万灵之德!不过日后路长途殊,你还要尽力去学习磨练,以成大功!”于是一笑,便和玉皇、太白金星一起,化成云烟而去,众人叩道:“恭送混元教主、恭送玉皇大帝!”姚天君便笑道:“众位英雄,请入殿中细叙!”看了看通天教主,挥衣袖,便把他消失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五回玄锡维夜宿清音寺方梓旭转世妒月亭  第二十五回 玄锡维夜宿清音寺 方梓旭转世妒月亭 诗曰: 野花一菊簇古楼,谁言居士性风流。 风雨压顶志不怕,千磨万难复抬头。 菊花之意皆应知,强心除挫包爱仇。 穹高文章此处始,独留知音在前头。 生死寄托只一朵,喜怒哀乐都虛有 ——《菊引传奇》 碧环庄之计,擒住了通天教主,西北之事以截教的战败而告终,修真大帝下诏令玄锡维在西宁设宴庆功,大军择日班师回朝听封,截教和魔教一系列的的动乱暂时告终。 夜深了,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和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同榻而眠,不时的起来给二人盖盖被褥,又微微一笑,似乎眼前睡得是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和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两个,于是摇了摇头,舒了口气。解林凤微微睁开了眼睛,只低声道:“哥,还没睡呢?”锡维轻轻摇了摇头,微微笑道:“睡不着了!”林凤看了看窗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方才抿嘴微笑道:“天快亮了!”锡维笑道:“急着回去了?”林凤点了点头,舒了口气叹道:“出来这么久了,征战数月,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锡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片刻又道:“那明天你先回去吧,洪鑫的旧伤还未痊愈,我怕不能跋涉!”朱洪鑫似乎听到了,并没睁开眼睛,只是眼角涌出了泪水。 次日一早,洪鑫起了来,床上已经只剩下他自己了,于是一缩眉头,下了床时,玄锡维进来了,只微微笑道:“三十四郎何不多休息会儿!”洪鑫摇了摇头忙道:“让九哥担心了,不妨事的,凤哥呢?”锡维一惊,方忙笑道:“哦,我教他去做点事情,先离开了!”洪鑫知道这话的意义,也不多问,一顿,又点了点头,抿嘴笑道:“这样的话,我们也该回去了!”锡维忙道:“不急着回去,再呆些日子吧!”洪鑫惊道:“在这儿?”锡维一顿,忙又笑道:“我听说附近清音山上有座清音寺,那里的老师父泡的一壶好茶,咱们正好去看看!”洪鑫惊道:“我们两个?”锡维忙点头道:“凤小子没这个口福了,咱们去走走便是了!”洪鑫一怔,忙点了点头。 二人徒步上山,好不费力气,走到山顶,天色已晚,抬头看时,是一座古庙,石门上刻着清音寺三个字,进了去,便是庙门,玄锡维看了看朱洪鑫,微微笑了笑,忙去叩门,好一会儿不见动静,便再敲了敲,门开了,竟然是一个年轻俊秀的小子,但见得:淡蓝色的衣衫,青靴相称,莹黄色的碎发,润面乖巧,浓浓的眉,水灵的眼,俏俏的鼻尖,轻轻的酒窝,看上去弱不禁风,又透着几度风骚,不过十四五岁,到是谁,陆涛(字子恋)便是。锡维见了一惊,忙上前拜道:“深夜造访,多有不敬,只是不想来此竟然走了一日方至宝刹,特来讨问借宿一宿,不知……!”那陆涛听得不耐烦了,一缩眉头,忙抿嘴叹道:“师父不在,你们随便找个地方住下便是了!”锡维忙道:“那谢过了!”便引洪鑫进来了。 到了客厅,陆涛只随口道:“坐会儿吧!”锡维、洪鑫忙一拜坐下了,过了好一会儿,陆涛从后厅端出两杯茶来,二人忙起来接过了,见锡维端起来一看,却放下了,陆涛惊道:“茶,有问题吗?”锡维忙摇头道:“不,茶是好茶,师兄是误会什么了!”陆涛冷笑道:“那为什么不敢喝?”锡维微微笑道:“差矣,并非不敢喝,而不瞒师兄,我不喝六安茶的!”陆涛闻言一顿,只忙惊道:“你懂茶道?”锡维摇头笑道:“实是不知,只是喝惯了山东的茉莉花了!”洪鑫抿嘴一笑,陆涛竟然也笑了。 锡维惊时,方闻陆涛笑道:“你那茉莉花算什么茶,可还知道别的?”锡维忙道:“愿听师兄赐教!”陆涛微微笑道:“我华夏有十种绝品,乃是洞庭碧螺春、西湖龙井、安徽祁门红、六安瓜片、屯溪绿茶、太平猴魁、西坪乌龙茶、云南普洱茶、高山云雾茶耳!”锡维、洪鑫一惊,陆涛忙道:“西湖龙井,居我名茶之冠。产于杭州西湖周围的群山之中。西湖龙井茶向以狮、龙、云、虎、梅排列品第,以西湖龙井茶为最。龙井茶外形挺直削尖、扁平俊秀、光滑匀齐、色泽绿中显黄。冲泡后,香气清高持久,香馥若兰;汤色杏绿,清澈明亮,叶底嫩绿,匀齐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品饮茶汤,沁人心脾,齿间流芳,回味无穷。茶叶生在西湖湖畔的秀山峻岭之上,这里傍湖依山,气候温和,常年云雾缭绕,雨量充沛,加上土壤结构疏松、上质肥沃,茶树根深叶茂,常年莹绿。从垂柳吐芽,至层林尽染,茶芽不断萌发,清明前所采茶芽,称为明前茶。炒一斤明前茶需七八万芽头,属龙井茶之极品。过去,都采用七星柴灶炒制龙井茶,掌火十分讲究,素有七分灶火,三分炒之说法。不过那都是皇家所用的贡品,贫民百姓之家,却难享用了!”二人听的入了神,待陆涛锁抿嘴笑道:“跟我来!”二人才缓过神来,已被陆涛拉着手匆匆走出客厅了。 清音寺后面是一个悬崖,崖上有座石亭,刻着妒月亭三个字,陆涛笑道:“快来啊!”他在前面跑着,像一个孩子一样,锡维看着摇头笑了,洪鑫摇头笑道:“一个小顽童而已,哥哥还称他师兄,传出去就是笑话啊!”锡维轻轻笑了,远远地陆涛呼道:“你们在干嘛?来啊!”二人一惊,忙跑了过去,就月光一看,周围竟然全是茶树,一阵清香飘来,陆涛大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享受着这阵阵清香,不是有抿嘴一笑,脸颊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锡维微微笑道:“这些全是师兄种的?”陆涛一惊,忙睁开了眼睛,只摇头笑道:“我叫陆涛,字子恋,茶树是师父种的,我记事的时候,这儿就是一片茶山了!”锡维点了点头,微微笑道:“那师兄……!”陆涛忙锁起了眉头,舒了口气时,锡维忙笑道:“哦,那子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茶的?”陆涛一笑,忙又道:“师父泡茶我就看啊,不知不觉的就会了,回去给你们泡些好的,师父还藏着给皇帝进贡的茶呢!”于是顽皮的一笑,又跑开了。 次日一早,玄锡维刚起来出了厢房,见朱洪鑫已早早起来练习剑法了,于是上前微微笑道:“三十四郎何故如此着急?多休息会子就是了,眼下旧伤未愈,我恐是身子受不了这般!”洪鑫挽个剑花收了剑忙摇头笑道:“不妨事的,让哥哥牵念操心,洪鑫之过也!”忽闻声道:“你们吵吵什么呢?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看去时,陆涛揉着惺忪的睡眼过来了,锡维忙笑道:“打扰子恋休息了!”陆涛撅着嘴,忽看见了洪鑫手里的剑,便忙灵机一动,鬼笑道:“哎?不如你们教我功夫吧,我给你们泡皇帝喝的御供新茶!”二人左右看看一惊时,陆涛惊道:“怎么了?你们还吃亏不成?那可是皇帝御用的明前龙井!师父存了许久都不舍得用的!”锡维忙笑道:“子恋说的是,可是这功夫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成的!”正说话时,忽然有仙官力士二人从天而降,锡维、洪鑫二人忙上前跪下,那二圣只上前稽首行礼道:“将军,玉皇在瑶池邀诸神共聚盂兰盆会,特令我等来嘱咐将军弟兄,守好关隘圣域,即日准备统一诸地,建立基业!将军幸勿观望,速速理事!”锡维一惊,忙拜谢道:“臣,遵旨!”待那二圣驾云去了,方才起身回头看了看陆涛,只锁眉叹道:“怕是今儿吃不上子恋的好茶了!上帝金旨,我等这就回去了!改天必来再会!”陆涛紧锁眉头不言,锡维忙又叹道:“子恋保重!”便转身去了,洪鑫拱手一拜,也便随他去了。 话稍偏远,看金光闪烁,紫雾缭绕,盂兰盆会上,三界诸神都到了,人山人海的昆仑山上下,仙庭玉宇里,皆是一片说笑声,忽闻声道:“雷音宝刹西天如来法驾到此!”看去时,天中祥云朵朵,彩霞阵阵,八位力士持刀仗剑前路开道,随后便是燃灯上古佛、弥勒佛左右相护,西天如来佛祖到了,南海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虚空藏菩萨、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紧跟其后,落下云端,有玄都大法师上前稽首拜道:“教主远道而来!”如来皈依笑道:“大仙礼过了!”随着到了瑶池仙谷,龙案前坐着天吴、毕方、据比、竖亥、烛阴、女娲六位创世之神,右边是玄都二老爷玉清元始天尊、大老爷太清道德天尊、三老爷上清灵宝天尊,左边是众神之首王母娘娘、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帝天尊玄穹高上帝。如来到此,太白金星上前拜道:“老臣恭迎教主、燃灯佛祖、弥勒佛祖和诸位大菩萨驾临瑶池!”众圣忙行个礼,随他驾云而起。 到了案前,与诸神忙行个礼,坐到左边龙案上了,方闻太白金星一挥拂尘呼道:“中元佳节,百年盂兰盆会,万岁登封!”宫钟响起时,仙乐奏鸣,玉皇大帝天尊起身到了祭坛上,众神都起了身来,玄都大法师忙点燃高香递过来了,玉皇接过去向六位创世神拜了拜,便将香火安放进了面前的金鼎之中,随而退了七步,方才跪下了,众神也忙跟着跪下去不敢抬头,只闻玉皇拜道:“上元佳节,盂兰盆会金典,臣,领诸神拜祭创世神和诸位教主老爷!诸位老爷圣寿无疆!”正上座蛇身人面的女娲娘娘看看元始天尊,元始点了点头,方闻女娲微微笑道:“免!”玉皇忙叩首道:“臣,遵旨!”便忙起来了,众神也起了来,各自归位。 仙姬奏乐,飞天随舞,金童玉女奉上鲜果珍馐,众神开怀畅谈,好一番热闹,池边亭里还有一位年轻小仙,乃是个:一身玉衫,瘦俏的匀称,一身秀气,逍遥的自在,碎发飞舞,浓眉大眼,玉雕的鼻梁,冰饰的面孔,水灵灵,汪润润,看着有幽灵般身手,话里有妖艳般潇洒,也不是旁人,天庭小太子方梓旭(字子奇)便是,时正见他瞥了一眼席上的如来佛祖,冷冷一笑时,一旁有太乙救苦天尊低声笑道:“我的儿,这是要作孽!”梓旭舒了口气时,但见得那太乙救苦天尊:宽松的白袍,飘逸的锦带,背上有宝剑金灿灿,手里有宝珠明晃晃,抱着的拂尘如发须一般银白,满面的慈祥乃是救苦救难之祖。梓旭惊道:“师叔何必高抬了他?”太乙摇头笑道:“这可是不是你该说的,此乃西方教主,第十六位万佛之祖,当年在灵河岸边坐禅,被那大孔雀一口吞入腹中,他竟然不死,刨开孔雀脊背,到了灵山,修成正果,成就了今日之功,我佛皆要让他三分,你何干去招惹他?”梓旭冷冷一笑,撇嘴叹道:“还不是为了这身荣华?”太乙捋须笑道:“我的儿,这个你就错了,这佛祖原是为了普度众圣,放弃了汨罗国王子的尊位才有了今日的正果,岂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梓旭听得不耐烦了,只锁眉道:“我偏不信,就是要耍耍他呢!”太乙摇头叹道:“小祖宗,你就消停了这一日吧!”方梓旭却起身出去了,太乙一惊,忙起了身来却没拉住,只锁起眉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坐下了。 看时方梓旭到了坛前,只忙作揖拜道:“众老爷吉祥,圣尊万福!”众神点头笑时,梓旭忙指着如来笑道:“只是儿尚年轻,却不知这一位又是谁了!”王母忙笑道:“我的儿,此乃西方大雷音寺如来佛祖,你怎么不知道这个了?”梓旭忙笑道:“哦,这个便想起来了,却是又不知这盂兰盆会上请西方教下来做什么了?”如来一惊,诸神脸色大变,王母娘娘也锁起了眉头,正闻玉皇怒道:“打出去!无知的孽障,终是不遵礼法之过也,盂兰盆会金典,岂容的尔在此胡闹!”于是起身怒道:“来呀!拉出去!”太乙一惊,却不好起来,只叹了口气,方见梓旭撅嘴道:“儿便无错,却不知圣尊为何而怒!”玉皇怒道:“住口!”因对左右力士喝道:“拉到通明殿去候着,等朕回去发落!”梓旭含泪看了看玉皇,便不再说话了,只过来两个金甲力士拉下去了方了。 再一日,太白金星随玉皇到了通明殿上,正见方梓旭孩子似的睡在了龙榻上,太白欲去唤他,玉皇拦下了,只锁眉摇头叹道:“这天上怕是再也容不下他了!”太白惊道:“陛下三思啊,三位太子受戒尚在人间,天上可就只剩下这一个小太子了,陛下若是……!”一顿,便忙叹道:“怕是于天条也不合了!”玉皇摇头道:“今日他冲撞了西方教主,总是不合了,不如趁今日依法了了他,免得朕愧对老爷们的一心包容了!”太白惊道:“可是……?”玉皇摇头道:“他既是在妒月亭犯了天条,就让他从那里下界去吧,磨练磨练也好,还是二老爷的话说的极是,大凡天子王孙,一代不如一代,多是安富尊荣的缘故,他们在天上过的太自在了,这已经过分了!”太白只好点头叹道:“是了!”看时玉皇转身去了,太白金星一挥拂尘,一股紫气笼罩在了梓旭身上,他忙过来拿起梓旭左手,在手心里写下方,一个金字,便化成一阵白雾,抱起他已经到了妒月亭,从亭旁看了看一团团的白雾,看到了个紫气涌动的地方,将他抛了下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六回萃月洞玄锡维葬妻天平湖丁德全知命  第二十六回 萃月洞玄锡维葬妻 天平湖丁德全知命 曲曰: 野塘岸,蝉曲蛙歌,玉兽闪现,明月戏清风!独倚星下竹床,露打孤魂梦惊!千樽万杯总不醉,伤心处,不堪回首,隐隐如痴,睡在百花丛中。明月夜,杯水含情,一时相思,只是意万重。敢邀婵娟共舞,星似寒霜刺冷!棉衣皮革难以暖,久留恋,与情人处,苦苦追寻,了在一河西东! ——《祭辞曲》 盂兰盆会上方梓旭冲撞了西天大雷音寺如来佛祖,随后西方教下诸地名流退出风云,落伽神州和华夏神州彻底划开了界限,这无疑又给刚刚消灭掉通天教主而初步建立起来的基业又一新的危机。 龙阳城中高坐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闻之,不禁又锁起了眉头,整日坐在案前起笔无题,傻傻的发着呆,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来了,只忙上前拜道:“哥!”锡维看着他们点了点头,许久,方才低声叹道:“说下去了?”真清忙道:“说了,三十四郎旧伤已愈,不日便带兵驻扎到长清一带,随时准备开国大典!二十九哥也已起身带着宝匡回玄都了,哥哥放心吧!”锡维点了点头,忽又锁起了眉头,忙道:“二十九郎去玄都了……!” 少许,李兵(字玉玄,号慰龙)进来拜道:“哥哥,才刚玉清宫送来讣文!”锡维惊道:“哪儿?”众人一惊,李兵忙道:“玉清宫!说,嫂夫人,殁了!”锡维闻言一阵眩晕,退了一步忙被朱丛友扶住了,皆含泪道:“哥哥!”锡维摇头含泪道:“少心,自与我相遇,情深意重,不惜背弃师门而来随我,数年鏖战,不曾好好待她之时,她却舍我而去了,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我,对不住她啊!”真清叹道:“哥哥且放宽心才是!嫂夫人久病在床,痛苦不堪,今已仙逝,超脱人世之苦,也是解脱了!”锡维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只忙摆手叹道:“你们下去吧!我想,自己呆会儿!” 看时王真清、李兵三人出了门去,锡维一人坐到案前,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夺眶而出,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只想起慧山赏曲的那一幕来,仿佛又看见琼花洞外,王雪婷(字少心)正在练剑,忽然又看到雪婷跪在了何芳老人身前含泪拜道:“师父保重!”何芳老人只点头叹道:“去吧!”她便向老人叩了三首,只含泪道:“师父!”老人竟然笑了,只叹道:“女大不中留啊,过些日子师父会去看你,他要敢欺负你,我便再给他三针!”雪婷只拭着泪,那白狼来回倚着雪婷,两个忙搂在了一块儿,想着想着,又轻轻拿起笔来,挥笔写道:“野塘岸,蝉曲蛙歌,玉兽闪现,明月戏清风!独倚星下竹床,露打孤魂梦惊!千樽万杯总不醉,伤心处,不堪回首,隐隐如痴,睡在百花丛中。明月夜,杯水含情,一时相思,只是意万重。敢邀婵娟共舞,星似寒霜刺冷!棉衣皮革难以暖,久留恋,与情人处,苦苦追寻,了在一河西东!”写完将笔一扔,看向窗外,似乎天外响起了这《祭辞曲》,好一段情意绵绵,凄凉如怨。 夜深了,龙阳城上下挂起白灯,宫中布置了灵堂,书房里,玄锡维左右有朱丛友、王真清等众家兄弟,各自坐着沉默不言时,有仙官进来拜道:“启诸位将军,东华紫府辅元立极大道君王玄甫,正阳开悟传道垂教帝君钟离权,纯阳演正警化采佑帝君吕洞宾,海蟾明悟弘道纯佑帝君刘海蟾,重阳全真开化辅极帝君王重阳北五祖到了,老爷们在大殿拜过了,即刻便到,请诸位将军快快去迎接銮驾!”真清忙道:“知道了!”李兵便挥手使他退下了,又起身拜道:“哥哥!”锡维点头叹道:“去吧!”便也起来了。 出了门来,众人已经都列于廊下排整齐了,锡维领众人站到了前头,忽有仙官进了院子一挥拂尘呼道:“北五祖老爷銮驾到此!”众人忙跪拜道:“老爷万福!”北五祖应声而入,众人跪着不敢抬头,少许,近了些,方有仙官上来扶起了玄锡维,众人才都起来了,看锡维上前拜道:“诸位老爷驾临,弟子有失远迎,望乞恕罪!”有东华紫府辅元立极大道君王玄甫微微笑道:“狮子座还在治丧,自当不必如此,这已经过了!”锡维不敢受礼,只忙跪拜道:“老爷这么说,弟子怎么经受得起!”王玄甫忙摇头道:“眼下虽然富贵已极,人各有欲,岂敢强求!今日本座至此,只为一事!”锡维惊道:“老爷尽请吩咐!”王玄甫点头道:“子奇冲撞了西方教主,落伽名流退出风云,尚有截教余党派、白莲教、魔教、灵宗蠢蠢欲动,皆不安分,狮子座身兼重任,怎么能沉沦于世俗而不能自拔?岂不失大义乎?”锡维闻言大惊,忙跪道:“弟子知罪了!”众人忙跟着跪下了。 次日一早,白幡飞扬,灵钱漫天,是红白纸花扎的彩牌楼,上写三个大字,当大事,辰末宫钟响起时,出堂发引,先放三声铁炮,请来文官奠主,武将祭门,王雪婷发丧,人列前面是左右八面大铜锣,敲得是震天动地,引出二百四十人摆成一个长蛇五里阵,浩浩荡荡,威风凛凛,在前面是三十六道铭旌幡,紧跟着就是纸人纸马,有开路鬼、打路鬼、方毕凤翔、哼哈二将、秦琼敬德四大门神,纸人过去了,是花轿子随后跟着飞龙旗、飞虎旗、飞豹旗、飞鳌旗、飞凤旗、飞鱼旗色彩斑斓,然后是花圈二百对,挽联二百对,出殡一干人等少有数千人,最后龙辇上才是玄锡维,后面是众家兄弟。 到了玉石桥时,忽然又有仙官来报,忙被后面的王真清、朱丛友拦下了,只见丛友问道:“将军去安葬夫人,汝何故如此无礼?”那仙官忙拜道:“兖州来报!二十九将军着时未归,遣人去寻,亦无了消息!事态紧急,不容不报!”真清惊道:“什么?”众人闻言者都锁起了眉头,片刻,真清方道:“你且下去,待安葬了嫂夫人,再报才是!”那仙官忙下去了。 后山上有一座庙宇,乃是皇室陵寝所在,进了来,正迎面是大殿祠堂,左边有数座小殿,只靠在山壁前,开西门将王雪婷灵柩抬了进去,抬头看时,匾上写着萃月洞三个金字,玄锡维众人随后跟进来了,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灵柩前,锡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低声叹道:“开棺!”仙官力士忙上来开了棺,王雪婷安然的躺在棺内,锡维紧锁着眉头,不敢落泪,少有忍不住了,朱丛友忙拿汗巾子帮他擦了去,少许,锡维方道:“你们都出去吧!”众人左右看看,都出去了。玄锡维自己傻傻的看着那静静睡了似的王雪婷,闭目流下泪来,只喃喃叹道:“对不起!是我欠了你的了!自成亲那日起,便去征战,至今数年已去,战事未了,大业未成,更不曾怜爱于你,已失去的,叫我怎么再找回来啊!”沉思了好一会儿,又忙微微笑着叹道:“你知道吗?至今我还屡屡梦见你埋怨我未与你圆房之事呢,今儿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陪着你,陪着你!” 夜幕落下,王真清、朱丛友进来了,时玄锡维倚在棺前睡着了,二人忙向灵柩一拜,又忙来唤醒了锡维,便见真清拜道:“哥哥,天就黑了,该回去了!”锡维一怔,却摇头道:“你们先下去吧!今夜我想守着少心,好好地陪她一夜!”丛友忙道:“本不该难为哥哥,只是生怕哥哥身体有恙,另,兖州来报,正在门外候着!”锡维点了点头,方才起了身来,只转身看了看棺里的王雪婷,舒了口气时,又低声叹道:“睡吧!”便转身去了,众仙官随着进来盖棺布置陵寝上祭品了终了。 出了门来,那仙官忙上前把解林凤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时,玄锡维勃然大怒,一脚把那仙官踹倒在了地上怒道:“身为侍官人丢了你不知道?来呀,拉下去砍了!”忙上来两个金甲力士拉下去了,方闻锡维指着王真清怒道:“还有,你们长的是猪脑子啊,这么大的事你们不知道早报!你们二十九哥有失……!咱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话未完便咳嗽起来,边又怒道:“我兄弟自出山来连年征战,至今大业未成,已有兄弟蒙受灾难!岂非不义……!”话完竟然吐了口鲜血,众人大惊,忙锁起了眉头,王真清已不知所措,凝眉扑通跪在了当下。 夜深了,玄锡维昏昏入梦,梦到解林凤浑身是血,表情痛苦,似乎是受了万般刑罚,憔悴不堪,锡维大惊,忙追上去,却是越追越远,直到解林凤消失在了当空时,竟又不知自己到了哪里,但见得满地狼藉,似乎是个曾被洗劫过的废墟,周围尸体遍地,白骨累累,锡维吓得脸色铁青,胆战心惊,展眼望去,又是一片黑暗,杳无边际。无奈时,忽闻一阵铃声,远远看去,是白象上坐着个:锦衣玉带,面如傅粉,轻飘飘,自由自在的普贤真人到了,锡维忙上前拜道:“弟子拜见老师!”那普贤点头笑道:“狮子座礼过了!”一顿忙道:“今我已去了西方修行,如来点化我作了普贤菩萨,日后,便不得多来了!”那菩萨行礼时,身后一闪灵光,他怀里却多了两个包裹,递下来时,玄锡维忙上前接下了,打开一看,却是两个襁褓,尚有两个婴儿,锡维惊道:“这是……?”那普贤点头笑道:“这就是宝匡上的未了湖七子里面的王钧(字子然)、吴杞飞(字子歌)也!”锡维惊道:“什么?这是我兄弟?”普贤点头笑道:“对,自我去了西方,暇时不多来此,这两个尚未出世,你带他们走出幻虛,便是无量功德,日后他们投胎为人,自当感恩戴德追随与你,没有他们这样的灵童仙体护法,你的功德怎么能圆满成就霸业呢?”锡维惊道:“那弟子该怎么带他们走出这幻虛呢?”普贤笑道:“他们与你有缘,自然是一心一意,现在本座带他们去转世投胎,只要你自己走出这幻虛了,他们也就随你去了,十七年后,未了湖畔,你会遇到他们的!”话还未完,那普贤已经远远去了,锡维欲追,却一下从梦中醒了坐了起来,擦了把汗舒了口气时,又躺下了,却不想一病就是数月。 话又回来,天平湖上,传来一阵笑声,听得是太乙天尊笑道:“当初那吴杞飞思凡下界,错投了胎,正值花露下生,故而是一生清苦,注定天天要哭一次,哭过了方才是事,却不想这孩子生下来就只会笑,且背生双翼,宁阳王料知此人早晚夺其尊位,于是遣人杀之,后来普贤师兄还是放不下他,便又救下了,这孩子长大了,必和玄门有一段缘分的,只是最后却是要哭干了泪,伤透了心才算了了!”话完太乙天尊一阵长叹,才见面前坐的乃是个丁良(字德全)也,但见他摇了摇头叹道:“造化弄人吧!”太乙点了点头,方才叹道:“只顾了说笑话,倒忘了正经事儿了,今日招你来见,是有要事安排!”丁良惊道:“老师尽管吩咐!”太乙点头道:“前时白鹤童子来此,说解二十九郎遇伏被拿,幽泉血魔使尽了种种酷刑,折磨的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本是对他磨练,我佛不该过问,又恐他忍受不住,将宝匡交出去了,那时候三界就是一片混乱了!”丁良惊道:“那老师的意思是……?”太乙点头道:“你速去一趟,我有一道金旨,乃是唵阿玛玻遮囊六字金帖,这帖子可以救解林凤!” 丁良不远千里来到青云山时,已是深秋,却只见四下潇湘,山上零落成泥,也不见一丝动静,于是锁起了眉头。而青云山后面,则是一片阴森的灌木丛,丛下石窟里,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几个黑衣人进来了,迎面一张石床,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手脚张开被锁在床上,眼下脸色苍白,浑身上下血迹斑斑,铁链钉的琵琶骨穿胸而过,胸口上被烧红的铁器烙满了印记,手脚指上顺着指头正流下鲜血,还能看见手脚上用铁钎扎满的毒点,一阵冷笑声,果然是血魔来了,但闻他冷冷道:“哼,不过一个宝匡,你以为你死了本座就拿不到了吗?你只管交出来就是了,细想你尚有妻子在家等候回归,如是平白死在这里,值也不值了?”林凤微微舒了口气怒道:“魔头,休要猖狂!凤死……,死都不会,把,宝匡给你的!贱命一条,你,你只管杀了我就是了!”血魔冷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于是喝道:“来呀!”进来个红衣老仙官拜道:“魔君!”血魔点头道:“鬼医!让这位二十九爷尝尝你的毒针术!”那鬼医微微点头一笑,后面黑衣人递过药匣子来,那鬼医便一根根取出了各种颜色的毒针。 血魔凑到解林凤面前轻轻笑道:“姓解的!你还不知道鬼医的手段吧?”林凤锁起了眉头,咬紧了牙关,将一口血痰吐在了血魔脸上,血魔怒道:“不知好歹的东西!玄心正宗的人都是一个贱料!”于是起身喝道:“鬼医!”鬼医手里拿了几根毒针过来了,只诡异的一笑,冷冷的目光看了看解林凤,林凤欲挣扎,却被铁索锁得紧紧的了,那鬼医下手,将一根紫针慢慢扎进了林凤锁骨上了,林凤缩紧了眉头,一阵痛吼,再一根黑针扎进了他腋下,疼的一口鲜血吐出,瞪大了眼睛,又一根蓝针慢慢扎进了林凤脚心涌泉穴上,这林凤怕是小命休矣,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紧咬的牙关松开了些,昏死了过去,血魔一惊,鬼医笑道:“魔君休慌,他死不了!”血魔点头笑道:“死不了就好!一天施一次针,我看他还能口硬几天!”鬼医点了点头,便退出去了。 忽然解林凤身上一阵红光,血魔惊时,但见得解林凤胸口上神凤记显了出来,脚心上七星闪烁,众人大惊,血魔锁眉道:“又是天生帝子?”却闻声道:“既然知道,还不放人?”看去时,丁良进来了,血魔怒道:“又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玄门无人了!叫你们来送死!”丁良微微笑时,从袖中拿出了太乙天尊给他的金帖,抛在了当空,却见文殊广法天尊显像出来了,众人惊恐万分,正闻天尊笑道:“不是玄门没人了,让这些小子们下山,是自有安排,但凡天子王孙,一代不如一代,老爷说,这是安富尊荣的缘故,所以让他们出来历练历练,将来才好托付大事,汝却不知吧!”血魔怒道:“文殊!你不要欺人太甚!不是说仙界不能插手人间的事吗?玄门又要出尔反尔吗?”文殊点头笑道:“不是玄门出尔反尔,而是既然魔界又搅了进来,就不是凡间的事情了,事关三界存亡,不容不插手耳!”血魔怒道:“不要逼本座翻脸!”文殊笑道:“凡是自有定数,不是人力所能为也!”于是忙笑道:“子杰,带二十九郎回去吧!”丁良忙拜道:“是了!”因忙上前去了,文殊一挥衣袖,锁链全部开了,丁良抱起解林凤,忙出去了。 龙阳城外,快马加鞭两个锦衣仙官匆匆而来,进宫时候方才听门口仙官们拜道:“夫人仙逝,将军心里正不好受,前儿明园来人接到那儿去住了,大人可直接报到明园便是了!”到明园时,玄锡维的状态好多了,正在花园看着朱丛友练习剑法,正见他笑道:“我的小二十四郎,果然尽意了,剑法也纯熟多了!”丛友笑道:“这是哥哥指点的好吧!”两个人对面一看,各自笑了,忽闻声道:“将军在哪儿?”两人看去时,那两个锦衣仙官踱步进来了,只忙跪拜道:“将军,兖州来报,丁将军将二十九将军,送回来了!”锡维一惊,一顿忙道:“丁将军?”那仙官忙道:“原安平太守丁良,桑乾王下台后投奔了北安侯处,今奉太乙天尊之命护送二十九将军回国,被封为平阴将军!”锡维点了点头忙道:“宝匡怎么样了?”那仙官忙拜道:“回将军,宝匡顺利送到了!玄都大法师亲自给二十九将军疗伤,想必将军的伤也不妨事了!”锡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却又忙锁眉道:“对了,那个丁良,是自己吗?”那仙官忙道:“回将军,下官只是在临近门外伺候,里面的信息一概不知,后来马太监出来道喜,说二十九将军醒了,是丁将军独闯魔窟,救出的二十九将军!”锡维忙点了点头,喃喃叹道:“自己……?”于是想起当初刘梓寒(字子弘)义释他的事情来,便咬紧牙关缩紧了眉头,只又叹道:“二十九郎回来就好!”。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七回六神将勇闯龙门山四魔君兵败老黑岭  第二十七回 六神将勇闯龙门山 四魔君兵败老黑岭 词曰: 剑气封霜尘飞扬,纵马江湖一醉觞,秋风不与龙门度,百万甲兵便死伤,车马萧萧,银丝坠鬓泪沙场,方晓来度愁断肠,事在理中,莫逞强。 ——————《笑军行》 世说事出因果,一报还一报,天下之势,杂乱纷争,终归于强者,而今魔宗与玄心正宗的较量终于展开,锋芒毕露,正面战场的展开,鹿死谁手,隐隐已见。 看今日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二人匆匆进了宫,到书房时,正见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在教朱丛友(字玉景,号诚龙)作画,纸上一幅墨竹,尚未题字,金鑫已拜道:“九哥!”锡维二人一惊,丛友忙笑道:“十四哥、六哥?”真清、金鑫点头时,锡维忙放下笔叹道:“看你们匆匆忙忙的,像什么样子?”金鑫一索眉,忙跪了下去,锡维惊时,只闻他含泪道:“九哥,金鑫之罪,虽死犹轻!魔教派人救出通天教主,血洗了碧环庄,逃亡魔域去了!”锡维忙索眉喃喃道:“姚天君?”时有进来仙官拜道:“将军,清音寺被烧,将军要找的陆少侠,无了去向!”锡维含泪惊道:“子恋!”一掌拍在了案上。 看时,到了正堂上,诸园主、中安子弟都在,只见锡维拍案怒道:“好个魔宗,竟然插手起三教的事儿来了,本偿天命忍他三分,他不知足,今日要我讨他不成?”真清惊道:“九哥?”锡维只摆手阻道:“天意如此,他不让咱们过清平日子,咱们还真不能让他太清静了!”话音未落,闻声笑道:“好个六月雪啊!性情中人!”众人惊时,门外呼道:“泰山东灵道长、华山长春真人、恒山真人、嵩山真人、衡山南岳祖师道!”回望去,五位真人应声而入,但见得:泰山真人白袍青靴,腰挂金穗,头上莲花冠,手中逆斗罡,发须尽白,稀蓬显慈祥。华山真人黑道袍、道冠、道靴,眉浓银白,美鬓如霜,长须似雪,如尽百岁,只有手中一把折扇,好悠扬,再背后,嵩山真人大黄袍,朱红纱,九星点顶,四须垂下,面体富态,好生肥重,而衡山真人却一身皂服,发须尚霜,头上枯枝,手中二胡,五短身材,肌瘦如柴,还有个北岳恒山真人,方驻得足,锡维忙上前拜道:“弟子有失远迎,原来是诸位真人到了,失敬,失敬!”众真人点头一笑,各行个礼。 入了座,锡维方道:“不知众位真人到此有何赐教?”泰山东灵道长泰山真人直点头笑道:“少侠大事,我等前来,是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敕命,来助少侠西征的!”金鑫惊道:“二老爷敕命西征?”众真人点头一笑,再看锡维,却又索起了眉头,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忙道:“九哥,兄弟们不就待这一时了吗?”锡维只点了点头,真清、丛友忙道:“九哥!”金鑫也忙道:“九哥!”锡维再看看五位真人,见他们也一笑,方叹道:“大战在即,必多杀戮,武林中不计死伤,苦了老百姓了!”李兵忙拜道:“九哥仁德,天可怜鉴,征途大业,意在神州,天下之计,唯我玄心正宗所幸,岂非天意,望九哥大局为重!”锡维忙点头道:“十六弟快起,就依众家之计,本祚亲征!”金鑫忙笑道:“好,弟明日便信到南安、中安、西安,准备大战,加之五岳剑宗,十三室剑宗,一举消灭魔界,恢复江山,以正我玄心所定大统!” 众人点头笑时,锡维方道:“不知众位真人门下作何安排?”华山真人笑道:“本座已有情报,天马山马老太君、凤凰山风老太君、卧虎山呈林寺伏虎禅师,诸地名流,武林名宿,都应了太上敕命,已聚到雀儿山去了,随时准备进攻老黑岭,铲平魔域,一举消灭魔界!诸地玄心门人既都用上了,我五岳剑宗自然列入少侠大军便是!”锡维方点了点头,只笑了笑道:“如此!甚好!” 看他沉思了片刻方笑道:“既万事俱备,就只欠东风了!”便又忙道:“传令下去,让歌龙点兵北安诸国,不必来京会师,只需他绕过乌兰察布,沿黄河而上,从贺兰山腾格里一带,直接翻祁连山,进军老黑岭就行了!”真清忙道:“八弟势单力薄?九哥!”锡维已摆手阻道:“这个自当不须担心,因为下一步看你了!”真清惊道:“我?”锡维笑道:“你去趟西安,陪五郎再翻一次阿尼玛卿山,越昆仑,就能先济八郎一步到柴达木,等他相会!”真清方道:“也好,给八弟一臂之力足矣!”锡维却摇头笑道:“不,还是留他独攻一面,只可造起声势,不可恋战,你和五郎从塔里木先行,到敦煌一带,再势强攻,料定曲女诸国势必参战,你去正好可以说服刘娟,阻止他们出兵,万一真有意外,打到外境,曲女不出兵,那烂陀寺也不会轻举妄动,那时我和六郎已联南安援军打过去,大势已成,量他回天乏术,也难阻我玄心正宗霸业之势,岂非天哉?”众人方一时恍然大悟,各自一笑,李兵只心中叹道:“虽是举力荐之,却已早在心中谋成大势,九哥之才,弟心不如啊!”金鑫只也一笑,心中喃喃道:“还是九哥啊!”锡维只也一笑,不表。 话稍偏远,林中小道上,一个老和尚乘一头四不象而来,这和尚肚大如鼓,脸圆如月,两圆眼一笑眯成了线,肥头大耳的,倒无胡须,眉已花白,一身金黄袍,手中一枝槐木杖,四不象,驴身、牛头、鹿角、马尾,此乃何人?越城岭真宝寺,当今名宿,笑弥陀便是,但见他到了龙门山下一洞府前,洞口有百丈窟几个大字,那四不象停蹄,洞里出来个雌狮般紫皮牛的紫龙兽,随后又一个瘦俏的老头儿,花白的发须,蓬松凌乱,手中两个铁球儿,一身粗布黄衣,一双道靴,这又是谁?也乃当今名流,丘长春,只闻笑弥陀笑道:“丘老儿!”那丘长春忙笑道:“你这臭和尚来也不说一声,怎地教我有失远迎了不是?”笑弥陀只笑道:“你这牛鼻子老儿。”便随他进了洞去。 坐上石椅,丘长春方叹道:“如今截教主与血魔、烛山灵君、蝠魔都集到了老黑岭去了,龙门山成了极度魔界,我这畏首畏尾的日子也难过了!”笑弥陀闻声笑道:“自知老儿此困,老衲专程而来也!”丘长春忙惊道:“此言怎讲?”笑弥陀只一笑道:“不告诉你!”便都笑了好一会儿,丘长春方叹道:“你这愚僧!想你能有甚高招?此处地远山高,距京师万里之遥,你我之力,也就是枉送性命罢了!”笑弥陀方笑道:“你这老儿有所不知,如今玄心正宗换了那些娃娃儿当了家,自然是二老爷欲借他们年轻气盛的劲儿,编排缘中之事,听说诸地名流都应太上敕命集到了雀儿山下,五岳剑宗、十三室剑宗已于正宗联军,必成西征之势,你我身为玄门中人,何不助他们?”丘长春片刻方点头叹道:“只能如此了!” 正此时,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已率北安、漠北、草原大军到了祁连山下,不看军中各家的旗号,胡庆波坐大豹狐兽在前,左右有南张、北齐、西白、东蓬莱,还有各大酒王,浩荡大军,斗志昂昂,西安地方呢?一时间诸地并起,联军百万,王字旗和大绿雄狮旗飘的多,军前是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跨雄狮,王真清乘雪豹,冲过了阿尼玛卿山,方至雀儿山下,正见山上锦旗飞扬,山下聚满了人,教涛忙惊道:“十四哥?”真清已一按豹头,止住了步子,只轻轻笑道:“五郎莫惊,想必这儿就是雀儿山下了!”正见过来个皂色僧袍、白眉无须的瘦和尚,身后是两个老太君,一着富贵旗袍,戴珍珠冠,一着白袍,头发成髻,插着玉钗,两个都发眉如雪,只是前者丰满,后者瘦俏些之分罢了,这三个倒也不是旁人,正是伏虎禅师、马老太君、风老太君是也。 着时马老太君上前呼道:“可是风月浪子和雪峰浪子两位少侠?”真清忙下兽拜道:“弟子忠龙,拜过诸位名宿!”教涛也忙拜道:“弟子鹏龙,拜见诸位前辈!”众人点头一笑,老太君方笑道:“老身奉玄荒敕命,率集诸地名流来讨老黑岭,就等着少侠了!”而此时忽闻声道:“伏虎大师、马师姐、风师姐,久违了!”一声虎吼,教涛身后,大虎上驮出个商老太君,但见得:一身锦衣游龙米黄袍,一双青靴,发髻整齐,饰珠戴玉,前额金钢环,钻石闪耀,发眉已银白,手中拄跟龙头杖,好气派,众位忙拱手笑道:“原来高师姐也在!失敬!”各自对面一笑。 雀儿山诸地名士编成一军,列入西安麾下,队伍又壮大了许多,其实此时玄锡维已率中安诸地联军也正赶来,玄子旗升起,龙旗飘飘,左右有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骑白虎,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乘青龙,朱丛友驾仙鹤,刘金鑫驱神鹰,五岳剑派、诸地神人也好气派,而老黑岭上,却吓得群妖慌了神,魔窟中,骷髅座上,有个面如青铁,目似钢珠、披风散发,黑袍青靴,臂有金钢环,靴有珍珠筒,身强力壮,手持吸血剑的老妖君,正乃黑山老妖是也,细看周围,四下悬吊着铁链、油锅灯,火把通明,石笋石柱上捆着白骨,血腥阵阵,遍地骷髅,好生恶心,迎着洞门进来几步便是无底深渊,抛尸之处,上面倒有座吊桥,正对面是个巨大的骷髅头,口中便是那妖君的宝座了,看他座下有众多黑衣黑帽,遮得看不清脸的小妖人,行如乘风,好生轻浮。 倒不说其他,周围石椅上是通天教主、血魔、烛山幽灵和蝠魔,正不言语忽进来个小妖拜道:“启大王,正北方杀来一队军马,打到龙门山了!”众人一惊,又进来个小妖拜道:“报大王,西方、南方各来一路人马,快到龙门山了!”血魔惊道:“来的好快!”通天教主却喃喃道:“他们想一举消灭魔宗啊!”血魔只怒道:“阐教欺人太甚!”老妖君只摇头叹道:“诸君稍安勿躁!”便对小妖道:“传本座懿旨,守住龙门山!”那小妖去了,老妖君方笑队通天教主轻轻道:“教主且放宽心,玄心正宗逼到了魔界来,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只守住了龙门山,量他也没有什么本事冲进魔域送死!”通天教主只点头一笑。 看时锡维大军到了龙门山下,教涛大军早已到了,兄弟相逢,只见相逢之时,朱丛友一声泣道:“五哥!”教涛只含泪道:“二十四郎?六弟、九哥?”已忙扑了过去,锡维、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王真清、刘金鑫等人也都扑了上去,好一场痛哭,王雪亮、王志鹏(字玉淳,号真龙)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等人也都含泪索起了眉头。 许久,曹家鹏(字玉泉,号正龙)下了白狼来,只走了过去,并无一言,锡维众人见了,只喃喃道:“哥?”便只点了点头,都起来了,进了大营帐中,众名宿都在,只各自不言,但见得军外,山林茂密,黑气隐隐,鸟兽无影,人烟无踪,静的叫人害怕,帐中锡维只叹道:“过了此山就是魔界了!”丘长春忙道:“少侠此言甚是,此地老朽住了近百年,兴许熟些,且听老朽细说!”锡维忙笑道:“前辈还请赐教!”丘长春忙道:“龙门山,乃魔域边缘,虽不多么厉害,却是魔界屏障所在,拿下此山,老黑岭便是囊中之物,只是为防岭上有计,这龙门山必是机关重重啊!”赵顺凯(字玉真,号景龙)忙道:“这有何难?我只引小队前往走一遭,若准时而归,大军便走我的探路,如何?”泰山真人忙道:“倒不失为一计,只是太危险了!”家鹏一看锡维无言,方叹道:“那我与七郎走这一趟!”锡维方慌神惊道:“哥哥?便摇头道:“不可,不可!”便看了刘金鑫、王志鹏一眼,不表。 夜深了,火堆并起,众人也都坐禅静视着周围的动静,锡维和金鑫、志鹏来到高崖之上,坐下方叹道:“兄弟一场,同生共死过来的,哥哥,对不住你们!”志鹏、金鑫齐跪了下去,只含泪齐道:“哥!”锡维只含泪点着头,拉他们起来了,日月星稀,祥瑞阵阵,紫雾轻飘,也不知到了几时,锡维左揽金鑫,右揽志鹏畏依在山崖之上,许久。 次日一早,天朗气清,张赛泽上青龙兽,王雪亮驱白虎,赵顺凯骑黑麒麟,王教涛驾雄狮,王志鹏乘万里鵬雕,刘金鑫跨神鹰列成了一排,准备上山探路,锡维只含泪道:“十弟、十一弟、五郎、六郎、七郎、三十五弟!小心!”六人各自点头不言,唯雪亮笑道:“哥哥自不需担心!我等进山三里,便发功震天,哥哥见云动,便引兵而来,若三个时辰不见一丝动静,就原路返回,不必管我们了!”话完勉强一笑,众人索眉时,锡维惊道:“亮弟!”雪亮已摆手阻道:“哥,等我!”已回身去了。 日过中午,许久不见动静了,锡维含泪凝视林中,真清过来了,只轻轻道:“哥!”锡维只舒了口气,轻轻笑了笑,一把搂住了他,只轻轻笑道:“去陪陪二十四郎,哥没事儿!”真清许久方点了点头,正时,泰山真人与丘长春过来了,只是叹道:“丘师兄可知此事难度如何?”丘长春只忙道:“抢渡虽然危险些,但眼下已无良策了!”锡维忙过来惊道:“前辈?”丘长春忙已道:“少侠休言,老朽把话讲完再说!”锡维方点了点头,众人过来了,正闻丘长春道:“要渡此山,常日里最慢不过四五个时辰,六位少侠进山已久,若不然我驾土遁在前,指挥大军抢渡吧!”泰山真人忙道:“为防六位少侠有失,只能如此了!”锡维众人一惊,都点了点头,也明白了些。 看锡维驾上玉麒麟,左右有真清、丛友,只冲丘长春一点头,丘长春只一笑,便已化成一股云烟钻入地中,大军方开始走进山中,但见得遍地尸骸,白骨纵横,山溪血红,腥味扑鼻,大军方过三四个时辰,却见黑雾越来越浓了,近数步内便一片茫茫,都看不清了,锡维一挥手,都止住了步子。 一声虎吼,王雪亮等人迎面而来,众人一笑,雪亮上前拜道:“此处魔障太重,发功震天,外界根本感应不到,我等寻得一路,正欲回去寻大军好引来呢!可巧在这儿碰见了!”锡维忙笑道:“好在没事儿,大家空担心一场。”众人都笑了,便又往前走去,山林已尽,终见空旷,倒是一片茫茫沙漠了。 老妖君众人在对面云端之上,看见王雪亮六人到了沙漠中来,都惊了一下,通天教主惊道:“他们又冲过了此关?”老妖君轻轻笑着叹了口气,却又喃喃道:“魔界休矣!”众人惊时,正闻这老妖君又轻轻道:“其实龙门山这个屏障根本就是座什么都没有的秃山!”众人惊道:“什么?”老妖君已叹道:“千百年来,魔族在山上弄了一种种催人入幻的境界,全凭这些可怕的幻境来吓退侵敌,可是他们闯了进来!”血魔只轻轻笑道:“也罢,妖君休惊,咱们五个去灭了这六个小娃娃,看谁能揭穿这个千百年的秘密!”通天教主此时却叹道:“已迟矣!”众人一惊,按他的目光看去,锡维玄心正宗大军也随声到了。 夜幕又至,玄心正宗大军已安营扎寨,真是塞外之世,天气变幻无常,士卒们白日光膀,夜里围着火炉吃西瓜,也好艰辛,锡维看朱丛友和王真清睡下了,方悄悄出了帐来,谁曾想朱丛友却偷偷睁开眼,拭了把泪,真清回头看见了,只含泪轻轻道:“二十四郎?睡吧!”便帮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搂下了他,而锡维却一个人独自坐在了一块巨石上,遥望这老黑岭的方向,舒了口气,雪亮过来了,只悄悄坐到一旁笑道:“哥,想什么好事儿呢?”锡维惊了一下,只笑道:“哎!能有什么好事儿?想怎么冲上老黑岭,一统神州啊!”雪亮忙笑道:“对啊,九哥现在是大军主帅,将来稳坐江山的人啊!”便又笑了笑,锡维却一惊,忙索眉道:“连你也这么说?”雪亮一惊,方笑着摇了摇头,锡维舒了口气,落下泪来。 不知多了多久,方见雪亮和锡维都还在,此时雪亮正叹道:“哥哥且莫再悲伤,征伐已去三两载,虽不见大功,想而今,也就老黑岭一仗了不是吗?”锡维点了点头,忽闻一阵打斗声,远远望去,是王教涛、刘金鑫二人正在比武,于是各自一笑,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张芹(字玉颜,号鸣凤)过来了,只笑了笑,闻锡维道:“这两个小鬼,还玩心不退呢!”张芹方坐下道:“还是太年轻吧?九哥这么惯着他们吧?”便都笑了,雪亮一顿方笑道:“这得看咱们三妹的本事吧?”张芹忙娇声道:“十一哥!”又是各自一阵好笑。 次日一早,斗大的玄子旗迎风飘起,千万旗帜五彩纷缤,数十路大军引向老黑岭,锡维驾玉麒麟走上军前,对面是老妖君和通天教主众人,也有妖兵七八路,众人本无言,血魔看了雪亮竟在装甲高头马上狂笑了起来,雪亮握紧了拳头,索眉欲动,身旁王志鹏拉了他一把,方闻锡维已索眉道:“血魔,你枉休百年,好容易成得正果,因何又自寻死路,枉送了魔门一宗?”老妖君却上前笑道:“想必这位就是人称六月雪的玄锡维玉清子了?在黑山大漠上,玄心正宗逞不得什么威风吧?”锡维只拱手索眉叹道:“我是玄玉清!不过老妖君你言重了,依本祚看来,玄心正宗的威风,还就得逞在这儿!”妖君怒道:“玄锡维,休得欺人太甚!本座不放一分,倒看你玄心正宗如何欺辱魔门?”锡维终一笑道:“魔门势如破竹,天下统一,终归玄心,我顺天意引玄心正宗讨定四方,好在一统神州,圆满功德大业!”血魔已怒道:“休得胡言!纳命来!”便一步从马上跃起,举兵杀来,锡维却索起了眉头。 天色突变,一时间风云卷起,看敌军将至,锡维只拔剑呼道:“玄心门人听令!诛灭邪恶,一统神州!”大军厮杀而去,一场好拼便开始了,王真清、朱丛友护到锡维身边,李兵、解林凤(字玉凤,号秀龙)列在两旁,王雪亮引刘呈永、赵顺凯、王教涛打血魔,张赛泽引刘金鑫、张芹、赵磊(字玉致,号守龙)、刘京欣(字玉和,号丹龙)、丁亚楠(字玉音,号静凤)、朱璟波(字玉忠,号星龙)、程子文(字玉伦,号广龙)打烛山幽灵,好阵势,四员主将给他围了个水泄不通,生生困在了阵中,通天教主在奎牛上看傻了眼,只索起了眉头,泰山真人引五岳剑宗、十三室剑宗及余下诸将杀进了敌群,魔宗毕竟寡不敌众,占了个天时、地利、人和,胜券在握了。通天教主见势不好,忙呼道:“撤,撤军!”于是众魔君、妖君都脱了身去,引兵退回老黑岭前山去了,一阵黑雾罩下,前山全然隐在了茫茫云烟间,众将欲追,丘长春惊道:“极度魔界?”众人大惊,方闻李兵惊道:“极度魔界?”因先遥望了会儿,又对锡维道:“九哥,我玄门自祖师修身,尚不足有此记载!只是说过此障乃天下万毒汇集而成,鸟兽行天盾地尚过不得,恐将士们征讨只是枉送性命呀!”锡维忙索起了眉头叹道:“这可如何是好?”左右众人都摇头索眉不表。 老黑岭上,众魔君皆在洞庭犯愁,通天教主只叹着气,出了洞府,只到了一断崖边,眼前一阵白光闪出,天中一朵彩云,上面端坐着玄都大法师,教主惊道:“汝如何进得这毒障?”法师笑道:“不瞒师叔,是老太祖送弟子而来!”教主一惊,叹了口气,方道:“老师亲自来了?”法师只笑道:“嗯,因不便显圣,还请通天师叔随弟子去拜谒老太祖!”这教主方摇头叹道:“大势去矣!”因随法师一闪,化成一缕清风而去。 再看山前,大军不好贸然进军,正左右为难,忽然间天中云霞朵朵,鸿钧老人引玄都大法师、通天教主站在云端,只是一笑,军中大小长幼都忙跪下,道家禅指,佛家合掌,余家拱手,抱胸,各式拜法,一应俱全,只齐声道:“弟子恭迎玄荒教主圣安,祝老太祖圣寿无疆!”老人只笑道:“起来吧!”众人方道:“谢太祖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便才起了身来,却见那老人引二人转身欲走,锡维忙上前道:“太爷爷不指点江山,冲破魔障,盛我玄心吗?”老人只笑道:“我本逍遥人,自然逍遥去,切记得世事唯心,非一个缘字不可解得!”因化成云烟去了。 众人见老人已走,各自大惊失措,丛友惊道:“又是一个缘字?”便与真清左右看看,都舒了口气,看锡维沉思片刻,却忽然笑道:“如此?无忧矣!”众人一惊,锡维忙呼道:“各路军听令,无论分、合、插、补,全军列九、八共十七路,泰山、华山、恒山、嵩山、衡山、五岳剑宗子弟,现作三路,引向正南、正西、西南,压阵离、兑、坤三方真气!”五位真人忙引兵而去,又闻锡维道:“灵剑、魔剑、幻剑三宗,平分十三室剑宗兵力,引向正东、正北、东北、东南、西北五方,压阵震、坎、艮、巽、乾五方!”三位太君与众名宿、各宗主引兵而去,锡维方又笑道:“如此八卦势成,徒发虚气,天行健,地势坤!九旗子弟位列阴阳交合之心,便可开功!”便转身对曹家鹏笑道:“哥哥先委屈一下,与志鹏列成大橙云豹旗,代歌龙之位作法?”二人忙列兵到正北,方闻锡维又道:“十四郎、二十四郎,现有李兵与林凤护法,你二人暂代四郎的位置,升起大紫金鳌旗作法!完成九宫八卦之全图,趁势开功,冲破毒障,引正义之气开道,兵发老黑岭!”话完轻轻笑了。 九旗列毕,八卦图成,但见得太阳之光照在阵中,皆化成了金光,划成细线,汇成阵图,众人齐作法呼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一股金光从地心升出,滕罩阵内外,果然见那前山的黑雾真的渐渐消退了许些,锡维忙呼道:“浩天正气,万法归宗!”众人额头都一闪,出条白光,都升入半空,很快汇成了一点儿,这汇成的点越来越大,化成了团,又闪了会儿,便飞向老黑岭,将前山的黑雾冲破,开了一道大洞口了,众人方才收了功,锡维只一笑,方呼道:“冲进去,直捣魔界!”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八回听谗言风云阿修罗泣仁心血铺中关岭  第二十八回 听谗言风云阿修罗 泣仁心血铺中关岭 词曰: 醉卧沙场一来回,是非成败在心会,忘不下,一世传奇,乃是个缘字了得,该解时,自然解得,纵有不破敌关誓不归,也在伦理,空相报,独自悲。 ——《说战缘》 说来讲去,都是一个缘字,真就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六神将感知遇之恩,义进龙门山,却不想虚惊一场,不损一兵一卒,轻巧通过了那所谓的魔域屏障,功抵老黑岭,玄心正宗的九宫八卦阵,已乘正义之气,冲开了毒障,此回便从这里说起。 看王志鹏(字玉淳,号真龙)驾万里鹏雕,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跨雪羽神鹰在前,大军随后,正冲上老黑岭前山来了,正时岭上的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只骑在豹狐兽上掐指一算,便笑对张志刚(字京德)道:“张大侠,这毒障隐隐作动,必是大军到了,你我是时候引兵杀上岭去了!”张志刚抬头看了看天,又回头看了看将士们,因笑道:“幸而毒障生起时我们已悄悄在前山安营扎寨了,若不然,还真闯不进来,既大军已至,我们就先去会会这群小妖!”于是庆波点头一笑,拔剑呼道:“将士们,大军到了,杀上岭去,咱们就是开国元勋!消灭魔界,正我玄心!”便听得战鼓擂起,战旗呼啸,北安一部大军,浩荡杀上岭去了。且已讲到四个魔君与正宗大军对峙了,老妖君上前呼道:“玄玉龙,正宗的本事果然大,竟冲破了毒障林!勇士!”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方笑道:“你是认输了?”妖君笑道:“那是后来的事,魔宗还没有战败,算不上输,不到最后,还不晓得鹿死谁手!”锡维笑道:“那就试试看!”于是大军冲杀上去,一片厮杀,正宗大军人马浩荡,魔宗已无力反抗,眼看着死伤已成定数。 而山林外,元始天尊正在云端里,忽闻声道:“大师兄!”元始回头时,是个:头戴僧冠,身披金黄僧袍,雪白袈裟,两瞥小须,肥头大耳的地藏菩萨,下了那狮身龙头的地听兽来,元始笑道:“地藏王兄?”菩萨笑道:“此处老黑岭映在幽冥界,是第一十七重地府的阳镜,如今已破坏的不成样子,我去一解才好!”元始却道:“王兄莫急,此乃天意,不可违逆,孩子们的事儿,还是由他们自己去做好了!”菩萨方道:“那!”元始笑道:“天道杳冥,地数渺茫,缘中自已注定,生死不可涂,事实自难相更!”说话时已驾车辇而去,菩萨便道:“也好!不过是修修地狱,要磨练成大功,也好成我些功德!师兄走好!”也驾上狮身龙头的地听兽回去了。看时,玄锡维、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齐战黑山老妖君,那妖君力不从心,锡维呼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一掌将他打倒在地,当即吐了口鲜血,教涛、金鑫双剑斩去,将他斩死兽下,独留坐的那双头兽逃去,再来战血魔等人,蝠魔口吐火线,遇物便炸,锡维等人斗的,好不费力,血魔和烛山幽灵见黑山老妖已死,只好呼道:“撤回天山!”于是魔宗军队撤回老黑岭去了,而蝠魔展翅欲飞,金鑫驾天鹰追上,斩于剑下,众人口称道:“天地无极!”一起推掌向这魔君,不等他被破砍的挣扎,已化成灰烬,此时云雾退去,老黑岭、龙门山一带重见天日。 而血魔和烛山幽灵回到魔窟已想到无处容身了,于是烛山灵君急道:“血君,我们走投无路了!”血魔方道:“灵君莫急,妖君已死,我们弃下老黑山就是!”灵君惊道:“你的意思是?”血魔便道:“从天山南下,投奔阿修罗国,那里常年有那烂陀寺、曲女、落伽征战,相对于我们,是最安全不过了!”于是带上群妖和自己的军队撤出了天山。 玄锡维、刘金鑫、王教涛众人来到了魔窟,只见妖去洞空,于是取出玉龙宝剑劈向宝座,金鑫众人也在一起,劈碎了大骨骷髅头,整个黑山烟消云散了,于是锡维呼道:“神州一统,迫在眉睫,将魔门赶尽杀绝,定国天下!走,他逃一里我就追他一里!不将他赶出神州,誓不还师!”大军浩浩荡荡南下,直追了去,但见得血魔和烛山灵君引兵已至中关,元始和鸿钧老人在云端上相望,元始笑道:“老师,这两个败类已将战火引到国境,为勉与外国交战,尽快收了他吧!”老人却笑道:“事还没完,此缘必有阿修罗来弥天之祸,传奇至终,要有一番真理!该结束的时候,自然就结束了!”只见血魔众人到了中关岭,有小白象驮着个:光着膀子,紫红巾绕身护体,赤足光头,脑后辱周络腮须,浓眉大眼的人,手持宝弯刀,上前呼道:“来者何人?”血魔答道:“城君莫惊,我乃被华夏连年动乱所害,愿将敦煌属地合于贵国,只求在此投身,也好安顿,免被玄心正宗欺凌!”那人便道:“原来如此,我乃苏克萨哈城君摩克伽叶,入岭关一里便是守城!把你的军队置在关内,你二人与我去见陛下便是!”三人入城而去,过了苏克萨哈城眼前一段空漠,再穿过去,已是另一古城。 但见城门上有“洛依什加克城”几个字,门上有个:光膀露肩,兰巾绕身,络腮胡,小眉毛的瘦人儿问道:“来者何人?”伽叶道:“阿伏城君,华夏魔宗被受玄心正宗阐教欺凌,原将华夏敦煌等地归于我法,以求得以安身!”于是阿伏伽德罗乘万里鵬雕飞下城来,城门已开,过了城。 说话时已到了皇宫,正殿之上,黄巾垂悬,百官相列,阿伏伽德罗和摩克迦叶引二君进来,半跪下去,抱胸拜道:“我法万福!”朝堂之上,宝座上有个:秃去前顶,卷眉麻须,身着皇袍的,那皇袍旗装有样,披珠戴玉,腰束金带,黄袍火龙,足有珍珠靴,手有魔剑的阿依纳法师,那法师很慈祥,迎面笑道:“起咔吧!”众人方起身来。 血魔道:“请法师为我宗做主!”法师方道:“你是魔宗的勇士,可惜了!”顿了一下又道:“我乃小侯之国,与华夏两不相交,你本是华夏大宗,我法管不得!”血魔方道:“阐教致玄心一统天下,本在涂炭生灵,我佛广博,虽是有所难为,礼受如来眷顾!”伽叶遂道:“法师自然不必多虑,魔宗已将地界连同燉煌等地献于我法,投为我法臣民,相对华夏,自然管的此事!”法师一顿,方点头道:“容我法再行一议!” 看玄锡维大军杀追到中关岭地界,丘长春上前一望方对锡维道:“少侠,前面就是中关了!”锡维眺望了会儿,便笑道:“是阿修罗的地界了,这里有落伽、曲女等地连年征战,在此处一点战火,就更不好打了!”血魔一惊道:“法师!”法师笑道:“不必担心,他不敢在此挑起战伐的,否则引起那些豺狼齐到了,就是混战了!”于是笑道:“严加防守中关,调重兵把守!”而关外锡维立在塞外飞沙之间,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过来叹道:“还在为混战的事担心?”锡维叹道:“毕竟是落伽的地方了,阿修罗在华夏和落伽的中界上,万一打起来,落伽为防来攻,就难行之了!”雪亮方笑道:“我知有个人,让他去议和,可保曲女安定,至于那烂陀寺,此国距此路遥,不是个负担,那是放心攻打阿修罗就是!”锡维方叹道:“你是说十四郎?”雪亮方点头道:“十四郎自始与曲女有缘,想当初五郎与他过了手,尚不知是同门兄弟,那曲女的六公主无意已受了十四郎大恩,以笛相赠,以表诚真,如今要他去,既讲了和,再度风流,说不准将来与曲女和了亲,也是两地的缘份!” 说时雪亮找到了独在漠丘沉思的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尚未开口,真清便道:“十一哥,我知道该怎么做,明日我便去曲女!”看真清到了曲女,随身着天蓝衫,玉靴银带,长发俏身,眉清目秀的琵琶护法韩子俊(字伊凌)和一个白装青靴,头髻高尾,额前碎发的俏俊后生玉笛生王雨飞(字信宇)到了一黑暗房中,处处琴物,那二人教真清等在外边,他们进去了,真清听得清楚,布帘里有个老妇人正低声道:“玄心正宗与我议和?你说娟儿那个丫头和王真清动了情?好,那让他们好下去好了,到时候正用她,挑起华夏内乱,以为我法开道僻路,好鸿我圣法,消灭华夏!”真清锁起眉头,流下泪来,却又忍住了。 城门外,六公主刘娟(字景芝)送真清道:“保重,那烂陀寺的事,你们不必担心,我法自然助你!”真清忙点头道:“保重,等仗打完了,我来迎娶你过门,咱们去过安平的日子!”已骑豹而去,锡维这里只叹道:“总之硬打也不是个常法,曲女那边情况也不明,不如派人入关,去和阿修罗议议,只要血魔无处容身?”商老太君方道:“也是上策,既是已成大势,去试试也好,我与阿依纳法早年习研过药术,不如我去谈谈!”于是帐外,商太君引了个发须白顺的蓝衣摩天老祖骑在白鹰之上,又一个青牛驮着个身材短小,须眉尽白的瘦和尚着皂衣白纱,便是长春禅师,还有个瘦老儿发须花白,粗布蓝衫,头戴蓑笠的飞云叟,老太君虎上笑道:“少侠莫要急着进兵,我只与摩天祖师、长春禅师和飞云叟去一遭,量他还不至于害我们,是战是和,回来再说!”已驾虎而去,摩天老祖乘白鹰,长春禅师纵青牛,飞云叟步如闪电,也一起去了。 锡维等了好久,见一群西安商人运着货物从正北不远处向中关去了,便惊道:“战乱之地,这群人要去干什么?”白淑真道:“西关连年征战,可是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们来说是不干系的,有钱可赚,他们还是勿扰战事的!”锡维惊道:“他们就不怕危险,如果被士兵无心伤了该怎么办?”白淑真笑道:“应该没问题,平日里许多人这么经商的!”看时烛山灵君正好到了中关来,见商老太君等人过来,便躲了躲,让他们过去了,而伽叶和血魔正悄悄在观测城墙上观测敌情,灵君来道:“方才我见得那商老太君引几人入关了!”伽叶笑道:“许是来议和的!”血魔此时方见着了那些商人,于是惊道:“看那些往这儿来的人。”伽叶笑道:“这些东人一定是他们派来的奸细!”灵君二人一惊,伽叶笑道:“商人怎么可能从军事后方过来?锡维这人真是个出尔反尔的伪君子,竟肆意使诈?我便教他看看我法天国的威严!”于是下岭去,引数十人一围而上,斩于马下,抢得财物,高呼而归,锡维老远见了怒道:“恶魔!这种无辜弱小他们也不放过?像这样手无寸铁之平民百姓,岂是草木之人,安敢如此残暴?”于是欲引兵去,白淑真阻道:“少侠!商老太君众人还在城中!”锡维方叹了口气,流下泪来。 金鑫、教涛众人也看得怒索眉头,攥紧双拳,欲去杀他个无礼于人,闻得白淑真的话,也是各叹口气,教涛含泪道:“眼守着自己的臣子百姓惨死人家刀下,却去管不得,算什么正义之师!”金鑫过来拍拍他的双肩,雪亮等人也叹了口气。 看时商老太君等人说笑而归,刚到岭下,老太君笑容戛然而止,数十血骷髅兵蜂涌杀来,一时寡不敌众,摩天老祖乘鹰欲走,灵君取出身边一杆长枪抛去,射杀了大白鹰,老祖跌落下来,众士卒举枪以待,惨死乱枪之上,而长春禅师力战数十血骷髅,也被乱枪所刺死,独老太君和飞云叟斗血魔,看时已力不从心,那血魔一掌打来,老太君人虎俱惊,摔下地来,被斩杀了,眼看着万枪刺死了老太君,飞云叟疾步而走,到了关口,灵君已持剑等在那里,打了几个回合,一掌打倒在了地上,看时那老儿机灵,起身又跑,方躲过了此劫!看飞云叟托伤来向大军,锡维和教涛众人上去相迎时,老儿已倒下去,锡维下了兽来,扶起老儿,急道:“前辈?”飞云叟方道:“不好了少侠,阿修罗出尔反尔,勾结血魔等人,商老太君她们都……!”已吐口鲜血死了,锡维大怒道:“阿修罗这是自取灭亡!杀我商人无辜子民,害我求和当今名流!今日不破中关,我誓不退师!”时忽有人道:“王少侠回来了!”远望去,真清回来了,锡维起身道:“曲女的事儿怎么样了?”真清笑道:“曲女和那烂陀寺都安顿了,他们不会出兵!”锡维点了点头,斜看了眼中关岭,怒道:“阿修罗害我一人,我斩他百人,他害我十人,我斩他万人,来呀,点兵备将,我要血洗中关!找阿依纳法评理去!” 关内死战处,伽叶来了惊道:“什么?二位魔君,你们怎么能杀了他们呢!事不宜迟,快去和法师商议对策吧!玄心正宗若以此为借口,谁还救得了你们!”看锡维上兽呼道:“一郎,三妹,五郎,六郎,八郎随我出列,洪鑫志鹏带左部,雪亮林凤带右部,十郎留守后军,怎么闯的老黑岭,就怎么冲破中关,所到之处,杀他个片甲不留,我要用他们的血,来洗清这群恶魔残害我华夏无辜的耻辱!”大军已浩浩荡荡杀向中关,忽有兵报道:“报城君,大军杀过来了!”伽叶方道:“令血骷髅军部分兵力,顶住北岭,原守岭众将士一心守住正门,从城中调兵三万守住南岭!”于是看了看二人,叹了口气便去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九回九旗明月照神州 六星决战阿修罗  第二十九回 封华夏九旗明月照神州 打江山六星决战阿修罗 词曰: 残月偏西月光寒,苦民罹难论家园,论家园,地天风,长笑红尘事多愁,华夏儿女安如山,一气愤怒逝时流,正宗舍人心震九天,空自叹,泪涟漪。 ——《泪涟漪》 且如今说阿依纳法师正在书房,进来个头戴钢盔,身着金甲,手持宝剑,腮上满须,浓眉大眼的壮将遏必隆急道:“陛下,不好了,玄心大军攻向中关了!”法师惊道:“什么?”时身边还有个秃顶长眉,光膀披纱的阿娜陀,便一起出了书房来。 看中关岭,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大军火烧栏门,冲杀上岭来,杀成一团,摩克伽叶见势太凶,便撤回了苏克萨哈城,独留守兵力战,少许功夫,全军覆没,顿时岭上血流成河,正宗大军和阿修罗军死伤相当,已染红了沙地土岭,锡维却笑道:“追上去,用尸体铺在大漠之上,踏着勇士的遗体一举攻破苏克萨哈城!”伽叶和两位魔君正在布置防备,正宗大军已脚踩遍地尸体,往西而来。 兵临苏克萨哈城下,那城高数十丈,下有十余米护城河,吊桥已收上去,正乃铜墙铁壁,欲攻此城,也如登天,闻伽叶在城上呼道:“玄玉龙,你别欺人太甚,无故进攻中关,枉自置兵关中,派奸细潜探,到底是何居心?”锡维闻言方道:“你倒恶人先告状,杀我无辜行商!害我议和之人,倒说我有何居心!窝藏我宗罪行之说,今日就找你评个理!”伽叶怒道:“无理取闹!”便下城去了。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看锡维笑道:“是教我攻城了!四郎,八郎,十四郎!”那三人出了列来,下兽腾空而上,城卫呼道:“放箭!”顿时万箭齐飞!幸尔这三人是锡维认定得轻功了得Qī.shū.ωǎng.,方躲过了返了回来,此时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跨神鹰,蓬莱老人骑仙鹤,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驾翼马从空中而向城中,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血魔众人齐来,引兵将三人围在城内,打了起来,蓬莱老人迎上血魔一掌,两人都被击回数丈远,口吐鲜血,于是驾鹤逃去,金鑫和呈永双剑合璧,方打退血魔三分,于是也逃了去,看时蓬莱老人虽逃了去,至门城时取萧奏响,守卫掩耳痛吼,老人趁机打下来,放下城门,锡维和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已杀了进来,伽叶见势不妙,调兵抵抗时,方对血魔道:“魔君,此事因你二位引起,不如就此你带你的人先躲一躲吧!以免正宗大宗军队追你!我阿修罗仗义直天,决不出卖于二位,只得与他一战了!”于是血魔回道:“烦请城君了!”于是引兵退了出去,伽叶见势不妙,一人纵兽回宫去了。 眼下正宗大军浩浩荡荡拿下苏克萨哈城,又攻克洛依什加克城直逼阿修罗都城达鲁花赤诚!那法师正在大殿听政,下坐阿娜陀,阿伏加德罗,伽叶,遏必隆都在,都一言不发,便进来个兵道:“启陛下,玄心正宗六神将已率大军攻下苏克萨哈,夺取洛依什加克,直逼京师来了!”法师叹了口气,方道:“知道了,退下吧!”那兵已去,阿伏加德罗方道:“早该预料有此行了,只是没想到那么快!”法师叹道:“马上组织护卫队,紧闭城门,严守达鲁花赤诚!” 看法师从侧房中更了皇袍,戴上珍珠布冠,持了宝剑,坐上了宝座,众人惊时,法师笑道:“我法违逆天意而生,今日是叫他们来取我法!”于是立身呼道:“他不是来找我评理吗?走,咱们去评理去!” 临城墙上,锡维大军已浩荡而来,但见得城高数十丈,池深数十米,城门紧闭,固如钢铁,亦不取轻举妄动,只得令军士呼道:“攻下达鲁花赤诚,玄心一定大统!”锡维挥手让他们停了,方上城墙叫道:“阿依纳法,三界正义之师,已破中关,收苏克萨哈,夺下洛依什加克,而今包围了你京师达鲁花赤诚,遍布你整个帝国,阿修罗本归正宗,伏我华夏,我劝你下城来降!到时只要从我玄心,交出血魔等妖人,你还是你的国王!” 法师闻言笑道:“天祸已至,国将不国,哪来的国王?那魔头与我法无关,今不在城中,信不信由你,自是你欺人太甚,我法便容不下了,只得与你一拼高低!”锡维笑道:“你阿修罗本不属三界之理,今立中京成就帝国,东临华夏神州,西接落伽神州,两方各不相从,独立为主,小城池竟作大国,小井之天,违逆天理,今能容于玄心,便封帝王,収伏不下,就灭了阿修罗国!”法师怒道:“那本座就看你有什么本事了!” 回看别处,血魔和烛山灵君引兵逃去了,天色已晚,锡维见法师已去,遂呼道:“后退三里,安营扎寨!”当夜,负重伤的蓬莱老人来到锡维身旁坐下,两个人独自坐在星下,老人叹道:“连年征战,动荡不已,没想到苏克萨哈城如此易得,阿伏伽德罗直接把洛依什加克拱手相让了!”锡维方叹道:“想来正是天意,我夜观星象有变,是有所冤屈!”老人笑道:“既然你看到了,我便告诉于你,此事却有渊源,包括今日灭阿修罗,明日斩阿依纳法,甚至元始天尊命各地名宿支援西征,都在定数之间,太乙真人命我来时,早已从八卦镜中看得了!” 而宫中阿依纳法,也已夜不能眠,众将守在大殿,伽叶叹道:“实在不行,我便去找回那幽泉血魔和烛山幽灵,与玄玉龙辨个公道!”法师摇头道:“算了吧,若不是他们,我阿修罗怎由此劫难,去找他们?致得腹背受敌?”锡维那里,正对老人道:“明日攻打达鲁花赤城,可有什么不妥?”老人笑道:“一切由缘而生,自然有缘去定,尽在定数之间,随缘而去吧!”便起身走了,锡维独坐岭下石上,仰望明月,随风吹来一阵声歌曰:残月偏西月光寒,苦民罹难论家园,论家园,地天风,长笑红尘事多愁,华夏儿女安如山,一气愤怒逝时流,正宗舍人心震九天,空自叹,泪涟漪。这曲声忽高忽低,好生悠扬,又悲伤之至,作歌者谁,阿依纳法独坐在城墙之上,仰月而歌。 夜已至深,法师来到后宫,房中有个旗装妇人惊道:“陛下!”法师只道:“夫人哪,玄心正宗要攻城了!”那妇人道:“陛下!”法师笑道:“咱们阿修罗没有投降的勇士啊!”妇人泣道:“陛下,孩子还小!”法师笑道:“我将孩子送给平民收养,让他们自由了去吧,希望能比现在好过!”夫人方点头道:“陛下!”法师笑着递给他一块白巾道:“夫人哪,对不起了,来时寻个寻常人家!”那妇人泣道:“不,陛下,来世臣妾还嫁给阿依家!”法师只含泪走了,妇人便将白巾悬于梁上,自缢而死,闻得妇人蹬倒椅凳的声音,法师便抽出宝剑,进了房来,不管已死的夫人,来到床头,小摇篮里有个婴儿,一侧是熟睡的不足两三岁的幼儿,法师一闭眼,剑已插下去,溅的满脸鲜血,连刺三剑,三个孩子已无声无息的安然死去,法师弄起火烛,将后宫烧起,长笑三声而走。 城外帐中,锡维来至金鑫和教涛的小帐里,但见得二人含泪而眠,锡维自用被子盖了盖他们,闻外边遭乱,有人道:“城中失火了!”锡维出了帐来,见火光漫天,好不壮观,而另一个帐中,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也含泪而眠了不表,说来时间也快,一叹已到了明日一早,阿依纳法引摩克伽叶、阿娜陀、遏必隆、阿伏伽德罗众将引兵开城门渡过护城河来。 但见得大孔雀上阿依纳法师,左边小白象上是摩克伽叶,万里鵬雕上是阿伏伽德罗,右边宝马上是遏必隆,鸵鸟上是阿娜陀,锡维惊了一下,独上前几步,勒兽而道:“今日你是要试试我法的本事?”法师笑道:“少言废话,玄玉龙,该做个了解了!”锡维轻轻一笑,法师怒道:“摩克伽叶、阿娜陀!”那两个迎面而来,锡维便道:“五郎六郎!”那二人也迎上去打成一团,一不留神,金鑫斩下了阿娜陀左臂,于是退下阵去。 法师呼道:“大孔雀阵!”那阿伏伽德罗和遏必隆引两路军从两侧画弧在阵地上摆个同心圆,锡维呼道:“上!”刘金鑫、王教涛、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张芹(字玉颜,号静凤)、刘呈永已带兵杀上去,却见那同心圆不断的增加人,而且开始转动,正宗人马俱惊,进不得前,锡维纵兽跃进去,却是大圆套小圆,一个个尽同心圆,只得又退了出来,于是锡维惊道:“好厉害!”眼看着大军近他们身便都倒下去了,于是呼道:“绕过去!”泰山真人便引五岳剑宗和十三室剑宗及各地名流分散进绕了过去,金鑫六个引兵力敌,阿依纳法呼道:“关城门!”事已迟矣,五岳剑宗的人杀进城去了,阿依纳法众人紧追回来,锡维等人也紧追上去,法师呼道:“天要亡我,本座只有已死相报!”狂疯的杀进城去了,中京统兵、护卫队、各地英雄、正宗大军杀战一团。 阿依纳法与诸将已回宫中去,处处烈火雄壮,众人退进大殿,火势尚小,可暂时栖身,伽叶道:“陛下!今我法是受了恶魔所煞,少有失利,请陛下先出城躲一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法师却叹道:“不须了,不须了,众位臣工众位卿家,你们都换了平民的装束逃命去吧!”众人齐跪下哀求道:“陛下!”于是又道:“请陛下与臣等一起去吧!”法师摇头道:“亡国之君,又能逃往何处?”阿伏伽德罗道:“可是陛下!” 时又一兵来道:“报陛下,正宗大军全军进城,打到皇前来了,眼下已涌进宫来了!”伽叶急道:“陛下,事不宜迟,请与我等速速离宫吧!”法师只道:“你们再不走,也走不了了!”伽叶却道:“陛下!”法师回头看了看烈火雄雄的大殿,只含泪道:“夫人、孩子们等我!”于是又呼道:“走,这是法命,本座令你们快走!”时有部分士卒和几个贵族官员欲起身外走,阿伏伽德罗怒道:“小人!”于是拔出宝剑,一个个全斩杀了。 那阿伏伽德罗举剑呼道:“我等与陛下之心,天地可鉴,今命令也怨不遵从,众位同僚,走,咱们杀出去,为陛下开一条血道!”于是众人杀出殿来,朝中剩得不足十几人,出来殿时,已见得玄锡维、刘金鑫、王教涛、张芹、胡庆波、泰山真人、华山真人、蓬莱老人、白淑真等立在殿外静峙,身后是千军万马。 阿伏伽德罗和伽叶抽了刀下了街来,锡维身后士卒已涌过来,那二人拼了命的打杀着,法师到了殿前摇头道:“别打了!”伽叶呼道:“陛下快走!”法师稳立不动,只含泪道:“别再打下去了!不值得去拼命,阿修罗本就逆天意而生,别再做无谓的牺牲了。”众人闻言,方停了下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三十五兄弟成正果天尊授真法封君王  第三十回 三十五兄弟成正果 天尊授真法封君王 词曰: 天地之间,大千世界,多少英雄默埋没,独自生情畅怀饮,最终不成烈,同为人间事道仕,谁是真英杰。 四海雷晓,九州震撼,晟侍仁义道德现,华夏山河归一统,炎黄子孙堪,留全身节好名义,共赴英雄宴。 ——《江山缘》 且不论传奇中的是非成败事,一派风云到了这里,也该驻驻笔了,到底正邪之终,如何安排,到此也该做个了解了。上次讲到阿修罗京师达鲁花赤城已被玄心正宗占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众人包围了阿依纳法于殿前,法师呼道:“别再打下去了!不值得去拼命了,阿修罗本就是逆天意而生,别再做无所谓的牺牲了!”众人闻言,方停了下来,此回便从这里说起。 看那法师含泪道:“我阿修罗不归三界,不受麒麟辖,不伏凤凰管,不得人间王位拘束,乃仙山福地,古洞神洲,君乐臣幸,自由自在,无量之福也!”于是将宝剑一扔,拱手敬天呼道:“于而今受了血魔和幽灵之煞,招阐教灭我功德!破了天机,毁了神州,亡我国度,我还有何颜面让列为臣工为国而战!记着,国破了,家散了!人亡了,但阿修罗,生也不属华夏,亡也不属华夏,不是两不相从,却而祖在落伽!”于是往后退了几步,一头撞到了门框上,当即倒地而亡了,锡维众人惊道:“这!” 闻阿伏伽德罗众人呼道:“陛下!”一阵长泣,阿伏伽德罗和摩克迦叶与众人回到殿前,冲法师遗体连叩三首,抱胸行个礼,齐呼道:“我主万福,洪过齐天,雄雄佛法,无际无边,须弥压顶,清风拂面,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文承武德,固我江山!”颂完后众将士随他二人皆自刎而死,阿娜陀一人还在,许是生怕外人沾污了法师遗体,只将法师遗体移近大殿,安到宝座上去,然后下阶来又扣了三首,然后盘坐玉阶下,双手擎天,施法燃气熊熊大火,把大殿点燃,阿修罗残兵贫民一片悲哭。 正此时,闻一声兽叫、鸟鸣,那大孔雀、小白象、万里鵬雕、鸵鸟儿冲了进来,正宗大军闪开一道,看她们竟也冲进了烈火之间,好生悲壮,玄心正宗众人不由得泪已落下,曹鹏(字玉泉,号正龙)方才叹道:“一方真英雄啊!”已姗然泪下,于是将剑回鞘,摘下战盔,众人随下,看时张芹(字玉颜,号鸣凤)、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玄锡维、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竟下兽来,扑通跪在了地上,看那金鑫哭不成声,锡维也拭了把泪,叹了口气,又起身道:“命人重修苏克萨哈诸城,将法师和众位英雄以阿修罗国王的礼仪葬了吧!”再望去,熊熊大火之间,众位英雄座盘里面不看,看锡维转身叹道:“玄心正宗,搬师回朝!”正宗大军点兵回师。 始建元年四千六百九十九年,暨建元元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年夏,阿修罗帝国战败,玄心正宗攻克苏克萨哈城,达鲁花赤城相继失守,阿依纳法师自尽,阿修罗灭亡,浩浩荡荡地华夏大地终归一统,北到北安大草原,南到南海诸国、夷州、琼州各地,东临东海,包东瀛、乾元、方丈、蓬莱,西包那烂陀寺东部,阿修罗帝国、曲女诸地,三十五兄弟的使命终将有安,大业成就了。 话稍偏远,还得看那血魔和烛山灵君的去处,看时二魔君引了数十架血骷髅正往一山林之间去,却不想广目、多文、增长、持国等四位天王引无数天兵瞬间从天而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血魔和灵君一惊,广目天王呼道:“妖孽,大势已去,还不随我回天庭受命!”血魔怒道:“本座要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看时那四大天王,端起响天琵琶、撑开混元珍珠伞、放出火雷龙、举起闪电金光剑,天将天兵蜂拥而来,与那妖群打成了一团,时闻地听兽叫一声,地藏王菩萨、秦广王、轮转王、都市王、卞城王、太阳王、宋帝王等幽冥界十大法王到了,那地藏王将僧冠一阵金光,脑后扇子状一阵灵光出来,血骷髅都化成浓水了,血魔和灵君见势忙道:“老师饶命!”地藏王见二君跪下,便道:“昊宇玄荒,都是法界,佛法、道法、魔法本在世道轮回,平起平座,你二人不守礼来,滥杀无辜,枉害天下,今日报应到了,只是!”欲言却又被秦广王悄悄阻道:“启老师,这二君杀不成,只因他们失却金身,修成魔体,不受三界五行矣!”地藏王点头一笑,方笑道:“也是缘中注定!”便呼道:“奉天使命来,你二人就押送回一十八重地狱去修得正果吧,五百年不成法,判你永世不得超生!”二人忙叩头谢恩。 地藏王又对四大天王道:“四位天王辛苦了,只是是因我教而起,就不劳烦玉帝和天庭了,人我留了,请转启玉皇大帝天尊,我乃奉玄荒教主敕命而为!望请见谅!”广目天王忙笑道:“菩萨言重了,天庭派我等来,也本是意等菩萨,只是,与末将一个迟,一个早罢了,本就该这样而已!”地藏王一笑道:“那就,多谢四位天王了,老衲急行重修冥界,就此告辞了!”看时十大法王围住二魔君,眼中一阵绿光,便一起消失了,回看地藏王,也早已无踪影了。 缘中的事,还是上三清山来讲吧,门外清风吹过,忽然间,见一弟子进了三清殿来,只笑道:“启老师,玄玉龙等三十六兄弟凯旋而归,正已上山来了!”三清真君笑着点了点头,看时刘呈永,奇Qīsūu.сom书张承钊(字玉萧,号金龙),张芹,杨敏(字玉泰,号康龙),王教涛,刘金鑫,赵顺凯(字玉真,号景龙),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玄锡维,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杨永恒(字玉环,号武龙),李传孟(字玉虚,号安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王雷刚(字玉鸿,号倡龙),李兵(字玉玄,号慰龙),王克瑶(字玉魂,号清龙),苏庆贺(字玉宗,号牧龙),丁亚楠(字玉音,号静凤),刘欣(字玉和,号丹龙),赵磊(字玉致,号守龙),李瑞(字玉熙,号寒龙),刘勇(字玉心,号芝龙),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李友民(字玉淑,号文龙),朱京波(字玉忠,号星龙),郑永恒(字玉乾,号慧龙),赵凯(字玉宇,号宁龙),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亓超(字玉琮,号林龙),程子文(字玉伦,号英龙),邹胜杰(字玉艺,号护龙),张磊(字玉朗,号巧龙),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王志鹏(字玉乐,号真龙),曹鹏等三十六兄弟都到了,进了大殿,真君与诸神一笑相迎,一道金光,三十六人同上了寒潭桥,接而又上阶、又穿门,只是到了承天门、奉天门那三门前,方按三都分开了列进去,便又说说笑笑,一路而来,过了无极门,进了仙界,齐上了九龙门,方见的一片云海彩光,三十六人望去,修真大帝忙笑来迎接,看他指上去,原来九殿之前,各地长者都到了,玉清大天尊、上清大天尊、文殊广法天尊、崆峒祖师、紫花衣大法师、景阳真人、太乙诸神,南极仙翁、蓬莱老人等,包括各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玉清元始天尊,太上道祖道德天尊等三清、四帝、五斗、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十二属、二十八宿、三十六员天罡、七十二元地煞,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帝天尊玄穹高上帝,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各帝天子,帝君、元君、圣君、魔君、法师、真人、天尊、圣僧、佛祖、菩萨、名宿、隐士、祖师、太君、列位老仙高圣、得道之士、天地异人都已到了,看时闪出列来,与修真大帝同列三十六上,齐上乾坤神殿前,那赢汶河圣母手持鸿钧老人的集贤策,站到殿门前来了。 忽然间金光一闪,烟云缭绕,散开了,见殿前一列金莲宝座,一闪,元始天尊、太上老君、太乙真人、三皇五帝、如来佛祖、玉皇大帝天尊、通天教主、女娲娘娘等众人座上了,九大殿所有人成千捅在阶下,与来的人皆盘坐在地,打个稽首,赢汶河圣母持锦卷下阶来,三十六人忙跪下了,看那圣母一笑,方打开了锦卷,又转身到元始身前便跪下去,双手举奉上,元始笑着一点头,锦卷上有一道金光闪出,圣母方起了身来,听钟声响了三十六声,看那圣母盘坐到阶前,那锦卷已铺在身前,圣母回头看看元始,元始点头一笑,那圣母便道:“万岁觐朝!”三十六人齐呼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闻元始笑道:“昊宇玄荒,唯法是境,我关东胜神州连年动乱,今终有安,奉,玄荒鸿钧之命,各有封赏!”圣母展阅锦卷时,三十六人齐道:“谢万岁隆恩!”圣母方笑道:“昔三教共签封神榜,今九旗同立集贤策,不违先道,不逆公理,天福顺昌,万岁天册,今日江山一统,特下封禅!”于是呼道:“天册建元,万岁登封!”宫乐响起,彩霞缭绕,圣母道:“原修真皇帝太子,修真大帝,上前听封!”修真大帝忙上前一步跪下了,圣母方道:“天下一统,尔,直奉中央,总领天下政务,千秋之功,系福万世!今,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玉清元始天尊敕命,特奉尔加封帝位,赐建元皇帝帝号,晋统三京,加设盖世太保,赏九龙沉香辇,入主东京麒麟宫!”那修真大帝忙谢道:“谢圣上隆恩,愿吾皇,万岁,万万岁!”便退了下去,圣母又笑道:“龙阳玉清宫万萧园门下玄锡维上前听封!”锡维便来跪下,圣母道:“南征北战,统一天下,尔,功德无量,今,奉无极混元教主玉清元始天尊敕命,特封尔为圣大慈仁者宝皇大帝天尊,六月雪上帝,九天玄穹高皇帝,玉龙帝君万岁,统领龙阳诸国,维护神州安危,赏玉麒麟,玉龙宝剑!晋大黄龙旗一部!”锡维也谢了退去。 大黄龙旗部下是:天龙堂堂主顺清王杨永恒、地龙堂堂主联清王李传孟、水龙堂堂主淳清王王真清、火龙堂堂主烈清王王雷刚,四位也谢过回去。 圣母又道:“义阳上清宫张赛泽上前听封!”赛泽便来跪下,圣母道:“南征北战,尔辅助功成,今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元始天尊敕命,特封尔为圣大仁义者,义皇大帝天尊,石中玉上帝,九天乾宇皇帝豪龙帝君千岁,统领义阳诸国,维护神州安危,赏青龙兽,豪龙宝剑!晋大青龙旗一部!”赛泽也谢了退去。 大青龙旗一部是:青龙左护法赵磊、白龙左护法丁亚楠、青龙右护法李兵、白龙右护法邹胜杰,四位也谢了退去。 圣母又道:“德阳太清宫王雪亮上前听奉!”雪亮便来跪下,圣母道:“南征北战,尔辅助功成,今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元始天尊敕命,特封尔为圣大道德者德皇大帝天尊,万里云上帝,九天乾昊皇帝威龙帝君千岁,统领德阳诸国,维护神州安危,赏大白虎兽,威龙宝剑,晋大白虎旗一部!”雪亮也谢了退去。 大白虎旗一部:金王刘欣、圣王王克瑶、文王李瑞、武王朱洪鑫、明王朱丛友、隆王张磊、黎王李友民、颐王郑永恒、淮王解林凤、顺王刘勇、景王朱京波、廉王文翔、陵王赵凯、成王王志鹏、勤王苏庆贺、潍王程子文,十六人也谢了退去。 圣母又道:“崆峒山杨民上前听封,”杨民便来跪下,圣母道:“南征北战,尔辅助功成,今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玉清元始天尊敕命,特奉尔为追风剑客皇帝,康龙帝君,赏大紫金鳌兽,康龙宝剑,晋大紫金鳌旗一部!”鹞民谢了退去。 同列是:西安浪子皇帝鹏龙帝君,赏大雄狮,鹏龙宝剑,晋大绿雄狮旗。 (中安)旋风飞侠皇帝紫龙帝君,赏大白鹰,紫龙宝剑,晋大红天鹰旗。 (南安)追月战神皇帝景龙帝君,赏黑麒麟,景龙宝剑,晋大黑麒麟旗。 (北安)白云游侠皇帝歌龙帝君,赏云豹狐,歌龙宝剑。晋大橙云豹旗。 随杨民后,王教涛、刘金鑫、赵顺凯、胡庆波也谢了退去。 圣母又道:“隆忠水晶宫刘呈永上前听封!”呈永便来跪下,圣母道:“南征北战,尔辅助功成,今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元始天尊敕命,特奉尔水晶飞侠皇帝,全龙帝君,赏翼马兽,全龙宝剑,晋大蓝飞马旗!”呈永谢了退去。 同列是:张承钊金龙帝君,张芹鸣凤元君。 另,有仙官赐福,榜上有:曹鹏赢玄大德贤良正龙帝君 既各自受了封赏,元始轻轻一笑,一挥衣袖,三十六人一闪金光,各自着了龙袍皇冠,受了真法,三十六人忙跪谢道:“万岁、万岁、万万岁!”元始一笑,又道:“方才之列未表,容我法再行分封,三帝已安,刘全龙、张金龙、张鸣凤加封宝亲王、义亲王、德亲王之职,四堂不封,五安加封杨民福亲王、王教涛贵亲王、刘金鑫康亲王、赵顺凯銮亲王、胡庆波贡亲王,四护法不封,十六园各安其职!”这圣母笑道:“看我疏乎,原来忽略了一章,失确礼了!”众人一笑,方见她又翻开道:“抚远争军大元帅王志鹏、赵顺凯上前听封!”二人忙来跪下。 圣母道:“征战大业,陆军兵力主帅尝冠于尔等,也非偶然,实有南征北战之功,有其本领,不枉千秋,今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玉清元始天尊敕命,加封二人为九天降魔元帅,晋盖世太保,王志鹏题九旗神勇将军之职,统领九旗各部军事,赵顺凯题魔法混元将军之职,统管天下行政司法!”二人忙谢了回去。 圣母又道:“五龙山门下刘金鑫,演义天下,有仁义之师,堪称道德表率,今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玉清元始天尊敕命,加封全文阁大元帅,晋盖世太保,题梦天玄和大元帅,掌管天下道德法律,惩恶扬善,普度众生!”金鑫谢了回去。 圣母又道:“凌萧园门下王真清、崆峒门下杨民,征伐东瀛,收复夷州,尔等功绩卓重,今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玉清元始天尊敕命,加封二人为五行垂帘元帅,晋盖世太保,王真清题东洋水师博海将军之职,统领东安、北安、南安三部水师,杨民题梦天舒云大元帅,掌管天下防御安危之师!”二人忙谢了回去。 元始笑道:“另,朱丛友,张磊,李兵,列入建元七子之名!”便又笑道:“既已封禅完毕,天下一统,今有封神榜一部,分封各国,尔三十六人等,且要日后好好统治江山,尊师守道,恪守门规,多听从师长教导,不得负我法深命!”三十六人齐跪叩道:“神龙教主,文承武德!”听罢封号,笑叩三首,直呼万岁,周围人一片笑谈,殿前也是满脸笑意。那赢汶河圣母一笑不表。 话又回来,赢汶河圣母已回宝德山来,跪拜了鸿钧,那老人笑道:“缘来缘去,天下之事,尔亦功德无量!”于是从桌上把那本书合起来了,原来是本《九旗风云》,老人只笑道:“看这本书,看的好累!”于是将这本拿起,又拆开那厚厚的《玄心正宗》金皮,拿起那本《神州演义》,将《九旗风云》摆在《黄泉情仇》上了,合上金皮,便将《神州演义》也放下了,只笑道:“也先不看了!”便又道:“赢汶啊!”圣母忙笑过来道:“爷爷请吩咐!”老人笑了笑,只指着东方道:“你看!”那圣母遥望去,但见得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本书完) 第三一回天下安兄弟异志三清宗再起风云  第三十一回 天下安兄弟异志 三清宗再起风云 诗曰: 一曲玄心报德恩,幽然却逢知音人。 自是观得胸中志,义结金兰终是亲。 遥知兄弟空风流,为此一生只奔波。 秃笔无心人有情,故用豪气掩伤痕。 四海知己喜相逢,八方兄弟心连心。 不言人间世道事,只将彩笔谱奇文 ——《感知音续写传奇》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经久必衰,自天地至尊勾结魔门,妄图称霸中华,反被揭竿而起的天下义士所灭,引起了一场浩劫万世的神魔大战,阐教立玄心正宗为正法,扶正本朝天子,统一了华夏,结束了六十四地天子,三百六十五路诸侯长达一万五千四百年的割据分裂局面。之后,又精简分为:赢、义阳、德阳、隆中、义中、德中、东安、西安、北安、中安、南安、靖、伯、靓、皓、火门、水门、天门、地门、金、圣、文、武、明、隆、黎、颐、淮、顺、景、廉、陵、成、勤、潍大小三十六国共保神州。赢.玄建元二年,本朝天子称病,托大事于玄心正宗主教、神龙教建元教主、宝皇大帝玄锡维,却没想到的是,一段新的烽火时代,又因此,拉开了序幕…… 看今日一大清早,天尚濛濛着细雨,林荫小道上,一个身着锦衣,足踏玉靴,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快马而来,近了些,正是赵凯(字玉宇,号宁龙)快马加鞭,火速而来,但见他怀里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怒锁眉头,浑身是血。忽然见后面无数黑衣人快马追来,他只往前跑时,却见前面也站满了黑衣人,于是人马具惊,顷刻间从马上摔了下来,翻了几个跟头,倚在了树下,孩子哭得紧,他只拿衣襟捂了捂,擦了擦孩子的脸上的雨水,拔出剑来了。数十黑衣人一起杀来,赵凯早已手软,无奈,只得一拼了,于是背靠树迎了几剑,杀倒了几个,却不想那人身上掉出一个如火焰般形状的铁牌来,赵凯顿时惊呆了,只喃喃惊道:“圣火令?你们是火门的禁军?”见一黑衣人惊了神,只锁眉呼道:“杀!”便都杀了过来,毕竟寡不敌众,眼看着数十人一起劈了过来,赵凯闭上了眼睛。 忽然间一闪白光,众人皆惊,睁眼时,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骑在雪豹之上,从空中闪过,那些黑衣人也应声倒下了,赵凯惊道:“十四哥?”再闻声鹤鸣,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驾鹤而来,只从半空掠过,赵凯已被他救上鹤去,远远飞去了,王真清落地下了豹来,捡起了地上的圣火令,只锁起了眉头。 话稍偏远,到乾元岛上,太乙救苦天尊正与雪峰老人对弈时,尚闻太乙笑道:“兄说起来,贫道倒还记得涛儿的那句话!”雪峰老人惊道:“哦?是何言来?”太乙笑道:“前时狮子星座成就了霸业,正是他言道,说,做人要以道德为本、以道德为基、以道德立于世!站得正,行的端,规规矩矩,堂堂正正,做人做出品德,与人格之高,非大道而不行,何谓大道?大道者,正道也!”老人捋须笑道:“要这么说,自从跟了玉龙,这会子倒是真的长大了!”太乙笑道:“狮子座?”于是哼了一声,便摇了摇头,老人惊道:“天尊?这是……?”见太乙舒了口气时方才摇头笑道:“我料这玄玉龙成霸业时能笼络人心安抚诸贤,还算得了好手,真就论起坐天下来,怕是没那么简单啊!”老人惊道:“真人的意思是……?”太乙摇头笑道:“这天下必然还会乱在他的手里!”老人一颤,手中的棋子儿跌落到了地上。 再说南安,赢汶河畔静的蹊跷,小石桥上正站着一人,但见得:大黑袍,青丝靴,体才魁梧,好一员虎将,正是赵顺凯(字玉真,号景龙)闭目长叹了一声,忽然耳边一丝动静,身后一个黑衣人持剑此来,顺凯一惊,从容躲开了,随后一步跃起,两个人打了起来,数十回合下来,顺凯躲他不及,被一掌打倒在了地上,吐了口鲜血,再抬头时,那人已举剑指到了他眼前,顺凯锁眉一惊,却见那人冷冷笑了,顺凯惊道:“你懂得我的功夫套路,你到底是谁?”那人冷冷笑道:“死到临头,何必多问!”顺凯咬紧了牙关,低头时突然看到了那人剑鞘上的火形印花,不禁惊道:“你是火门的禁军?”那人冷冷叹道:“你知道的太多了!”于是举剑斩了下来。 说时急,那时快,一阵白影闪过,一个白衣长须修眉的老人站在了面前,正是文忠大法引灵天尊,已经一掌打来,将那人手中的剑打在了地上,但见那人在地上打了个滚起来惊道:“引灵天尊……?”眉头一锁,便腾空逃去了,顺凯还闭着眼睛等死,睁开眼时惊道:“师父?”天尊点头叹道:“没事儿吧?”顺凯点了点头,舒了口气叹道:“弟子无能!”天尊摇头叹道:“非你之过也,为师看他的功夫,恐不在我之下,怕是……!”一顿,又忙锁眉急道:“刚才你是可看出了什么?”顺凯一惊,却摇了摇头,天尊方才叹道:“回去吧!”顺凯一拜,便转身扬长去了,天尊捋须锁起了眉头,不禁暗自叹道:“那人功夫不在我之下,怎么不战而自退去了?” 看赵顺凯回到了宫中,便坐在书房发起呆来,李萍(字素雪)进来了,只忙上前惊道:“帝君?”顺凯摇头叹了口气,正闻李萍忙道:“十四哥……,他们来了!”顺凯惊道:“他们……?”李萍叹道:“二十八弟送明儿回来的路上,遇到歹人伏击,险些……!”顺凯惊道:“明儿……?”李萍含泪叹道:“幸而十四哥他们路过,明儿没事,二十八弟受伤了!”顺凯一惊,匆匆起身去了。到了厢房,王真清、朱丛友正守在赵凯床前看着他安睡了,顺凯忙进来惊道:“二十八弟?”王真清起身拦住了,只忙拉到了门外,方才低声叹道:“才睡下了,让他歇会儿吧!”顺凯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十四哥速告弟知道啊!”朱丛友出来了,但闻真清摇头叹道:“我和二十四郎路过时,正遇到二十八弟……!”于是一顿,慢慢从怀里拿出了那块圣火令,眉头一锁,转身递到了顺凯手里。 赵顺凯接过圣火令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咬紧了牙关,倒吸了口气方才把眼睛闭上了,又含泪道:“真的,是他……!”真清、丛友一惊,忽闻声道:“太清宫法旨到!”众人各自一惊,有发须银白的锦衣仙官南仙翁应声进来了,顺凯众人忙上前拜道:“仙翁!”南仙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方才上了阶去,众人忙跪拜道:“万岁万岁万万岁!”但闻南仙翁展开锦卷读道:“上古祥伦,华夏正风,奉三清阐教玄心正宗主教神龙教建元教主驾下右护尉使白龙教主,德阳太清宫圣大道德者德皇大帝天尊万里云上帝威龙帝君敕命!择南安大法,銮亲王爷千岁,光明大王景龙帝君,吉日赴德阳宫领旨,天下盛昌之际,领宴共和行政!”顺凯一惊,只暗自叹道:“共和行政?”因一顿,便接了旨,谢过起了身来。 夜深了,赵顺凯独自到了后花园,正站在亭下长叹了口气时,引灵天尊到了,只咳了一声,顺凯方才回神惊道:“师父?”天尊点头叹道:“清儿和友儿回去了,这事儿我总觉得有些蹊跷!”顺凯惊道:“师父?”天尊摇头叹道:“罢了,汝若明日觐朝,还需先让相国寺黄山王代理执政,以安排国事方是!”顺凯点头叹道:“是了!”那天尊方才去了。 少许回到厢房,李萍帮他去了衣衫,尚闻她道:“不如明日,妾陪帝君上京吧!”顺凯一惊,忙微微笑道:“今日之事一时疏忽,不必担心的!”李萍含泪叹道:“你还说呢,如不是师父出手及时……!”一顿,落下泪来了,顺凯舒了口气时,帮她擦去了泪水,方才微微笑道:“好了好了,那我叫黄山王的四位将军陪着就是了,你还要临朝听政,师父坐了关,朝上没人主持大局,岂不要乱了?”李萍惊道:“不是说让黄山王代政处理国事吗?”顺凯叹道:“他虽是三朝老臣,可毕竟是个外人啊!”李萍一惊,忙又点头叹道:“那帝君要保证,平安回来!”顺凯忙点头笑道:“放心好了,都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儿似的!”李萍含泪一笑,两个人方才对面笑了。 次日一早,玉真宫外便布满了车驾,顺凯着龙袍冠冕上了龙辇不看,单看身后紧随着的四个小元帅,正是黄山王的四个儿子,人称黄山四绝,乃是个:黄松(字心时)、黄石(字心寒)、黄泉(字心廉)、黄云(字心雨)四人,但见得:那黄松,紧身袍,白锦绣青松,青丝靴,银边显轻盈,蟒皮带,珍珠环,散碎发,俊俏脸,眉清目秀,那黄石,翠兰一身袍,青靴相配,发髻整齐,珍珠点缀,黄泉,鲜绿的紧身袍子,银白的锦丝靴,黄云是白袍绣浮云,玉靴上挂金边,四个人都是一般俊俏、清秀,果然是才子佳人,都显得几番文静,又透着几股雄威,分别上了棕的、黑的、红的、白的四匹宝马,持宝剑紧随在车驾后边,李萍含泪目送去了才是,而后山洞里的引灵天尊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暗自叹道:“天下初平,是非难定,其中之意不言亦知,只怨本是定数,一切由天而定,我本是人神之身,不能再插手了,任天意安排吧!” 一路上,赵顺凯紧锁着眉头一句话也没说,直到了太清宫里,到了朝堂上时,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李瑞(字文熙,号寒龙)、李坤(字子聪)众人及文武百官都到了,各自对面拜过一笑,忽闻宫钟长鸣七声,玉阶上两位仙官喝道:“万岁驾到!”众人忙跪拜道:“万岁万岁万万岁!”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应声而入,有左右两班仙官力士护送登上宝座,随而微微笑道:“自家兄弟,何必多礼,都起来吧!”众人忙跪拜道:“谢万岁、谢王兄!”才都起来了,正见雪亮笑道:“自登坛结义,后来南征北战,难得功成名就,却是分封诸侯,人隔天涯,好容易今日一会,再不要这些礼节便是!”众人点头一笑时,又闻雪亮笑道:“自华夏一统,择,三清、四圣、十六园三十六国、六十四地天子三百六十五路诸侯统领华夏,共和行政、大赦天下,正可谓国已昌、民已安,天下总算是太平了罢!”众人忙执玉圭拜道:“混元救世,文承武德,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雪亮微微笑时,方又忙道:“前时本座随宝皇兄、义皇兄入京,觐朝二老爷圣安,其意在江山尽归,数教统一,合诸侯皆受制于三京,本座与二位皇兄商议再三,未有定论,今日诸家兄弟与诸位卿家入朝,正好议之!”南仙翁看了下阶下诸人,捋须一笑时,王教涛上前拜道:“皇兄之意,是要三教合一,集权玉京?”雪亮笑道:“非也!”一顿方道:“二老爷示意,三教本出一家,既是天理,自然可分的天下,如今我南界数十国直系十一地方所属统辖,十一地有系德阳为都,而今三教分天下,德阳白龙分南国,十一地再治小国诸侯,乃归我都,总有不便差迟,本座之意,可否缩减帝国数目,以臣下之礼集权于德阳为太京,从此华夏只三分,岂非一统之盛举乎?”一旁顺凯一惊,暗自叹道:“合并南国……,集权太京?”于是一顿,忙上前拜道:“弟,尚不知,王兄之意,还望明示!”雪亮笑道:“自家兄弟,有话讲来便是,何须礼数!”赵顺凯问得自家兄弟四个字,不由一阵恼火,只冷冷一笑,随而拜道:“南安也要合并?”张芹(字玉颜,号鸣凤)闻言笑道:“七郎过虑了吧?南安本系九旗大黑麒麟旗,南安诸国合本朝治国,北可合并火门、陵园,西可收地门、潮州,东可柳州、晋江,南可统南海诸国数十地方,你这会儿可要更累了!” 众人各自一笑时,顺凯却咬紧了牙关,雪亮笑道:“德亲王所言不虚,大黑麒麟旗直属三京,三教世事还归九旗做主,九旗也合了,岂不是要混为一体,难分混沌?”一旁精瘦俊俏的王雷刚(字玉鸿,号倡龙)忙玩笑道:“銮亲王兄真是国事操劳啊,也不知何时是个终头,怎奈的我兄弟也都想过几年清闲日子呢!”顺凯一惊,想起了刺杀他的人剑鞘上火形印花和王真清送去的圣火令来,咬紧了牙关,于是冷冷笑道:“烈清王的意思……,是本座捡了个大便宜啊?”雷刚急道:“前时我兄弟结义,何等逍遥,难道銮亲王兄忘了不成?”顺凯笑道:“烈清王这话说得才好,惧如今大势已去,各自为己,怎还顾得那些陈年旧事乎?”雷刚一惊,被博得哑口无言,只得攥起拳头,咬紧了牙关。 众人觉得不对劲儿了,遂而雪亮叹道:“诸位王弟所言,皆有所理,故而暂且不必再议,明晨大皇兄至此,再说便是!”忽有莲花祖师上前拜道:“启奏教主!老臣,有话要说!”雪亮忙点头笑道:“祖师请讲!”那祖师忙拜道:“方才细品诸位王爷之言,话外之意,九旗合不了,是要合并余下宗族了不是?”雪亮摇头笑道:“卿,误会了!南安虽得大黑麒麟旗一统南政,却也不会肆意妄为,凡事自还需依律而行之也!”祖师忙道:“教主这么一说,是宗字当头了?”雪亮笑道:“老祖宗江山不倒,理应宗字当头才是啊!”祖师忙道:“如此说来,臣,就得为自个儿讨回一个公道了!”众人疑惑不解,祖师拱手敬天一拜,遂而笑道:“那白莲教是不是大宗?”雪亮笑道:“白莲教源自南安,曾助我皇扫清南国,剿杀魔宗诸部,白莲秀子驾前受封,世人皆知,后白莲教从百花教独出一帜,在玄都受封,与我玄门、十三室剑宗、幽冥宗等同座,怎不属大宗?”祖师急道:“那,与九旗算起来,又待如何?”雪亮一顿,忙又笑道:“不相上下!”祖师点头笑道:“既不相上下,白莲教源自南安,因何有划给了火门地界?”说到这里,赵顺凯和王雷刚的火气都上来了,雷刚起身锁眉喝道:“祖师此言差矣!自莲花山划给了火门,小王自当圣地安顿,权作莲宗之神圣福地,连小王都不敢私自前往叨扰,难道这般相敬,还不合祖师尊意否?”祖师笑道:“烈清王误会了,本座之意,并非烈清王有欺辱我莲花山之实,而是此前之定也!”雪亮惊道:“哦?说来听听?”祖师锁眉叹道:“烈清王敬我莲宗,本座不胜感激,然偌大一个宗族,与九旗同座并起,今日竟无端分给了火门,明日,莫不是……?”雷刚惊道:“是什么?”那祖师冷冷笑道:“莫不是南安也要并入火门不成?” 听了这话,王雷刚火冒三丈,随口喝道:“祖师这话说的好荒唐,岂不是妄言否?”祖师笑道:“那得问教主了吧?”雪亮一惊,缩紧了眉头,张芹忙笑道:“过了过了,怎么就说远了呢?这话是怎么说的?伤了和气岂不是大?”雪亮忙点头笑道:“火门合并莲花山之事,实属无心也,只因与南安一河相隔,便自作主张,误作了安排,并非有意也!”雷刚忙点头叹道:“王兄说的这才是了,即便是合,亦应南安并下火门方是也!”顺凯憋不住了,忙起身冷冷笑道:“恐怕王兄,不是这么想的吧?”那王雷刚这会儿也急了,闻得此言,不禁怒道:“銮亲王这是什么话?且不要欺人太甚!”顺凯骂道:“哼,南安人说话,今还不归王兄管辖吧?”雷刚闻言怒道:“你……!”众人大惊失措,雪亮见势不好,遂而锁眉喝道:“够了!既然如此,便不再议,待明日有本朝天子自有公断!”因挥袖去了。 众人一片议论纷纷,赵顺凯和王雷刚已怒气冲冲出了大殿,分道而去,看王雪亮到了书房,王雷刚随南极仙翁也忙进来了,却见雪亮忽然转身打了王雷刚一个耳光,随口骂道:“你平时不是很会为人处事吗?你倒是说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看雪亮坐下了,雷刚方才上前急道:“哥哥你也看见了!分明是他赵顺凯故意欺我!”雪亮忙道:“自家兄弟,相互谅解下就是了,何必大起争执、欲动干戈呢?传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在?德阳的面子何在啊?”于是叹了口气一顿急道:“咱们都是兄弟,你和我走得近,他们看不过,这会子闹出这等事儿来,你……!”雷刚急道:“可是哥哥,他今日……!”南仙翁摇了摇头叹道:“銮亲王今日是不大寻常,不过……!”二人一惊,南仙翁忙摇头叹道:“不过今日那莲花祖师,似乎来者不善哪!是福是祸,怕是都不好说……!” 夜幕落下,赵顺凯、王教涛诸人都到了玉竹林亭下,正闻李坤叹道:“朝会之后,德亲王和烈清王、南仙翁等一直陪在御书房好一会儿,怕是明日会对哥哥不利!”李瑞叹道:“为人尽孝,为臣尽忠,十一哥是道德真人传人,应该黑白分明吧!”教涛摇头叹道:“只怕以十一哥和他的交情,这事儿就不那么简单了吧!”李坤急道:“对了,咱们还有宝皇兄站在我们这边儿啊!”教涛叹道:“宝皇兄陪驾,来去匆匆,此中缘由一无所知,做什么主?还不是他们说什么是什么!”李瑞叹道:“是啊,就像上次那烂陀寺的事儿,倒请宝皇兄到了,终还是从火门北上,一直追到了龟兹一带,也没打出个结果,到头来反而成了西安的不是,好人难当啊!”赵顺凯憋了一晚上,终于开口怒道:“公断不公断无所谓了,看明天宝皇兄旨意便是,他们德阳亲自己兄弟,不把当年我们结义之情放在心上了,还有宝皇兄在,倘若宝皇兄也不帮我们了,这江山帝业在我心中,还有什么用?”教涛叹道:“话,自然不能这么说,今日看德皇兄,也已经再三忍让了,并非是个无道无礼的话也!”李瑞惊道:“莫非此中,另有内情?”众人一叹,各自摇了摇头,赵顺凯咬紧了牙关。 而那莲花祖师何处,到了厢房,迎面出来个大红袍、长胡须,体才魁梧的白莲教主张仕维(字君业)忙扶他进了去,周围坐的是黄袍在身的潮州大帝、开平大帝、太华真人等,堂下还有一人,但见得:白袍宽大容万物,御靴闪光生层云,玉带金挂,满面慈容,发如皓雪,眉似银霜,一手捋起长胡须,闭目长思未可知,正乃南海祖师。莲花祖师到了一旁坐下了,方闻南海祖师叹道:“看平日里烈清王也算是个仁人君子,怎么为了一时贪念,竟做出此等事来?”莲花祖师忙起身拜道:“师兄今日也见了!他火门王雷刚欺我太甚,越是看到他那气焰嚣张的得志小人样儿,我愈不甘心!”太华真人冷冷笑道:“哼,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素日里赵、王两家的关系庶人不知?今儿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了?”南海祖师摇头一叹,莲花祖师到了也锁起了眉头,却又暗自叹道:“王雷刚是王雪亮的门下兄弟,岂有不偏他之理?到时候赵顺凯和他闹得越僵越好啊,本座倒要看看,他玄锡维是保全大义为赵顺凯开脱呢,还是顾全大局,护着王雪亮?” 月落日升,宫钟长鸣,众人又到了大殿上,眼下各自不言,场面一片严肃,王雪亮坐在堂上,只紧闭着眼睛,忽有仙官进来拜道:“启奏万岁,大皇爷和本朝天子修真大帝銮驾过了文秀关,到南圣门外了!”雪亮一惊,只忙起身道:“焚香、奏乐,出龙旗仪仗迎驾!”话完下了阶来,众人随之到了宫门,迎面是队车驾,龙旗飘起,黄巾飞扬,龙辇里坐的是九龙袍,带帝冕,年纪轻轻的修真大帝,旁侧玉麒麟兽上是同般装束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随后跟着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驱翼马、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跨神鹰、王真清乘雪豹、朱丛友驾白鹤,雪亮忙领众人上前跪拜道:“臣等,叩祝圣上金安,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修真大帝起身笑道:“众位卿家免礼平身!” 仪仗出列,钟乐响起,修真大帝入朝,坐上正殿,玄锡维、王雪亮右左同座,当下立地之人,齐忙跪拜道:“万岁、万岁、万万岁!”见修真大帝看了看玄锡维,只点头一笑,方见锡维笑道:“举国盛昌,普天同庆!今奉三清山玉虚宫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玉清浮黎元始天尊玄都二老爷敕命,座驾德阳,拜本朝天子临朝驾幸,诸王同礼,其意尽知!”众人闻言,皆不敢动,看修真大帝看了看赵顺凯,见他欲言又止、紧锁着眉头的样子,遂而笑道:“銮亲王,可有话说?”顺凯出班奏道:“回陛下,臣,无话!”一旁王雷刚咬紧了牙关,倒吸了口气,莲花祖师见了,只忙上前拜道:“启奏陛下!銮亲王爷不愿说,老臣代他说便是了!”修真大帝一惊,锡维忙点头笑道:“祖师请讲!”众人各自锁起了眉头,正闻祖师奏道:“想来銮亲王刚才想说的,是火门合并了莲花山一事吧!”锡维惊道:“火门合并了莲花山?”那祖师忙拜道:“南安原属大黑麒麟旗一部,统领诸国,本是永固的江山,且我莲宗也是一方的教祖,而那火门不拘礼数,越轨行事儿,敬与不敬不提,但说今日能合并一方宗族,明日岂不能合并南安吗?”锡维惊道:“这……?” 正言间又闻祖师拜道:“昨日说到此,触怒了德皇大帝龙颜,未定原由,今日陛下、宝皇大帝天尊驾临,还望,为老臣做主!”话完扑通跪在了地上,张仕维也忙上来跪下了,众人一惊,王雪亮、王雷刚脸色骤变,南仙翁缩紧了眉头,那王雷刚终于忍不住了,只忙上前时,却让张芹拉住了,锡维见势忙道:“如此,还请祖师快起,本座自会给祖师一个答复!”待那祖师起来了,方闻锡维叹道:“据本座所知,南界重划地方,莲花山从南安一界划进了火门是因河二分,也是为了治理有度,既是本朝天子所制,怎么能说谁合并谁呢?”顺凯听不下去了,忙起身拜道:“南安之事,容臣弟自说便是!”众人一顿,顺凯忙道:“昨日已为难了德皇兄,今日本不欲讲,无奈祖师开了头,那,臣弟就不妨说两句了!”锡维锁眉点头时,顺凯含泪拜道:“哥哥,还记得我兄弟结义之事否?”锡维点头叹道:“永生之幸,怎敢相忘?”顺凯忙道:“那时赢汶河结义,誓同生死,江山谁主都是自家兄弟,却今日有人背信弃义夺人江山,皇兄又待如何?”众人闻言大惊,王雷刚拍案而起。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二回四少赤足走铁沙 火门之义困雷刚  第三十二回 四少赤足走铁沙 火门之义困雷刚 歌曰: 数不完烈酒饮下是非多, 斩不断情丝缘里有功过。 铁马上壮志,踏遍亡灵溅水火。 冰河中凌云,血染金盔斩银锁。 寒刀冷剑全不惜, 英雄美人醉为谁? 龙虎兄弟舞日月, 风云中,任穿梭! 忠义山下莫言别, 相思海上自有家。 挥泪剑下显豪气, 轻生重义男儿色。 叹苍天赐儿身躯, 乾坤在握,却还是一生奔波。 ——《无量功德》 说话时王雷刚(字玉鸿,号倡龙)拍案而起,矢口骂道:“銮亲王!是何言也?孤受钦封基业,座上未稳,汝竟……!”赵顺凯(字玉真,号景龙)不等他说完,厉声喝道:“住口,座上未稳才想着吞并天下的吧?这话你应该更清楚!”雷刚一惊,含泪叹道:“我清楚……?”于是哼了一声,摇头叹道:“我是清楚了,自昨日一见,无论言语你是句句带刺儿,深伤我心……!”顺凯怒道:“够了,这话说给谁听呢?汝想扰乱视听,何必编出这般酸话来?叫人听了就恶心!”雷刚怒道:“你!不要欺人太甚!”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闻言拍案而起,遂而怒道:“够了!” 但见玄锡维起身下了阶来,只低声叹道:“祖师和张教主且稍安勿躁!”看莲花祖师和张仕维(字君业)二人退下了,方见锡维走到了王雷刚和赵顺凯身前,只哼了一声,又轻轻笑道:“你们说,说吧!有冤的喊冤,有仇的报仇!说……!”二人一惊,锡维回到堂上坐下了,却又突然喝道:“说啊!”众人都吓了一跳,陷入了僵局,顺凯冷冷一笑,忙上前道:“既然皇兄让说,那臣弟就说了,方才所说的那个背信弃义之人,就是他!烈清王!”王真清、朱丛友一怔,众人大惊,雷刚锁眉怒道:“銮亲王!汝,说话要负全责!”锡维忙道:“銮亲王!汝可知此话有多大否?”顺凯忙含泪道:“王雷刚派去的杀手险些要了小弟性命,可严重否?”雷刚急道:“胡说!我几时派人去杀汝?杀汝之后又何益也?”顺凯冷冷笑道:“杀了我,你好安稳江山,吞并南安啊!”此时莲花祖师偷偷一笑,正好让玄锡维看见了,锡维自知事有蹊跷,无奈,只忙起身喝道:“够了!”随又厉声喝道:“滚,都滚出去!”顺凯闻言,一时间泪若雨下,只含泪道:“哥,你变了!”遂而摘下王冠,低声叹道:“都变了!”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拉了拉他,只低声叹道:“先出去吧!”顺凯却没领情,甩袖便去了。 玄锡维咬紧了牙关,锁眉怒道:“把他的王冠扔出去!”赵顺凯闻言止住了步子,长舒了口气叹道:“哥,从今日起,你我再无干系!”腰间的圣火令跌落在了地上,众人大惊失措,王雷刚瞪大了眼睛,赵顺凯已扬长去了。当下众人忙跪拜道:“万岁开恩哪!”锡维倒吸了口气叹道:“不必说了!”修真大帝惊道:“玄教主?”锡维摇了摇头,遂而叹道:“陛下勿扰便是!”众人各自叹了口气,锡维看了看地上的圣火令,凝眉一阵心酸。 夜深了,到了后院亭下,玄锡维众人都在,却闻王雷刚含泪叹道:“那圣火令之事,弟实不知也,望诸位哥哥明察!”锡维摇头叹道:“不必说了!”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惊道:“皇兄?”锡维叹道:“我料这不是咱们兄弟之间的事儿,定和白莲教有关!”修真大帝惊道:“白莲教?”一顿忙道:“那今日教主在朝上是看出什么端倪了?”锡维点头叹道:“虽看出来,却不能说啊!”众人一惊,雪亮叹道:“白莲教雄跨南海诸国,蒂固根深,也算是华夏的一方大宗,今日若真和他们争执起来闹僵了,岂不事大?”众人闻言恍然大悟,却都缩紧了眉头。 而赵顺凯早已跨上黑麒麟,带黄山四绝连夜扬长去了,就月光看得赵顺凯脸上,两行清泪划落脸颊,远远闻一阵歌声传来,顺凯听得伤心,只听歌中唱道:“数不完烈酒饮下是非多,斩不断情丝缘里有功过。铁马上壮志,踏遍亡灵溅水火。冰河中凌云,血染金盔斩银锁。寒刀冷剑全不惜,英雄美人醉为谁?龙虎兄弟舞日月,风云中,任穿梭!忠义山下莫言别,相思海上自有家。挥泪剑下显豪气,轻生重义男儿色。叹苍天赐儿身躯,乾坤在握,却还是一生奔波!”这歌声好凄凉,五人飞驰而去,消失在了夜幕之间。 赵顺凯和王雷刚之间的这场闹剧,后世称之为火銮之变,也因此,给刚刚一统的华夏,又埋下了一座伏碑。然而,当赵顺凯众人回到玉真宫的时候,方知宫中已经发生政变,南安大理寺政务公卿谢宗玉(字云剑)弹劾黄山王联合白莲教忤逆谋反,在光明顶黄山王府搜出了白莲教宗的帝王冠冕,光明顶黄山王黄令仪(字鸣金)被擒,等待秋后处斩,赵顺凯无心政务,当即闭关不出了。 皓月当空,黄云(字心雨)送三个哥哥到了树林,正闻黄松(字心时)叹道:“四弟,还是你留在这儿接应吧!”黄云惊道:“为什么?”黄石(字心寒)拍了拍他肩膀,冲他点头一笑时,黄泉(字心廉)也点了点头,黄云方才应了,黄云目送他们三个腾空而去了,只焦急的等在一棵树下,坐立难安。而三侠到了城上,悄悄摸进大理寺去了,到了天牢,拧断了狱卒脖子杀了,只闯进天牢尽头,见牢房墙角下卧着一人,披散着头发,浑身是血,黄松含泪惊道:“父亲?”黄泉已从死去的狱卒身上搜出一串钥匙来了,开了牢门,三个人都跑了进去,仔细一看,竟然是个死人,并不是黄令仪,黄石惊道:“糟了!”三人一惊,铁门锁上了,回头时,身披金甲的谢宗玉冷冷一笑,带禁军数十人围了过来。 天绝牢里,三个人都被铁钉钉在了墙上,都昏死了过去,谢宗玉冷冷笑了,一旁梁上吊着的,正是黄令仪,但闻黄令仪怒道:“匹夫!有种就冲我来,何必为难孩子?”宗玉哼了一声喝道:“孩子?哼,当初汝假装仁义,故作姿态,为了表现自己执法严明,而不惜杀我儿的时候,怎不这么说?”令仪一惊,方才想起当年谢宗玉苦苦恳求他放过其二子,遭到拒绝,而执意处斩二人的事儿来,遂而恍然大悟,不禁摇了摇头,遂而叹道:“你那两个逆子为虎作伥,强夺民女、欺压百姓,我不杀他,天理何存?”宗玉怒道:“住口!他们才十八岁啊,难道连一次改过的机会你都不给他们吗?”于是眼里蓄满了泪水,咬牙怒道:“你说,你可给过他们机会?”黄令仪怒道:“你,你这是公报私仇!”宗玉喝道:“哼,他们夜闯大理寺,犯得也是死罪啊,这是公报私仇吗?”黄令仪喝道:“孤,是托孤大臣,三朝元老,他们也都挂着职位,汝,怎敢如此无礼,就不怕帝君怪罪下来吗?”宗玉笑道:“少费力气了,帝君回来就赌气坐关了,还是李元君掌朝,我是代政大臣,你们父子一死,我何忧矣?”黄令仪无言以对,缩紧了眉头,闭上了眼睛,宗玉方道:“放心,那时候你不肯留下我一个儿子,今儿,我也不会给你漏掉一个的!”令仪惊道:“云儿?” 看山林之间,黄云等到了天明,不见三侠回来,只往山下来了,却不想刚行几步,耳边一丝动静,冲出数十人来了,持满勿发,好一个埋伏,黄云一缩眉头,知事不妙,又不好打,只腾空一跃,却被天上撒下的一张网罩住了,众人见他摔倒了地上,举刀斩了下来,黄云闭目等死时,却见一阵白烟吹过,再低头,人不见了,黄云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本以为自己必死,抬头时,竟然是文忠大法引灵天尊将他救出来了,黄云见了一惊,只忙拜道:“天尊?”天尊摆手没有让他说话,只摇头叹道:“孩子,不要说了,离开南安,走吧!”黄云惊道:“可是天尊……?”天尊摇头叹道:“这事儿你管不了,还是走吧!”黄云含泪急道:“可是,父王是被冤枉的!”天尊叹道:“本座知道!”黄云一惊,天尊叹道:“谢宗玉公报私仇,已经擒住了你的三个哥哥,使他们受尽了折磨,何苦来呢,仇恨就这样,本座身为人神,不敢轻易插手人间的事儿,这都是命啊我的孩子,去吧!”黄云喝道:“天尊真不肯帮儿吗?”那天尊摇了摇头。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动,黄云长舒了口气方才叹道:“那,儿自己去告御状!”天尊紧锁着眉头叹道:“我的儿,谢宗玉发下海捕文书,你现在是钦犯,没有爵位了,怎么告御状?”黄云泣道:“百姓就不能告御状了吗?真的没有天理了吗?”天尊舒了口气叹道:“那好吧,本座指你一条明路,要告御状,越级上告的历律,需过百针床、金火沙之苦,你能受那些苦吗?”黄云泣道:“为救父兄,纵然是刀山火海、粉身碎骨,儿,也不怕!”天尊润红了眼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回看狱中,黄令仪怀里搂着自己的三个遍体鳞伤的儿子,老泪纵横,只轻轻抚了抚黄泉手臂上的伤口,黄松醒了,只忙叹道:“父王别动了吧!”黄令仪摇头泣道:“我的儿,你们受委屈了!”黄松摇头泣道:“不是怕三弟伤口痛,儿,是怕父王心痛!”黄石也醒了,却不敢睁开眼睛了,只低声饮泣起来,正闻黄松叹道:“不知道四弟怎么样了……!”黄令仪惊道:“云儿……?” 宫钟长鸣,玉真宫门外摆上了一面大鼓,鼓面上龙凤飞舞,周围彩旗飘起,围满了百姓观众,看去时,地上是烧红的火沙铺成的小道,忽然一声锣响,宫门大开,三十六仙官出门开道,李萍(字素雪)代政随之出来,众人忙跪拜道:“元君千岁千岁千千岁!”李萍锁眉叹道:“起客吧!”众人方都起来了,群众后面闪开一道,黄云浑身血迹斑斑,踉踉跄跄走了过来,身上似乎穿过了一百根针眼那么多,血还不断的溅出来,白衫已变了色,背上是一封血书,有仙官上去扶他,被他拒绝了,细一看,已经光着脚走上了那烧红的火沙上,本来是豪门望族的出身,哪里受过这些苦,细嫩的脚一踏在火沙上,一股白烟冒出,难以再看去,百姓们自然知道他是为父兄伸冤来了,无不低声饮泣,见了都跪了下去,李萍也舒了口气。 看黄云走到尽头时,早已站不住了,有仙官忙来扶住了,方见他奄奄一息的拿起鼓架上的鼓槌,使尽了最后力气,敲响了龙鼓。就在黄云使尽了最后力气把背上写的血书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李萍接案的时候,有人急报,大理寺起火,黄山王父子四人和谢宗玉同归于尽了,李萍感黄云之心,回复其爵位,世袭黄山王,并允其挂职不出,安抚回宫养伤。 后山顶峰,赵顺凯搂紧了李萍,正嬉笑着看着远处的风景,少许,却见李萍叹道:“可是,南安快乱了!帝君还不出山吗?”顺凯笑道:“何必呢,谁在乎过?”李萍急道:“你就不怕九哥他们在担心啊?”顺凯冷冷笑道:“他?哼,他会担心我?他们有自己的直系兄弟,我一个外人和他结义,他会在乎……?”李萍惊道:“可是你身系南安重任,总不能辜负了师父的期望吧?”赵顺凯闻言笑了,只低声叹道:“管这么多干什么?这样不好吗?我喜欢上这样的生活了!”李萍含泪叹道:“黄山王已死,三位小将军也死了,谢宗玉搞得天下人心惶惶,你真就眼睁睁看着不管吗?”顺凯长舒了口气,却摇头叹道:“不还有黄心雨吗?黄心雨是条汉子,待他的伤好了,把天下让给他!”李萍惊道:“帝君……?”顺凯微微一笑,扬长去了,李萍无奈的摇了摇头,含泪独自下了山来。 火銮政变之后,南安率先点起了和白莲教的战火,赵.南安公明元年,建元二年秋,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一年九月,白莲教二太子张雨超(字文宇)举兵北上,数月之内连续攻克峨眉山诸地,冗兵于蜀南,随时准备北上,霸占中原。玄心正宗初步分封帝国,兵力分散,蜀南之战中,火门镇国大元帅李宁(字安义)与他的八百铁骑,在竹海关全军覆没,火门震惊,烈清王王雷刚亲提大军两万,令孤云叟小弟子王守清(字子临)为先锋,征讨峨眉山,不料,中张雨超埋伏,大军被困南宫山,火门告急。 南宫山大军粮草不济,在张雨超的再三挑衅之下,只得闭门不出,高悬免战牌,等待南安救援。不料,南安赵李氏记火銮政变之仇,迟迟不发救兵,寨前的王雷刚遥望夕阳,只得长叹一声,含泪闭上了眼睛。 回到帐中,正看地理图时,王守清进了帐来,但见得:淡蓝衫,青丝靴,眉如墨染,目似明星,润润的面容,秀秀的气度,碎发微黄,玉带金挂,好一个英雄小侠义,见他只忙笑道:“哥哥叫我?”雷刚见了笑道:“哦?子临,坐!”守清忙道:“哥哥可有良策破敌了?”雷刚点头笑道:“破敌不急,今有另一件事,要子临亲往去办!”守清惊道:“哦?何事?”雷刚笑道:“有封书信,要你送往德阳!”守清惊道:“大军临战,子临身为主帅,岂可独自离去?”雷刚笑道:“只因三军将士皆是肉体凡胎,怕是闯不出这南宫山,子临有孤云叟筋斗云的本领,可从天而走也!”守清一惊,接过了雷刚递过来的锦囊,却当面撕开了,雷刚一惊,王守清已经把锦囊展开了,里面只有一张空空的羊皮纸,一个字也没写,雷刚锁眉一惊,守清已经跪在了案前。 王雷刚见势忙起身道:“子临?”守清含泪道:“主公,以子临为何人也?”雷刚锁眉上前扶起了他,只忙叹道:“子临与孤,相伴数载,与孤情同兄弟也!”守清忙跪拜道:“清,如草芥也!蒙主公不弃,视如兄弟!知遇大恩,清,几世能报完?”于是一顿又道:“今,主公蒙难,清,身为臣子却先逃去,岂非不义之人?主公,欲陷子临于不义乎?”雷刚无言以对,只含泪道:“子临?”便也跪下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三回 光明顶张宁陈情 泪相别金近换剑  第三十三回 光明顶张宁陈情 泪相别金近换剑 诗曰: 芙蓉美事空风流,花开花谢几度秋? 万萧园主性奇特,合得弟兄尽恩仇。 人生聚散不随心,孝古结义谁长久? 我不童心终相伴,只有心在任去留。 ——《美事随风》 大雨下了七天七夜,方才停了,小林里静了些,一声铃响,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驾玉麒麟狂奔而来,到了山崖边,一拍兽头,方停了下来,再一声虎吼,看去时,金近(字浩琪)坐在白虎之上,轻轻过来了,锡维锁起眉头,方闻金近低声笑道:“你,来了!”锡维只点了点头,方闻金近有叹道:“那咱们,还是不是......?”锡维忙含泪道:“是!永远都是!”金近微微笑了笑,也落下滴泪来,半日方低声笑道:“那咱们到底谁大?”锡维舒了口气,只含泪笑道:“争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金近一惊,低下了头,泪水流到鼻尖,流进嘴里,好一会儿方喃喃道:“二老爷,说,让我,回远古去了!”锡维点了点头,只含泪道:“我,都知道了!”金近忙摇头道:“可是,咱们兄弟......?”锡维忙阻道:“这是天意吧!”便紧闭上眼睛,甩下滴泪来,看向远处不说话了,金近也锁紧了眉头。 看时只闻锡维叹道:“只恨现在青州、幽州、兖州八部混战,白莲教占南海,西洋吞夷洲,曲女,那烂陀寺倒行逆施,斗志昂昂,东瀛海寇,虎视眈眈,群雄逐鹿,谁不知皆为中原,却可怜我们兄弟都是太乙的散仙,却也是?”金近忙阻道:“不,见了二老爷,我会求他老人家主持公道的!”锡维只摇头笑道:“他不会答应你的,年轻人的事,只有年轻人才能做好,他不会答应你的!”金近一惊,舒了口气,低下了头。 看云朵散开了,太阳出来了锡维舒了口气,方才叹道:“等把南海从白莲教手里夺回来,我们就在南海见!”金近点了点头,只低声道:“会的!”于是将手中宝剑递给了锡维,只点了点头,锡维一怔,也点了点头,把自己手中的玉龙宝剑也递给了他,方闻金近低声道:“以后看见剑,就当看见我了吧!”锡维只点头落下泪来不表。 话又回来,火门战火未息,那烂陀寺又起,南安李萍(字素雪)代政,左右为难,于是坐到案前,不禁落下泪来,闭上了眼睛舒了口气时,忽又想起那日赵顺凯(字玉真,号景龙)曾言道:“不是还有黄心雨吗?黄心雨是条汉子,待他的伤好了,把天下让给他!”于是一怔,忙锁眉喃喃叹道:“心雨……?”夜深了,李萍悄悄到了黄山王府,便直奔西小院去了,门口无人,进了去时,正见黄云(字心雨)躺在床上,见势惊道:“元君?”李萍摇头叹道:“别起来,且躺着便是!”黄云忙锁眉叹道:“不妨事的,只是还不能下床而已,望元君勿怪!”李萍摇头微微笑道:“将军忠义凛然,南安之楷模也!”黄云摇头一叹时,却见李萍竟然扑通跪在了地上。 黄云大惊失措,忙忍痛起身拜道:“元君……?”李萍忙含泪叹道:“今日来见将军,是为国事而来,只望将军成全!”黄云听的疑惑,只忙惊道:“既为国事,请元君明言便罢,末将敢不效死命而保天下乎?”李萍含泪摇头叹道:“今日只需将军一物,便能请主公出山,主公出山方可保全南安啊!”黄云似乎听出了些端倪,只忙惊道:“可是云,性命否?”从袖中拿出一粒金丹,遂而含泪叹道:“主公曾言,天下有将军在,他便不必出,今只大事艰难,唯需将军一死,方可……!”黄云微微笑道:“元君之心,末将明白了……!”因忙接过金丹,吞了下去。 李萍以黄云的死为借口上山去见赵顺凯,终于还是请他出了山来,重领南政。建元三年,南安发兵讨伐那烂陀寺,打到西域时,却不想兵未入关,狮子国竟又趁机入侵南安周边诸地,赵顺凯惧怕后路被截断,急忙回转,那烂陀寺、曲女诸地大举反攻,兵分两路进入南政,而此时的赵顺凯正强度布拉马普特拉河,向尼泊尔方向逼去。 地下溶洞里光亮如昼,长满了奇花异草,遍地珍宝玉煌,却是另一处洞天,但见一个少女正在水潭边的花丛里闭目端坐着,是:大红袍、挂巾垂带,凤纹靴、系丝坠玉,面若傅粉,有水汪汪的大眼,樱桃般的小口,瓜子儿脸上细嫩似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般,却是个百花教主颜景婷(字子爱),少许,进来个黑纱遮面的女子拜道:“启禀教主,百花宫收到消息,南安讨伐那烂陀寺,全军出动,南安……空了!”景婷一顿,忙微微点头笑道:“传本座的懿旨,联合狮子国、曲女、那烂陀寺即可反攻,进兵蜀南!”那女子应声忙出去了。 看伊洛瓦底江畔,千军万马队阵庄严,有百花教梅派的祖师梅道天头戴梅枝,身着白袍,银边靴,蟒皮带,发须银白的老人握梅杖纵马上前笑道:“将士们,华夏欺人太甚,偿还我们公道的时候到了!前面就是滇西大峡谷了,冲过去,翻过玉龙雪山和香格里拉,一举攻克蜀山,南安就是我们的了!”众将士一片欢呼,绿帮的祖师绿竹翁上前笑道:“不知师兄到了香格里拉,如何分兵?”看去时,乃是个:青黑的袍子,竹纹的锦靴,秃了顶的聪明相貌,白眉长须的胖老人,正见梅道天闻言笑道:“绿师兄有何高见?”绿竹翁微微笑道:“依本座看来,要过香格里拉,无疑和玉龙雪山一路,且要翻沙鲁里山南麓,那里地势险要不说,更难的是雅砻江和大雪山易守难攻,路上再没有养兵之法,咱们岂不是赔上血本儿了?”梅道天一惊忙道:“祖师之意?”绿竹翁忙道:“从大理南诏走普渡河,自东川挺进昭通,渡过金沙江、大凉山,直逼峨眉山,岂不是悄悄到了蜀山周边,那时一举消灭蜀山剑宗,强占南安,说不定连德阳也端了!还尚未可知啊!”梅道天闻言,忙点头微微笑了。 此时赵顺凯、李萍大军已到了大漠深处,帐外风沙稍缓,李萍出了帐来,正遥望大漠低头叹息时,赵顺凯来了,只微微笑道:“素雪?”李萍惊道:“主公……?”顺凯微微笑道:“想什么呢?”李萍锁眉叹道:“你说德皇兄座驾南安,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顺凯惊道:“他能有什么危险?现在是我们在前线杀敌,他在家里安稳的坐着!”李萍忙摇头道:“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有谁会猜到,南安空了……?”顺凯锁起了眉头。 再说王雷刚(字玉鸿,号倡龙)、王守清(字子临)大军厮杀突围,终杀过了南宫山,逃往峨眉山一带暂避。峨眉山上,蜀山剑宗堂下,是一个:绿衣青靴,玉带铜腕,发梳金刚环,眉清目秀的李宁(字安义)正等的焦急,忽有蜀山弟子乃是个蓝衣道人背着宝剑进门拜道:“将军,百花教大军攻进南安了!”李宁惊道:“什么?”便忙急道:“快去请祖师!”那弟子方忙去了,又进了个弟子拜道:“将军!兰若寺燕赤霞和罗浮洞金灵圣母到了!”看去时,那燕赤霞一身青衣,络腮胡子,蓬乱的稀发,背着剑鞘,乘一匹豹头马身的怪物,金灵圣母一身锦黄袍,头戴莲花冠,一双青丝靴,腰系蟒皮带,坠金玉,挂银铃,乘一头五点斑豹,两个并肩而来,李宁忙上前拜道:“恭迎燕大侠、金灵师叔大驾!”两个忙下了兽,进门坐了,方闻金灵圣母笑道:“赵玉真兵已入关,竟跑出这千军万马从天而降,危及南政,你可有谱儿?”燕赤霞急道:“蜀山是南安的屏障,如若有失,岂不危矣?”李宁忙拜道:“儿,已令人去请祖师,稍后便到!” 抬头时,几个小弟子进来了,随后是一个白袍宽大,头罩白巾,眉须修长银白如霜,身材魁梧的峨眉祖师到了,众人忙上来拜道:“祖师!”祖师轻轻点头一笑,忙到正堂坐下了,李宁忙起身拜道:“启禀祖师,梅派和绿帮的大军已经攻下了乐山,峨眉北关失守!”祖师点头一笑,方才叹道:“千百年来,蜀山剑派一直是玄心一大宗,虽未有战伐,也是武林一鼎盛也,今,南安有德皇帝座驾南政,叛军欲冲破蜀山进入南安,是挑衅也!”于是忙道:“金灵圣母、燕赤霞!”两人起身拜道:“在!”祖师忙道:“你二人带八千蜀山弟子进乐山正面迎敌!”那二人忙去了,祖师方才又道:“宁儿,你带三千精兵从资阳顺沱江而下,打泸州绕道敌军后方,火烧乐山!”李宁惊道:“火烧乐山?”祖师闭目叹道:“去吧!”李宁方才去了。 峨眉祖师之计,暂时阻住了叛军进攻峨眉山的气焰,却不想李宁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放火烧山之时,李宁已经被乱箭射杀,死在了一棵树下,梅道天久攻峨眉山不下,转道灵鹫山而去,直逼火门,大军正好遇到了刚刚回师的王雷刚余部,遭遇战一直打到天黑,王雷刚、王守清身中百余箭而死,火门沦陷。 坐镇南安的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闻讯大惊,急忙上表龙阳,请求援军,玄锡维忙令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带军二十万,以王志鹏(字玉乐,号真龙)为正将先锋、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为副先锋、赵磊(字玉致,号守龙)、赵凯(字玉宇,号宁龙)兄弟为偏将军,兵分四路,向南而来,后赵顺凯回师,又知叛军南撤,众议已与白莲教共谋,朝野震惊。 话又回来,午夜,整个黄山朦胧在薄雾之中,忽一个人影从树梢掠过,到了山顶峰,云雾缭绕中看见一个人高的石笋,上头写着光明顶三个血红大字,忽闻一声长叹,细一看,旁边站着一人,乃是个闻忠大法引灵天尊,看引灵天尊正往石崖边去时,那人影闪了出来,竟然是白莲秀子张宁(字淇泽),看张宁上了前来,却是扑通跪下了,只紧缩着眉头不言,引灵天尊笑道:“太子何来?”张宁起身拜道:“求天尊助我!”引灵天尊惊道:“哦?何故此言?”张宁忙含泪道:“阐截人道,三教本出一家,今,阐教助天子统一华夏,却灭我功德,宁,自幼追随祖上固守基业,南海诸国自一统华夏之时就是二老爷允与我教之容身耳!今,为保大势,来此拜求天尊,望助我耳,以免两军交战,再动干戈,伤了两家和气!”引灵天尊忙摇头笑道:“我本逍遥人,自然逍遥去,既已处身世外,朝中的事情自然有朝中的法度,太子要本座如何助你?”张宁忙笑道:“玄门南征,必然出动南安大军,銮亲王也必然亲征,只要天尊出面说一句公平话,銮亲王稍迟出战,我自去见玉龙,求他看在往日情谊,罢兵回师!”引灵天尊一惊,只暗自叹道:“但随人愿吧!”方才点了点头,微微笑了。 王雷刚、李宁、王守清已死,玄锡维心沉恍惚,百感交集,张宁龙阳之行,果然很容易就说服了玄锡维,不日已罢兵回师,讨伐南政的计划就此画上了一个据点,但是和谈的理由是,白莲教南退百里,向玄心正宗称臣,立誓互不相侵。张宁私下答应了玄锡维的条件,莲花祖师大怒,下令将张宁软禁往南诏,董文良(字舞影)冒死护送张宁逃了出去,准备送他回南海暂歇。 船尚未开,张宁(字旗泽)在船头站了会儿,远远一阵马蹄声,董文良(字舞影)浑身是血,立马停在了面前,两个人对泪各自一叹,锁眉不言,好一会儿张宁方忙过来含泪喃喃道:“舞影!”文良只从马上跳下来,扑通跪在了地上,只也含泪道:“深知主公之无奈,老教主派三百护法去追杀我,赖主公洪福,幸得突出重围,与主公相见,良,心意足矣!今主公北上,良虽不能相侍左右,但求主公平安,良,虽死,无憾矣!”张宁闻言,也扑通跪在了地上,两个人搂在一起,痛哭出来。半日方闻张宁叹道:“舞影,太过我也!”文良只锁眉叹道:“主公知遇之恩,良,虽肝脑涂地,当永生难报也!”张宁只泣道:“我的好兄弟啊!”便都不言语了。 看时张宁拱手拜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舞影留步!待旗泽安顿好教务,必定来接舞影回去,与君作伴,再也不会分开了!”董文良只含泪点着头,目送张宁的小舟远去,自己长叹了一声,只轻轻笑道:“良之罪,万死犹轻,主公虽怜爱,老教主难容也,良已送金大侠回泰虚了,自己的罪孽已了,主公保重!”因扬长去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四回曹家鹏险渡嘶马河玄锡维借银财神庙  第三十四回 曹家鹏险渡嘶马河 玄锡维借银财神庙 诗曰: 势利小人势利心,得失成败谁评论? 可怜笑得游人醉,惧我殊死不称臣 ——《变身歌》 却如今说南政之事刚刚平定,大势尚还动乱不定,罗汉峪郗长旭又率南部棋山、西凤阳一带军马,起兵称雄,自称讨贼平逆,一时间声名鹊起,军威大振,三年之中只用来招兵买马,疯狂扩军备战,只欲兴兵北伐,进军玉京,玄心正宗初建立起来的基业,又是危机重重。 各地英雄共赴龙阳听宣,全文阁中,曹鹏(字玉泉,号正龙)拍案惊道:“不好,若是郗贼为弄权势,揭开了高峰顶的血魔封印,那就糟了!”于是起身叹道:“届时千万骷髅兵重现人间,荼毒生灵,霍乱苍生,乃万民之祸难也!”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惊道:“这可如何是好?九哥不在,哥哥可有对策?”曹鹏直忙摇头道:“那时是人魔之战,三军将士皆是肉体凡胎,如何斗得过他们?”于是都沉思片刻,庆波忽拍案怒道:“如此,我愿带兵三万,前往高峰顶,再不行,就和郗贼拼了!”曹鹏一惊,又摇头道:“不可!不可,玉龙不在,太危险了!”众人惊时,方闻他又低声道:“你且驻守京师,我去!”庆波忙含泪道:“哥哥……?”曹鹏摆手阻了他话,摇了摇头。 玄.真阳二年,建元五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四年秋,曹鹏带兵三万从赢汶河南下,前往罗汉峪讨伐郗长旭叛军,大军到了镜河北,行军竟无路了。 只见曹鹏骑在白狼之上,正闻他惊道:“镜河乃军旅必经之路,因何无道?莫非有人先前有意阻我去路?”锡维身前左护尉史年仅十八的马超(字御龙)惊道:“主公!”曹鹏忙摆手道:“汝且带百人去往各地探看,好言借些船只!王峥!”马超领命去了,偏将军王峥(字勋桦)忙上前拜道:“末将在!”曹鹏方忙道:“汝带一千人伐木扎桥,余下人等一波波换轮伐木换轮扎桥!事不宜迟,速速开工!”于是大军皆弃兵起工。 一直半夜,木桥方才扎至河中,王峥只来到曹鹏营中拜道:“主公!”曹鹏惊道:“桥修好了?”王峥叹道:“唉,河宽水急,岂能好修?不如明日进各地请当地人帮忙扎桥,而今日天色已晚,将士们劳累了一天,恐……?”曹鹏阻道:“事情紧急,岂容缓为之?好了,出去吧!孤自有要用!”王峥急道:“主公!”曹鹏忙道:“不用说了,去吧!”王峥只得一叹,退出帐去了。 午夜已过,将士们还在整修扎桥,曹鹏自然在帐中翻阅经文,只喃喃道:“怪了,出营时分明拿的是遁地符,如何不在书中?”因忙道:“御龙何在?”马超进来拜道:“哥哥!”曹鹏忙道:“出兵时我可是让你拿了遁地符?”马超惊道:“哦?哥哥可不是让臣弟拿的度灵符吗?”曹鹏只一惊,拍案怒道:“混帐话!今日是带兵打仗,阵妖伏魔,你那些超度亡灵的冥钱又什么用?”马超一惊,曹鹏退了一步,差点跌到,马超速来相扶,被曹鹏推开了。 次日一早,斗大的曹字旗扬起,曹鹏站到河前,看着抢修好的木桥笑道:“兵贵神速啊!好,今日大军南行,必然大获全胜啊!”于是回头看了看将士们,个个人困马乏,于是锁眉呼道:“好了,大军整顿,准备过河!” 于是纵白狼走上桥去了,大军正随同上去了,方行至河心,忽听人叫道:“曹鹏,你命休矣!”曹鹏猛回头来,只见半空中站在云端一个翼人:雪白的羽毛,五短的身材,面如青石,还龇牙咧嘴,长长的耳朵,尖尖的尾巴,手倒是人手样,就是满了白毛,指甲如鹰爪,而那脚却是个狮子足。众将士大惊失措,慌乱中跑得跑,跳水的跳水,呼天喊地,曹鹏惊道:“汝是何方妖孽,胆敢青天白日现身为娼!”那翼人笑道:“我乃高峰顶鸷仙大王魏成仙,今日便是奉我主命,前来取你性命的!”曹鹏惊道:“你主何人?因何来取我?”那鸷仙大王魏成仙忙拱手拜天道:“本座被困高峰顶一万五千四百年,幸得我主郗公相救,揭去了文殊的封印,放我等出了苦海来,故的投靠于我主,报效救命之恩!”曹鹏惊道:“什么?封印揭了?”魏成仙笑道:“废话少说!拿命来!”已俯身冲了下来,曹鹏直一阵头痛,摔下狼去了,那白狼见他摔进了水里,将昏昏沉沉沉落水底了,便跳进水里,从水下托起他来,上了桥去。 时闻马超、王峥呼道:“休伤吾主!”举兵杀来,而那魏成仙一扇白翅,见二人被吹进了水中了,眼看魏成仙只取曹鹏了,白狼回头猛跃起来了,嘶住他那白翅,只咬得鲜血直流,方被他一爪拍下当空,却不落地,又驾云而起,又要去厮杀,魏成仙见势惊道:“是上三十六重天的神兽银齿白狼?”便驾云忙道:“曹鹏,今日饶你回去,他日再会!”因驾云去了。 看马超已上了来,只将曹鹏扶起来上了狼骑,大军方过了桥来,眼看着脚步未稳,又听声喝道:“曹鹏,本督等你多时了!”面前林中出了千余军马来!马超忙道:“保护元帅!”便依兵去了,面前百余步内便是敌军,斗大的朱字旗飘起,马上是:金袍银边,红风披肩,浓眉大眼,眉清目秀的白莲教右护法朱文(字颖超),曹鹏只低声道:“本帅从未正看过他,乃是个有勇无谋的放荡之人,尔等只可智斗,不可蛮打!”马超只点点头,驾马去了,斗了数回合,久不见胜负,大军便冲杀上去了,将士们自当才逢慌乱,昨日又劳累了一天,军威士气低落,几乎全军覆没。 王峥忙回来呼道:“保护元帅回去,我与马将军断后!”天忽然间阴了下来,稍许功夫,大雨瓢泼而来,眼看着朱文要杀过来了,问声呼道:“哥哥!”赵磊(字玉致,号守龙)、赵凯(字玉宇,号宁龙)应声带兵来了,只过了桥来,欲围杀朱文,朱文惊道:“其中有诈?撤军!”便引兵去了,赵磊追出三里不见了敌军影子,方回来了,雨水好大,茫茫天地一水帘,马超扶曹鹏,王峥随后过了来,赵磊、赵凯兄弟过来拜道:“哥哥!”曹鹏含泪颤道:“兄弟……!”不表。 看大军只等待雨过天晴之后,又整军待发了,马上,赵磊只叹道:“哥哥刚走,孙丞相就回来,他只说天象有变,让磊速来相助,弟来迟也!”曹鹏叹道:“非人之过,天之过也!”于是一叹。 玄.真阳二年,建元五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四年十月,曹彦魂又重新整顿军马,从镜河南下,征讨郗长旭大军。同年十一月,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亲率大军七十万,四方伐界,如今因兵粮不足,正屯兵西山。 看时锡维与诸将正在帐中,张磊(字玉朗,号巧龙)忽然进了来,进门只拜道:“陛下!”看去时:青衫玉靴,披巾挂玉,瘦俏如风摇残柳,细嫩似出水芙蓉,眉清目秀,正乃天生帝子也,锡维见了惊道:“三十三弟?”于是忙扶他起来方又急道:“朕只让你准备好千两银子便是,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张磊叹了口气,方摇头道:“臣弟此行便正是为此而来啊!”锡维一惊道:“为此事?”张磊方含泪道:“请陛下制臣弟之罪!”便又跪下了,锡维惊时,张磊方摇头叹道:“库中已无银可调了!”锡维急道:“你说什么?”张磊摇了摇头,锡维方惊问道:“不是说国库丰盈吗?那钱呢?”张磊方道:“那是他们奉承陛下之言也!各个为邀功请赏,虚报繁荣缘也!”锡维惊呆了一般,只喃喃道:“那你老实告诉朕!还有多少?”张磊叹道:“这几年陛下在外征战,又怎么知道,各地连年荒芜着良田已有三年,老百姓都靠公家吃饭,臣弟回来清查国库时,库中已难支撑战事,虽及时制止此行,老百姓总不能饿死吧?去掉了那部分拨银,也寥寥无几了啊!”锡维退了一步跌倒在地,随口道:“此乃朕……新政之过也!”当即昏晕了过去。 次日,玄锡维醒了来,诸将都在床前,皆惊道:“陛下!”锡维只摇了摇头,因微微问道:“朕睡了几时?战事如何?可有新势?”众将都摇了摇头。 看时,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进了帐来,只笑道:“陛下!”众将都惊了一下,真清笑道:“哥哥可好些了?”来至床前,锡维摇了摇头,真清只笑道:“哥哥!”因凑到锡维耳前小声道:“哥哥,弟弟有钱了啊!战事不用愁了!”锡维一惊,因笑道:“筹到钱了?”忙坐了起来,诸将惊时,真清方笑道:“哥哥有所不知,西山诸地,把庙里的钱都贡于战事了!何止千两啊!哥哥。”诸将听了一惊,细听有人叹道:“天意何在!枉是大千盛事,竟搜刮到佛前去了!实乃大逆也!”而此时锡维看了看周围诸将,自然听得清楚那话,只得锁起了眉头,因拍案怒道:“住口!”诸人大惊,真清惊了一下,锡维方道:“拉出去!”不表。 夜深时分,玄锡维与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来至牢笼前,见了尚着囚衣在牢笼中熟睡的王真清,只含泪道:“十四郎!”因亲自开了枷锁,真清惊道:“哥哥!”便流下泪来,丛友亦含泪道:“哥哥!”便把王真清扶出牢笼,去了帐中。 只把王真清安放于床上,锡维方含泪道:“十四郎休怪哥哥,朕亦是无奈是也!”真清只泣道:“哥哥!”因而不言了,锡维叹道:“好兄弟!”便是兄弟三人搂作一团,低声饮泣了一阵。好生令人悲伤,感天动地矣。 而天景山上,自古便有一个财神庙,凡是官宦,于及大户人家,都要来此进香,以求生意好报,财源广进。整日里香火兴旺,张灯结彩,看时已过午夜,有两个人到了庙前,细看去,正是玄锡维、朱丛友与两个小卒共四人也。看他们绕到后院,越墙进了去,到了正殿,见了诸神神像,忙跪道:“弟子锡维,今日之过,实属迫不得已是也,恩师在天有灵,还望莫怪!”正言间,忽来个道童呼道:“何人闯殿?”众人一惊,丛友已拔剑斩之,锡维忙道:“走!”那两个小卒已抬起香油坛,高高摔开,敛起地上钱财,装进包袱之中,往前院去了,朱丛友在前,逢人便杀,稍许功夫,财神庙大火熊熊,一片火光。 四人忙急匆匆到了后山,锡维叹因道:“朕之罪也,今日实乃朕之罪过也!”那两个小卒忙跪道:“陛下言重了!”锡维只叹道:“尔等真这么想?”那俩个人忙点头道:“陛下为国之社稷,此乃难为也,天必赦之,人亦能理解也!”锡维忙道:“如此!真乃……”话稍未完,朱丛友已拔剑斩了他们,只抹去剑上血迹,天已微亮,看锡维冲那二人一拜,便与朱丛友悄悄去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五回解林凤画竹辞行袭翔虎恩感金近  第三十五回 解林凤画竹辞行 袭翔虎恩感金近 诗曰: 日诵近名一万遍,但能得之何所顾? 高架桥盘旋入云端,缀林奇花似层浪。 眼前点点飞驰过! 百层楼,好耀眼,江岸一屏湛绿,果然好。 天如冰,地如玉, 只恐眼眶狭,所要皆不足 ——《近看苏州》 玄.真阳三年,建元六年春,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四年三月,赵磊(字玉致,号守龙)、赵凯(字玉宇,号宁龙)兄弟围剿罗汉峪,朱文(字颖超)战死于乱军之中,郗长旭失踪,南部棋山、西凤阳叛乱平定,天子明诏,欲图驻兵玉京,玄心正宗恐怕龙阳有变,令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回守京师,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守北关、曹鹏(字玉泉,号正龙)守祝阳,各部驻军保卫京师。 六月,玄锡维到泰山请法,当时驻守泰山的二十九郎解林凤之妻徐氏,已有重病,然而身负重任的解林凤,却不能回去看她一趟,芙蓉花开时,正当夏雨初来,雨季里最让人烦闷,连阴着天下了七天七夜瓢泼大雨,自然把人困在房里无所事事,西厢房里,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正在案前,见在纸上画了一张墨竹,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一旁见了笑道:“怎么想起画这个?”林凤笑道:“又下了一天了,心里烦躁,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想来哥哥教我作作画吧?”锡维轻轻一笑,林凤也抿嘴笑了,锡维方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笑道:“与我在这房里呆了六七天,是闲得慌了吧?”林凤欲言又止,锡维一顿,走到了案边。 看时锡维执笔画了几笔又道:“画竹,贵在其神与其气,还要理清其理!”林凤锁眉看得入神,锡维笑道:“以淡墨用侧锋平扫其节,再顿出骨结,自上而下,下入地,上连天,节节相隔,再予以浓墨勾其结节相接,为其一;然后以小枝附之,稍作节外生枝,为其二!”去稍蘸了些墨,看了看正发呆的解林凤,方笑道:“然后,以笔锋轻度果断一提为叶杆,再以侧锋撇出,稳中求其形,此为三;填填补补,浓淡相融,此其四!”一顿,已画成了一幅竹,方笑道:“如此,画成矣!”林凤舒了口气,方才笑了。 少许,林凤又执笔画起来,锡维正看得津津有味之时,忽闻林凤叹道:“哥!”锡维惊时,见林凤锁起了眉头叹道:“明天,是圣上答应我回乡的日子了!”锡维一惊,只点头微微笑道:“嗯,过了今晚,咱们又要天各一方了!”林凤扔下手中的笔,不禁落泪泣道:“哥!”锡维一把搂住他,方才含泪笑道:“回去看看吧!慧妹妹病重,都不在身边,该回去看看了!”林凤含泪道:“今日一别,总有种说不出的难受……!”锡维微微舒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表。 且看午夜来临,小林里一片寂寥,金近(字浩琪)已经离开宝德山,日夜兼程前往龙阳来寻玄锡维,眼下正坐在河边一块巨石上发呆,忽耳边一丝作响,忙起身来,斜眼一看,一个黑影闪过,继而是股白烟,金近惊时,一闪白光,细一看,是一把刺来的利剑就月光一反所致,遂而缩身躲过了,再挥剑抵之,打了数十回合,不见胜负,只各自退了数步,对峙了许久。 看风起云动,天要亮了,只闻声道:“出了这片山林往北去,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回来!”金近一惊,抬头时,竟然也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但见得:一身天蓝衫,一双青丝靴,发束金环,刘海微浮,额头上扣了个珍珠点缀的钢圈圈,眉清目秀,又是个风流才子,只是手里拿了把青钢剑,此人谓谁?董文良故交,袭翔虎(字珍清),金近不认得他,只低声道:“你是谁?”翔虎笑道:“你的敌人!”金近笑着点了点头,翔虎方叹道:“是舞影教我来的,他让我告诉你,不要怪他!”金近锁起了眉头,轻轻笑道:“你是幽灵杀手,袭翔虎?”翔虎笑道:“天涯浪子,果然名不虚传,在下袭珍清,久违了!”金近笑了笑没说话,收了剑,转身走时方才低声道:“也请你转告他,朋友,永远都是朋友!”翔虎只锁眉道:“太子?”因忙叹道:“祖师知道太子已经下山,为了早日进兵,特令我等前来加害与太子,搅乱玄心正宗的心绪,舞影念在当年与众位教主的情谊,不忍加害,故而……!”金近锁眉一惊,只喃喃叹道:“玉龙……?”已扬长去了,袭翔虎终闭目舒了口气,落下泪来,半日方低声道:“太子,永别了!”遂转身去了。 看袭翔虎出了林来,刚行几步,忽觉得不对劲,止下了步子,抬头看时,数十黑衣人瞬间从地底冒出,拔剑杀来,袭翔虎抿嘴一笑,提剑轻轻走了过去,那数十人杀了过来,他却没动,直到数十人每人一剑刺通了他的胸膛,然后慢慢的微笑着倒了下去。 天上下起雨来,袭翔虎终没有闭上眼睛,金近走了几步,淋在雨中,忽然又觉得不对劲,便回来了,看了看已安然死去的袭翔虎,闭目流下泪来,然后跪下去,把他的眼睛捂上了,只抱起他,低声叹道:“你,是为我死的!所以……!”话尚未完,他似乎又听到了什么动静,然后轻轻笑道:“我会为你报仇的!”放下他站了起来,那些黑衣人已经把他们包围了,金近轻轻一笑,挥剑跃起,挽了个剑花,再甩出一股金光去,那数十人瞬间静止在了当下,看金近收了剑又一会儿,那数十黑衣人便都口吐鲜血,倒地身亡了。 金近低头看时,袭翔虎吐了口淤血,尚还微弱的喘着气,金近一惊,忙微微一笑,只低声道:“坚持住,我送你去老祖宗那里,求老祖宗救你,是条汉子就坚持住!”因忙抱起来腾空飞去了。 解林凤走后,玄锡维独步走在花园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只喃喃叹道:“凤,路上当心!”话尚未完,进来一力士拜道:“主公!”锡维怒道:“不是说谁也不见吗?谁让汝进来的?”那力士一惊,忙跪拜道:“主公息怒!”却闻声道:“是我让他进来的!”锡维一惊,这声音好熟悉,于是忙转身来,见是金近,只一惊微微笑道:“浩淇?”于是忙过来笑道:“浩淇,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几时到的?”因又对地下力士怒道:“何不早报?”金近方才撇嘴微微笑道:“方才还骂人家,现在又嫌人家不报……!”于是两个人对面扑哧笑了。 夜深了,玄锡维夜宴群臣,看锡维坐下了,李兵众人忙过来坐下了,说时李兵还笑着坐到了锡维身侧,正大笑道:“弟兄们有日子不这样喝酒了!”锡维点头笑道:“等等浩淇吧!”正言间,金近到了,锡维忙笑道:“浩淇!来,这边坐!”因见他过来了笑道:“我坐下边便是!众兄弟酒兴正好!”锡维忙道:“那怎么行?你坐老十六这!”李兵忙站起来了,锡维一惊,只低声道:“老十六?”李兵只冷眼看了金近一眼,忙又拜道:“弟已醉,不能再饮了!先行告辞了!”众人惊时,李兵已经扬长去了,金近锁起了眉头。 那日清晨,李兵正在花园练剑,忽然进来个仙官拜道:“主公,大勤急报,十八爷病危!”李兵一惊,扔下剑便一路小跑到玄锡维这里来了,进门时,却看见锡维正与金近在花园比剑法,于是锁起了眉头,舒了口气时含泪闭上了眼睛,只喃喃道:“九哥,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我们才是你的兄弟!”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六回万萧园羞妒李兵 太清洞算计金近  第三十六回 万萧园羞妒李兵 太清洞算计金近 诗曰: 洁石生菊霜露暖,静水戏鱼偶然叹!窗外故事飞驰过,回荡旧音在耳边。一场欢聚终须散,朦胧梦在水云间!但使炎近容颜在,为报青春子梦寒!莞尔一笑未可知,这里面多少血汗钱! ——《雨夜惜别》 说话时李兵(字玉玄,号慰龙)怒道:“依孤王来看,那金近只不过是个豪门公子,但凡豪门公府,都必以权势压人,九哥溺爱了他,撇下了兄弟们于不顾不说,整日里除了吟诗作画就是游园子切磋功夫,不依着是弟兄们说,怕是,久后必生祸患啊!”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闻言一惊,只低声道:“二十四郎不怨他,近哥哥不是坏人!”邹胜杰(字玉艺,号护龙)忙叹道:“九哥累了,让他们歇歇吧!”李兵一顿,锁起了眉头,众人惊了一下,各自不言,朱丛友眼角却蓄满了泪花。 夜深了,李兵一人站在窗前,只摇了摇头叹道:“金近不过一个风流才子,九哥那夜怎么称他什么太子?难道……?”于是一顿,忙道:“来呀,传景将军,李将军来见!”门外的力士忙应声去了。少许,李松(字子润)景新峰(字雪明)进来了,只忙拜道:“主公!”李兵挥手叹道:“罢了,孤让你们查的事儿可都办妥了?”李松忙叹道:“查过了!”李兵惊道:“可是查到了什么?”两个人都摇了摇头,李兵一顿忙道:“哦,你们马上去查查,看看诸国的太子,哪一家本名姓金,或是在咱们之上的老前辈们有后生叫金近的,只要有金近这个人就好!”景新峰忙道:“臣,在咱们主教的《泰山博闻通考》里看到过,怕不是……!”李兵惊道:“说!”景新峰忙叹道:“怕不是世间的人吧?”李兵一惊,却锁眉道:“够了!管他是鬼是妖,孤,誓杀之!”话完咬紧了牙关,攥起了拳头。 次日一早,朱丛友正在花园练剑,李兵来了,只远远一笑,朱丛友只停了下来,忙笑道:“十六哥?”李兵忙笑道:“今儿无事?”朱丛友只点头道:“没什么事儿了,明儿告别了九哥和哥哥们,就要回明园去了!”李兵惊道:“你也要走?”朱丛友一惊,只点了点头,眼里蓄满了泪花,李兵叹道:“都走了!九哥,都走了!”于是一叹,朱丛友忙忍着笑道:“好了十六哥,其实也没什么啊,兄弟们想的了,自然再聚聚就是了,差不了个千山万水的不是?”李兵没说话,朱丛友方才一顿,只喃喃道:“就像九哥的诗里说的‘一场欢聚终须散!’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于是忙笑道:“九哥太累了,看的出,咱们兄弟的事儿把他累垮了,十四哥奉旨戍边,驻守东海去了,咱们兄弟,死的死,散的散,九哥也伤下心,流下泪了,眼下他身体也不好了,我见近哥哥和他说起话来,九哥才真正笑了,看近哥哥生的乖巧,调皮使乖的像个孩子似的,又多才多艺的,九哥今有了他,比大哥,十四哥,或是比六哥他们都强,既然能放松一下舒口气了,就让他们歇歇吧!”李兵惊道:“可是……?”于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朱丛友笑着目送他离开了,方才锁起了眉头,许是实在忍不住了,却又咬住嘴唇抽泣起来了,李兵来到书房,只拍案怒道:“都走了,那孤,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看他们脸色不成?”边出了门来急道:“来呀,收拾了行装,咱们回太平去!”于是咬紧了牙关,只暗叹道:“金近?你叫我们兄弟辛苦,我叫你生不如死!” 夜深了,天上蒙蒙起细雨儿来,朱丛友来到西厢房窗外,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书房看书,烛光下,他显得苍老了许多,朱丛友只暗叹道:“哥,二十四郎走了,你好好的啊,好好的啊,再不能同榻作知己了!”于是转身一笑,驾上白鹤,远远去了。书房里,只留下锡维一个人在孤灯下,边咳嗽几声,在这漫漫长夜里,更显得几分寂寥了,当天夜里,河西勤园天星草堂忙碌起来了,苏庆贺(字玉宗,号牧龙)躺在榻上,侍从众人忙忙碌碌,只见他咳嗽了几声,白帕子上竟有了血渍,他只看着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次日,李兵正要启程回太平,玄锡维、金近(字浩琪)正送他出了门来,还没上车呢,忽有仙官拦在门前跪拜道:“主公!大勤天星草堂差人来报丧,说十八爷,晏驾了!”锡维惊道:“什么?”李兵一顿,落下泪来,只退了一步,差点晕倒,金近在后面忙扶下了,李兵却挥手推开了他,头也不回,上车去了。金近一顿,心里一阵寒酸,看出了他的心思,只也蓄满了泪花。玄锡维没看见,只舒了口气,转身看了看金近,摇了摇头便回去了。 看李兵进了书房里,门匾上有天字一号四个大字,只见他进了门来忙道:“马上遣人去请三十六哥!”一顿,又忙叹道:“哦,还有,派人去勤王府吊丧吧!” 夜深了,玄锡维到了花园,金近在亭子下吹箫,这曲子好生凄凉,锡维听见了,忙锁起了眉头,只低声叹道:“怎么了浩琪?这曲子里……?”金近没有说话,只低声道:“没,没什么!”锡维过来坐下了,只又低声叹道:“想回去了吗?”金近一顿,还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锡维叹道:“看你近日里魂不守舍的,孤,实在不忍心看着你这样了,要是累了,就回去吧!”金近惊道:“玉龙?”锡维叹了口气,只低声叹道:“快,七年了吧?”于是转身走了,金近锁起了眉头,泪水划过脸颊,咬住了嘴唇。 那夜,金近独自离去了,骑在白虎之上,眼里含满了泪花,只是在万萧园门口停了停,便头也不回,扬长去了,天上又蒙蒙下起小雨来了,其实这一切,玄锡维站在侧门树后,早已看见了,却不能出来了,只含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暗叹道:“浩琪,一人独自在外,保重啊!”此时箫声再起,有人作歌唱道:“洁石生菊霜露暖,静水戏鱼偶然叹!窗外故事飞驰过,回荡旧音在耳边。一场欢聚终须散,朦胧梦在水云间!但使炎近容颜在,为报青春子梦寒!莞尔一笑未可知,这里面多少血汗钱!” 说来也巧,金近离开龙阳,却沿着小河到了水北,那里不是莫名,正是李兵废弃的北营,太平所辖。更巧的是,金近刚走到街上,正遇见李兵暗访,金近没看见他,李兵却正好见了,只一惊,长长的舒了口气,却又冷冷笑了,只暗叹道:“金浩琪,这回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便暗地里凑到身旁几个护卫的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那几个人便鬼鬼祟祟的去了,李兵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眼神里也透满了杀气。 金近行了半日,也口干舌躁了,正好到了一条河边,下了白虎来,正闻那白虎叹道:“二老爷宣我回朝了!”金近惊道:“什么?你也要走?”白虎叹道:“二老爷说,有要事宣所有神兽回三清山护法,怕是真有什么事儿,你且不要到处去,既然下了界来,就别在把自己当成太子了,现在世人不知道你是太子,那也正好免了很多麻烦,如今只有些许老神知道你的身份,所到之处,我已安排好了,你要好好保重了!”金近一惊,只像受了万般委屈,抿嘴点了点头,低声道:“哦,知道了!”那白虎闭上了眼睛,似乎也流下泪来了,却又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远方。 白虎踏上云端走了,金近独自坐在河沿上,光着脚踩在水里,呆呆的坐着,小鱼儿在他的周围嬉戏,围着他的腿空里追逐着,他却傻了般落下泪来了,只喃喃道:“玉龙?”遂而想起了当年结交锡维的事儿来,那时侯锡维正对林凤笑道:“我观近,之初便见他,华中含素而不妖,雅中带羞而不狂;风流于世不欺善,身在红尘不面恶;有经天纬地之才而不虚,相风花秋月之貌而不伪;观当世之奇人,岂使近,当下之?故而定是一方豪杰在世,怎能小觑?”林凤笑道:“哥哥言过其实了吧?凤,看那金近恐有其名而无实学,不过是个浪荡的才子罢了!”锡维忙摇头笑道:“弟,此言差矣!我有洪鑫与弟为龙凤缘,有近,则是天缘也!” 夜深了,金近还坐在那里,孩子似的呆呆的望着天中,只是不是委屈的舒一口长气,忽然,耳边一丝作响,正要转头看时,一股白烟过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水北旧营有片林子,叫作知己林,林子里有座山洞,洞口旁边立了个石碑,眼下已残损不堪,仔细可见写的是太清洞三个字,洞里是一片冰,阴阳门,八卦炉,铁链锁,木绞架,零零散散,四下还有白骨蔼蔼,石壁上多少有些血迹,宝石闪光,琉璃通明,照的洞里一片白昼,墙角边,金近醒来了,却冷的发抖起来,动也动不了了。 一阵笑声,李兵进来了,只低声冷冷叹道:“金浩琪,你还是落到孤手里了?”金近浑身无力,只是抬头看了看,衣服已经冻在了冰里,手脚和脸上也稍上了霜,只发着抖,暗叹道:“慰龙?”李兵独自过来了,只冷笑道:“金浩琪,你不依在九哥那里,来我这里送死?看谁来救你!”于是低声凑到金近耳边冷笑道:“金浩琪?今天不管你是人是妖,我都会让你灰飞湮灭的!”金近只冷的说不出话来了,心里暗叹道:“我是天庭的太子,不要啊,我是太子!”只见他眼里含满了泪花,却无奈的摇了摇头,李兵从腰间拔出了匕首,刀锋的寒光使这情景更显得有点儿凄凉,李兵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似的,一咬牙关,挥刀刺了下来。却闻声怒道:“住手!”玄锡维独步进来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七回白莲计火銮政变 丹心泪解王起兵  第三十七回 白莲计火銮政变 丹心泪解王起兵 诗曰: 遥望关山西窗寒,人不风流枉少年 有情自傲君子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缘尽了》 世说人情世事,亲久必厌,厌久必又亲。聚散离合,总关情牵义。而当今看来,见利忘义的背叛,数见不鲜,却似成正统,为愚昧世人所耻者少焉。故而后人眼睁睁怒眉以望,心中滴泪…… 看西厢房灯灭了,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匆匆出了来,景新峰(字雪明)只牵来了两匹宝马,叹道:“主公!为了金近的事,主上……?”李兵锁眉急道:“金近之事是我兄弟私事!今大难已至,大义危矣,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因两人都跨了上去,二话没说,快马加鞭,连夜赶往龙阳去了。 进门时,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正在阶下太师椅上坐着,御阶上,孙秀庆(字豫忠)掌着灯,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案上急忙写着什么,王真清使了个眼色,李兵便也倚在他身边坐下了,只一叹,长舒了口气,过了许久,看锡维还在写着,实在耐不住了,李兵忙起身道:“九哥!”众人一惊,方闻他又道:“王星灿以护驾为名,把兖州大营的兵力,支走了!”锡维一惊,手中的笔跌落在了地上,众人锁起了眉头。 而话又回来,明月之下,小亭子里独自坐着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正在发呆,只闻声笑道:“主公!”林凤一惊,王星灿(字佑凤)虚步而来,近了些,林凤方才叹道:“天色已晚,卿,为何还不安歇?”星灿忙笑道:“主公为何还不安歇?”林凤一惊,便不再言语了,只叹了口气时,星灿方叹道:“南安送阜文来了!”林凤忙惊道:“谁?”星灿叹道:“南安,说是七爷家的二贤妃娘娘,薨了!”林凤忙站了起来,退了一步,只锁眉道:“什么?”星灿方忙道:“主公!这是时机啊!若此时你我起兵,北避开各地君侯,向南面称孤,横扫南海诸国,以护驾为名,先平白莲教,然后,可回师中原!”林凤一惊,只锁眉怒道:“大胆!汝胆敢?”星灿忙阻道:“主公!臣已支兖州兵部到了南安北段,只要主公一声令下,大军便可扫平南安!”林凤忙摆手道:“不可不可!你且打消这份邪念,明日孤亲往九哥那里请罪!”星灿忙道:“可是主公!”林凤忙摆手道:“不必说了,孤意已决!”便匆匆走了。 看他到了漱芳斋时,只握着病重的徐慧(字少焉)双手含泪道:“蒙九哥垂怜,知遇之恩,永生难报也!起兵之事,是为不义,宁死,不负九哥与兄弟们之心!你就放心吧!”徐慧只满目泪花,忙点着头,林凤方泣道:“佑凤说芳妹妹的病情好些了,等你好了,我就退出江湖,咱们远走高飞,从此去过逍遥快乐的日子去!”徐慧还是那么点着头,林凤便捂着鼻子走开了,徐慧微微笑了笑,又锁紧了眉头,喘起粗起来,眼看四下无人,便闭上了眼睛,时有《伤心处》歌中唱道:“丈夫处世立功名,谁肯为义守混沌,哭却了两情征战恨,是兄弟,心难分!到头来,一句一绝伤心!却把鹊桥高架,送你上浮云!” 次日一早,林凤早早着了龙袍皇冠,出了门来,王星灿迎面而来,只锁眉道:“主公!”林凤匆匆走着,只叹道:“孤要赶上朝会面见主上,你又作甚?兵部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星灿欲言,来个丫头忽道:“主公!娘娘她!”林凤只忙叹道:“孤,急忙要见主上,你们先照顾好娘娘,孤回来再说!”却见那丫头放声哭了出来,只跪拜道:“娘娘她......!”林凤惊道:“娘娘怎么了?”那丫头半日方才泣道:“娘娘!薨了!”磬声响起,林凤一时泪若雨下,久久站着未动,丝毫不言,正时郝玉瑞(字一通)李茂枝(字煜仙)匆匆到了,只忙跪拜道:“主公!主上发兵了!”星灿惊道:“什么?”李茂枝忙叹道:“主上下诏召集南安部君侯,说是主公冗兵,已令朱洪鑫、王克瑶、马超等帅兵七千,打到关外了!”星灿忙道:“主公!”一顿方道:“前时还在情理之间,今,主母已亡,了无牵挂,玄王无端听信谗言,毁主公功德耳,主公三思啊!”林凤听的难受,眉头一锁,只感到一阵头痛,昏了过去。 日近中午,林凤方醒了来,只见众人都在床前,因含泪道:“九哥,果真不顾当年兄弟之情了吗?九哥!”星灿忙跪倒叹道:“主公!”众人都跪道:“主公!”星灿忙从袖中取出一支令旗,双手奉上,叹道:“主公,请主公下令,发兵!”众人齐道:“主公!请主公下令!”林凤泪若泉涌,一时口不择言,一拳打在床沿上,放声呼道:“出兵!” 淮.天风元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四年秋,徐慧病逝,解林凤被迫起兵,妄图中原,九月,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马超(字御龙)、王克瑶(字玉魂,号清龙)帅兵七千,奉命征讨,与解林凤大军在汶上大战。 说话间,战旗狂飘,军鼓擂起,大军对峙,好生悲壮,朱洪鑫纵马向前,只不言语,解林凤乘凤出来,只锁着眉头,许久,洪鑫方含泪道:“二十九哥!没想到咱们兄弟一别数载,今日在这儿见面了!”林凤只落着泪,一时无语。王星灿见林凤半日不言,只纵马上前叹道:“主公!”洪鑫怒道:“王星灿!当年你垂首于九哥,九哥才怜你主仆几分,秀龙乃我弟兄,我们兄弟之间,几时有你说话的份?”星灿急道:“你!”林凤已把他拦在了身后,只含泪对洪鑫叹道:“三十四郎,我们......!”洪鑫忙道:“住口!枉九哥对你一片怜宠,国之将乱,发难之时,你不思为九哥、为国出力,反而自己冗兵反叛,岂是人臣之道?”林凤闻言,一时口不择言,只心中叹道:“不是,不是这样的三十四郎!”忽然大喘起粗气来,一口鲜血吐出,摔下凤来,星灿忙上前架下,上马急道:“撤军!”便带兵撤了去,马超欲带兵追,已被洪鑫拦下了,但见的洪鑫想起当初身中七箭,死里从乱马军中抢出负伤的解林凤时的情景来,直落着泪,摇了摇头不表。 而与此同时,就在玄心正宗大军再为大淮之事为难之时,南安李萍(字素雪)已经接到天子明诏,奉命讨伐白莲教,第一次与白莲教正面冲击,也是赵顺凯退位之后南安第一次受命军事,赵.南安二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四年九月,南安铁骑一部整军待命,随时准备突击南海诸国,一扫白莲教。 话又回来,营帐中的解林凤,躺在榻上紧锁眉头,李茂枝、郝玉瑞、王会明(字云极)、王星灿文武群臣站在当下,见林凤咳嗽一声起来了,众人忙跪拜道:“主公!”林凤起来坐正了,方才微微叹道:“三十四郎安在?”王会明上前拜道:“主公,三十四爷已经退出关外,只是……!”林凤惊道:“只是什么?”会明叹道:“三十四爷大军兵分五路,马超一路在宁阳遏制我军咽喉,十七爷两路在东平,三十四爷大军两路已经绕道军后在嘉祥驻扎,恐怕……!”林凤一惊,锁眉不再言语,李茂枝忙上前拜道:“主公!眼下大军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围困在此,汶上,恐不能守,待末将带精兵四五百杀出一条血路,主公一路西去,从梁山渡过黄河北上,去黎阳暂歇,待整兵备战,再杀回来,如何?”林凤惊道:“黎阳?”郝玉瑞忙道:“先生所言在理,黎阳乃是白莲教所辖,对主公休养大有利处啊!”众人笑时,却闻林凤怒道:“住口!你我出于正宗,怎能屈膝于白莲教叛贼?纵九哥来伐,可死,怎能投靠在白莲教?”星灿忙道:“主公!”林凤急道:“卿言已失大义!勿复言之!”众人各自叹了口气。 而大营中的朱洪鑫,一个人站在河边,看着旭日升起,好一阵感叹,忽然来一小卒拜道:“主公!主上八百里加急连夜到了!”洪鑫一惊,忙回到帐前,众将随之来了,进了帐来,洪鑫一把抓过锦囊打开了,但见羊皮上写道:“切勿伤到你二十九哥!围困住时,不必强攻……攻心为上!切记,切记!”洪鑫看完微微一笑,只忙呼道:“传各路将军来龙帐议事!”少许,众将进来拜道:“主公!”洪鑫起身忙道:“主上喻,嘉祥、宁阳、兖州、东平、梁山五路大军各留五千驻扎待命,无天子明诏,不可发兵,大军只守不攻,有妄言出兵者,斩!”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八回郁鹏飞夜盗通灵玉赵李氏暗买鬼王事  第三十八回 郁鹏飞夜盗通灵玉 赵李氏暗买鬼王事 词曰: 青柳莫伦节,六月雪天行。问我大事可成否?虎狼穴中巧偷生。 通灵玉自洁,可恨小人心!本是一奶同胞,情是重,不如名利紧! ——《无题》 夜雾沉沉,郁郁葱葱的林荫小道上,一阵急铃声,远远奔来一只黑豹,这豹子不同于别的,是在眉心里有一道银晃晃的弯月儿,细一看上面还坐着个人:一身白衫,宽露着臂膀,一双玉靴,掩到小腿上,蟒皮带缠得紧,却白嫩嫩露着肚脐眼,长飘得秀发下,眉清目秀的娇嫩如玉。此人为谁?乃是崇明岛东南方好生度命天尊的小弟子郁鹏飞(字子远),见他正行了几步,忽然见面前一条白龙从天空掠过,落在了他身前,郁鹏飞忙一拍豹头,止住了步子,惊道:“少主?”只见那白龙化成了一个男孩子,也不是旁人,乃是个白莲秀子张宁(字淇泽),但见张宁上前惊道:“子远要去哪儿?”郁鹏飞忙下来了,只先上前拜道:“回少主,奉祖师命,前往南海听法,说是要调兵举事!不知少主为何来此?”张宁忙道:“我从北国而来,闻听玄心正宗要南征的事情已经定了!”郁鹏飞惊道:“什么?少主?要不要回禀主公?”张宁忙道:“不,尽量不要惊动父王,事情闹大了,必定要动干戈,那时候,岂不是害苦了老百姓?”郁鹏飞惊道:“那少主的意思是?”张宁叹道:“阻止玄心正宗南下,永罢刀兵!”郁鹏飞惊道:“什么?不,少主,太危险了!”张宁叹道:“没办法了,玉龙算是个有情有义的豪杰之士,同为华夏儿女,相信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战火并起毁掉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基业吧!”好一会儿郁鹏飞方才点了点头。 看时张宁已经和郁鹏飞已经到了山顶,遥望天中明月,张宁只低声道:“眼下我趁夜回龙阳一趟,你就去南安,莲花山已经被玄心正宗的大军占领了,要南征,就要出动南安铁骑,南安铁骑的祭坛在一块古玉上,只要你能在出兵之前偷走那块玉,他们最少要延迟四个月才能出兵,那时候我就能说动玉龙修好了,大不了南海诸国向玄心正宗俯首称臣,不枉还是华夏儿女!”郁鹏飞惊道:“可是主公他?”张宁忙道:“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父王,我自然会办稳妥!”郁鹏飞一惊,方忙点头应道:“那请少主保重!子远去了!”张宁点了点头,目送郁鹏飞骑上黑豹走了,方才转身化成一道白光飞走了。 而看时午夜一过,月儿忽然变成了红颜色,张宁落上云端,只锁眉一惊,掐指一算,忽然惊道:“子远?”便忙回身追了去,那时候郁鹏飞已经到了一座山下,山下碑上曰:莲花山,郁鹏飞锁眉一惊,见上山不远处走过一队巡逻力士,忙退了回去,下了豹子来叹道:“师兄?子远该如何过这莲花山?”那豹子似乎沉思了会儿,忽然又低声道:“南安铁骑无非是仰仗通灵玉的魔法来镇守着南安诸国罢了,故而这通灵玉必然看的紧,想来少主虽然不知,可是……!”郁鹏飞惊道:“可是什么?”那豹子摇头道:“公子此来,恐怕凶多吉少啊!”郁鹏飞一惊,只闭上眼睛舒了口气。 而时郁鹏飞到了河边,只叹道:“少主无意委托与我,怎可背弃前盟?崇明国也在祖师的教化之中,既然可以救福苍生,就算搭上子远一命,又当如何!”那豹子叹道:“话虽如此,只是,此来白白送了性命,实在太不值得了!”一顿又道:“不如?”郁鹏飞忙道:“不必说了,师兄,不要怪我年轻,子远只知道这样可以免去一战厮杀,至于其他的,就顾不得了!”豹子一惊,只摇着头,郁鹏飞忙转身笑道:“师兄!一会我自己上山就好了,你在山下好好保护自己,若天亮前我回来了,咱们就一起回去复命,如果……!”一笑又叹道:“如果天亮前我回不来了,你就不必等我了,趁天色不亮的时候,化成人形,赶回崇明去见师父,也好代我尽一份孝道,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那豹子惊道:“不行!我不能看着你去白白送死!”郁鹏飞阻道:“王命在身,岂能违背?”转身要走,那豹子含泪俯首拜了下去,只叹道:“那,子远保重了!” 到山顶时,见丛林里一座宝塔,塔顶正闪着微微的金光,朝着金光走去,到了近处,躲在一棵老树上细一看,门口还站着八个金甲力士执枪仗戟,恶狠狠,气昂昂,好不气派,鹏飞惊道:“门外都守卫的这么紧,里面岂不是龙潭虎穴一样?”从子时到了寅时,守卫力士连个哈欠都没打一个,鹏飞暗暗叹道:“不能再等了,天亮后就走不了了!”于是双手交叉在胸前默念道:“无量寿佛!”随而化成了一条白蛇,顺着树干爬了下来,到了宝塔近处,那八个金甲力士的额头上忽然闪了一阵白光,八个人忙拦到了门口,中间的力士呼道:“有妖气!” 看时郁鹏飞一晃显出了原形,八个力士怒道:“来者何人?”鹏飞一惊,忙往塔顶飞去,八个力士也踏上云端追了去,鹏飞一晃又变做了一只白鼠,钻进了窗户,进了来,一道金符贴在正堂,鹏飞不由得又变成了原形,面前闪出一队金甲力士,齐呼道:“汝是何方妖孽?还不速退!”鹏飞打了个寒战,转身往楼梯口跑去,力士们忙追了去。到门口时,鹏飞突然止住了步子,那一队力士忙过来了,只一挥手,数十条缚仙索飞了来,把他缠了个结实。 而到了楼顶,一阵阴风,郁鹏飞一闪现了出来,只一笑道:“金甲的力士都这么笨啊,玄心正宗的人也太逊了,障眼法都不懂吗?”于是看看了宝座上正发着金光的宝珠,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只喃喃叹道:“好宝贝,怪不得能发出整个铁骑营的力量!”于是走近了叹道:“如果这个宝贝为我白莲教所用,主公的意愿岂不是就要实现了?”随而笑着拿衣袖捂住了正发着微光的宝玉,转身便走。 宝玉遗失,整个宝塔也失去了光辉,夜幕笼罩了莲花山顶,巡游力士和护卫们都大惊失措,忙聚集了过来,郁鹏飞往窗外一看,天空中已经飞来了近百个金甲力士,鹏飞一惊,锁起了眉头,深宫中的李萍(字素雪)也锁起了眉头,只忙出了门来,见了门外的力士喝道:“来呀!怎么回事?”门外力士惊慌拜道:“禀主母,末将不知,容末将前去探查!”李萍点头应道:“速去!”那两个力士忙去了。 赵顺凯(字玉真,号景龙)在山洞里修炼,只是额头上一阵白光,也感觉到了什么,话又回来,鹏飞正要出门,却闻声喝道:“大胆妖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一道金光打来,鹏飞躲开了,转身时,又来一道金光,打在了左肩膀上,当即摔倒在了地上,看去时,闻忠大法引灵天尊正在门口,手执打仙鞭,走了过来,只锁眉道:“汝是何人?因何来此盗宝?”鹏飞自然识得天尊,忙跪下拜道:“天尊恕罪!弟子张子远,拜见天尊!”引灵天尊惊道:“哦?那因何又来盗宝?”鹏飞忙道:“这……?” 正说话时,忽然进来八个金甲力士,见了引灵天尊忙拜道:“拜见祖师!”引灵天尊忙点头道:“罢了!什么事?”那力士忙拜道:“奉主母命,来拿盗宝的人!”鹏飞惊道:“天尊?”引灵天尊摇头叹道:“此乃国事,本座不好插手,去吧!”那八个力士谢过了便过来拿缚龙索绑了鹏飞,擒下去了。引灵天尊直摇头暗想道:“萍儿要了去,这小子,恐怕凶多吉少了!”便叹了口气,摇着头收起了打仙鞭,化成云烟去了。 那八个力士把郁鹏飞押到了宫里,李萍见了,只紧锁着眉头,半日方道:“把通灵玉交出来吧!再说说,白莲教有什么企图?派你来除了盗玉还有什么?”郁鹏飞虽然年轻,却不惧她,只微微笑道:“你就是赵李氏?”周围力士怒道:“大胆!敢对主母无理!”李萍忙摆手叹道:“罢了!本祚恕你无罪,把通灵玉交出来,就放你走!”鹏飞笑道:“无耻!你们玄心正宗枉称仁义,暗地里干的多少卑鄙下流的勾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想要宝玉?好调兵攻我城池?荼毒黎民?”李萍一巴掌打在了鹏飞脸上骂道:“给你脸不要脸!”起了身来方又喝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在皇宫内院如此无礼,若不是你身上带着宝玉,本祚就这么依你不成?快把通灵玉交出来,饶你条狗命!” 说话时郁鹏飞笑道:“我说得不对吗?哼,这么会功夫就翻脸了?”李萍闻言微微一笑,只哼道:“你信不信?本祚宁可不要那块宝玉,现在就可以要你的小命?”鹏飞缩紧了眉头,只低声道:“那你为什么不杀我?”李萍叹了口气,微微笑道:“你还年轻!将来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前途无量,死了,岂不可惜?”郁鹏飞惊道:“那,如果我不交给你那块通灵玉呢?”李萍冷冷笑道:“一条路!就是死,这是本朝历律!”鹏飞笑道:“历律?”于是狂笑了起来,把那块通灵玉塞进了嘴里。李萍大惊失措,忙道:“拦着他!”郁鹏飞一惊咽了下去,晕死了过去。 李萍大怒,只喝道:“来呀,剖开他的肚子,赶快取玉!”左右力士都左右看看,慌忙拜道:“回主母!他不是肉体凡胎,恐怕……?”李萍惊道:“什么?不是肉体凡胎?”于是忙过来了,细看了一遍,锁起了眉头,只忙惊道:“抬到内室!” 进来时,李萍一惊,忙令人脱去了他的靴子,果然见脚心上闪烁着点点明星,于是惊道:“崇明岛门生?好生度命天尊?”随而忙道:“去山顶请老老爷!务必带打仙鞭来!”那两个力士忙出门去了。 天亮了,黑豹含泪转身拜道:“子远!我回去请师尊!”随而化成白烟去了。正堂下,引灵天尊坐在正中,文武百官左右列齐,李萍坐在一旁叹道:“这孽障吞下了通灵玉已三个时辰了,若是再不剖腹取出,宝玉就毁了,那时候南安铁骑……?”引灵天尊忙道:“可必然是一只生灵啊!”李萍忙道:“可是师尊?”一旁卞恒硕(字香颜)忙上前拜道:“禀老老爷,回主母话,末将有一计,不知,可行否?”李萍忙道:“说!”卞恒硕忙道:“依末将愚见,不如!”李萍忙道:“不如什么?说!”卞恒硕忙道:“请太医院上天复命,命判官剖腹取宝,然后缝合,这样,只是废了法力而已,还可以保全性命啊!”李萍一惊,看了看引灵天尊,天尊也点了点头。 圆月再当空,果然请来了判官,剖开了郁鹏飞的肚子,取出了宝珠,再将他的肚子缝合了,李萍见了这血淋淋的郁鹏飞,却近了一步塞给了判官一个荷包,只低声道:“判官大人勿要多心,臣,自当再行多加供奉,这一回,臣想要大人帮个小忙!”判官惊道:“可是引灵天尊法旨,留住他的性命啊!”李萍微微笑道:“性命,自然要留着!臣,只要他永远也不用再醒过来!”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九回李沛然解围乾元岛玄子琪化身栖凤林  第三十九回 李沛然解围乾元岛 玄子琪化身栖凤林 曲曰: 说一段佳话百年回味,谱一曲美谈千古传。本来是星空皓月点点明心,却难吐一个糊涂,把乾坤捣颠。都说是天骄子,不过浪荡,一朝踏进仕途,方知回头难。 ——《佳话千古传》 正当济宁、南安在白莲教的动乱下打得一塌糊涂的同时,杨东安.天云元年秋,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四年八月,东安杨民在屡次受到海寇侵扰之后,决议出海抵御,东安水师诸部联军,在崂山大营制定各部军务,随时准备出击。 清晨,黎明破晓声敲开了旭日的朦胧,崂山上下,一片迷雾蒙蒙,水师水寨前的小树林里,忽然闪出一个人影,细一看,乃是崂山崆峒祖师的弟子李沛然(字子晶),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一段白丝巾绕在肩膀上,手腕上一边一个明晃晃的金刚镯,一双青丝靴穿到膝盖,脚踝上一边一串金灿灿的珍珠链,额头上一点胭脂记吹起碎碎的刘海,修长的眼眉下一双湿润润的大眼睛神采飞扬,嫩嫩的脸色显得格外的乖巧。微风吹过,再看去时,人已经不见了。 回看水寨里,东安水师列队操练,点将台上是东安诸国的皇帝杨民(字玉泰,号康龙)站的稳重,时上前来个王克瑶(字玉魂,号清龙)拜道:“四哥,前部来报,太乙天尊乾元岛上的四个小子占领了图腾,控制了青龙传送阵,对我们东征十分不利啊!”杨民惊道:“什么?传送阵被占领了?”一顿方道:“可知道是什么人?太乙天尊知道否?”克瑶摇头道:“不知!”方忙叹道:“若不然,瑶,去乾元岛走一遭?”杨民摆手道:“不可,太危险了!”忽然又道:“对了十七郎,祖师闭关之前留下的那几张金贴可还在?”克瑶惊道:“四哥,是要用金贴镇住海关?可是……!”杨民摇头道:“不用说了,朕,自有分寸!传旨,兵出崂山营,三千向北,三千南下,精兵一万人直往东进,一出东海域,就在船头燃香开坛,我去拜见祖师,请他作法把金贴贴到海关图腾上!去吧!”克瑶锁着眉头点了点头,忙道:“十四哥那里……?”杨民忙道:“他不是回京了吗,这会子恐怕在九哥那里,九哥正为二十九郎的事情伤神,这事不要传到九哥那里,细心点办!”克瑶点了点头,忙下去了。 夜已深了,杨民正在帐中掌灯细细观摩着海域的地理图,忽进来个力士拜道:“陛下!金贴已经暂时镇住了海关,可是……!”杨民惊道:“可是什么?”那力士忙拜道:“可是金贴镇压邪恶,咱们的大船竟然也不能动了!”杨民惊道:“什么?”因锁起了眉头点了点头,忙叹道:“知道了,此事不必声张,下去吧,坚守传送阵!”那力士应声出去了。 看杨民叹了口气出了帐来,到了海边,站在一块高崖上正锁眉看着星空下的大海,忽闻声道:“师兄!”杨民一惊,回头时,正是李沛然,于是锁眉叹道:“你不老老实实随师父修炼,到军营来干什么?”沛然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只低声道:“是师父要我来的!”杨民一惊,沛然方才舒了口气叹道:“海培哥回来了!”杨民惊道:“什么?”沛然忙道:“其实三太子根本没死,当初是真清哥欲图加害他而占有水门,可是,真清哥的毒药没有害死他,他还活着!”杨民忙道:“不可胡言!”沛然急道:“我没胡说!占领传送阵的就是他!我亲眼看见的!”杨民舒了口气,锁起了眉头,半日方道:“我知道了,乖,回去睡吧,我去乾元山看看!”沛然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杨民目送他离开了,方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皓月当空,杨民独驾一叶小舟,出海去了,到了一座小岛前,从木栈道上了来,沿小林里的青石小道上来,到了一座亭前,站了片刻方才低声道:“出来吧!”抬头时,一闪蓝光,曹海培(字梦真)站在了面前,杨民一惊,含泪锁起了眉头,只喃喃道:“梦真?”海培轻轻笑了,只冷笑道:“别来无恙吧!”杨民忙含泪道:“梦真?”海培摆手阻道:“不用解释!过去了!”一顿方道:“水门是我的,我来要回水门的……还有,从今天开始,水门不再是玄心正宗的,只姓曹!”杨民锁眉惊道:“什么?”海培忙笑道:“没有什么!王真清欠我一条命我都不要了,我这么小小的要求你们玄心正宗的人都不能满足我吗?”杨民锁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看两个人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见微风吹过,方闻杨民叹道:“你回来,我会把水门还给你,不过,水门不能独立!”海培微微笑道:“回去?哼,第一次没杀死我,还想来第二次吗?”杨民急道:“不是的!水门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但也是华夏的,你不能独立出去的!”海培怒道:“够了!水门是我的,我说了算,我不会再由着你们摆布了!杨康龙你听清楚,水门不是你们的了!”杨民舒了口气摇了摇头叹道:“不行,你必须回国接掌水门!”海培冷冷叹道:“那可由不得你了!”于是一挥手,出来数十个深蓝风衣的少年,持剑围住了杨民,杨民轻轻笑了笑,转身欲走,众人已经杀了上来。 看杨民打了好一会儿,海培看的紧锁眉头,见一个个蓝衣人倒了下去,海培腾空一跃,一掌打在了杨民肩上,看杨民在地上打了个滚,欲起身时,众人已经仗剑逼在了他的胸前,于是只好舒了口气起来了,海培冷冷叹道:“押下去,给王真清送信交换水门官印!”杨民锁起了眉头,忽闻声道:“海培哥!”众人一惊,李沛然走了就过来,海培惊道:“子晶?”杨民惊时,沛然方低声叹道:“海培哥对不起!放了师兄吧!”杨民怒道:“子晶,你来干什么?还不回去!”沛然凝视着曹海培,一动没动,海培笑道:“放他?送上门来了我会这么轻易放他吗?”沛然锁眉撇嘴叹道:“你错了!”海培一惊,沛然叹道:“是我告诉师兄你还活着,他才不顾一切的找到了这里,他在乎你,才来找你的你明白吗?”杨民含泪看着沛然,又看了看海培。 过了好一会儿曹海培方才低声叹道:“他是在乎我还没死吧?”李沛然却锁起了眉头怒道:“你瞎了吗?他单枪匹马来见你,赤手空拳面对着你这么多刀剑,他来送死吗?”海培被喷了一头雾水,傻傻的看着原本天真烂漫的李沛然今天的失态,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方才低声道:“杨康龙你听着!回去转告王真清,水门是我的!”因忙呼道:“放开他!”便怒气冲冲的转身去了,杨民急道:“梦真!”却被李沛然拉住了,沛然摇了摇头,方才拉着杨民离开了小岛走了。 话又回来,如今说天还未亮,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尚在梦中,忽耳边一丝作响,门窗一阵爆破声,林凤一惊,忙起身来,刹那间射过三枚十字标来,待躲闪过了,再抬头,一个人影闪过,于是忙追了出来。一直到了花园,才见是假山上站着一个少年,年纪和他倒差不多,不过二十一二岁,但见得:一身白衫,锈满了浮云莲花,一双紫靴,镶严了银线金丝。碎发遮着额头上银环缀明珠,玉带扎紧是蟒皮自然绘。鼻梁翘的俊秀,薄唇合的风流。月光下,水汪汪的大眼似有电光,回眸笑,娇滴滴的酒窝写尽沧桑。 解林凤见了忙锁眉惊道:“汝是何人?为何到此?”那少年微微笑道:“一个要死的人,还有资格问我的名字吗?”林凤惊道:“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那少年摇头笑道:“张辛伯要除掉你!知道吗?”林凤惊道:“什么?”那少年冷冷笑时,林凤百感交集之间,忽又抬头惊道:“你是龙阳来的?”看了看他手中的剑方才微微笑道:“小浪子剑?你是雷少玄子琪?”玄雷晓(字子琪)一惊,忙笑道:“你认识我?”林凤笑道:“认识你手里的小浪子剑了,我在龙阳时见过!”雷少点了点头笑道:“好本事,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张辛伯要杀你,他们在你和玉龙之间调唆事端,如果把握不好,弄巧了杀身之祸就要来了知道吗?” 林凤低头沉思了会儿,雷少低声叹道:“你好自为之吧!”转身便走了,林凤忙急道:“子琪!”雷少止住了步子,没回头,只是顿了顿,好一会儿林凤方点头笑道:“谢谢!”雷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腾空一闪就不见了。林凤转身往回走时只喃喃惊道:“九哥?雷少跟我说的这些你都知道吗?咱们是怎么了啊?”于是欲往回走,忽然眉头一锁,吐了口鲜血。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大罗仙乱翻生死簿崇文神魂归栖凤林  第四十回 大罗仙乱翻生死簿 崇文神魂归栖凤林 词曰: 大河悲风乱世。英雄遍地,所向披靡,风尘朴朴,一时豪杰四起。只叹日月已偏西,离恨天寒,独自凉凄。一切皆有命,半点不由人。可怜穷途末路,谁主沉浮? ——《栖凤林》 却说兖州兵变,玄心子弟受了小人奸佞之言,内讧层层而起,兄弟误会,自相残杀,玄心正宗的千百年基业,危机四伏,如今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起兵,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奉命征讨,大军在汶上大战,解林凤大败,之后亲自带兵从大河南下,绕道东山,直击南安,九月,大军历尽重重艰难,抵达东山界。 那夜,忽然间大雨倾盆,地动山摇,身在幽冥界第一十八重地狱中岩浆里饱受煎熬的地心古龙,终于忍受不住煎熬,狂吼了一声,翻了翻身,那火龙,浑身通红一片,身上燃起熊熊大火,一开口,吐烈焰,喷火苗,一动身,山石乱坠,地动天摇,风起云涌,波涛怒滚,天象骤变,震惊了天地,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众人也是站在门外望着天边久久不解。 看另一处,夜路蒙蒙,秋雨潇潇,雾蒙蒙,云漫漫,人马无力,军旗垂杆,忽然收僵勒马,眼看着对面的山谷,各个锁起了眉头,火把照亮了山谷,却没有一个人识的此路,王星灿(字佑凤)上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只惊道:“主公?”林凤只一挥手,忙道:“传孤口谕,后队改前队,后撤三里,安营扎寨!”于是大军慌忙调头往回而来,约又是三里,便又都惊呆了,原路返回的,却又是个陌生的地方,但见的一片梧桐树林,轻笼薄烟,拦住了去路。忽有人呼道:“这里有块石碑!”林凤和星灿过来时,但见的火把照亮了那碑,三个血红大字显然可见,星灿惊道:“栖凤林?”此时就火光看去,方见得大大小小千百株梧桐树,每棵树下竟然是一座座坟头,立着一座座令人发怵的石碑,众人此时才都慌了神,林凤好一段时间一言不发,半日方道:“天煞我也!”于是感到一阵头疼,吐了好大一口鲜血,当即摔下兽来了。 话稍偏远,看到了一片坟冢之间,忽然一阵迷雾,出来十几个骷髅人,看他们身披红纱,手持钢刀,只匆匆集了合,都列队站住了,一阵风过,传来几声铃铛响,看去时,一个金甲神人坐在金甲马上,手拿大刀,快快来了,临近时,见竟是阴阳法王,众骷髅忙跪拜道:“拜见大王!”那法王笑道:“恩!解林凤何在?”一骷髅忙道:“回大王,小的们已经遵照大王懿旨,把他引进栖凤林去了!”那法王惊道:“哦?那他如今如何?”那骷髅忙道:“回大王,他已当场坠兽而死!”那法王方才笑道:“好,本座回幽冥界交旨,尔等且在此处等候本座,不得滥伤生灵,休得毁了这些年的修行!”便驱兽去了。 夜深了,林凤躺在床上,久久不言,星灿忙道:“主公!”林凤忙摆手叹道:“佑凤勿担心,孤,命在天,人,难有也!”众人忙跪了下去,忙齐叹道:“主公!”林凤咬紧了牙关,眼角却流下泪来,半日方道:“自,三清山集贤聚义,孤,承天命而事天下,享四海而御宇内,何其雄哉?”一顿又忙道:“蒙,九哥垂怜,多加恩宠,使,凤怀穹高之志,一览神州!凤虽不才,未敢轻薄,天下为公,常思上报国家,下安黎民,只如今……?哎!”于是摇了摇头,舒了口气,轻轻拭了把泪去。 而是再看幽冥地府中,秦广王正在大殿堂上批写着东西,忽闻声惊道:“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置人于死地?”秦广王看去时,轮转王正在一侧翻看生死簿,因惊道:“不知王兄所言何事?”那轮转王叹道:“王兄有所不知,前日不知是谁了翻看过生死簿,正赶上老爷来巡视,可巧碰上地心古龙在地下作乱的那点了,生死簿散落了一地,又不知是谁马马虎虎就随意撂在了这儿,是不知理理,方才我看时才发现,地上一个污点把崇文神解林凤的名字给抹去了,这可如何是好?”秦广王闻言惊道:“什么?把解林凤的名字给抹去了?”于是一顿,退倒在了座位上,只喃喃叹道:“若如此,凤小子,其命休矣!” 看时秦广王已经到了天庭,面见玉皇大帝天尊,秦广王拜道:“陛下,崇文神不幸,昨日地心古龙作乱,倒翻了生死簿,无奈乱了纲常,不意中错将淮王解林凤名讳划去了,臣,敢奏陛下,可还能改动否?”玉皇大帝轻轻叹道:“竟有此事,乃天命也,何故相改?朕,应天命而为天子,尚不知,天意如何,今日之事,皆在命中,在玄都,二老爷能开天辟地尚不揽权夺功,其乃缘也,解林凤等辈不知天时,肆意妄为,岂不闻他起兵的事?玄锡维既派人伐,何故再救?应了天也好!”秦广王忙道:“臣所知天数,光明正大征伐自然,此次林凤虽死,恐锡维亦非胜,而悲也!”玉皇大帝方才笑道:“这就随缘去吧,卿,还是不要管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了,勤于政务为要也!”秦广王哑口无言,只得叹道:“臣,遵旨!”便退下了。 日头正午,朱洪鑫正在帐外,忽过来个王克瑶(字玉魂,号清龙)叹道:“三十四哥,淮军营中有探报,二十九哥昨夜从兽上摔下来,当夜病下了!”洪鑫惊道:“什么?”锁起了眉头,忙惊道:“二十九哥?”匆匆进了帐中,提笔在案上写了些什么,然后将锦书拿起,放到了一个锦囊中,对左右急道:“你二人日夜兼程,速速回龙阳将此信交予玄王,不得有误!”那身旁两个力士忙接过锦囊拜道:“是!”便领命去了。洪鑫正发呆,却闻克瑶忙道:“三十四哥,你要九哥罢兵?”洪鑫一颤,忙惊道:“十七郎?你怎么知道我信中内容的?”克瑶只含泪道:“天下谁不知道你和二十九哥的情谊?九哥喜欢你们俩,可是九哥却长恨你们俩都不留在他身边,如今二十九哥到了这个地步,九哥又爱又恨,心里最是烦闷,以九哥的性子,如若这个时候二十九哥认错,他必不追究,而在这个时候别人求情,九哥岂不是更恨他,何况是三十四哥你求情呢?”洪鑫一惊,忙点了点头,一顿,又急道:“快,追他们回来!”克瑶一点头,忙回身出去了。 再看李茂枝(字煜仙)进了帐来,解林凤正在看书,只披着粉红披风,额上尚系着毛巾,茂枝进来忙拜道:“主公!”林凤惊道:“煜仙?有什么事吗?”茂枝忙叹道:“主公,臣,尝看今日之势,实在是主公为情所困之极,不如允臣少领精兵,一部踏东山而出,一部自北关直取龙阳界,以成主公大势,恕不负主公对茂枝的大恩大德!”林凤一惊,忙含泪道:“煜仙?”却摇了摇头,又坐下了,只忙叹道:“前时煜仙的铁骑差点踏破了龙阳界,九哥,自然不会掉以轻心,今令三十四郎前来,必是志在必得,我欲回师请罪,无奈已无颜以对九哥,怎肯……?”话尚未完,一阵眩晕,倒了下去,茂枝惊道:“主公?”便来扶下了。 天色已晚,解林凤独自散步在栖凤林深处,只傻傻的笑着,走了一会儿,坐在了一颗梧桐树下的大石头上,只轻轻笑道:“栖,凤,林?莫非我命于此?”于是笑着流下泪来,又叹道:“九哥,原谅我,九哥,弟,想你了啊九哥!”便拭去了泪水,倚树闭上了眼睛,又叹道:“三十四郎?”而锡维那里,只在窗前暗叹道:“三十四郎,别伤了你二十九哥啊,他身子单薄,一介文人,经不起这样折腾啊!”于是落下泪来叹道:“二十九郎?你在哪儿?别闹了,回来吧,哥,想你了!” 夜深了,大雨瓢泼而来,锡维辗转反侧,躺在床上注视着窗外的风雨,久久不能合眼,只想起林凤画竹子的时候,也是在这么几个雨夜里,那时候他还把林凤搂在怀里笑道:“二十九郎,画画要心平气和!像你这么急性子怎么能画好画呢?”林凤只笑道:“知道了,这个都说了几百遍了!”锡维点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小鬼,说了还记不住!”想着想着,锡维不禁坐了起来,到窗前看看窗外的大雨,又拭了把泪。 这一夜朱洪鑫大营里,洪鑫也是彻夜难眠,只躺在床上,想起之前兄弟们一起的事儿来,忽然看见当年解林凤在的时候,仿佛又看见林凤笑道:“三十四郎,这是慧儿亲手做的!”洪鑫看着林凤手里的粽子,方才一颤,只含泪叹道:“对啊,打了这么多年仗在外飘零,端午佳节亦难归还与家人相聚,现在家乡该吃团圆饭了吧?”林凤只含泪叹道:“三十四弟!”便与他搂在了一块,兄弟二人痛哭起来。窗外一阵电闪雷鸣,又恍惚中看见锡维笑道:“我有凤鑫,当万事无忧矣!”那时他和林凤还左右笑笑,各自一点头,同跪在了锡维身前。想着想着,朱洪鑫不禁含泪泣道:“哥,哥?咱们是兄弟!”便闭上了眼睛,紧紧锁起了眉头。 几个大雷劈到了地上,各营将士一阵恐慌,林凤帐中,只见他一下从梦中惊醒,拭去了满额头冷汗,只惊道:“三十四郎?”便舒了口气,一顿又叹道:“九哥?”因起了身来,刚穿了衣衫,忽然眉头一锁,顿了一下,一口鲜血吐出,终于倒了下去,就再也没能起来。淮.天风二年,建元五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四年九月初六日,淮.天风帝解林凤病逝于大淮北关栖凤林,享年二十一岁,后,运回龙阳发丧,锡维追封庙号玉风,世称秀龙大帝。兵败后,王星灿一行人教部严审,锡维念在旧情,判以终身监禁。 同年冬,萧夫人萧源(字淳于)带着解林凤不满周岁的太子解崇文(字文湘,号听德)和两岁的女儿解婉茹(字文晴)向锡维辞行,隐居汶上去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一回请神兵金近挂帅斗冰妖河阳会战  第四十一回 请神兵金近挂帅 斗冰妖河阳会战 词曰: 好一个天生帝子,好一曲荡气回肠,糊涂人做的糊涂事,聪明心想的聪明累,到头来一场恨里一场爱,爱恨匆匆皆不知,只落得醉生梦死云遮雾罩万事皆休。 ——《好糊涂》 淮.天风二年,建元五年秋,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四年九月初六日,淮.天风帝解林凤病逝于大淮北关栖凤林,朱洪鑫暂时接掌大淮,济宁各部相互掣肘、牵制,形势稳定下来。 如今说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连夜赶回龙阳,进宫时,但见得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尚还在灯下就读,于是进了门去,还没开口,锡维抬头见了,却都锁起了眉头,洪鑫上前一步,扑通跪在了地上,半日方道:“哥!”锡维忙下了阶来,忙扶起来惊道:“三十四郎!”洪鑫已含泪道:“弟,把二十九哥,送回来了!”锡维抬头时,几个士卒把解林凤的尸体抬了进来,锡维一惊,落下泪来,一把上去抱起了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泣道:“二十九郎?”因而哭道:“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糊涂啊二十九郎!”洪鑫也是泣而不言,直到深夜。 次日一早,朱洪鑫匆匆和锡维从花园走过,方闻朱洪鑫急道:“哥哥有所不知,自济宁兵变,淮,已然灭亡于乱讧之间,二十九哥新亡,兖州自古便是三教所拥立之处,若再起事,挑起三教内乱,东安的局势,岂不危矣?”锡维忙止住了步子,半日方惊道:“哦?如此,三十四弟有何见解?”朱洪鑫忙道:“弟以为,明以早定大计,委派知己之人,先稳定东安的局势,然后,一图中原!”锡维一惊,方才舒了口气,一顿又道:“当委以何人?”朱洪鑫忙道:“孙先生赐弟一言代为转告。”锡维惊道:“哦?是豫忠所言?他怎么说?”朱洪鑫方道:“孙先生所说的那个德高望重之人,正是哥哥故交!”锡维忙惊道:“是孤故交?却是……?”朱洪鑫仰头叹道:“太子,金近!”锡维闻言惊道:“浩琪?”朱洪鑫点了点头,锡维一顿,忙点头道:“来呀!速令人去请太子!” 看时金近(字浩琪)进了书房来,朱洪鑫正在看书,见了金近惊道:“太子?”金近低头笑道:“你果然在这!”洪鑫惊道:“哦?太子的意思是?”金近锁眉叹道:“河阳出事了!”正惊时,进来个小士卒报道:“主公,宁阳来报,冷血冰妖占领了河阳,河阳王杨亭降叛,正率兵攻打宁阳,宁阳求救!”洪鑫一颤,坐回了座位上,半日方道:“速请河南王朱振涛临朝,凤组大营守城,整合龙、虎两组大营,发兵宁阳!”金近锁起了眉头,却又点了点头。 而宁阳城墙上,年轻的宁阳侯王栋(字天烨)正发愣,忽来个小卒报道:“主公,陵.小散仙赵凯,大王庄平遥侯刑友健引兵来救!”王栋惊时,赵凯(字玉宇,号宁龙)刑友健(字乐真)已纵马前来,身后大队人马,少有五千,王栋见了,只忙笑道:“如此,宁阳可保矣!”看赵凯走上前来,数十骷髅兵从地下冒出,人马具惊时,王栋惊道:“快救将军!”却见赵凯不慌不忙,从马上从容跃起,冉冉落了地,左手托在腰右侧,右手掌对前放在左手上托好,一顿,万道金光射出,骷髅兵瞬间化成了脓血,再来数十人射箭,刑友健过来了,只一笑,锁起了眉头,眼睛里散发出一条条紫光,箭全部倒回去了,少许功夫,敌兵尽散,王栋舒了口气,赵凯刑友健对面一笑,方进城去了。 再看朱洪鑫和金近,正引兵往这儿走,忽一顿,洪鑫止住了步子,金近惊道:“怎么了?”洪鑫锁眉叹道:“素闻那冰妖不善战,只是那冰封万物的本事惧人,如果是这样,太子提三千人解宁阳之围足矣,我引余部直击现在正空虚的河阳,估计杨亭守城,我不惧他,占下河阳,截断他的去路,武园家家画符,他不敢去,而只有往东去,我们何不逼他去无相谷呢?”金近惊道:“无相谷临近帝都,你是要玉龙制服他?”洪鑫点了点头道:“只有这样了,请九哥出手,咱们斗不过他!”金近也点了点头,只纵虎上前,拱手道:“那你自己小心点,保重!咱们宁阳见!”洪鑫点头道:“宁阳见!”因回头呼道:“龙组听令,后队改前队,兵分三路,进军河阳!”于是向金近拱手一拜,引兵去了。 大军到了泗水,遇到了奉命前来支援的李兵大军,在看来李兵还耿耿于怀的同时,金近却显得潇洒了许多,见面只是上前微微笑道:“慰龙!”李兵(字玉玄,号慰龙)上前走了几步,下马方道:“我奉九哥之命前来,同赴宁阳!今乐真和宁龙已经率兵先到了,天烨主持开战,河阳之危解除,你我当速占泗水关,以免不测为上!”金近惊道:“泗水关?”李兵忙道:“河阳之危解除,宁阳有三军镇守,自当无事,方才前部来报,白莲教冯扬兵出任城,大军快到博阳了,你我需速占领泗水,免得腹背受敌才是!”金近忙点了点头。 建元五年冬,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四年十一月,冷血冰妖占领了河阳,河阳王杨亭降叛,叛军急攻宁阳,宁阳告急,各路诸侯分兵去救,刑友建、赵凯大军击退河阳叛军,宁阳之危解除,然而李兵、金近却在泗水关又遇到了冯扬白莲教叛军,进退两难之际,只得暂时驻扎到泗水关,随时准备联合宁阳进军,直击河阳。 持续三个月的会战打得白莲教、河阳、宁阳及泗水关各自兵力几乎消耗殆尽,次年春,冰妖在无相谷与玄锡维御林军交战,玄锡维用计将冰妖引入寒冰洞,以天玄神功将他冰冻在了寒冰洞,画九道灵符镇压在了无相谷,河阳会战告捷,然而,尚在泗水关待命的金近、李兵大军,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收兵的消息,反而是冯扬大军顷刻间重重包围了泗水关,欲全歼之,两路大军几乎已成瓮中之鳖,只能坐以待毙了。 看李兵进帐来时,诸将都在,正见金近拍案怒道:“自三教争霸,神人共存,魔道四起,群雄逐鹿,弄得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以致狼心狗行之徒,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辈,纷纷秉政,至而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近,怎肯眼睁睁于此不顾?”于是舒了口气,落下泪来,众人各自叹了口气。正发愣时,忽有仙官进帐来报道:“太子,冯扬派兵来报,说再不请降,就要杀上来了!”金近闻言拍案,锁眉怒道:“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身虽死,名则刻于竹帛也,有何惧哉?”那仙官一惊,只叹道:“这?他说……!”李兵惊道:“说什么?”那仙官叹道:“说太子神威,天下无敌,若太子一人来去自如,自无可匹敌,可是三军将士则难保矣!只要太子可到军前受他三箭,他便服气退兵!”众人大惊,都锁起了眉头,却见金近拭了把泪笑道:“勇士不怯死以苟免,壮士不毁节而求生!我与玉龙有换剑之交,知遇之恩天地可鉴,今我不死,难救三军,岂能舍大义而独自离去?”诸将惊道:“太子?”便都跪了下去,金近舒了口气,一拳打在一旁树干上,直震得树动枝摇,锁眉叹道:“不如,就依冯扬之言,我到军前受他三箭,若死,不背玉龙之盟誓,也不枉我离开泰虚,在世间走了这一遭!”李兵惊道:“浩琪?”诸将忙央求道:“太子不可啊太子!”金近摇了摇头,微微笑了,却也流下泪来了,李兵锁眉暗叹道:“浩淇,是我错怪你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二回平明湖金近噩耗秘月谷曹鹏归魂  第四十二回 平明湖金近噩耗 秘月谷曹鹏归魂 诗曰: 丈夫处世立功名,谁肯为义守混沌,哭却了两情征战恨,是兄弟,心难分!到头来,一句一绝伤心!却把鹊桥高架,送你上浮云! ——《伤心处》 河阳会战的危急时刻,曹鹏引兵偷袭了冯扬后寨,金近、李兵乘机出战,两军夹击冯扬,冯扬军大败而逃,河阳会战告捷,金近随曹鹏回师,他的第一次出战,也令众人对他开始一再看好。 雷州、琼山一战之后,**亲提大军十五万,西渡海峡,半月之内攻克海坛岛、福清、长乐,直逼福州。建阳、南平联合南安、漳州四路大军并进,讨伐夷州,结果在金门大败,南安水师二十万全军覆没,永安告急。 赢.玄建元七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六年三月,太子金近(字浩琪)带兵三千离开宁阳,辅助曹鹏(字玉泉,号正龙)大军,从东台大营南下,率水部六路大军四十万,再攻南政,此时的**,数月鏖战,兵溃将乏,在建阳屯兵,整顿军务,准备养精蓄锐,决战华夏,曹鹏更是刻不容缓,日夜兼程,直逼建阳。 圆月当空,曹鹏骑白狼,金近乘白虎,二人到了绝崖之上,对月长叹片刻,方闻曹鹏冷笑道:“这一路上幸好有你在了啊!”金近不知其意,只微微笑道:“为什么这么说?”曹鹏低声笑道:“谁不知道你是玉龙访千山渡万水好容易才找到的贤德之人啊?从南通下来,走宣城、过宁国、路临安,只穿东阳到了这龙泉,哪一路诸侯不是对你卑躬屈膝,像迎神仙似的啊?哼……,怪不得老祖宗派你来了!”金近闻言一惊,自然知道话里有话,却只好锁眉叹道:“老三十六,你错了!”曹鹏猛地锁眉阻道:“我没错!我说的是我亲眼看到的事实!我,错了吗?”于是转身哼道:“老三十六?……”便扬长去了。金近心口一阵疼痛,闭目流下泪来,舒了口气又锁起了眉头。 次日一早,赵磊(字玉致,号守龙)、赵凯(字玉宇,号宁龙)引兵十万,到了点将台前,曹鹏上了台去,金近也只好锁着眉头随上了去,正闻赵磊上前道:“三十六哥,十万兵点备,下令吧!”曹鹏笑着点了点头,金近却把眉头锁的更紧了,中郎将李树才(字星修)忙上前拜道:“主公!龙泉倚仙霞岭、隔武夷山,天府之土!我军行师月余,人困马乏,不如再行安顿数日,以养精兵,那时直击建阳,必然万无一失啊!”曹鹏笑道:“孤,大军四十万,浩浩荡荡,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建阳不成?”金近一惊,却不忍再言,以免伤了和气,只闻李树才叹道:“主公可知我军前任之败?虽有大军二十万,皆因各路诸侯的大军不合,而致全军动荡,这新组建的大营尚需训练方可参战啊,有道是,军无其练,百不当一,习而练之,一可抵百啊!”曹鹏怒道:“够了!小儿之见,岂习运与军机大事?退下!”李树才忙跪道:“主公!此番贸然出兵,必然有失啊!”曹鹏只怒道:“大胆!孤,欲兴兵南征,汝,竟敢拦在军前出此不利之言!岂非欺我无能乎?”于是呼道:“来呀!拉出去,砍了!”金近一惊,方忙阻道:“且慢!”因又对曹鹏叹道:“大战在即,先斩谋臣,恐于军不利啊,三十六郎还应三思为妙,依,近之见!”话尚未完,曹鹏阻道:“好了,就先押入大牢吧!孤,回来再说!”便下台去了,金近一叹不言,只咬紧了牙关。 看曹鹏拍了拍赵磊肩膀,只点头道:“弟等带大军十万先行,孤,自引精兵二十万,从旁路回去,届时,在建阳会师!”赵磊、赵凯一点头,上马去了,金近惊道:“分兵?”曹鹏没与理睬,正闻金近惊道:“兵法言,路途百里不可分兵,况,建阳距此何止百里?地方内造逆太多,分兵,与我军不利啊!”曹鹏却哼了一声笑道:“如不敢去,元帅,可守在龙泉!”金近怒道:“你?”便回帐中去了。 赵磊、赵凯大军先行,四十万大军兵分四路,金近也只好独领十万大军希望从东路南下,先取宁德,占据敌军后方,再攻建阳。却不想次计被福安曹俊(字新宇)识破了,早伏兵于南雁荡山,阻住了金近去路,大军十万仅剩三千人突围,此时的金近身中七箭,勉强逃过一劫,三千人在鹫峰山平明湖畔安营扎寨,穷追不舍的曹俊大军迅速占领了宁德,集结大军七万,随时准备围攻鹫峰山,以解建阳之围。 看金近已经浑身是伤,独自到了帐外,平明湖畔,静得有点儿凄凉,金近仰望残月,闭目流下泪来,只喃喃道:“老祖宗,您只教孩儿下山来助大业,却而那曹正龙如此相待,孩儿再当如何?”忽闻声笑道:“本王来助太子一程!”金近一惊,睁眼时,托塔天王李靖踏云从天而降,金近惊道:“李天王?”李靖微微一笑,只落下云端,点头叹道:“陛下,知道了你的难为,广目天王、增长天王、持国天王、多闻天王他们已经前去助那曹正龙了,本王特奉陛下敕命,来助太子一臂之力!”金近叹道:“天王有所不知,南雁荡山一战,大军十万仅剩三千,如今曹俊已占领宁德,不日便会进军鹫峰山,这可如何是好?”李靖笑道:“今日指太子一条明路,速派人向曹正龙搬兵!加紧翻过鹫峰山,即刻三路军齐攻建阳,必可,万无一失啊!”金近惊时,李靖笑道:“如此,本座先回天庭复命,再来相助太子!”金近忙点头道:“嗯,谢天王!”因而目送李靖驾云去了。 阎罗殿内,泰山王和卞城王正在翻阅《生死簿》,秦广王叹道:“如真是金近阳寿尽了,咱们能有什么办法?”泰山王惊道:“金近?二太子乃是鸿钧老祖师门下,那怎么?”卞城王忙道:“王兄可还记得,当年那个与天地同生的精灵儿?他们一万五千四百年化成人形,不受三界之理,不在五行之中,正有这个小号天涯的金近,金浩琪啊!”秦广王惊道:“金浩琪?”卞城王忙点头道:“金浩琪,就是金近,祖师教化了他们十八万四千八百年,才把他们的孤傲、冲动,近百种性子圆化,造就了今天的天涯浪子,所以,纵使他的阳寿尽了,谁也没办法定夺其后事!”泰山王惊道:“那?只能上天庭奏明陛下了?”秦广王点了点头。 而此时帐中的金近,只锁眉叹道:“和曹正龙求救?哎……!”于是摇了摇头,出了帐来,看了看自己的三千人马,不过是些残军败将,金近只得攥起了拳头,咬紧了牙关,传信兵到了曹营,进门报道:“主公,金元帅在南雁荡山遭难,请求救援!”曹鹏闻言一笑,只轻轻笑道:“常胜将军金浩琪?他不是小金刚吗?怎么?也来向孤求救?”帐中还有四大天王,正闻广目天王叹道:“曹教主不可轻视之啊,金浩琪乃是……!”一顿方道:“乃是宝德山门生,有经天纬地之才,既然甘心俯首,来求救兵,教主还应重视,速往救之!”曹鹏忙笑道:“天王当然说得极是,孤,速遣骑兵营八百人,去解平明湖之围!”增长天王一惊,只叹道:“这?”曹鹏已出账去了,多闻天王和持国天王也忙叹了口气,广目天王只叹道:“如此,近小子,休矣!” 看骑兵营八百人到了鹫峰山北,领头副将何小乐(字远健)止步呼道:“主公有令,在此扎营,待平明湖有变,方可前往救之!”遂引兵在山北扎营,平明湖大营中,金近正在帐中,忽闻一声战鼓擂起,进来小卒急道:“元帅!宁德出大军五万向这边杀来!”金近惊道:“什么?”只暗叹道:“援军还没到,李天王也没回来!”一顿,忙握起宝剑出来了,待上了白虎去,三千人打敌军五万,少许功夫,三千人全部阵亡,金近在白虎上力战四万人,毫不费力,曹俊见了一惊,只在马上笑道:“金近,汝命休矣!”金近忙锁起了眉头,但见的曹俊呼道:“捆仙锁!”金近惊时,万道铁锁而来,把金近捆了个结实,拉下虎来了,那白虎一声狂吼,曹俊已经派人将金近抬上铁锁车走了。 [奇]夜半时分,万萧园一声虎吼,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披上披风出了门来,见了那白虎一惊,忙喃喃道:“浩琪?”忙下了阶来惊道:“浩琪,出事了?”那白虎眼角流下泪来,锡维点了点头,抚摸着那白虎的头颅,一顿方道:“快,带我去找浩琪!”那白虎点了点头,锡维一拍掌,玉麒麟到了,锡维驾上去,那白虎转身去了,锡维也追了上去。 [书]而曹俊将金近押进了狱洞里,只将他穿了琵琶骨,吊在了洞中央,双手展开,直锁到两侧石壁上,双脚离地一尺多高,鲜血顺着脚指滴落在地上,周围重兵把守,好生威严,曹俊只在门外笑道:“小金刚?哼,真以为是铁打的?孤,正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么结实!”于是进了来叹道:“我看曹正龙是来救你,还是攻建阳?” [网]玄锡维驾玉麒麟追到平明湖畔,见了遍地阵亡的将士们,不禁舒了口气,只又锁眉惊道:“近小子?浩琪?”忙下了兽来,那白虎已经闻着气味找去了,到大营时,兵卒见了玉麒麟都不敢近前,曹俊正在洞中,金近微微舒了口气,只紧紧锁着眉头,曹俊看着笑了,忽然进来个小卒报道:“报!主……主公,玄,玄锡维!”曹俊怒道:“慌什么?说!”那小卒忙道:“神龙教,建元教主玄锡维驾玉麒麟兽来了!”众人一惊,锡维应声进了洞来了,见了金近,鼻头一酸,眼里蓄满了泪花,却强忍下了,左右有玉麒麟兽和白虎兽,守卫见了忙躲开了,曹俊见势一惊,冷笑起来了,锡维怒道:“曹贼!你敢?”曹俊笑道:“哦?玄大教主到了?臣,有失远迎了啊!”于是笑了起来,锡维怒道:“浩琪,乃是天生帝子,鸿钧门生,汝,师门上下都归系称为太子,汝为人臣,怎不知恩图报?反欺师灭祖,还敢狂妄?”曹俊阻道:“住口!孤,自然受夷洲王厚恩,只能以此相报了!”于是笑道:“孤,没留下什么后路!”话完冷冷笑了。锡维怒道:“**倒行逆施,实乃华贼!汝,不知好歹反投靠与他,是为不忠,辱与同门是为不孝!滥杀华夏之义军是为不仁,以强词夺理为不义!像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岂能再容你胡作非为?”曹俊怒道:“够了!总之你是来坏孤的好事儿的吧?那就放马过来吧!”锡维怒道:“你?”忙锁起了眉头。 看曹俊举掌杀来,锡维躲过了,那白虎扑倒了曹俊,锡维正把剑指到了曹俊胸前,只叹道:“新宇,回头吧!”曹俊只咬着牙关不言,锡维一叹,收回了剑,轻轻道:“浩琪?”便忙去救金近了,刚转过身去,曹俊猛地站了起来,拔剑杀来,锡维一锁眉头,尚未回头,与麒麟兽已经上来撕咬住了他,只往后一甩,曹俊甩在石壁上,当即毙命。 玄锡维救下了奄奄一息的金近,傻傻的舒了口气,落下泪来了,金近微微笑了笑,喃喃道:“怎么了玄大教主?”锡维紧锁着眉头,只含泪道:“你,不该参与这人事纷争的!”金近笑了笑,只又锁眉叹道:“人世,本来就是纷争不休的,不是吗?”锡维含泪摇了摇头,金近微微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死的,我有十八万四千八百年长生不老,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嘻嘻!”锡维只轻轻叹道:“孤,知道,知道!你好好休息,不要多讲话了!血流的太厉害了,要静下心来,知道吗?”金近笑着闭上了眼睛,只喃喃道:“我,一直再等你来,你来了就好,好累,我想睡会儿!”锡维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鼻尖,滴在了他们紧紧握着的手上,金近似乎在梦里也微微笑着一般,缓缓的松下了手,闭目流下泪来了。 回看曹鹏大营中,何小乐已经把金近全军覆没的消息带了回来,曹鹏怔了一下,却挥手让四下的人出去了,一个人在帐中站了会儿,却又叹了口气摇起头来了。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赢.玄建元七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六年九月,曹鹏挥南征军二十万进军建阳,赵凯、赵磊兄弟从邵武和南平两面夹击,迫使**大军,撤出南政,一直退到了海坛岛,随时准备返回夷洲。而金近的死终于让曹鹏清醒了许多,却由于心理阴影太大,在去福州驻兵的路上,当即口吐鲜血,摔下狼来了,只得暂往秘月谷休养。 灵霄宝殿上,诸神皆在,正堂上有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帝天尊玄穹高上帝叹道:“《生死簿》上怎么会显像近儿的阳寿已终?各位卿家,可有破解之方?”秦广王和李天王站在前排,众神议论纷纷,玉皇方道:“速令人去请太上老君!”秦广王忙拜道:“启陛下,大老爷说,三教有变,不可更改宿命!”玉皇惊时,忽进来力士拜道:“启陛下,南海观世音菩萨到了!”看去时,观音踏云而来,落了地时,玉皇忙行礼道:“观音尊者!”观音还礼笑道:“陛下!”待走上殿方又笑道:“贫僧此来,乃是为了金近二太子的事儿!”众神惊时,观音方道:“金近的死,只六十年而已!”玉皇惊道:“还望尊者明示!”观音只笑道:“贫僧,自远古而来,深知起源!金浩琪本是与天地同生的精灵儿,只因遇到了一段缘事而已,十八万四千八百年未动感情的他既遇到此缘,当有此劫,六十年后,待他的缘人一死,便可复活,重现人间!这六十年他的灵魂精魄不会离开他的躯体,就像睡一场觉,长到两万两千天之久!时辰到了,大老爷自然会修正他的宿命!”众神忙点了点头。 山谷深处小山坡上,曹鹏正独自一人发呆,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鼻子里流出血来,他只一惊,忙拭了去,却总也止不住的流了起来,夜深了,躺在床上时,他只暗想道:“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浩琪?是我害死了他?”便咳嗽了几声,将手中的白汗襟子扔开了,方睡下了,灯光下,白汗襟子上鲜血刺眼,山林中的绝崖之上,一匹白狼对月哀嚎,长吼了几声,曹鹏帐中的灯也灭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三回朱皇叔临危冷家庄张丞相回师岔峪关  第四十三回 朱皇叔临危冷家庄 张丞相回师岔峪关 曲曰: 回首翘望, 天堂渐渺茫! 拂袖扬长去, 带不走, 良辰美景, 无限风光 ——《别扬州》 曹鹏、金近相继病逝,龙阳城冷清了许多,带回龙阳发丧,白幡飞扬,哀声遍地,当年的兄弟们,零零散散,各自垂泪,口不择言,好生悲感。赢.玄建元八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七年春,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再起大军五十万,只留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驻守京师,大军兵分三路,假意讨贼,实想报仇以雪心恨!一路有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挥师北上,一路由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带领南下,自己带一路,在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孙秀庆(字豫忠)的辅佐下一路西进,烧杀抢掠,疯狂地开始了他的横扫中原的千秋霸业! 赢玄洪鑫四年,建元九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八年春,北安告急,北平势危,亚丞相张辛伯(字仲业)亲提大军三十万,朱京波(字玉忠,号星龙)为正将先锋,程子文(字玉伦,号广龙)为副先锋,赵磊(字玉致,号泉龙)赵凯(字玉宇,号宁龙)兄弟为偏将军,自舟山大营,渡过黄河北上,直逼乌兰察布而去,五月,在贺兰山与截教大军交锋,各部相当,三天内不见胜负,朱京波只呼道:“前队改后队断后,在岔峪关安营!”两军对峙于岔峪关。 那夜暴风骤雨,闪电通明,张辛伯站在帐前,只暗叹道:“大军相抵,必然有所防范,北平军因何据守关下?若不是今夜大雨,我军顺流而下,岂不轻而易举便破他大营?星龙在关卡上扎寨,莫非有所不妥?”到没在意,只再掐指一算,忽一惊,忙锁起了眉头,叹了口气不表。 朱京波和赵磊众人正在帐中发愁,忽然进来个朱明(字秀生)急道:“报,主公,元帅,两营被闪电击中,守军八千人,几乎无一人幸免!皆命休矣!”朱京波闻言惊道:“什么?”只一阵恍惚,昏死过去。北平大营中,陈平(字季长)正在帐前,只掐指一算,轻轻笑了,因低声道:“天助我也!”来个小卒拜道:“报,丞相,玄心大营遭到雷击,前寨已经乱了!”时左元帅杨立明(字功辅)过来笑道:“常听人说赵磊小辅国,张辛伯有俗世奇才,却不想对兵中大忌竟也全然不知,今天要助我,先劈了他的大营,我观将星衰微,辅星坠落,想必是有变故,朱京波素来多虑,以笼络人心为大势,今常听人言各地名流多有相访,其中必有缘由,是故其有恙也!”陈平也笑着点了点头,只忙道:“张辛伯有其名而却无实才,用他为师,玄锡维心错矣,如此,我军有望了!”便各自笑了。 朱京波醒来,众人围在床前了,只见他醒来惊道:“战事如何?”赵磊方才叹道:“二十六哥休躁,万事无忧矣!”此时张辛伯叹道:“早知其变,迟矣!”赵凯一惊,忙道:“丞相,此言何解?”张辛伯忙摇头笑道:“我本无解,缘是适时也!”众人锁起了眉头,京波方才叹道:“丞相之言是大,我军危矣!”众人一惊。 次日大军交战,赵磊迎敌,大败而归,朱京波病重,只在帐中叹道:“传令!前队改后队,兵分三路,烦请二十一弟带前路断后,丞相重置大军,孤与广龙暂回冷家庄整顿军务,择日回师北上,以挽狂澜!”众人领命去了。 夜已渐深,朱京波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张辛伯进了帐来,门口仙官忙道:“丞相,主公已经睡下了!”张辛伯只叹道:“退下吧!”便进了帐来,京波回头时正好看见了,因忙起身拜道:“丞相?”张辛伯只微微一笑,叹道:“二十六爷可安否?”京波叹道:“哎!丞相有所不知,孤,此番输与王康,怎有面目回见陛下?况二十一郎为战负伤,孤……,怎地安睡?哎!”张辛伯忙笑道:“伯,自知二十六爷之虑,遂而来见,二十六爷肯听否?”京波叹道:“丞相,有何高见?”张辛伯锁起了眉头,半日方道:“北拒王康,南抵龙阳,在岔峪关占山为王,如若陛下问起,则以拒王之名回复,实在坏了大事,如若陛下来伐,则北连王康,据以为王!”京波惊道:“哎,不可不可,丞相身为人相,怎地教孤造反不成?”张辛伯叹道:“以现在之情,回师龙阳,难免不遭人怨,陛下心胸狭窄,素来多疑,孙秀庆把二十六爷和十四爷会猎的事每每密报与陛下,都看他有所恨意,今定会!”京波惊道:“什么?孙丞相他?”张辛伯急道:“君疑臣则臣必死!”于是京波一惊,沉思片刻方才一锁眉头,忙怒道:“如此,是他逼我也!” 赵磊赵凯正在帐中,忽过来个小卒报道:“元帅,主公有反心占山为王,丞相有意助他,元帅是陛下的人,他们此行定对元帅不利,还请元帅早定大计!”赵磊惊道:“什么?”正说话时,来个小卒报道:“元帅,主公请元帅帐内议事!”赵磊一惊,只又一顿,方道:“本帅这就来!”看那卒走了,赵凯方道:“这?”身边小卒忙道:“元帅,此去凶多吉少啊!”正言间,忽有大队人马而来,赵磊赵凯一惊,那小卒忙道:“元帅,快走!”随手牵过两匹马来递与赵磊赵凯,看赵磊上去了,一拍马肚,叫赵磊走了,赵凯也快马而去,回头时,朱京波大军已经将那小卒砍于马下了,赵磊一锁眉头,叹了口气,落下泪来纵马去了。 在朱京波大军围追堵截下,赵磊身中三箭,逃出岔峪关,连夜赶往龙阳去了,而宫里的玄锡维闻讯拍案怒道:“什么?”孙秀庆忙叹道:“陛下休恼,臣,早已见得京等之心,仲业等皆绝非真贤,奇-书-网各自随风偏向,万不可用,只是好说歹说陛下都不听,臣,只好自行了事了!”锡维惊道:“哦?豫忠如今还有何高招?”一旁的吕孝国(字温贤)叹道:“臣等,观京,贺,张辛伯之辈,皆非真贤,实乃随风偏向之流,前因大战失利,以退守岔峪关为名,占山为王,固步自封,然后假借张丞相显赫的地位名声……?”于是一顿叹道:“就恐难测其心了吧!”锡维惊道:“这?”秀庆忙道:“昔日的二十九爷解林凤,岂不也是忠义之士?只是用了王性灿、郝玉瑞之辈,尊奉而起了反叛之心,李茂枝的铁骑,差一点就踏平了龙阳界!今朱氏之行,亦不可小视也!”锡维忙道:“依卿等之言,不知有何高见?”吕孝国忙道:“臣闻人言,二十六爷常私下与十四爷会猎于大河,恐有异心,为防其变,陛下还当早下决断!”锡维一颤,想起那一夜王真清和朱京波(字玉忠,号星龙)二人在亭下饮酒的情景来,只忙锁眉道:“匹夫,安敢误了孤弟,若十四郎有甚失,孤,誓不与两立也!”正时有仙官进来跪道:“陛下,聂夫人,薨了!”秀庆惊道:“什么?你再说一遍,娘娘怎么了?”锡维惊慌失措时,那仙官已忙拜道:“贵妃娘娘,薨了!”锡维一颤,昏死了过去。 赢玄洪鑫四年,建元九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八年五月十四日,玉指夫人聂婷病逝,玄锡维一怒之下,怨及岔峪关兵变的事,下令发兵岔峪关,征讨朱京波叛军。 看那夜已深,朱京波正在帐中独饮,忽进来个小卒报道:“主公,龙阳发兵了!”京波一惊道:“什么?”一口鲜血吐出,大笑起来了,那小卒大惊,退了出去,看朱京波拔剑呼道:“京,此生毁矣!”于是出了帐来,拔剑砍断了副旗,站住不动了。张辛伯闻讯赶来,只一惊叹道:“大势去矣!”朱京波方才倒了下去。 赢玄洪鑫四年,建元九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八年五月十八日,景.天启帝朱京波病逝于冷家庄,享年二十四岁,庙号玉忠,谥号星龙。当夜,张辛伯自刭于帐中,临终遗言说,令军士务必将自己埋葬于岔峪关上,以报故乡之情,王真清大军三十万来征讨时,大军归降,王真清应张辛伯的遗言将他埋葬于岔峪关,另将朱京波尸体运回龙阳发丧,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四回未了湖三侠醉酒 朱洪鑫死里逃生  第四十四回 未了湖三侠醉酒 朱洪鑫死里逃生 诗曰: 奇花万朵缀秋塘, 孤亭一座泊瀑旁。 千条细流天上来, 弟兄读酒好疯狂。 ——《狂饮酒》 解林凤、朱京波相继亡故,深宫里的玄锡维,面上虽然省去了战乱之乏,心里,似乎却压住了更大的心事,云散月出,骤雨初歇,未了湖畔,一片蛙叫虫鸣,水面上不时几尾鱼儿泛起些水花,醉月亭下,一盏孤灯,看四下无人,唯亭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左右有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正举杯不言,待各自饮下了,方闻洪鑫含泪道:“哥,咱们好久,没这么喝酒了!”锡维轻轻笑了笑,无意间看了庆波一眼,正见他滴下泪来,打在了手背上,于是锁起了眉头,只微微笑道:“好兄弟,等天下太平了,咱们天天一块儿喝酒!”洪鑫轻轻笑了,只低声道:“我会等那一天的!”锡维叹道:“会的,我们都会等那一天的!”庆波闭上了眼睛,半日方含泪道:“哥!”扑进了锡维怀中,洪鑫只拭了把泪去,也过来了,只坐在了一侧,握住了庆波的手,兄弟三人,都落下泪来,直到深夜。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次日一早,朱洪鑫乘玉兽,胡庆波驾雪狐,从林荫小道远远去了,锡维只在后门墙角目送他们远去了,却没想到的是,这二人此去,也许就再也没机会再聚在一起喝酒了。 天色已晚,朱洪鑫方到十里亭,只到了一座破庙前,下了来,只见是文倡庙三个字,便到门前拜了拜,进去了。只在神像前盘坐了一夜,想起当年锡维吹笛子奏的曲子来,夜幕里,似乎能看见烽火中的玄锡维唱道:“大浪滔天江山,人生如梦似幻!一功千古威华夏,炎黄子孙命非凡!谁知月圆亦有残,天生伦理谁怜变?泪孤单,明月寒,笑东风,春秋冬夏皆好景。自古天下多情仇,绝世英豪尽风流!想来一笔冲天啸,回眸苍黄故事,壮我神州!笑看江山波澜,是非成败无端!清颜傲漫枉辛勤,瑞心闪时弃坤乾!民娇主明恨日短,夕阳一瞬映霞天!涛有尽,成败间,雪终融,百年来去一场空。岁若流水去匆匆,爱恨绵绵意万重!待到缘尽义了时,试问当年兄弟,谁是英雄?”第二天一早,朱洪鑫正走到后山山谷,忽然耳边一丝作响,千万条绳索飞来,洪鑫忙腾空躲开了,身后开始窜出一群黑衣人来,洪鑫杀了几个,眼看着人太多,便忙趁机往前跑去,一直到了一棵大树下,腾空一跃,藏在了树上,喘了几口粗气,等了好一会儿,黑衣人没追过来,方才下来了,正微微一笑,脚下一动,绳索早已绑在了脚上,一锁眉头,过来一阵白烟,便昏死了过去。 再看黑暗的地下死牢之中,火把通明,朱洪鑫还在迷药作用下昏睡,一阵脚步声后,竟然是白莲教的逍遥护法陈超(字弄月)进来了,但见得:一身素衫,一双玉靴,腰束蟒带,额扣银环,妖媚的身材,秀气的面孔,也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而已,时见陈超冷冷笑了笑,看了洪鑫一眼,却锁起眉头舒了口气低声道:“押到五刑架上,换解药醒之,待本座审问!”身旁士卒忙上去了,只将一块锦布捂在了洪鑫口上,少许,洪鑫已经醒了来,看了看周围的铁索,见了陈超,锁眉惊道:“汝是何人?”陈超冷冷叹道:“敌人!”洪鑫一惊,看到了陈超靴子上的白莲花,因而笑道:“你是白莲教的人?”陈超点头笑道:“不愧是天下义气第一的朱玉豪,你猜对了!实令超,佩服之至啊!”洪鑫微微笑道:“原来是逍遥护法陈弄月,怪道衣着风骚,哼,你不在书院画你的画……!”话尚未完,闻陈超怒道:“够了!死到临头还敢亵渎于本座!”退了一步怒道:“来呀!把你们的鞭子上沾满盐水,给我好好的招呼着!”说着上来三人手执皮鞭,狠狠的鞭笞起来,洪鑫微微笑了笑,咬紧了牙关,痛的满头大汗,却仍然闭目不吭一声,坚强的抗着他们狠毒的鞭笞,鲜血顺着伤痕流了下来,陈超都锁紧了眉头。 一百鞭打完了,朱洪鑫仍旧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陈超怒道:“朱玉豪!你以为忍下我的皮鞭就能让我折服吗?我可不会可怜阐教的人!”洪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却微微笑道:“落在了你们手上,孤,就没抱什么奢求!大不了一死,是英雄就来得痛快点!”陈超冷冷笑道:“死?哼,你想这么简单就死吗?那不是太便宜你了?”于是一笑又道:“还真不能让你这么就死了,南安平定,让你们破坏了我们的大事,你三兄弟在未了湖饮酒,可是在密谋对我教不利?”洪鑫闻言轻轻笑了,只摇了摇头,舒了口气,他们三兄弟挥泪分别的知己美事,却让白莲教误认为是要对其不利了。 此时的陈超心里只暗想道:“我自小护法在祖师帐前未立寸功,若这次能得玄心正宗的局势,攻克南安,北定中原就指日可待了!”于是一顿,方轻轻对心不在焉的洪鑫笑道:“你只须告诉本座,玄心正宗是不是要进兵南海,什么时候,就可以了!”洪鑫本来就孤傲,更何况陈超曲解他们三兄弟的情谊,让他心中不平,便一时冷冷笑道:“哼,进兵南海,自然要进兵!”咳嗽了一声,方又笑道:“随时都会!”于是含在口中一口鲜血,竟然吐在了陈超脸上,随而狂笑了起来。 陈超见他如此无理,一时间勃然大怒,只狠狠的瞪了洪鑫一眼,轻轻擦去了脸上的鲜血,随口怒道:“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来呀!动五刑,我要他生不如死!”看时换来了几个士卒,一拉铁索,机关将木架放低了一半,将洪鑫坐在了石床上,连双脚也锁在了床上,洪鑫惊时,几个士卒已经取来了金针,此乃五刑第一道,金。士卒们上去拿起洪鑫手脚,一根根刺进了指缝间,鲜血直流,洪鑫虽咬紧了牙关,却也一阵痛吼,昏死了过去,陈超冷冷笑了,只又呼道:“拿冷水浇醒了!” 看时,三四个士卒拿来了三四根木棍,两根垫在了洪鑫脚下,两根放在了洪鑫脚上,此乃木刑,木头放好了那四个士卒过来,按在了他脚上的木头上,四根木棍错开了一积压,几乎连洪鑫的骨头都压碎了,一阵咔咔作响,洪鑫脚腕和小腿的筋骨全断裂了,此时的朱洪鑫,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陈超笑了笑,正欲行水刑,刚站起来,却卷起了一阵狂风,众人大惊,说话时,只闻一声笑道:“孽障!还不住手!”转头看去,虚空藏菩萨踏在云端上来了,陈超一惊,忙跪拜道:“老师大驾,弟子有失远迎,望乞恕罪!”虚空藏菩萨冉冉落了地,方才叹道:“弄月何故下此毒手?”陈超一头冷汗,吞吞吐吐不敢说话了。 那虚空藏菩萨一挥衣袖,洪鑫的锁链已经去掉了,只听菩萨叹道:“此乃真龙天子,天下义气第一,狮子星座与他有一场天缘,就此而投玄门,成就无量功德,此番,也算是一场磨难吧!”因轻轻将他抱在了怀里,因对陈超叹道:“弄月,你是本座看着长大的,你没有在乎家门的富贵而投入正宗,为师为你感到高兴!”陈超含泪惊道:“老师?”虚空藏菩萨忙道:“可是,莲花祖师带你走的时候,为师真的不舍得啊!只因有《集贤策》的安排,本座也无能为力,望你,好自为之吧!”陈超锁眉含泪惊时,菩萨已经抱起洪鑫,踏上云端出门远去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五回杨四郎巧得青州城邱传良叹评大帝君  第四十五回 杨四郎巧得青州城 邱传良叹评大帝君 诗曰: 野林望青芑,秋野月圆时。 君不见千里之外多心挚, 却无几分诗意。 黄花把酒泪也寒, 松柏千年孤寂。 虽不堪年少创业艰辛, 明镜里,暮色红透朝夕。 谁是知己? ——《秋林探月》 落马栖凤林、斩旗冷家庄,玄心正宗内部的纷争以解林凤、朱京波的死而告终,然而,朱洪鑫虽然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白莲教逍遥护法陈超却又给了起伏不定的神州局势致命一击。赢.玄建元九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八年冬,十一月,陈超使反间计挑起了青州和临淄之间的互相侵犯,战火延绵到了龙阳界,危及三京,史称东安之变。随后,为保卫龙阳不失,东安杨民(字玉泰,号康龙)亲率精兵四万人,命李沛然(字子晶)为正将先锋,过青州讨伐临淄,结果大军在云门山遇伏,杨民大军死伤过半,损失惨重,逃过了白莲教陈超(字弄月)的乘胜追击时,已出数十里夹在了临淄和青州之间的小山林之间,余部不足两千人,情况危机。眼下粮草不济,军士多半带伤,杨民身处困境,进退两难之际,令李沛然带兵三番突围,皆被击退。 李沛然回来时,杨民还在帐中看着地理图发呆,于是上前叹道:“哥……!”杨民紧锁着眉头,只忙惊道:“陈贼可破否?”沛然一缩眉头,摇头叹道:“云门山本就易守难攻,陈贼故将青州大部兵力都布于云门山下,是向我示威也!今邱贼已回临淄,其心可知,乃是将我大军视为了瓮中之鳖,如若前后夹击、包抄而来,我大军休矣!还望哥哥早定良策!”杨民一惊,只舒了口气叹道:“邱闵文,小小一个临淄侯,安敢如此?”于是低头一叹,闭上了眼睛,李沛然正叹了口气时,忽又见杨民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地理图。李沛然一惊,正看的疑惑,却闻杨民微微笑道:“明日召集诸将,我已有破敌良策也!”沛然紧锁着眉头,傻傻的点了点头,方才转身去了。 次日一早,龙旗飘起,杨民出了帐来,点将台前仅剩下的八百马步军已经无心再战了,一个个紧锁着眉头,李沛然正担心时,却闻杨民微微笑道:“将士们!孤,知道你们都尽力了,事不能强求,既然云门山如此难攻,咱们就不打了!”众人一惊,皆忙惊道:“主公……?”沛然惊道:“哥?”杨民摆手笑道:“我观玲珑山方向,贼兵布置不足,咱们就从那儿,突围,绕道回师如何?”有披金甲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杨里翰(字文山)一惊,上前拜道:“主公……!”杨民还是摆手拦下了,只摇头笑道:“纵是走,我却要风风光光的走,传我将令,修筑起玲珑山方向的官道,午时早饭,未时拔寨,连夜赶往玲珑山,不得有误,违令者斩!”杨里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正见杨民微微一笑,冲他点了点头,待散了帐,方忙跟他进了帐中。 杨里翰和李沛然刚随杨民进了帐来,杨民就破口笑开了,沛然惊道:“哥?”杨民不等杨里翰说话,忙摇头笑道:“汝等休慌!且听我讲来!”二人一惊,杨民笑道:“孤,看那陈弄月是盯上咱们了,他偏看中了我玄心门人不服输而接连突围,是欺我也,今再不走,怕是过了明日,咱们就只能束手就擒了!”沛然惊道:“可是……!”杨里翰顿时恍然大悟,忙点头笑道:“是也!”因忙拉住了李沛然摇头笑道:“子晶休问,明日自知!”杨民点头笑时,沛然惊道:“我今固守,敌军不知我虚实尚不敢动,我军若走,敌军必追,那时……?”杨里翰忙摇头笑道:“岂不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乎?且依主公之计,明日必见分晓!”沛然惊道:“计?” 临晚,陈超正出了帐来,忽上来一个金甲力士拜道:“主公!杨民大军已退,往玲珑山去了!”陈超惊道:“什么?玲珑山?”于是微微笑道:“你也山穷水尽了吧……!想跑?哼,谈何容易?”一顿忙道:“走,追!”杨民大军走到半夜,正愁眼前无路时,却忽闻杨民笑道:“后军止步!”众人一惊,杨民看了看李沛然笑道:“子晶!”沛然上前惊道:“哥?”正闻杨民笑道:“子晶带两百弓弩手在此埋伏,只待追兵已至,便放乱箭退敌,稍有微功,便四散而去,切记不可恋战!”沛然惊道:“这……?”又闻杨民呼道:“传我将令,后队改前队,绕道南山,夜袭云门山!”杨里翰一笑时,李沛然方才也微微笑了。 再看陈超追击大军到此,正中李沛然埋伏,那一弩十矢的乱箭雨下,陈超中箭趁夜色而逃而逃,捡回了一条姓命,大军尽折,待陈超逃回云门山大营时,方知杨民已攻下了云门山,占领了青州城,陈超险些被俘,又忙往回,直奔临淄而去。 临淄城上,蓝袍锦花,御靴蟒带,发髻整齐,眉清目秀,年纪不过二十四五岁的临淄侯邱传良(字闵文)正低头叹了口气时,有发须苍苍的锦衣仙官王天君上来拜道:“主公!”传良一怔,忙又叹道:“陈护法的伤怎么样了?”那天君忙摇头叹道:“身中十余雕翎箭,少则数月,多则半年方可痊愈啊!”传良惊道:“什么?半年……?”那天君点头拜道:“能保住命,已是万幸,没有半年工夫,怕是难以再上征途了!”传良锁眉叹道:“如此,大齐休矣!” 着时王天君摇头笑道:“主公可尽知我临淄俊杰否?”邱传良一怔,忙锁眉惊道:“还有何人可用?卿,试言之!”天君往前走了几步,往城西看去,遂而笑道:“城西十里有一人,隐居在琼山之间,姓张名呈,字信安,原是修真帝七级帝师张谙之后,有经天纬地之才,因后君不得重用,而投在解林凤处领左丞相,遭到王室排挤而离开京师隐居至此,我观此人并非寻常之人,主公何不亲往求之?”传良惊道:“孤乃临淄侯也,何甘去寻一草莽?”天君摇头笑道:“主公若去,大齐方保,如不去,大齐,果真休矣!”传良摇头叹道:“他既为帝师,又做过丞相,怎么不得重用?”天君笑道:“修真大帝若真会用他,何苦让那玄心正宗占下了半壁江山?解林凤若真会用他,何苦落得个兵困栖凤林的下场?今,主公不用他,必遭衰亡之祸也!”邱传良闻言,却长舒了口气,好一会儿方才叹道:“既如此!孤,亲往求之!” 次日天朗气清,临淄城外,王天君随邱传良一人一骑独往城西而去,走进深山老林之中,峰回路转,眼前是座茅屋,王天君一惊笑拜道:“主公,这便是张先生之茅庐也!”二人下了马来,抬头时,忽见一白衣秀才,年近四十余,蟒带巾穗,玉靴银簪,体才匀称,发髻整齐,正捋须锁眉看着二人,邱传良一怔,正闻王天君笑道:“主公,此乃张信安张先生也!”传良忙上前拜道:“涿郡迂腐,肉眼不识真人,久闻公之大名,今日有幸得见,万望先生勿疑!”张呈(字信安)捋须一惊,忙上前拜道:“乡野之人,将军何必如此,真大煞我也!”于是忙下了来,请进茅庐之中。 看时进了屋来,邱传良细打量了一番,客厅草庐一间,屋里简陋有序,堂下匾上写着四海一统四个大字,面前只有一张八仙桌,三四把藤椅,其他的便是各种星宿图样、奇门数术,宝剑、符旨供在香案上,香炉里正燃着香火,邱传良见了忙道:“果然真隐士也!”却见张呈摇头笑道:“乡野之人,让将军见笑了,恐有招待不妥帖之处,还望将军勿怪!”时王天君忙拜道:“先生既有德才,怎肯空老林泉,何不出山去闯一番事业呢?”张呈闻言摇头笑道:“呈,乃无益之人,岂敢妄图大意?”王天君忙笑道:“先生如不出山,怎奈龙在泥淖、凤落荆棘,何苦来呢?”张呈笑道:“岂是呈不出山,实乃本朝天子恶我,如之奈何?” 邱传良闻言一惊,忙上前拱手拜道:“许久以来,良,一直仰慕先生才华、仗义!人道是,君子相交于乱世,知己相交于贫贱,良虽愚鲁,这些年来,实不敢忘忠义二字,广结各地义士,切磋交际,苦苦寻觅有心之人,知己于万世,传美名于千秋,以作良图!今,自不量力,为图大志,举兵起事,妄谋大业,虽一去数载尚一事无成,但惜天下英豪,尝识群贤之才,如蒙不弃,愿请先生出山助我,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张呈闻言一惊,忙一阵感慨,半日方含泪道:“蒙,将军之志!呈,愿追随左右!共成大事!” 自张呈出山以来,邱传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一路布阵练兵,少时士气高涨,境渐回转,数月内稳定了云门山的局势,使玄心正宗周围诸地和临淄大齐王朝的争端,渐渐引向平缓,但是,张呈再三苦劝邱传良舍陈超而求和于玄,结果邱传良都以不义为由婉言拒绝了。建元十年春,陈超病愈,果然私自带兵侵扰龙阳界,使得玄锡维大怒,又令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为正将先锋,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为副先锋,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为偏将军,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张磊(字玉朗,号巧龙)为监军,提大军七万,立誓一举扫灭临淄。 邱传良匆匆到了书房,文武官员都到了,忽有力士进来拜道:“主公,陈超盗走了官符,已连夜逃离临淄而去了!”邱传良一惊,顿时头晕目眩,吐了口鲜血,倒在了地上,文武回避,张呈一人守在了床前,方闻邱传良叹道:“孤,中那匹夫奸计了!”张呈摇头叹道:“早该料到陈弄月必有阴谋,主公……!”于是一叹忙道:“事已往矣,何必再问!”一叹,见邱传良含泪笑道:“孤,六岁登基,十一岁亲政,受祖上基业今已数载,蒙天子隆恩,方落得黎民乐业、百姓安居,尚无微功之时,竟然惹来杀戮,岂非是孤之失德乎?”张呈忙摇头道:“主公不必自责,呈,自有御敌之策,主公自可不必忧虑!”传良点头一笑时,却见门外冲进来个力士跪拜道:“主公!青州杨民大军十万,过了云门山,往临淄而来!”传良闻言惊道:“十万……?”张呈缩紧了眉头。 杨民、王真清共大军十七万,连夜将临淄城围了个水泄不通,邱传良亲自率兵出城迎战,结果被杨民部下所伤,逃回城中,已死在旦夕,张呈匆匆到了,只忙跪拜道:“主公!”邱传良摇头叹道:“悔恨不听先生之言,至有今日,良……,连累了先生清静!”张呈忙摆手含泪跪拜道:“主公不以臣卑鄙,访臣于山林之间,知遇之恩,终生难报,臣,鞠躬尽瘁,岂敢有怨?”传良含泪闭上了眼睛,却闻张呈一顿忙道:“今,臣有一计,可解临淄之危,主公且勿忧也!”传良一惊,张呈忙道:“闻主公曾与太子金近甚厚,今日何不遣使送信,执书去见玄锡维,以陈超误我而求和,信中稍提金近之故便可,自然使玄锡维动心,临淄之危自当解除!”邱传良微微一笑,摇头叹道:“我不说金浩淇,临淄尚在,若说金浩淇,临淄必亡也!”张呈一惊,忙缩紧了眉头。 看时邱传良已经奄奄一息,只咳了几声,张呈上前拜道:“主公?”邱传良摇头叹道:“信安,以玄锡维为何样人?”张呈忙道:“虽不同事,但尽闻之,也是一代明君,上知天命,下通人和,有经天纬地之才,施仁恩于天下,筑信义于四海,尊师重道,广罗贤良,正乃仁人君子也!”邱传良却摇头叹道:“汝不知其心也!”张呈惊道:“此言何故?”传良摇头道:“那玄锡维,乃是妒忌小人,只看到别人比他弱,不肯别人强似他,今日是为了争夺天下,日后必定原形毕露,信安,须知进退,见好就收啊!”张呈惊道:“什么?”再锁眉时,邱传良已经咽了气。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六回杨四郎诛杀鱼龙庙王真清收复夷州岛  第四十六回 杨四郎诛杀鱼龙庙 王真清收复夷州岛 词曰: 旧日西厢静,镜无缘,人生徒劳叹息声,可怜天下难安,谁比陈年容颜,皆不清,似水如影。 ——《旧容颜歌》 邱传良死后,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令人执书去见张呈,拜为扶危将军,遭到张呈拒绝,临淄城破,张呈(字信安)自刎于城上,临淄之乱平定,建元七子回师复命,在龙阳开夜宴庆功。看玄锡维正在大宴群臣,秦天君匆匆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不知凑到锡维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便见锡维转身急忙去了,秦天君忙随他到了书房,见锡维坐到了案前,忙又叹道:“凡,知道他和李雪儿之事的人,全部安进水部参议院,也许能稳一稳众人情绪,保得东安平安,也好挽住了我皇家的威严,好在各地混战已圆满结束,方才把那这些伤心事放下了,可如今东安又出这等恶事儿!罢,把那些散布谣言的人统统交大理寺承办吧!”秦天君点了点头,只微微笑道:“而如今人心稳了,怕得是万一东瀛来犯,水部恐怕……?”锡维笑道:“此事不必担忧,只要把那些官员们都调到了参议院,他们就明白这件事儿的严重性了,相信会帮着尽快制止这些谣言的!”秦天君一惊,忙又点了点头。 看时天阴了下来,整个东安城上下,一片宁寂,稍许功夫,一个白衣女子乘快马奔过街口,天蒙起雨儿来,马蹄声响过,雨更大了,细看马上这人,倒不是别人,正是十八公之女李雪(字函阳),看她到了一座府前,抬头看去,东安宫三个血红大字好显眼,只见雪儿下了马来,正欲上去敲门,门开了,走出两个银甲力士,持刀仗剑,厉声唱道:“来者何人?”雪儿忙道:“杨民在哪儿?叫他出来见我!”左边那个大胡子力士见势怒道:“大胆!怎敢直呼帝君名讳!”雪儿只轻轻一笑,拔剑怒道:“他不是要杀我吗?我是来送死的!” 而御书房中,张天君正独与杨民(字玉泰,号康龙)在翻阅着什么,正闻杨民含泪惊道:“什么?雪儿来了?我要见她!”便起了身来,张天君忙阻道:“帝君万万不可啊!如今东安形势,危如累卵,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呀!”杨民一顿,方坐了回去,因含泪道:“为了这江山社稷!妻儿都要葬送在自己手中,那要江山还有什么用?”张天君忙道:“帝君之位,是崆峒山的百年声誉而来,帝君且不可有所闪失啊!”杨民方怒道:“到头来又是为了江山!”因拍案痛哭起来。 而时张天君出了门来,正见那力士笑道:“你这寒酸之人,还敢高攀皇室宗亲?”于是怒道:“休得对元君无礼!谁敢造次?”那二人忙跪拜张天君,雪儿方忙笑道:“张天君!久违了!”天君笑道:“元君折煞老奴了,帝君在御书房等候!”雪儿一挥衣袖,仗剑就进了宫去。到书房中,杨民正迎上来,只笑道:“雪儿!”雪儿已将剑架到了杨民脖子上,只笑道:“怎么?我活着回来了,你没想到吧!”杨民只含泪道:“雪儿!”便扑腾跪在了地上,雪儿只含泪道:“你不用这样假惺惺!你很成功!你派去的人已经已经得手了!师父死了!保护我逃出来后师父死了!”杨民惊道:“派人?我没派人去啊!那我们的孩子呢?我们的孩子……!”雪儿含泪傻傻笑了,那么凄惨,只喃喃道:“儿子,儿子!儿子被我抛下山崖去了!”于是她狂笑起来,杨民傻了一般,偎依在地上许久。 闻声呼道:“康龙元君娘娘驾到!”再闻门外众仙官跪拜道:“娘娘千岁,千千岁!”杨民一惊,忙起了身,张天君进来了,只急忙道:“大元君到了!雪元君还是暂且躲一躲吧!”雪儿笑道:“她是乾元岛修仙得道的仙子!我虽是个寒酸之人,却也不是妖魔,凭什么怕她?”而时史芳儿(字君蕊)正好进来,只端了盘樱桃,见景吓了一跳,樱桃盘子摔碎在了地上。只忙惊道:“你是?”雪儿笑道:“史芳儿?我是谁?”于是狂笑起来!杨民含泪叹道:“不要!”雪儿已经挥剑杀来,史芳儿退了一步,张天君正好过来,一把推开来剑,让她刺了个空,史芳儿怒道:“你到底是谁?”雪儿轻轻笑了,正欲开口,众人大惊时,一阵白影闪过,雪儿应声倒了下去。抬头看去,史芳儿惊道:“二十四郎?”张天君惊道:“明王?”但见得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手中一把利剑,满脸杀气,站到了面前,此时地上的雪儿已被一剑封喉,惨死在了地上,杨民呼道:“雪儿!”朱丛友含泪喝道:“四哥!东瀛人打到乾元岛了!”杨民一惊,众人都怔住了。 @奇@看时已尽深夜,杨民独自在花园亭下叹息,朱丛友来了,见他不予理睬,因忙叹道:“四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九哥进玄都去见众仙家了,太乙天尊不在乾元,你的位子不容动摇啊!”杨民只摇着头,丛友方道:“此次是九嫂托我从龙阳而来,雪儿嫂嫂一家必须要死,就当为了捍卫皇室的颜面,四哥……!”话尚未完,杨民怒道:“够了!皇室的面子……,皇室的面子!凭什么?”朱丛友含泪急道:“凭着你东安连年动乱,民不聊生,人人自危!你知道吗?你一动皇室!十四哥,十七弟,五哥,二十二哥他们都要夺位,到时兄弟相残!汝又幸甚?”杨民见他火了,只一惊,便长舒了口气,攥紧了拳头。 @书@次日一早,来了一个大红袍的大胡子,张天君见他进了内院,只惊道:“赵师兄?”那赵天君忙道:“张师弟久违了!四爷可在?”张天君忙叹了口气道:“在会游园呢!”赵天君忙笑道:“烦请师兄引与我一见吧!”张天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忙引他进了园去。到了园中,杨民正在练剑,赵天君忙拜道:“臣,拜见神龙教四当家福亲王千岁,千千岁!”杨民一惊,忙过来扶他起来了,方又忙道:“天君有事暂且讲来便是,何必如此!”赵天君忙起身道:“自西洋入兵夷洲岛,华夏东南沿海人人自危,军心散乱,今福州来报,西洋与东瀛勾结,有意进兵南安了,老奴奉淳清王之命前来请旨,希望四爷出东洋水师借些兵援,以应全急!”杨民一惊,只喃喃叹道:“十四郎……?”便忙点了点头。 @网@到了书房中,但见杨民写了一纸文书,因又问道:“谁派人去的雪儿那里?是九哥还是你?”天君忙跪道:“帝君!宝万岁不下令,老奴也得这么干啊!”杨民只见得他一把老泪,方叹道:“起来吧!孤没有怪你!”张天君起了来,杨民方又叹道:“那些人可能再召回来?”天君忙点头道:“都在鱼龙庙候旨呢!请帝君安置!”杨民一惊,又一怔,方叹道:“安顿好他们家中妻小,让他们永远把口闭上吧!”天君一惊,点了点头。夜深之时,杨民一身黑袍,一柄追风剑,腾空从天而降,落到鱼龙庙门口,上去一敲门,来两个人开门,一剑斩一个杀了,进了门去,逢人便杀,直到杀的自己精疲力竭,身上已满了鲜血,方一把火点燃庙宇上下,无论老幼,出来人就杀了扔进火里去,好生惨烈,鱼龙庙上下,一片火光,映在杨民血面之上,好凄凉。 就在这个时候,忽闻西洋国诛杀了台湾王,侵犯夷洲岛,举国震惊。建元六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五年冬,十一月,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亲提水师八万,大小百余战舰从水门南下,与北安、南安两支水师联合在福州待命,随时进攻夷洲岛。 且看福州城中,赵顺凯(字玉真,号景龙)、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王真清三人正在街上,只身穿过闹市,但见得一片繁荣,因又闻真清叹道:“老百姓哪里知道世道乱了要靠兵,天塌了要靠神啊!那些大户人家只为了自己那田宅府库,老百姓又能做什么啊?”顺凯锁眉叹道:“十四哥这话算是在骨子上了,真该让敌军打进城来,也叫他们知道狼烟之苦,兵戈之寒!”胡庆波摇头叹道:“七郎这话偏了,他们杀进来,涂炭生灵,岂非你我之过?”真清一声长叹,各自摇了摇头。 回到府中,正堂上三人端坐下,还有南张、北齐、西白、东蓬莱四位武林泰斗及南安各国名宿都在,只闻仙鹤神真人蓬莱老人怒道:“本座生在太元,得道于玄元,历身七百余年,久居蓬莱只听得当年徐公生东瀛、卫公守夷洲的美谈佳话,怎听得过那东瀛竟然冒犯母土?西洋又算个什么东西,绕大地转了一圈,抢我宝岛,海台诸国尚且不应,我这世外者,自保容身是也?”真清忙道:“真人此言胜过吾等之心,夷洲本来就是我华夏的国土,他西洋入兵夷洲,分明是无视我皇,欺我神州生灵,今日不将这些孽障赶出华夏,岂是天意哉?”众人各自点头一叹,都锁起了眉头。 次日一早,近十万大军,大小几百甲舰,从福州而出,横过海台,往东驶去,斗大的玄字迎风飘扬,众人站在船头,好生威武,直逼天府湾而来。正迎面,数十舰队排开,正中央船头上一个身着蓝花袍,手持铁蛇杖的大胡子,头戴紫巾冠,足踏金丝靴,只见他稳若木石,久久站在那,少许功夫,有人来报道:“报大法师,玄心正宗大军杀向天府湾来了!”那人只轻轻笑道:“域摩法师何在?”忽有人笑道:“大法师可是要出去了?”看去时,一个身穿绿袍,手拿竹杖的老人走上前来,却又闻那大法师笑道:“我路康西里当年决战夷洲,海陵王阻我在水外近十余年而不得志,今,幸得那老朽已死,方取夷洲至今,几个孩辈又想来估量我神圣之兵,岂非笑话?”域摩法师笑道:“那大法师可有御敌之法?”路康西里方道:“海陵王已去了多年,海阳、海玉、海培三个小杂种一个也没留下,丈他华夏还有天大的本事,谁还能摆出鸳鸯戏水阵来?”众人点了点头。 而时夜幕落下,王真清大军到了一群岛间,众人正庆幸靠岸,却闻真清呼道:“大小将士听令,一律不准登岸,恐其有诈,兄弟们轮相守卫!”众人只好一脸沮丧,退回岗上去了。胡庆波与众人来到王真清舱中,因忙道:“十四哥,海上夜里湿气大,将士在船上守卫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啊!依现在看,明天这一仗士气势必会低落下去,如之奈何?”赵顺凯忙低声叹道:“你东洋水师一部,操过夜水,我南安诸部已经怯战了,北安水师可是一群旱鸭子出身,估计明天,还回不过神来啊!”真清怒道:“住口!”冷面风流剑张志刚(字京德)方拉过了顺凯笑道:“好了好了,是成是败,明天天府湾说了算,你们在此争得什么?”王真清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赵顺凯却咬紧牙关舒了口气。 看天边一片火红时,王真清已站上船头,大军浩浩荡荡,驶向天府湾来了,路康西里和域摩法师迎在对面,只闻域摩法师笑道:“王教主!久违了!”真清拱手笑道:“两位法师,久违了!”路康西里法师只一挥手,身后五六个人抬上几个红箱来,众人疑惑时,法师一笑,有仙官打开了,竟是几箱金银珠宝,少有千万两,众人大惊。王真清见势却笑了,只冷冷笑道:“法师抬举了,可怜今日来的是战船,运不动这千万宝物啊!”法师惊道:“哦?王教主的意思是……?”真清冷冷笑道:“我的意思……?”于是顿了顿方道:“叫你滚蛋!”路康西里怒道:“王真清!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王真清笑了笑,赵顺凯怒道:“吃罚酒又如何?你有多大本事尽管使出来便是!”路康西里方挥杖怒道:“杀!”对面战船驶来,大军杀来,看蓬莱老人驾仙鹤,自淑真腾云层,张志刚、齐英龙(字启德)乘风而来,与路康西里打了起来,域摩法师忙道:“鱼龙阵!”船队便布开奇阵,如鱼龙弯道,似青鸟穿空,好快,王真清一惊,见他们竟冲开了自己船队,一旦散开真是任人宰割了,于是忙站上高台去了,只一惊,自己船队已伤了过半,加上人心散乱,联军力不从心,又是精疲力竭,真清紧锁眉头,只忙呼道:“撤军!东洋水师断后,撤回群岛去!”大军败北,只好退回群岛,营帐中,众人正犯愁。忽闻王真清叹道:“实在不行,教三军以最短的时间之内,通一通鸳鸯戏水法,然后派各位领一支海军,依阵演练!听说九哥御驾欲至,咱们总不能……!”蓬莱老人叹道:“只能如此了!”于是与众位出了帐,指指画画布起兵来。 玉清宫御书房里,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闻言大怒,拍案而起,只锁眉怒道:“夷洲自古便是我华夏之地,岂容西洋来犯?那些个红毛鬼子算什么东西,也敢上本座这儿来讨价还价!”文武众官各自点了点头,正议论纷纷时,有孙修庆(字豫忠)上前拜道:“主公稍安勿躁,不知当初太乙天尊之言,还曾记否?”锡维一顿,忙点头道:“那时天尊不愿我皇疆土之内,以敌兵相冲,是因天尊掌管海外诸界也,今,西方教下三番五次来犯,乃是亵渎吾皇雄威耳,既天尊已回朝多时,岂不是想避一避……?”修庆忙点头笑道:“自知主公深意,庆,是怕主公忘记耳!”锡维微微一笑,有文武官员私下议论道:“闻十四爷在前线已……只是不知这一仗……?”锡维闻言喝道:“本座再出水部十万人南下,就凭这些人,就能把夷洲岛包围个三四层余,这是战争!自古成大事者,死几个人又有何惧,伤几个人又有何妨?”众人一惊,都忙不敢再言便罢。 说话玄锡维又带水师十万南下,龙辇里,正有孙修庆笑道:“打水仗,十四爷是把好手啊,久闻十四爷本性重阳,临近腊月才生,次年月十八日便会浮水,从小就是在水上飘着长大的,却尚不曾见,这般水灵,竟然是战场上的真英雄啊!”锡维点头一笑忙道:“论陆战,纵有大军百万,我不足惧之,真要是在水上,还真只有四郎和十四郎他们了!” 另日一早,战鼓擂起,斗大的龙牙旗迎风飘起,王真清站上船头,迎战路康西里,忽有人呼道:“有伏兵!”西洋、华夏众人各自大惊,胡庆波、赵顺凯等也都往北看去,斗大的玄字旗在旭日里显得格外耀眼,东莱王锁眉惊道:“龙船上九展龙旗……,是宝皇帝!”真清自也暗自笑道:“真的是九哥!”于是暗自叹道:“我不能为哥哥平定诸乱而分忧,今日,定要做一番成绩,让哥哥不虚此行才是!”着时路康西里锁眉惊道:“是玄锡维?”船上有白袍法师波鹿法师上前拜道:“大法师不宜再耽搁了,速战速决为上!”路康西里点头叹道:“打!”波鹿法师领命一挥令旗,大军船队冲了上去。 王真清见势一笑,只忙喝道:“鸳鸯戏水!布阵!”只见船队变列,在水中成了长阵,双层包夹而去,波鹿法师旗下有花衣白发魔人玄通惊道:“鸳鸯阵尚在啊!”波鹿法师惊道:“本以为海陵王一死,鸳鸯阵就……!”有风骚辣妇东方十一娘耐不住性子上前笑道:“不过一个天外飞仙而已,老娘在东海卖弄风骚的时候,他还在娘胎里睡着呢!”衣衫褴褛的歪道士张三疯狂笑道:“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这些个事儿你也好意思说!当初不是人家水夫人绕你一命,焉有今日让你在此放刁!”波鹿叹道:“从速迎战!” 大军对峙,波鹿法师上前笑拜道:“来者可是天外飞仙风月浪子殿下?”真清上前笑道:“正是!”波鹿忙拜道:“久闻,公水技精湛,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见真清不答,因忙笑道:“却不知,公为何要行这无名之师,犯我疆界?”真清锁眉喝道:“夷洲自古便是华夏之地,你西洋登岸,倒行逆施,扰我安宁,岂是义哉?今,孤带甲数十万,良将数十员,便是来收复失地,赶尔等出境的,又何谓之无名?”玄锡维近了,只点头一笑不言,正闻波鹿叹道:“大海渺茫,其域广大,夷洲距华夏数里,怎么会是华夏之地?”一顿忙道:“我西洋,地大物博,广通天下……!”真清闻言打断了他的话大笑起来,波鹿惊时,方闻真清笑道:“恕,孤孤陋寡闻了,我只知道华夏和落伽,却从未听过西洋耳!”波鹿怒道:“王忠龙!不要欺人太甚!”东方十一娘起身喝道:“跟他罗嗦什么?杀!”已摔船队冲上前来,真清冷冷一笑,一挥令旗呼道:“鱼鹰啄水龙!排山倒海!” 两军交锋,一片厮杀,冲破了阵势,赵顺凯、胡庆波忙护到了玄锡维身前,却闻锡维笑道:“你们去吧!”那二人惊道:“哥哥?”锡维冲他们一点头,二人方才领兵去了,忽然一阵巨浪,玄通、东方十一娘、张三疯、域摩法师四人带兵杀到了龙船上,孙修庆喝道:“放箭!”却没伤到四人,于是忙呼道:“护驾!”看去时,玄锡维只坐在当下龙椅上,早已将四人打倒在了地上,只还喝道:“拉下去!”孙修庆忙擦了把冷汗。 对面船上火起,有黑衣双剑客燕十三从舱内杀出,只取王真清而去,锡维喝道:“十四郎小心速回!不可恋战!”真清一惊,夺过了燕十三,却挥剑呼道:“杀!”又带兵杀了去,锡维含泪惊道:“十四郎……?”孙修庆锁眉惊道:“主公,十四爷……!”见真清刚杀进阵去,路康西里亲自带兵杀了出来,厮杀过后,王真清被困在了阵中,锡维惊道:“十四郎!”胡庆波从天而降,拉起王真清,落到了锡维身前,众人惊时一笑,赵顺凯以令大军击退了路康西里大军,玄锡维长舒了口气,却又打了王真清一个耳光。 众人见势大惊,正闻锡维怒道:“你平时不是最好的吗?这会子充什么威风……!”便挥袖转身去了,孙修庆一顿,忙随他去了,王真清却捂着脸落下泪来了,胡庆波、赵顺凯也忙舒了口气,各自摇了摇头,便来拉起了王真清,方闻庆波叹道:“十四哥可知,刚才有多危险……?九哥,是怕失去你啊!”真清一顿,闭上了眼睛。 夜深了,玄锡维来到王真清房中,只坐上了床头,方才含泪叹道:“我的好兄弟啊,你可知今日有多危险啊,哥不怕丢了这千军万马,可是怕……!”真清闻言猛地坐了起来,一头扑进了他怀里,只含泪道:“哥……!”锡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早点睡吧,愿早日打完了仗,咱们回家!” 旭日升起,玄锡维亲往督战,大军杀了回来,只见南张、北齐、西白、东蓬莱,赵顺凯、胡庆波、王真清各领一群船队,七星成斗分开,列成鸳鸯戏水阵,啄他们的龙鱼阵,这变化更奇妙,果然冲破了防线,登上了天府湾,路康西里带兵逃去。上了宝岛,方闻胡庆波笑道:“是时候了!”于是呼道:“七郎听令,你带南安诸部从阿里山绕过去,只惊军声,不必实打,切不可恋战!”赵顺凯领二万人去了,胡庆波又笑道:“张大侠、齐大侠可带剑宗十三室的人直击玉山!务必拿下东关!”张、齐二人亦去了,王真清只一笑,胡庆波方道:“十四哥和哥哥且放心在此等候,弟等去也!”因引白淑真、蓬莱老人从玉山林而去,随时待战。 建元六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六年十一月十八日,路康西里率西洋军退出夷洲岛西去,王真清伏兵杀了他个措手不及,西洋军败北而逃,王真清终于完成了海陵王遗愿,收复了夷洲,也因此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同年底,大军撤出夷洲,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派兵驻守,朱飞(字歌从)和张泪(字温润)接掌了夷洲府,封为海台王使者,而自那时起,杨民回了来,也已经六神无主,精力溃崩,只知道整日习武玩剑、一醉方休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七回海陵湾大战白莲教白项林再讲情仇事  第四十七回 海陵湾大战白莲教 白项林再讲情仇事 诗曰: 南望江山如画卷,日月星辉混元教义万里传。踏遍神州南北,阴晴圆缺使心寒。残我半壁江山,空长叹。 华夏山河归一统,南征北战炎黄儿女庆团圆。纵观山河上下,喜怒哀乐为君难。壮我功德普天,泪涎涟。 ——《山河吟》 建元六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五年十一月十八日,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率兵杀进夷洲,西洋军败北而逃,夷洲岛光复。同年底,大军撤出夷洲,班师回朝,然而就在神州上下准备欢庆春节的时候,白莲教起兵,意欲北进,血洗冰火山,水石阁南极仙翁满门遇害,正欲去泰山祈福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闻之,勃然大怒,当即约本朝天子修真大帝一同前往玉虚宫晋谒元始天尊,请求出兵南下。 赢.玄建元七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六年春,四月,玄锡维令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留守京师,自己亲提大军七十万,以王真清、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杨民(字玉泰,号康龙)、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赵顺凯(字玉真,号景龙)为先锋南下,开始了征讨白莲教征程。 斗大的龙牙旗迎风飘起,阵前是玄锡维左右有修真大帝、峥嵘老人、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蓬莱老人、张文凯(字明月)、万寿真君、郝老太君、白淑真,随后是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梅公远、张志刚(字京德)、兰正龙、快活王、逍遥王、黎山老母、峨眉祖师、张承钊(字玉萧,号金龙)、文忠大法引灵天尊诸位,大军浩浩荡荡,九旗三十六路大军,往南进发。 大军到了海陵湾,勒马止步,风沙扬起,南国诸路兵马已至,阵前是莲花祖师、漓水老母、张仕维(字君业)、中山大帝、开平大帝、潮州大帝,随后是张宁(字淇泽)、太华真人、郭帅(字爱慕)、齐英龙(字启德)、元龙子、谷梁硕、南宫鸿、杨三娘等武林名宿共十五路大军,少许,风沙越来越大,张仕维上前低声叹道:“师尊……?”有莲花祖师微微笑道:“不急,谁先出兵,谁先露破绽,在咱们的地面上,他沾不得便宜!”玄锡维令旗挥下,战鼓擂起,刘金鑫、赵顺凯、杨民、王真清、朱丛友、胡庆波带六路大军冲杀上去,真就是龙旗飘飘步如飞,擂鼓摇旗大军威,一时间张宁、郭帅、齐英龙也带兵杀来,两军交锋好热闹,数万兵马混战,一直杀到正午,烽火尚盛,再看去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正迎面张仕维喝道:“玄贼看剑!”已纵马而来,玄锡维冷眼一看,调转玉兽,拔剑杀来,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齐英龙腾空杀来,锡维正惊,忽闻声道:“齐英龙!咱们的恩怨该了结了!”却是张志刚飞来,接过了齐英龙的剑,却闻英龙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这辈子,注定我们才是对手!”张志刚冉冉落了地,遂而转身笑道:“这儿人多,咱们出去打!”两个人对面微微一笑,边打着便腾空去了,远远处修真大帝见了笑道:“此乃南张、北齐也!”再回头王雪亮驾白虎而来,只拔剑喝道:“休伤吾兄!”张仕维见了大惊失措,纵马便走,却见刘呈永举剑杀来,危难之下,三四金莲花瓣打来,三人躲开时,张仕维扬长而去,三人正惊,莲花祖师从空而落,将拂尘一挥,立于当空,遂而笑道:“莱芜六月雪、莱芜万里云、水晶飞侠!汝三人合力而伤我弟子,也不惭愧吗?”九铃龙马上白淑真笑道:“你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大欺小,就不知道羞愧?”说着已举剑刺来,莲花祖师挥拂尘挡下了,方才喝道:“白淑真,你枉为武林泰斗,不思功夫进退,平世事祸乱,反来欺我?”淑真笑道:“南张、北齐、西白、东蓬莱本就是二老爷指定在神州四个方位上的护法天尊,汝是不知啊!”那祖师闻言大惊,只冷笑道:“玄门欺人太甚!”于是咬紧牙关,腾空去了。 回看张仕维败走,郭帅杀来,刘呈永见势冷笑道:“小子,你还嫩些!”便举剑杀去,郭帅哪里是他的对手,不几回合便被打倒在地了,眼下呈永斩下来时,却闻声道:“哼,我看是你嫩了些吧!”抬头时,元龙子举掌打来,呈永防不胜防,口吐鲜血,中招倒地,元龙子锁眉喝道:“当年我阳州八怪和七剑十三侠纵横江湖的时候,怕是还没有你呢吧?”呈永闻言,起身擦去了口边鲜血怒道:“冥顽不灵的匹夫,多活几年何用?”元龙子喝道:“安敢无礼?”遂而举掌打来,忽然一阵嘶叫,是白翼马狂奔而来,元龙子惊时,呈永一步跨到马上,方才捡回了一条命。 看时郭帅、张宁拦住了负伤的刘呈永喝道:“奸贼休走!”呈永恐慌时,远远处兰正龙张弓连发三箭,张宁耳边一丝动静,拉开郭帅躲过来箭,呈永已去,却闻锡维笑道:“金弓大侠,果然名不虚传!”正龙过来笑道:“玄教主天玄功横扫千军,何不用之?”锡维笑道:“天玄功是用来对付妖魔的,三军皆是肉体凡胎,免得有违人间道义!”正见郭帅喝道:“无耻奸贼,汝还知道人间道义吗?”锡维锁眉骂道:“住口!你南海派勾结白莲教妄图神州,涂炭生灵,还来讨问道义不成?”郭帅怒道:“满口胡言!”于是又杀了来,锡维咬紧牙关举剑杀去,却不想一个黑衣人挥拂尘打开了来剑,拉起郭帅,腾空便去了,锡维紧缩起了眉头,暗自叹道:“好熟悉的身手!”兰正龙欲追,锡维忙拦住了,只又叹道:“此人功夫了得,你我追去,吃亏的只能是我们自己!”正龙锁眉惊道:“那他为什么只救那个小子?”锡维叹道:“很明显,他不想伤人,更不想我们伤了郭爱慕!遂而马上便去了,只是他的功夫套路虽然千变万化,却好像在哪儿见过,却想不起来了!” 夜幕降临,各自收兵回营,玄锡维正在龙帐与诸人议事,有力士进来拜道:“陛下,梅大侠他们不肯回营,还在和元龙子他们鏖战!”众人一惊,锡维摇头叹道:“真,世外高人也!”话又回来,白虎还紧紧按在谷梁硕的枣红马上,梅公远和元龙子、谷梁硕打累了,方才见谷梁硕摇头笑道:“不打了不打了!马不要了,十年后阳州亭再会吧,到时候你们江南四友都来!”说完便和元龙子众人腾空去了,梅公远微微一笑,王雪亮一吹口哨,方才笑道:“好了小白,你真敢吃那枣红马啊,不要玩了,走啦!”那白虎果然放开了枣红马,转身跑去了,少时那枣红马一阵长嘶起了身来,向谷梁硕走的地方追去了。 再看白莲教大军退出海陵湾,在白项林安营扎寨,龙帐里,张仕维正在案前发呆,张宁忽进来拜道:“父帅!太师父不在帐中!”张仕维一惊,缩紧了眉头,而那莲花祖师,却已独自到了林中,盘坐到了一块巨石上正闭目参禅,忽然,耳边一丝动静,那祖师忙一步跃到了一棵大树上,看去时,远远有一匹马狂奔而来,正是刚才救下郭帅的那黑衣人,见他们近了,两个人方才下了马来,闻郭帅冷冷叹道:“你还来做什么?”那黑衣人慢慢摘下了面纱,长舒了口气叹道:“帅儿,你还不能原谅为父吗?”祖师一看大惊,竟然是元始真人郭堂风,但闻郭帅又叹道:“原谅?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当年你狠心将我和我娘丢在地宫,一个人一去不回,娘和我苦苦不能面对世人,一晃四十余年啊,四十多年了我们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你让我怎么原谅你?”一顿,他拭了把泪放又叹道:“娘修炼的唯一一颗元佩珠,让我保住了一十八岁青春,而娘,她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你知道吗?你为了你心中所谓的正义,你又做了些什么?”郭堂风倒吸了口气,落下泪来,郭帅含泪叹道:“后来迫不得已,娘出了家,托师父教我功夫,没想到师父的功夫根本不汇通于娘教我的北国功夫,以致我体内出现了了两股真气,每每发作,生不如死,我却不能告诉师父,不能说我是中原人,是玄心子弟元始大真人的儿子!”郭堂风闭目拭泪时,忽闻声喝道:“既然是这样,何不杀了他?你师父那儿我会讲清此事!”二人一惊,莲花祖师从天而降,郭帅惊道:“莲花师祖?”那祖师冷冷笑道:“久闻元始真人桃源五侠大名,原来也做得这等事?”郭堂风喝道:“无耻老贼!汝,枉为一代宗师,实乃奸臣贼子,还敢玩弄于他人吗?”祖师笑道:“哼,随汝怎么说,看本座先擒了你,看汝还有话说!”遂而举掌打来。 这一场恶战,一直打到天亮未分胜负,二人掠过树梢打斗着走出五六里路,竟然到了白莲教大营外围,巡视大营的南宫鸿见势带兵而来,郭堂风暗叹道:“不好,是敌营!”遂而转身欲走,闻南宫鸿喝道:“弓弩手听令!”顿时万箭齐发,莲花祖师躲到了一棵树后,郭堂风挥起拂尘挡住了来箭,闻声呼道:“南宫大侠休伤了他们!”南宫鸿惊道:“郭少侠?”郭帅快马而来,郭堂风大惊失措,却见南宫鸿锁眉喃喃叹道:“不对啊,他本随军出征,在战场上无端而去,今又回来,莫非……?”于是喝道:“前面人马止步!休得进寨!”郭帅惊道:“南宫大侠?我是爱慕啊!”南宫鸿喝道:“本帅拦得便是汝!还不止步?”郭堂风见势呼道:“帅儿,回去!”却见莲花祖师瞬间落到了南宫鸿身前,只忙喝道:“放箭!”顿时乱箭射出,郭堂风纵身跃起,挡开来箭,跨到了郭帅马上,便要扭头回去,不想莲花祖师一个金镖打来,人马俱惊,两个人摔下马来。 看时又是一阵乱箭,郭堂风躲不及,忙护到了郭帅身前,不幸中了七八箭,只吐了口鲜血急道:“快走!”郭帅含泪惊道:“爹?”郭堂风一惊,含泪笑了笑,只微微叹道:“好孩子!快走!”却见郭帅泣道:“不,不,我要爹和我一起走!”郭堂风见锁眉喝道:“快走!”莲花祖师喝道:“放箭!再放箭!”乱箭再来,郭堂风转身挡住了数箭,郭帅惊时,有漓水老母从天而降,去扶起了郭堂风,只是泣道:“还是这么傻,你不知道还手啊!”郭帅惊道:“娘亲?”郭堂风见了微微一笑,终还是倒了下去,只喃喃叹道:“漓……漓儿,你……还,还恨我……!”话音未落,已闭上了眼睛,莲花祖师喝道:“杀!”南宫鸿惊道:“可是漓水老母正在其中?”祖师喝道:“杀!杀!一个不留!”这一回真是个矢下如雨一般,漓水老母和郭帅身中数箭,倒了下去,都吃力的爬到了郭堂风身前方才死去了。 这一切都被胡庆波和刘呈永看在了眼里,两人紧锁着眉头,落下泪来,回到营中,都无精打采的,到了龙帐,玄锡维正与众人商议着什么,见了二人一惊,只又忙道:“可是探到了什么?”胡庆波长舒了口气,摇了摇头叹道:“没,没什么!”众人看出了什么,杨民惊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刘呈永落下泪来了,众人大惊,却闻庆波咬紧牙关含泪叹道:“我们跟进了白项林,看到了昨日接走郭帅的人!”赵顺凯惊道:“哦?那是何人?”玄锡维缩紧了眉头,正闻庆波含泪叹道:“玉清宫元始郭真人!”众人左右看看,锡维忙微笑道:“我说看着眼熟,果然是师父!”一顿,又忙锁眉惊道:“可是,他老人家为什么会在敌军大营?”庆波叹道:“他没有在敌营,他的出现,只是为了保护他最珍贵的人而已!”锡维惊道:“最珍贵的人?难道……?”庆波忙点头道:“不错,郭帅就是元始真人的亲生儿子!”众人议论纷纷,王真清惊道:“不可能啊,郭帅那么……!”庆波忙道:“那么年轻?”真清点了点头,庆波叹道:“哥哥可听说过元佩珠否?”玄锡维惊道:“他是吃下了元佩珠才能永葆青春的?”庆波忙点头道:“对,其实我们眼中的郭帅,正是元始真人和漓水老母所生,怕本是已有四十多岁了!”万寿真君惊道:“游侠,这个可不能乱讲啊!”呈永含泪叹道:“他说的一点儿也没错,这是郭真人一家临终才揭开的秘密!我们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锡维闻言惊道:“莫非师父他……?”庆波和呈永低下了头。 而时玄锡维闻言泪若雨下,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被众人扶下了,此时正有张志刚和齐英龙回来了,进帐只忙呼道:“不好了!”众人惊时,都看着齐英龙,方闻英龙叹道:“别看了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我是南人,阵前自当站在南军一边,打起来了再跑嘛!”蓬莱老人和白淑真微微一笑,众人方才摸不着头脑的轻轻笑了,却闻白淑真忙道:“方才你们喊什么来着,你们查到了什么?”张志刚忙叹道:“方才我二人到了敌营,见郭真人、漓水老母、郭帅三人的尸体正悬挂于辕门外,而且有重兵把守……!”白淑真见势忙拉了他衣角一下,阻下了,张志刚见势不好,也不再说话了,只都看着傻傻落泪的玄锡维,缩紧了眉头,王雪亮众人也落下泪来,忽闻锡维咬紧了牙关怒道:“师父!”便攥紧了拳头喝道:“来呀!点兵!孤,要亲往南营夺回师父!雪恨师仇,血染南海!”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八回张君业败兵死节玄玉龙血染南海  第四十八回 张君业败兵死节 玄玉龙血染南海 诗曰: 江山不义人情长,是非成败皆忧伤。 一失足做千古恨,莫怨我辈性猖狂。 狂犬临危敢跃坯,尔非怪人铁心肠。 人生有半将岁月,何去何从休彷徨。 少壮不奋何称雄,古来英杰泣惆怅。 ——《泣惆怅》 如今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为报师仇,执令挂帅,玄字旗迎风招展,大军浩浩荡荡,直逼白项林而来,玄锡维纵兽上前,远远看见了郭堂风、漓水老母和郭帅(字爱慕)遗体,眼里蓄满了泪水,遂而含泪呼道:“师父……!”杨民(字玉泰,号康龙)、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上前含泪拜道:“哥哥休慌,弟,当去杀他个片甲不留!”于是纵兽而去,迎面张仕维(字君业)到了阵前,见势喝道:“宁儿!”张宁(字淇泽)一惊,纵马迎了上去,刘金鑫和杨民大战张宁,难分胜负,好一番恶战,三四百回合下来,打了个昏天暗地。 少许,三人各自回阵,赵顺凯(字玉真,号景龙)、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引兵而去,大军杀到近处,却见张仕维按兵未动,尚闻顺凯笑道:“哼,是吓得不敢动了吧!”峥嵘老人锁眉惊道:“不好!”锡维锁起了眉头,看张仕维的阵前上来的一队金盾,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上前叹道:“张军以金盾在先,非攻而是守啊!”锡维冷冷笑道:“哼,守?我以数十万大军讨他数千,还惧他不成?”看去时,却见张军金盾后面是一排弓弩手,白淑真惊道:“不好!其中有诈!”众人大惊,说时急,那时快,顿时矢下如雨,赵顺凯身中数箭,当即摔下黑麒麟来,教涛惊道:“七郎!”便挥剑挡住来剑,托起顺凯往回而来,万寿真君为二人掩护,不幸中箭而死,张仕维喝道:“杀!”大军交锋,马老太君、王雪亮带兵迎去,眼看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直往辕门去夺郭堂风遗体,莲花祖师喝道:“贼子休来!”便上去力战二人,击退了二人,方才到了南海祖师身前叹道:“南海师兄,还望师兄先回去整顿京师,少时安顿后路,也好全身而退!”南海祖师点头叹道:“如此,本座去也!”遂而带兵而去。 着时莲花祖师吩咐道:“将三人尸体运回南海,悬挂于城门之上,我料他玄锡维也不敢轻举妄动!”太华真人便腾空而起,落到辕门前,令人放下三人尸体,往回撤去,阵中的白淑真远远见了,锁眉冷笑道:“好个老儿,哪里走?”遂而追了去了,玄锡维看向辕门,缩紧了眉头,有张志刚(字京德)、齐英龙(字启德)近了忙道:“太华子带走了郭真人遗体,淑真老哥追去了,我二人随去,玉龙且放心在此等候!”锡维一点头,咬紧了牙关时,峥嵘老人已被张仕维和开平大帝斩下马来,锡维一惊,纵兽上前斩下了中山大帝和开平大帝,再取莲花祖师,被那祖师躲过,掷金镖挡住锡维,全军败退。 引灵天尊含泪放下了赵顺凯尸体,引兵追去,不想中了莲花祖师三四只回头镖,摔下马来了,眼看大军尽退,杨民、刘金鑫、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引兵追去了,玄锡维方才匆匆到了赵顺凯身前,抱起顺凯含泪叹道:“七郎……?”正闻顺凯含泪笑道:“九哥……,弟,要去了……!”锡维含泪叹道:“不许胡说,听着,你给我撑着,给我撑着知道吗?御医马上就到了!”却见顺凯摆手叹道:“哥哥不必如此,弟命当绝,无可望也,只是……!”锡维惊道:“是什么?七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哥听着呢!”只闻顺凯含泪叹道:“萍……萍儿……!”话尚未完竟断了气,而引灵天尊中的是毒镖,也吐血而亡了,玄锡维众人紧锁着眉头,一时间泪若雨下。 看时白淑真追太华真人,到了白项林南界时,却什么也没追到,于是调转马头,欲往回走,林里却忽然闪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举止诡异,如影如幻,一个白衣、一个青衣,都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乃是南海国的左右护法,阴阳双绝,白淑真冷冷笑道:“哼?阴阳双绝?”二人落了地,阴阳怪气的笑道:“白老儿,受死吧!”淑真笑道:“哼,老夫行侠江湖的时候,还没有你们的父亲呢!”两人已经举剑杀来,白淑真拔剑迎了上去,打了数十回合,那二人节节败退,淑真正微微一笑时,却不想那二人形影飘渺起来,根本难以交手了,白淑真慌了神,握紧了宝剑,忽闻声道:“寒冰掌!烈火纯阳掌!”两人前后夹击,白淑真躲不及,受了两掌,当即口吐鲜血,锁眉惊道:“燕山和阴山的功夫绝学?”于是暗自叹道:“我命休矣!”正闻二人冷冷笑道:“汝,堪称武林泰斗,竟不知也?”淑真锁眉叹道:“虽是泰斗,总有不足啊!”忽又一声喝道:“休得伤人!”张志刚挥剑斩来,一道金光,阴阳双绝被远远打了出去,只擦去了口边鲜血,起身惊道:“南张北齐?后会有期!”于是纵身扬长而去了。 张志刚和齐英龙扶起了白淑真,只忙惊道:“老哥哥,你没事儿吧?”白淑真一惊,只微笑道:“你们……叫我什么?”英龙含泪叹道:“老哥哥,你是我们的老哥哥!”志刚含泪笑道:“过去就当是我们做小弟的不懂事儿,如今算是赔不是了!”淑真笑道:“好了,没事儿,这两个家伙算是把我送到家门口了!”二人一惊,见白淑真吐了口鲜血,喃喃叹道:“以后,维护神州正义的事儿,就靠你们了,转告蓬莱老头儿,我……去了!”两个人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打在手背上,白淑真微微笑着离开了人世。南军仓惶撤去,玄锡维大军随后打过白项林,一路追来,正遇上张志刚和齐英龙二人,蓬莱老人见势惊呆了一般,上前扶着白淑真的遗体痛苦不已,只含泪喃喃叹道:“白兄,白兄你睁开眼看看那!眼下我大军初有胜算,你却撒手去了!”当下众人各自拭了把泪,看蓬莱老人跪了下去,众人便也下马跪了下来。 临晚之时,在白项林安营扎寨,全军挂孝,扬起白旗,三军阵前是赵顺凯、马老太君、万寿真君、文忠大法引灵天尊、白淑真及阵亡诸将遗体,玄锡维随修真大帝领众人举酒祭拜,待回帐中,方见玄锡维失声痛哭起来,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王真清上前扶住了,方才叹道:“哥……?”却闻锡维泣道:“师父养我育我,教导我成事,何等辛苦,如今,大事初成,尚未膝前尽孝,却已遇害,竟然还遭此辱,岂非,我之过也?”有胡庆波近前叹道:“哥哥不必伤心,明日大军直逼南国,弟,自当夺回真人遗体,除死方休!”锡维一惊,长舒了口气,点了点头。 次日拔寨起兵,大军直逼南国,南海城上,莲花祖师、南海祖师、张仕维、张宁众人都在,城高坚固,前面便是护城河,好一个铜墙铁壁一般,锡维纵兽上前喝道:“逆贼!还不出城受死!破城之时,叫汝全城涂炭!”莲花祖师冷冷喝道:“我有城池坚固,看汝能奈我何!”锡维怒道:“我看汝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呀!火箭!”身后弓弩手上来,持满勿发之时,却见城墙上悬挂上了郭真人一家遗体,众人大惊失措,锡维急道:“住手!”又不敢再看,闭目低下了头,胡庆波忙上前道:“哥哥休慌,弟,去也!”于是一步腾空而去,这身手,好功夫,见他从水上走过去,飞向城墙,王雪亮惊道:“弓弩手掩护!”此时却见莲花祖师掷出数十朵金莲花镖来,庆波躲不及,中镖落进了水中,锡维惊道:“八郎?”水中冒了一阵气泡,胡庆波便沉了下去,众人大惊失措,一条金索射入水底,少许,胡庆波半死不活的被悬吊在了城上。 玄锡维、王雪亮含泪咬紧了牙关,刘呈永忙上前道:“他们是用计赚我们去取遗体,逐个消灭!这样打下去怕是不行!”张志刚叹道:“如此,我和启德乘机从一侧悄悄入城,你们用弓弩手掩护,然后看他们城后有变,便让正龙射断绳索,你们去抢回尸体!”雪亮轻轻点了点头,张志刚和齐英龙已腾空去了,那二人从一侧飞上城墙,杀了守城力士,杀向城墙,兰正龙趁城上混乱连发四箭射断了悬挂尸体的绳索,刘呈永、刘金鑫、朱丛友、王雪亮腾空而去,夺回了尸体。 看王雪亮紧紧抱着胡庆波回到阵前时,胡庆波咳了几声,尚还有一线生机,众人惊道:“八郎……?”便都过来了,朱丛友、王真清忙带胡庆波往后退去了,城上万箭齐发,忽有人呼道:“城门失守了!”张文凯(字明月)已经带一队精兵从一侧杀进城去放下了城门,张志刚、齐英龙微微一笑时,不想乱箭射来,英龙挡在了张志刚身前,连中数箭倒了下去,志刚惊道:“启德?”便忙揽了起来,闻英龙含泪叹道:“城门开了!破城……!”便死去了。张志刚含泪抱起齐英龙尸体,傻傻的看着大军杀进城去了,方才腾空去了。 此时南海祖师见城破了大惊失措,看去时,杨万里、逍遥王、快活王、王雪亮已经带兵杀了进来,于是喝道:“放箭!”箭阵中张宁一步腾空而来,只取玄锡维,锡维躲不及,摔下兽来,抬头时,张宁已把剑架到了玄锡维脖子上,含泪急道:“还不下令住手?”众人大惊,方闻张宁呼道:“住手!”众人停了下来,莲花祖师见势笑道:“宁儿,杀了他!”见张宁迟迟不肯动手,张仕维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此时不杀,更待何时?”远远处张承钊(字玉萧,号金龙)慢慢过来了,只含泪叹道:“离难当年君放行,弟兄圣仁成大义,莲山一别知雄心,沙场一面忘有恩!钊,素知张师兄仁义,何必一错再错?”众人都缩紧了眉头,方听张仕维喝道:“宁儿,难道我们族人的亡魂,还比不过旧年的私情吗?”张宁傻傻的看着玄锡维,两个人对面落下泪来,众人舒了口气时,却不想兰正龙张弓射出一只雕翎箭来,正好射中张宁心口,那张宁口吐鲜血,跌落了宝剑,倒了下去,玄锡维含泪呼道:“淇泽!”忙揽住了他,此时的张宁已经口不择言,一口气没喘上来,便死去了。莲花祖师喝道:“宁儿!”便举掌打来,兰正龙又发一箭,祖师中箭而倒,在地上打了个滚起了身来,拔出身上的雕翎箭,一时间血流如注,走了几步,便又倒了下去,这一倒下去,就再也没起来,张仕维见势呼道:“师尊!”于是含泪喝道:“杀!杀!”于是带兵杀来。南海祖师叹道:“大事去矣!”便领紫青双剑转身逃去了,张志刚、兰正龙远远见了,都忙跟了上去。 而时的张仕维和阴阳双绝带兵杀来,峨眉祖师、蓬莱老人迎上去斩杀了阴阳双绝,张仕维人马俱惊,摔了下来,再起身时,身后自己的将士已经尽折,于是含泪看了看死去的张宁和莲花祖师,不禁暗自叹道:“大事去矣!”遂而闭目一阵长叹,举剑喝道:“不要打了!”众人一惊,见他含泪叹道:“我的儿,安息吧!”便转身向玄锡维这边走来,杨民、刘金鑫忙护到了玄锡维身前,却见玄锡维轻轻请开了二人,上前一步缩紧了眉头,正闻张仕维冷冷笑道:“玄玉龙,你赢了!”玄锡维轻轻摇头叹道:“咱们都输了!”于是咬紧了牙关,四下望去,是尸骸遍地,血流成河,凄凉备至,狼烟未息,于是含泪喝道:“你自己看看吧!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你想要的!”张仕维摇头笑道:“不,这不是我想要的!”遂而举剑冷笑道:“玄玉龙!这个残局,留给你了!”众人惊时他已挥剑自刎而死了,玄锡维众人各自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却闭目流下泪来。 再看张志刚和兰正龙两个人追进了南海水宫,眼看着南海祖师和紫青双剑进了去,二人在追进来,人却不见了,志刚锁眉叹道:“小心点儿!”正龙点了点头,二人轻轻到了大殿后面的厢房,果然见地上有两个通往地下的暗门,里面尚有微光,正龙惊道:“张大侠!快看!”志刚点头低声叹道:“留心点儿!”两个人对面一点头,一起下去了,转了几道弯到了底,是一座石室,火把照得通明,却不见一人,细一看,地上是厚厚的灰尘,张志刚缩紧了眉头,忽又惊道:“看!”再看去,灰尘上有些清晰地脚印,正龙惊道:“这是刚刚走过的痕迹?”志刚一颤,往里走去,是一条深不可测的暗道,两个人从墙上拿下一个火把走了进去,不知走了多久,才看见一丝光线,志刚微微笑道:“好一个密道,足有几里之长啊!”正龙一笑,跟着走了过去,到了道口,两个人惊呆了,是一座海底宫殿。 两个人到了殿上,正细看一下周围时,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活动的地板,出口封死了,正龙惊道:“这……?”志刚摆手叹道:“别慌!”两人一惊,看到墙上、房顶有好多花纹,于是近了些细一看,是一些裸体女子舞蛇的图案,志刚惊道:“圣女戏龙图?”正龙惊道:“圣女戏龙图?”志刚点头叹道:“当初在风家堡的时候,听祖母说过,南国有一批宝藏,曾经引起了江湖上的轩然大波,后来南海之神升天,这批宝藏就神秘失踪了,而且南海之神的所有侍女也在顷刻间从此销声匿迹,后来说南国神殿被一群蛇给占领了,再往后,又听说神殿沉入了海底,没想到……!”正龙惊道:“大侠是说,这就是……?”志刚点头笑道:“南海神殿!” 两个人走到大殿后面,才发现墙上有一个暗窟,拿火把一照,两个人悄悄进去了,还是暗道,暗道的石柱子上,却缠满了各种蛇的雕像,再细一看地上,两个人吓了一跳,地上全是些干枯的女尸和大大小小的死蛇,正龙惊道:“这是…..?”志刚锁眉喃喃叹道:“他们已经变成了雕像?”正龙惊道:“变成雕像?”志刚往里走去,竟然还有一座大殿,这神殿,更惊人,满地全是金银珠宝,可谓是富丽堂皇,水晶石照的一片通明,两个人看花了眼,迎面是南海之神的金雕正坐在金雕的宝座上,眼下却有个南海祖师正坐在雕像的双膝上,紫青双剑护卫左右,张志刚二人一惊,正闻南海祖师冷冷道:“你们,还是来了!”志刚微微笑道:“来了!”于是拱手拜道:“怎么?祖师临终想要把这些宝藏献出来吗?”那祖师笑道:“断龙石已落,石门已关死了,现在,就谁也出不去了!”二人一惊,却闻祖师笑道:“哼!玄心正宗想要这些宝藏,简直是痴心妄想!”志刚喝道:“南海,你怎么也是一方鼻祖,正宗一统天下,你又何必再从中作梗呢?”祖师锁眉笑道:“从中作梗?哼,玄心正宗能一统天下,我南海派怎么不行?当年六十四国分治天下,何怨之有?今各国总归玄门,岂是天理?怎能不招人怨?”志刚喝道:“够了!你可知那时天下的太平,只是一个幌子?”祖师怒道:“那如今就太平了?再怎么说白莲宗也是源自南海的,凭什么要东都玄门来统我南国?”志刚闻言冷冷笑道:“果然是白莲教指使的!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祖师骂道:“放肆!本座亲眼看着玄心正宗的大军侵吞南国,破我京师,你,还有何话可说?”张志刚、兰正龙一时难以应付,正闻祖师笑道:“好了!总归一个死,何必大费口舌呢!”于是一挥手,紫青双剑举剑杀来了。 张志刚从容跃起,躲过了来剑,与二人斗了三四十回合,将二人打倒在了地上,祖师见势喝道:“纳命来!”于是举掌打来,志刚迎上一掌,静止在了当空,青剑侠见势来刺志刚,兰正龙横见扫过去,青剑侠躲不及,中剑倒地而亡,祖师含泪惊道:“青儿!”不想紫剑侠挥剑斩来,却刺在了正龙背上,志刚一惊,一道真气而出,南海祖师被击了出去,那祖师推到雕像前,正好被那雕像抬起的手指刺到了他后背,于是口吐鲜血,当即而死,紫剑侠惊道:“师尊?”志刚扔过宝剑,将他刺死了,才去抱起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兰正龙,含泪叹道:“正龙,怎么样了?”但见兰正龙连连吐出血来,只喃喃道:“爹常幻想……,幻想我,我做一个英雄,我……!”志刚含泪傻傻的点了点头忙锁眉道:“你是个英雄,你是个大英雄!”正龙摇头叹道:“可是…..,可是我却……,请转告,转告我爹……!”话完又吐了口鲜血,志刚惊道:“不,小子,你是个英雄,可是我要带你出去,要你亲口告诉兰大侠!”于是抱起兰正龙,便欲离去。 回头时,那南海祖师已经慢慢变成了一个金雕像,压断了南海之神的手臂,滚落在了地上,志刚一惊,紫剑侠和躺在珠宝上的青剑侠也慢慢的变成了金雕,张志刚锁眉叹道:“好阴险的诅咒!世人都爱金银,谁能不去动这些东西?可谁又知道,这些东西,动不得啊!”于是抱着兰正龙便往外走,随而低头看时,兰正龙,早已死去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九回庆功宴雪亮说难情妒兄长赛泽起私心  第四十九回 庆功宴雪亮说难情 妒兄长赛泽起私心 诗曰: 秋风四起白云飞,草荒林落雁南归。兰有秀,菊有芳,心怀佳人自难忘。小竹船,戏河间,横中流览扬素波。愁鼓鸣天箫独歌,欢乐几时哀情多,少壮几番奈老何! ——《私心怨》 南海之战以白莲教的战败而告终,莲花祖师、张仕维死后,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以王侯之礼葬于海阳南门外,而当他再次看到张宁(字淇泽)遗体的时候,却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只悲泣道:“淇泽救过我两次性命!如今未受滴水之报,却而……!”于是拭泪叹道:“传旨,表奏白莲秀子张宁为奉护驾神将军,以玄心子弟之名厚葬之!”遂而挥泪而去。 话又回来,暗道里的张志刚(字京德)怀抱兰正龙的尸身,往回走时,暗道门果然封死了,于是紧锁眉头含泪叹道:“我不信邪,今将死于此处!”遂而转身轻轻走进了另一侧的密道,忽抬头看到了数座金门,于是心头一喜,忙过去推开一扇门,金门一开,火把自燃,却是一间密室,只有一个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具着帝王冠冕的骷髅,志刚锁眉惊道:“是南海的国君陵寝?”于是退出来一扇扇门差不多都打开了,竟然全是这样的密室,志刚含泪叹道:“难道此便是天意吗?我命休矣!”遂而喃喃叹道:“珊儿……?”坐到了台阶上,方才低头叹道:“我的孩子,快出生了吧……,只可惜,他还不知道,如今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不禁拭了把泪,咬紧了牙关。 忽闻一声青蛙叫声,张志刚大惊,忙挨个密室巡视了一遍,方看见最后一间密室里并没有太师椅和尸体,却有一口井,井边正有一只巨大的青蛙,志刚一惊,忙微微笑道:“好灵物,尔乃我救命恩人也!”于是到了井边叹道:“原来出口在这儿,尔既能从里面上来,必也能从这儿出去吧!”说话时那青蛙纵身跃进了井中,志刚一惊,忙抱起兰正龙含泪笑道:“小子,我们走了!”随后跟着跳了下去,在水底游来游去不知游了多久,抬头时,才看见一丝光明,张志刚使尽了浑身力气,才将兰正龙拖到了岸边,这里是不知什么地方的一池水潭在瀑布下面,周围鸟语花香,甚是秀丽可爱,回头望去,那巨蛙又潜进了水底,志刚回头笑道:“谢谢了!”遂而上了岸去,在花草茂密处安葬了兰正龙,方才含泪叹道:“小子,我终没能帮你完成最后一个心愿!安歇了吧,你的话,我会一一转告你父亲的!”说完再起身一拜,方才去了。 再看南安玉真宫大殿上,修真大帝高座,左右有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玄锡维正锁眉不言,当下立地诸将,也都各自叹息不已,忽然见锡维慢慢起了身来,只微微笑道:“仗,打完了!我们胜了!”众人一笑时,却又见他缩紧了眉头喝道:“可是,你们知道死了多少人吗?一千……?一万……不计其数啊!在战场上打仗,必须要杀人,这是战争!可是就是因为这样的战争!断送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啊!我们是胜了,可是胜之有愧啊!”话完泪如雨下,咬紧了牙关,众人见势忙跪拜道:“万岁,万岁,万万岁!”时有仙官上前拜道:“启奏陛下、诸位君侯!阵亡诸位君侯的金身已护送回国安葬,只是南张张大侠、金弓兰大侠的金身,尚未寻见!”修真大帝惊道:“这……?”于是急道:“还不派人去找!”有雪亮叹道:“我见他二人去追南海祖师未回,怕是……!”锡维一叹,倒吸了口气,随口喝道:“让四郎和七郎……!”众人一惊,锡维顿了下,又锁眉落下泪来。 次日清早,南安城外建起座座军冢,大小将士挂孝,白幡扬起,为四十多万阵亡将士发丧,王雪亮、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众人各个拭泪痛哭起来,时有歌中唱道:“秋风四起白云飞,草荒林落雁南归。兰有秀,菊有芳,心怀佳人自难忘。小竹船,戏河间,横中流览扬素波。愁鼓鸣天箫独歌,欢乐几时哀情多,少壮几番奈老何!”直到深夜,在玉真宫摆宴庆功,众人放手痛饮时,不想王雪亮忽然从座位上起身往门外跑去,众人大惊失措,正见他扶着门柱竟然连吐出几口鲜血来,雪白的窗户纸上一下子被血染的那么刺眼。 蓬莱老人过来搂起了雪亮,只把着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锡维惊道:“十一郎?”修真大帝忙上前道:“王教主?”见那王雪亮咳了几声,便昏死过去了,锡维急道:“真人,他这是……?”蓬莱老人叹道:“疾入脏腑,怕是……!”锡维惊道:“是什么?”老人叹道:“这是好多年前的旧伤了,怕是从小就有的,加之这些年随军征战,操劳过度,病入脏腑,恐怕再世药王,也救不了了!”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急道:“再回玄都,请下神农呢?”修真大帝忙道:“对对,皇祖也许会有办法,朕,即可派人去求!”众人点头一叹,方才舒了口气。 看时夜已渐深,王雪亮躺在床上咳了几声,慢慢醒了过来,玄锡维众人忙上前惊道:“十一郎……?”正闻雪亮叹道:“哥,我这是……?”锡维微微笑道:“是操劳过度,养养神就好了!”雪亮锁眉叹道:“可是,我胸口好痛!”蓬莱老人佯装笑道:“是你太累了,护心镜上的白虎儿抓了你一下,他是和你闹着玩儿呢!”遂而轻轻一笑,众人扑哧都笑了。再说刘呈永连夜赶往神农顶,到了神农庙,已近正午,宫门前有两个金甲力士上前拜道:“来者可是水晶飞侠?”呈永下马拜道:“正是!”闻那力士拜道:“万岁已知道了,现在大殿等候,少侠请吧!”呈永进来了,见那帝王冠冕、发须苍苍的神农正盘坐在大殿上,于是进门拜道:“皇爷爷安泰!”神农微微睁开了眼睛,遂而笑道:“全龙起来吧!”呈永忙谢了起来,方闻神农叹道:“缘来缘去,死生都是定数,何须强留之?”呈永惊道:“皇爷爷?”神农忙道:“孤,都知道了!”于是从袖中取出一粒金丹叹道:“此乃百草丹,尔且带回去给威龙服下,可保一百零八日无事,再有恙时,可复回取之,事不宜迟,去吧!”呈永一惊,忙接过金丹拜道:“谢皇爷爷!臣,告退!”遂而转身去了,却闻神农目送他远去了方才暗自叹道:“天数已定,岂能变之?太上怜你功德,孤便偷偷赐你一刻金丹,暂保无恙,好自为之吧!”话完又舒了口气,摇了摇头。 临晚之时,呈永方归,众人还在雪亮房中,杨民(字玉泰,号康龙)和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正盘坐在床上为王雪亮运功疗伤,锡维见了,忙接过金丹给雪亮服下了,方才见王雪亮微微睁开了眼睛,众人忙近前惊道:“十一郎?”见雪亮长舒了口气,微微笑了,众人点头一笑时,方才见刘呈永擦了把汗,舒了口气,正闻雪亮笑道:“劳烦众家兄弟操心了!”锡维看了看呈永,微微笑道:“亏得全龙及时啊!”呈永含泪笑道:“哥哥这是哪里话?纵有万水千山,为了自家兄弟,岂敢怠慢?”当下立地之人,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再一日,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王雪亮已经痊愈,讨南大军分兵班师回朝,龙牙旗随风升起,玉真宫设坛祭天,玄锡维、刘金鑫、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杨民众家兄弟挥泪而别,各自领军而去。赢.玄建元九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八年春,南国之战落下帷幕,华夏神州,最终除去了最后的心腹大患,神州终得一统。同年春,王雪亮上表请求回归乡里,一并,南安使臣来报三京,李萍拒绝了德阳的安顿,继任南安王,已经准备登基。 上清宫里,再说张文凯(字明月)受爵归朝,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敕命庆功,大摆筵席,看张文凯、杨雪儿(字妙恋)同来给上清真人敬酒时,正闻上清真人笑道:“我的儿,这庆功酒喝得自在,却没你们的喜酒甜那!”众人举杯一笑,一旁的张赛泽却锁起了眉头,如今说上清真人一提到张文凯和杨雪儿的姻缘之事,张赛泽便开始闷闷不乐起来,从而心沉郁闷,只回去痛饮一夜,俯榻而哭,天亮方才睡下。两个老仙官闫天君和陈天君到了,只在门外奏道:“主公,龙阳的召旨到了!”张赛泽闻言一惊,忙起了身来,拭去了眼角的泪痕,一顿,又锁起了眉头,只忙叹道:“哦,孤,尚觉身体不适,交文王爷去吧!”两位天君左右看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忙起身去了。 路过花园时,方闻闫天君叹道:“怪道是文王爷和杨才人的婚期迟迟不定,还来安抚国业,原来是主公……!”陈天君忙道:“哎……这龙虎争凤,自极兵威,可是取祸之道啊!”于是各自又叹了口气,忙往西院去了,到了张文凯书房,见杨雪儿与张文凯案前习字,便只一笑,咳嗽了一声,文凯二人一惊,方才笑道:“二位天君?有事儿吗?”杨雪儿忙起身拜道:“既然天君有事儿,我便先去了!”两位天君点头一笑时,杨雪儿已经出去了,陈天君忙笑道:“才人真乃人凤之相啊!”张文凯一惊,又忙笑道:“不知二位何来?”陈天君忙笑道:“看我们这对老糊涂,倒把正事儿忘记了,龙阳急召,说德皇帝欲禅位,恐南方有变!”文凯惊道:“王雪亮……?他要退位,那南国……?”闫天君叹道:“德皇帝身子骨越来越不行了,怕是没多少时间了,遂而及早退了位,而至于南国,怕是难免一场灾难了!”文凯惊道:“那他就这么走了?宝帝答应了?”陈天君忙道:“万岁尚未应允,只是不知南国归谁而已,而今的问题是……!”文凯惊道:“是什么?”闫天君忙道:“宫里透出信儿来,说是众位皇爷定夺推荐西安大帝接掌德阳,只是还没定下,还有,南安独立了!”文凯惊道:“什么?”于是退了一步,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话又回来,赵顺凯死后,南安为保歌舞升平,拒绝了德阳干政的诏命,布置起玉真宫内外,张灯结彩,李萍(字素雪)身着龙袍、头戴帝冕,手里紧紧握着景龙宝剑走上玉阶,殿内文武群臣忙整理衣冠,端平了玉圭,齐跪拜道:“神龙教主,文承武德,千秋万载,一统天下!”李萍手捧起景龙剑拜道:“圣,恭安!”有金刚力士八人架进一座金鼎,上了阶去,李萍将宝剑插进了鼎中,众人忙三连跪,俯身拜道:“万岁,万岁,万万岁!”李萍微微笑了笑,方才含泪叹道:“朕,一十八岁入朝,随先帝南征北战数年,今,先帝不幸,在南海晏驾,南国不能一日无主,太子尚小,难免有变,遂而,既是众位卿家、爱卿及列位臣工都在,朕,不是母仪天下,而是君临万野!”话完含泪呼道:“大南安国赵李氏,祈天祝愿,今日称帝开国,年号景凤,座驾南安!”一旁仙官上前喝道:“万岁上朝!”众臣忙起身又跪拜道:“臣等叩祝皇上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萍闭目落下泪来。 回看玉清宫里,玄锡维正在书房发呆,忽有仙官进来拜道:“启奏万岁,秦天君送来南安诏书,景凤元君称帝立国了!”锡维大惊失措,起身颤道:“什么……?秦天君何在?”那仙官拜道:“秦天君告老,已奉旨还乡了!”锡维退倒在了座位上,摆手让他下去了,到了花厅,张文凯、刘呈永、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等人都到了,玄锡维坐在堂下闭目不言,闻张文凯叹道:“她还是走了那条路!”教涛含泪笑道:“走了就是走了!自己的妹妹,难道还要去讨伐她?”锡维摇头叹道:“算了吧!”呈永惊道:“九哥?”锡维摇头叹道:“七郎新亡,也苦了她,罢了吧,自己妹妹……!”众人一惊,都摇了摇头,王教涛暗自叹道:“大事去矣!” 上清宫里,闫天君还跪着,正闻张赛泽急道:“什么?南安独立了?”闫天君拜道:“今日文王爷上京议事,宝皇帝已经应了!”赛泽惊道:“又是张文凯?”而王雪亮呢,凌洁(字仪堂)正扶他到了竹林里,只还笑道:“九哥一准应允你嗣位了!”王雪亮点头微微笑道:“难为九哥了!”凌洁叹道:“只是没想到萍妹妹她……!”雪亮叹道:“罢了,自己的妹妹,九哥准了,是看七郎的面子吧!”凌洁一顿忙道:“说来也是他们命苦,南安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萍妹妹这一切,都是逼出来的!” 话又回来,张赛泽匆匆拜别了上清真人,往后花园走时,正看见张文凯抱着杨雪儿坐在亭下私语,突然眼圈一红,竟然吐了口鲜血,眼前一黑,倒在了当下,少时到了西厢房,上清真人给他把了脉,只微微笑道:“不碍不碍,只是一时气盛,冲虚了经脉!”于是摇头叹道:“醒了就没事了!”文凯闻言点头叹道:“是了,太师父放心吧!”真人方才走了,展眼间夜已深了,杨雪儿还守在赛泽床前,文凯见她不住的打瞌睡,遂而叹道:“不如早歇着吧!”雪儿微微一笑,却摇了摇头,只还叹道:“二弟是过多操劳于国事了,这会子累坏了身子,我们不疼惜他,那……?”文凯一顿,方才叹道:“嗯,好吧,那我去沏杯茶吧!”雪儿一惊,又点了点头。 张文凯走后,杨雪儿不禁又打起瞌睡来了,赛泽咳嗽几声,偏又醒了来,雪儿还趴在床边睡着,赛泽看着发了呆,正伸手去抚摸雪儿脸庞时,雪儿一惊起来了,只微微笑道:“你,醒了?”赛泽涨红了脸,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雪儿惊道:“二弟,不可以!”却闻赛泽含泪道:“雪儿,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雪儿心头一颤,眼角流下泪来,把手缩了回去,一个巴掌打到了赛泽脸上,赛泽惊时,张文凯端着茶进来了,看了眼前的一幕,手中的东西摔落在了地上,忙过去拉过雪儿,遂而挡住了张赛泽骂道:“张赛泽!你到底想怎样?”赛泽咬紧了牙关,只冷冷笑道:“亏你问得出,论文治、武功,我,哪一样比不上你!你凭什么占有这么多?”文凯锁眉惊道:“你在说什么?”张赛泽出其不意一掌推开了他,搂住雪儿含泪喝道:“雪儿是我的!她是我的!”雪儿挣扎了会儿,却没挣脱,文凯勃然大怒,从墙上取下宝剑骂道:“畜生!” 张赛泽见势从床头上取过宝剑骂道:“既然话都挑开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倒想看看,我到底哪里逊色!”文凯怒道:“住口,我是替义阳清理门户!”雪儿惊道:“不要!”张赛泽已经举剑刺来,张文凯躲开了,便又一掌打来,将赛泽打倒在了地上,雪儿惊道:“明月……?”忙当在了张文凯身前,赛泽怒气正盛,无意间一剑刺来,血溅在他脸上的刹那,才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刺在了雪儿手臂上,御林军冲了进来,张文凯早已含泪抱起雪儿跑了出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回表诚心玉龙寻知己赢汶河七贤大结义  第五十回 表诚心玉龙寻知己 赢汶河七贤大结义 诗曰: 三清千里聚龙虎,大义结成否单孤。 七龙五虎赴天道,一心真修落网布。 高学府第真侠士,分得天涯都委屈。 怨天怒地闷不公,恨是久别相思苦。 七贤再温久长时,终是难舍大家族。 ——《风雨故人来》 圆月当空,看上清宫中,花园亭下的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攥紧了拳头,瞪大了眼睛,正暗自叹道:“成大事者,怎能为儿女私情左右?”于是长叹了口气,徘徊了半夜,眼下天快亮了,终于还是往东宫去了,到了门前,站在了阶下,张文凯(字明月)正匆忙的出了门来,连看都不看他,匆匆便走,却见张赛泽扑通跪在了他面前,随口含泪道:“哥!”文凯一怔,止住了步子,只哼了一声,急道:“不要叫我哥!我不是你哥!”遂而转身喝道:“你是不是还不死心,要亲眼看着妙恋断气来的?”赛泽眉头紧锁,落下泪来,却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泣道:“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哥,原谅我这次好吗,以后再也不敢了……!”文凯见势也心软了,忙转身跪下来扶住了他,含泪叹道:“去给妙恋赔个不是吧,不要惊动太师父就好,知道吗……?”赛泽含泪点了点头,方才紧跟着张文凯进了房去,见了躺在床上的杨雪儿(字妙恋),扑通跪在了床前,雪儿见势含泪惊道:“豪龙……?”于是欲起,张文凯忙来扶住了她,遂而叹道:“豪龙既然知错了,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吧,惊动了太师父,反而不好了!”雪儿一惊,忙含泪点了点头。 再看万萧园里,厢房里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睡得安详,忽然梦到了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梦里三个人在桃花源里追逐着,嬉闹着,正尽兴时,一下惊醒了,锡维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坐了起来,这一个漫漫长夜,再也没合眼,次日清早到了花园,孙修庆(字豫忠)来了,只忙上前拜道:“主公匆匆唤臣前来,不知何故?”锡维叹道:“先生神算,孤,数日常做一梦,不知何意啊?”孙修庆细端详了番玄锡维,随而低声问道:“不知主公,梦到了什么?”锡维摇头叹道:“不瞒先生,正是十四郎和二十四郎也!”修庆闻言仰天大笑起来,锡维惊道:“先生……?”修庆忙道:“我当为了何事,此乃是主公太过思念两位将军也!”于是转身喝道:“来呀!”有两个仙官进来拜道:“在!”修庆忙道:“汝等即刻分头去请十四爷和二十四爷来见驾,只说主公思念二位将军,抑郁而抱恙便可,务必请两位将军速来!”锡维惊道:“这……?”修庆忙笑道:“好了主公,这等小事儿臣下还能做得,心病当然需心药医,再因此伤了身子,才不好了,如今思念两位爷,请了来就是了,何难之有啊!”锡维一惊,忙摇头笑道:“知我者,先生也!”遂而长舒了口气。 此时正逢雨季,连阴着天,大雨瓢泼数日,也不见晴天,次日临晚时分,王真清到了,只随玄锡维到了城门墙上,方闻真清叹道:“眼下夜将深了,哥哥不妨先回宫吧,来的路上闻听大明山洪不断,怕是二十四郎来不了了!等好了天再说吧!”锡维含泪叹道:“先不来也好,不会在路上出什么事儿吧?”真清锁眉叹道:“二十四郎生性聪颖,会没事儿的,哥哥放心便是!”锡维含泪叹道:“倒是也该到了,如是为了孤一个私心害了兄弟,孤岂不是一个千古罪人?”真清叹道:“哥哥想我们,我们也想哥哥啊!纵哥哥不送信儿去告知,我们也该来了!”锡维闻言一怔,拉住了王真清的双手,抬头望去,乌云遮月尚下着小雨,天暗了下来,真清叹道:“好了哥,回去吧!”锡维含泪点了点头,遂而叹道:“要不,再等会儿吧!”真清叹道:“纵是来了,我想他也不会赶夜路吧?况又是阴雨连绵的!哥哥先回宫,明日一早,我去迎他!”锡维叹道:“也好,我的宝贝弟弟,咱们先回去,眼看着雨大了,明日咱们一起去迎一迎!”真清点头一笑时,两个人往城下去了。 风雨再起,忽闻一阵急铃声,两个人忙回头一看,一匹白马在夜幕里格外的清晰,正往城下奔来,锡维含泪惊道:“二十四郎……?”近了些,真清一笑,果然是朱丛友到了,于是喝道:“快开城门!开城门啊!”守卫力士开了城门,朱丛友进了城来,玄锡维和王真清忙上前惊道:“二十四郎?”火把下朱丛友淋得满身狼藉,见了玄锡维含泪拜道:“闻哥哥抱恙,诚龙星夜赶来,不想路上遇到了多次山洪,才来迟了,请哥哥不要生气了!”锡维、真清闻言,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放声哭了出来,三个人搂在了一块儿,方闻锡维泣道:“我的傻兄弟啊!” 次日一早,玄锡维正在案前翻阅着什么,孙修庆进门拜道:“主公!”锡维惊道:“哦?先生……?”于是起身笑道:“快坐!”遂而拿起一部古书叹道:“却不知当初写下这一生来去是匆匆,人到缘处必相逢,是何意了!”修庆摇头笑道:“此乃一个玄也!”锡维惊道:“哦?这句也是一个玄字?”修庆忙道:“玄荒曰,昊宇玄荒,意在渺茫,是个缘字,虽涉及玄、虛、幻,却也有定数而定!”锡维惊道:“何以言之啊?”修庆笑道:“一生来去是匆匆,人到缘处必相逢,想来除却天下名门,在万萧子弟之中,以赢汶河上下为记,当初主公云游四方,原有七人,所谓建元七子,曾在玄都钦封为七龙,太上点化之,才成就了今日的天下三分,岂不是个缘字?”锡维惊道:“莫非……?”修庆忙点头道:“主公连年征战,却忘了九月二十七,赢汶河畔之事不成?”锡维惊道:“赢汶河会盟的日子?”修庆忙道:“哈哈,此乃明日之事,暂不多言也!”遂而起身拜道:“方才,臣经过醉景阁之时,见十四爷和二十四爷已经起来了,主公,宣早膳吧!”锡维一惊,方才笑道:“看这糊涂的,倒把他们忘了!”遂而起身去了。 看乾元岛上,桃花丛中有鸿钧祖师盘坐在金蒲团上,太乙诸神席地而坐在周围,正闻老人微微笑道:“昊宇玄荒,唯心是境,凌天地之浩然,宇宙在心,万事有缘而生,有缘而定,皆是个玄字,想我神州三教同立,与,西方落伽神州、东胜神州、西牛贺州、南瞻部洲、北俱芦洲同生同德,自然同息同灭,不无关联!”太乙天尊拜道:“启老师,竟在各部同生同灭,又为何难分边界,有时战火连绵,似乎不再关联,再乎强弱正邪焉!”老人笑道:“东胜神州暨我神州,而我神州却不容北俱芦洲、西牛贺州、南瞻部洲及赤县神州诸部,赤县本生中华,中华系统华夏,此在乎强弱正邪否?”太乙忙道:“似乎天下成败为至重,如之奈何?”老人笑道:“许是太乙在尘外日久,这是非有时不必明也!”太乙惊道:“请老师明示一二!”老人笑道:“这便是玄荒也!”众神恍然大悟,赞不绝口议论纷纷,方闻老人笑道:“人生重追求,渺茫才长久,世事不满睹,争杀终未休,放身无极限,不用恨与仇,愁杀无度人,戏笑尽风流!”太乙惊道:“难得糊涂?”老人点头一笑,方才叹道:“此乃玄虚之境,便是玄的至高境界,万物讲修,一个静字,岂知静字源于何处?”众人忙笑道:“老师大德!” 看那鸿钧老人抬头看去,见繁星闪烁,于是笑道:“中有九星,成赢汶,九旗分坛,七星成斗,下生七贤!”于是举手指向天空,众神望去时,正闻老人笑道:“玄,便是普天繁星,虽说方才讲的是个虛字,糊涂、风流隆起神州,诸界的关系就是在讲一个容字,即是混沌、无极、混元,而今说缘自何处,又是个渺茫里的玄字!”太乙惊道:“老师的意思是……?”老人笑道:“明日一早便知矣!”众人不解,都锁起了眉头。 说话时玄锡维、王真清、朱丛友正说笑着在花园抚琴吹箫,忽有孙修庆进来拜道:“主公!府前有人来见,请主公亲自前往!”三人一惊,锡维惊道:“哦?先生这是……?”修庆忙微微笑道:“请主公亲往,一看便知!”三人左右看看,对面锁起了眉头,便随孙修庆匆匆往前院去了。到门口时,三人不禁一惊,各自含泪笑了,迎面进来的竟然是杨民(字玉泰,号康龙)、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张磊(字玉朗,号巧龙)、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兄弟四人各自含泪微微笑着,锡维含泪惊道:“我的好兄弟……!”朱丛友落下泪来,三个人忙扑了上去,七人搂在了一块儿,好一阵痛哭,方闻金鑫含泪叹道:“哥哥忘了弟弟了吗?”锡维摇头泣道:“我的好兄弟,岂是死能等之?”周围立地之人,无不低声饮泣,少时有孙修庆含泪上前扶起,遂而笑道:“主公,南征北战已了,今日兄弟重逢,理应高兴才是啊!”锡维一惊,忙起身笑道:“对,对对,高兴,这是高兴!”于是扶起众人,各自含泪一笑,双双紧挽起手,锡维忙道:“走,咱们今日一醉方休!”众人方才去了。 夜深之时,七个人喝的一塌糊涂,同榻而眠,横七竖八躺的凌乱,玄锡维怀揽金鑫嬉笑道:“咱们七个,有多久没这么一块儿好好聚聚了?”杨民紧闭着眼睛微微笑道:“从离开玄都,如今……!”说着便哽咽了,丛友低声饮泣起来,只又泣道:“不知道这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完,等打完了仗,我宁愿让出王位,回哥哥身边来,早晚同聚,安度余生!”张磊已经偎依在李兵怀里放声哭了出来,真清搂紧了朱丛友,遂而叹道:“但愿天下早点安平,省得多是悲欢离合,苦了天下有缘人!”锡维长舒了口气叹道:“好兄弟,哥哥等着那一天!”这一夜众人睡得安详,嘴边显出一丝微笑,明月当空,寂寥的长夜不再孤独。 次日一早,红绸铺地,玄字旗、王字旗、刘字旗、杨字旗、朱字旗、张字旗、李字旗迎风飘起,赢汶河畔设坛祭祀,仙官站班,力士守卫,玄锡维、朱丛友、王真清、杨民、刘金鑫、张磊、李兵上前一步,跪在当下,仙官奉上酒盏,祭天一拜,正有孙修庆展开锦卷读道:“上古祥伦,华夏正风!”众人齐呼道:“神龙教主,文承武德!”修庆忙拱手拜道:“圣,恭安!”方闻锡维领众人叩拜道:“万岁,万岁,万万岁!”再起身来,修庆又道:“今,奉玄荒教主,暨太上无极混元教主、通天教主、天皇敕命,昔,三教共签封神榜,今九旗同立集贤策,不违先道,不逆公理,顺和当事,天下为公,如是赢汶河圣地,人杰地灵,不归三界,不在五行,有七贤辅助天下而霸业中华,三世封禅,点化七龙五虎共辅大业,吉时已到,奉娘娘敕命再续天缘,祭祀大礼,受天地之封!”七人忙三起三跪,遂而拜道:“臣,叩谢圣恩!”锡维上前接过孙修庆递下来的锦卷,遂而低声笑道:“先生有好事瞒着我!”修庆忙微笑道:“此乃玄荒敕命也!”于是两个人对面一笑,锡维方下来将锦卷安置祭坛之上,入列再跪拜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又回来,太乙天尊匆匆到了宝德山,进了玄真殿来,见了堂下盘坐着闭目养神的鸿钧老人,遂而拜道:“原来老师之意,便是赢汶河上之事,弟子已然明白了!”正欲起来,却闻老人摇头叹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生与死、功与过、是与非、对与错都是个玄字,皆在定数之间,如今却难定之,岂不是罪过一场孽缘!”太乙忙道:“只是弟子夜观星象,怕是有变,四郎和十四郎他们……?”老人摇头叹道:“考验狮子座的时候到了,大业成败,全在他的手中,随缘便是了!”太乙惊道:“如若天象有常,岂不是要葬送一段美事?”老人摇头叹道:“那是他们兄弟的一段劫数,时日过了,自当圆满,不必管他!”太乙点头一笑,又缩紧了眉头。 花开花落,转眼已近百日,众人挥泪而别,送走了众人,杨民、玄锡维二人一起归来,过东安时,杨民执意要送送,可是一路上只顾了两个人叙旧,不知不觉的竟然送出了东安四百里,到了十里亭下,又说道:“反正送了一半,索性送到家吧!”因二人谈笑着直到龙阳,到了城下,杨民扭头便走,不肯住下,遂而连夜赶回,玄锡维含泪叹道:“到底是我兄弟!纵最爱你,焉能再送?”便只含泪目送他在夕阳中绝尘而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一回月老纵猫姻缘殿三侠饮泪断恩义  第五十一回 月老纵猫姻缘殿 三侠饮泪断恩义 词曰: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个巴掌拍不响,是非在人口上,唱调的嘴皮子滑,无心不伤。 人有所长,心有所妒。兄弟也非常,都在年少轻狂,走路迷途难回首,一生渺茫。 ——《罪渺茫》 是非成败一念间,千里姻缘一线牵,相爱不问世道乱,只羡鸳鸯不羡仙。如今说这情理之中的事儿,要说是世人误会多,倒不如说那些挑拨是非的贱嘴多,真是旧情没得救了吗,杨民自称清高,也有无奈,怎不知道站到别人的角度上也看看,他们呢?还真是遇事就去问神明,而太乙这么说,倒只教他静观其变了,说是求神不如求己,怎么人就这么不相信自己了呢,王真清和玄锡维也就这么个贱料,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心有所悔,还偏偏走这一趟,要看官们评价,两个字,活该! 眼下东安西扩的流言越来越猖獗,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勃然大怒,却不知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了,话又回来,曲女城中,颜景婷(字子爱)正在宝座上运功疗伤,一只青鸟飞来,落到了她手臂上,正闻景婷笑道:“回去转启陛下和阿法,杨民的身世一旦曝露,东安必乱,那时候王真清、杨民怕是要和玄锡维翻脸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起变,到时候王真清和王教涛对了头,国军趁机攻西安,一举入兵中原!”那青鸟闻言,忙点头转身飞去了。 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在花园亭下发呆,一旁卢夫人娜(字子芬)欲言,又转身离开了,却又回头惊道:“帝君……?”正好锡维急道:“子芬……?”两个人喊到了一块儿,锡维好一阵尴尬,只好低声叹道:“你先说吧!”卢夫人忙道:“我……?还是你先说吧!”锡维犹豫不定,又忙叹道:“还是你先说吧!”一阵红光,闪出来了个扎丫髻的小丫头,只是笑道:“哎呀,谁说不都一样吗!”二人惊道:“红娘?”那红娘笑道:“怎么啦?不欢迎啊?我说就不来了,走了!”于是转身欲走,锡维忙道:“不是不是,红娘留步!”红娘只又笑道:“留步留步?嘿我本来就没打算走啊,回来啦!”锡维忙上前笑道:“我……?这个……?”红娘听得急道:“你这个头啊,是不是欺负我妹子了?该打!”于是一巴掌打到了玄锡维膀上,又来拉起卢夫人叹道:“你呢也是,人家道了歉了,啊?原谅了吧!来来来来!”不等别人说话,却拉起了两人的手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吗?用得着这么费劲儿?也不知道是哪里一只野猫闯进了姻缘殿,把红线全都绊断了,真是的,还得是我这做红娘的一根根去牵起来!”两人一惊,她忙拍了拍二人肩膀笑道:“乖,好了啊,不能再闹了,我很忙呐,再见!”于是一阵红光,便消失了,锡维和卢夫人正还发着呆,有齐声惊道:“乖?哪儿跟哪儿啊?”于是两个人对面一笑,搂在了一块儿。 另一日,看东瀛岛上,有一处小竹楼,还有个光膀子的少年在楼前习武,累的满头大汗,近了些,原来是宇文明(字星宇)逃出了东安,流亡到了这里,眼下满目的仇恨神情,咬紧了牙关,这时候小楼里出来了个东瀛浪人,只是笑道:“怎么老不上进?把武士的精神都丢尽了!自徐祖师开东瀛,创下了这神州武学,就没见过你这样愚蠢的人!”宇文明假装傻傻的一笑,忙低头拜道:“师父教训的极是!弟子生性愚钝,给师父丢脸,惹师父生气了,请师父重罚!”浪人叹道:“好了!去林里猎一匹狼来,这罚不罚的,我没那功夫,今日我要出山,回来之时,你要将狼猎来宰了煮成晚饭!”宇文明忙跪拜道:“是,弟子遵命!” 再说繁星之间,有一颗姻缘星,在那姻缘星上,便是红娘和月老的洞天,那百花紧簇的茅草屋上,写着缘分草堂四个字,细一看这草屋周围,四下里是花花草草,和一些藤草瓜果连理枝,果实累累,点缀满架,暂不一一细看,进了屋里,却是另一府洞天,好一座大殿,真是个金碧辉煌,红锦垂悬,色彩艳丽的耀眼,堂下金匾上写着姻缘殿三个鎏金大字,低头一看,满地又是小泥偶,一组组、一对对被红线拴着。 堂下玉阶上,一个发须银白、大红袍子,手里拄着竹杖的老人,正是这里的主人月老,见他怀抱一只小花猫,拿着一个酒葫芦正喝酒,片刻,便微微笑着靠在阶上睡着了,而他怀里的小花猫却跳了下来,跑到了泥偶之间,闻闻嗅嗅,正顽皮的盯着那一个个的泥偶发呆,忽然一阵清风吹过,许多拴泥偶的红线随风飘起,这小花猫来了劲儿,忙去追逐,结果,泥偶全被绊倒,红线乱扯,却不知已经闯下了大祸。人间月老庙里的老妇人一阵哭诉,红娘的雕像锁起了眉头,往外看去,一对小两口破口大骂起来,红娘显灵上去一看,是他们身上的红线断掉了,于是一惊,看周围围观的人,身上的红线也都断掉了,于是一惊,便转身飞上天去了。 到了大殿,见那小花猫还在追逐嬉戏着,于是长舒了口气,锁眉叹道:“我的宝贝儿,你可闯下大祸了!”于是掐起腰来骂道:“畜生!你还不住手!”月老睡得正熟,一下子也惊醒了,只忙惊道:“畜生……?”于是起身笑道:“又喝多咯喝多咯,红娘你回来啦?”红娘怒气冲冲的过来了,只又喝道:“你这老官儿,看你的宝贝儿搞得!”月老一惊,转身见了这境况大惊,方见红娘撸起袖子骂道:“畜生!我跟你没完!”便去追那小猫,月老见了,忙随了去,那小猫见红娘来势汹汹,于是急速跳到了月老怀里,红娘怒道:“这些姻缘线我牵了十多天呐,这畜生一夜之间就全部毁掉了,看我好好算这笔帐!”月老微微一笑,忙把那小花猫藏到了身后,因退了一步笑道:“好啦好啦,我算这笔帐就好了,快干活吧,收拾完了再说,上面要怪罪了!”红娘一惊,回头见了满地的狼藉,泄了口气叹道:“我的个天啊!”便抿嘴锁起了眉头。 话又回来,看时玄锡维正走过花厅,忽有仙官进了院子,上前拜道:“主公,张夫人回历城省亲事毕,淳清王护銮驾已到南圣关了!”锡维惊道:“哦?十四郎护送?”一顿,又忙叹道:“知道了!将銮驾迎往怡梦轩便是了!”那仙官忙叩拜道:“是了!”便忙起身去了。待他走后,锡维却又锁起了眉头,只冷冷惊道:“十四郎怎么会来?”到了怡梦轩,见了张夫人辉(字子巧)和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两人,忙上前笑道:“果真是十四郎?我当是他们看错了,你怎么来了?”真清忙低声笑道:“弟自离开赢汶,便转身前往慧岭拜谢父亲,是无意间遇上了嫂夫人銮驾,便一同回来了,既安顿好嫂夫人,弟,亦应去也!”锡维方才笑道:“我可是说呢,原是为此!”张辉忙道:“天色已晚,何必匆忙而去,还是歇息一夜,明日再走吧!”锡维忙点头道:“那是自然,明日再走不迟!”真清一顿,方忙拜道:“既是哥哥和嫂夫人挽留,弟,自当从命!”锡维拍了拍他的肩膀,含泪点了点头。 午夜已过,云开月出,一阵笛声传来,锡维一下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擦了把冷汗,张辉起身惊道:“帝君,怎么了?”锡维摇头叹道:“你听到什么没有?”张辉忙摇头道:“没什么啊!”锡维一顿,方忙叹道:“你睡吧,我出去走走!”张辉一惊,玄锡维一惊起了身来,披上披风出去了,走到花厅之时,忽然见一个黑影闪过,于是一惊,便腾空追了上去,一直追到花园,却没见到刺客,而是王真清站在亭下,锡维缩紧了眉头,上前问道:“十四郎……?”真清回神惊道:“哥?”锡维一顿,只又忙道:“这么晚了还没睡?”真清忙道:“哦,睡不着,哥哥怎么也没睡?”锡维忙道:“方才听到一丝曲声,还有一个黑影……!”真清惊道:“哦?哥哥也听到了?”锡维忙道:“听到了,我追那黑影到了此处……?”真清急道:“我也是追他来的,此人轻功了得,而且会用奏魔音,怕是!”锡维惊道:“是西国人?”真清叹道:“对,此人必是西国之人,上次我误将娟儿的两个师姐当成了刺客,就是这么误会的!”锡维一惊,长舒了口气叹道:“想来曲女对西安虎视眈眈,难道……?” 话尚未完,忽闻声呼道:“来人!有刺客!”两个人忙往前院赶来,见殿前两个金甲力士已倒地而死,众人拿火把照亮了,御医仙官上前惊道:“拂袖冰魄?风月……?”一顿,便没有说下去,只偷偷看了看王真清,锁起了眉头,锡维细看了看死去的力士额上的银针,倒吸了口气,心头一颤,忙往偏殿走去,众人随之而来,却大惊失措,偏殿里的几位仙官早也已中针而死,真清惊道:“这?”锡维匆匆到了案前,见桌上凌乱不堪,似乎被人翻看过拿走了什么,锡维细找了找,不禁凝眉咬紧了牙关,真清看了看仙官们所中的银针,也是拂袖冰魄,心知道这是自己的独门暗器,却不好狡辩什么,只上前惊道:“哥……?”锡维闭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于是又急忙道:“马上去请孙先生,让他务必亲自,去一趟东安,凡知道福亲王身世的的人……!”一顿,又忙叹道:“先把这儿收拾一下吧,记着,今晚值夜的所有人都给我记好了,今晚的事儿你们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走漏一点儿风声,你们的脑袋一个也保不住!”遂而咬紧牙关,怒气冲冲的转身去了。 王真清匆匆跟到了书房,玄锡维没有说话,只缩紧了眉头喝道:“你还有什么话说?”真清含泪惊道:“哥?”锡维起身怒道:“我就不明白了,这个皇帝位子有什么好做的?难道你就不累吗?”真清泪若雨下,喃喃颤道:“哥,你真的……!”话尚未完,锡维叹了口气阻道:“好了,孤累了,跪安吧!这儿的事儿,我会替你收拾干净的!”真清站着久久没动,忽然放声笑了起来,锡维一怔,闻真清笑道:“不必了,既然哥哥也这么认为的话,我无话可说!”于是一顿忙道:“请明天依律查办好了,我,现在就走,这辈子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了,哥哥,保重!”便忙拭了把泪,转身去了,锡维一脚踹倒了龙案,颤抖着指着门外骂道:“仔细你的皮!” 次日一早,张夫人辉到了书房,进门拜道:“帝君,卢妹妹令御膳房做了些东安的斋食,请帝君及十四弟用了早膳吧!”锡维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叹道:“你们用吧,孤累了!”遂而起身出去了。 曲女皇宫花园西角亭下,颜景婷正修剪花草,有百花护法年轻俊秀的玉笛生陈雪城(字心怀)匆匆而来,只上前笑道:“教主所算果然不差,心怀佩服之至啊!”景婷微微笑道:“哦?玄锡维上当了?”雪城忙道:“我已按教主嘱托,用王真清的拂袖冰魄破了玄锡维的障眼法,眼下他们两个人和杨民之间……!”于是哼了一声叹道:“怕是要引起一段比血雨腥风更可怕的情谊纷争了!”景婷微微一笑,点头叹道:“东安,完了!”两人一阵狂笑起来,忽然,颜景婷却在笑声中倒了下去。 赢.玄建元十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九年秋,十月,百花教主暨曲女护国法师颜景婷病逝,她终于还是没有完成她一生追逐的名誉,曲女使反间计妄图进军西安的计划落空。而这一次,却让曾经形影不离、生死相随的玄锡维、杨民、王真清兄弟三人的情谊,发生了质的变化,赢汶河畔兄弟三人摔玉为誓,含泪而别,从此断绝恩义,誓不往来。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二回卷云山勾心斗角中安城风云变幻 9  第五十二回 卷云山勾心斗角 中安城风云变幻 诗曰: 俯地麒麟乱游云,垂天雪鹰任徘徊。人道错处非争杀,知己相隐才是过。战场中共死生,相顾泪眼。临难时托故人,千里难寄。看世道先死后报,枉为千古忠义,取大业难成就,一部辛酸。 ——《忠义赐》 颜景婷死后,陈雪城(字心怀)遭受曲女王排挤,逃离西国,后被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所擒,便将万萧园之事如实告知了王教涛,教涛连夜送信与孙修庆(字豫忠),修庆闻言大惊,从速进宫,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闻之泪若雨下,懊悔不已,下令诛杀了陈雪城满门七十余口,并亲即刻下诏请杨民(字玉泰,号康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入朝,二人已知详情,也都伤心落泪,郁闷无奈,只是变故发生太急,两人碍于情面不愿进京,承诺只待风头缓和,再进京谢罪,孙修庆表奏可行,遂而派人杀死了暗牵到杨民身世的水部官员近百人,才算罢了此事。 话又回来,说到卷云山上,有个药王谷,谷里住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翁,人人唤作药王,眼下正坐在茅屋门口端着竹简书锁眉详看,忽然过来个俊俏的后生,但见得:雪白的衣衫,如画的容貌,真是个初水芙蓉成形,玉阙仙子下凡,正乃是药王的弟子刘风,字紫月,看他奉上茶来,只忙拜道:“师父,请用茶!”方闻那药王轻轻叹道:“你师兄呢?”刘风(字金玉)忙拜道:“回师父,师兄说有一道不甚明了,在外面攻读呢!”药王取过茶水饮下,摇了摇头叹道:“讲过多少遍了?药书不能死记硬背,要去领悟!”一顿忙道:“叫他进来吧!”刘风忙道:“是了!”因转身出去了。 到了山腰,五毒秀生李超(字风寒)早就在一棵大槐树下等着了,也是俊秀的容貌,只是一身青衫,瘦俏的硬朗,刘风见了两个人忙对面使了个眼色一点头,李超忙跟了上来,两人回到了药王身前,一起拜道:“师父!”药王叹道:“风儿说又去读书,可是什么不明白的?”李超忙上前拜道:“超儿愚钝,却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药王低声问道:“倒是哪儿?”李超忙将手里的书捧到了药王面前,药王睁大了眼睛细端详着,忽然锁起了眉头,正闻到了什么味道,却见李超已经把书按到了药王脸上,那药王见势不好,一掌打开了李超,扔开了书,眼睛却被书里夹着的药粉伤了,刘风见药王失明,拔出腰间匕首,忙刺了去,药王再出一掌打倒了刘风,李超又起了身来,拔剑再补上一剑,药王胸口连中两剑,当即吐血而死,看着药王倒了下去,正闻刘风冷冷笑道:“前时是玄心正宗的人夺了我刘家的天下,才屈身拜在你的门下了,你若是没有药王谷和药王宝典,我何苦如此委屈?”李超忙起身惊道:“这可如何是好啊?”刘风忙道:“放心吧,药王宝典是你的,我不会要的,如果能闯进宫里夺回天下,师兄,还是开国元勋呢!”于是冷冷一笑,转身去了,李超暗自一笑,纵火烧了药王谷,也跟着扬长去了。 梦天园里,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闻知药王已死,一时间泪如雨下,坐在花园亭下发着呆,张芹(字玉颜,号鸣凤)来了,只慢慢坐到了一旁,轻轻问道:“六郎……?”金鑫低声叹道:“当年临行之时,三哥与我分道而去,从此再无消息,后来兵进中安,恢复失地,幸而得知三哥投到了药王门下,正欲前往拜会,不料药王谷灭门,三哥又没了去向,岂不是我之无义也?若三哥有什么闪失,我,怎还能独生?”张芹闻言含泪叹道:“刘师兄才智过人,武艺超群,平日里大义当先,世人所敬仰者甚广,安能有不行?主公无须自责,还是早早安睡了吧!”金鑫含泪闭上了眼睛,只喃喃叹道:“三哥……!”张芹叹道:“主公且宽心吧,那都是命中注定,岂可强求之?”于是抚起了金鑫额前的碎发叹道:“好了,睡吧!一觉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夜色朦胧,云开月出,林荫小道上走来两人,正是李超和刘风并肩而来,正闻刘风笑道:“老匹夫已死,五毒宗发扬光大的机会来了!从此药王谷姓李了!”李超笑道:“金玉是取笑我也!”刘风忙锁眉道:“只是我的大事,却不知要等到几时啊!”李超闻言笑道:“何以言之啊?”一顿忙道:“你当我不知矣?这天下还不是当年你拱手让给他的?”刘风惊道:“这……?”李超急道:“靠山王蒙难,你身为世子,只需去玄都走一遭便可得今日之天下大势,何苦是你让刘旋风去了,今能怪谁?”刘风咬紧了牙关,锁眉怒道:“那时客栈被烧毁,父王已死,我看他可怜,与他称为兄弟,不想他离我而去,妄言去闯一番大事,却是得了父王的大红旗而去,岂不是欺我太甚?”于是攥起拳头,打在了一旁枯树上,李超惊道:“可是,他乃是旋风小子啊,身手快的难以捉摸,行刺之计,我恐不行吧?”刘风锁眉叹道:“这……?”见李超一顿,又忙笑道:“你不是说他躬行仁义吗?某,有一计,叫他自己废了自己,岂不更好?”刘风一惊,缩紧了眉头。 夜已渐深,刘金鑫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忽然坐了起来,张芹惊道:“主公……?”金鑫擦了把冷汗叹道:“不如,明日我悄悄去一趟药王谷,看看留下了什么!”张芹惊道:“药王谷……?”金鑫点了点头,长舒了口气。而万萧园里西厢房中的玄锡维也一下从梦中惊醒了,卢夫人娜(字子芬)惊道:“怎么了?”锡维摇了摇头叹道:“没,没什么,只是梦到了六郎……!”卢娜叹道:“主公难免太上心了!”锡维舒了口气叹道:“我自己兄弟,自己最了解啊,怕是,他多躬行仁义,难以应付世事啊!”卢娜叹道:“如此,主公何不宣召让他回京?”锡维忙道:“我若宣他回京,恐惹人笑,更非两方夙愿也!”卢娜叹道:“这可如何是好啊,如不然,明日我陪主公前往巡游,好生劝慰之,怎样?”锡维一顿,又摇了摇头,只又叹道:“还是算了吧,愿苍天佑我,万无一失便是了!” 次日一早,刘金鑫着了便装,果真到了药王谷来,独自行走于山林之间时,却不知道早已让李超、刘风盯上了,这二人对面一点头,使了个眼色,便分头去了,再说刘金鑫到了药王谷深处,忽闻一声惨叫,便忙锁起了眉头,小心谨慎的寻声追了去,走了不远,便看到刘风仓惶而来,眼下他手臂被刺了一剑,正捂着伤口,遂而喊道:“救命!”远远而来,金鑫见势大惊,忙含泪道:“三哥……?”便忙迎了上去,抬头看见后面李超持剑追了来,金鑫欲去,却见李超已经腾空追上刘风,将剑架到了他颈上,金鑫喝道:“休得伤人!”于是上前惊道:“真是三哥?”刘风含泪惊道:“紫龙,紫龙不要过来!”金鑫见势惊道:“汝是何人?可知我乃中安之主?还不放人!”正闻李超狂笑道:“哼,晓得尔是刘金鑫,故而先杀了他,再杀汝这奸贼!”于是欲杀刘风,金鑫急道:“慢着!你我想来无冤无仇,何故如此相逼?汝若有什么条件尽管讲来便是,但求你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刘风叹道:“紫龙不要上了他的当!”遂而转面喝道:“李超!要杀便杀,何必啰嗦!”金鑫闻言惊道:“药王谷五毒宗宗主李超?”李超冷冷笑道:“知道这么多干什么?”金鑫喝道:“莫非药王谷也是你所为?”李超怒道:“少废话!认命吧你们!”金鑫急道:“且慢!”李超喝道:“你还想怎样?马上就是你了,急什么?”却闻金鑫锁眉叹道:“如此,你不要伤害三哥,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吧,我全都答应,只要你放了三哥!”刘风佯装含泪叹道:“不要啊紫龙,我死之后,你要替我报仇啊!”却见金鑫含泪叹道:“三哥,前时我误得大红旗,保得残命,坐的乃是哥哥的天下耳,今三哥遇难,弟,用哥哥的天下换回哥哥性命,乃正理也!”刘风一颤,暗自骂道:“哼,这个时侯了还假惺惺的来这一套,真是恬不知耻!”说话时李超冷冷笑道:“既如此,我便不杀他,却不能信你,若是放了他,你们两个人一起上,岂不是致我于死地?”金鑫惊道:“你想怎样?”李超喝道:“摘去你的护心镜、披风,放下紫龙宝剑,你我赤手空拳,公平比试,如何?”刘风急道:“不要啊紫龙!”刘金鑫摆手笑道:“哥哥勿忧,摘去了便是!”遂而身上一闪红光,披风显了出来,金鑫摘下来放在了地上,再将双手捂在胸口,一闪,护心镜到了手中,也放到了一边,手臂一闪,宝剑也显了出来,都放在了一边,方才锁眉叹道:“李超!放了三哥,我跟你打!”李超冷冷一笑,只也笑道:“哼,果然是仁人君子!”遂而放开了刘风,便举掌打了过来。 看时刘金鑫迎战李超,打得不可开交,各自腾空而起,从树梢掠过,数十回合下来,还未分胜负,再回头时,刘风却不见了,李超停了下来,金鑫回头见了,也锁起了眉头,快步走了过去,忽闻一声惨叫,止住了步子,回头看去,刘风突然闪在了李超身后,已用紫龙剑斩杀了他,金鑫含泪惊道:“三哥?”于是笑着走了回来,刘风含泪笑道:“紫龙?”两个人过来搂在了一起,痛哭不已,却不想刘风出其不意点了金鑫后背上几下,金鑫便安稳睡下了,刘风抱起金鑫,一直杀进中安城去,回靠山王府去了。 消息传到梦天园,张芹闻言大惊,忙带人往靠山王府来了,怒气冲冲见了刘风举剑便杀,却哪里是他的对手,斗几回合,就被打倒在了地上,起身躲逃而去,众人舍命保她突出重围,一路快马加鞭,往龙阳去了。 且不说张芹龙阳请兵的事,刘金鑫既被抓入了深牢中来,这暗无天日的石壁狱室中,尽是刘风旧部,也是金鑫羊入虎口了,看是那金鑫已被打的在地动弹不得,刘风却笑问道:“小子!皇帝威风吗?”这么讽刺,金鑫哪听得下去,还在吃他的气,憋着没有说话要和他弄情绪呢!哪知金鑫是作正经,那刘风却是真的,眼下见金鑫不搭理他,瞬时变了脸色,给狱卒一个手势,走出牢去,随口道:“要他开口求我饶他!”正见刘风一走,几个人架起他来,展开双手捆到木架上,皮鞭策之,直打得咬牙切齿,双目泪花,仍一言不发,后来那力士上前拜道:“帝君你识点儿相,既栽在他手中了,认了也就是了!”话未说完,金鑫含泪骂道:“无非一死!何必教我求这小人?他这样的人,也配统领中安?”刘风闻他叫的紧,堂外屏前坐着饮茶,锁紧眉头摔碎了茶杯,攥起了双拳。 但见刘风再进了牢狱来,二话不说,举鞭策之,因怒道:“你还敢屑我!求是不求?”金鑫含泪笑道:“好歹教我一死,何苦来呢?”刘风喝道:“死?”于是哼了一声骂道:“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张芹不识好歹,以卵击石,你只要把官印交给我,向我低头,那这天下还是咱们兄弟的,怎么样?”金鑫冷冷一笑,又暗自叹道:“中安保卫三京,任重道远,若是落在了他手上,岂不事大?”因忙怒道:“痴心妄想!”刘风咬紧了牙关,锁眉喝道:“那我就叫你尝尝我的手段!”于是对左右喝道:“来呀!”使了个眼色,上来几个力士举鞭打了起来,金鑫咬牙切齿,凝眉而受,不几时便昏死了过去,有力士拿凉水浇醒了,刘风又过来了,只冷冷笑道:“我的好兄弟啊,这是何苦呢啊,只要你交出官印……!”话尚未完,金鑫竟然一口鲜血吐出,吐在了刘风脸上,刘风勃然大怒,随而怒道:“打,给我往死里打!”见力士鞭挞,他还是狂笑不止,于是喝道:“打,打,我要你生不如死!” 少许,有仙官拿进一盘钢针,刘风见势骂道:“用刑!用刑!让他亲口求我!”见那几个仙官取下钢针,一根根扎进了刘金鑫手指缝间,金鑫浑身打怵,却依旧凝眉闭口不言,只是眼泪流了下来,刘风看得心头一颤,过来个仙官拜道:“主公!手上已无施刑之处!”刘风骂道:“脚上!直到他开口为止!不准停下!”于是起身笑道:“哼,他不是旋风小子吗?手脚灵敏的很啊?”金鑫倒吸了口气颤道:“疯子……!”那几个仙官已将钢针扎进了他脚指缝里,于是一阵痛吼,便又昏死了过去。刘风见势咬紧了牙关,令人穿了金鑫的琵琶骨,悬吊在了石壁上,又亲自拿匕首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脉,方才扔了匕首,转身扬长而去了。 万萧园里,王真清、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到了花厅,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张芹众人都在,玄锡维闻言大惊,锁眉骂道:“匹夫!安敢如此!”于是忙起身道:“传令下去,择十六园各部共讨刘风,不得有误!”众人忙躬身拜道:“是!”便散去了。 夜深之时,正有一黑衣人潜入了狱洞之中,使毒镖悄悄杀了狱卒,一直到了尽头,找到了刘金鑫,方才摘下面纱,擦了把泪,细一看,却是个张磊(字玉朗,号巧龙)到了,只含泪喃喃叹道:“六弟……?”金鑫微微睁开了眼睛,含泪颤道:“三十三哥……?”话音未落,一阵噪杂之声,张磊惊道:“不好!有人来了!”张磊正惊慌失措时,却闻金鑫忙道:“怕是,是刘风来了……!”一顿忙道:“杀了我,三十三哥,杀了我,事不宜迟,快啊!”张磊泪若雨下,只锁眉道:“六弟……?”耳闻脚步越来越近,无奈,张磊抬头看着含泪微微笑着正望着他的刘金鑫,已不忍再看他,不禁咬紧了牙关,掏出匕首刺了下去,刘金鑫含泪笑了笑,方才闭上了眼睛。 张磊一顿,忙拭去了满面泪水,将金鑫身上的鲜血涂抹在了脸上,正巧刘风带人冲了进来,张磊回身一惊,刘风细一看,金鑫已经被匕首刺死,张磊不是来劫狱,反来杀刘金鑫,甚是不解,遂而冷冷问道:“汝,是何人?”张磊不言,只把金鑫身上的匕首拔了下来,刘风微微笑道:“汝可知,私闯天牢,是要被满门抄斩的!”却闻张磊泣道:“我满门上下数十口,皆已死于刘金鑫这个伪君子之手,安能还有满门之祸?”刘风惊道:“哦?”张磊急道:“我今日而来,只为报仇,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今已手刃金鑫,大仇已报,要杀要刮,任凭处置!” 刘风闻之,不禁长舒了口气叹道:“既是如此,反正早晚要杀了他,你我同病相怜,自不怪你,看你举止言谈,像个读书明理之人,难得义气相投,不知将军高姓大名啊?”张磊急中生智,只忙拜道:“小人复姓公常,名三石,本是南国无名岛上护国中郎将,后玄心正宗南下,刘金鑫杀上无名岛,屠城三天,可怜我一家老小,一个未留!”说着说着,假装擦起泪来,又忙急道:“前时斗不过他,大仇难报,今蒙主公恩典,又有不杀之恩,如蒙不弃,三石,愿追随主公左右!誓死,而报主公知遇之恩!”刘风闻言,含泪点头叹道:“想来都是苦命之人啊!”便忙扶起了他来。 天明之时,张磊正随刘风到了宫中,尚未进门,忽然来一力士报道:“主公!四门来报,四门都看到玄字旗人马杀来!”刘风冷冷笑道:“来得好快!”因忙问道:“公常将军,你看……?”张磊佯装忙跪拜道:“小人闯下大祸,自当不会连累主公!小人这便自缚而出,以报主公知遇之恩!”刘风叹道:“孤,并非此意,玄门欺人太甚,我怎能苟且而害了将军?”于是匆匆往城上去了。 看去时,城外玄锡维、王真清、朱丛友、朱洪鑫、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张芹已带大军而至,刘风见势缩紧了眉头,只冷冷笑道:“仗他们人多,来凑热闹呢吧!”着时玄锡维上前喝道:“刘风匹夫!汝已成笼中之鸟、瓮中之鳖!还不放了六郎束手就擒,更待何时啊?”刘风闻言笑道:“哼,我不情愿出来,看你有什么办法拿我!”遂而拂袖去了,锡维怒道:“攻城!”大军蜂拥而上。刘风走到殿前,有副将拜道:“主公,来势太凶,不如投降吧!”刘风憋了他一眼,拔剑斩杀了他,随而骂道:“胆小如鼠的东西!留之何用?”便又怒气冲冲的进了大殿而去。 此时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带兵远道而来,正到西关,有老将军于晖(字翰坛)领小元帅牛文博(字宫苑)带兵拦住了去路,教涛上前惊道:“于老将军,这是何故啊?”于晖上前拜道:“前时同朝为将,今已各归其主,中安易主,主公已经登基,我等当年皆受靠山王厚恩,自当效力于少主,固守疆土,还望贵亲王勿怪!”教涛闻言叹道:“老将军忠义,涛,心悦诚服,只是刘风无道,篡权夺位,杀害天命,国法难容,老将军怎能明珠暗投,为这种人卖命啊!”于晖一惊,牛文博上前惊道:“老将军……?”教涛耐不住性子,纵兽上前拜道:“老将军?”却见得那于晖长舒了口气叹道:“话皆在理,只是……!”于是拔剑叹道:“我还有何面目再回故土啊?”遂而自刎而死了,教涛惊道:“老将军?”已经落下泪来,遂而拔剑呼道:“速去中安!”便引兵去了。 临晚之时,刘风身着龙袍,到了殿前,四门已破,玄锡维、朱洪鑫领众人杀了进来,刘风见势狂笑起来,众人已认出了刘风身后的张磊,各自大惊失措,张磊生怕有人冒认了他,坏了大计,遂而急忙间拔出匕首去刺杀刘风,却不想刚拔出匕首,就被后面的护卫力士看见了,只各自惊道:“公常将军?”刘风回头,正被张磊刺了一刀,于是大惊,一张将张磊打倒在了地上,身后的护卫力士乱刃斩下,张磊惨死,玄锡维、王真清大惊,忙腾空而来,一掌打倒了刘风,斩杀了力士,落下泪来。 刘风起身吐了口鲜血冷冷笑道:“莱芜六月雪?”正见玄锡维怀揽起张磊泣道:“三十三弟……?三十三弟,三十三弟……?”刘风惊道:“三十三弟?”一顿忙道:“公常三石,弓长……?三石……?”于是昂天笑道:“还是个张磊啊……?”真清大吼一声,一剑斩去,砍下了刘风头颅,才闭上眼睛倒吸了口气,落下泪来,当下立地之人,都忙到了殿前,低声饮泣起来,少许,几位金甲力士抬着刘金鑫的尸体到了,众人见了,痛哭不已,朱丛友早已扑进王真清怀里放声哭了出来,玄锡维紧闭着双眼,抽泣了好一会儿,方才喃喃叹道:“自出玄都以来,我本有七龙、五虎,今已故去过半,孤,安忍独生?”于是拔剑便欲自刎,朱洪鑫与众人忙拉住了他。 刘.中安文琪四年,建元十一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一十年秋,九月,靠山王世子刘风火烧药王谷,擒拿刘金鑫,篡夺中安。龙阳震惊,玄锡维急令大军七路共讨中安,城破后,王真清诛杀刘风,不料张磊、刘金鑫已亡,玄心正宗接连失去了两位帝君,玄锡维因此卧病不起,中安百姓家家挂孝、人人披麻,为刘金鑫、张磊发丧。 数日后,玄锡维驾玉麒麟兽带上张芹,往宝德山来了,抬头时,天鹰飞过,驮着刘金鑫的遗体,先行去了,到了山顶,先进泰虛宫玄真殿祭拜,有鸿钧祖师领出门来,到了一旁玉潭边,挥扇一扇,水开一道,便领众人下了去,那天鹰最后也带着金鑫飞了下来,到了潭底,周围一片明亮,面前是九座花门,门皆用大旗遮掩,乃是:大黄龙旗、大青龙旗、大白虎旗、大紫金鳌旗、大红天鹰旗、大绿雄狮旗、大蓝翼马旗、大橙豹狐旗、大黑麒麟旗九展,单看老人揭开大红旗,那天鹰驮起金鑫飞了进去,众人随之进来时,但见得里面是一洞天,迎面一张红玉床,上面摆着一个水晶棺材,那天鹰飞到床头,站稳了却变成了一尊石像,金鑫一闪到了棺内,安然躺下了,这洞内有四面和满地的水晶石照的一片通明,张芹、玄锡维早已泣不成声了,老人叹了口气,便转身出去了。 次日一早,鸿钧祖师、张芹目送玄锡维下了山去,正见张芹含泪叹道:“累及哥哥多时,终于能让哥哥歇歇了!”鸿钧老人却笑了起来,随口叹道:“他呀,闲不住!”张芹惊道:“哦?老老爷何出此言?”老人笑道:“这会儿他必是往玄都而去了!”张芹惊道:“玄都……?”因锁起了眉头。 午时将过,迷雾散去,玄锡维果然到了玄都,正在门前徘徊了许久,紧锁着眉头连连叹息到了临晚,终还是到了乾坤殿上,进门便忙跪拜道:“弟子,叩祝二老爷圣安,祝二老爷圣寿无疆!”元始天尊微微一笑,见锡维起身拜道:“请老爷为弟子……!”话未出口,元始却摆手拦下了,只又叹道:“不必说了!”锡维一惊,元始忙道:“生老病死,人所必经!死生和磨难皆是定数,三教共签天机,都改不得,尔何故来这儿求问什么公道呢?”锡维一惊,扑通跪倒在了地上,只含泪拜道:“六郎躬行仁义,为这三分天下出生入死,镇守中安,保全三京,何其劳苦,今不过二十四岁啊!这样举世无双的旷世奇才,天意何故如此薄待?望老爷垂悯,主持公道!”元始摇头一笑,随而叹道:“天生混沌,无可道也!世道轮回,本在定数之间,怎说没有公道呢?”锡维一时间泪如泉涌,只垂泣道:“六郎与我之情,天地共鉴也!我非怨言于天机,乃存私心耳,望老爷……!”元始摆手叹道:“不必再言,此事不能依你,你且回去吧!”锡维惊道:“二老爷?”已有力士过来拜道:“狮子座!请吧!”锡维一顿,已被金甲力士拦出了门外。 锡维被哄出殿来,长叹一声,擦了把泪欲走,却又一顿,止住了步子,因忙转身跪在了殿前,含泪拜道:“当年赢汶结义,誓同生死,今六郎先故,我,岂能独生?汝若老爷不允,我便跪死在这殿前,也好保全这份大义!”有仙官过来拜道:“老爷既不应允,还是算了吧,这又是何苦来呢?”锡维闻言叹道:“老师不必怜我!我本无求于天,此生独有一回,六郎若死,恐弟子也难保全基业,遂而如此,虽有私心,也为大事也!”那仙官闻言摇头叹了口气,便转身去了。 日升日落,天上一天,人间一年,锡维纹丝不动,还跪在乾坤殿前,大雄宝殿门外,有西天如来佛祖、燃灯古佛、弥勒佛祖摇头叹道:“果真是一个情字啊!”看去时,雷起、风起、雨起、雪起,玄锡维纹丝不动,跪在殿前,忽有仙官出来拜道:“狮子座何苦来呢?如再无礼,老爷恼了,又是神州浩劫,到时丢了皇帝,失了天下,如何是好?”锡维嚅动干裂的嘴唇微微一笑,却又含泪叹道:“为救六郎,何期富贵?纵使命断于此,有何悔之?”那仙官叹了口气,便欲回去,大殿上又出来一位金甲力士喝道:“来呀!老爷敕命,轰出宫去!”锡维惊道:“二老爷?”已下来几个金甲力士架起了他,任凭再三乞求,拖到了三清山下。 玄锡维乃是个性情中人,怎肯罢休,到了三清门前,还是长跪不起,一闪金光,玄都大法师到了,锡维忙跪着爬过去含泪拜道:“大法师助我!”那大法师摇头笑道:“我的儿,你可给老爷出了个大难题啊!”锡维惊道:“老爷乃是玄都之主,太上无极混元教主,此事在他老人家看来,何其容易?怎么是难题呢?”法师摇头笑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你怎晓得是三教共签天机乎?”锡维一惊,法师忙道:“老爷乃是阐教主,三教尚有截教主和人教主同起同座,如那两个教主不答应,老爷妄自应了你,岂不是自己的过失吗?”锡维一顿,只锁眉惊道:“这……?”那大法师摆手笑道:“既是你诚心来求,老爷怎不怜惜?我来之时,见已去请诸位教主商议了,老爷赶你出来,是怕坏了更大的事儿!”锡维惊道:“更大的事儿?”那法师忙笑道:“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你在大殿前跪一日,可不比在这儿跪一日啊!老爷不先让你出来跪着,你在里面多跪一日,这尘间世事,可是多了一年啊,纵使老爷答应救六郎性命,到时候天下大乱,到是谁的过失啊?”遂而摇头笑着,转身化成清风去了,锡维一惊,微微笑了。 乾坤殿上,诸殿大神果然都到了,有截教主通天教主微微笑道:“我已回归仙位,自当听师兄安排,狮子座所求之事,本座,权听师兄安置!”元始点头一叹,却见玉皇大帝天尊笑道:“诸位老师之言,朕,本无他意,只因八卦宫、神农顶三皇五帝八位先帝不在,我等虽掌管三界,必竟是后辈,无可定也!”一旁有玄都大法师上前拜道:“陛下勿忧!何不使狮子座亲往求之呢?”一顿忙道:“于是让他在此使老爷们为难,还是打发了他吧!到时候诸位皇爷不允,便让他死了这份心,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诸神闻言点头一笑,各自摇了摇头。着时玄都大法师回到三清门,将此事说了一遍,锡维忙起身拜道:“如此,弟子即刻便动身前往紫云洞拜见人皇,事不宜迟,弟子告退!”大法师点头一笑,目送他骑上玉麒麟,扬长去了。 不几日玄锡维已经到了紫云洞外,洞里宝座上伏羲正盘坐而读,忽有仙童进来拜道:“启老爷!宝皇大帝求见!”伏羲一顿,挥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童子便出了去,只回拜道:“老爷不在,师兄且回去吧!”锡维一惊,却依旧跪在了当下,只锁眉叹道:“如此!老爷什么时候回归肯见,我便起来!”那童子叹道:“师兄情愿,就跪着吧!”遂而转身去了。 昼夜轮转,又过了一天夜,玄锡维终于还是倒了下去,洞里的伏羲闭目缩紧了眉头,那仙童到了身前,正闻伏羲叹道:“他怎么样了?”那童子叹道:“许还活着!自上三清至今,七八天了未进滴水毫米,他现在是肉体凡胎,怎么受得了呢?”伏羲一叹方道:“这个孩子现在怎么这么犟呢?”看洞外,神农、燧人、黄帝、帝喾、颛顼、唐尧、虞舜齐落云端,看了看昏死过去的玄锡维,各自摇头一叹,进了洞中来了,一起拜道:“皇兄!”伏羲起身叹道:“这回可是把我皇家的颜面丢了个尽,你们倒是看看那个不肖之子,身为人臣,却而咄咄逼人,无礼犯上,如之奈何?”神农一笑忙道:“皇兄息怒便好了!孰不知三界之中都喜爱他?今日骂他,是疼惜他罢!”众圣一顿,都捋须笑了。 少许,神农忙道:“好了诸位皇兄,时辰不多了!咱们回朝吧!”众圣一点头,便出了洞府,神农抱起玄锡维,踏上云端,便一起往三清山而来了。 乾坤大殿前,设好神坛祭祀天地,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伏羲天皇走上祭坛,诸神围定而坐,少许,有玄都大法师升入当空,遂而呼道:“狮子座本是人中神龙,今欲分寿于五龙山门下,同命相连,顾及生者大事在身,得以分与天鹰座一十九年青春,二人共度八十一载春秋,令天鹰座每日复苏三个时辰,算在宿命之间,十七建元,五年为死,八十一去五年,六十四载总合一十七年杀五年浩命应寿,余七十六载,每日三个时辰计余三百六十五日为一年,总点宿命八万三千二百二十个时辰,削去狮子座一十九年,二人合归八十一年阳寿!奉太上敕命,修榜!”此时众神闭目默念,祭坛上现出一个阴阳之图,玄锡维盘坐在阳面,刘金鑫的魂魄盘坐在阴面,无量大帝和镇元大仙升入当空,展开功德坛和封神榜,有玄都大法师一挥拂尘呼道:“奉玄荒教主鸿钧万圣之尊敕命!普天星象、三界诸神听我敕命!更改宿命,修定天机!”众神齐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身不变,元神出窍!”一阵金光闪出,玄锡维和刘金鑫混作一体,好一会儿才分开了,方才落下云端。 无量大帝、镇元大仙手捧功德坛和封神榜从天而降,众人皈依念道:“无量寿佛!”已有金甲力士上去扶起了玄锡维,有玄都大法师过来笑道:“我的儿,六郎已经回泰虚了,切记每日只能见他三个时辰,保护好他的金身!”锡维含泪一笑,悲喜交加,不知所言,只跪在了当下,元始天尊、伏羲天皇领诸神见了,只各自一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目送玄锡维驾上玉麒麟,踏上云端下山去了。 赢.玄建元十一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一十年秋,九月二十八日,在玄锡维的苦苦哀求之下,诸神感其诚意,有元始天尊出面为刘金鑫更改宿命,获得了两人同寿八十一年的恩惠,玄锡维离开玄都,连夜去宝德山拜见了教皇鸿钧老人,在玉潭之下与张芹紧紧搂着复活的刘金鑫抱头痛哭,泣不成声,也因此,给后世留下了一个千古美名。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三回张国翔两背人主朱洪鑫问鼎中原  第五十三回 张国翔两背人主 朱洪鑫问鼎中原 诗曰: 尽道成败一场空,文武全才又何用?长叹息,自心痛。夜悲孤作泪,不问万萧园外风雨,无意化虎龙。 曾时雷云大地明,人生如此何始终?悲春夏,苦秋冬,常作千古恨,笑谈康鹏园内是非,谁是真英雄? ——《笑英雄》 如今说中安刘金鑫死后,张芹(字玉颜,号鸣凤)拖着身孕,不好理政,携眷隐居宝德山,为刘守灵,秋阳韩庆松(字立强)张成功(字泽一)集结一群地痞流氓,颇头无赖等乌合之众举旗行事,乘机举兵南下,夺下了中安,原中安太守张国翔(字婉莹)降逆,危及龙阳三京,中安告急,情急之下,不得已,玄心正宗决定用当年所谓的杀手锏,玄锡维心中的继任者朱洪鑫出师,再伐中原。 怡梦轩中,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在病,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众人守在床前,方见孙秀庆(字豫忠)叹道:“主公,张成功势大,三十四爷虽有勇,却因义气太盛,性情中人,多误其谋,恐……?”锡维惊道:“恐什么?豫忠但讲无妨!”孙秀庆忙笑道:“恐,不激,不知其略深也!”众人一惊,见孙秀庆凑到锡维耳边说了几句,锡维大病初愈般微微笑了笑,方才叹道:“知我兄弟心者,豫忠也!”此时忽进来仙官拜道:“主公,三十四爷奉召前来,到北圣门了!”锡维紧锁着眉头,真清忙道:“快请!”看去时,朱洪鑫应声而入,只忙拜道:“哥?”真清已经将锡维扶了起来,洪鑫过来,他只忙道:“三十四郎?”洪鑫含泪点头道:“哥,弟,回来了!没能顾及哥哥,哥哥蒙恙,弟有过也!”丛友擦了把泪,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忙叹道:“哥哥乃政务繁忙所故,非诗龙之过也!”便来相扶,洪鑫只摇了摇头,起身拜道:“军师,十四哥,十六哥,众位兄弟,鑫,失礼了!”李兵忙扶起他来,正闻锡维叹道:“诗龙休愧,今三京临危,为兄实心难安也!”洪鑫忙道:“既如此,弟,愿担此任,带兵破敌!以慰哥哥宽心!”锡维忙摇头道:“张成功,聚的是一群乌合之众,良心甚薄,疯狂无数,恐,与弟不利,战事是小,若弟有失,孤岂能安心?”洪鑫忙跪道:“哥哥知遇之恩,鑫,永生难报也,今弟伐纣,定不敢负哥哥之心也!”见锡维不言,方才锁眉叹道:“若非哥哥信不过?”锡维忙道:“三十四郎误也?你我情同手足,实不敢忘当年结义之情,岂能相疑?”洪鑫忙道:“那哥哥因何不以鑫去抵张成功?”锡维左右看看,方忙叹道:“这?”看了看紧锁眉头的朱洪鑫,忙道:“如此,孤,令弟武王为大齐诚清王,提军破敌,收复中安,保全三京!”朱洪鑫一笑,忙跪拜道:“哥哥放心,弟,定不负哥哥之心矣!”两个一点头,方才各有笑意不表。 洪鑫和赵磊(字玉致,号泉龙)来到天字一号时,李兵正在书房,有童子引他二人进了来,各自拜道:“十六哥!”李兵笑道:“快快坐了吧!”二人方才坐下,李兵又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在此等了你们多时了!”二人一惊,李兵方道:“可是九哥遣你二人去打中安,不知从何处下手了?”洪鑫忙笑道:“十六哥有夺天地造化之法,还请赐教!”李兵忙笑道:“三十四郎花言矣,进欲破张,韩之辈,需当机立断而行?”二人左右看看,毫无头绪,李兵方道:“近来听说张成功,韩庆松已回秋阳准备建立京师的事务了,他必定是料定六郎新亡,九哥在病,我无力讨之,故而如此大胆,只留张国翔留守中安,岂不闻张国翔酒色之徒,随风偏向之人也,今去直击中安,必,万无一失!”二人点了点头。 赢.玄天和元年,建元六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五年十一月,朱洪鑫亲提大军二十万,自武园大营南下,兵分两路,进军中安,时张国翔见势不妙,弃城逃往秋阳求救,朱洪鑫抓住时机,长驱直下,一举攻克了毫无防备的秋阳,张成功众人只好又带兵逃往北安,因前有关卡,后有追兵,只得在岔峪关安营扎寨。 看时朱洪鑫左右有李兵,赵磊等人正在帐中饮酒,夜已渐深,都尚未归,只闻洪鑫叹道:“十六哥神机妙算,果不出其然,趁张成功回秋阳时先打中安,料张国翔之辈,非立业之主,中安在他手中,竟若无人矣!”于是众人都笑了。而那夜中,张国翔自己在帐中也沉思了许久,只有锁眉暗叹道:“本想张成功之辈能成大事,叹如今我岂不是赔了城池,又落得个亡命天涯,进退两难的地步?”于是饮下几杯酒,从腰间取出把匕首,擦了擦,看了看窗外,冷冷笑了。看他出了帐来,悄悄来到张成功帐后,割开帐布进来了,张成功正酣睡在帐内,张国翔悄悄过了去,趁其无防备,猛地掀开张成功被褥,一刀刺了下去,又捂住他口鼻遮住了声响,割下张成功头颅,连夜赶往洪鑫大营去了。 朱洪鑫看着张成功首级,笑了笑方叹道:“张国翔啊张国翔,人言你左右逢源,把你比作是墙头上的一根草儿,随风偏向,果不出其然啊!”遂而又道:“张成功,何处薄待了你?”张国翔忙锁眉道:“这?”洪鑫见他吞吞吐吐,方才问道:“那是他欲对你不利?”张国翔又吞吐不言,洪鑫怒道:“既不曾薄待与你,又无所危及与你,而即为叛将,今不思其主反而杀之,留你在世上何用?张成功用你,岂有不败之理?”于是拍案怒道:“来呀!拉出去,斩了!”李兵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只暗叹道:“三十四郎,果不再鲁莽矣!”韩庆松帐中,只见他叹道:“我用张国翔之辈,岂有不败之理?” 初冬,寒风瑟瑟,斗大的朱字旗迎风飘起,朱洪鑫骑在宝兽之上,站到军前,韩庆松纵马到了军前,只见洪鑫将张成功,张国翔首级扔了过去,方才呼道:“韩庆松!汝等,不知天时,起不义之师而乱当世,罪大恶极,还不速速下马受死!”韩庆松只笑道:“哼,人言朱玉豪仁义,今不分青红皂白,反来欺我,何理也?”洪鑫怒道:“匹夫,安敢出此谬言!”韩庆松忙道:“将军久居世外,岂不闻刘紫龙以五龙山维基,一袭中安,横扫中原……!”话尚未完,洪鑫怒道:“住口!六郎新亡,岂容尔等妄言?拿命来!”因仗剑杀去。 看时朱洪鑫打韩庆松,斗了五六十回合不见胜负,好一会儿方见一旁的王坤(字美娇)叹道:“人言,朱诗龙有勇而无谋,今观其行,果然如此!我无忧矣!”看时,只闻洪鑫怒道:“看剑!”已把那韩庆松一剑刺下马来,仗剑指住他咽喉怒道:“我,本与汝无怨,只恨汝口口声声谈起六郎,我心寒矣,故而引自悲伤,只得杀汝以雪此恨!”韩庆松擦去口边血迹,只笑道:“将军杀我,断不敢求生,只告诉锡维,新朝无道,早晚祸矣!”洪鑫不听其言,不等他话完,已斩于马下。 看时王坤擦了把汗,紧盯着洪鑫,见他割下韩庆松首级,遂而怒道:“方才侮辱我爱弟,将汝刺杀不成,今又辱我兄长声誉,岂能不杀了汝?”于是锁起了眉头,方回对众人道:“孤,觐承帝命,奉召伐罪,今统兵二十万,上将百员,军旗指处,所向披靡,尔等愿降者,可下马折剑,不降者!哼!”王坤轻轻笑了,只从腰间取出佩剑,自刭而死,洪鑫一颤,只锁眉惊道:“若,张成功军中,多将军之辈的人物,我岂能如此易胜?实是佞臣太多所致也!”因忙道:“厚葬王将军!” 赢.玄天和元年,建元九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八年十二月初二,朱洪鑫在中安宫修功坛祭台,邀请了当地九千九百九十九位名流道法高士作法,宣誓问鼎中原,看他仗剑走上祭台,插进台中四方金鼎中去了,然后宫钟敲了三十六下,宫乐吹起,文武百官跪拜,高呼道:“万岁!”三拜九叩不表。 话又回来,和兄弟们经历了一次次生离死别的玄锡维接连数夜总是被噩梦吓醒,而且每次都能清楚的看到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和朱京波(字玉启,号星龙)在炼狱中受尽酷刑的痛苦模样,每次都是久久难以入睡,不多日便显得憔悴不堪了,于是,他决定亲自下地狱走一遭,去看看这两个兄弟,夜深了,他独自到了后园水潭边,纵身跳了下去,不多时,眼前一阵弥雾,已经来到了第一十八重地狱,四下尸骸遍地,血水长流,一片腥臭气息,锡维锁起眉头,因为神功护体,身上阵阵金光,小鬼开道,魂魄让路,只由他到了阎罗殿前,牛头马面上前呼道:“来者何人?”锡维拱手拜道:“弟子是二老爷门下,山东玄锡维,来拜谒秦广王与众位法王,烦劳通报!”时闻声道:“让他进来!”两怪站回原位,锡维踱步进来了,见了堂上秦广王忙拜道:“秦广王!”秦广王笑道:“狮子座快快免礼!”因忙下来笑道:“狮子座何来?”锡维叹道:“回大王,实不相瞒,是为我那两个弟弟而来!还望大王开恩!”秦广王笑道:“崇文神解林凤和朱京波?”锡维忙跪拜道:“正是,望大王……!”秦广王打断了他的话忙道:“不必说了,狮子座,你也是天生帝子,怎么连天庭的规矩都忘了不成? 锡维闻言锁眉一惊,落下泪来,只扑通跪在了地上,秦广王惊道:“狮子座,这……?”于是满脸无奈,忙来扶他,忽闻声泣道:“哥……!”抬头看去,天中是解林凤、朱京波二人的魂魄到了,锡维一惊,秦广王锁眉舒了口气摇了摇头,默默走开了,着时玄锡维扑了上去,两个人也忙过来了,三个人抱头一阵痛哭,少许,待都平心气和了,方闻锡维含泪叹道:“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怎么就这么犟呢?”两人各自叹了口气,低下了头,锡维忙道:“你们在这里受苦了吧?接连数日我老是梦到你们受难,可有此事?”解林凤一惊,看了看朱京波,使了个眼色方才含泪叹道:“多谢哥哥牵念,是哥哥太操心了,我们在这儿只是等着回泰虚受命了,早晚有小鬼照料,并无苦难啊!”锡维一惊,忙含泪道:“我的宝贝弟弟,你们就忍心把哥哥扔在世上吗?”林凤惊道:“哥……!”早已泣不成声了,忽闻一声鸡鸣,京波急道:“时辰到了,哥,快回去吧,这里伤身,日后不要再来了!”锡维惊道:“可是!”话尚未出口,自己已醒了来,原来睡在榻上了。 锡维起了身来,天放亮了,只擦了把冷汗穿好了衣装,忽有仙官进来拜道:“主公,卢女侠……!”锡维惊道:“她?她怎么了?”那仙官低声叹道:“卢女侠,她,她来了!”锡维点了点头,让他下去了,方独自到了花园,进门时,卢娜(字子芬)正张弓正指着他,只是笑道:“你知道你有什么缺点吗?”锡维一惊,卢娜忙道:“你有大男子主义,总是以自己为中心,永远不会迁就自己心爱的人!”锡维撇嘴一笑,慢慢走了过去,只轻轻笑道:“小心点,他们抓了你我可不管!”卢娜叹道:“哦?对了,也是怪我,这会子我都忘了某人现在已经做了土皇帝了是吧?”锡维一惊,卢娜扑哧笑了,锡维已经猛地一步上去抱住了她,只微微笑道:“就你狠!”卢娜娇声道:“知道谁狠呢!还好意思说!”锡维叹道:“好了,今晚什么也不问去了,只管陪你行了吧?”卢娜方才叹了口气又含泪笑了。 夜深了,卢娜偎依在玄锡维的怀里坐在花园亭下,好一会儿方见锡维叹道:“那时候你还问问他们,这会子二十九郎和二十六郎已经都走了!眼下又……!”还没说完,卢娜低声阻道:“你眼里只有你的兄弟,总是一张口就是他们……!”锡维叹道:“我的心思你们总是不明白!”卢娜叹道:“我明白!”锡维一惊,卢娜含泪叹道:“你说过,在你心里兄弟和爱情是等价的,不是吗?”锡维点头叹道:“对啊,因为没有他们,我不可能到今天的!做人不可以无信吧?你也不希望我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吧?”卢娜却落下了泪,只喃喃道:“你是不忘恩负义,可是……,你知道吗?为了他们你把心都操碎了,而我们的爱情呢?你不觉得这不等价了吗?你荒废的爱情背后,你的义气给了你什么?”锡维一时长舒了口气,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噼啪啪打在了两个人紧紧握着手上。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四回 李坤托梦示退隐杨民断魂添伤悲  第五十四回 李坤托梦示退隐 杨民断魂添伤悲 词曰: 看季秋,迎风春来韵。岁月悠悠,表怒暗悲乌云日,忍不住,昨夜泪流。童心难定几时休,愿君子皆在梦中,了我可爱灵秀。难回首,还是忧愁。 江山如画妄自说,混沌一星明大罗。云烟雾影似幻,遥望一片清。东海虽无穷,渺茫缀神州。江南绿终尽,其中是非多。待叶落,遍地都是英雄血。淘声震天,尽豪杰。 ——《东国臣》 夜雨沉沉,一阵阵雷鸣电闪,李坤(字子聪)睡得满头大汗,似乎做了个噩梦,忽然,他的魂魄坐了起来,随后出了门去,也不知道是到了个什么地方,茂密的森林之间,一片漆黑,他踉踉跄跄走了好久,面前一团光亮,他急忙跑了去,近了些,才见是两个发须银白的老仙官在那块巨石上下棋,李坤忙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正闻左边的仙官摇头叹道:“不是说中原已定吗?怎么还打?”右面的仙官忙叹道:“这个我倒不知,只听秦广王说是宇文明回来了,怕是对东国不利,杨民若死,王真清必死!”李坤闻言大惊,遂而颤道:“什么?”往后一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树枝,声响一出,那两个仙官一惊起了身来,李坤暗自叹道:“不好!”遂而转身便仓皇逃去,那两个仙官却转身化成一阵清风去了。 少许,李坤在树林里跑了好久,却再也没跑出来,天将黎明之时,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从天而降,拦在了面前,李坤惊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莫非是你们作怪?还不放我回去!”有黑白无常上前拜道:“君侯勿怪,本来今日魂游,并非我等为之,只可惜君侯魂游之时不应该听见天机,而今天下未定,皆在定数之间,君侯自知天机,已违天命,故而不能再放回尘间了,还望君侯依命而来!”李坤锁眉落下泪来,只喃喃叹道:“如此,我命休矣!”旭日升起,天已经亮了,李坤的魂魄终于还是没回来,就这样在睡梦中安然死去了。 李坤死后,南安城挂起白旗,杨民(字玉泰,号康龙)前往主持发丧,南山大营将士,挂孝护送,直到夜幕降临,都散去了,杨民还守在李坤墓前久久未动,黯然伤神,忽有仙官过来拜道:“主公,摆銮驾回宫吧!”杨民一惊,遂而叹道:“知道了,尔等先回去吧,孤,随后便回!”那仙官拜道:“是了!”方才去了。 夜深了,杨民漫步在林荫小道上,不禁暗自叹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忽然耳边一丝动静,忙止住了步子,凝神一看,远远处大树上像是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杨民锁眉一惊,喃喃叹道:“此乃……何物?”黑暗中那怪物转回头来,杨民见势大惊失措,那一双诡异的眼睛发出一阵绿光来,细看去,他锋利的爪子下面正按着一个穿白衣的人似的,杨民拔剑喝道:“孽障!休得伤人!”那怪物起了身来,映射在月光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蝙蝠人一样,杨民锁眉惊道:“蝠魔?”那蝠魔扔下了爪下按着的白衣人,随口喝道:“汝是何人?胆敢坏我好事!是不是看我吃不跑,送上门来了?”杨民喝道:“孽障!当初在魔窟让你走脱了!今日是天意让你碰到我,岂能再让你为祸世人?”于是挥剑斩来,蝠魔随身躲开,一掌打来,杨民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起身落到了那受伤的人身前,正闻蝠魔喝道:“杨四郎!你会玩儿吗?”杨民凝眉咬紧了牙关,只舒了口气怒道:“孽障!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于是举剑刺来,蝠魔躲他不及,中了一剑,再起身时,杨民再来一剑,蝠魔节节败退,只得转身喝道:“杨四郎!咱们走着瞧!”话完便腾空去了。杨民紧锁着眉头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往回而来,细一看,地上躺着的那个白衣人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不知是死是活,于是轻轻摸了摸他的脖子,方才舒了口气,微微笑道:“太好了!活着就好!”随而抱了起来,往回来了。 到了厢房,天已经快亮了,李沛然(字子晶)匆匆进来了,杨民已经把那个人的破旧的衣服脱去了,只拿起汗巾子一点点儿擦拭着他身上的血渍,沛然掌过灯来,细看去,但见得:这少年,白净的可爱,俊秀的水灵,冰修的小口,玉雕的鼻梁,眉清目秀如画一般,真就是个仙子下凡尘,玉体风骚。杨民慢慢的擦拭着他脖子上的牙齿咬伤的地方,见不时还有血注涌出,于是叹了口气方道:“这小子也够命大了!”沛然慢慢走到床尾,忽然惊道:“哥……快看!”杨民一惊,走过去一看,见他脚心上也闪烁起金星来了,于是锁眉喃喃叹道:“天生帝子?”遂而忙转身急道:“速去取太乙天尊留下的金丹!” 一直到次日一早,李沛然匆匆到了书房,进门笑道:“哥,他醒了!”杨民一惊,忙放下手里的书笑道:“这么快?太乙天尊的仙丹,果然奏效!”于是忙跟着沛然到了厢房,刚拐进门来,见门口站着一人,正是昨夜的年轻人,今日穿上了白衫锦靴,更是灵气逼人,杨民上前笑道:“醒了就好!”那人忙下阶来拜道:“宇鹏叨扰多时,多谢哥哥,救命之恩!”杨民惊道:“这……?”沛然忙笑道:“哥哥忘了,他就是当年和我们在南海一起学习术数的梁宇鹏啊,多年不见,而今都大了,宇鹏哥要是不说,我们还真认不出来了!”杨民惊道:“宇鹏……?真的是宇鹏?”梁宇鹏(字妖精)微微一笑,忙上前含泪拜道:“哥,是我,我是宇鹏啊!”杨民一顿,三个人搂到了一块儿,各自落下泪来,只拍了拍他们肩膀,闭上了眼睛。 到了花厅坐下了,方闻梁宇鹏叹道:“哥哥不知,我本来是来东安见你们的,路上才听说子聪蒙难,于是急于过来吊丧,不想夜宿雨林时被蝠魔算计了,若不是哥哥及时出手,怕是,小命早就断送了!”杨民随口笑道:“我也是无心,却正巧遇上了,果然好缘分,岂不是我兄弟之间的定数?”宇鹏忙点头笑道:“哥哥说的极是,这就是我们兄弟的缘分吧!”沛然也点头一笑,正闻杨民笑道:“如此,传令摆膳,今日一醉方休,也好叙叙旧,说说这么多年来的心里话!”却见梁宇鹏忙阻道:“哥哥且慢!”杨民惊道:“怎么了?”宇鹏忙道:“哥哥爱惜,原不应辞,只因我已出来许久,况有旧伤在身,怕是不能久留,见了哥哥,还需早早回去才是!”沛然叹道:“哥哥即来,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不是?何必如此仓促呢?”宇鹏一顿,方才叹道:“出门之时,曾向师尊回复,一月便归,今出来将近三个多月了,多待一时,怕是家里多一份担心,所以已无心再留,还望哥哥……!”于是叹了口气忙道:“相聚不分长短,择日,弟安顿了师尊,必归来拜见,到时候你我兄弟,再也不分开了!”沛然、杨民一顿,三人对面一点头,各自落下泪来。 话又回来,皓月当空,再看瀛洲群岛之间,密林深处山洞里是宇文明(字星宇)正盘坐在巨石上练功,忽然身体一颤,发出一道紫光,眉头紧锁,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血色的光芒,看他梦游似的走下巨石,到了洞口,扭曲了洞口封着的铁门,便往密林里的小木楼去了,看去时东瀛浪人正盘坐在屋里闭目养神安睡,耳边一丝动静,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时,见宇文明已经站到了身前,浪人锁眉惊道:“你不安分修行,来此作甚?”不经意间看到了宇文明血红的眼光,于是暗自叹道:“不好,走火入魔了?”遂而起身叹道:“小子,我本想留下你,怕是再留着我就得送命了!”说着举掌便打过来,宇文明像是个木头人一样被打出好远,倒在了地上,浪人紧锁着眉头,大惊失措的样子,忙跑到堂下拔出一把细长的弯刀,再劈过来,这时候一阵清风吹过,窗口的帘子开了道缝,一道月光照进来,正好照在了宇文明眼睛上,但见得一阵血光闪出,宇文明身体一颤,却站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浪人一刀劈过来,眼看就劈到宇文明头上了,那宇文明竟然抬手捏住了刀锋,浪人一惊,宇文明一扭,刀已经断成了几节,宇文明抓起断刀片儿扔过去,又将浪人打出好远,那浪人口吐鲜血,盘坐在地上忙运动抑制住了心脉,凝眉注视着宇文明的一举一动,少许,宇文明轻轻走了过来,浪人惊道:“你,你想做什么?”那宇文明冷冷笑了笑,方才低声问道:“告诉我,怎么离开这儿!我要去东安!”浪人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宇文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冷冷问道:“告诉我!”浪人微微一笑,咳了一声叹道:“那我告诉你了,你能放我一条生路吗?”宇文明冷冷瞥了他一眼,慢慢问道:“你说还是不说?”浪人叹道:“乘海边的竹排往西南方向走,就是东安了!”宇文明轻轻点了点头,放开手站了起来,瞬间却又一掌打了下来,血浆四溅,东瀛浪人的脑壳都被打碎了,方闻宇文明冷冷笑道:“你太啰嗦了!”方才起身去了。 再说杨民,自从梁宇鹏离开之后,便整日郁郁寡欢的样子坐在亭下发呆,李沛然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乾元岛上,太乙天尊正陪乾元真人、坤元佛祖在桃花源中下棋,正闻乾元真人叹道:“昨夜见东南星象有变,怕是东安变故啊!”太乙惊道:“莫非是民儿?”乾元真人叹道:“离了玉京,归来之时方知民儿大祸已至,你我却难以告知啊!”太乙惊道:“掌教师兄可有安排?”坤元佛祖摇头叹道:“崆峒师兄早丧,你我宠爱民儿太过了些,事关天机,怎敢泄露?我等不敢妄自做主,才来请教师兄,不知……?”太乙摇头一叹,方急忙道:“一切有缘而生,自然有缘而定,随他去吧!”乾元真人叹道:“如此!四郎休矣!” 崆峒山上,老祖洞里蒲团上是:黄天、赤日、青月、绿水、紫火、蓝云、橙风等崆峒七煞正闭目端坐,忽闻一声惨叫生,抬头看去,守门力士口吐鲜血倒在了面前,随后宇文明应声进来了,黄天惊道:“宇文明?你还活着?”赤日喝道:“孽障,安敢如此?”于是腾空而起,举掌便打来了,却见宇文明纹丝未动,待赤日近了,方才轻轻一闪,猛地随上一掌,把赤日打了回去,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起了身来,擦去了口边鲜血时,正闻黄天喝道:“天煞阵,布阵!”于是七人闻言布成阵法,摆成蛇、蝎、蝠、蟾、蜈蚣、螳螂、蜘蛛七种阵法,静待来攻,宇文明哼了一声,冷冷笑道:“吓唬谁呢这是?”遂而举掌打来,与这七人打成一团,几百回合下来,直到临晚,七人已经被宇文明打倒在地,动弹不得了。 但闻黄天低声叹道:“我兄弟七人技不如人,既已败了,要杀要刮随你吧!”宇文明冷冷笑道:“杀了你们?”哼了一声方才叹道:“要杀你们还不容易吗?”众人一惊,方闻宇文明叹道:“冤有头,债有主,是杨民不义,滥杀无辜,不管你们的事儿!”赤日惊道:“你要伤害四郎?”黄天惊道:“不必说了,我等死不足惜,可是要眼睁睁看着你去伤害四郎!休想!”宇文明闻言笑道:“四郎?哼,你们以他为弟,他却不会以你们为兄吧?”黄天锁眉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宇文明叹道:“你们可知崆峒祖师是怎么圆寂的?”黄天叹道:“师尊已经年迈,命归于天耳,何须多问?”宇文明一怔,却狂笑起来了,众人一惊,橙风喝道:“逆贼!安敢亵渎于我师?”却闻宇文明笑道:“杨民中毒卧床,祖师前往探看,第二日就圆寂了,莫非你们也不觉得奇怪吗?”赤日惊道:“何以言之?”宇文明忙道:“我素知杨民常在海滩边舞剑,遂而在海滩上撒了毒沙,那杨民娇嫩,赤脚踩在毒沙上,安能无事?”赤日喝道:“原来是你?”众人惊时,宇文明急道:“后来我夜伏在房檐之上才看见,是崆峒祖师用尽了元气,救活了他!”黄天惊道:“什么?是师父?” 众人对面一看,缩紧了眉头,方闻宇文明叹道:“你们俗称崆峒七煞,是崆峒山的传人,而今,杨民即位,身居皇宫金銮,你们却在这所谓的古洞神州里了此残生,试问,你们算什么?”黄天惊道:“这……?”宇文明忙道:“他还派人来保护你们?他们能保护得了你们吗?哼,怕是别有良图吧?”众人紧锁着眉头,却无言以对,赤日惊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宇文明微微笑道:“杀杨民报仇!了我私怨,再者,还你们的江山,如何?”黄天锁眉叹道:“你不会是想借刀杀人吧?”宇文明冷冷笑道:“有这个必要吗?我说过,我恩怨分明的!”黄天一顿,长舒了口气,青月惊道:“大师兄!师父遗命……!”宇文明急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你们只需想办法拿走杨民身上的护心镜、披风和宝剑!剩下的就交给我了!到时候我报了仇回我的东瀛,你们坐你们的天下,公平交易吧?”黄天锁眉惊道:“那你怎么让我们相信你?”宇文明轻轻笑道:“你可以不相信我!”黄天急道:“好!一言为定!”赤日惊道:“大师兄?”黄天摆手叹道:“我也一直在怀疑师父的死,他说得对,我们是崆峒的传人,这东安天下,应该是我们的才对!”众人一惊,缩紧了眉头。 次日一早,崆峒七煞到了后宫,在花园时,尚闻青月叹道:“那宇文明会不会算计了我们啊,师兄,还是从长计议为好!”黄天捋须微微笑道:“我们今夜只需把四郎灌醉,讨问出实情,如若师父之死果真与他有关,就怪不得我们了!”赤日惊道:“那宇文明……?”黄天笑道:“我们得了三宝,便自己留下,宇文明害了四郎,如果真对我们不利,到时候三宝在手,还怕宇文明不成?”遂而各自凝眉一笑,点了点头。 夜深之时,崆峒七煞约了杨民和李沛然在花园亭下设宴饮酒,酒过三旬,许是他们问起了崆峒祖师之事,正见杨民酒已过量,又连喝了数杯,方才含泪叹道:“后来闻知此事,懊悔不已,想来师父是为救我而死,我却……!”一顿又忙泣道:“师父养我长大,而今未尽孝道之时,却已撒手而去,民,泉下再见恩师尊颜,安能不愧……?”于是趴在桌上放声哭了出来,沛然忙道:“师兄怕是喝多了,还是去安歇吧!”七煞偷偷见了,方闻黄天忙道:“既如此!先送四郎回去吧!”沛然这才起身拜道:“众位师兄且安坐!”便架起杨民,踉踉跄跄回厢房去了。 着时史芳儿(字慕青)随李沛然匆匆往后园去了,正闻芳儿叹道:“都这会子了,怎么喝这么多酒?”沛然忙道:“是大师兄他们说起了师父圆寂的事儿,哥哥一时懊恼,才多饮了些,才刚睡下了,嫂夫人还是先过去看看吧!”沿游廊到拐了进去,正见赤日迎面而来,芳儿惊道:“二师兄?”赤日忙上前叹道:“大师兄去宗祠殿祭祀师父了,这就请你们过去呢!”沛然一惊,芳儿忙道:“去宗祠殿?这会子?”赤日忙道:“大师兄说,明日赶往乾元拜见太乙,这会儿祭祀完了师父,便要连夜赶往乾元了!”芳儿一顿,忙点头道:“是了!” 看时青月和绿水到了厢房,见杨民躺在床上睡得安然,于是忙过来了,正看见杨民脚心还闪着金星,随而拿茶水在杨民脚心的金星上一点,胸口上的护心镜闪现了出来,青月忙取了下来,随后扯下床头的披风,摘下了剑架上的康龙宝剑,便匆匆离开了,赶在史芳儿和李沛然之前到了宗祠殿,好一起祭拜崆峒列祖列宗。 祭祀已毕,史芳儿和李沛然送崆峒七煞到了山下,正闻史芳儿叹道:“夜已渐深,师兄们何不休息一晚,明日早归?”黄天笑道:“叨扰一日,还是早点回去吧,耽误了面圣的事儿,就不好了!”芳儿笑道:“如此,就不挽留诸位师兄了!”众人忙道:“告辞!”便转身去了,目送他们走远了,方闻沛然叹道:“还是先回去看看师兄吧!”芳儿点头叹道:“时辰不早了,子晶,还是先回去吧!四郎那里,有我在呢!”沛然一顿,方才摸了摸后脑勺,微微笑道:“这样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刚才的酒好像上头了!”芳儿摇头笑道:“好了小鬼,去吧!”沛然做了个鬼脸,方才转身去了。 史芳儿独自回到厢房,见了杨民,无奈的含泪一笑,方才忙过来给他盖上了被子,便又转身出去了,再说崆峒七煞回到洞里,正在烛光下细细端详三宝,忽然一阵阴风吹过,灯灭了,洞里一片漆黑,七人忙追出洞来,忽闻青月惊道:“宇文明?”众人大惊,看去时,不远处映在月下的大树上是宇文明自缢了,黄天惊道:“他……,死了?”洞里一丝动静,灯又亮了,众人大惊失措,黄天笑道:“险些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众人回头看去,树上的尸体果然不见了,赤日惊道:“大师兄?”黄天握紧了三宝喝道:“宇文明,不用再装神弄鬼了!三宝就在我手里,早料到尔是无信小人,有本事的话,就来取取看吧!”众人缩紧了眉头,洞里的灯又灭了,一个黑影闪过,黄天瞪大了眼睛,紧紧握在手里的三宝已经不见了,青月惊道:“大师兄?刚才……?”一阵笑声传来,宇文明睁开了血红的眼睛,披上了披风,握紧了康龙剑,迎面走了过来,黄天锁眉颤道:“不,不可能……!”赤日骂道:“早知这匹夫不怀好意,如今只有一拼了!”众人一惊,却见宇文明冷冷笑了笑,摇头叹道:“好了,该结束了!”崆峒七煞见上了当,懊悔不已,于是把剑杀来,可哪里是宇文明的对手,三十回合下来,七人皆被斩在剑下,只闻黄天含泪叹道:“老夫千算万算,还是……,众位师弟,是我糊涂啊……四郎!四郎……?”话尚未完,便含恨而亡了。 天将黎明,史芳儿端着茶水进了厢房来了,正去给杨民盖了盖被子,忽然缩紧了眉头,只暗自叹道:“四郎的披风和剑呢?”便忙在床上翻找了好一会儿,舒了口气凝眉叹道:“刚才就不在了……?难道是……?”于是忙起身往外匆匆而去了,不多时到了花厅,李沛然匆匆来了,只还锁眉叹道:“早看出七位师兄心怀鬼胎,却不知他们真能做出这种事儿来,嫂夫人勿忧,我这便去山上寻找!”芳儿忙道:“我眼皮儿老是跳着,怕是有什么征兆,如若真是那七人造次,咱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况他们得去了三宝,不易对付,万一你这一去讨不来好,反而被他们伤了,就不好了,我看你还是连夜去一趟乾元岛吧,把这儿的事情如实告诉太乙天尊,他来了就好了!”沛然一惊,忙点头叹道:“也好,我这便去!”遂而转身腾空去了。 一阵凄厉的笑声划破了夜空,宇文明已经仗剑到了杨民床前,正冷冷笑道:“我的万岁爷!睡吧!好好的睡吧!”史芳儿带人应声进来了,却也缩紧了眉头,只忙惊道:“宇文明?你……还活着?”宇文明轻轻笑道:“多谢元君关心,我还活着!”芳儿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宇文明笑道:“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啊!”芳儿见了他手里的康龙宝剑忙锁眉道:“原来三宝是你拿去了!”宇文明摇头笑道:“不,你错了,这是那七个怪物送给我的!还有……!”于是拔剑指在了杨民胸前,芳儿身后的金甲力士喝道:“休伤我主!”已经拔剑杀来,宇文明轻松躲过,一阵剑光闪过,四个金甲力士应声而倒下了,史芳儿见势来到杨民床前,只急忙道:“四郎……?”宇文明一剑斩下,史芳儿话未出口,便倒了下去,见她吐了口鲜血爬到了床边,只喃喃道:“不……不要……!”随而一巴掌打在了杨民脸上,便含泪死去了,宇文明冷冷一笑,暗自叹道:“杨四郎,这回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了!”于是诡异的缩紧了眉头,举剑斩了下来。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五回于珊儿薄命恨千古王真清火船沉李瑞  第五十五回 于珊儿薄命恨千古 王真清火船沉李瑞 诗曰: 大世混沌尽渺茫,爱恨情仇只伤心。 一朝无心有外意,谁言祸玄不中藏? 本是四方真天子,重臣一时忙君王。 无奈只为大义事,终是苍茫心彷徨。 ——《祸福说》 生即是生,死便去死,死生皆有天定,天要尔生即生,天要尔亡必亡,凡事因缘而生,故而有缘去定方可圆满,上次讲到宇文明(字星宇)一剑斩下,直刺向杨民(字玉泰,号康龙)时,一阵狂风吹过,门户皆开,桌椅四下震动起来,宇文明一惊,回头时,一阵黑雾迷了眼睛,挥手散开时,一切如故,床上的杨民却不见了。 宇文明一惊,忙追出门来,早已不见了踪影,于是忙腾空而去,到海滩时,原来是金鳌兽驮着杨民逃了出来,只一下将杨民翻进了水里,杨民一下惊醒了,只忙站了起来,锁眉看了看四下,方才看见了自己的金鳌兽便忙惊道:“我怎么会在这儿?众位师兄呢?”慢慢走了过来,方才微微笑道:“你可够顽皮的了,瞧你把我身上都弄湿了!”低头感觉不适,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忙锁起了眉头,随口喃喃叹道:“不对,不对!是发生了什么,一定发生了什么!”那金鳌兽点了点头,杨民惊道:“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那金鳌兽还是不住的点着头,杨民惊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芳儿呢?各位师兄呢?”话完便急着要走。 忽闻声笑道:“他们先一步去了!”杨民惊时,锁眉怒道:“宇文明?”宇文明已经冷笑着仗剑过来了,杨民惊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还活着?”宇文明轻轻笑道:“谢谢老朋友的问候,我还活着!”杨民见势不好一惊,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赤手空拳的,如何斗得过他,只喃喃叹道:“我什么时候脱的衣服?护心镜呢?披风呢?”遂而急道:“芳儿呢,众位师兄是不是已经遭你毒手了?”宇文明点了点头,冷冷笑道:“你说呢?”杨民一颤,看到了宇文明身上的披风,缩紧了眉头,落下泪来。 宇文明笑叹道:“你哭什么?”杨民没有回答,宇文明喝道:“别哭了!你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算什么英雄?”杨民委屈的像个小孩子似的,拿衣襟擦了擦眼泪,锁眉不言,宇文明不耐烦了,只又轻轻笑道:“你选择怎么死吧!”杨民一惊,宇文明把康龙宝剑扔给了他,遂而叹道:“最后一场了,你赢了自然理所应当地走,不过要是输了,就得给我跪下,才能保你不死哦!”说完冷冷笑了,杨民闻言咬紧了牙关,受了天大的耻辱一样,接过剑便杀了来,这一斗,是处处绝技、招招要命,两个人打了数十回合不见胜负,杨民打得紧缩的眉头,宇文明却还阴险的笑着。 云开月出,一阵白光照下来,宇文明的眼睛泛出了了血红的荧光,杨民一剑刺来,却刺了个空,宇文明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杨民大惊失措,只感觉身后有什么不对劲儿,转身时,却见宇文明冷冷笑着站在身后了,杨民还未反应过来,宇文明一掌打来,正打在了他胸口上,杨民退了几步,吐了口鲜血仗剑站住了,抬头时,宇文明又不见了,一惊时,身后又一掌打来,杨民打了个滚儿又吐了口鲜血,回头时,宇文明又不见了,杨民恼了,举剑乱挥起来。 好一会儿不见动静,怕是自己也累了,只仗剑气喘吁吁的站住了时,眼前一晃,宇文明像幻影一样显了出来,远远过来像是要掐住他的脖子,杨民早已满头大汗,又是一阵蒙头乱砍,却是一场空空,刚停下时,三四毒镖飞来,他只挥剑挡住了,瞬间再来三四个、五六个,顿时矢下如雨,数十毒镖一起飞来,杨民惨叫一声,身中数镖连吐几口鲜血退了几步,宝剑掉在了地上,惨淡的月光照着白衣上的鲜血耀眼,杨民再无力气了,只慢慢跪了下去,紧锁着眉头吐了口鲜血,倒在了地上。金鳌兽过来了,只轻轻舔着他身上的鲜血,和他的脸庞,杨民轻轻笑了笑,随口叹道:“走吧!快走吧!”那金鳌兽并没有离开,又闻杨民锁眉怒道:“走啊!”又一口鲜血吐出,方才含泪永远闭上了眼睛。 宇文明过来了,只轻轻蹲了下去,随口叹道:“真死了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没出息!”于是冷冷一笑,随手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在杨民的手腕和脚腕上划了数刀,最后,将匕首插进了杨民胸口上,擦去了脸上溅出来的鲜血,转身去了。杨民的死揭开了东安杀戮的开始,乾元岛上,太乙救苦天尊叹了口气,仰望星空掐指一算,忙道:“东南方星宿有变,勾陈星一片血光啊!”遂而摇头叹道:“民儿?我的好孩子!”夜深深,杨民凄惨的躺在冰凉的海滩上,不堪入目,宫中的狼藉,又是一番荒凉,那金鳌兽还是趴在他的身边守护着他,直到天亮。 旭日升起,海面上一叶扁舟远远而来,细看去,原来是南侠张志刚(字京德)从南海一路漂流到此了,船靠了岸,张志刚弃舟跳上岸来,只还笑道:“到东安了吧?”四下望去,不禁叹道:“还是家里的景色美啊!”转身走了不远,抬头看见了杨民的金鳌兽,于是笑道:“杨四郎那家伙,知道我来也!”便忙过来了,走了几步,却缩紧了眉头,瞪大了眼睛,看见了凄惨的杨民,忙快步跑了过来,只含泪呼道:“四郎?四郎?”那金鳌兽也过来了,眼泪地在杨民身上,志刚大惊失措的样子,一摸手腕试了试脉搏,方知已死,傻傻的舒了口气,便抱了起来,慢慢往回来了。 到了宫中,更是一时间傻了,处处尸体,遍地流血,轻轻放下杨民,疯了似的在宫中各个园子里跑了一遭,皆是如此,没有一个活口了,张志刚一下瘫倒在了门槛上,喃喃叹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又慢慢走了过来,看到了杨民手脚腕上的伤口,微微颤道:“断了……,好狠毒的手段,是谁?是谁……?”遂而呼道:“是谁?”这一声,真是惊天动地一般,顿时泪若雨下。 午后,几乎崩溃了的张志刚找来两匹马将杨民和史芳儿(字慕青)两个人的尸体带到了后山,葬在了一起,坐在坟前,尚还含泪喃喃叹道:“安息吧!”话音刚落,那金鳌兽来了,倒在地上打了个滚儿,似乎又落了泪,最后到了坟前端庄的站稳了,就再也不动了,志刚一惊,见一道紫光闪过,出现了一个幻影,正是杨民,但又一闪便消失了,而那金鳌兽,却变成了一尊石像,周围也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紫雾,志刚含泪叹道:“这样也好,先保住他的肉身,待大仇报了,再送回玄都去!” 消息传到义阳,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闻言大惊,只喃喃叹道:“什么?四郎……?”周围诸臣议论纷纷时,一旁仙官奏道:“启奏万岁,来人还说,皇宫惨遭灭门之祸,无一人尚存,帝君和元君已经入土为安了!”赛泽惊道:“那来这是何人?”那仙官拜道:“来者口称是冷面风流剑,已离去了!”张文凯(字明月)惊道:“南侠张志刚?”于是锁眉怒道:“南侠已阵亡在南海之战,并无生还,汝分明是作假另有图谋!到底是何居心?”那仙官忙跪拜道:“臣,不敢,请万岁、文王爷明察!”张赛泽本来就想将张文凯支出去,遂而忙道:“好了,孤,自会明察,下去吧!”那仙官忙出去了,张文凯方道:“我去看看吧!”赛泽忙道:“还是我去吧!”文凯叹道:“你是国君,要掌朝理政,再说此去兴许有什么危险也不定,还是我去吧!”赛泽惊道:“这……?”一顿忙道:“如果来人真的是南侠,那么四郎满门就真的已经……!”文凯一惊,锁起了眉头。 单说张志刚回到了文秀林,徒步走时方才想起了南海之战失去了的旋风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时,却闻一声长嘶,张志刚一惊,这声音,好熟悉,志刚惊道:“旋风儿?”于是快步走了来,果然见面前路口上,正是旋风骏立地长嘶,志刚笑道:“那会子你去了,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却不知你竟然跑回家里来了!”正上去时,忽然又止住了步子,只暗叹道:“不,旋风儿这是怎么了?他想要说什么吗?难道……?”于是一惊,只又锁眉呼道:“珊儿,珊儿?”便忙跑着追了来。 到了山上小屋时,旋风骏站到了门口,屋里是一个女人呻吟凄惨的叫声,志刚惊道:“珊儿?”跑进来时,见于珊儿(字问兰)躺在床上,浑身流汗,口里咬着棉被,双手紧紧抓着床边的栏杆,见了张志刚,略带了些笑意,却又是一阵痛苦呻吟,只含泪道:“京德!我……!”张志刚坐到床头惊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啊?”珊儿微微笑道:“你,你要当爹了!”张志刚顿时一笑,只忙惊道:“真的吗?我要当爹了?太好了珊儿,我终于要当爹了!”于珊儿痛苦的点着头,方才叹道:“可是,这个小坏蛋太调皮了!太调皮了!”志刚点头笑着,只又忙道:“别怕,珊儿,有我在呢,哦,对了,我去找个产婆来,你忍一会儿啊!”话完便跑了出去,于珊儿目送他出去了,也微微笑了笑,却又锁起了眉头,只喃喃叹道:“京德,你要快点回来啊,我,我不行了,但是我真的好想亲自把孩子交到你手里……!”说着又一阵痛吼。 山间小道上,张志刚驮了个老太婆快马而来,那老太婆尚还急道:“我的大爷啊你慢一些,老婆子让你带晕了怎么救人啊!”志刚笑道:“知道知道,烦请您忍一会儿啊,马上到了!”那老太婆直摇头叹道:“年轻人啊!”从崖上跳下去一颠簸,不禁又道:“哎哟妈呀,看着点哪!”转眼到了,进了屋子,却都惊呆了,于珊儿早就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床上,志刚泣道:“珊儿!珊儿!”那老太婆忙过来了,细看了一番时,放忙阻道:“别动她,人还活着呢!”于是坐到了床边忙道:“你快去弄些热水来!快!” 片刻,起火开灶,张志刚端进一盆热水来,那老太婆还忙活着,遂而叹道:“女人的事儿,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儿看什么?放下就出去吧!”志刚忙点了点头,便出去了,只是满头大汗,焦急的守在门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徘徊了好一会儿,只听屋里一声凄惨的叫声,便传出来一声小儿啼哭,志刚微微一笑,舒了口气。忙转身开门进来了,见老婆子正怀抱一个婴儿,见了冒冒失失的张志刚,不禁叹道:“兔崽子,你是诚心吓死我算了,差点也害了自己的女儿!”志刚忙点头笑道:“是我心急了,惊扰了您了!”那老婆子忙道:“好了好了,看看自己的女儿吧,还挺俊的,长得像她娘亲!”话完志刚惊道:“娘亲?珊儿?”于是忙抱着孩子到了床前,却见于珊儿浑身乏力,脸色苍白,看样子生命垂危了,志刚惊道:“珊儿?”老婆子看了看于珊儿,只又叹道:“放心吧夫人,一个健健康康的女儿!”于珊儿点头笑了,志刚忙道:“珊儿,我们做父母了!珊儿,看看咱们的女儿呀!”便把孩子抱过来了。 于珊儿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禁微微一笑,呼吸开始微弱了,志刚惊道:“珊儿?你怎么了?”于珊儿没有说话,老婆子笑道:“没事儿的,那是生孩子乏了气,不妨事的,休息些日子就好了,这会子要补补才是了!”志刚笑道:“没问题,过会子我便去打点儿野味!”于珊儿点头一笑时,抬起手正准备说什么,却不想一下子又松了,随而便断了气,闭上了眼睛,永远离开了人间,张志刚一声惊道:“珊儿!”跪在了床前。 夜幕落下,那老太婆把于珊儿床上拾掇了一番,遂而叹道:“孩生日,娘苦日啊!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往后还要带着个孩子,不为自己,也得为这可怜的孩子想想吧?”志刚没有说话,那老太婆方才叹道:“我寻见草棚里有两个鸡子儿,注意喂给孩子吃了,有事就把孩子送到我那儿去,孩子有事就支应一声,老婆子闲惯了,正好给你们看孩子!”张志刚看着于珊儿的遗体,还是没有说话,老婆子便又叹道:“今儿就这么了吧,要不我把孩子先带回去?”志刚含泪傻傻的摇了摇头叹道:“不用了,谢谢婆婆了!”那老太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方才叹道:“也罢,有事再去找我吧!”便出门去了。 张志刚低头看着自己睡熟了的女儿,不禁泪若雨下,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又是几番无奈,只暗叹道:“珊儿,为什么要这样?你好狠心,为什么这时候撒手而去了,独留下我一人在这世上,还有我们的女儿,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子呢,她,还从来没有开口叫过你一声娘呢!”便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次日,山前多了一座坟,碑上写着爱妻于珊儿之墓,张志刚怀抱自己的女儿坐在一旁巨石上,呆呆的看着远方的天空,遂而喃喃叹道:“珊儿,你睡吧!我给咱们的女儿取了个名字,希望他能平安幸福就好,叫建宁,你看好吗?高兴吗珊儿,咱们的女儿叫张建宁!”话完看着睡熟了的张建宁(字惜文),又含泪叹道:“宁儿!”一阵歌声传来,悠然如故,还听的歌里唱道:“数不完烈酒樽中是非多,斩不断青丝缘里有功过,铁马上壮志,踏遍亡灵溅水火,冰河中凌云,血染金盔斩银锁,寒刀冷剑全不惜,英雄美人醉为谁?”此处不表。 话回东安,张文凯带御林军到了宫中,见了满院狼藉,不禁缩紧了眉头,含泪叹道:“四郎?”少许到了后山,看见了杨民的墓,正发呆时,有力士过来拜道:“王爷,林里发现了崆峒诸位老爷的遗体!”文凯一惊,点头叹道:“知道了!”一阵匆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领数十金甲力士到了,只含泪锁眉叹道:“四哥?”便傻傻的退了几步,忙又喝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们谁见过四哥埋在里面?我不信他就这么死了,来呀!掘墓,快掘开墓,我要见四哥!”便忙爬上去用手挖起来,张文凯大惊,忙上前道:“十四郎?”便忙拉住了急道:“十四郎!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话还未完,天中忽然乌云密布,一个霹雳打下来,把墓劈开了。 众人大惊失措,王真清和张文凯忙凑了过来,正看见一团闪烁着的紫色荧光,细一看,乃是一个水晶棺材,棺材里躺的,正是杨民,王真清一时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夺眶而出,扑通跪在了地上,低声饮泣道:“四哥,你怎么了?四哥?”文凯忙道:“快,快抬上来!”几个仙官上前拨开土,却不想手一触到那棺材,竟闻一声兽吼,那金鳌石像活了,真清惊道:“金鳌兽?”再回头时,水晶棺材没了,杨民躺在地上,手脚一阵颤动,闪过一道紫光,便消失了,只化成一颗金舍利了,金鳌兽眼里蓄满了泪水,慢慢走了过来,含住了那舍利,文凯惊道:“不要!”王真清忙跪下了。一切静止了一般,雷鸣电闪瞬间而来,大雨瓢泼而下,伴着风雨传来一阵歌声唱道:“英雄!英雄!暮逝夕阳红,东风破春残,花泪涟涟,天无边,海无涯,心中恨爱卷起,热血尽头是男儿泪不枯,怀旧是,人在海角天涯!” 远远地,张志刚抱着自己的女儿,撑起纸伞,骑上宝马踏歌而去,再也不敢回头,独留下草丛深处,于珊儿之墓好生凄凉。直到深夜,王真清、张文凯到了宫中,张赛泽躺在床上接连咳嗽着,两人过来时,赛泽忙示意让一旁仙官搬来了椅子,遂而叹道:“案子没了头绪,四郎身上的宝物都不翼而飞了,纵使为祸的人不是个极高的人,就是个至亲的人啊!”真清咬紧了牙关,赛泽叹道:“派人去龙阳报丧吧,就说我们竭力追查凶手,誓不甘休,另,四郎的地方,暂时先有大哥和十四郎担着吧!”文凯和真清忙点了点头。 回看文园,厢房里李瑞(字玉熙,号寒龙)睡得满头大汗,梦里跑到了一个野林里,这林子里迷雾重重,阴森森的叫人害怕,李瑞来回跑了好久,终还是没跑出去,云雾深处,一个白影飘来,李瑞吓得满头大汗,倚在了一棵枯松之下,瞪大了眼睛,气喘吁吁的凝视着那个白影飘了过来,却见是李坤(字子聪)一身宽松的白衣,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好像死的凄惨至极,李瑞惊道:“子聪?”却闻李坤冷冷叹道:“大哥,王真清企图吞并东安,快去阻止他,宇文明还活着,他会杀了他的!快,快去告诉王真清啊!去啊!去啊!”李瑞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只抱着头大呼道:“不要,不要!”一下子从梦中醒了过来,长舒了口气喃喃叹道:“子聪?他想告诉我什么?”一顿忙道:“东安?东安要出事儿?” 而东安大殿朝堂之上,玉阶上堂下龙案上是杨民的龙袍,还有两个灵位,乃是追风元帅康龙帝君万岁之灵位和康龙元君之灵位,张文凯、王真清和东安诸臣都到了,只闻文凯叹道:“祭灵吧!”便有仙官站上玉阶高呼道:“阐教三清玄心正宗东安大法,玄福亲王追风大元帅康龙帝君万岁归天了!”众人忙跪拜道:“万岁万岁万岁!”王真清紧咬牙关,落下泪来。午时出堂发引,在崆峒山顶,重修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帝王之墓,后人曾读道:“东海育秀子,灵晶赢世爱,待到东逝日,杨家终忧民!”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回到宫中,王真清和张文凯匆匆到了后花园时,方闻文凯叹道:“准备登基的事情吧!”真清点头道:“是了!”一顿又忙道:“对了,前儿说叫人去成都请浩冰回来,人还没回来吗?”文凯叹道:“还没回来,不等了!”真清一点头,便忙转身去了。夜幕落下,王真清正在书房里掌灯看书,耳边一丝动静,窗子开了,一个黑影闪了出来,抬头看时,那黑衣人摘去了面纱,原来是李瑞到了,真清一惊,忙把书放下了,随而惊道:“二十二弟?你怎么……怎么怎么这副打扮啊?”于是忙起身道:“有日子不见你了,到哪儿疯去了?”李瑞舒了口气方才叹道:“哥哥登基了?”真清笑道:“本不想接这个烂摊子的,十哥说让我和明月哥先照应着,接浩冰的人也起身了,东安苦尽甘来了!”李瑞急道:“不,哥哥还是推掉吧!”真清一惊,脸色忽然阴沉了好多。 片刻,王真清方才到了窗前,长吁了口气叹道:“这话怎么说?国家就这样摆着不管了?”李瑞一缩眉头,忙摇头叹道:“哥哥还放不下荣华富贵吗?这会子事情紧急,东安危机四伏,哥哥还是暂时放放才好啊!”真清一惊,只暗自叹道:“好一个老二十二啊,你是憋着不让我登基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呢?”于是咬紧了牙关,又暗叹道:“我岂不知东安危机四伏?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这会子回来阻止我登基?想坏我大事吗?”李瑞惊道:“哥?”真清一惊方忙叹道:“我王真清在二十二弟眼里就是个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吗?”李瑞忙道:“不是,哥……!”真清阻道:“好了二十二郎,不用说了,我会注意的,不如你也留下吧!”李瑞锁眉惊道:“哥……?”真清忙笑道:“明月哥回义阳了,不日便归,接浩冰的人也快回来了,我们兄弟这么多人了,还怕什么啊?”于是忙过来拉过李瑞坐下了,方才笑道:“老二十二深夜造访,还这副打扮,身在异乡尚且如此关心国政,真天下之福也!”一顿忙道:“你先坐着,我去叫你嫂夫人过来,再备一桌酒菜,咱们兄弟也好久不见了,不妨喝个尽兴如何?”李瑞忙道:“哥哥休去,夜已深了,还是别打扰了嫂夫人安歇吧!”真清摇头叹道:“不妨事的,你坐着,我就回来!”于是转身便出去了。 看王真清出了门来,缩紧了眉头,咬紧了牙关,倒吸了口气,又暗自叹道:“兄弟,我不管谁让你来的,不管后面还有谁想做这个皇帝,管不了了,不几日就是我登基的日子了,我,怎么能让你坏了江山大事呢?不能,不能!”一跺脚便扬长去了。李瑞在屋里坐的久了,发起闷来,又不敢出去,便起身到了案前,看了看真清桌上的书,不禁锁起了眉头,忽闻声笑道:“今儿也是,这么早就睡了!”李瑞一惊,真清踱步进来了,李瑞忙上前叹道:“那还是不打扰嫂夫人了吧!”真清忙点头笑道:“罢了!那就咱们兄弟好好聚聚吧!”于是三四仙官侍女上了酒菜来,王真清忙让李瑞坐下了,方才各自对饮了一杯。 着实看见王真清连续饮了几杯,忽然锁起了眉头,不禁落下泪来,李瑞惊道:“哥哥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真清摇头叹道:“兄弟!我不配做你哥哥!”李瑞惊道:“哥……?”忽然一阵眩晕,抬手欲说什么,却倒了下去,真清闭上了眼睛,只咬牙叹道:“老二十二,对不起!”李瑞瞪着眼睛却说不出话来了,又是万般无奈,真清过来了,只摇头含泪叹道:“老二十二啊,你真的不该回来啊,再过几天我就登基了,你为什么这时候来呢?谁让你来的?你也想阻止我的大业呢?”于是舒了口气叹道:“不要怪我!三天后我就承制了!我没多少时间了,我也不想再问谁让你来的了,没时间了!”随而拭了把泪又道:“我与你饮下的乃是蚀骨软筋散,解药已经给了我手下的一个小厮,一会儿我令他带上你连夜乘舟南下,三四天后再让他给你解药不迟,记着,不要再回来了!”李瑞含泪暗自叹道:“哥哥呀哥哥,如今你这样对我,日后下了黄泉,到是我对不住你了啊!” 看时王真清派人将李瑞从后门带了出去,上了船便一路顺水南下而走了,王真清长舒了口气,回了厢房便睡下了,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只暗叹道:“老二十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在后面有什么人指使吗?还是有什么阴谋?”一顿又喃喃叹道:“可怜我一生大业不立,就要毁在他身上吗?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反过来复过去,天将黎明都没睡着,只又暗叹道:“结义的兄弟……,江山?义气……富贵荣华?一时之忠……,我也会有妻儿家室啊?”于是冷冷叹道:“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到底该怎么办呢?”便猛地坐了起来,低声叹道:“不,我一生的追求!不,不能毁了,不能,李瑞……,不能让他这样!江山是我的,是我辛苦挣回来的,如是真有人在背后指使他,怎么能这样放过他?”遂而起了身来,披上披风,拿上宝剑,便出去了。 骑上雪豹奔走了许久,到了一处渡口方才止住了步子,是个河流弯道,真清仗剑下了来,片刻,果然见一叶小舟远远而来,不等靠岸,真清腾空一跃,从水面上走过,到了船头,那掌船人一惊,忙跪拜道:“主公!”真清没有说话,泪眼一缩,瞬间便拔剑斩杀了他,拭了把泪进了船舱,李瑞便明白什么意思了,只是心里想说的还没有说,万般的无奈,却闻真清含泪叹道:“老二十二啊,对不住了!”李瑞满目泪花,微微笑了笑,闭上了眼睛。真清暗叹道:“自古成大事者!哪顾得忠孝两全啊,不能,不能顾虑小节的!”于是一闪剑光,出了舱来,月光下,血溅门帘,好一番凄惨,后人在诗中写道:“文园仙臣子,一时掌祥事,去来又归隐,李园升云瑞!”王真清随而将船头的灯笼点燃了船舱,便扬长弃舟上岸去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六回杨曦云落难东宫张文凯大战尸魂  第五十六回 杨曦云落难东宫 张文凯大战尸魂 词曰: 一场江山大义,恩情处,枉九旗,挥泪流涕,山河福兮祸所倚,痛流离,豪壮时,一句相思,万世悔恨,难分你我,一事万表尽一理,是怒是喜,分不得真拟。 ——《东宫怨》 且说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弃舟登岸,李瑞(字玉熙,号寒龙)含泪在熊熊烈火之间随着将要燃尽的小船沉入水中了,从此便永远在世上消失了,真清在岸边站了许久,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再回头,只一阵长叹,落下泪来,便又匆匆回来了。 次日一早,东安宫里,金鳌兽带着杨民的舍利到了一片雾蒙蒙的山林之间,原来是宝德山上,进了泰虛宫,玄真殿外,鸿钧老人正饮着茶,石潭边一颗流星滑落,老人伸手接住了,只托在手心里看了看,那金鳌兽过来了,老人一伸手,杨民的舍利升入当空,落进了老人手心上,再看那金鳌兽含泪看着老人低下了头,老人摇头叹道:“下去吧!”回头时,潭中生出一朵巨大的莲花,莲蓬上闪出紫光时,老人将杨民舍利扔进去了,却见一阵紫雾散开,杨民(字玉泰,号康龙)又活生生躺在了莲花上,金鳌兽微微一笑,跳进了水里,又浮了上来,驮起杨民,回到了岸上,莲花已经消失了,老人点头一笑,一挥衣袖,水潭开出一道,老人走了进去,那金鳌兽也跟着进去了,到了潭底,拐进金鳌洞里,看洞中明亮如昼,处处是水晶石照得通明,老人点了点头,金鳌兽驮着杨民上了紫玉床去了,便化成了水晶棺材,端庄的安在了床上,杨民躺的安详,老人一挥衣袖,棺盖开了,老人看了看杨民脚心上闪烁的金星,微微笑道:“是个好孩子呀!”便盖了棺盖,转身出来了。 话到东安,王真清正在书房坐着发呆,忽然有仙官进来拜道:“主公!玄王来使,召主公入朝,还说……!”真清惊道:“说什么?”那仙官忙道:“说让成都王二王子杨曦云继承东安帝业!”真清惊道:“什么?”一颤,退了一步坐了下去。 凌萧亭下,杨曦云(字浩冰)紧锁起眉头舒了口气,但见得:清秀的容貌,苗条的体格,一身天蓝衫,一双青丝靴,玉带金挂,宝珍点缀,只是整日凝着眉头,好一个风流才子。眼下正满面忧郁时,忽然有仙官进来拜道:“王子!天子诏书下!”杨曦云惊了一下,一顿方才低声叹道:“知道了!”因匆匆随他出了来,到了正堂时,堂外已经站满了东安诸将,曦云站到了前头,有仙官上了阶上捧起宝剑拜道:“天子尚方宝剑在此!”曦云忙领诸将跪拜道:“臣等,叩祝皇上圣安!”那仙官拱手对着宝剑拜道:“圣,恭安!”众人方忙叩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仙官忙微笑道:“诸位爱卿,免礼平身!”众人忙拜道:“谢万岁!”便忙起来了,又听那仙官拱手道:“天子明诏,令成都王二王子杨曦云,继承东安帝业,旨到之日,登基大宝!”杨曦云一惊,含泪闭上了眼睛。 夜深了,杨曦云身着滚龙袍,头戴紫金冠,坐在书房傻傻的发着呆,文武百官都聚到了大殿,张文凯(字明月)等了会儿,便径步往书房来了,却见忆柳站在门口,于是一惊,忙过来低声问道:“忆柳?浩冰呢?”忆柳吓了一跳,方回神来,冲文凯做了个手势,只低声道:“云哥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杨曦云在书房里假装看书,其实早就听见了门外的私语,于是起身惊道:“忆柳?张师兄!既然来了,何不进来?”文凯一惊,忙和忆柳进来了。 文凯笑道:“浩冰……,哦皇弟今日大喜,如何不高兴呢?”曦云微微笑道:“哪里不高兴了!”一顿忙道:“弟弟是想,这江山基业,是伤了多少无辜的性命才保住的,弟弟是心有不安,受之有愧!”于是又假装推脱叹道:“莫不如今日哥哥登基称帝,也好让人心安理得!”文凯本来想开个玩笑,也欲言又止住了,曦云以为他当真了,便又忙道:“既然哥哥没有此意,罢了,若真贪图这些,怎么放着义阳大法不做呢?”于是三人一笑,文凯方才叹道:“你呀!吓了我一跳,你不做这个帝君,我去哪儿再找个杨曦云来了!”三人便又笑了。 万萧园里,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和王真清在亭下下棋,方闻锡维叹道:“怎么?召你回来,失去了帝位,不高兴了?”真清摇头道:“没有啊!哥哥一定有自己的主意,弟弟不敢怪哥哥!”锡维舒了口气叹道:“四弟已死,崆峒山满门遭劫,孤,再不想让你去冒这个险了啊!”真清一惊,忙含泪凝视着锡维,半日方道:“哥哥……?”锡维舒了口气叹道:“说来也有日子不去老祖宗那里了,过些天咱们一起去玉潭看看六郎和你四哥!”真清点了点头。 再看东安大殿上,杨曦云登殿,众人忙跪拜道:“万岁,万岁,万万岁!”杨曦云拂袖微笑道:“众位卿家、爱卿、及列位臣工,免礼平身!”百官谒道:“谢万岁!”便起来了,随后有仙官捧上玉玺、金砚、御笔上了阶来,宫钟响起,杨曦云站了起来。赢.玄建元六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五年夏七月二十八日,杨曦云在东安登基承制。 皓月当空,天中云朵里,有太乙救苦天尊叹道:“我的儿,做天子可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啊!”山林里,有一年轻人从树梢掠过,细看去,竟然是甄浪的样子,但却是东安宇文绝龙之子宇文明(字星宇)还活着,云端里的太乙救苦天尊见了叹道:“这小魔头气数未尽,还要图害一条性命啊,三教共签的天机,仙凡两界如之奈何?”遂而又摇头叹道:“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随缘去吧!”便化风去了,次日大宴群臣,杨曦云喝了个酩酊大醉,忆柳将他扶回厢房,还听他醉笑道:“不用!不用扶我!我没醉,没……没醉!”于是对着忆柳笑道:“来,今日尽兴,云,没有辜负师父的教诲,得以建功立业,云,死而无憾了!来来来,干!”忆柳锁起了眉头,含泪叹道:“都是这一切害的!我的宝贝,你太累了!”因忙扶进房中,给他去了御靴,安放到床上去了,才盖了被褥,紧握着他的双手含泪道:“睡吧!”看着这副睡梦中的小孩子模样,忆柳不禁傻傻笑着拭起泪来。 话又回来,玄锡维、王真清连夜到了宝德山,下了玉潭,到天鹰洞时,正看见张芹(字玉颜,号鸣凤)正怀着身孕坐在床前,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正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忽然两个人都笑了,锡维开了大红旗帘子进来了,倒吓了他们一跳,锡维也好一阵尴尬,忙把王真清也推出去了,刘金鑫惊道:“哥哥?”张芹忙道:“我去叫九哥进来你们聊着,我便先去了!”金鑫点了点头,张芹出了洞来,见了锡维二人忙含羞的拜道:“九哥、十四哥,你们进去吧!我先回去了!”锡维惊道:“他怎么也不出来送送?你这身子……?”张芹摇头笑道:“哥哥忘了,六郎不能出这天鹰洞的!”锡维一惊,张芹方又笑道:“不妨事的,哥哥进去吧,时辰就到了!”锡维一点头时,见她走了几步,便一闪金光消失了,于是微微一笑,领王真清拨开帘子进去了。 刘金鑫见了二人进来便欲起身,锡维忙道:“坐着吧!”于是过来坐下了,方才笑道:“身体怎样?”金鑫笑道:“我能怎样?倒是心疼哥哥来回跑着,太辛苦了!”锡维摇头一笑不言,金鑫方道:“哥,你知道吗?四哥和七哥的遗体送来了,就在隔壁那两座洞里!”锡维面色忽变,一阵心酸,落下泪来了,只叹了口气时,王真清已经低声饮泣起来,锡维锁眉喃喃叹道:“四郎……七郎……?”金鑫也扑进了锡维怀里,兄弟三人抱在一起好一阵痛哭,好一会儿方才各自拭了把泪,舒了口气,忽闻金鑫叹道:“哥哥不去看看他们吗?”锡维一惊时,真清忙道:“时辰就到了,六郎安歇了吧!”金鑫一惊,忙点了点头,躺进棺材里,闭上了眼睛,两个人看着他眼角的泪水,又各自舒了口气,于是转身急忙出了洞来,匆匆欲走,又止住了步子,退了回来,轻轻拨开大紫旗帘子进去了,看见了安详在棺材里躺着的杨民,都咬住了嘴唇,便出来了,一阵心酸,到了潭底一闪金光到了殿前,骑上麒麟兽和雪豹兽,两个人挥泪扬长去了,鸿钧老人和张芹在柳树下看见了,也各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天亮了,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匆匆到了东安,迎面是张承钊(字玉萧,号金龙)也到了,正见张赛泽上前惊道:“浩冰呢?”承钊摇头叹道:“昨儿喝多了,说了一宿梦话,才刚睡下了,待会儿就早朝了,哎,头一天承制,苦了他了!”赛泽摇头叹道:“早就该说让老十四当这个皇帝,浩冰浪荡惯了,也不知道九哥怎么在天子面前表奏了他,他怎么能受得了这种拘束?”承钊摇头叹道:“罢,天命不可违也!如之奈何?”赛泽叹道:“哎,也罢,这会子忆柳丫头还在他那里,我就不去了,你也早早回去临朝才是了!”承钊点头应下了,忙转身去了。 辰时杨曦云坐殿,却是无精打采的了,许是酒醉未醒,昏昏欲睡的,一缩眉头,倒了下去,百官大惊,有大红袍的银须仙官东莱王上前一看,缩紧了眉头,张文凯忙令人送到了厢房,东莱王忙拉住他急道:“今观万岁脸色不好,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吧?”文凯惊道:“不会是昨儿喝多了吧?”东莱王摇头叹道:“不像!我看还是小心点为是!”文凯点头叹道:“先让他歇几天,看看再说吧!”东莱王点了点头,却依然紧锁着眉头。 御医匆匆而去了,杨曦云猛地坐了起来,只是满头大汗了,只喃喃道:“四哥!”忆柳忙进来惊道:“怎么了?”曦云像受了万般委屈似的,撅起嘴饮泣起来,忆柳没有说话,到了床边坐下了,把他搂在了怀里,像哄小孩子似的微微笑道:“好啦!我知道你累了,张师兄临朝,你先歇息些日子便是了,好吗?”曦云点了点头,一顿方道:“忆柳,我不想当这个帝君了!真的……不想当了!”忆柳轻轻笑道:“为什么?你是个男子汉啊,这点累都受不了吗?”于是拍着他肩膀笑道:“别小孩子气了,让世人笑话了!”曦云却摇起头来,只低声含泪道:“不,这些日子一只梦见四哥还活着的时候,我好怕!”忆柳抹了把泪,又微微笑道:“好了,只是累了,睡一觉吧,也许一觉醒来,一切就结束了!” 直到临晚,杨曦云躺在忆柳怀里就睡下了,少许,有仙官进来拜道:“娘娘,晚膳摆上了!”忆柳忙摆手低声道:“知道了,汝且下去吧!”待那仙官走了,忆柳方才慢慢拿个羽垫给他垫上了,下了帘子出来了,忆柳刚走,却没发觉一阵疾风吹过,房上闪出一个黑影,待落了地时,竟然是宇文明,只见他冷冷一笑,忽然又锁起了眉头,只捂住胸口出了一头冷汗,又喃喃惊道:“心魔?你要干什么?”见他忽又换了个表情自言自语道:“没什么!跟我来吧?”这声音似乎柔的多了,仿佛是当年甄浪的声音,不过更觉得奸诈的多,宇文明锁眉怒道:“你最好别误了我的大事!”心魔冷冷笑道:“好了,今晚你要做的事情,还不易如反掌?”宇文明惊道:“易如反掌?”心魔冷笑道:“我料定今晚杨曦云必定昏睡在榻上!趁忆柳和张文凯不在,去吧!”宇文明紧锁着眉头不言,心魔笑道:“怎么?你不会说不忍心了吧?你忘了东安是怎么让玄心正宗的人夺走的了?”一顿忙道:“到时候收拾了那些抢夺东安的人,让秦广王判他的下地狱、入油锅、水火酷刑、五马分尸!岂不是更能解恨取取乐子吗?”宇文明一惊,忙缩紧了眉头。 云开月出,一闪,宇文明已经到了厢房,站到了杨曦云床前,看着睡梦中的杨曦云,慢慢到了床前,看着杨曦云可笑的睡相,冷冷一笑,正看见杨曦云脚心上金星闪烁,正发出光芒来,宇文明一惊,忙抓起来一看时,曦云朦胧间欲醒,宇文明忙在他脚踝上点了几下,便让他又睡过去了,只闻宇文明喃喃惊道:“杨民的金星?怎么可能他也有呢?不可能,不可能啊!”于是扔在一边,撕开了杨曦云的睡衣,胸口上没有什么印记,方才舒了口气,冷冷笑道:“不是他就好!”时闻一阵豹吼,宇文明惊道:“雪豹兽?来得好快!”于是抓起曦云双手一拧,咔嚓一声,全都断了,杨曦云一声痛吼而醒了,宇文明阴阴一笑,抓起他双脚一折,又是咔嚓咔嚓几声,杨曦云算是废了,门卫和御林军闻声赶来,却都不敢进来,只等在门外时,王真清的雪豹兽扑了进来,宇文明一惊,便一闪而去了。 众人随之进来了,只见杨曦云凄惨的躺在血泊里,打着寒战呻吟着早已奄奄一息了,张文凯和忆柳到了,见势大惊,忆柳含泪呼道:“云哥?”一时间泪若雨下,忙扑到了床前,当下立地之人,都缩紧了眉头,落下泪来了,张文凯小心的看了看杨曦云身上的伤口,心疼的咬紧了牙关,喃喃叹道:“筋骨全断了,功力已失,如今……!”话尚未出,却闻杨曦云微微笑道:“时候也不多了是吗?”众人不敢说话,忆柳泣道:“不要说了云哥,我不许你胡说!”张文凯正紧锁眉头时,杨曦云却又瞪大了眼睛,吐了口鲜血,便昏死了过去,忆柳呼道:“云哥!”便又是泣不成声了。 张文凯舒了口气方才叹道:“来呀!守护好帝君和娘娘!寸步不能离开!”忙进来数十金甲力士拜道:“是!”文凯起身叹道:“皇宫内外严密守卫,房上也要有人!等我回来!”于是轻轻的拍了拍忆柳的肩膀,转身便去了,忆柳惊道:“明月哥!”张文凯头也不回,只急忙道:“我去乾元岛求太乙真人来一趟!你看好他!”便扬长去了。 天快亮了,众人还守在门外,忆柳趴在床前睡下了,忽闻声道:“文王爷回来了!”张文凯踱步进来了,忆柳醒了,只忙笑道:“明月哥?”便忙起来了,却傻傻的站住了,文凯笑道:“太乙仙药求来了,浩冰有救了!”进来时,却也傻了,床上空空如也,杨曦云早已不知去向了,张文凯手里的药瓶儿摔碎在了地上,忽闻门外一声豹吼,文凯忙追了出去,忆柳瘫倒在了床前,张文凯顾不得管她,忙追着那雪豹去了。 话稍偏远,河边巨石上,杨曦云赤身躺的那么痛苦的样子,宇文明过来了,只冷冷笑道:“怪就怪你做了东安的主,夺走东安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知道吗?”于是又冷冷笑了,杨曦云凝眉怒道:“有种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宇文明奸诈的笑道:“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吧?啊?”于是叹了口气,又自言自语道:“我好傻,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了杨四郎呢?我失去亲人、失去帝位的痛苦,应该发在每一任东安篡位者的身上吧?”于是又冷笑道:“对对对,我应该让你们都比我更痛苦对吧?对对对,那叫什么来着……?生不如死?对,生不如死是吧?”曦云惊道:“四哥?四哥是你杀的?畜生,你这个禽兽!”宇文明喝道:“禽兽?”随手在曦云腋下点了三下怒道:“你们才是!”曦云痛吼着瞪大了眼睛,只怒吼道:“恶魔!”便又一口鲜血吐出,微微笑道:“四哥!弟弟来陪你了!”宇文明一惊,闻一声喝道:“匹夫!安敢如此?”抬头时,是张文凯喝道:“逆贼!休伤吾弟!”便驾豹来了,宇文明笑道:“你终于来了!可惜,你来晚了!” 张文凯勃然大怒,拔剑杀来,打了数十回合不见胜负,杨曦云看着这一切,傻傻的笑了,只微微叹道:“忆柳,对不起!”便含泪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张文凯见杨曦云已死,闭目流下泪来,宇文明冷冷一笑,便隐了身,文凯大惊失措,挥剑乱砍起来,一闪幻影,四五个宇文明出现在了眼前,文凯惊道:“金鳌披风?”以防不备,受了一剑,文凯欲还手,宇文明又不见了,文凯紧锁着眉头,耳边一动,听到树枝断裂的声音,那雪豹扑了过去,一闪剑光,雪豹身上一道伤口,顿时鲜血四溅,现出个血人来,原来是被血溅红的是隐身的宇文明,文凯见势一脚踢过,举剑斩来,没想到剑到胸前,一闪金光,被挡了回去,宇文明现出了金身,一阵冷笑,文凯惊道:“护心镜?”宇文明没有说话,挥剑刺了回来。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七回杨曦云魂归未了湖大天尊暗示姻缘事  第五十七回 杨曦云魂归未了湖 大天尊暗示姻缘事 诗曰: 三杨遮细柳,片荷映泉清。野藤绕树匝匝力,枯石空秋雨。耀日不见天,层云飞去来,千丝万缕垂成帘,是思念,已把旧貌换新颜,不如糊里糊涂有仙山,逍遥间。 ——《恕芙蓉》 上次讲到张文凯(字明月)遇宝失利,眼下宇文明(字星宇)举剑杀来,看玄真殿外,张芹(字玉颜,号鸣凤)快步出了玉潭来,到了岸边树下,鸿钧老人正在躺椅上打盹儿,张芹忙上前拜道:“老祖宗,不好了,方才弟子进去看六郎,看见四哥洞里有什么不对劲儿!”鸿钧老人微微睁开了眼睛,却又摇头笑道:“我的儿,你看到了什么?”张芹急道:“才刚弟子看见四哥的棺盖自己打开了,金身上闪出紫光,看四哥的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老人慢慢站了起来,锁起眉头看了看水潭,一眼看到潭底,果然见杨民(字玉泰,号康龙)眉头紧锁,手脚慢慢抬起,然后随身体升入了半空,脚心上也闪出几颗亮星来,一阵紫光闪过,老人捋须笑了,只又摇头叹道:“此乃天数,时辰怕是要到了!”张芹不解的看着老人,又缩紧了眉头看向潭底,只见杨民额前一闪金光,身上罩了一层紫雾,再一闪,护心镜戴在了胸前,然后又慢慢融入进了他的身体,宝剑紧紧地握在了他的手里,随之也融入进了他的手臂里,脚心上的星星也已如初,张芹破困一笑时,老人也点头笑了。 回看张文凯这里,宇文明本来一剑刺来,一晃,宝剑竟然消失了,文凯没有看见,只也挥剑刺去,本已闭上眼睛生死由命了,却不想被鲜血溅了一脸,慢慢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只有自己手里的剑刺进了宇文明的心口上,宇文明手里却空着,只见他缩紧了眉头惊道:“我的三宝!”便吐了口鲜血倒了下去,张文凯战战兢兢的走到了宇文明面前,拭了把冷汗叹道:“天要绝汝也!”宇文明冷冷一笑,闭上了眼睛,文凯舒了口气时,却见上清真人站在了面前,文凯忙跪拜道:“儿,给太师父请安!”真人手摇纸扇,点头笑道:“起来吧!本座也是路过,将云儿带回去的!”文凯忙起来时,却见宇文明又猛地起身扔过三四毒镖来,文凯大惊,真人却不慌张,只一挥扇子,扔了出去,那扇子飞出去打了几个旋又回来了,毒镖被打倒了地上,真人接过扇子再扇扇时,宇文明这才气绝身亡了。 真人过来微微一笑,文凯惊道:“太师父?”真人点头笑道:“你脱下他的靴子看看!”文凯一惊,忙上前脱下来了,只见宇文明脚心上有一颗金星正烁烁放光,真人点头笑道:“你再看看云儿!”文凯过去了,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细看时,才发现杨曦云(字浩冰)脚下的纹络竟然和宇文明的一模一样,也有一颗金星闪烁,于是惊道:“太师父,这……?”真人点头笑道:“他们是亲兄弟!”文凯一惊,真人一顿忙道:“当年卷云山上发生的一切,皆是人不可预料之事,那甄浪误入迷途,错投了柳青莲,死于非命,尸体被扔进了荒山之中的一个枯井里,正值宇文绝龙的两个儿子为了争夺嫡位自相残杀,太子宇文明被其弟宇文武害死,将他抛进了绝龙洞里,却不想甄浪竟然只是失去了记忆,并没有死去,他醒来后,为了求生,沿井底寻找出路,原来这枯井通向绝龙洞,甄浪到绝龙洞时,饥饿难忍,见了宇文明的尸体,饿狼似的冲上去,靠吃宇文明的尸体在洞里坚持了数日,走出了绝龙洞,时宇文明的魂魄也随之附进了他的身体,一夜之间,甄浪便和宇文明长的一模一样了!”文凯惊道:“竟有这种事情?”真人点头道:“后来他回到了东安,宇文武吓得大病,不治而亡,其实也是宇文明恶鬼所施也!”文凯惊道:“后来呢?”真人笑道:“后来宇文明半人半鬼,时是宇文明,时又是甄浪了!”文凯恍然大悟,方才舒了口气点了点头。 一阵急铃声响过,御林军到了,众人只忙跪拜道:“末将拜见义阳大法,祝真人圣寿无疆!”真人点头叹道:“起来吧!都去送送你们的帝君吧!”众人方忙过去含泪跪拜道:“主公!”许久,东莱王方才起身叹道:“着人拿龙袍帝冕来,送万岁金身,回朝!”几个仙官忙上来拿龙袍盖住了杨曦云遗体,架上龙辇去了,回来的路上,文凯看了看龙辇上的上清真人,方才问道:“弟子尚有一事不明,请太师父赐教!”真人点头笑道:“可是问宇文明的宝贝怎么就不见了?”文凯惊道:“请太师父指教!”真人点头笑道:“宇文明气数已尽,老祖宗怕是把那三样宝贝儿收回去,还给民儿了!”文凯惊道:“老祖宗?”真人微笑道:“是的,是老祖宗怜悯我的孙儿了,雪儿尚在翘首望你回来,岂能有失!”文凯点头一笑,又舒了口气,低下了头。 紫霞渐淡,旭日初升,晨露尚滴在湖面上,泛起一圈圈水纹儿,未了湖畔望瀑亭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低头叹了口气时,有仙官上来拜道:“万岁!二王子的金身要入殓,请万岁点水!”锡维一惊,忙又低声叹道:“知道了!” 到后殿时,当下治丧之人忙跪下了,玄锡维不理,踱步进来了,到堂前时,见一件淡蓝色的披风下面盖着杨曦云(字浩冰)躺的安然,于是倒吸了一口气,锁起眉头便要上去,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和一旁的仙官忙拉住了他,说时急,那时快,锡维猛地回过身来打了真清一记耳光含泪怒道:“他活着的时候不在孤这儿,死了你们也不让看不是?”真清一惊,方才慢慢的松开了手,锡维上了前去,凝眉看着杨曦云,咬紧了牙关,而王真清,已捂着脸含泪出去了。 玄锡维轻轻抚了抚杨曦云额前的碎发,含泪叹道:“兄……弟!我的好兄弟!孤,对不住你啊!”低头叹了口气时,又想起当初曦云和金近(字浩淇)二人随他出征东瀛的时候,眼前似乎还看见他们两个在海滩上追逐的样子,那时候他们两个还像小孩子似的,手里提着靴子,扎起衣衫在水边嬉戏着,想着想着,不禁傻傻一笑,又喃喃叹道:“那时候,孤且怒斥你们调皮,这会子都去了……,是孤,害了你们啊!”一顿又叹道:“是孤害了你们哪!” 看时又过来两个仙官,端两个金盏,忙跪拜道:“万岁爷,点水吧!”锡维接过去了,聚到头上一顿,忙又使中指在盏里一点,点到了杨曦云额头上,杨曦云身上顿时罩了一层淡淡的蓝色荧光,一闪,披风压到了身下,杨曦云身上显出了一身淡蓝色的滚龙袍来,众人忙跪下了,锡维遂而回身叹道:“杨曦云听旨!”众人忙叩拜道:“万岁万岁万万岁!”锡维方忙道:“从即日起追封你为明泽大元帅、东安雷部正神,晋盖世太保加天子位,旨到之日,加冕入班!”一顿,又长舒了口气叹道:“打今儿起,你与天地同在,与孤兄弟,千古相随了,你将是华夏史上,最年轻的云神了!”话完闭上眼睛落下泪来,忆柳过来了,只扑通跪在了当下,怕是早已哭干了泪的,却又傻傻含泪拜道:“妾,代浩冰叩拜哥哥!”锡维忙扶她起来了,却只看了看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踱步走了。 到了未了湖畔竹林里,王真清正在一块石头上坐着,不住的抹着眼泪,锡维舒了口气过来了,只坐到了他身边,正要抚他,他已扑进锡维怀里放声哭了出来,锡维没有说话,只轻轻叹道:“到处还在打仗!哥,知道把你们累坏了,刚才还……!”说着便哽咽了,正闻真清泣道:“我知道,浩冰是为我而死的!”锡维一惊,忙摇头叹道:“这,是东安的定数!你不死,就得他死,他不死,还会有其他人死!”一顿又叹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们,都是孤的兄弟!做哥哥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为了这摇摇欲坠的基业一个个的离去……,我……!”他没有说下去,却咬紧了牙关锁起了眉头,他知道他不能哭,他手里握着集贤策,他就是这场战争的主谋。 夜深了,玄锡维踱步到了亭下,只仰望着天中圆月,不禁又喃喃叹道:“孤,是宝皇大帝啊,为什么连自己的兄弟都保全不了呢?不做这个帝君尚有兄弟数十人,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就是为了保住这个虚名吗?值得吗?”于是坐到了栏杆上,摇了摇头时,忽闻声道:“值得!”锡维一惊,抬头看去,忙又锁起了眉头,面前站着的,正是杨曦云,于是忙起身惊道:“浩冰?”便忙过去了,只抚摸着杨曦云的脸庞颤抖着含泪叹道:“真的是你吗?”曦云含泪点头微微笑道:“是我!是我啊!”锡维轻轻笑了笑,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夺眶而出,傻傻叹道:“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杨曦云摇了摇头,微微笑道:“不要想太多了,过去了!”锡维忙点头时,曦云方道:“宇文明死了!明月哥杀了他!东安保住了!”锡维摇头叹道:“不要再说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不说了!”曦云点头叹道:“嗯,弟弟不说了!”于是摸着锡维单薄的衣衫,又锁眉叹道:“哥,你太累了!”锡维含泪摇着头,又傻傻的笑着,曦云忙含泪叹道:“以后弟弟不在你身边了,一定要保重了!”锡维闻言一惊,忙锁眉道:“怎么?你还要回东安?”一顿忙道:“不,不行!孤,不许你再回东安了!从今儿起,你就留在孤身边,哪儿也别去了,孤这就派人去接忆柳丫头!”曦云摇头叹道:“不,哥,我不能在这儿,别去叫她,别告诉她我来过了啊哥!”锡维惊道:“怎么了?”舒了口气方道:“难道……?”曦云点头道:“对,我是鬼,表奏上去了,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就得回太虚领命了,哥,今天,是弟弟来见你最后一面了!”锡维锁起眉头退了一步,方才含泪叹道:“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闭上眼睛倒吸了口气,又喃喃叹道:“浩淇走了,三十六哥走了,四郎走了,二十九郎、三十五郎也走了,三十四郎说话坐镇中安也不来了,六郎每天只能复活三个时辰,十四郎、二十四郎临朝要听政,也热闹不起来了,如今,你又要走!好端端的这么大家子兄弟,这会子却只剩了我一个了!我倒真成了孤家寡人了!”便又望着天上的明月落下泪来。 杨曦云舒了口气,方才含泪笑道:“哥,答应弟弟,保重自己才是啊!”锡维摇头叹道:“你们都要走了,孤,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曦云急道:“不,哥,你忘了我们的盟誓了吗?却如今大业未成,咱们兄弟一场,夙愿未了,你就甘心这样算了吗?”锡维摇头叹道:“大业……?哼……大业?”又傻傻笑了。一声鸡鸣,曦云惊道:“时辰就到了,哥,我要走了!”锡维惊道:“现在就走?”曦云点头叹道:“嗯,天亮了就走不了了,哥,保重啊!”锡维转身急道:“不能再缓缓吗?我去求秦广王宽限几天!”曦云摇头笑道:“哥,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算了吧!”锡维惊道:“可是?”曦云阻道:“好了哥,早晚都是分开,一早一晚而已,早去,早好,省得再分别时更伤心了!”锡维闭上了眼睛,曦云才远远消失在了晨雾里,又一声鸡鸣,天才亮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八回玄锡维觐天保金近上清宫再提姻缘事  第五十八回 玄锡维觐天保金近 上清宫再提姻缘事 词曰: 芙蓉花开初相逢,雨里把酒共英雄,可怜仕途一别,皆心痛,风雨雷电何惧哉?怕的是岁月如水去匆匆,兄弟离恨再见难。忆往昔,皆如风,到头来各自一叹,泪如泉涌!千百年创业艰辛,换来这泪洒金樽,几度夕阳红! ——《喜相逢》 紫雾隐隐,彩霞阵阵,桃花儿铺满了青石板路,乾元岛上,静的美仑美奂,一阵急铃声,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匆匆走过,到了石洞前拐进去了,迎面冰床上,躺的正是不省人事的金近(字浩淇)浑身血迹斑斑,锁骨下伤口依旧,手背上刀痕剑疤,脚心上七星闪烁,睡了数月,却从来不醒。 看玄锡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喃喃道:“浩淇啊,你是天地灵根所生,不归三界所理,不在五行之中,仙凡两界都救不了你啊,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你睡六十年吗?”回头看时,太乙天尊微微笑着进来了,锡维惊道:“天尊?”因忙叹道:“自与六郎改了宿命,我寿仅剩六十年而已,若要浩淇再睡六十年,岂不是与我天涯相隔,正分阴阳?”太乙笑道:“也许是缘中注定,如之奈何?”锡维只紧锁眉头叹道:“而今浩淇脚下还闪烁着灵星,既然能维持心跳,那他身上的伤口为何就不愈合呢?”太乙点头叹道:“这个本座也未领悟,难不成另存玄机?”锡维一惊,只忙道:“如不然,儿上天面圣,请圣上明示?”太乙点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上了天来,金阙玉宇,宝石点缀,龙马奔腾,彩凤翔飞,凌霄宝殿上,诸神威严,玉皇端坐,王母慈仪,文武群仙雄赳赳,气昂昂,玄锡维皇袍帝冕上了朝,正跪拜道:“臣,草莽寒门,枯草禽兽之间,岂意得正麟銮之瑞,上锡天命,下昭祖德,得认与太子金近,虽不谓知己之情,但凡天下正义之气,望陛下垂怜,复其以生,再续天世,臣,结草衔环。唯业业兢兢,勤甚恭肃以侍上,恕不负圣上体贴卷爱之隆恩!”诸神点头一笑,玉皇微微笑道:“卿之情,朕皆知也!”一顿忙道:“无奈浩淇下界,不归三界,不在五行,实难命也,如之奈何?”锡维忙叩拜道:“陛下总领三界,有经天纬地之法,只望悯臣愚诚,救浩淇一命,臣,愿再折阳寿,莫教知己阴阳相隔!”玉皇摇头叹道:“卿,之难处,朕实难为也!” 说话间有金刚力士进门拜道:“陛下,南海普陀山观世音菩萨到了!”玉皇惊道:“哦?观音尊者,快请!”看去时,观音落下云端,进了殿来,众神行礼,那观音上前见了玉皇拜道:“陛下!”玉皇忙还礼道:“尊者来得正好,狮子星座今日来觐朝,要将浩淇复生,如之奈何?”观音笑道:“贫僧,自是为了浩淇而来,陛下勿忧,贫僧领狮子星座去乾元岛走一遭就是了!”因忙领玄锡维拜别了玉皇,踏上云端扬长去了。 到了乾元岛时,太清道德天尊太上道祖与太乙真人迎出洞来,玄锡维忙上前拜道:“大老爷安泰!天尊!”太上忙点头笑道:“为就你这金近,可劳累了仙凡两界了,元始生怕你再闹个哭神殿的排场,可不我还是直接来了!”于是都一阵笑,进了洞中。都看了看沉睡的金近,方闻太上笑道:“十八万四千八百年长生不老,这才睡了数月,你们就折腾的仙凡两界不得安生了!”太乙忙道:“这可不是玉龙心急,尽说的什么知己之情难懂的话,非要救活他!”看观音点头一笑,太乙看了看太上,又忙笑道:“大师兄你就大方些,把那九转还魂丹施舍个百八十丸来,试一试多好?”太上惊道:“百八十丸?当饭吃呢?还不把他虚脱了?别说有恙,就是没毛病也能吃出毛病来了!”观音点头笑道:“太子的魂魄还在身上,用不着仙丹的!”众人一惊,观音忙笑道:“看,浩淇脚心上的星光尚闪烁着,说明心还跳着,也就是说,他还活着,能感应玩物,却只能沉睡着而已!”锡维惊道:“这又如何是好?”观音只从手中的玉净瓶里拿出一只柳条来,将净瓶里的水,洒在了金近伤口上,伤口当即吻合,锡维惊了一下,却闻观音笑道:“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千万保护好他的肉身,六十年后,自然醒来!”因踏上云端冉冉升起,遂而拜道:“贫僧告辞了!” 时太上老君骑上青牛,只回头看了看锡维,遂而笑道:“这回死心了?”一笑忙道:“回去照顾好近儿的肉身,治理好自己的国度,记住了?”玄锡维含泪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忙俯身拜道:“谨记大老爷教诲!”待目送道祖去了,方拜别了太乙天尊,将金近抱上麒麟兽,下山去了。 话又回来,南海平定,东瀛讲和,神州上下基本平定,诛法轮、收夷洲,华夏大地六七年的混战终于宣布告一段落了,万萧园里小亭下面,玄锡维舒了口气正在发呆,孙修庆(字豫忠)来了,只忙上前拜道:“主公!”锡维一惊忙道:“豫忠……?”孙修庆忙上前拜道:“才刚太平来报丧,奉圣夫人,殁了!”锡维惊道:“什么…..?”修庆忙道:“相差不到一个时辰,祝阳王,也晏驾了!”锡维一怔,傻傻落下泪来,半日方道:“神州演义,皆为问鼎中原!我兄弟却已故去过半,今霸业初成,便要一个个弃我而去吗?”因闭目流下泪来。 看玄锡维正在书房,忽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上清真人大寿,送帖子的真人在客厅候旨呢!”锡维忙起身叹道:“知道了!”因放下手里的书往前院去了。到前院时,张文凯(字明月)迎面而来,锡维一笑,又含泪惊道:“明月……?”文凯笑道:“玉龙……?”也落下泪来,两个人近了些,忙搂在了一块儿,只闻锡维含泪叹道:“昨日一别,实在是太久了!”张文凯咬紧牙关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了花园亭下,方闻张文凯叹道:“海湾一战之后,于夫人难产,孩子生下来就殁了,张大侠随而也不知去向,齐大侠、白大侠死了,四位武林泰斗皆已销声匿迹……!”锡维叹道:“听说东海一战,蓬莱老人现过身,也许都累了,该歇一歇了!”文凯轻轻笑道:“也许吧!”于是两个人一阵好叹,文凯笑道:“临冬就是太师父寿辰了,咱们义阳再聚吧!那时兄弟们久别重逢,定要一醉方休啊!”锡维含泪点了点头,轻轻笑了。 十一月二十三,义阳城好一派热闹,这动荡的神州似乎已经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排场了,玄锡维到了山门口时,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张芹(字玉颜,号鸣凤)、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早已到了门口相迎,锡维一惊,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一时间泪如雨下,众人忙迎了上来,只抱作一团,泣不成声,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到了,邹胜杰(字玉艺,号护龙)、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随后也近了,也都各自不言,拭起泪来,锡维含泪笑了笑,实在笑不好,便又哭开了,时有箫声传来,好悠扬的曲调,但闻歌中唱道:“芙蓉花开初相逢,雨里把酒共英雄,可怜仕途一别,皆心痛,风雨雷电何惧哉?怕的是岁月如水去匆匆,兄弟离恨再见难。忆往昔,皆如风,到头来各自一叹,泪如泉涌!千百年创业艰辛,换来这泪洒金樽,几度夕阳红!” 大宴上,锡维左右有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齐敬上清镇人,众人皆敬,酒过三旬,锡维方举杯对王雪亮笑道:“十一郎,来,把这些年的酒追回来!”众人笑时,却见王雪亮捂住了酒杯,微微笑道:“宝皇兄盛情,臣弟本不应辞,只因酒量微微,不敢多饮,望宝皇兄恕罪!”众人一笑,锡维颤了一下,不由得一阵心酸,含泪笑了笑便坐下了,看着周围几个还健在的兄弟,想起了当年三十六兄弟同饮的情景来,只又长舒了口气,心中暗自叹道:“大事去矣!” 少许,张文凯和杨雪儿(字妙恋)舞起剑来,众人看时,那二人好一个郎才女貌,如天仙降临、似天使下凡,双剑合璧,美轮美奂,演完了方才齐上前拜道:“孩儿,祝太师父圣寿无疆!”上清真人笑道:“这两个调皮儿,尽是些奇巧的招儿!”看二人过来坐下了,胡庆波方才笑道:“打了这么多年仗,苦了这对苦命鸳鸯了,太师伯只说做主,倒是快把他们的喜事儿办了算了!”众人点头称是,真人笑道:“此事皆在缘中,不急不急!”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忙笑道:“凡是个门当户对的事儿,依着大家的看法,还是早早了了吧!”见都一阵笑,真人方笑道:“好好好,过了年关,接新年就让他们办了!”大家笑得开心,杨雪儿一害羞,扑进了文凯怀里,一旁的张赛泽却冷冷一笑,咬紧了牙关,涨红了眼睛。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夜深了,张赛泽独自到了梅花林中,拔剑挥舞起来,只心中怒骂道:“为什么要这样?我才是义阳的王,我才是青龙教主!”说着已发了狂似的折毁了许多梅花,随而骂道:“为什么!”一阵电闪雷鸣,天上下起雨来,他躺在了地上,就闪电可见,他含泪闭上了眼睛。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九回玄锡维试探清平乐胡庆波醉说江山缘  第五十九回 玄锡维试探清平乐 胡庆波醉说江山缘 诗曰: 方然窗外细雨停,乏伞道上步匆匆。路过山园踏青处,顿观丛中一点杏。阶石无言可留人,身无知己皆太明。宁宿孤枝烟为伴,不听深巷犬吠声。 ——《清平乐》 清风徐来,彩霞阵阵,夕阳落下,花园亭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面对着饱经风霜的皇宫金銮凝眉落泪的时候,忽有仙官进来拜道:“主公!有一白衣少侠,正在府门侯见!”锡维一惊,方才低声叹道:“白衣少侠?”那仙官忙道:“衣衫褴褛,怕是个落了魄的!来人只说,是清音寺的故人!”锡维一顿,方忙惊道:“清音寺……?莫非是……?”一怔急道:“快,快快有请!”于是匆匆到了前院,陆涛(字子恋)迎面而来,锡维含泪笑道:“子恋?果真是你吗?”陆涛含泪不言,不自然的微微一笑,却又抽泣起来,锡维忙上前叹道:“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陆涛紧紧闭上了双眼,站着一动也没动,抽噎着泣不成声了,锡维一把搂住了他。只哭泣道:“我的好兄弟啊,你受苦了!” 皓月当空,康鹏园西厢房里,陆涛已经安然睡下了,张夫人辉(字子巧)正陪玄锡维守在床前,但见锡维抹了把泪叹道:“子恋原是异国王子,在清音寺时尚且娇生惯养,怎能吃得了这么多年天涯流浪之苦?”张辉含泪叹道:“这些年南征北战,主公尚不得顾家,难免有所疏忽,不必太过自责,今,既子恋已归,并无恙也!日后当善待之,算是有所偿罢!”锡维傻傻的点了点头,方才舒了口气叹道:“如此,甚好!”于是一顿忙道:“时辰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遂而起身领张辉去了。 那日一早,玉清宫张灯结彩,热闹起来,玄锡维正和陆涛说笑着匆匆穿过游廊,有仙官上前拜道:“启帝君,明王和淳清王到了,孙先生领往正厅去了!”锡维点头笑道:“知道了!”遂而转身往正厅去了,路上正闻陆涛笑道:“洪鑫哥也会来吗?”锡维一顿,方才转身点了一下他的鼻尖,随而笑道:“怎么?想你洪鑫哥了?”陆涛撅起嘴做个鬼脸,方才微微笑道:“不是啊,他还欠我东西呢!”锡维惊道:“哦?我怎不知,可是什么?”陆涛撇嘴叹道:“你们整天打仗,哪儿还会记得啊,那时候你们有说过教我功夫啊,可是……!”于是低下头去,不吱声了。玄锡维闻言一怔,润红了眼圈,只长舒了口气叹道:“好了!等洪鑫来了,咱们就让他教你功夫!好吗?”陆涛轻轻点了点头,方才含泪笑道:“谢谢你,哥!”锡维抚摸着他的额头微微一笑,忙又叹道:“时辰就到了,咱们去正厅吧!你那几个哥哥怕是到了!”陆涛点了点头,忙跟着去了。 到正厅时,孙修庆(字豫忠)领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迎面而来,锡维笑道:“这是怎地?这会子不见,就等不及了?”丛友忙道:“才刚来人报,说八哥和三十四哥来了,这才来迎他们呢!”忽闻一阵笑道:“迎谁呢?”回头看去,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应声进了门来,陆涛远远见了朱洪鑫,只微微一笑,却锁紧眉头蓄满了泪水,洪鑫远远见了陆涛,也缩紧了眉头,锡维忙笑道:“这两个猴儿似的,亏得咱们没说他们的坏话!”于是各自一笑,锡维转身笑道:“子恋,你洪鑫哥到了!”陆涛上了前来,洪鑫见了,不禁含泪叹道:“果真是子恋否?”锡维一顿笑道:“如假包换!”正见洪鑫上前一把搂住了陆涛,方才含泪叹道:“自清音寺一别,从此咱们兄弟,真是分别太久太久了!”陆涛抽泣着不敢言语,锡维忙上前笑道:“好了,都过去了,今日重逢便好,何须他时?”于是一顿笑道:“咱们到花厅去坐吧,在这儿干什么呢!”遂而各自一笑,往花厅去了。 话稍偏远,说到上清真人许下为张文凯和杨雪儿操办婚事的事儿,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整日喝的酩酊大醉,栖身于歌舞之间,不思政务,看时从花园走过,见张文凯(字明月)和杨雪儿(字妙恋)在亭下嬉闹私语,更是凝眉不服,只匆匆到了书房,推散了案上的公文,咬紧了牙关,后山山洞里闭目盘坐的上清真人,掐指一算,也忙摇头叹了口气,只喃喃叹道:“孽缘也!” 夜已渐深,张文凯和杨雪儿匆匆到了后山洞中,见了上清真人,忙上前拜道:“太师父唤我?”真人摇头叹道:“我的儿,起来吧!”文凯惊道:“太师父深夜传唤,不知何故?”真人摇头叹道:“自不必再问了,你们连夜收拾好了行装,走吧!”二人一惊,忙扑通跪下了,文凯含泪惊道:“太师父要赶孙儿走?太师父……?”真人含泪叹道:“我的儿,走吧,离开义阳,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二人锁眉惊道:“太师父?”真人忙道:“我的儿,我料赛儿容不下你们,久后怕是必有变故,遂而教你们先去,是为我满门也!”文凯抽泣起来,只咬紧了牙关,闭上了眼睛,喃喃叹道:“太师父……!” 而话回康鹏园,玄锡维设宴叙旧,酒过半旬,正闻锡维笑道:“昔,原有七龙五虎,才有这三分天下,今,天下平定,何故虑耳?”洪鑫摇头笑道:“我等,皆放荡之人,蒙哥哥教化,的成大事,实乃哥哥之功也!”锡维摇头笑道:“三十四郎太过我也!”一顿,方闻庆波醉笑道:“什么大业不大业的?我们追随哥哥,实是敬哥哥之仗义,心悦诚服罢了,乡野浪荡之人,哪里是敢谋求什么大业,只知道哥哥对兄弟好,兄弟们就得服从哥哥的主意,尽力相持罢了!”话完都笑着点了点头,竟没想到正言间锡维忽怒道:“胡歌龙,胆敢妄言!”众人一惊,庆波惊道:“哥……?” 左右朱丛友、王真清忙道:“八郎是喝多了,哥哥勿怪!”洪鑫忙道:“是啊,都是自家兄弟,酒后戏言,何必当真呢?”锡维舒了口气,取盏饮下一杯,方才叹道:“我兄弟成就今日之功,谈何容易?竟有自家兄弟,却如此不珍惜之,皇室有何颜面耳?”庆波也来了劲儿,自己喝下一杯,又忙叹道:“前时本为布衣,哥哥待我怎逊于一奶同胞?这会子有了基业,坐了皇室,却难以再亲近了,岂不是这大业之祸?”众人一惊,洪鑫忙拉了拉他衣襟,使了个眼色,却见庆波冷冷笑了,只又叹道:“这话原不该说,也憋了许久,今日借着酒意,也没有外人,便说了无妨,今我兄弟已故去过半,十一哥有意归隐乡邻,莫非不是定数吗?纵咱们兄弟英雄一世,到头来,却要受尽离别之苦……!” 话音未落,却见锡维猛地起了身来喝道:“住口!孤,因惜汝之才,仗义相交,一心妄图大事,以不愧对众家兄弟之心,汝,今不思兄弟情深共谋大事,反而尽说些分分合合的话,是何居心?”于是摔碎了酒碗怒道:“我容不下汝,自今日起,便与汝断绝兄弟情义,你我再无干系,汝,追寻自己的自由去吧!”众人一惊,都锁起了眉头,庆波方一顿,洪鑫忙拉住锡维道:“九哥?八郎酒后之言,切勿挂怀啊!”锡维怒道:“前是他酒后之言,我兄弟霸业未成,顶着个空头帽子已过数年,岂不闻我等沧桑能感天地,今叫他说成这般虚谈,安能相容?此背信弃义之行,我,我……!”话尚未完,竟昏死了过去。 众人围了上来,各自惊道:“哥哥,主公?”庆波紧锁着眉头,咬紧了牙关,但见得锡维醒来,只微微颤道:“他,不信前缘,孤,何事其义,自容不得他,随他去吧!”众人锁着眉头,但见他从袖中掏出匕首,挥下去割断了身下凉席,含泪叹道:“今,与他割席为誓,叫他,走吧!”庆波一惊,落下泪来,忙上前一步,锡维不看他,转过头去了,却见庆波扑通跪在了地上,只闻言道:“哥,弟,不便强词,今……!”一顿又道:“哥哥,保重!”因扑通跪在了当下,忙又起身挥袖去了,众人挽留时,他已匆匆去了,锡维一颤,回头时,已不见了他,因落下泪来闭住了双眼,摇了摇头。 见此情景,陆涛闭目落下泪来,洪鑫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叹道:“好了子恋,没事儿了,哥哥们酒醉耳,过去这阵子就好了!”没想到陆涛点了点头,却忽然捂住了胸口,只锁眉咳了几声,一口鲜血吐出,便倒在了当下,锡维惊道:“子恋?”洪鑫忙抱起他,出了门去,随而呼道:“太医!传太医!”众人也都跟了出去,朱丛友扶起玄锡维,也跟了来。 到了厢房,众人守在床前,有老太医过来摇头一拜,锡维惊道:“怎么样了?”那老太医忙摇头叹道:“是旧疾也,已入脏腑,多是不能保也!”锡维惊道:“什么……?”于是忙道:“汝等多年侍候宫廷,却也无计可施吗?”那老太医点头叹道:“先服几剂看看吧!帝君还需火速派人去乾元岛走一遭,问问太乙救苦天尊,若有情花露,许能暂保一时!”洪鑫忙上前道:“有法子救就好,我这便去乾元岛拜谒天尊!”锡维点头叹道:“如此,甚好!”见洪鑫到了床前,轻轻抚摸着昏睡中的陆涛额头,随而微微笑道:“子恋,撑住,哥这便就去乾元,哥不会让你死的,等你好了,哥一定教你功夫!”遂而转身便匆匆去了。 天已大亮,玄锡维与众人还守在床前,但见得锡维傻傻的看着陆涛,想的却是扬长而去的胡庆波,正凝眉噙满了泪花,忽闻一阵咳声,陆涛微微睁开了眼睛,众人惊道:“子恋?”锡维忙道:“子恋……?”便去扶他,不想陆涛一口鲜血吐在了锡维袍袖上,锡维含泪惊道:“子恋?”陆涛微微一笑,四下看了看,方微微道:“洪,洪鑫哥呢?”锡维忙道:“洪鑫去乾元岛拜求情花露去了,子恋,你就快好了,知道吗?”陆涛咳嗽了几声,方才叹道:“哥,让洪鑫哥回来吧,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哥,不要再操心了!”锡维含泪笑道:“傻弟弟,别乱想了,你且安睡,洪鑫还等着你身体康复之后,教你功夫呢!”陆涛一怔,忙微微笑道:“嗯?洪鑫哥答应我的!”锡维笑道:“好了,你身子虚弱,尚需静养,才能早日康复啊!”一顿忙道:“先睡会儿吧,洪鑫就快回来了!”陆涛微微点了点头,方才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临晚之时,朱丛友、王真清、李兵众人正在门口守候,玄锡维与孙修庆到了花厅,坐下喝了杯茶时,正闻锡维叹道:“自南征北战至今,我兄弟故去过半,怎不让我忧虑啊!”孙修庆摇头笑道:“主公可还曾记当日庆出山之时所言天下之安否?”锡维惊道:“哦?可还是七龙五虎之图略?”修庆忙道:“此一时彼一时耳!”锡维忙道:“先生之意?”修庆笑道:“庆,所言旧事,乃是为夺天下耳!今日再说,却是为保主公也!”于是起身叹道:“王真清、朱丛友皆主公爱弟,不可废之,然托大事者,却非二人能行也!”锡维一惊,修庆忙道:“圣人云,日久见人心,自庆追随主公以来,我观诸人,唯朱洪鑫、王志鹏、刘金鑫者,可托付于大事也,其余诸人,皆不会尽力为之啊!”锡维叹道:“只因……!”修庆忙道:“今,康亲王已然亡故,主公将成王置于险要之地,武王镇守三京,岂不是正合天缘也?”锡维一怔,只忙笑道:“知孤肺腑者,唯先生耳!”于是两个人对面一怔,各自笑了。 忽闻声道:“武王回来了!”玄锡维、孙修庆忙往回走,见了朱丛友众人,洪鑫忙上前笑道:“九哥!”于是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做了个鬼脸笑道:“哥,情花露!”锡维点头笑道:“好,快,速去给子恋服下!”于是急忙回到厢房,到了陆涛床前,锡维笑道:“子恋!快起来吧!你看,这是什么?”众人锁眉一惊,却见陆涛纹丝未动,锡维惊道:“子恋……?”当下之人也感觉不大对劲儿,锡维颤抖着握住了陆涛双手,不禁泪若雨下,只哭泣道:“兄弟……?”洪鑫倒吸了口气,含泪闭上了眼睛。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回真命鸳鸯共死生 绝世英豪奔天涯  第六十回 真命鸳鸯共死生 绝世英豪奔天涯 诗曰: 红楼西窗寒,人不风流枉少年。有情自是君子,道是男儿尽开欢。忠义英雄,多惜玉颜,谁知从此为祸,爱恨缠绵。 旭日东耀天,何象夕阳为谁残。人云愚昧世间,伶牙俐齿破楼兰。福地仙山,世外豪杰,从此脱离尘世,天涯相伴。 ——《鸳鸯错》 说到人间是非,真要是论起感情的事儿,其实并没有谁对谁错,世人愚昧,不知爱恨从何而来,其实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心魔,是拨乱人间是非的根源罢,看夜已渐深,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正举着酒坛狂饮着不曾回宫,只倚在亭下抽泣着,闭目坐了许久,懊恼不已。 天将黎明之时,闻一阵长叹,睁开眼时,却是个上清真人手摇纸扇站在了面前,张赛泽一惊,只忙跪着爬过来拜道:“太师父……?”真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方才叹道:“我的儿,回去吧!”赛泽咬紧了牙关,倒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真人忙道:“凯儿和雪儿已经离开义阳了!”赛泽一怔,缩紧了眉头惊道:“什么……他们走了?”真人点头叹道:“他们走了!”张赛泽攥紧了拳头,方才点头叹道:“为什么……?”真人锁眉惊道:“我的儿,他是你师兄,莫非你余心不足,还想再加害他们吗?”赛泽闻言一惊,起了身来,却又狂笑起来,上清真人含泪舒了口气时,方闻赛泽喝道:“从小到大,你就知道处处护着他!什么都是他的,那我呢?”于是含泪摇头怒道:“你把最好的功夫教给他,把最好的事情托付给他,把一切都给了他,就连……!”一顿又泣道:“我不管,我一定,要让他把属于我的一切……统统还给我!”遂而仗剑便走。 上清真人见势大惊,一步落到了赛泽身前,拦住了他,赛泽旁若无人的样子,锁眉喝道:“张文凯……!”话音未落,上清真人打了他一个耳光,只怒斥道:“孽障!你还不知错吗?”张赛泽咬紧了牙关,含泪笑道:“错?我错了吗?”真人一把拉住了他,随而喝道:“跟我回去!”赛泽一挥衣袖挣脱开了,真人喝道:“畜生!你敢!”张赛泽一惊,却又攥紧了拳头,方才打着寒战颤道:“太师父……,不要逼我!”真人喝道:“放肆!你还要忤逆不成?”赛泽惊道:“孩儿不敢!”真人叹道:“那就给我回去,好好治理你的天下!”赛泽闻言落下泪来,只喃喃道:“天下?”于是放声笑道:“天下?我的天下?我连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谈什么天下?”真人含泪叹道:“我的儿,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赛泽惊道:“我执迷不悟?我执迷不悟?”于是冷冷一笑,转身下山而去。 上清真人见势腾空追去,却没想到张赛泽竟然挥剑刺来,真人躲了过去,赛泽头也不回,继续往山下走去,真人锁眉惊道:“十郎?”便腾空落到了他面前,喝道:“十郎……?”却闻赛泽喝道:“你让开!让我去杀了他!”真人喝道:“那你先杀了我吧!”赛泽止住了步子,含泪惊道:“你到现在还这么护着他吗?”于是吼了一声急道:“让开!”真人站着没动,只长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赛泽狂吼一声,果然举剑刺了过去,却不想上清真人还站着一动没动,宝剑刺进了真人身上,鲜血四溅之时,方才惊醒了丧心病狂的他,此时的张赛泽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只颤抖着跪在了当下,喃喃叹道:“太师父……?” 上清真人微微睁开了眼睛,倒吸了口气时,宝剑被内功压出来,跌落在了地上,顿时血流如注,赛泽惊道:“太师父……?”忙跪着爬了过去拉住了上清真人衣襟泣道:“我不是故意的!太师父,你为什么不躲开啊,太师父,赛儿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上清真人含泪笑道:“我的儿,太师父老了,早晚要去的,太师父,不怪你!”赛泽颤道:“太……太师父?我不是人,太师父,我这就带你去看太医,太师父……?”上清真人摇头叹道:“我的儿,不必了,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你去吧,太师父不会怪你的!”于是咳了一声,擦去了口边的鲜血,方才微微笑道:“孩子,听话,凯儿是你师兄,你们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情同手足,不要再为了儿女私情,增添仇怨了吧?”赛泽含泪闭上了眼睛,抽泣起来,忽闻真人叹道:“无量寿佛!”手中的纸扇掉在了地上,真人站在当下圆寂了。早已泣不成声的张赛泽见势慢慢抬起头来,已经不敢再看真人,只擦去了脸上的鲜血,却又捡起了地上的宝剑,转身仓惶而去了。 看那张赛泽回到上清宫中,天已大亮,于是匆匆到了后院,打开了上清真人厢房的门户,并将莲花宝座上的拂尘扔在了门口,便离开了,片刻,前来问安的道童到了,见势大惊,于是呼道:“来人,来人哪!祖师老爷出事了!”少许,张赛泽带人冲了进来,只忙惊道:“放肆!何故如此喧闹?”那道童忙跪拜道:“帝君!请看!”赛泽上前见势惊道:“太师父……?”身后葛仙翁见了地上的拂尘叹道:“帝君!真人说过,拂尘是我玄门至宝,离手之时,初死方是!”赛泽锁眉惊道:“太师父神功,盖世无双,岂能……?”话尚未完,忽有金甲力士进门拜道:“主公!后山巡山御史来报,祖师老爷圆寂了!”赛泽含泪惊道:“什么?”便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时,文武群臣已围在榻前,赛泽咳了一声,众人忙跪下了,赛泽长舒了口气,方才含泪叹道:“太……太师父?”葛仙翁忙上前拜道:“真人为人所害,臣,已令九门提督彻查城关,搜寻凶手!帝君还需节哀!”一顿,忙又叹道:“另,臣已安排礼部发往各地报丧,帝君还需善保龙体,早日康复,主持大局!”赛泽闭目抽泣起来,当下立地之人起了身时,也都拭起泪来。 三日后,义阳城上下,家家挂孝、户户披麻,上清门大开,白灯笼挂起,大铜锣敲响,发丧队伍近三千人,浩浩荡荡,下山而来,随后是张赛泽、张承钊(字玉萧,号金龙)、何芳老人、湖海散人、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上京文武数百人送殡,好一番气派,大道两旁,百姓齐跪,失声痛哭。 而此时,已经离开义阳,隐居到了东海之滨的张文凯(字明月)和杨雪儿(字妙恋)二人,闻之上清真人死讯,在茅庐之内安置了灵位,不禁泪若雨下,痛哭不已,直到深夜,看张文凯坐在海岸边的礁石上仰望星空,落下泪来,杨雪儿过来了,只含泪叹道:“明月,歇着吧!太师父已经圆寂了!节哀吧!”张文凯长长的舒了口气,又忙叹道:“我想回去看看太师父!”雪儿一惊,含泪摇了摇头。 话又回来,上清宫御花园里,张承钊和胡庆波仰望星空,也都各自一叹,张承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只忙叹道:“八哥,既然太师伯丧失已毕,明日烧了七日,咱们就辞别了十哥,早早回去吧!”庆波惊道:“明日就走?”承钊叹道:“明日就走!”庆波一怔,张赛泽慢慢走了过来,庆波惊道:“十哥?”赛泽没有说话,只把手里的一个锦囊交给了张承钊,随口叹道:“二弟!十哥拜托你保护好这个锦囊!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打开,知道吗?”承钊含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赛泽却扑通跪在了当下,庆波惊道:“十哥?”张赛泽没有说话,起身便匆匆离开了,胡庆波傻傻的望着张赛泽远去的背影,凝眉惊道:“十哥……?”承钊紧紧地握着那个锦囊,久久没有说话。 次日一早,张赛泽目送张承钊、胡庆波扬长而去了,不禁暗自叹道:“好兄弟,后会无期!保重!”遂而拱手一拜,转身便去了。 然而忧心忡忡的张文凯,也早已忘却了上清真人的嘱托,悄悄撇下安睡的杨雪儿,快马加鞭回义阳来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刚离开小茅屋,杨雪儿就醒来了,她只含泪叹道:“你好傻……!”于是擦了把泪,快步到了海边,骑上另一匹马,紧追来了一路上只含泪叹道:“不要,不要回去,他不会放过你的,他真的会伤害你的!”遂而甩泪狂奔而去。还说张文凯到了义阳,便到了后山帝陵,远远见了上清真人之墓,收缰勒马,乱滚带爬哭泣着到了墓碑前,凝眉颤抖着一时口不择言,好一会儿方才傻傻叹道:“太师父,凯儿回来了……,不孝的孙儿回来了!”抱着墓碑放声哭了出来。 玉清宫里,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花园修剪花草儿,忽然胸口一阵疼痛,倒下去坐在了石阶上,张夫人辉(字子巧)匆忙过来惊道:“帝君……?”却见锡维摆了摆手,一顿方才叹道:“十郎……?”张辉惊道:“张赛泽?”随而缩紧了眉头,正像他这个样子,太清宫后玉竹林里正在端听凌洁(字仪堂)弹琴的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也忽然缩紧了眉头,捂住胸口急道:“不要!”凌洁一惊,忙过来扶住了他,只忙惊道:“怎么了?胸口又疼了?”王雪亮舒了口气,摇头叹道:“十弟……,十弟他……!”凌洁惊道:“十弟……?”于是一顿方才微微笑道:“好了,十弟远在义阳,是你们兄弟离别太久之故也,没事的!”雪亮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才依偎在了凌洁怀里。 再看义阳山上,夕阳西沉,天色临晚,张文凯还趴在上清真人墓前发呆,却不想远远处张赛泽从山上走过,正好见了,于是凝眉拔剑,暗自惊道:“张文凯?”随而咬紧了牙关,持剑慢慢走了过来,张文凯哭的正伤心,忽然耳边一丝动静,猛地转回头来,张赛泽见势大惊,宝剑跌落在了地上,却又佯装含泪惊道:“哥?真的是你?”文凯惊道:“十郎……?”赛泽泣道:“哥你去哪儿了……?太师父圆寂了……!”便拭着泪垂泣起来,文凯见势舒了口气忙含泪道:“十郎……?”便忙过来搂住了赛泽泣道:“我的好兄弟!辛苦了!”赛泽暗自一笑,却还哭泣答道:“哥,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 天色已晚,两个人下了山来,沿赢汶河畔到了山门,正闻赛泽微微笑道:“哥哥既然回来了,为何还要离去?”文凯摇头笑道:“来得匆忙,还需回去收拾一日,再来不迟!”赛泽含泪笑道:“莫非哥哥信不过我?借故而辞?”文凯急忙叹道:“十郎谬我之意也!”于是一顿笑道:“只因今日一早而归,不曾告诉雪儿,怕她担心,故而先行回去,方能复归啊!”赛泽一怔,只又忙道:“天色已晚,也不急在今日,那就小驻一夜,明日一早我陪哥哥回去接回……!”一顿忙微笑道:“接回嫂夫人!”文凯一惊,又忙不自然的一笑,方才叹道:“怕是雪儿等急了!我看……!”赛泽见势点了点头,方忙笑道:“那好吧,唯待哥哥早归!咱们兄弟,再也不分开了!”张文凯含泪点了点头,便欲上马而去。 忽然,一阵剑光闪过,张赛泽竟然又拔剑向张文凯刺去,这一剑刺在了文凯背上,见他吐了口鲜血,凝眉颤道:“十郎……你?”转会身来,又中了一剑,已无力再动,只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了,正闻赛泽冷冷笑道:“哼!雪儿等不急得,该是我才对!”随手拔剑低声喝道:“今天,该把我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了……去死吧!”凭空一脚将张文凯踢进了水中,诡异的眼神一直目送他随着滚滚西去的河水,消失在了夜幕里。 看杨雪儿沿着河畔奔腾而来,已经到了义阳山下,忽闻一阵马嘶,雪儿惊道:“明月?”细看去时,果然见是张文凯的黑马在河边嘶叫,雪儿顿时感觉不对劲儿,便忙下马跑了过去,见张文凯躺在水边,早已死去了,于是揽起他来,含泪叹道:“你好傻,如果他真的肯放过我们,太师父怎么让我们远远离开义阳呢?”一顿,又忙泣道:“你真的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 话稍偏远,凌洁扶着王雪亮到了太清大殿,见凌洁腾空而起,从大殿的金匾后面取下了大白虎旗,交给了雪亮,雪亮抖开了,却只傻傻笑了笑,便走到案前铺开了,和凌洁对面一笑,方才坐下了提笔写道:“上古祥伦,华夏正风,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敕命,昔,枉为德阳太京之君,多负天恩,有违尊命,况旧疾在身,无德无能再治国度,今,大势已定,神州一统,再无愿也!故而下书辞去恩位,伏闻圣裁,望主上怜鉴,太清之福也,臣,生当殒首,死当结草,犬马余年,皆报皇恩!建元十三年九月,臣,王雪亮拜表!”随后凌洁拿玉玺盖了官印,各自含泪微微一笑,方才又搂在了一块儿,长舒了口气。 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持书匆匆到了万萧园,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守在一旁,玄锡维闻言大惊,只锁眉惊道:“什么?十一郎……?”刘呈永忙将手书递给了锡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看锡维颤抖着双手打开了手书,方才含泪读道:“哥,当你看到这封手书的时候,就说明弟已离开德阳了,很荣幸这辈子能认识你这个哥哥,还有这么多好兄弟,怀念咱们兄弟三十五人在一起时候的欢笑和泪水,可是哥……,从此,我会把这一切当我人生里成最美好的回忆,弟,却再也无颜面对兄弟了吧,他日若是缘分未尽,后会有期!如若小弟命薄,不能等到兄弟重逢……忘了小弟吧!永远的忘掉这一切吧!”锡维再也读不下去了,只长长的舒了口气,闭目落下泪来了,呈永喃喃叹道:“他走了……!”一旁李兵(字玉玄,号慰龙)、朱洪鑫、朱丛友、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也各自一叹,拭了把泪。 切入正题,杨雪儿将张文凯的尸体拖到了一棵大树下,拿披风盖上了,便驾马往上清宫去了,到了山门时,天已经亮了,正巧张赛泽驾上青龙兽下了山来,雪儿一怔,下了马来,赛泽远远见了惊道:“雪……雪儿?”于是止住了步子,微微笑道:“妙恋?你回来了?”雪儿紧攥着拳头,却又微微笑道:“明月独自归来,却不带我,我正想找你们兄弟算账呢!”赛泽一惊,只暗自叹道:“张文凯?哼,怕是你再也见不着他了吧!”于是佯装惊道:“什么?师兄回来了?我怎不知?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雪儿一顿,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了,只锁眉叹道:“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他已经被你杀死了吧?”张赛泽一惊,方才冷冷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了!”一顿忙锁眉道:“他有什么好?你们都这么护着他?”雪儿含泪笑道:“我们……?那太师父也是你害死的吧?”赛泽闻言大惊,只咬紧牙关喝道:“住口,太师父……太师父是被你们还死的!”话音未落,杨雪儿已经拔剑架在了赛泽脖子上。 着时张赛泽却拨开了杨雪儿的剑,诡异的笑了,随口还低声笑道:“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你本来就是喜欢我的,对吗?”雪儿忍不住哭泣喝道:“住口!”赛泽摇头笑道:“好了!他,已经死了!我现在是上京诸国的主宰!是青龙教主!你跟着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如何?”雪儿怒道:“住口!给我住口!”赛泽见势一顿,方又笑道:“那你想怎么样?救活他吗?哼,九哥有这个本事,我可不行!”雪儿含泪泣道:“他现在就在河边!我要你亲口向他道歉!”赛泽冷冷笑道:“道歉?”雪儿喝道:“你去不去!”赛泽见势头不对劲儿,方才叹道:“好好好,随你!” 两个人到了河边,张文凯的黑马还守在树下,二人过来见了死的安详的张文凯,雪儿喝道:“快!给你师兄道歉!”赛泽却摇头笑道:“道歉?哼,就他……?他也配?”雪儿紧锁眉头,挥剑刺了下去,不料张赛泽轻轻躲过,一把拉过雪儿,搂在了他怀里,雪儿一惊,正闻赛泽微微笑道:“哼!我的宝贝儿,逗你玩儿呢!”雪儿突然睁大了眼睛,一掌打开了他,随后从袖中扔出一只金镖,正击中了赛泽,乘他不备,又从地上捡起宝剑刺去,张赛泽当即口吐鲜血,退了几步,倚在了一旁的大树上,微微笑道:“真没想到,我真的会死在你的手里……!”于是咳出了一口鲜血,又急忙道:“不过!不过我……知足了!”雪儿含泪叹道:“是你自己杀死了自己!是你的心魔,害你走上了绝路!”赛泽低声笑道:“你,你还在骗我吗?”说着连连又吐了几口鲜血,竟还锁眉叹道:“雪……雪儿!你,你能第一次……也最后一次告诉我一句真心话吗?”一顿,又急忙道:“你……,爱过我吗?”雪儿没有说话,傻傻的扔下了手里的宝剑,却上去含泪扶起了文凯,赛泽顿时明白了什么,只还轻轻笑道:“到现在,你,你还是……喜欢他!”雪儿含泪叹道:“他不是帝君,不是从小被太师父宠爱着长大的得意门生,可是,他有一颗善良的心,有一股正义的风度,有一种男儿本色,这才是我想要的……!”话音未落,赛泽已经含泪笑着闭上眼睛倒了下去,青龙兽舔去了他眼角的泪水,趴在了他身边。 杨雪儿用尽了全力,将张文凯揽在怀里骑上黑马去了,看她擦了把泪水,微微笑了笑,搂紧了文凯,微微笑道:“坐好了,咱们要走了,离开这儿,远远地离开这儿,好吗?”话完便纵马去了,一直沿河岸走到尽头,远远看见到了崖边,见杨雪儿从怀里掏出匕首,刺在了自己胸口,随后又含泪笑道:“明月,你寂寞了吗?我来陪你了!”只见那黑马也流下泪来,一步跃下山崖去了。上清宫里,张承钊打开了手里的锦囊,不禁落下泪来了,只又微微一笑,将张赛泽、张文凯、杨雪儿的灵位摆到了大殿上,躬身一拜,便转身去了。 赢汶河畔,王雪亮怀里紧紧搂着凌洁骑在白虎之上,已经出了德阳,也不知道是到了什么地方,沿水顺流而下,正闻凌洁含泪笑道:“看!江山多美啊!”雪亮轻轻笑道:“江山再美,也没有你美啊!”凌洁涨红了脸,只又叹道:“就你嘴贫!”一顿忙道:“九哥不是常说,江山最美吗?”雪亮笑道:“所以,九哥才是江山真正的主宰啊!他才是神州的英雄!”凌洁一惊,忙又笑道:“那你呢?你是不是英雄?”雪亮轻轻摇了摇头叹道:“这是要历史说了算的!”遂而看了看怀里的凌洁,又看了看远方,方才叹道:“过去世人都说我们兄弟三十六人就是所谓的英雄,其实没有九哥,根本就没有我们的!他才是英雄!英雄!”白虎狂啸一声,朝着太阳落下的地方,远远奔腾而去了。 (本书完) 第六一回凌洁泪洗白虎陵玄门延嗣续传奇  第三部黄泉情仇 第六十一回 凌洁泪洗白虎陵 玄门延嗣续传奇 诗曰: 玄幻已是天下言,华夏山河尽波澜。 南征北战各神勇,弟兄演义壮华年。 好在山东多壮志,千古奇恩创文苑。 喜怒哀乐皆畅诉,此言一出天下安。 百年钟声梦已逝,只留奇文千古传。 ——《谱天下传世奇文》 如今说天下纷争,多为情仇,神、人、魔三界动乱之日,豪杰并起,烽火重生,三十六帝天子扫灭西夷、收复台湾,空守宝位,南征北战近十余年,南海沦陷之时,群贤皆灭,玄门割据三京,总览华夏,傲立于环宇之间,青白两派并为正统,数教合一,宝皇帝掌大黄龙旗,号令方外八旗而贵为主教,座正金銮,浩浩荡荡的四海之乱终归于义,江山,落在了玄家…… 义阳事变之后,上清宫人去城空,张承钊(字玉萧,号金龙)连夜烧毁了张赛泽留给他的锦囊,不愿接管上京,于是假传天子遗诏,宣普贤门生三贤庄张文超入朝,号令群臣尊为义阳之主,看去时,上清宫三门大开,披红挂绿、鼓乐齐鸣,文武列于前门,张文超(字寒雨)下了马来,但见得:一身锦蓝衫,一双青丝靴,腰扎蟒带,发系珍环,银项圈明晃晃,刘海遮下美容颜,眉清目秀似婵娟。有仙官忙捧上龙袍接了驾,方有群臣领进宫,待他端坐龙位,文武这才三跪三起,九叩高呼道:“万岁,万岁,万万岁!”张承钊见势含泪点了点头,微微笑了。 夜深了,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独自到了祠堂,堂上是故兄长解林凤之位、爱弟刘金鑫之位两个牌位,洪鑫借长明灯点燃了香花宝烛,退了一步跪在了当下,只含泪道:“兄弟,寒雨出息了,二弟表奏为义阳之主,今,已登上宝位,咱们自家兄弟四散多年,终于是个归宿了!”回看张文超,此时正独坐亭下,仰望着皓月星空发呆,他迷茫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疑惑和无奈。 次日一早,张文超独自来到了义阳山上,正在九龙亭闭目一叹时,胡闻一阵曲声传来,歌中唱道:“青青杨柳岸,粼粼独行船。看暮色染红了东湖畔,试问当年兄弟,我有牵肠挂肚情,孰知孤愿。破金樽,各自叹,缩首皆为保平安。夕阳送我去,明月照我还,却不清闲!”远远望去,山崖上是李素(字仪贞)正抚琴,文超微微一笑,跃步腾空飞起,一直飘到了崖上,冉冉落在了李素面前。 李素抬头看了看他,方才起了身来,张文超微微笑道:“孤,已登大宝,仪贞何故如此悲伤?这曲子……?”李素含泪笑道:“洪鑫哥说过义阳的事儿,才作了这一曲《东湖令》以作祭奠,妾,抚琴时,偶然所感,不由唱了出来,请主公勿怪!”文超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叹道:“孤,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洪鑫哥为了这儿的事儿,是太操心了!”李素点了点头,偎依到了文超怀里,两个人紧紧搂在了一起。 说话两人到了亭下,方闻李素问道:“昨儿听二哥说洪鑫哥要来的,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到?”文超锁眉惊道:“洪鑫哥要来义阳?”李素忙道:“主公不知?”文超忙道:“孤,实不知啊!”李素一惊,方才叹道:“莫非是二哥疏忽了?”文超一顿,点了点头时,李素忙又笑道:“可是说呢,怕真是忘了,那时是说一块儿去南政探望十一哥的,主公登基大典上都喝多了,一准儿是疏忽了,如洪鑫哥真的来了,咱们不如早归,在家里等他!”文超微微一笑,长舒了口气。 果然到了临晚,张文超独自到了东湖垂钓,正深思时,忽闻一声吟道:“青青杨柳岸,粼粼独行船。看暮色染红了东湖畔,试问当年兄弟,我有牵肠挂肚情,孰知孤愿。破金樽,各自叹,缩首皆为保平安。夕阳送我去,明月照我还,却不清闲!”文超一惊,忙起身时,朱洪鑫独立船头,含泪而来,文超紧锁着眉头,一时间泪若雨下。 话稍偏远,看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大病初愈般,凌洁(字仪堂)正扶着他出了门来,方到竹林里,忽然从地下冒出一股青烟,化成土地报道:“君侯,兖州大侠韩庚之子韩泽西、韩泽真两位少侠身着孝服在山门求见!”二人惊时,韩泽西、韩泽真已进了来,只忙跪拜道:“叔父,祖父大人已于昨夜三更病逝,临终时,只叫孩儿们转告叔父,他再不能看着叔父一图霸业了!”雪亮一颤,退了一步惊道:“什么?亮,讨界安邦,今未膝前尽孝,恩师已舍我而去了?”因抹了把泪,方对那土地道:“引他们去龙阳报丧吧!”那土地领命引他们走了,雪亮只见他们去了,方吐了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夜幕降临,竹楼上烛光闪烁,凌洁掩口垂泣着,雪亮安详的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凌洁似乎已经哭干了泪水,轻轻拿起银勺,喂进一些汤药,雪亮紧闭的口里已经再也喂不下去了,汤药从他嘴角流下,他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微弱的呼吸里,还有一点儿活力。 就这样,凌洁傻傻的看着王雪亮,不时还回忆起王雪亮当初在恒山的时候,那时看王雪亮就要跌进水潭中了,凌洁挥起白巾,正巧被他抓住,还没回头看看,已被拉到了岸上,雪亮盯住她看了半天,倒不知道把手中的白巾松开人,凌洁收了白巾,连他带了过去,又巧的好笑,她把雪亮拉进自己怀里去了,眼看二人要抱到一块了,那白虎竟又不知从何处来,一把把他撞开了,雪亮这下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道:“好痛!”凌洁笑了起来,想到这里,便又傻傻笑了。 直到天亮,王雪亮已经安详的死去了。赢.玄建元十一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一十年秋,九月初九日,三清玄心正宗神龙教驾下右将军白龙教主圣大道德者德皇大帝天尊万里云上帝威龙大帝君王雪亮病故,享年二十六岁。 电闪雷鸣之间,大雨瓢泼而下,秋雨正连绵,张文超、朱洪鑫快马而来,匆匆到了竹林外,两个人止住了步子,凌洁正独自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全身都已经淋湿了,却还是傻傻的一动没动,洪鑫领文超轻轻走了过来,见势不对劲儿,都缩紧了眉头,凌洁并没有抬头,两个人便急忙跑进了屋里。王雪亮那么安然的躺在竹床上,已经盖上了白虎披风,朱洪鑫咬着嘴唇落下泪来,一时间不知所措,紧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含泪微微一笑,终于又低下头垂泣起来。 消息传到龙阳,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闻言大惊,随而吐血于朝堂之上,当即昏死了过去,十五日,他下令赢汶河上下家家放逐灯烛漂流而下,以祭奠这位仁德筑于四海的德皇大帝。而朱洪鑫、张文超二人,已令御林军修筑起了一座气势恢弘的陵墓,后人称之为白虎陵,白虎陵以十一根龙柱为标识,分别立在了十一个星座的方位上,稳固着整个陵寝,却没想到的是,就是在这稳固坚实的陵墓之前,造就了这么一段千古佳话,凌夫人接连在墓碑前哭泣了十一天之后,这座陵寝奇迹般的坍塌了,当地百姓称道:“那夜夫人枯死,白虎陵崩,夫人落入墓中,龙柱断成三十六节落地,陵寝复原,此乃先帝英灵怜惜,来迎接夫人之故也!” 上清宫里,朱洪鑫和张文超正坐在堂下一言不发,一旁张芹(字玉颜,号鸣凤)锁眉叹道:“前时听祖老爷说起,才说着就来了!这会子十一哥去了,白虎陵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怕不是什么祥兆啊!”张文超点头叹道:“三姐的顾虑,似有同感,想来定是有什么征兆!”洪鑫长舒了口气叹道:“罢!明日你我各自回朝,安顿政务,任他风来雨袭,有何惧哉?”张芹点了点头,缩紧了眉头。 一个月后,南安接到八百里加急,镇南大营的护卫队开始与正宗大军正面抗衡,打着法轮教旗号的截教徒四起,勾结诸地造反派开始了一系列的暗杀行动,整个南安,笼罩了一股黑色的弥雾。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二回玄赢汶天怒说旧事李南安奇案兆新话  第六十二回 玄赢汶天怒说旧事 李南安奇案兆新话 诗曰: 无意争春,红尘滚滚。笑黄泉醉把清酒,叹青春错评历史魂。泪尽天时伦乐,悲古哀今。谁曾把天命当心梦有缘,可怜苦人心。 ——《归心》 神州演义使动荡的神州终于再次走向统一,战乱中,玄心正宗的实力明显的已经削弱了许多,赢.玄建元十一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一十年冬,南安,景,白莲教三国混战,南方一部三十余诸侯国不在吏治,因此,一股股邪恶的势力再次乘虚而入,法轮邪教在第一时间勾结了清水教、闻香教的一部分不安分守己之徒集结大军四五万,称为镇南护卫队,在路面与朝中大军抗衡,另选择了不计其数身怀绝技的江湖中人为其护法,开始了他们恐怖的计划。 李.南安玉真元年,建元十二年春,官方羁押粮饷的左护卫军在从青城运抵万山的途中,路遇蜀南时全部离奇死亡,粮饷和饷银也不翼而飞,关乎南安军方生死攸关的左护卫队及其要职的粮饷遇到恐怖袭击,也就意味着,那股邪恶势力终于付出了水面,开始公开和官方作对了。 消息传到玉真宫,李萍(字素雪)勃然大怒,拍案呼道:“好大的胆子!天子脚下,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法轮教,竟敢如此肆意妄为!来呀,传兵部!”少许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卞元帅到了!”李萍瞥了一眼,方才叹了口气道:“叫他进来吧!”仙官忙出去呼道:“大元帅觐见!”卞恒硕(字香颜)进来忙拜道:“臣,叩祝圣上金安,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萍怒道:“好了!万岁万岁,天天都喊这句,如今命都快没了,还来这套!你这个镇国大元帅怎么当的?火门地面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丝毫不知乎?”卞恒硕忙叩道:“陛下息怒,此事臣已尽知,本部出近卫队三千,已经协同火门、乐山、泸州、宜宾、资阳共同在调查此案,相信不出数日,定有结论,请陛下宽心!” 消息传到龙阳,上报天子,修真大帝择令玄心正宗主持查办,龙阳令朱洪鑫率兵前往,大军跋涉月余,方至南安,看大军到了红树林,只见杂草丛生间是遍地白骨和一片废墟,似乎这儿曾经经历过一场战争似的,三十辆马车在路中央,马匹已经不知去向,人也早已无影无踪,近了些,众人围了上来,张芹(字玉颜,号鸣凤)上前细看了一番,车上都封着三四个大箱子,封条虽然看不清了,但可以看出,根本没打开过,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过来了,挥剑劈开了一个箱子,白花花的银元宝滚落出来,再劈开一个,还是如此,张芹惊道:“什么人在宝藏面前可以如此不变色?”许久,洪鑫方才叹道:“不是人!”众人大惊。 看朱洪鑫下了马来,往前巡视着走了数里,林子里还有许些银箱,似乎已经腐朽,天黑之时,张芹忙来拜道:“哥哥,天色已晚,在此安营……?”洪鑫摇头笑道:“妹妹勿忧,只管安顿将士们安营扎寨,孤,自有安排!”张芹一怔,忙点头笑了笑,转身去了,洪鑫目送她去了,却又缩紧了眉头,暗自叹道:“当年天子驾前七龙五虎横扫宇内,今虽故去了些,岂能灭了威名?我本上天摩羯星座下界,焉能退之?” 回到龙帐,张芹坐在旁边,正闻洪鑫忙道:“传各部将军到中军帐听令!”守门力士忙一拜出去了,少许,大小将军进了帐来,只先拜道:“主公!”洪鑫正在案上写着什么,有力士上前拜道:“主公!大小各部将军已在御营内外候旨!”洪鑫一顿,忙点头道:“知道了!”遂而起了身来,手里拿起一叠黄色的纸符,因忙交与张芹叹道:“把这些符纸贴在林中各道路口,分列七位金甲力士把守!”张芹点了点头,洪鑫忙道:“着领各部,按本部人马列阵,一里为一阵,轮流值夜,如有不测,此符自然会燃烧起来,那时大军一起杀出,纵是妖神恶鬼,管教他有来无回!”众将拜道:“是!”便领旨去了。 皓月当空,各部依令布置阵法,埋伏好了,龙帐之内,朱洪鑫盘坐在榻上久久不能安睡,张芹进来了,只忙拜道:“哥?还没安睡吗?”洪鑫微微睁开了眼睛,低声叹道:“睡不下啊!外面怎么样了?”张芹摇了摇头,长舒了口气时,忽有金甲力士进来拜道:“主公,御营右屯来报,西南方有火光!”张芹一惊,洪鑫急道:“什么?西南方?”于是缩紧了眉头,喃喃叹道:“西南方?莫非……?”于是急道:“不好!”便忙起身匆匆出了帐来。 步子未稳,左右金甲大将各自来拜道:“主公!御营右屯起火!主公!御营左屯起火!”洪鑫锁眉惊道:“孤,中计矣!”张芹与众将一惊,洪鑫忙道:“快!快!令各部收兵,速到中军帐前点兵!有起火处不必再去!快,快啊!”众将应声四散而去了,张芹忙扶住了洪鑫,因而叹道:“哥哥……?”洪鑫摆手叹道:“去吧!”张芹缩紧了眉头,方才去了。 天亮时分,洪鑫随众将巡视,各部伤亡无数,将士们大多中毒而死,甚是惨状,洪鑫锁眉咬紧了牙关,张芹惊道:“洪鑫哥……?”洪鑫点头含泪笑道:“是红蛇妖,回来了!”诸将惊道:“红蛇妖?”洪鑫叹道:“当初听父帅讲过,天地日月同生之时,三仙坐落凡尘百姓之家,乃是黄大仙、长大仙、柴大仙三位!”一顿,张芹锁眉叹道:“可是那地三仙?”洪鑫忙点头道:“正是!”张芹惊道:“久闻那三仙,乃是黄鼠狼、蛇与刺猬所化,修成正神,莫非……?”洪鑫点头叹道:“那三仙本是天上正神,坐落于百姓之家,庇佑黎民,只因南安连年征战,苍生受此涂炭,三仙此出,必是要教训世俗一番,如之奈何?” 好一会儿方闻张芹叹道:“如此!南安之事……?”洪鑫摇头叹道:“南安系于社稷,九哥必定不容,我便独自一人去见三仙,望诸神能给我一个薄面,只令南安罢其刀兵,也了了仙凡两界一场夙愿!”众人惊道:“主公?”洪鑫摆手摇了摇头,转身进帐去了,张芹与诸将也都叹了口气。 夜又深了,果然见朱洪鑫独自到了密林深处,一片寂静之中,忽然耳边一丝动静,洪鑫止住了步子,随而笑道:“孤,独自而来,请出来吧!”眼前一阵红光,云雾散去,一条巨大的红鳞蛇盘在了面前,洪鑫锁眉惊道:“程佑……?原来是你?”于是把剑喝道:“孽障!安敢如此?”那红蛇张口扑来,洪鑫退了一步,拔剑斩了下去,红蛇受了一剑,金血四溅,洪鑫腾空而起,退到了一旁大树上,少时那红蛇再来,两个好一番恶斗,密林深处金光闪闪,光影阵阵,数百回合下来未分胜负。 天将黎明之时,四下暗了下来,那红蛇不防又中了洪鑫一剑,却一晃便成了个红衣少年,俊俏的模样,清秀的容貌,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是程佑(字音榕),正捂着胸口吐出了口鲜血,洪鑫咬紧了牙关,正闻程佑冷冷笑道:“摩羯座!你还是这么毒!”洪鑫摇头叹道:“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将士,那笔帐怎么算?”程佑笑道:“他们该死!”洪鑫哼了一声,忽又喝道:“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程佑锁眉咬紧了牙关,洪鑫怒道:“他们是肉体凡胎啊,他是也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凭什么这么对待他们?”程佑喝道:“够了!你不必教训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洪鑫一惊,程佑含泪喝道:“你是摩羯星座,是天上派下来的神!可是……你带他们做了什么?打打杀杀……?受到涂炭的呢?是老百姓!”洪鑫急道:“那叫战争!战争是残酷的!我是为了天下的正义……!”程佑忙道:“我去你的正义,就为了你那了不起的正义,你知道有多少无辜的冤魂葬送在你那沾满鲜血的脏手里吗?”洪鑫一怔,长舒了口气,含泪闭上了眼睛。 少许,程佑又吐了口鲜血,退了一步,方闻洪鑫喃喃叹道:“音榕!你真的不该回来,不该到这个繁杂的世界上来的!”程佑冷冷笑了笑,落下泪来,许久,方才叹道:“摩羯星座,你又赢了!可是……,如果不是昨夜被你的符咒打伤,今天,我不会输的!”洪鑫一惊,忙锁眉叹道:“音榕……?”程佑阻道:“你走吧!带上你的将士,带上你那不干净的银两!”洪鑫含泪摇了摇头,忽然眉头一锁,微微一颤,又想到了什么。 看时那程佑转身欲走,忽闻洪鑫惊道:“音榕……?”程佑止住了步子,头也不回,咬紧了牙关,落下泪来,洪鑫含泪叹道:“你……还好吧!伤得重不重?”程佑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洪鑫傻傻的过来了,程佑方才转过身来,饮泣着看向了天外,云开月出,一闪剑光,却是朱洪鑫拔剑刺了过来,程佑瞪大了眼睛,一口鲜血吐在了洪鑫脸上。 天亮之时,洪鑫提着一个血淋淋的蛇头出了林来,只含暗自叹道:“音榕,对不起!对不起……!”南安之事,因朱洪鑫斩杀红蛇妖,找回饷银,而宣告结束,建元十二年四月,大军在南安交接,随后班师回朝,天子敕封洪鑫为龙威将军,并表奏玉皇,加设神府,因此,也肯定了朱洪鑫在玄门的显赫地位。 再回龙阳,玄锡维为了掩饰当年金近的死,慌建冢于赢汶河畔,后来太乙诸神路过,本来要祭拜,土地神忽然从地下冒出说坟中并没有金近的尸身,诸神开天眼望穿了坟冢,果然不见金近,遂忙去拜见太乙天尊,太乙天尊左右想了想,忙带众人上凌霄宝殿奏报玉皇大帝天尊,玉皇令千里眼、顺风耳到南天门查看,因玉潭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故而在仙凡两界皆寻不见,而疑为被妖魔夺去,玉皇大怒道:“浩淇,乃是天地灵体所化,若入邪恶之中,岂不是大?”太乙天尊忙上前道:“陛下息怒,事需从长计议!”玉皇叹道:“师兄固然是为朕想,却如今朕还有何议?”因忙道:“李天王父子何在?”托塔天王李靖和哪吒三太子上前拜道:“臣在!”玉皇忙道:“就请天王父子下界走一遭吧,点上罗界一部天兵七十万,各路诸侯处守一千,严密注视魔界的动向!”李天王父子应声去了。 看太乙天尊到了万萧园,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闻知此事出了一身冷汗,只忙问道:“敢问师叔,陛下何故如此动怒?”太乙叹道:“狮子座有所不知,近儿乃是天地灵体所化,有无尽的能量!”一顿方道:“食其皮肉可永葆青春,长生不老;饮其血可医治百病,毒不入侵,能得摧毁宇宙的能量,何止神功盖世?若吃下他的筋骨,可以刀枪不入;而怕的是,一旦剜下他脚心上的金星,魔界,将会再次吞掉三界啊!”锡维惊时,太乙叹道:“近儿浑身是宝,乃是天地间除了衍儿之外第二完美的化身啊!”锡维一颤,一时间不知所措,傻傻的点了点头。 到了潭底,看着冷冰冰躺着安详的金近(字浩淇),锡维不禁打了个冷战,想起太乙天尊的话来,因又摇头叹道:“不,不可以,朕不能破坏浩淇的身体,不能!”于是含泪叹道:“今,朕已一览诸侯而贵为天子,现在朕是人,朕要回泰虚复命的,朕,已经杀死了四个曾经与朕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朕不能再错下去了!”遂而抚着金近的额头叹道:“浩淇,朕,百年之后,你还不醒来的话,朕,又当何去何从呢?” 临晚,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正陪锡维下起棋来,正闻真清笑道:“老哥,输啦!”锡维一惊,随口笑道:“你敢!”真清抿嘴一笑,方喃喃叹道:“哎!大欺小!”锡维只轻轻一笑,于是假装一般正经的的小声喝道:“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真清只吁了口气,做了个鬼脸低声笑道:“不怕哥哥挠我脚心了,看还有什么绝招!”便落棋笑道:“哈哈,你输了!”锡维一怔,忙点了下真清鼻尖,遂而笑了,只摇头笑道:“好小子,行啊你,蒙你老哥了敢!”两个人各自对面一笑,却又见真清锁起了眉头。锡维凝眉看着王真清似乎有心事,正闻真清含泪叹道:“可是哥……!”锡维惊道:“怎么了?”真清含泪摇头叹道:“二十四郎走了有日子了,哥哥忘了,弟弟,也该回去了!”锡维一惊。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三回救忠龙命生后缘下苦海两退东瀛  第六十三回 救忠龙命生后缘 下苦海两退东瀛 诗曰: 醉里秋水伤心,杨柳岸边又销魂,人世愁怜几度闻?未了湖畔,露打金樽,泪里六月漫天雪,又纷纷,知己也无常,俯仰一叹近黄昏,早倦了那滚滚红尘,水南山北皆是阴! ——《长叹息》 东安易帜结束了群雄逐鹿的局势,给居心叵测的东瀛又一致命的一击,扶桑鬼王登基以后,连续三次抢渡海峡,妄图沦陷华夏,一统神州,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损失惨重,鬼王大怒,施法复活了深埋地下千年的僵尸大军,欲于秋末再渡海面,决战东安,赤县、诸阳、昭州、崂山四座水师大营昼夜操兵,随时准备迎战。 夜已渐深,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乘雪豹从密林深处而来,到了海边,跃到一块巨石之上,遥望大海,叹了口气,只闻雪豹忽道:“东安,休得再有安平了啊!”真清只紧紧锁着眉头,点头叹道:“北有草原争霸,西有诸国混战,九哥一心要扫灭法轮教这大股邪魔外道,可怜我弟兄故去过半,大业未成便处处横祸,四下危机重重!”于是舒了口气叹道:“如今东瀛来犯,我……?”话完苦苦一笑,摇了摇头,雪豹忙道:“崂山贵为帝都,赵将军已去蓬莱请甄真人,泰阳泰山真人已率门下众弟子到了诸阳听用,大明、太平诸国诸侯也集兵而来,不日便到,眼下是去龙宫一趟,请东海龙王出兵,在海上就给敌军一个措手不及!”真清点了点头,却又叹道:“孤,初登王位,师尊在时与西海龙王鳌亲弄得多有不和,和东海也断了这层交情,不知道鳌广肯不肯帮忙?”那雪豹点头道:“海陵王与鳌亲的事儿,我在泰虚时知道些,不过时隔多年,今事关神州荣辱安危,相信鳌广不会不识轻重!”真清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天将黎明,真清尚在梦中,忽一丝动静,那雪豹耳边一动,跃到了真清房上,四个黑衣蒙面人似乎从天而降,真清一惊,忙握剑出了门来,数十道白光打来,细一看打到墙上的,是些六角星镖,真清躲过了,只锁眉惊道:“东瀛浪人?”于是拔剑杀去,与那四人打了起来,那四人忽隐忽现,真清屡遭偷袭,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数十回合下来,被打倒在地,左膀上中了两镖,摔落在地上只喃喃道:“四哥?”又拔剑杀去,几个回合下来,被那四人又打倒在地了。 危难之间,雪豹从房上跃了下来,驮起了王真清,向外跑去,那四人穷追不舍,眼下又要追上了,王真清拔剑趁其不备回头杀来,躲他不急刺死了一个,那黑衣人竟然化成了一具白骨,再战这三人,丝毫没有优势,看他被一拳打倒在了地上,倚在树旁的巨石之上,已是浑身松软,吐血不止了,雪豹扑到了他身前,三人杀来,那雪豹扑了上去,忽一闪紫光,三人和雪豹同时被击出数十丈远,倒在了地上,吐了口鲜血。 那三人起身来时,雪豹已经动不了了,眼下那三人杀向王真清来,雪豹眼角流下泪来了,真清也咬紧了牙关,锁眉闭上了眼睛,一阵白光闪过,三人退了回去已有一个倒地而亡,抬头看时,但见得:一身素衫,一双玉靴,瘦俏的面孔,俊秀的容貌,水灵灵的大眼,玉雕的鼻梁,桃花儿傅粉脸上点了个冰唇玉口,再加上体格匀称,微黄的碎发飘逸,额上扣着个宝石点缀的金钢环,腰里扎了条龙凤绣成的蟒皮带,手握宝剑,玉坠飘巾,若是个女娃娃,必是生的天香国色,不是花花公子也是个风流游侠,倒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年纪,真就是玉阙仙子一般,炎衍(字雪琪)仗剑站到了身前,那雪豹惊道:“太子?”炎衍已经挥剑杀去了,只几个回合,那二人也倒地化成了两具白骨。 雪豹过来了,真清也勉强起了身来,只轻轻道:“多谢相救,清,生不能相报也!”炎衍过来了,只微微笑道:“你就是风月浪子?”真清一惊,只低声道:“你是?”炎衍笑道:“你九哥托梦叫我来的,他在南海巡视,他说感觉到你会有危险,那夜托梦告诉我,叫我来的,幸好赶上了!”于是微微笑了,真情惊道:“那,你是……?”炎衍收了剑,轻轻笑道:“炎衍!”真清惊了一下,那雪豹似乎笑着点了点头。 往回走的路上,炎衍方笑道:“和玉龙认识的时候,还有解林凤他们,在泰虚呆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真清一惊,却又含泪笑道:“二十九哥?”一顿方道:“他死了!”炎衍一怔,忙锁眉道:“怎么了?才这么几年不见?”真清轻轻叹道:“似乎好久了啊!”炎衍忙道:“那朱京波呢?”真清摇头道:“死了!”炎衍惊道:“曹鹏呢?”真清摇头道:“死了!”炎衍止住了步子,怔道:“什么?”扶住身旁的大树咬紧了牙关,闭目落下泪来,真清含泪一顿,拭了把泪,只喃喃道:“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张磊,董文良,六郎,所有的兄弟姐妹们,死的死,散的散,就剩下几个人了!”因又闭目流下了来。 天亮了,天上下起倾盆大雨,炎衍坐在窗前,天暗的像要塌下来了,水帘连在天地之间,世界模糊了,整座太清宫在寂寥中响起几下钟声,显得那么凄凉。 雨停了,明月当空,炎衍坐在房檐上,擦着宝剑剑锋,反照着皎洁的月光,可以看见他那忧郁苍茫的面容,再没有往日的欢快和孤傲了,只是来回擦着剑锋,不由的想到了那年秋,明月当空,他在湖边吹箫,文殊菩萨骑青狮从天而降,将宝剑交给了他,只是笑道:“本座已厌倦了这一万五千四百年的争杀不休,西方教第十六位新佛祖释迦牟尼如来有意点化,便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避开争杀,潜心修行去了,纵观天下缘人,这斩缘剑只能交给太子你了,保重!”他还没反应过来,文殊菩萨已经升入当空,只微微笑道:“太子,你是天地灵气所生,带上这把斩缘宝剑,去人间了了这段缘分吧!”便化成云烟去了。 次日一早,王真清骑雪豹,炎衍踏祥云,刘娟(字景芝)、陶蓉(字湘毓)送他们到了门口,二人一路狂奔而到了东海岸边,方止住了步子,炎衍和真清对面一笑,顿时波涛汹涌,瞬间浪花高起,二人驾兽向海中奔去。直下了海底,前面一座珊瑚宝宫,门匾上写着水晶宫三个碧玉字,虾兵相守,蟹将巡视,鱼妖四下乱窜,各个持刀仗戟,好威风,二人到了门口,守门力士喝道:“来者何人?”已交叉剑戟挡在门前阻住了去路,真清惊时,炎衍已上了前去,挥剑打开了剑戟,却又轻轻笑道:“小虾米儿,我找你们龙王喝茶的,还不滚开!”便引王真清进去了。 一路上遍地琉璃,处处水晶,虾兵蟹将,皆不敢近前,到了大殿,东海龙王鳌广笑着迎出殿来,只笑道:“太子和王教主到了,老仙有失远迎了,快请!”王真清只拱手拜道:“鳌龙王见外了!”各自一笑时,炎衍已经上了前去,只笑道:“鳌龙王好清闲哪!”鳌广笑道:“太子这是说哪里的话?且不说日日上天觐朝,近日黄河、淮河连连泛滥成灾,若不是大禹王从西方如来处借来那根定海神针铁,我这龙宫都得再入海八百里了!”遂而各自一笑,炎衍方道:“鳌龙王可知东瀛侵我华夏之事?”鳌广一惊,叹道:“也听说过些,本也要教训那东瀛一番!无奈上天面圣,陛下说本为一家,仙界不便插手这事儿,也便不能管了!”炎衍喝道:“哼,当年徐使仙带五百童男五百童女上东瀛荒岛寻访真圣,因,惧怕无功而返而受刑罚,便以岛立国,躲在了那里,一家倒是一家,同为华夏儿女,后世不知报恩,反怀篡逆之心,实乃华贼也!中华大地上,岂容他们撒野?”鳌广忙道:“太子说的极是,只是……?”炎衍忙道:“不用只是了,你只管借我十万兵埋伏于海面,东瀛来犯之时,先杀他个措手不及,此次必须保住太清宫,如是圣尊怪罪,衍,亲自赴灵霄宝殿上请罪!” 傍晚时分,王真清进了凌烟阁来,正堂上密密麻麻一列列牌位,香炉前,是追风剑客四郎杨民君龙之灵位,二十二郎李云瑞寒龙之灵位,三太子曹海培之灵位,真清低下头去,泪若雨下,只含泪泣道:“对不起!”扑通跪了下去,直到深夜,他一人独坐在亭下,吹起笛子来,这曲声好凄凉,如泪落玉盘,风抚秀发,忽远忽近,断断续续,似乎满是忧郁,尽带沧桑,附和着曲子,是一阵箫声,拍子压到了一块儿,好一曲珠联璧合,是炎衍来了,是他坐在房檐上吹箫,有人在歌中唱道:“醉里秋水伤心,杨柳岸边又销魂,人世愁怜几度闻?未了湖畔,露打金樽,泪里六月漫天雪,又纷纷,知己也无常,俯仰一叹近黄昏,早倦了那滚滚红尘,水南山北皆是阴!” 看天朗气清,斗大的王字旗、炎字旗迎风飘起,东洋水师三十万,战船四百踏上征程,扶桑鬼王僵尸大军七万,蛤蟆兵十六万,东瀛驻兵十四万,战船五百浩荡而来。尚还未遇敌兵,王真清只在船头叹道:“扶桑鬼王手下皆是妖兵,三军将士肉体凡胎,恐,难以敌他!”炎衍轻轻笑道:“别担心了,其实要论实力,僵尸军战斗力太强,仅那七万人就能敌我这三十万,所以才请鳌广帮忙,只要僵尸大军全部淹没于海上,蛤蟆军到了岸上就只是些玩物了,那时你我擒了鬼王,一举东渡!”一顿又叹道:“如此,东瀛不就又回到华夏的版图上了吗?”真清也微微笑了。 扶桑鬼王大军到了东海界,忽然狂风骤起,雷鸣电闪,波浪层层扑来,战船被毁,僵尸兵遇到海水便融化了,蛤蟆大军战船打前锋冲杀而来,虾兵蟹将打上船来,杀了他尽三分,扶桑鬼王大怒,急令进军,大军只向东安杀来,能看见王真清大军了,人道是,害人必害己,这风浪既损毁了东瀛战船,王真清战船也损毁了许些,眼下正回航呢,敌军杀来,又匆忙回头决战,趁机乍败,将蛤蟆大军引上岸去了,那时万箭齐发,一阵白雾之后,海岸边一堆堆中箭而死的癞蛤蟆,扶桑鬼王直杀过来,王真清迎上几招,便被打倒在地了,炎衍杀来,数十回合下来不见胜负,这鬼王好厉害,能上天入地,幻化无常,炎衍只锁起了眉头,数万只六角镖射了来,躲得累了,却难确定鬼王的位置,真清又中了数镖,幸得炎衍速度快,替他打开数十镖,方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正此时,一阵箫声传来,厮杀的将士们忙捂住耳朵疼痛难忍,吼了几声,倒地昏死了,看着正倒地打滚的将士们,王真清忙打坐运功,炎衍惊道:“碧海潮声曲?”再打来的六角镖皆化成了水汽,鬼王从天摔倒了地上,口吐绿浆,只怒道:“谁?有种出来!”又一声鹤鸣,蓬莱老人持箫站在鹤背上,冉冉落下,真清笑道:“原来是仙鹤神甄真人到了!”老人笑道:“鬼王,早回尔图,免受磨难,华夏的大门,凭你小小的东瀛,怎打得开?”鬼王怒道:“老儿!汝,好大的口气!”便举掌打来。 忽闻天外喝道:“孽障!还不束手就擒?”云端里是弥勒佛祖和太乙真人。扶桑鬼王大惊,王真清、蓬莱老人与众将士忙俯身倒拜,炎衍只喃喃道:“这老佛祖,怎么今儿有空和太乙天尊走到了一块儿?”时闻弥勒佛祖笑道:“扶桑!本座度你与华夏世代交好,汝,怎的魔性不改,邪行不除,枉送了这么多生灵性命?”鬼王忙拜道:“佛祖开恩!扶桑知罪,愿与华夏世代交好!”众人一惊,炎衍笑道:“弥勒佛祖今儿怎么有空到师叔这里来?又来品茶吗?”弥勒佛只是笑着,太乙真人忙笑道:“衍儿还需早回天界,免得在人世受苦,我那里倒是真有些寅时从云雾深处采来的洗心茶,择日到我乾元岛来品品吧!今,本座奉法前往上清宫听灵宝天尊讲课去,就不奉陪了,他日你去我那里玩去吧!”因又对扶桑鬼王喝道:“速与华夏立下交好文书,日后只以商队往来,休得再动干戈!”便化成云烟去了。 赢.玄建元十三年秋,黄帝纪元四千七百零十二年八月十五日,东瀛战败,扶桑鬼王降,华夏和东瀛长达百年的争斗告一段落,九月二日,扶桑鬼王签立盟约,互商交往,不再动兵,王真清用华夏礼仪大摆排场,着帝冕黄袍送鬼王上船回国,东海龙王、蓬莱老人、泰山真人、炎衍、刘娟、陶蓉东安诸国君侯齐至,东海多年的战事,以此告终。同年十一月十八日,陶蓉为王真清生下了他的太子,炎衍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王崇阳,表字文柘,小号音德。 夜深了,真清送炎衍到了海边,只轻轻笑道:“为什么要表字文柘?而且是木石柘?”炎衍轻轻笑道:“知道你为什么叫忠龙吗?玉龙说过,你是他最疼爱的弟弟,就是因为这个!”真清惊时,炎衍笑道:“起初,我想叫他文哲!可是想来哲学之哲毕竟是些虚无飘渺的东西,木、石都是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是最坚固、最有生命力的东西,他长大了,要像你!”说完踏上云端,只又笑道:“回去吧!在东安这么久,认识你很高兴!别负了你九哥,他很在乎你!” 王真清含泪点了点头时,方才微微叹道:“如此,太子何不去哥哥那儿?”炎衍摇头叹道:“一则是我惯不得人事约束,再则,我想去找浩淇,我知道,他不会死的!”话完眼里蓄满了泪水,真清惊道:“天下之大,太子意欲何往?”炎衍笑道:“每隔十九年,这些愁情烦事,自然会忘掉一些,四海之内,我已漂泊过半,走到哪儿算哪儿吧!”真清一怔,他已转身扬长去了,真清轻轻笑了笑,只目送他远去了,心里暗叹道:“放心吧!清,知道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 四回众望归出师东洋知心泪命归大海  第六十四回 众望归出师东洋 知心泪命归大海 词曰: 望苍天,暮色灰,悠云飞,万萧园种下硕果饱累,那青红皂白也是苦辣酸甜枉滋味,想那是万分宠,是心里糊涂如痴如醉。 分不出谁是又谁非,说不清到底谁欠了谁,总之是一个委屈一个亏,化成了两行纵泪,如流水。 ———《雨晨吟》 如今说大战初定,中华上下,基本平定,人事将成,各安天命,至于东瀛虎视海内之势,王真清久慕称帝,玄锡维已封为东安大帝,派往守治东安,大势可定矣。 这日,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书房,忽闻门外呼道:“南海龙王使,太玄水精黑灵尊神,太玄火精赤灵尊神,龟蛇二将到!”锡维一惊,那两位神将已进了来,看去时,一个银白胡子,黄金甲,一个火红的胡子,黄金甲,一个持戟,一个仗杈,都有几番魁武,便是龟蛇二将,南海龙宫水精黑灵天尊和火精赤灵尊神便是,锡维起身时,二将已拜道:“小神拜见玉麒麟神大法!”锡维忙笑道:“两位仙家快请起!”便过了来,那二将起来,只闻水精黑灵尊神道:“末将此来,是奉我家龙王敕命,相传军机要事!”锡维惊道:“哦?敖龙王有何指示?”火精赤灵尊神拜道:“今日我家龙王要末将等前来,是说东瀛之事!”锡维一惊,那尊神忙道:“当日大法征讨南海之时,南海祖师门下海皇兽帝、蛟魔王、藤祖之辈可曾拿下?”锡维只摇头道:“不曾见得!”方又闻那尊神道:“我家龙王得知,那三妖已逃往东洋,今东瀛侵扰华夏之事,恐与那三妖有关!”锡维惊道:“这可如何是好?”那尊神只道:“东海一去八百里,有座三圣岛,临近东瀛的海界,大法只早些除掉他们,东瀛之危自当解除!”锡维一惊,方点了点头,片刻又道:“三洋水军,各守要塞,如今十四弟初登大宝,兴师动众,于军民不利呀!况要出师伐三圣岛,万一东瀛乘虚而入,龙阳危矣!”那尊神之也叹道:“那就需大法勿必此战告捷便是了!”锡维只索起了眉头,那二将方拱手拜道:“话便如此,我等使命尽了,大法珍重,莫将告退!”锡维尚犹豫间,忙拱手作别,那二将已转身离去了,锡维却舒了口气,沉入渺茫之中。 看时到了大殿,殿下是各园主和圣教护法,锡维着龙袍皇冠站在龙案之前,正闻李兵(字玉玄,号慰龙)拜道:“欲伐三圣岛,必出东洋水师过半,如今东安连年易主,恐民心不定,则难统三军,而若东瀛此时乘虚而入,东安自然不堪一击,龙阳失去了屏障,岂不危矣?如今还望陛下三思!”锡维不言,只索眉一叹,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忙也起身拜道:“陛下!”锡维摆手阻道:“好了,不必再议,容朕考虑再番!”便下阶走了。 到后堂坐下了,朱丛友、李兵二人也在,只一言不发,待童子敬了茶,锡维饮过,方闻丛友道:“哥,若不然,引十六园之兵驻扎东安,我等拼死,与十四哥出征!”锡维轻轻笑道:“你?打过水仗?”李兵也笑着摇了摇头,丛友却索起了眉头,半日方含泪道:“友,原冒此险,以慰哥哥舒心!”锡维只索眉叹道:“诚龙之心,哥哥们岂是不知?”于是起身叹道:“只是,那三圣岛本是妖魔之境,久闻那海皇,乃是南海深处一千里下九婴与相柳借天地交和之气所造成的怪物,九头蛇、龟身、刀枪不入!三军将士皆是肉体凡胎,可如何与他们相拼啊!”拍了拍丛友肩膀,便走到了门口,望望天中,又叹了口气。 建元十四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一十三年秋,玄锡维亲提大军二十万,与朱丛友、李兵前往东安,斗大的玄、朱、李字旗随风飘起,浩浩荡荡,在崂山西界,安营扎寨。 但见得玄锡维驾玉麒麟兽,朱丛友乘仙鹤,李兵跨黑马,只引随从力士四十余,往东安城而来,刘夫人娟(字景芝)、陶夫人蓉(字湘毓)早已等在了城门口,朱丛友先到了,落下地来,只忙拜道:“两位嫂嫂别来无恙?”刘娟忙笑道:“二十四叔快起,九哥何在?”说话时,一阵兽吼,锡维众人到了,两位夫人忙上前拜道:“恭迎陛下!”锡维忙下兽来,只含泪笑道:“快快请起!”一顿方道:“让丫头们受苦了!十四郎呢?”刘娟只含泪道:“战势危机,近日常有人溺死海水,恐有人作祟,十四郎整顿水师军务,已数日不归,今日遣人来说,脱不了身,故而误了迎驾,望陛下恕罪!”锡维只一惊,方叹道:“苦了他了!”丛友、李兵、陶蓉也各自一叹。 来至海滩,果然见军士忙碌,远远的,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正赤足站在点将台上,指挥将士们砌楼台,锡维一叹,正闻陶蓉含泪喃喃道:“人家做了皇帝,稳住清宫,当享安乐,他这皇帝。”话未完便掉了泪,刘娟只叹道:“妹妹休哭,莫让主公看见了!”锡维心头一酸,便引众人过了去。 真清见是锡维远远来了,怔了一下,只喃喃道:“九哥?”掉了手中的令旗,顿时落下泪来,只远远跑来,边呼道:“哥!”锡维、丛友、李兵一惊,也忙过来,锡维只泣道:“十四弟!”丛友更是呜呜作哭,与李兵同泣道:“十四哥!”于是四个人搂在一起,跪了下去,痛苦了一场,刘娟、陶蓉也早已泣不成声。 回到宫中,已在深夜,锡维、真清、李兵、丛友同在厅下饮酒,只闻锡维叹道:“这信乃是南海龙王遣龟蛇二将来报,事太紧急,故而亲提大军二十万,助成此战!”真清忙笑道:“哥哥这二十万,不通水性,用于作战都是枉命啊!”李兵忙道:“十四哥是曲了哥哥之心了,这二十万是驻守东安城的,谁说去出海打仗了!”真清惊道:“守东安?”锡维笑道:“你这个浪荡心,把倾国的大军都派去征讨三圣岛了,万一东瀛乘虚而入,岂不腹背受敌?到那时别说收不了三圣岛,茫茫华夏皆将葬于你手了!”真清方惊道,忙叹道:“哎?我怎么没想到呢?”众人都笑了,唯锡维只舒了口气,那一夜畅饮许久。 夜深了,锡维来到真清房中,只见他早已醉得一派糊涂,不省人事了,于是含泪道:“十四郎!”坐上床头,看看他脚心上微亮的星儿,正闻真清醉梦中道:“哥,哈哈,我不怕你挠我脚心整我了,哥,哈哈!”锡维惊道:“十四郎?”却又闻他道:“哥,我想回龙阳,哥,别不要十四郎!”锡维只泣道:“十四郎!”便搂起了他,真清没有睁开眼,但从月光下看得见,他脸颊上有两道泪痕。 一连训练数日,十一月,玄锡维点王真清出师讨伐三圣岛,梁宇鹏(字妖精)、苏海洋(字清明)各引南洋、北洋水师十万,也来相助,海面上战船齐整,锦旗飞扬,锡维来时,众人忙跪道:“陛下,万岁、万万岁!”看他上了点将台,众人方起了来,身后朱丛友忙呈上三支令旗,梁宇鹏、王真清、苏海洋上了台来,只拜道:“陛下!”锡维忙点着头,片刻方道:“好兄弟,华夏兴亡就交给你们了!”三人含泪看着锡维,他亲手把令旗交予三人,方又道:“去吧!”三人方谢过,领命去了,真清正下台去,却停住了,呆了许久,锡维忙上前去,只惊道:“怎么了?”真清只摇着头,索眉轻道:“没,没什么!”锡维方点头叹道:“此处危险重重,勿必小心,哥,等你回来!”真清一惊,回身跪了下去,只含泪道:“哥,你能答应我件事儿吗?”锡维笑道:“傻瓜,什么是兄弟?我们还有什么说不出的?”却闻真清泣道:“哥,打完了这一仗,我想回龙阳!回你身边!哥!”锡维忙试了把泪,扶他起来,搂住泣道:“好兄弟!漂漂亮亮去打这一仗吧!哥带你回龙阳!”那真清闻言一点头,便转身快步去了。 锡维久久未动,试了把泪,忙大步跑上擂鼓台去,擂起鼓来,一时间所有战鼓擂起,冲锋号吹起,众将士忙半跪下去,军威大振,真清头也不回,上了船去,只泣道:“年少不能立大业,老去无颜对祖先,兄相随,志愈坚,不正乾坤心不甘!”便闭目甩泪去了。 大军五十万,从太清宫黄海湾东去,斗大的王、梁、徐字旗迎风飘起,几日功夫,便可见岛山耸立,石礁成簇了,真清来到船头,左右有梁宇鹏、苏海洋在,忽来小卒拜道:“主公,先锋船巡看了孤岛,问能不能靠岸!”真清只一惊,方道:“这几日昼无风,夜无星相,恐要变天了!”便忙看了看海洋、宇鹏二人,海洋只点头道:“靠岸也好!令人扎寨,今非东海域便到东瀛差不多了!”真清正怔间,宇鹏只道:“听哥哥们的!”真清一点头,方道:“传孤口谕,登岛扎寨!”那卒领命而去。 三人也上了岛,看了一遭,真清方沉思片刻,对左右力士道:“十一月中,接近隆冬,若今夜大风,须令船队靠于东南沿岸,自然可避免风的厉害,另外船要离浅滩远些,以免明日落潮,船队搁浅!难以征讨!”那力士也去了,海洋只笑道:“不愧是风月浪子啊,果然在弄水这方面,精中求精啊!”三个人都笑了,而此时山上密林之中,却有两个人正冷眼盯着他们,一个是当年收东安之日,诛杀皇族刘绝龙一家时,突然被风卷走的太子刘文剑(字冰月),而另一个:一身绿袍,外套金甲,高圆扇形衣领,颈后九个蛇头,青绿色皮肤,体态肥大,不是旁人,正是那海皇帝兽,正闻他道:“中间那个就是王真清?”刘文剑只点头道:“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海皇惊道:“哦?你就这么恨他?”刘文剑只咬牙道:“岂止是恨?是恨之入骨!”便攥紧了拳头。 到了半夜,果然狂风卷起,苏海洋、梁宇鹏进了王真清帐中,只闻海洋笑道:“果不出所料,西北风狂卷,我们的大军却秋毫无损!玩水儿,还是你有一套啊!”真清只笑道:“别损我了,怎么还不睡?没了精力,明儿个怎么打仗?”梁宇鹏却又从背后提出一葫芦酒来,只笑道:“还没给大哥庆功呢!怎么睡得下?”真清只叹道:“你呀!”海洋方道:“东风吹时,明儿个天必定不好,信也出师不利,便在修养一日,后天五十万大军共赴三圣岛,必可踏平之!”真清一怔,方笑道:“如此?就一醉方休?”于是三人对面一笑,畅饮起来。 天已正午,真清尚未酒醒,忽听一声雷鸣,天阴了下来,便有人呼道:“敌兵来了!”苏海洋忙跑了来,只问士卒道:“淳清王何在?”那小卒道:“主公醉酒未醒!”海洋惊道:“什么?”时宇鹏来了,只忙道:“山上冲下泥石来,一股莫名的水从山上流下来了!”众人回头望去,云中倾下一大柱水,直冲山谷,又闻人道:“鬼船来了!”正也见远处海上,若隐若现一些模糊的船的影子,有一个大雷霹下来,王真清一下从梦中惊醒,出了帐来,已是另一番景象。 苏海洋、梁宇鹏与众士卒正与一群人般大小的带兵着甲的蛤蟆拼杀,许多战船起了火,山上泥石没了百余军帐,于是忙拔剑呼道:“呀!天煞我也!杀!”便上去拼杀起来,少时,只闻海洋呼道:“不要拼了!撤吧!”真清只是拼杀着,边怒道:“昨日醉酒误了事,回去怎么面对哥哥!杀!不攻下三圣岛,孤,誓不回师!”众人一听,士气大振,往山上杀去,待把这些蛤蟆怪杀尽了,五十万大军,不足二十万了,云开日出,真清抹去脸上血渍,与海洋、宇鹏对面一笑,众人欢呼起来。 看时三人引二十万残兵,算是得胜而归,方行至浅滩,都止住了步子,战船上已站满了东瀛兵,刘字旗好耀眼,刘文剑、海皇,还有个:龙头蛇身,鳞甲红风的蛟魔王,青衣蓝衫,前后八卦图,紫肤银目的藤祖正站在军前,真清索眉道:“刘文剑?”时刘文剑只笑道:“王真清,咱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该了了!”真清点头笑了笑,又索起了眉头,只想起杨民死的时候的情景来,只含泪道:“四哥!”便闭目一顿,拔出了宝剑。 苏海洋正要阻拦,却被他一挥手拒绝了,刘文剑拔出了来,却把手中宝剑插在了地上,真清一索眉头,举剑杀去,刘文剑久久未动,待剑到发梢,竟一闪,瞬间站在了真清身后,众人惊时,刘文剑一掌打到真清右肩,人滚剑失,真清只吐了口鲜血,又起了来,众卒惊道:“主公!”海洋、宇鹏惊道:“淳清王!”却见他拭去了口边血渍,只微微一笑。 刘文剑轻轻笑道:“你还是这么垃圾?这么没出息啊!”真清听了这话,却皱然索起了眉头,闭上了眼睛,留下了泪,海洋只喃喃道:“淳清王!”看时真清忽昂天呼道:“住口!”瞬间在地上打个滚儿,捡起宝剑便又刺去,刘文剑只一笑,躲开了,抓住了他握剑的手,冷冷一笑,用力一拧,剑落骨折,趁势往后一拉,又一掌打了回去,众人惊道:“淳清王!主公?”真清却已含泪腾空跃起,又踢了去,刘文剑闪过,又抓住他双脚,再一拧,真清一声痛吼,筋断骨裂,扔了出去,穿上忽然射出箭来,弓箭手再箭发时,刘文剑挥手止下了,那真清却已身中七八箭,重重的摔落在当空,众人们惊道:“主公?”便去拉了回来,宇鹏含泪闭上了眼睛。 只见海洋怀揽奄奄一息的王真清,只含泪道:“淳清王?”真清却微微笑了,只叹道:“今番将败,乃天命也!”忽吐了口鲜血,微道:“只是,哥?”便想起临行时锡维擂鼓的情景来,再忆起当年在锡维怀中叙表知音情时,忽似又看见锡维正冲他点头笑道:“嗯!漂漂亮亮去打完这一仗,哥带你回龙阳!”便含泪笑道:“哥!”于是索起了眉头,时闻有人歌中唱到:“望苍天,暮色灰,悠云飞,万萧园种下硕果饱累,那青红皂白,也是苦辣酸甜枉滋味,想那时万分宠,是心里糊涂如痴如醉,分不出谁是又谁非,说不清到底谁欠了谁,总之是一个委屈一个亏,化成了两行纵泪,如流水!”真清回忆着与锡维的一切,忽又吐了口鲜血,闭目流下泪来,死去了,众人惊呼道:“主公!” 刘文剑见势含泪道:“文皇,大仇已报,杨民、王真清已死,安息吧!夺位、夺妻之痛,都了了!”便闭目长叹了口气,而宇鹏正回头见了。只拔剑怒道:“杀!”二十万大军呼声震天,杀上船去,苏海洋和梁宇鹏正打刘文剑,却见那海皇一探头,身后便出来九个蛇头,生吞九个士卒,藤祖一挥衣袖,千万藤条出来,能撕碎几十人,便忙道:“再打下去,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了,我来应付,你去抢船,撤军!”梁宇鹏点头去了,苏海洋正打退刘文剑几分,梁宇鹏已夺回十余大船,把王真清遗体抬上,二十万人只有七八万上了去,海洋腾空一跃,也逃了去。 建元十四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一拾三年十一月十八日,玄心正宗淳清王,王真清阵亡,享年二十九岁,他主帅下的五十万大军征讨三圣岛之师,败退而归,玄心正宗水师的力量大为削弱,给华夏东防予以致命的一击,也因此,为华夏埋下了一个刺心的危机。 看玄锡朱丛友正在花园,忽看见王真清的坐骑雪豹飞奔而来,正惊时,刘娟抱着才整整一岁的王崇阳与陶蓉过了来,方闻陶蓉笑道:“姐姐可倒是说个懒虫儿,昨儿个在主公房里呻吟了一夜,我当是病了,今儿个怎么就好了?”锡维闻声一惊,忙追了去,丛友追来时,锡维正在一旁,看着点将台上正遥望东海,流下泪来的雪豹忙道:“十四郎?”朱丛友望去,只忙呼道:“哥,船!十四哥他们回来了!”锡维众人忙望去。 近了些,近了些,船上一阵哭声,锡维落下泪来,众人大惊时,苏海洋、梁宇鹏背后,士卒抬下王真清尸体来,众人忙跑上去,锡维呼道:“十四郎!”便昏死过去了,朱丛友只索眉呼道:“哥!”便扑上去痛哭起来了。 夜深了,刘娟、陶蓉哭干了泪,守在灵旁,锡维来了,推开棺盖,看着安详的王真清,只泣道:“十四郎!哥来接你回龙阳了,咱们回龙阳!别睡了!”于是试了把泪笑道:“懒虫儿,再不醒来哥又要挠你脚心了!十四郎!”便又哭了出来。 看时一阵豹吼,那雪豹进了灵堂来,众人惊时,王真清冉冉升起,到了那豹上空,只见那豹化成石豹一座,面前一个水晶棺材,黄绿发光,一阵强光,王真清安详的躺了进去,棺材又一闪,那石豹变成个星儿,把棺材吸尽了,落下来,到了锡维手中,锡维只笑了笑,来到刘娟面前,放到她怀里的王崇阳额前,一闪,贴到了他额头上,是个豹子的形状,只发白光。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五回静兰会误撞镇元子望瀑亭天降吴杞飞  第六十五回 静兰会误撞镇元子 望瀑亭天降吴杞飞 曲曰: 冬雨尽风笑,紫衫披红颜。醉里骂得皆英雄,谁顾得?义如山!我偏不信缘中缘,是兄弟,安敢信承天?为的是生死一杯酒,我愿与他下黄泉。 ——《缘中缘》 晨露点缀的叶儿闪烁出点点金光,雨雾方小了些,一轮旭日冉冉升起,祥云流动,紫霞阵阵,一片人间仙境,小潭边的假山顶上,看去时,是一个少年:一件紧身的丝白纱衫,一双合体的锦银绸靴,赤到肩沿的臂膀上扣着两个金刚罩,手腕上还有一对宝石点缀的银圈圈,简短的首饰衣带随处飞扬,微黄飘逸的碎发鬓角搭在胸前头,腰间扎玉带,额前有金环,注水的大眼睛,神里无毒,莞尔的微笑容,意里纯真,玉雕的鼻梁,墨染得俏眉,听得出娇声富贵子弟,看得出童心方未泯,披风微微随风起,倒看得玉体娇羞,眼下一手托腮,一手玩弄着自己搭在胸前的碎发,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此乃何人?乃是个自然之子吴杞飞(字子歌)也,这吴杞飞不过十五六岁,原本是宁阳王外甥,只因每到雷雨天时,他脊后总是生出一对雪羽的翅膀,故而说是天降帝子,宁阳王容不下他,欲下毒手,后来被普贤真人所救,从小在大自然母亲那里长大,世人问之,称为自然之子。 少许,进来一位仙官拜道:“老爷宣召!”吴杞飞一惊,忙点头应了声,待那仙官去了,方才舒了口气,慢悠悠的往前院来了,到大殿时,云坐上是普贤真人盘坐在大白象上,杞飞上前拜道:“师父!”真人忙点头微微笑道:“飞儿,前日文殊师兄相邀,前往静兰池会听灵宝天尊讲课,可巧今日本座有要事要去太虚一趟,我便观众弟子,你心中洁净,元神纯诚,又在大自然母亲那里长大,不如,就你代本座去吧!”杞飞一惊,方忙拜道:“可是师父!”真人摇头道:“不必再言,一切由缘而生,自当有缘去定,去吧!”杞飞忙点头舒了口气。 静兰池会上,层层飞檐玉宇,座座花窗琼楼,云烟迷绕,灵光闪闪,山涟水,水依山,极品之天,围着静兰池盘坐着的,是大罗仙境中大乘得道的世外神仙,太乙诸神,灵宝天尊正坐在潭中金莲宝台上,手执功德坛,正经讲经,吴杞飞作为一个小辈,只得坐在门口的一个小莲花宝座上,本就年轻,听得听得竟然困了,一边盘坐着,又打起瞌睡来,对面高座上盘坐着的,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杞飞瞌睡,可巧被他看见了,但见得大仙锁起了眉头,拿拂尘一挥,门口的白鹤童子点了点头,微微笑着端起一盏果子进来了,到了门口,故意丢下一个,正好砸在了吴杞飞头上,杞飞一下子惊醒了,因忙锁起了眉头。 身边众人见了都忙笑了,杞飞锁眉道:“好个童子,怎么如此无礼?”镇元大仙怒道:“你又在做甚?”杞飞看的大仙言语不济,抚了抚头,只冷冷道:“你是谁?要你管我!”一旁宝檀华菩萨微微笑道:“莫要无礼,此乃地仙之祖,镇元大仙也!”杞飞撇了撇嘴,只喃喃道:“我又不认得他!”却见镇元大仙恼了,只喝斥道:“好一个无知的晚辈!如此无礼!”灵宝天尊见了,忙摆手道:“住手!”因锁起眉头。 但见得那镇元子上前拜道:“秉师兄,本座尚有教务在身,先行告辞,望乞恕罪!”因忙道:“清风、明月!”两个道童忙跟上了,三人踏云上天而去了,灵宝天尊摇头叹道:“今日传经大会,到此为止,再有此会,随时候旨!”众神欲退,灵宝天尊忙对杞飞道:“你是哪座山哪座府里的,本座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杞飞忙道:“家师乃是普贤真人,因今日奉玄荒教主敕命前往宝德山去了,因遣弟子来听老爷讲课的!”天尊怒道:“想来你顶撞的可是堂堂地仙之祖!欺师灭祖的罪名你能担待否?”宝檀华菩萨忙拜道:“启老师,念在他还年轻,暂且放过这次,让他潜心修炼,日后,保不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望老师明鉴!” 灵宝天尊掐指一算,方微微一笑,又点头叹道:“也罢!”因对杞飞叹道:“搅乱静兰池会暂且不予追究,但是你顶撞了镇元子,也非小罪过,恐怕早晚会有报应,到时你那师父保不住你,一切有缘而生,此乃定数,本座指你一条明路!”轻轻点头看着天外叹道:“离此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里,是你的家乡,你且回泰山去,未了湖畔,会有你一生的缘人,他会帮助你渡过此劫!”宝檀华菩萨忙道:“还不向天尊谢恩!”杞飞忙拜道:“谢老爷指点迷津!”抬头时,灵宝天尊已经化成清风去了。 宝檀华菩萨拉起吴杞飞叹道:“这本是定数,无需你去争辩,未了湖畔,今有一人在痛苦不已,老爷说你们有缘分,他就是你定数中的兄长,追随在他身边去吧!”无杞飞惊道:“哦?”宝檀华菩萨点头笑道:“此人姓玄名锡维,字玉清小号玉龙,乃是上九天狮子星座下落凡尘!去吧!” 吴杞飞回到普贤真人道场,但见得门外站了群道童,于是一惊,躲到了门外的假山之后,少许,普贤真人送镇元大仙出了门来,正闻大仙微微叹道:“你那个弟子,欺师灭祖,在静兰池会上公然无视本座,乃是地仙之辱也,如若一旦回来,望道友早日将送到万寿山,必要拆去他的仙骨,打下凡间,再不得得道成仙!”普贤真人忙摇头叹道:“还望师兄宽待!”镇元大仙锁眉道:“如若他处,倒不必与一个晚辈一般见识,只是那静兰池会上,公众之下如此无礼,本座怎能饶他?说是不为难与本座?本座颜面何在?三界颜面何在?”遂而怒道:“故而,还望道友不要包庇门人才是!”因转身气冲冲的去了。 普贤真人舒了口气时,正好看见吴杞飞在假山后面含泪看着他,一惊,又不敢声张,只锁起了眉头,杞飞自然看出了他眼神里的无奈,只跪在了地上,叩了三首,不敢上前辞别,忙展开双翼,向天外飞去了,有人在歌中唱道:“冬雨尽风笑,紫衫披红颜。醉里骂得皆英雄,谁顾得?义如山!我偏不信缘中缘,是兄弟,安敢信承天?为的是生死一杯酒,我愿与他下黄泉。”一路上,流星般从云朵里穿过,吴杞飞紧咬着嘴唇,眼里蓄满了泪水,挥洒在风中,人世间瞬间大雨瓢泼,好一场感天动地。 此时,吴杞飞正穿梭在云朵之间,天中突然乌云密布,雷鸣电闪,杞飞上下躲着雷电,好一会儿只紧锁着眉头,稍一不慎,被雷电击中,当即昏迷了过去,也不知道了什么地方了,只是从空中摔落下来,掉在了一湖水里,湖畔有巨石上曰:未了湖。而天中云朵里的普贤真人,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夜深了,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悠悠走在未了湖畔的青石小道上,虽然七八年转瞬即逝,眼前却还是王真清生前的一幕幕,那时出征东瀛,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正下台去,却停住了,呆了许久,锡维忙上前去,只惊道:“怎么了?”真清只摇着头,索眉轻道:“没,没什么!”锡维方点头叹道:“此处危险重重,勿必小心,哥,等你回来!”真清一惊,回身跪了下去,只含泪道:“哥,你能答应我件事儿吗?”锡维笑道:“傻瓜,什么是兄弟?我们还有什么说不出的?”却闻真清泣道:“哥,打完了这一仗,我想回龙阳!回你身边!哥!”锡维忙试了把泪,扶他起来,搂住泣道:“好兄弟!漂漂亮亮去打这一仗吧!哥带你回龙阳!”那真清闻言一点头,便转身快步去了。后来……东瀛一仗打完,船上抬下的,却是一口冷冷的棺材,推开棺盖,看着安详的王真清,只泣道:“十四郎!哥来接你回龙阳了,咱们回龙阳!别睡了!”想到这里,锡维眼里又蓄满了泪水,只暗叹道:“十四郎!哥哥想你啊!”便闭上了眼睛,流下泪来。 雨又下了起来,锡维到了亭下,抬头时,望瀑亭三个大字在门灯下显然可见,锡维正低头时,忽然看见廊下水边有一个白影,一惊时,忙冒雨出去了,正见是吴杞飞,因忙惊了一下,抱了起来,看容貌,也不是个凡间之人,只暗叹道:“似乎在哪里见过?”因匆匆回厢房去了,将杞飞安放在了床上,正看见他的胸前隐隐发出微光,锡维细细看了看,见是一只天鹰,于是一惊,匆匆走到床尾,握过他左脚一看,脚心里七星正闪烁,锡维含泪微微笑道:“天不绝我大义也!” 次日一早,锡维班八百里加急昭令李兵(字玉玄,号慰龙)辅佐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暂时驻守在东安不必回朝,安顿刘夫人娟(字景芝)陶夫人蓉(字湘毓)带孩子回崂山赡养,自己,则带上满腹的忧伤,准备回龙阳整顿军马,继续,开始他的宏图霸业了。 回到厢房,吴杞飞已经醒来了,见了锡维一惊,锡维上前看着他,好一会儿方才微微笑道:“你,醒了?”杞飞惊道:“你是……?这里是什么地方?”锡维一摆手,令身后的仙官退下了,方才笑道:“泰山仙境之下,此乃未了湖也!”杞飞惊道:“未了湖?”忙锁起了眉头,忙想起了宝檀华菩萨的话,因急道:“山东玄锡维你可认得?”锡维一惊,忙点头笑道:“我,便是山东玄玉清也!”杞飞含泪惊道:“哥哥?”锡维忙锁起了眉头。却见杞飞已经拜在了当下,只含泪道:“弟,本是普贤门生,因在静兰池会上无意间顶撞了地仙之祖,幸宝檀华菩萨求情,灵宝天尊指点迷津,弟才来的此处,见到哥哥,乃是天定吧!”锡维含泪点头笑道:“好兄弟!”因两人跪拜到了一起,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⑹.c om 第六六回空算计天子蒙羞感知音王钧拜法  第六十六回 空算计天子蒙羞 感知音王钧拜法 曲曰: 宇宙出混沌,泰山好青春,放荡天地外,恐非自由人!秋草逢霜兮,怀才不遇,壮志求贤兮,四海为家,名士访义兮,仅为学耳,迟兮,迟兮,却不知吾! ——《好青春》 自三清山聚义,功德圆满,玄锡维在赢汶史上的威望日渐升高,称为山东呼保义,莱芜六月雪,登高一呼,一匡天下。后来魔教大举动乱神州,天子向阐教求救,玄锡维奉元始天尊法旨兵出玄都,南征北战,收复失地,封为君侯,继任神龙教主,此去又三五年余。 今南安动乱,修真大帝对阐教势力的扩大也开始心有余悸了,于是,私底下许多小人开始了争权夺利的勾当,乌烟瘴气的权利和藩镇割据势力的硝烟,一触即发。而此时,刘金鑫、杨民、王真清等辈已死,在京的玄锡维,必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样的人物,更加解林凤死后,少主解崇文不过才满周岁,又体弱多病,难负大事,只在园林奶养,南方动荡不安,济宁南部王王平(字公府)霸占汶上,建元二十一年,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三次发兵征讨,皆被杀退,时王平长子王鸿已死于乱军之中,王平年迈,不得已之下,其少子王钧(字子然)学成出山,戴兵反击,朱洪鑫病中大败,班师回朝,修真大帝趁虚而入,王平降天子被封为济宁南部太守。建元十五年秋,修真大帝招玄锡维到济宁南部议事,准备将玄心正宗分封的诸侯之地收归天子,而其中的阴谋,必定要以事威胁阐教,锡维此次,必定是如入龙潭虎穴一般。 后堂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捋须一叹,只忙道:“天子招我去济宁,必是要挟我以令玄门交付天下,维,虽死,岂能失天下之大义乎?”孙修庆(字豫忠)忙道:“主公万不可意气,想来魔门入侵华夏,举国上下一片战乱,天子向我玄门求救,天子与我南征北战之时,乃是大义也,今天子心有异端,乃年幼之过也,必定是谄谀之臣妒我玄门,而出言诬讳矣!”锡维惊道:“哦?先生之意?”孙修庆忙道:“主公要稳重而去,方可平安而归啊!”锡维惊道:“此言怎讲?”孙修庆笑道:“主公此去,万事需谦让于天子,不可强言,我保一人与主公同去,必可万无一失!”众人惊时,他已回头遣一小卒笑道:“速去大王庄请成王来此,只说……!”一顿方道:“只说主公有性命之忧!”因微微笑了。 Qī.信使到了大王庄,王志鹏(字玉乐,号真龙)闻言大惊,只忙锁眉呼道:“哥哥?”因忙出了门去,一吹口哨,万里大鹏飞了来,忙坐上了,因飞向济宁而去,直到见了安然无恙的玄锡维,方才泪如雨下,拜倒在锡维身前,锡维忙搂住了他,两个人一阵好哭,待到了正堂,孙修庆方才说出了事情原委,王志鹏忙跪拜道:“若不去,定惹人笑,请先生放心,鹏若在,保定哥哥无事!”孙修庆忙道:“三十五爷所言极是,故而急忙招来,望三十五爷与主公走这一遭,如何?”志鹏含泪拜道:“鹏,敢不以死,而保哥哥!”于是孙修庆点了点头,微微笑了。 shū.次日正午,玄锡维只引金甲力士三五人,在王志鹏的陪同下到了汶上,进宫时,门口站着三四十力士持刀仗剑,看似来者不善,锡维锁着眉头,王志鹏瞥了四周一眼,随锡维进了正堂,中堂坐着修真大帝,左侧是发须苍苍的王平,一旁还坐着王钧等人,却不正眼看他,只轻轻哼了一声,只随锡维到了堂下,拜过了天子,看锡维坐下了,便站到了他的身后,时天子心里暗想道:“我与玉龙,虽是生死之交,却而今玄门势大,人之私欲到了极限,岂不威我社稷?若想保全基业,必定要除去玄玉龙,他既然送上门来了,不在此时除之,更待何时?”看去时,王钧上了前去,只忙笑道:“教主光临,有失远迎了!”锡维还个礼,忙又坐下了。 ωǎng.看王平笑道:“教主,蕴大才而成就功业,老朽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实乃万幸也!”锡维忙笑道:“将军过奖了,维,不过是山林莽夫,蒙天子洪福,受二老爷隆恩,多听教化,而有今日,万不敢居功而傲也!”修真大帝忙笑道:“教主太过谦言也!”一顿方道:“哦,不如不说此事,闻教主善通音律,朕,特意从京带来一首《天外村》,与君共享,如何?”锡维忙上前拜道:“天子隆恩,臣,惶恐之至,唯勤侍于圣上,不敢怠慢,只当请终生事于圣上,犬马余年,皆报皇恩!”修真大帝微微点头一笑,锡维方起身坐下了。 看去时,厅中进来七名歌姬,颜色妩媚,各个是国色天香,翩翩起舞时,乐声响起,这曲子,忽而如旷野驰骋的奔马,忽而在心底涌起一丝淡淡的惆怅,曲声缓慢悠扬,好一番悠扬,正奏时,却突然断了一根琴弦,众人大惊,修真大帝怒道:“大胆!礼部的人,竟然能出此种事情,大伤皇家威严,岂不让人耻笑?传旨!礼部乐院全部革职拿办,主古琴者,斩!”众人大惊失措,一旁的王钧竟然笑道:“陛下,钧可不用古琴,再奏这《天外村》,以请陛下息怒!”修真大帝惊道:“哦?子然能奏?”王钧忙上前拜道:“我皇家所用乃是:埙、缶、筑、排箫、箜篌、筝、古琴、瑟八种耳,山野之间,虽不及皇室威严,也有奇曲可宽圣心,此曲种乃是埙声为主,琴声相辅,管弦乐器打点也,故而减去古琴,多用埙声,可更妙也!”锡维闻言一惊,众人称赞时,锡维只暗叹道:“此乃三十四郎几次被击退的王子然乎?到听过子然精通音律,又能吟诗作画,汶上三次决战皆被这么一个人打退,岂非天命?没想到汶上小小地方,竟有此等人!” 而时王钧吹埙,乐声再次奏起,歌姬重新起舞,好一会儿,方看得出中间的几个人开始有所异动,挥舞的丝带中,隐隐可见是藏着什么锋利的东西,想必是安排刺杀锡维的刺客,王钧虽在吹埙,却早就看出来了,只也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只咬着牙,慢慢的吹奏着,看修真大帝一手端起茶水饮了一口,像是一放茶杯,那几人便要动手了,而此时正暗暗一丝冷笑的修真大帝刚要放下茶碗时,却看见了锡维身后正冷冷看着他的王志鹏,眼下恐怕志鹏已经看到了歌姬手中的利器,正握紧了手中的宝剑,形式似乎千钧一发了,却见修真大帝笑着摆了摆手,对歌姬们道:“下去吧!”王钧停了下来,方才舒了口气,锡维虽然在听埙声,其实早就看出了王钧的心事,只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也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饮下了,暗暗想道:“子然,真才子也,可惜不在我帐下!” 修真大帝想要玄锡维让步退出政坛,交付江湖的形式规则,不得再参与国事纷争,而玄锡维紧遵孙修庆临行的嘱托,以魔门欲孽未清除干净,有负元始天尊圣命为由,婉言拒绝了,修真大帝的阴谋终于没有得逞,议谈的事情陷入了僵局,双方不欢而散,却因为王志鹏的护卫,没有因此造成什么大的冲突,就这样,在王志鹏的护送下,玄锡维平安的回来了,而王府中,修真大帝却勃然大怒,只一拍堂案呼道:“好一个玄玉龙,岂有此理!”一顿方道:“王志鹏?朕不杀汝,誓不见日月也!”回到偏厅,王钧扶着年迈的王平到了案前,正闻王钧轻轻问道:“其实刚才孩儿吹奏的时候,已经看见了,陛下已经端起了茶碗,只要一放下,那几名歌姬就可能出手去刺杀玄锡维了,只是……!”王平微微笑道:“只是成王王志鹏寸步不离的守护在玄锡维身边,别说玄锡维有天玄功护体,一旦他有什么闪失,凭王志鹏的功夫,恐怕当时我们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我们济宁南部一部,都要殒命在他的手里了!”王钧惊道:“他们为什么这么不惜肯为玄锡维卖命?我看他也不过只是个白面书生而已!”王平摇头笑道:“人不服天子,独信玄门,为父听说,那玄锡维本是狮子星座下凡,精通诗词歌赋,尤其吟诗作画,在玄门出众得很,而且此人素讲仁义,凭一个义字广结各地英雄,施仁恩于天下,筑信义于四海,确实不凡啊!”王钧惊时,王平笑道:“其实刚才琴弦断时,玄锡维早就有了对答天子的话,依我看,你在音律上讲的话,他早就胸有成竹了,可是他却避而不答,正是有所图也!”王钧惊道:“父亲的意思是?”王平笑道:“他要讲出来,必定要比你精道,所以,让你捡了个便宜而已!”于是忙叹道:“可是他偏偏没说,这才是他的妙处所在!凡人皆是要强,他,偏偏处处示弱,一旦惊醒了这睡狮,恐怕会搅得天下大变啊!”于是叹了口气。 夜深了,王钧一个人到了后花园亭下,吹起笛子来,时有歌中唱道:“宇宙出混沌,泰山好青春,放荡天地外,恐非自由人!秋草逢霜兮,怀才不遇,壮志求贤兮,四海为家,名士访义兮,仅为学耳,迟兮,迟兮,却不知吾!”忽闻声叹道:“何故如此凄凉?子然像有心事?”抬头时,是普贤菩萨从云中而来,王钧忙上前道:“老师?”菩萨笑道:“本座是要去五龙山听文殊师兄讲课,路过此地,子然忧虑,本座在曲子中已听出了几分,且指你一条明路,离开济宁,去泰山,在那里,你会遇到一人,在那里,会有你的答案!”王钧惊道:“可是父王?”菩萨叹道:“本座夜观星象,主星暗淡,客星明亮,汝父,恐命不久矣!汝不必接掌济宁,参与人事纷争,这里,不属于你!”因化成一阵云烟去了,王钧正惊时,有小卒来报道:“秉少主,刚刚宫里传出讣文,主公突发旧疾,已经归天了!”王钧惊道:“什么?”顿时泪如雨下,一拳打在了石柱上。 而万萧园刚刚逃过一劫的玄锡维,虽然松了口气,却也是心底久久不能平静,因此,一病数日不见好转,在礼部的保奏下,终决定在戊子年秋月于九日,登泰山拜谒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帝天尊,以求大事。 泰山脚下未了湖畔,是个年轻人喝的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到了湖边,一不小心,跌落进了水中,眼下酒还未醒,看真是喝到了极致,正时锡维众人正从泰山下来,刚走到湖畔,见了将要沉入水面的王钧,锡维惊道:“快去,救人!”身后马超(字御龙)忙上前去跳入水中,抱起昏死过去的王钧,腾空一跃,到了锡维身前,近了些,锡维惊道:“子然?”丁亚楠(字玉音,号静凤)惊道:“哥,你认识他?”锡维忙叹道:“这便是三十四郎三次被击败的济宁小元帅王钧,字子然!”孙修庆上前看了看,只忙叹道:“三十四爷何等英雄?竟被这么个小娃娃连连击败三次?”于是细看了一遍,忙叹道:“如此俊秀的孩童似的,真是将才啊!”锡维忙点了点头,左右忙来报道:“主公,前部来报,济宁南部王王平病故,三十四爷打过汶河,已经夺下了汶上,少主王钧失去了踪迹!”锡维含泪叹了口气,只叹道:“结束了!”因抚了抚昏睡中的王钧的额头,舒了口气,转身去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七回摘龙头王钧降四圣吴杞飞怒摔琉璃盏  第六十七回 摘龙头王钧降四圣 吴杞飞怒摔琉璃盏 诗曰: 未了湖畔还魂夜,孤单雨后垂钓者。 空画笔上颜色淡,竹篱桥下独唱歌。 若是今生无浩淇,天涯相任说蹉跎! 从来相逢不知道,人生最苦是离别! ——《送金近》 王平死后,王钧失踪,济宁失陷,朱洪鑫趁机收复失地,划在大淮界内,天子闻讯勃然大怒,下令发兵征讨,却因惧怕东京有失,一战未定便又班师回朝,其中的阴谋,却是要彻底消灭玄门。赢.玄建元二十四年冬,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三年十一月,玄锡维奉天子敕命去南安巡视,锡维自知此去有诈,但是又不能直面冲撞天子,只好借以向南安探看李萍为由,路上决定自己带领小队从陆路先行,令护送大军从大道大张旗鼓直上南安,以掩人耳目。 星空暗淡,夜已深沉,一阵锣声响过,大队人马从路尽头而来,八位金甲力士两两持刀、两两仗剑、两两执戟、两两横枪于队前开道,再就是四个仙官怀抱拂尘,六名仙女挑灯紧随其后,中间是孙修庆(字豫忠)在前,八抬大轿随之,先不看这九龙轿里是何人,但见得后面神兽龙马上是王克瑶(字玉魂,号清龙)、马超(字御龙)、王钧(字子然)、吴杞飞(字子歌)众人,还有金甲力士近百人,便知轿中正是个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眼下出了子冥岭,正往大道上去了。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众人一惊,前面是四个体形魁武的强人,中间上前的稍年长些,有六十余岁年纪,花白的发须稀疏蓬松,后面的一个络腮胡子、一个山羊胡子、一个年轻点的都不过四五十余,是何人?乃是子冥四圣:朱甲照、马乙谦、牛丙巽、杨丁礼,时闻王克瑶、马超上前喝道:“来者何人?”朱甲照上前笑道:“取汝命之人!”马超怒道:“大胆!汝等可知,轿中何人?”朱甲照应声笑道:“叛贼玄锡维!今日杀的便是他!”孙修庆眼色一变,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于是微微笑道:“我当何人,原来是猪马牛羊四圣!”朱甲照惊道:“哦?汝是何人?”修庆笑道:“山东孙豫忠!”朱甲照笑道:“哦,原来是孙先生,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不知先生为何舍大义而助逆贼,岂非愚忠乎?”众人大惊,孙修庆只暗叹道:“果真是天子!”锡维在轿子中,也缩紧了眉头,只暗叹道:“天子?”孙修庆轻轻一笑,上前拜道:“将军只知道天子是正宗,却不知山东呼保义,是为真正愚忠耳!”四人一惊,孙修庆忙又道:“想来四方扰攘,诸侯混战,天子向我玄门求救,才得以二老爷准允玄门参与人事纷争,安保天下!我主圣明,施仁恩于天下,筑信义于四海,天下归心!今日之功,乃是二老爷钦封,并非我主浪得虚名耳,然,天子不以我主之功为念,忘却兄弟之盟,反来加害,岂不失正于天下乎?”一顿忙道:“如此?岂能说我主为逆?”博得众人哑口无言,方才微微笑道:“将军,还不肯回头吗?” 众人一时都无话可说,许久,朱甲照方才叹道:“我等,奉天子明诏前来,各为使命,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死,不是死在你们手中,就是死在……!”于是叹道:“罢,先生之言,本座恐不能取,所为有大义者,生死之搏也,我等若败,方可名正言顺而退,岂作倒戈叛逆?”孙修庆一惊,只得叹道:“既如此,也罢!”便退了回去,只回头看了看,王克瑶、马超欲上,孙修庆摆手阻下了,只看看王钧,点了点头,王钧明意,忙上前道:“晚生王子然,向四位将军,讨教了!”朱甲照微微笑了笑,退了回去。 看四人蓄势待发,王钧下了马来,拔剑冷冷看了看那四人,朱甲照已举兵杀来,王钧迎上去与他打了数十回合不见胜负,马乙谦三人也上来助战,王钧对付这四人,虽吃力些,却不见败,孙修庆微微笑时,回头正看见锡维在轿中拨开轿帘注视着这一切,于是暗自叹道:“主公却是有心人,王子然,必定胜券在握,神州的壮大,恐怕真要落在这个白面书生的肩上了!”回看去,马乙谦一声倒下,当即毙命,朱甲照大惊,王钧已将牛、杨二人斩杀,朱甲照抬头时,王钧已经将剑指在了他的胸前,只见王钧含泪喃喃道:“子然,从不杀人,可是,为了哥哥,子然必须杀了你们!”孙修庆惊时,王钧已经一剑刺了下去,孙修庆暗叹道:“好一个王子然,真大义也!”锡维忙放回了轿帘叹道:“启程吧!”孙修庆忙点头道:“是!”因令众人启程。 王克瑶轻轻一笑,拉王钧上了马,帮他擦去了脸上的血渍,两人对面点了点头,追随前行,而路过时,王钧对四人尸体拱手一拜,闭上了眼睛,孙修庆回头见了,只到了队后,对随后的力士叹道:“将这四人好生安葬!”因忙追上去了。许是吴杞飞还小,路过时竟然蓄满了泪水,锁起了眉头。 回到南安,王克瑶、吴杞飞二人来见李萍,进了门时,李萍(字素雪)正在案前发愁,二人进来忙拜道:“嫂夫人!”李萍忙让二人坐下了,方还锁着眉头,王克瑶忙惊道:“嫂夫人何故如此忧虑?”李萍叹道:“非我之故,乃为九哥忧愁啊!”克瑶惊道:“哦?何以言之?九哥正要弟等来见嫂夫人,问起莲花山一事!”李萍惊时,进来一个仙官拜道:“秉主母,天子诏书到了,大理寺常务公卿苏宝严苏大人到了!”李萍三人一惊,一个着大红袍者进来了,看他络腮的胡子将是花白,也不过五十岁余,正是苏宝严大人,身后还有两个仙官怀抱拂尘,手里拖着一件锦盒,李萍起身时,王克瑶和吴杞飞二人也忙起来了,苏宝严上前拜道:“君侯!”李萍忙笑道:“大人快快免礼!”苏宝严又忙拜克瑶道:“十七爷!”王克瑶点头允了,方才见苏大人展开手中锦卷叹道:“天子圣旨在此,诸位君侯接旨吧!”众人忙跪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宝严读道:“本朝修真天子诏,玄心正宗南安侯赵李氏,执事不严,清规不断,不安分修行,肆意冗兵,妄图异志,危及社稷!今,朕特下明诏,望南安侯即日将兵权交回兵部!旨到之日,将兵符交与朝官,若有违旨,为叛论处!钦此!”李萍一惊,三个人都锁紧了眉头,李萍忙拜道:“臣,接旨,谢万岁!”起了身来,苏宝严叹道:“君侯啊,天子年幼,身边佞臣太多,非我等能改之,望君侯守固天命,勿生他心哪!”李萍忙点头应了,只忙笑道:“大人放心,孤,自然听天子明诏,不会为难大人的!”苏宝严叹道:“哎,世道难为啊!”因又回头拿过那锦盒,打开了,拿出一只琉璃盏叹道:“此乃天子所赐,望交出兵符,以和为贵!”李萍忙接过了笑道:“大人放心,大人回京再见天颜,还望善言保奏,兵符三日内送到京师!孤王亲自向天子谢罪!”苏宝严忙拜道:“也罢!君侯且安,本院先行告辞!” 待人走了,李萍手托琉璃盏,傻傻的退到了案前放下了,吴杞飞怒道:“嫂夫人!不能啊!”王克瑶也锁着眉头,李萍叹道:“如若不去,恐遭天子暗算,我玄门基业,岂不毁于一旦?”杞飞急道:“可是?”三人无言时,杞飞看到了案上的琉璃盏,因忙拿起来怒道:“修真好一个如意算盘,拿一个碎琉璃换咱们兵符?要它何用?”李萍惊时,克瑶忙道:“哥,不要!”杞飞已经把琉璃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瞬间破碎了,李萍惊道:“子歌!”克瑶急道:“哥!”杞飞已经往门外走去了,只含泪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受他的冤枉气?”已经出门去了,李萍忙道:“追上他!别让他做出什么傻事!”王克瑶忙追出去了。 到了山崖之上,吴杞飞仰天大喊了一声,流下泪来,王克瑶追上来,站在他身后舒了口气时,杞飞怒道:“十七郎,告诉我!他凭什么做天子?凭什么?难道就因为他是天子宗室的人吗?”克瑶含泪怒道:“够了!哥,你知道吗?九哥为了给咱们兄弟这片天下,委曲求全寄身在天子门下,处处忍让!谁不知当年天子蒙难,向我玄门求救,九哥奉二老爷敕命带我兄弟出山,开着这片天下?近十几年了,可怜我兄弟今已故去过半,九哥夙夜忧叹,为我兄弟争来这片来之不易的江山……!”说着已经哽咽了,杞飞一惊,也忙缩紧了眉头。 但见得二人坐在了一块大青石上,方闻王克瑶叹道:“小哥哥,知道为什么我要叫你小哥哥吗?”杞飞摇头舒了口气时道:“因为我,只比你大一岁?”克瑶摇头道:“可是我与九哥奉法出山之时我才十一岁,那时候你在何处?”杞飞一惊,克瑶急道:“那时候你还是豪门公府的大家少爷,那时候你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浪荡才子,还是一个,只知道玩乐的花花公子!哥,你敢说你比我打的仗多吗?”杞飞羞红了脸,轻轻笑道:“你在笑我?”克瑶急道:“哥!”因忙叹道:“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似的呢?”杞飞紧锁着眉头,克瑶轻轻笑道:“你是我哥,可是在九哥面前,你,才是他最小的弟弟!”杞飞一惊,克瑶笑道:“你知道吗?九哥那么疼爱着你,他从来都不希望你参与人事纷争的,因为,他不想你受到任何闪失,我和二十四哥都妒忌了!”杞飞咬住了嘴唇,舒了口气。 次日正午,两人已经到了锡维的行宫,进来时,正看见王钧在花园的池塘边沉思着什么,于是忙上前笑道:“哥,九哥呢?”王钧一惊,抬头见了二人,忙起了身来,看了看吴杞飞,又舒了口气,只咬着牙冷冷叹道:“子歌,在南安做了什么?”二人一惊,杞飞惊道:“哥,怎么了?”王钧急道:“我问你做了什么!”杞飞一惊,克瑶也看得出事情不对劲,忙上前道:“哥,到底怎么了?”王钧怒道:“我问他!”杞飞性子急,但实在想不起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忙急道:“那你说我做了什么?说啊,冲我发什么火啊?”忽闻声道:“有人告发南安摔碎了天子所赐的琉璃盏,天子发兵问罪,南安反了!”众人回头时,锡维应声进来了,身后孙修庆众人也眉头紧锁,杞飞惊道:“哥?”孙修庆看了看正怒气冲冲的王钧,只叹道:“子然,你也冷静一下,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因忙道:“眼下天子发兵,必然要我发兵帮助征讨,一旦我们有所不周,定要划分到叛军之列,到时候,咱们失去了人心,还要遭受征讨,岂不是腹背受敌?”锡维点头道:“先生说的既是,此大祸,也并非子歌之过,该来的,迟早会来的,天子要灭玄门,总是子歌不摔琉璃盏,也肯定要摔在别的什么东西上,天子的计策,早该被看穿了!”杞飞上前急道:“可是哥……!”锡维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笑道:“好了,你并没做错什么,没事了!” 正时进来个仙官拜道:“主公,天子诏书到了!”众人大惊,锡维微微点头笑道:“还是来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八回两才子斗智麒麟宫王志鹏兵渡荒唐林  第六十八回 两才子斗智麒麟宫 王志鹏兵渡荒唐林 诗曰: 近事多心真子梦,流霞点烟窃蝉鸣。 早闻未了有才子,笔下处处叹息声! 他日一别天作泪,素难释志昧平生。 来年六月二十五,谁料又是谁人空! ——《送金近》 赢.玄建元二十四年冬,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三年十一月,修真大帝借故吴杞飞摔碎琉璃盏之事,发大兵三十万征讨南安,南安侯李萍被迫起兵,次年春,天子明诏令玄门将南安逐出玄心正宗,征讨之事玄门不得干涉混战其中。 建元二十四年四月,李萍病中,加上处处作战失利,因此病情加重,南安告急,危急之下,明王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出兵拖住小侠客鲁乐毅、张晓两路大军,武王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趁机出兵击退东京小英雄陈霄、吴黔滇两路大军,调大军驻守到泰安,随时准备响应玄锡维的新的计策。而与此同时,修真大帝突发旧疾,死在旦夕,玄锡维忙遣王钧(字子然)、吴杞飞(字子歌)前往东京城问安。 王钧和吴杞飞到了东京,直奔麒麟宫见驾,进九门,有十仙官引他们进来了,先忙跪拜道:“末将叩祝皇上圣安!”修真大帝病卧榻上,假装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见了二人,忙微微摆手让他们起来了,方才叹道:“卿,卿等追随玄教主平叛,劳苦功高,今……!”便咳得说不出话来,杞飞欲言,王钧咳了一声,拦下了他,忙上前拜道:“皇上万福,还需善保龙体,以早日康复,君临天下!”修真大帝驾身前衣着红袍着,乃是老宦官曹仁宣(字黄化),但闻他轻轻一笑,方才叹道:“怕是少侠嘴上如此,心里未必这样想吧?”杞飞锁眉咬紧了牙关,憋了一肚子火,又欲上前,却闻王钧笑道:“千岁这话,说得重了吧?”于是一顿笑道:“人言近侍者方能达到口是心非的本领,这门高超技艺,晚生似乎还达不到吧?”曹仁宣一惊,忙冷笑道:“小小的年纪,如此油嘴滑舌,你们尚小,那玄玉龙未必没有此心吧?本座听说明王、武王等辈已经参与了南安征讨之事,他们是玄玉龙的亲信,这事,玄玉龙不会不知吧?”王钧回对修真大帝拜道:“启皇上,末将兄弟之心,天日可鉴,忠心赤子,还望皇上明察!”曹仁宣一惊,修真大帝一惊,也只好笑道:“罢,朕,自然知道卿等忠心,此种误会,还望日后休再提起,卿等,务必多为社稷,共保朝廷,莫让小人得志,遗憾终身啊!”王钧忙谢道:“末将,紧遵圣意!” 二人奉命到行馆候旨,修真大帝起了身来,到了后堂,曹仁宣拜道:“圣上!玄锡维推脱不来见驾,必有异志!如这二人此来是试探天意……?”修真大帝摇头叹道:“朕岂不知?可是眼下如果玄锡维也反了,岂不危及社稷?”曹仁宣微微笑道:“陛下!”一顿又忙叹道:“陛下可知?纵使玄锡维今日不反,久后必定要反,如不先下手,社稷累卵之危,永难破解啊!”修真大帝一惊,忙叹了口气方道:“这……?”曹仁宣忙道:“陛下!前闻北方有变,王志鹏已经以巡行为由驻兵到了东御关内奉旨护驾,玄锡维固然神勇,多靠这些虎狼之辈拥护,要除掉玄锡维,何不,从他身边下手?玄锡维是个意气中人,一旦乱了分寸,何愁……?”修真大帝惊道:“王志鹏?又是他,朕恨不得生啖其肉!”因攥紧了拳头,曹仁宣忙笑道:“陛下休燥,只要北王做的了,不愁王志鹏不死!”修真大帝忙点了点头,而此时,竟然吐出了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夜已渐深,王钧一步跃上房顶,正欲离开行馆,耳边一丝作响,王钧拔剑回头,却没见人,只感觉在头上,抬头时,一闪白光,剑气稍停,抬头看去,却是正顽皮的笑着的吴杞飞,只闻他笑道:“哥,你要逃跑啊!”王钧叹道:“子歌?我跑去哪里啊?你为什么总是长不大呢?真要是有危险我要走,会把你留在这里吗?”杞飞撇嘴喃喃道:“那就是出去玩了?”王钧低声叹道:“子歌!我是去办事,很危险的,九哥让我带你来,我要保正你的安全知道吗?”杞飞紧锁着眉头,直点头道:“那你去做什么?”王钧笑道:“今天面圣,我见修真面色,恐怕命不久矣!”杞飞惊道:“什么?皇帝老儿要死了?”王钧耳边一丝作响,忙堵住了他的嘴,低声急道:“有人来了!” 二人急忙到了厢房时,忽然进了大队人马封锁了后院,有金甲力士上前呼道:“将后院重重包围,若见贼子,格杀勿论!”王钧一惊,杞飞急道:“杀出去!”王钧一把拉住了他,只忙道:“不要,人太多!”因开门出来了,门外数十名火箭手持满勿发,王钧手中拿出一块看不清的金牌,出门喝道:“此乃皇家行馆!天子免死金牌在此,谁敢妄动?”众人惊时,忙跪拜道:“万岁万岁万万岁!”王钧已经一把拉起吴杞飞,腾空而去了,众人回神时,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看王钧带上吴杞飞到了野林之中,方才低声叹道:“京城呆不下去了,我们必须连夜出城离开东京!”杞飞急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对了哥,你刚才用的免死金牌是什么啊?我也玩玩吧,他们都跪下了!”王钧叹道:“为什么要杀我们?哼,恐怕是修真大帝要归西了!他们怕九哥知道了这件消息,九哥一反,天下响应,他就不是天子了!”于是一顿又笑道:“免死金牌?”便扔给杞飞一个桔子笑道:“火光下是不是金灿灿的免死金牌啊?”杞飞一惊,两个人都笑了。 赢.玄建元二十五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四年,王志鹏借巡行为名,驻兵东御关内,其意,欲击破北贤关,直逼东京,声东击西,分散朝廷大军兵力,缓解南安之急。 夜深了,丁亚楠路过营帐时,正闻一老兵对小卒叹道:“哦?主公怎下令明日午时渡河?”那小卒笑道:“主公神机,咱们怎么评得?爷爷,早些休息吧!”那老兵却急道:“这荒唐林无守兵,必定是他们知道林前小河的秘密啊!”那小卒惊道:“哦?爷爷,这河里还有什么秘密?”那老兵叹道:“当年冰妖在此练妖法,使得河下毒气弥漫,每每日头正午之时,烈日照的河水,这河下毒气便会升腾蒸发,弥漫在河面上,若主公此时渡河,岂不危矣?”那小卒一惊,忙笑道:“好了爷爷,睡吧,要不您告诉主公去?呵呵,睡吧!您不睡,我可睡了,明天还渡河攻城呢!”亚楠听了一惊,只匆匆回帐中去了。 进了帐来,王志鹏正在看书,见了亚楠惊道:“嗯?还没睡啊,豪儿送去龙阳了?”亚楠笑道:“九哥想他了,只怨我们连年征战,怕豪儿有所闪失吧!”志鹏忙叹道:“还是哥对我们好啊!”亚楠点了点头,又忙道:“对了,刚才在外面,我听见本地的老人家说着荒唐林前的河水有毒的事,他们身份卑贱,不敢来报,不如……?”话尚未完,志鹏忙叹道:“乡野之人,迷信甚深,平平世界,哪里来得鬼怪作祟?不听也罢,明日发兵北贤关,收复河山,不枉九哥知遇之恩,怎肯听信妄言误了大事?”亚楠惊道:“可是?”志鹏忙阻道:“好了,睡去吧,明日决战甚苦,要休息好啊!”不等丁亚楠再说,正好来个小卒报道:“主公,孙先生来了!”志鹏一惊,只忙道:“哦?快请!”然后转身对亚楠笑道:“你先睡吧!”一点头,丁亚楠方才锁眉去了。 但见孙秀庆(字豫忠)进了帐来,只忙笑拜道:“三十五爷安好?”志鹏忙笑道:“豫忠折煞我了,快请!”见他坐了,方闻志鹏笑道:“九哥近来可好?”秀庆笑道:“好,好着呢,只是不知明日战事如何?”志鹏笑道:“一切准备就绪,明日进军北贤关!”孙秀庆只和他对面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不表。 次日一早,大军整军待发,三万大军斗志昂昂,斗大的王字旗,丁字旗迎风飘起,王志鹏和丁亚楠坐在神雕之上,但见得王志鹏对丁亚楠笑了笑,便呼道:“渡河!”众兵一声高呼,皆脱了鞋袜渡河而去,战鼓擂的响,大军两万尽数已过时,王志鹏正纵雕飞了过去,刚要笑笑,忽然觉得不对,闻一阵噪杂,低头时却见已过去的士兵们忽然都口鼻流血,抱头痛哭起来,王志鹏忙压骑落了下来,士兵们已经暴毙了尽半。 王志鹏看的发了呆,一阵怒吼,口吐鲜血,摔了下来,孙雷(字冰原)已经引大军而来,丁亚楠大惊,忙把志鹏托上雕去,逃回大王庄。赢.玄建元二十五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四年十月,王志鹏不信卒言,亲帅大军三万兵渡荒唐林,急于收复北贤关,结果几乎全军覆没,大败而回。十一月临近隆冬之时,北王魏灿亮又兴兵讨伐大王庄,孙雷据守北贤关,令得王志鹏进退不得,只得引本部余兵不足百人向太平退去,却不想,马超之弟杨默反叛,太平失陷,重伤在身的王志鹏只好又逃到了临近帝都的金,因此抑郁而病,就在也没好起来。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九回圣仁帝问鼎中华断埙声王钧之死  第六十九回 圣仁帝问鼎中华 断埙声王钧之死 词曰: 菊花凋时愁心开,同榻知己已难再。泣下玉露又心怀,斩不断,万萧子弟多才俊,坦胸笑迎知己来!是殇恩义总不舍,情非得已强卖乖。最恨当年断桥声,几分泪落溅窗台。翘首望门阶,不见当年在,一抔净土几人哀? ——《溅窗台》 赢.玄建元二十五年冬,修真大帝崩,四岁的修真大帝即位,截教安排在朝中的人趁机控制起了朝政,魔教的势力继续扩大,锡维四次奉命代旨南巡,三次遭到刺杀,情急之下,在孙修庆的指点下,锡维立即召集身边诸将即刻返回龙阳,同时,传八百里加急到未了湖,接回在那里休养的王钧。 那天走时,正好飘起鹅毛大雪,回到龙阳,已在深夜,令玄锡维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刚离开,数十名黑衣蒙面人就闯进了府中,这些人,肯定是再次刺杀的歹人,锡维因此,又逃过了一劫。次日一早,孙修庆(字豫忠)随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到花园时,还濛濛着鹅毛小雪,正闻孙秀庆笑道:“主公,眼下十四爷已死,二十四爷也淡薄了大事,能和主公一心的人,已经不多了,既修真帝请主公代为操办国事,却而今的情况是,奸佞当朝,我不杀人,人来杀我啊,不如趁机拿办了诸有兵之王,然后逼修真帝退位让贤,主公登基,问鼎中原,非如此,只怕久后生患啊!”锡维忙点头叹了口气,一拳打在身旁树上,看了看漫天飞雪不表。 赢.玄建元二十五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四年五月,玄心正宗主教神龙教建元教主玄锡维逼迫本朝天子修真大帝退位,在龙阳登基定都,是为赢城,改元天启,称为宝皇大帝。六月,在赢汶河畔设坛祭拜天地,问鼎中原,从此,玄心正宗得到了百废待兴的天下,一段新的传奇,也可以说是一段更坎坷,更乌烟瘴气,布满了磨难和恐怖的故事,开始了。 孙修庆作为首丞相,既已受命,自然丝毫不敢懈怠,替锡维担起了策划天下的使命,马超(字御龙)进来时,他还在批复着回文,见马超进来忙拜道:“丞相!”孙修庆惊道:“哦?御龙?什么事如此匆忙?”马超忙道:“陛下,陛下令人派往未了湖接子然的人……!”孙修庆惊道:“怎么了?”马超忙跪拜道:“早上有人来报,说发现护卫队全体将士的尸体,被人抛弃在了东平境内的荒山之中!”孙修庆猛地站了起来,惊道:“什么?那子然呢?”马超含泪叹道:“子然他,也不知去向了!”孙修庆慢慢坐下了,只微微叹道:“知道了!”一顿方道:“此事要先瞒住陛下,你即刻带上本院的批文,去大理寺,发下海捕文书,声东击西,表面上打击截教的地下势力,暗地里马上寻找子然的下落,如果子然遭到什么不测,先来报我,不可惊动陛下!”马超应声去了。 夜雾中,天中濛濛起了细雨,山林尽头的小道上,有一人匆忙而过,近了些,正是王钧(字子然)负了伤,正往山上逃去,到峰顶时,是一座山庄,上有紫竹山庄四个大字,门口是座小木桥,王钧上来了,只走了一步,便感觉脑袋一阵昏沉,栽倒了下去,许久,竹门内出来个年轻女子,这女子不过二十余岁:一身紫袍,一双玉靴,绣巾飘扬,点滴间珍珠耀眼,蟒带紧扣,顺理中宝石闪烁,细看去,眉宇间气度不凡,眼颊间秀色非常,出水芙蓉犹可比,牡丹丛中无处寻,是个佳人,又让玉靴上的短剑判做了女侠儿,此人谓谁?乃是宝檀华菩萨的小女儿冬青仙子,看她扶起了昏死过去的王钧,进了山庄,一直到了后院,又到了一间厢房,才将他安放到了床上。 将近黎明,王钧方才醒了来,那女子正坐在床前打着瞌睡,王钧见了,只忙惊道:“这是哪儿?你是谁?”那仙子惊醒了,因微微道:“这是紫竹山庄,我乃冬青仙子,昨夜见你重伤倒在门外,故而将你救起,看你脚踝上也有胭脂记,你也是玄门中人吧!”王钧一惊,忙点头道:“谢仙子相救了!”仙子笑道:“不必客气,能告诉我为什么会遭此重伤吗?什么人对你下这种毒手呢,还有,你怎么回到这里?”王钧微微笑道:“仙子一口气问的有点多了吧!”因两个人都笑了,好一会儿王钧才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通,仙子忙点头叹道:“原来如此,是截教的人!” 直到天亮了,仙子才问完了她啰啰嗦嗦的问题,只又笑道:“如此,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在前院住,渴了饿了就到园子里摘一颗果子吃,他们不会找到这里的!”王钧惊道:“哦?这么大座园子就你一个人住?”现在忙道:“是啊,就我一个人,我不想叫他们进来,谁也进不来的,所以在这里你放心,保证万无一失!”王钧惊道:“为什么?”仙子笑了笑,只忙道:“你会明白的,好了,你也休息会儿吧!”因转身去了。 王钧到了窗前,晨雾散去了,一轮旭日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细看时,方知自己所在的竹楼在山崖边上,看下去,对整座园子尽观眼底,忽然一惊,王钧喃喃叹道:“好一座仙境奇园!”再看去,忙锁起了眉头,只暗暗想道:“山庄处于八座小山环抱之中,小山似连非连,形似八卦的八个方位成了外八卦。山庄中竹楼林立,房舍高下,错落有致;巷道交通,八方呼应。有一潭池水位于山庄中心,似太极阴阳鱼图,八条小巷向外辐射,形成内八卦,天然地归入坎、艮、震、巽、离、坤、兑、干八个部位,而且那些竹楼似乎可以移动,种满了桃花,以五行应万变,如果真有心怀不轨的人想要进入院内,恐怕只能找到大门,而绝对见不到住所吧,好绝妙的紫竹山庄!” 夜深了,王钧到了花园里,竟不由得,摸出了怀里的埙吹奏了起来,好悠扬的曲子,把这个孤立在山崖之上幽静的小山庄笼罩在了一片仙境中一般,使得冬青仙子也不由得寻到了花园,静静的听着这优美的曲子,坐在阶下,想起了那首伴随着孤独多年的曲子,似乎有人唱道:“菊花凋时愁心开,同榻知己已难再。泣下玉露又心怀,斩不断,万萧子弟多才俊,坦胸笑迎知己来!是殇恩义总不舍,情非得已强卖乖。最恨当年断桥声,几分泪落溅窗台。翘首望门阶,不见当年在,一抔净土几人哀?” 忽然,王钧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抬头时,冬青仙子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冷冷的月光照在鲜血之上,显得格外的耀眼,王钧惊呆了,埙声,断了,他欲过来,却被仙子摆手止住了,闻仙子急道:“不要过来!”王钧不听,还是过来了,搂起了浑身瘫软下去的仙子惊道:“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告诉我啊!”仙子微微笑道:“不管你的事,快,从后园离开这里,后面的山崖旁边有道密室,进去后走巽位,每一道都是巽位!”话未完,便一口鲜血吐出,化成了一缕白烟钻进大地里去了,瞬间长出了一株花儿,夜,恢复了宁静。 王钧像在梦幻中一样,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来了,然后经过一段奇遇后再莫名其妙的离开,他听到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有人低声道:“快,按八卦方位破解开山庄内的机关,找到玄心正宗的人,格杀勿论!”他知道他们找来了,所以,不由得迟疑,他含泪看看那株花儿,转身离开了花园,到了山崖边的密室,只有乾、坤、离、兑、震、巽、艮、坎八门,王钧按照仙子生前所嘱,进了巽门,然后又进来了十余黑衣人,他们进了其他门的,全部在一声声惨叫中化成了一阵阵白烟。王钧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了不知多久,出来时,是一座峡谷,于是他赶忙跑到了另一座山上,看到了山下的城池,是明园的地界。 王钧惊道:“二十四郎?”于是往山下去了,刚进城时,忽然过来个年纪不过五十余的读书人打扮者拦住了王钧笑道:“是王少侠吧,主公在西厢园等候!”王钧惊道:“二十四郎知道我要来?”那人忙道:“哦,是,主公安排属下在此等候已四五天了,稍作安排,主公会亲自安排护送阁下回龙阳,这里太危险,请速随我来!”王钧舒了口气,知道朱丛友来救他了,忙随这人去了西厢园。 而时王钧已经到了西厢园,那人谎称去请朱丛友,便再也没有回来,王钧忽然觉得大事不妙,忙追到后院早已空无一人,忽然耳边一丝声响,抬头时,三四条铁索横空扑来,王钧轻轻一跃,腾空躲开了,见周围并没有出来人,忙缩紧了眉头,只紧紧握着手中的宝剑,轻轻往前走了几步,忽然门开户破,王钧大惊失措,还没看清楚,四五个黑衣人闪到了面前,中间的黑衣人早已将剑指在了王钧胸前,好一会儿一言不发,待微风吹过,王钧额头的碎发微微飘动着,两股势力对峙了好久,一动不动,那黑衣人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剑尖穿入了王钧心口的方向,慢慢的,王钧应声倒了下去。那四五个黑衣人上了前来,一起凝视着奄奄一息的王钧,中间的那个人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将瓶内的药水灌进了毫无反抗能力的王钧口中,然后转身腾空而去了。 躺在地上嘴角开始流出鲜血的王钧,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只摔碎的陶片埙,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只微微笑了笑,便含泪闭上了眼睛。 歌声从忽远忽近处而来,歌声里,是玄锡维在泰山救下了王钧,从此将他留在了身边,一起驰骋天下,走南闯北的一幕幕事情,那时候锡维身边只有王克瑶(字玉魂,号清龙)和马超,还有孙修庆几个谋臣,闲暇时,锡维还常常作诗谱曲的,欢笑中,忧伤中,王钧总能把曲子唱出来演奏给深沉的漫漫长夜,就这样,王钧在他身边,一去就是三年余,不过令后人疑惑的是,如果从开始到最后都是朱丛友在策划者这场杀人的计划,那么,他为什么非要致一个既没有兵权,又没有封地的浪荡风流才子于死地呢?这也许就成了一个千古之谜吧! 王钧死后,十七岁的淮.沂水侯冷月大元帅领西关镇远将军郑文龙(字子康)亲自护送其遗体回龙阳入殓发丧,玄锡维怀抱王钧(字子然)失声痛哭,又惧怕明园之事会牵涉到朱丛友,因暗使吴杞飞(字子歌)前往接驾,谎称朱丛友病重,并四处散布流言,假传王钧之兄王泽然(字子健)为夺位而杀之,遂而迁怒于他,押解回京问罪,用尽种种酷刑,王泽然被屈打成招,三公会审贬为庶人,发至西关。赢.玄建元二十五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四年冬,十一月,忽闻兖州八部混战时安抚的各部余党四起,危及三京,朝野震惊,李兵(字玉玄,号慰龙)表奏王泽然复出,无奈之下,玄锡维下诏王泽然复出并世袭爵位,表面上为安抚八部,却仍对其怀恨在心。 此后数年间,郑文龙为知己之情,每年中元之日,皆要在嘉祥水畔大摆道场,设牲礼祭祀,以悼王钧,建元十四年冬,就当盂兰盆会接近尾声之时,又闻滕州郝玉瑞(字一通)复出,并三番侵扰内地,妄图鲸吞汶西,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已回泰山静养,大淮空虚,情急之下,郑文龙领命而出,会同中安、东安、东平、汶上共大军二十万,东讨郝玉瑞叛军。 御书房里,郝玉瑞正锁眉叹道:“郑文龙?何许人也……?”有发须苍苍的蒋天君上前拜道:“此人乃前部郑国公郑伦第七代孙也!当年郑国公为避夺嫡之争隐居龙源,曾生下四子,第三子乃是汶水侯郑琳,琳生逐鹿亭侯郑君,君生金乡公郑楠,楠生微山王郑则瑞,则瑞生郑寒,寒无爵,后生郑彦,复爵位为泽平王,泽平王生独山侯郑连,连生召阳公郑展玉,展玉生力源、文凤兄弟,文凤早丧,修真大帝赐力源文龙二字,今,郑文龙乃郑展玉独子也!”玉瑞一惊,只锁眉叹道:“如此……,他是皇室宗亲?”天君忙点头叹道:“主公不可小觑也!”玉瑞惊道:“卿以为,孤,当如何置之?”天君摇头叹道:“臣,本想使心腹人持书去见他,以揭穿明王谋害王钧之事,又恐……!”玉瑞忙道:“卿,但讲无妨!”天君忙道:“当年玄锡维领金近、王钧、郑文龙、陈齐鲁等未了湖七子在未了湖畔谈艺论谊,结下兄弟之盟,今王钧虽死,玄锡维尚在啊,如若玄锡维为保朱丛友拨弄是非,反把祸事嫁于主公头上,如之奈何?”玉瑞长舒了口气叹道:“如此,滕州危矣!” 果如郝玉瑞所料,次年开春,建元二十六年,二月,郑文龙已经挥师南下,强渡南四湖,三军从天而降,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到滕州城下,郝玉瑞不知去向,滕州之乱平定。 夜深了,玄锡维独自一人到了西厢房,从床上拿起了王钧生前的衣服,和放在衣服上的笛子,拿出汗巾子拭了把泪,只喃喃道:“子然……?”低头时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全是幻觉,想起了当初王钧在身边时,还有董文良(字舞影)在,三个人在万萧园凉亭下谈笑风生,自己吹箫,文良奏笛,王钧含笑吹着埙,好一曲美轮美奂。于是锡维一缩眉头,一口鲜血吐在了手中的衣服上。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回回魂夜泪别王子然庆中秋报丧兆新难  第七十回 回魂夜泪别王子然 庆中秋报丧兆新难 诗曰: 近事多心真子梦,流霞点烟窃蝉鸣。 早闻未了有才子,笔下处处叹息声! 他日一别天作泪,素难释志昧平生。 来年六月二十五,谁料又是谁人空! ——《送金近》 建元二十六年六月,玄锡维在龙阳登基,问鼎中原,随后王钧死于大明,送回龙阳发丧后,委派王克瑶(字玉魂,号清龙)、马超(字御龙)二人护送回宝德山入殓,过了头七,锡维方才出行,而他到中安行宫的时候,已事隔百日,锡维身边,竟然还带着王钧的遗物,每每夜深人静,还是夙夜忧叹,夜不能寐,总是于窗前灯下,落泪伤神。 夜又深了,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独自在花园亭下仰望天中明月,时时叹息不已,月光下,眼里还噙着泪水,走进后园厢房,嘴里还喃喃叹道:“一百天了,子然……!”于是开了门,到了床前,床上是王钧的衣物、宝剑,还有那个陶埙。锡维傻傻的看了许久,方才坐到了床尾含泪颤道:“子然,你竟不知朕的心思乎?”于是手中紧握着王钧生前的衣服和所用陶埙,泣道:“许是做哥哥的把你们看得太紧了,总是希望你们能早日建功立业……!”已经泣不成声了,又慢慢道:“是哥哥忽略了你们的压力,哥哥知道错了,可是子然,老天爷给咱们的时间,太少了……!”正说着,闭上眼睛抽泣起来,只喃喃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在书画院都能遇到朕,那根本不是偶然也!每次朕出游都以钓鱼为名,可是朕,从来都没去过水边啊,朕是去书画院,朕想等到你而已你可明白!旭儿都满周岁了朕都不顾及,只是,常年在外征战,朕,自收下你这个弟弟,没怎么疼爱过你,朕要补偿给你的啊!”于是擦了把泪叹道:“你说朕冷眼看了你,你怎么知道?朕,疼爱还疼爱不过来呢,朕,怎么会冷落了你?朕,心里……!”哭出声时,却闻声道:“哥,对不起!”锡维一惊,回头时,却是个王钧,锡维惊道:“子然?”王钧(字子然)进来了,扑通跪在了当下,锡维惊道:“子然!”已忙上来搂在了怀里泣道:“我的好兄弟!”王钧泣道:“哥,对不起,对不起……!” 看锡维搂紧了王钧,两个人大哭了一场,夜更深了,方闻锡维叹道:“前时六郎新亡,我去幽冥界见秦广王,求二老爷更改宿命,与六郎平分寿限!本来只是换的心安,后来浩淇被害,本也要改,可是南海观世音师叔面见玉皇大帝天尊,说是宿命的归期,不可再改,故而不敢妄启,今我兄弟故去过半,生者何堪?”王钧忙道:“哥哥不必为难自己,天下的事还需哥哥去操心的,我们走了,哥哥还需宽心,子歌还小,不要让他在受什么伤害了哥,早晚把他留在身边,不要让二十四郎见他!”锡维摇头叹道:“你恨二十四郎吗?”王钧摇头道:“不恨,子然不恨他,哥,他本来是你最疼爱的弟弟……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们……,他应该接收你最多的关心!”锡维摇头叹道:“十四郎死后,他也待不住了!” 一声鸡鸣,王钧一惊,忙含泪道:“哥,我该走了!日后子然不在身边,你要好好保重身子啊!哥……!”锡维含泪惊道:“子然?”王钧含泪笑道:“哥,我不想离开你,子然不想离开你们!来时要是有缘分,子然要早早做你的弟弟,一起长大,一起老去…..!”锡维早已泣不成声了,门开了,吴杞飞(字子歌)哭着进来了,进门直上去抱住了王钧泣道:“哥,不要,子歌不要你走!不要你走!”王钧紧锁眉头,傻傻的看了看吴杞飞,却又咬紧牙关含泪推开了他,扬长出门去了。杞飞哭道:“哥……!”欲追出去,锡维忙上前拉住了他,直摇头道:“子歌听话,你哥已经去远了!”杞飞哭哑了嗓子,一头扑进了锡维怀里。 次日正午,锡维正在书房,忽然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龙阳来报,张皇后娘娘临盆,陛下大喜!”锡维惊道:“哦?”那仙官笑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个龙子!”锡维大笑道:“罢,传旨,赶在中秋佳节之前,朕,择日回京!”那仙官忙应声出去了。 要回龙阳了,玄锡维坐在龙辇之上,轿前白龙马上是吴杞飞,眼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终于也放下了王钧的事情回过神来了,龙辇里的玄锡维见了,也不禁舒了口气,微笑着点了点头,只暗叹道:“苦了他了!”临近龙阳,天气骤变,忽然间大雨瓢泼,锡维见杞飞也随大队走在雨中,只忙道:“子歌进帐说话!”轿前仙官报时,杞飞一惊,只微微一笑,撇了撇嘴一步跃下马来,到了帐前笑道:“哥?怎么了啊?”锡维一惊,差点笑出来,却又一般正经的低声道:“坐下回话!”杞飞轻轻笑道:“到底怎么了啊?”锡维却没有说话,四下看了看,沉思片刻方低声凑到他耳边笑道:“外面雨大!”杞飞噗嗤一声笑了。 临近龙阳城时,锡维竟然坐在轿子里睡着了,身边坐着的吴杞飞舒了口气,紧锁着眉头,忙把身上的披风拿下来给他盖上了,却不想锡维一下惊醒,急忙问道:“对了子歌,十七郎和御龙该回来了吧?”杞飞忙点头道:“对啊,一百天了!”锡维忙锁眉道:“那他们要是回京,应该比我们还早一步的,加上龙阳大雨,我们耽搁了几天,他们早该到了,为何不来迎驾呢?”杞飞也忙锁起了眉头,一顿方又微微笑道:“那就是没回去了!”看看锡维一脸紧张,忙又玩笑着喃喃道:“是哥哥太过想他们了,那子歌也去好了!”锡维忙回神笑道:“淘气包,怪道人说你长不大,总也长不大,你走了,谁和哥哥回京?”见杞飞笑时,眼前忽然浮现出当初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在他身边时的情景来,那时候两个人一个吹笛子、一个吹口哨,在月下绝崖之上,呈永那时笑道:“那师兄就别分白天还是黑夜了,始终就把我当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吧!”杞飞见锡维发了呆,忙道:“哥,哥?怎么了啊?”锡维忙又回过神来急道:“没,没什么!”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苦苦的笑道:“子歌,答应哥,永远不要长大,永远不要!”杞飞忙点头撅起嘴笑道:“放心吧,在你身边我哪会长大啊!”锡维含泪点头笑了。 而说起王克瑶和马超二人,眼下正到了一片山林之间,大雨瓢泼,狂风飞扬,马上马超怒道:“可恶的雨天,耽误了归期,恐皇上要怪罪了!”王克瑶笑道:“你还不知道九哥的性子?还不至于为此怪罪我们吧?”于是忙道:“前面就是无相谷了,马上就到龙阳界快赶一会,去前面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两个人到了谷中,刚行不远,一阵疾风吹过,雨雾迷得人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马超拿披风遮了遮,好一会儿方才停下了,可是睁眼看时,王克瑶却不见了,马超进了谷中,见四下无人,一片荒凉,便轻轻一跃,沿树梢掠过,眼前绝壁上杂草中隐约见一个小木门,马超一惊,上前走了一步,见地上杂草有动过,门口地上尚有水渍,是走过的痕迹,马超一锁眉头,把门推开了,里面光线暗淡,就进来的光线可见门口不远处一个十字架,架子上挂满了铁链,悬着三四个早已干枯的僵尸,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马超舒了口气,扯开头上的蜘蛛网,拍了拍肩上的灰尘,握紧了宝剑,往里走了进来,刚行几步,忽然耳边一丝作响,头上落下万条铁索。 王克瑶呢,起风时惊了马,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了,抬头时,石壁上写着:无色,无为,无相,无人相,无我相,任他须弥压顶,我只当清风拂面。于是微微笑道:“哦?无相谷还有这么个地方?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于是往前而去,雨小些了,他上前走着,一边呼道:“御龙?御龙?你在哪儿?”雨小的可以听见山谷间回荡起他呼喊的回音,可是依然没有马超的回音,克瑶一惊,忙驾马奔来,到崖前时,马惊人慌,是马超的马倒在血泊之间,于是缩紧了眉头,抬头见了不远处绝壁上杂草中的那个小木门,惊道:“御龙?”因一步腾空,到了门前,门开了,王克瑶轻轻踱步进来时,马超已经被打断了双腿,反吊在了房梁上,克瑶锁眉惊道:“御龙!”正欲上前,出来个一身黑袍披头散发的老妖人,手里拿着一根骷髅杖,头发眉毛已经银白,吴杞飞惊道:“曹仁宣?”克瑶惊道:“曹仁宣?修真大帝驾下九千岁?”曹仁宣笑道:“你说得太多了!”克瑶怒道:“腌狗!住口!修真无德无才,天下易主,顺应天命,汝不离开京师远走,竟在此等死否?”曹仁宣笑道:“死的恐怕不是本座吧?”忽然暗角落里一箭射来,正中在了王克瑶心口上,克瑶当即吐了口鲜血倒了下去,曹仁宣微微笑道:“先拿你们这些鹰犬开刀,本座要玄锡维变成一个孤家寡人,然后再除掉他,这江山,该姓曹了!”王克瑶紧锁着眉头,又转头看着昏死的马超笑了笑,只在心里暗叹道:“九哥,我二人恐回不去了,希望您不要再生气了就好,还望哥哥善保龙体,日后,替我兄弟报仇雪恨!”因一口鲜血吐出,闭上了眼睛。而马超紧闭着双眼,却喃喃叫道:“清龙?”随后也吐了口鲜血,死去了。 赢.玄建元二十六年九月,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五年九月十七日,王克瑶、马超死,而此后,因为再也没有人再找到他们的行踪,他们从此在世界上消失了一般,这二人在玄锡维身边南征北战近十余年,为玄锡维冲锋陷阵,出生入死,战功赫赫。护送王钧回泰虚后,那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锣鼓声声,宫乐响起,万萧园大摆筵席庆中秋,绫罗红绸,布置了个铺天盖地,也为祝玄锡维喜得贵子,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尚在襁褓之中,冷面风流剑张志刚看着笑道:“陛下可还记得断崖之约?”锡维忙笑道:“南侠的话可是把朕问住了,布衣之时尚且荣辱与共,今大业有成,难道说话就不算数了不成?”张志刚笑道:“好一个山东呼保义,等建宁大了,就交给你了!”锡维忙笑道:“这是如何,那时说的是我儿与建宁大要结为连理,今应验了,张皇后果然生下麟儿,岂不是天意?”众人笑时,忽然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众人见是身着白袍大惊。 锡维惊时,那仙官忙拜道:“陛下,成王千岁,晏驾了!”众人大惊,都噙满了泪花,竟有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金王千岁差人来报丧,说十九主子,殁了!与三十五爷前后不出三个时辰!”锡维一颤,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王志鹏死后,丁亚楠拖后事与金王刘京欣,不久,病逝于金园,享年二十六岁。赢.玄建元二十六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五年冬月,郑永恒(字玉乾,号慧龙)奉旨讨伐北王魏灿亮,结果全军覆没,郑永恒战死于阵中,次年三月,玄锡维令李兵(字玉玄,号慰龙)为督军,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亲提大军五十万出师北伐,临行特意叮嘱要吴杞飞追随大军,一方面习练于军事,一方面则是要让朱丛友明白,在杞飞面前,他也是哥哥。五月底,大军浩浩荡荡,已经直逼北平城。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一回黄泉计千古奇冤殁英豪以引情仇  第七十一回 黄泉计千古奇冤 殁英豪以引情仇 诗曰: 江山安,大义断。子曰诗云丢了魂,月边星,乃旧情,谁记得义薄云天是当年。人事终难定,终一个名利使心寒,云烟尽头是仇怨。 ——《叹黄泉》 天将黎明,晨露落下,一个少年挽个剑花从树梢掠过,在天空里秀上几招,正是个不满十岁的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看他正洋洋得意时,忽闻声笑道:“神似当年陛下之遗风耳!”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点头过来了,孙修庆(字豫忠)上前看时,锡维无意间点头笑道:“江山已定,何须天缘?”修庆惊时,锡维方忙一惊,改口笑道:“哦,丞相方才要说什么来着?”孙修庆摇头笑道:“陛下是为太子后来思乎?故而忘我?”锡维一惊,忙佯装不明其意,因锁眉道:“丞相?”孙修庆点头笑道:“陛下忘却了天下之难定乎?”锡维忙道:“大事艰难,岂敢相忘?方才是朕失口误言,丞相乃朕心腹,还望……!”孙修庆忙道:“正因为臣是陛下心腹,才出此口也!”锡维惊时,孙修庆叹道:“当今天下,看似太平盛世,恐非真也!”一顿方道:“想来陛下南征北战,历尽千辛,才创下了这丰功伟业,而……!”锡维惊道:“而什么?”孙修庆笑叹道:“而太子也大了,恕臣妄言,陛下与臣,也已渐渐老去,难道陛下果真相信臣子口中的万岁万岁万岁乎?”锡维摇头笑道:“肯与朕说实话者又有几人?”孙修庆忙道:“陛下勿怪,臣的身子自己心中有数,臣之所以不死,是恐怕陛下一人劳累耳!”锡维含泪惊道:“豫忠?”孙修庆笑道:“天下虽定,家事难定啊!”锡维惊道:“朕苦守的大义,今已故去过半,朕除了安抚,还能如何?”修庆急道:“还能让他们永远的安稳下去!”锡维一惊,忙笑道:“哦,丞相有何妙计?说与朕听!”孙修庆却捋须笑了,因忙走出了几步,急又转身低声笑道:“让他们再也没有能力危及到咱们的江山,只有一条路,陛下……?”锡维颤抖了一下,坐到了身后的石座上,只叹道:“朕,岂能失大义于天下乎?”修庆忙过来叹道:“陛下忘了七爷之事乎?陛下忘了十爷之事乎?陛下忘了十四爷还有二十九爷、二十六爷了?”锡维忙阻道:“罢了,宁天下人负我,我不先负天下人!朕……!”孙修庆忙道:“那前者竟为陛下先负之人?陛下以他们为弟,孰以陛下为兄长乎?”锡维一惊,锁起了眉头,孙修庆忙道:“陛下,臣非为己,与诸位爷亦无私怨,只是大势所向,自古皆如此也,望陛下三思!”因忙退去了。 这日天晚,玉清山后林荫道上,却是是张志刚(字京德)领着小女张建宁(字惜文)远远而来,行至山崖边时,正有玄永旭在崖边磨砺匕首,近了些,志刚见永旭脚下的石头一动,怕是要摔下崖去,于是腾空而去拉他,却不想永旭见势回身打了志刚一掌,又回身落到了远远之处,锁眉喝道:“来者何人?”志刚退了几步,锁眉惊道:“好有力的一掌!”张建宁慌忙惊道:“父亲?”便跑到了张志刚身前,见志刚摆手一笑,凝眉回头瞪着永旭,永旭撇嘴一笑,却闻声道:“旭儿!休得无礼!”抬头望去,玄锡维远远而来,志刚缩紧了眉头,看着眼熟,却没敢相认,锡维上了前来,方才拱手拜道:“小儿无礼!还望足下勿怪!”志刚点头点头,随而轻轻笑道:“没……没事儿!”回礼便离去,锡维目送他远远而去,却又凝眉一怔。 回到宫里,玄锡维坐在亭下,紧缩起眉头喃喃叹道:“这身影好熟悉!似曾是一个故人呢?”永旭过来惊道:“父皇……?”锡维一惊,方才微微笑道:“我的儿!你可够调皮的了!日后万不可再无礼伤人,知道吗?”永旭撅起小嘴点了点头,忽有仙官进来拜道:“陛下!娘娘们在殿前待驾,欲上山封拜宗庙,请陛下起驾!”锡维一顿,方才叹道:“知道了!去吧!”那仙官去了,锡维方才摇头一叹,缩紧了眉头。少许到了殿前,九龙沉香辇上,锡维端坐,力士开道,仙官侍驾,文武随后,锣鼓响起,浩浩荡荡的祭祀队伍上了山来,开阁祭拜三界诸神,百官之中,孙修庆身为宰相,站在前列,看得清楚,玄锡维心不在焉,紧缩的眉头里,已经透出了一股杀气,孙修庆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回到宫中,孙修庆跟随玄锡维到了书房,正见锡维锁眉叹道:“丞相此计未免过激,怕是不成也!”孙修庆急忙叹道:“前时,是年少气盛,故而义气深重,今,众家兄弟皆已有了妻子家室,各自为己,焉能再用?”锡维叹道:“丞相之情,朕已心领,不过丞相所言之计,断然不可!不必再言!”修庆摇头叹道:“陛下!乘早杀之,免生后患啊!”锡维忙摆手道:“不可不可,我有众家兄弟,才有今日天下,如今反而……!”于是叹了口气忙道:“丞相此计万不可行!”修庆摇头笑道:“陛下是否无有远虑?”锡维惊道:“何以言之?”修庆叹道:“陛下曾记解林凤、朱京波之事乎?”锡维一怔,落下泪来,只忙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暗自叹道:“朕的天下……!” 从那日起,玄锡维彻夜难眠、辗转反侧,接连噩梦重作,终于在四个月之后,下定了决心,削藩,他亲自前往孙修庆府中询问,修庆一口答道:“臣,观宝亲王刘呈永,眉宇之间透出一股杀气,乃是不安分之人!久后必反,当先除之,再论大计!”玄锡维一惊,却咬紧了牙关。 六月二十五日,玄锡维借刘呈永生日之时,招其入宫小聚,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感慨不已,含泪便去,临行之时,杨芬儿(字可云)却锁眉叹道:“主公!连日来,妾,眼皮儿跳得厉害!此去,恐有不妥,主公何不借而推了此事?”呈永含泪笑道:“夫人多心了!九哥乃我兄长!义薄云天,当年贫贱之时,尚且不离不弃,今日霸业已成,怎忍废之?”杨芬儿无言以对,只凝眉叹道:“但愿吧!”呈永笑道:“夫人安待,照顾好如儿!孤,数日便归!”杨芬儿点了点头,目送他上马远远去了,才舒了口气,回到了厢房,看着襁褓中的刘崇如(字文凌)微微一笑,不表。 夜已渐深,刘呈永到了龙阳,和玄锡维独坐亭下,二人喝的酩酊大醉,正闻呈永含泪笑道:“自隆中变故,追随了哥哥,才有今日之功,那时候兄弟们在一起,虽然风餐露宿,可是尝尽天伦之乐,如今各守其土,多不往来,纵有万里江山,却也乏了许些!”锡维叹道:“当年之事,朕,安能相忘,只是……!”话未出口,问一声咳嗽,孙修庆过来了,锡维惊道:“丞相?”呈永笑道:“先生何不早来?同饮一杯!”修庆笑道:“陛下、宝亲王盛情,臣,实不敢当也!”于是一顿,忙上前拜道:“陛下!宝亲王!御花园所建之黄泉,已然完工,请陛下游幸!”呈永一惊笑道:“先生醉了!哪有半夜游园子的道理啊?”锡维擦了把冷汗,方闻修庆笑道:“宝亲王取笑了!”锡维忙道:“怎么半夜完工?”孙修庆使了个眼色忙道:“回陛下!前时修园子的人说,今夜月圆之时,正好倚亭映在泉中,故而急忙凿破泉眼,完工注水,以备陛下游兴!”呈永闻言方才笑道:“如此!但去看看,也无妨啊!”锡维一惊,看孙修庆有使了个眼色,便没有说话。 到了御花园,四下不见一人,锡维假装踉跄难行,有孙修庆扶着到了泉边,见刘呈永虽然大醉,却也到了泉边探看,随而笑道:“先生所言虛也!泉在亭后,焉有映月?”孙修庆放开锡维欲上前去,锡维忙拉住了,只锁眉叹道:“丞相……?”孙修庆推开了锡维的手,方才笑道:“陛下安立,宝亲王未见映月,老臣,前去指给王爷一观!”呈永笑道:“此泉不大,孤,已看完,先生所指何处?”随而探在水边,往里看时,孙修庆过来笑道:“王爷请看!”呈永往前一探,却被孙修庆推了进去,锡维惊道:“全龙?”孙修庆忙回来拉住了他,锡维惊道:“丞相?”看去时,刘呈永本来酒醉的一塌糊涂,只还叫道:“九哥!九哥……先生……!”挣扎几下,终于,沉入了水下。 孙修庆谎称刘呈永醉酒,不慎从坠入泉眼身亡,消息传到隆中,杨芬儿咬紧了牙关,一时间泪若雨下,自知是计,却又无能为力,只连夜带上不满周岁的刘崇如离开了皇宫,抱着刘呈永的灵位,隐居到了深山之中。赢.玄建元二十七年夏,六月二十五日,玄锡维依从丞相孙修庆之计,赚保卫京师的宝亲王刘呈永入朝,暗自杀之,以为除去了心腹大患,稳固了自己在群雄簇拥下的,千秋基业,不料,却是另一场杀戮的开端。 异日,孙修庆匆匆进了宫来,有守门力士拜道:“丞相!陛下起銮驾到后山上香去了!”修庆闻言大惊,掐指一算时,忽然锁眉叹道:“不好!速领御林军随我前来!”到了山顶宗庙,便听见大殿之中,传来一阵打斗声,修庆喝道:“护驾!”却闻里面是玄锡维急道:“不要进来!”大殿内,玄锡维面前,还站着一个蒙面女子,但闻锡维叹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走吧!”那女子冷冷笑道:“走?哼,你说得轻巧,我今日前来,就是约你一起死的!”锡维长舒了口气,含泪叹道:“可云,是朕对不起你,但是……!”孙修庆闻言一惊,凝眉使了个眼色,御林军冲了进去,锡维喝道:“放肆!出去!”回头时,杨芬儿摘下了面纱,含泪喝道:“玄锡维!这笔帐,不会完的!”话完已经腾空去了,众人欲追,锡维叹道:“站住!不必追了!”遂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出了门来,孙修庆上前惊道:“陛下?”锡维摇了摇头欲走,却见孙修庆忙上前笑道:“陛下勿忧!”随即悄悄凑到玄锡维耳边说了些什么,却见锡维锁眉怒道:“丞相!糊涂啊!”于是不听孙修庆解释,慌忙追下山去,孙修庆长叹一声,忙含泪道:“陛下!老臣,却是为了这家国天下啊!余孽不除,后患无穷啊!” 看时杨芬儿,下了山来,到后山时,忽闻声道:“女贼休走!”杨芬儿一惊,已经被巡山力士包围在了当间,于是锁眉冷冷笑道:“玄贼果然无信小人!”于是把剑呼道:“纳命来!”一步上了前去,与巡山力士打了数十回合不见胜负,忽然一个力士发冷箭伤其手臂,宝剑脱落时之时,众力士乱剑斩来,杨芬儿含泪闭目受死之时,却又见一闪剑光,巡山力士被打了回去,睁开眼时,张志刚仗剑站在了面前,玄锡维锁眉喝道:“住手!”已远远而来了,正闻杨芬儿惊道:“冷面风流剑……?是张大侠?”锡维闻言惊道:“冷面风流剑?”那几个巡山力士已经起身到了一旁,锡维近了喝道:“滚!”他们方才去了,张志刚转身欲走,锡维忙上前拜道:“大侠请留步!”张志刚止住了步子,一顿,倒吸了口气,锡维惊道:“你是张大侠吗?”志刚回头轻轻笑道:“我是张志刚!” 玄锡维闻言一惊,含泪上了前去,只喃喃道:“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张志刚微微笑道:“多谢老朋友的问候!我还活着!”说着已经落下泪来,锡维也笑了笑,匆匆上了去,两人搂在一起,痛哭了出来,林子里张建宁含泪跑了过来,志刚方才笑道:“看,我女儿!建宁!”锡维这才笑道:“好,好,回来就好!”这会儿抬头四下看去,才发现杨芬儿已经无影无踪了,于是缩紧了眉头,一顿方忙笑道:“走,咱们回宫,边走边聊!”志刚方才笑道:“那日见了不敢认得,这些年不见,都老了!”锡维点头笑道:“都过去了!”遂而拉起张志刚父女二人,转身下山来了。 花厅摆了酒宴,玄锡维和张志刚喝了几杯,方闻志刚惊道:“建宁呢?”锡维举杯笑道:“才刚朕见她困了,教子巧带她回去睡下了!”志刚一怔,方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顿方道:“这些年跟着我四下漂流,苦了她了!”于是举杯饮了一杯又忙叹道:“是我和珊儿没福分,却……!”锡维阻道:“罢了,过去了!”便也举杯饮下了,方才含泪叹道:“你我一别数年!今日只管喝酒,其他的随酒去吧!”志刚眼里蓄满了泪水,点了点头。 看二人喝罢到了亭下,仰望星空之时,却见张志刚忽然眉头一锁,咳了几声,竟然吐出一口血来,锡维惊道:“张大侠?”志刚摆手笑道:“不妨事的,喝多了!”锡维忙握住了他的手,遂而锁眉惊道:“天玄功?”志刚摇头笑道:“只是喝了点酒而已,哪来的天玄功?”锡维急道:“不可能,不可能!这确是天玄功所伤!幸而只用了三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莫非……,你遇到了老祖宗?”于是一顿,又锁眉喝道:“来呀!拿永旭……!”话尚未出口,志刚忙道:“别声张,是老仙圣教训的!”锡维一惊,志刚咳了几声急道:“玉龙!我怕是不能再呆在龙阳了!”锡维慌忙道:“不,朕,即刻就陪你一起去宝德山走一遭,咱们去求老祖宗,他一定会救你的!”志刚摆手阻道:“不,不能去宝德山!”锡维惊道:“何以言之?”志刚微微笑道:“我知道还有一人能救我!”锡维忙锁眉道:“哦?敢问何人?”志刚笑道:“赤县华夏州,中华阁,中华圣母!” 锡维闻言叹道:“素闻那中华圣母政务繁忙,四海云游,普度众生!前时德阳闹瘟疫时她出现过一次,此后好像就再也没见过她老人家了,你怎么能找得到她?”志刚轻轻笑道:“我只需去一遭,自然能找到她,不劳多问!”于是一叹忙道:“只是宁儿,怕是要烦劳你们照顾了!”锡维忙道:“建宁我自会像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大侠不必担心!”志刚点了点头,握住玄锡维的双手好一会儿,方才叹道:“如果我回不来了,建宁长大以后,就让她做你的儿媳妇,保护她一辈子!这是我为珊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锡维含泪点了点头,次日一早,张志刚便骑上黑旋风扬长去了。 不知志刚走了多久,张建宁和玄永旭似乎也不多么见外,两人一起在花园里追逐嬉戏着,锡维远远见了,不禁微微一笑,到了书房,尚还暗自叹道:“江山已定,大势已成,孩子们渐渐也大了,终于能安心了!”一顿,却又喃喃叹道:“全龙……?”坐到案前翻开了一本奏折,忽然又紧锁眉头怒道:“削藩!”一本本翻开一看,一把将案上的东西推翻在了地上,遂而喝道:“削藩!削藩!又削藩!哼……,他们是朕的兄弟,削什么?怎么削,你们是在逼着朕杀人那!”守门力士闻声冲了进来,只跪拜道:“陛下!”锡维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滚!滚出去!” 少许,孙修庆进来了在,只遣散了守门力士出去了,便亲自一本本捡起了地上的奏章,正闻锡维叹道:“丞相!这些折子想必你都看过了吧?”孙修庆没有说话,只轻轻把折子放回了案上,方才低声叹道:“这也是文武群臣尽忠尽职之言语,陛下何虑?”锡维急道:“丞相!汝等岂不是要逼着朕扫天下合、杀天下人吗?朕,是六月雪,功德天玄!一个义字成就了今日天下!如今却要朕,去亲手杀死一个个自己的兄弟?岂非陷朕,于不义乎?”修庆摇头叹道:“庆,还是那句老话,某等非为自己,与诸位爷亦无私怨,此皆关乎社稷安危,我等身为人臣,陛下知遇之恩,虽死,不能报也!臣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宁献上自己性命,安能让陛下失德?望陛下明鉴!”话完已经跪在了案前,锡维一惊,忙下来扶起了他,随而叹道:“丞相快快请起,朕,并非埋怨丞相,而是丞相之计,实已过也!”修庆起身方道:“庆有一计,不必再伤害任何人,便可一统天下,不知陛下……?”锡维忙道:“丞相如有妙计,赶快讲来,与朕分忧啊!”修庆摇头笑道:“当今天下,有两种人可以用,一是打天下的人,二是治天下的人,而各部诸王有好多只是守着个空位子握着重权不放而已,万岁只需下明诏宣诸王入朝,签下退位诏书,回归乡里,朝廷每月给与禄粮、官饷,养其终老,安抚妥帖便是了!”锡维惊道:“可是……?”修庆忙道:“诸王大部分都是世外修行之人,多数还是不去贪恋江山之人,此计必行!”锡维一怔,又急忙道:“丞相之计固然可行,只如今天下尚有诸部混战,怕是不可轻动吧?”孙修庆轻轻摇了摇头,随口叹道:“西安、北安皆已无用!久后,必会像南安一样宣布独立!那时候天下重新走向分裂,陛下……?”锡维点头叹道:“丞相高见!” 而说到西安,这日一早,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和玉峥宫主正看才刚七岁的太子王乐天(字文倡)在院中舞剑,一旁还有两个人,但见得:都是一身银白色的紧身衣,桔黄色的长筒银边靴,蟒皮带上金铃串串,宝剑鞘上红缨缕缕,额前是微黄的碎发,显得秀嫩的可爱,问是何人,乃是王教涛的左右护卫贾斌(字长信)、贾猛(字长义)兄弟,眼下二人看着剑法纯熟的小乐天微微一笑时,忽闻声道:“龙阳大公观政务卿、大理寺常务公卿林天君到!”众人一惊,抬头望去,一个着大红袍的银发老仙官林天君应声进来了,径步到了殿前,教涛忙领众人到了阶下跪拜道:“臣等,叩祝皇上圣安!”林天君捧起锦卷拱手拜道:“圣恭安!”众人叩道:“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天君展开锦卷读道:“西安大法三清阐教玄心正宗座下神龙教右护尉使白龙教教主、贵亲王鹏龙大帝君,南征北战,功绩显赫,今,大势已成,奉天承运,特宣入朝晋谒天子,共叙削藩大事,旨到之日,速速回京!钦此!”教涛众人一惊,只含泪叹道:“臣!遵旨!”遂而拜了下去。 回到书房,王教涛凝眉落泪,拍案怒道:“南安、义阳、中安、东安变故,岂是祥兆?今隆中遇到这种事儿,九哥已不是当年的山东呼保义了,他名义上诏令诸部共商削藩之事,难保……!”玉峥宫主含泪叹道:“怕是凶多吉少啊!”贾猛惊道:“那主公自然不能前往!还望……!”贾斌叹道:“不去就是违旨,到时候没罪也就有罪了啊!”玉峥凝眉叹道:“不去就是违旨,一不合情、二不合理,如之奈何?”正犹豫间,教涛忙道:“我去!”众人一惊,教涛微微笑道:“去了不一定是个死,不去……必死!”玉峥惊道:“主公?”教涛挥手阻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而当天夜里,义忠张承钊(字玉萧,号金龙)、金园刘京欣(字玉和,号丹龙)和各地诸部君侯已知玄锡维之意,连夜带上家眷离开了皇宫,隐居山林去了,然而次日一早的王教涛,却跨上雄狮,准备进京了,出了山门,觉得一片荒凉,教涛含泪喃喃叹道:“大势去矣!”贾斌、贾猛兄弟各自上了马去,却闻教涛锁眉叹道:“孤走之后,汝等守护好元君和太子!不必跟着了!”玉峥含泪惊道:“主公……?”教涛微微笑道:“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咱们的孩子!”贾斌、贾猛二人扑通跪在了当下,皆含泪道:“主公放心!有元君在,臣等宁死,誓保西安不失!”教涛忙扶起二人,含泪笑道:“长信、长义?”贾斌含泪拜道:“此去龙阳不过月余,如主公超时不归,我等便立太子为王,高举义旗,联络诸部北上,杀进龙阳,为天下除害!保我华夏江山!虽死,亦无憾矣!”王教涛摇了摇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跨上雄狮,暗自叹道:“哥,你真的会杀害自己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吗?”于是头也不回,便挥泪扬长去了。 话又回来,张志刚到了山林尽头,是一个山清水秀的世外之地一般,面前垂花大门上写着华夏神州四个血红大字,志刚收缰勒马,微微笑道:“终于到了!”不想一阵咳嗽,摔了下来,便昏死了过去。醒来时,是一个:一身天蓝袍子,披着金花盖头,扎着金绳,系着玉锁,穿着一双绣花鞋的老人,莲花冠下整齐的发髻,慈祥的面容,正是个中华圣母,眼下正在给志刚下针,细看去,志刚正赤身躺在床上,浑身下满了针,笼罩起一股紫气,志刚欲言,圣母微微笑道:“我的儿,别说话,好好躺着!”好一会儿过后,圣母方才轻轻的拔下了志刚身上的银针,由他穿上了衣服,方才含泪惊道:“娘亲?”圣母含泪笑道:“我的儿,不必说了,你就安心在此静养吧!”于是起身叹道:“方才童儿来报,说让我去太虚面见鸿钧祖师!我这便去了!”志刚忙起身拜道:“跪送母亲金安!“圣母已然化成一阵清风去了。 寶 書 網 ω w W . B à o S H μ 6 . c ò M 看那圣母到了山顶,俯身看去,这山上一座座的宫殿、庄园,种满了奇花异草,彩霞阵阵,紫雾缭绕,颇似世外仙山,忽然一只青鸟落下,那圣母接住了托在手臂上,忽又微微笑道:“转启轩辕黄帝,稍后便到!”那青鸟方才去了。圣母回头看去,张志刚已经出来了,圣母含泪一笑,起身便踏上云端去了。 再说王教涛从龙阳回来,行至山林之间,忽然感觉头晕目眩,一头栽下兽来,就再也没有起来。建元二十七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六年秋,九月,王教涛在回西安的途中猝死于赢汶河畔,享年三十九岁,至于死因,也成了一个千古之谜,不久,贾猛、贾斌兄弟欲起兵北上,遭到玉峥宫主拒绝,西安皇宫火起,从此玉峥、王乐天母子和贾氏两兄弟,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二回胡庆波含泪进京吴杞飞吐血出关  第七十二回 胡庆波含泪进京 吴杞飞吐血出关 词曰: 风雨潇湘,飘零知何方? 一朝兄弟洒泪别,前世缘,今生缘皆已丧! 执泪眼,映知己,爱恨不知年少轻狂! 马蹄声声四海望,点点烽烟睹苍茫。 义气前寄成家时,方把心伤! ——《前世缘》 赢.玄建元二十七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六年,玄心正宗令李兵(字玉玄,号慰龙)为督军,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亲提大军五十万出师北伐,吴杞飞(字子歌)追随大军,于五月底,大军浩浩荡荡,已经直逼北平城,在落花坡安营扎寨。 夜深了,营帐中,朱丛友正在灯下看书,少许,李兵进来了,丛友只忙道:“十六哥?”于是放下书起来了,又忙道:“哥哥还没安寝?”李兵叹道:“你不是也没睡?”丛友摇头笑了笑,方才叹道:“在想明天攻城的事情!九哥重托,不知道能不能拿下北贤关!”李兵笑道:“你真以为九哥派你出来打仗?”丛友惊时,李兵忙笑道:“九哥之意不在沙场啊!”丛友惊道:“十六哥?”李兵忙道:“九哥这次肯放五十郎出来追随大军,其实是另有用意吧!”丛友惊道:“九哥他……!”李兵点头叹道:“二十四郎!既然我们说你是我们最疼爱的兄弟,那你的心思,我们都知道!”丛友欲言,李兵阻道:“子然的事情九哥知道,可是,他一句话也没说,他没有怪你!”丛友含泪道:“四十九郎?”李兵点头叹道:“罢了,都过去了!”丛友忙跪在了李兵身前泣道:“十六哥!”李兵忙扶起了他,点头微微笑道:“没事了,不要辜负九哥一片苦心,隔壁营帐里睡的,是我们的弟弟,估计我快回京了,好好照顾子歌!” 天将黎明,冷风吹过,天凉了好多,吴杞飞睡在灯下,眼睛闭得紧紧的,灯下看得出,脸颊上还有泪痕,睡梦中,这就像是个天真的孩子,那么纯真,丛友进来了,给他盖了盖被子,坐到了床前,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落下泪来,只喃喃叹道:“九哥,二十四郎明白了!”舒了口气时,微微笑道:“其实不管天下落在谁手里了,兄弟才是永恒的!对吗?”于是轻轻点了点吴杞飞鼻尖,看到了他在梦里微微的笑脸,自己也微微笑了,只又道:“九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子歌,他,也是我弟弟!” 次日,斗大的龙牙旗飘起,朱丛友挥师北上,一举拿下了北贤关,绕过北安,直向西去,建元二十七年,朱丛友大军打到了阿修罗,重新统一了西北,在九嶷山设坛祭拜天地,祭坛之上,丛友拉起了吴杞飞的手,微微叹道:“子歌,这就是我们的天下!”吴杞飞含泪笑着点了点头,李兵舒了口气。 万萧园中,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和亚丞相王友军(字尽忠)说着什么,忽然间进来一仙官拜道:“陛下!”但见他凑到锡维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锡维锁眉含泪道:“朕,心中有数!”因忙对那仙官叹道:“你去吧!”一顿方道:“哦,传旨!让二十四郎暂时驻兵于此,不必急归!”欲走时又忙道:“前时朕所讲的,你可还记得?”那仙官忙道:“是了!”锡维忙点头去了。 圣旨传到朱丛友手中,丛友傻傻的笑了,李兵紧锁着眉头,闭上了眼睛,吴杞飞似乎看出了什么,只一人默默地离开了,看他骑了宝马,刚出关时,忽然口吐鲜血,坠落了下来,一阵恍惚,便不省人事了。看北安城城门楼上,苏海洋(字清明)和几位仙官站了许久,只闻海洋喃喃道:“朱丛友北伐到了国境,竟然不肯进城,反投西去,岂不是……!”而宫中后殿里的胡庆波手执圣旨,也傻傻的舒了口气,但见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怀里抱着方才满月的胡彦楠,他知道黄泉事变的始末原由,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单听苏海洋叹道:“大军来过,偏不进城,而三下围住了京师,是疑我之故啊!”胡庆波点头时,海洋急道:“君疑臣则臣必死!不如……!”胡庆波摆手阻下了,只舒了口气,又怎舍得自己的骨肉也被人害了,只得对鹿小梅(字清心)叹道:“我若有什么闪失,你就告诉楠儿,他的阿玛,他的义父皇所封的父汗,北安的王,是怎么样像一颗棋子一样任人摆布了七年的,日后就叫他字文舒,号敬德,独来独往,不要再相信任何人任何义重如山的所谓的誓言了!”小梅锁眉含泪道:“主公此去,凶多吉少,不如……!”庆波忙摆手阻道:“记着,玄锡维已经不是当年的六月雪了,自三清山聚义,挂帅封金,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主,而我们,也从兄弟变成了仆人,现在为了一统天下,他要把我们,他所谓的威胁都清除干净了,我已料定他不会放过我的!”小梅惊道:“那咱们走吧!离开帝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庆波闻言笑道:“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往哪儿走?英雄半生,如此落魄而去,恐惹人耻笑,这次我必要回龙阳一趟!你带楠儿走吧!”小梅落下泪来,点了点头,苏海洋摇头叹了口气。 看夜深了,鹿小梅怀抱孩子,提剑背上包袱,骑在豹狐兽上,连夜离开了北安宫,畅春园,静了下来,胡庆波一个人坐在门台阶上沉思了会儿,只回想起七年前他们还是兄弟的事来,那时候英雄年少,似乎还能看见当年锡维拱手笑道:“如蒙不弃,维,愿与君结为兄弟!”他们还随声跪在了一起,含泪相交,作了知己,在槐树底下坐着,锡维笑道:“你真幸运,可以天天来这儿散散心!这里好美!”终于流下泪来。 次日一早,胡庆波提剑来到了万萧园,只站在了门外,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书房看书,孙秀庆(字豫忠)忽进来拜道:“陛下,八爷他……!”锡维惊道:“他?他怎么了?”秀庆忙叹道:“八爷他,在门外候着呢!”锡维锁紧了眉头,半日方道:“传朕的话,就说朕抱恙,叫他回去吧!”孙秀庆正往外走,门开了,胡庆波仗剑进来了,只低声道:“怎么了?你心虚了?”锡维看着书,没有理睬,孙秀庆忙叹道:“八爷,万岁他!”话还未完,庆波低声道:“豫忠,不,孙丞相,这是我和他兄弟二人的私事,请您先回避一下吧!”秀庆忙叹道:“可是!”锡维忙叹道:“去吧!朕,和他说说话!”秀庆忙叹道:“圣上?”锡维一挥手,他才出去了。 看锡维慢慢将书放下了,只低声叹道:“坐吧!”庆波久久未动,锡维方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声道:“怎么了?朕这里容不下你了?”庆波急道:“够了!我只是北安一个无名的浪荡之人罢了,不稀称什么孤,我来只是!”锡维忙锁眉叹道:“八郎?”庆波怒道:“我来只是要告诉你,我要走了!”锡维锁起了眉头,半日不言,庆波转身便走,落下泪来,锡维没有阻拦,只微颤颤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而胡庆波出了门来,方行半里,刚出龙阳山界,忽听耳边一丝动静,不知道是逢林莫入,便灵机一动,仗剑拐进林中去了,说时迟,那时快,千余黑衣人持满勿发,瞬间似从天而降,庆波又锁起了眉头,这次却提着剑久久没动,只待顿时万箭齐发,庆波身中三十六箭,微微笑着倒了下去,眼角流出泪来,风起云涌,天上飘起雪来不表。 玄.康鹏八年,建元二十七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六年冬,十二月二十二日,上古三清神龙教晟侍光明八大亲王一部贡亲王,玄.北安国歌龙大帝千岁胡庆波亡,北安灭亡,次年春,玄锡维送邹胜杰(字玉艺,号护龙)往北安承制,驻兵北安。 临行时,玄锡维只拱手叹道:“北安,不可一日无主,弟,此去,千万珍重啊!”胜杰一顿,许久方含泪道:“陛下……,九哥!”二人各自垂泪,吕孝国(字温贤)、林成(字佑贤)忙上前拜道:“陛下放心,臣等,肝脑涂地,素不负圣上体贴眷爱之隆恩!”话完已跪了下来,锡维忙上前扶起他二人叹道:“此去徒劳,就,仰仗,卿等照料军机了!”胜杰忙道:“哥哥放心,有国亲王、成亲王在,弟,定不负哥哥使命矣!”锡维一点头,他们方才去了。 夜深了,锡维正在灯下看书,门开了,竟然是一个疲惫不堪的吴杞飞进来了,只傻傻的看着他,锁着眉头久久不言,锡维似乎明白了什么,锁眉舒了口气时,方闻吴杞飞含泪道:“凤哥哥死了、玉哥哥也死了,茂枝、会明贬了,近哥哥躺在冰床上再也醒不了了,文良哥哥也不在了,就连钧哥……,而今,竟然他们也……!”这时候已经抽噎了,咽下了方才低声饮泣道:“那时候一起时还逗几句嘴,这会子都去了,官将王谢方胜之时,谁又知道迟早有一天会瓦解冰消,可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锡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杞飞泣道:“那年哥哥带我去岱庙祈福,焚誓祷告,说……凡我结义兄弟,有失大德者天可灭之,我兄弟勿以互伤,以免伤害大义,而今却……是为什么?”锡维摇头叹道:“你还小,不明白的!”杞飞微微笑了,只傻傻叹道:“可是九哥!”锡维摆手阻道:“十四郎去了,朕走马江湖,保不定哪时候也就悄悄去了,大义早晚落在你的肩上,可是,你……斗不过他们的!”杞飞一惊,扑在了锡维怀里,只泣道:“九哥!子歌不要天下,子歌要哥哥们都好好的!”锡维锁眉流下泪来闭上了眼睛,咬紧了牙关,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我的好兄弟!”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三回大义心三国逐鹿兄弟情两帮起事  第七十三回 大义心三国逐鹿 兄弟情两帮起事 诗曰: 城固天地,将相王侯。多少英雄尽风流,人生愿长世,尘烟在西楼! ——《大义风流》 如今说四海久分,互相制约,南国天下之势,已成南安、景园、白莲教三国鼎立之势,看今日天色已晚,残月当空,李萍(字素雪)正在书房,卞恒硕(字香颜)忽进来拜道:“陛下!”李萍惊道:“香颜?”只放下手中的书叹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卞恒硕只摇了摇头,李萍惊道:“卿,何故作此长叹?”卞恒硕忙叹道:“陛下有所不知,大祸临头矣!”李萍惊时,卞恒硕叹道:“想那时朱京波假借征讨北平之时和张辛伯妄图谋逆,风云景园,咱们三国争战数十年还是平平之祸,贤王丞相尚且如此,玄锡维几度发恨欲讨伐南安,皆因旧情而定,近日常听说,红帮和绿帮奉命进宫了几次,玄锡维恐怕要借刀杀人了!”李萍锁起了眉头,惊道:“什么?他真的会……?”于是退了一步,坐在了椅子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表。 景园宫中,吴杞飞(字子歌)仗剑出了门去,门口只有个朱明(字秀生)目送他离开了,天上下起小雨来,朱明暗自叹道:“子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好,明,自不量力了,南安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杞飞也暗叹道:“不要葬送了景园千百年的声誉啊,二十六哥已酿成大祸,无奈梦如尚小,纵哥哥有万错,可也是个性情中人啊,仁心义重,有万世奇才,成就霸业,皆定于一场缘分!我不如此,遂而回归自然,去做个逍遥之人了,保重啊!”朱明含泪低下了头,只又暗叹道:“陛下尚小!末将殊死一搏,为了大景江山,叹如今,三国连年征战,罪孽太深了!我已回不得头了!” 看时卞恒硕匆匆到了李萍书房,只急忙拜道:“陛下,前山大营急报,景园发兵了,朱明大军打到赢水了,南安临危,望陛下速做决断!”李萍一惊,只一巴掌拍在了案上,锁眉怒道:“什么?”而此时法轮教**(字碧书)也信邀闻香教朱湘修(字寒磊),白莲教黄周(字随想),清水教文琼(字涵泽)在赢水会盟,举兵反玄,战鼓擂起,斗大的各式战旗迎风展开,烽火再起,三国兵力齐聚赢水,会战楚山,一场轰轰烈烈规模巨大的混战又拉开了序幕。 赢玄康鹏六年,建元二十七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六年冬,南安,景,白莲教,三国在楚山北会战,烽火连绵,荼毒生灵。正乃大国颜面,苍生受罪,一时间民怨四起,法轮教等邪教组织乘机而起,南安地方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一般,白骨累累,血流成河。 且看这日一早,书房中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已经被召回龙阳,众人只在太师椅上锁眉坐着,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忽然拍案怒道:“南安乱了?”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忙叹道:“自白莲教造逆以来,南安连年动乱,仅有法轮教,闻香教,清水教时,就有景园,南安,白莲教三国纷争不休,难定大局,又李夫人称制,独立了南安,近年来各国互不臣服,从朱京波那时起就开始内讧,每每蠢蠢欲动,不得已不予追究,只如今酿成大祸,也非一时之祸也!”锡维忙叹道:“依慰龙之见,该当如何?”李兵叹道:“杀一儆百,以防大变!”众人一惊,各自锁起了眉头。 说话时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红帮的段少帮主和绿帮的乔副帮主到了!”两人抬头时,段黄薇(字允修)乔坤(字梦云)应声进来了,锡维起身时,那二人已拜道:“拜见陛下!”锡维忙笑道:“两位帮主快快请起!”待二人坐下了,看锡维叹了口气,乔坤方笑道:“陛下何故长叹?”锡维忙道:“南安造逆,三国纷争,都是自己兄弟!哎……!”乔坤笑道:“陛下有何不便?”锡维叹道:“自白莲教之乱,南安有变,皆因李夫人之事而放之!可而今?”乔坤笑道:“那陛下的意思是?”李兵接道:“借两帮之力,清扫之!”那二人忙点了点头,都才笑了。 赢玄康鹏七年,建元二十八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七年秋,段黄薇、乔坤挂帅,李兵被敕封为监国将军,进军南安,八月,大军在河南交锋,朱京波余党一应人等被奸灭,朱明被射死在乱军之中,年仅七岁的景.天启帝朱梦如(字文启)被押解德阳,三日,李兵假借旧情,说服白莲教,闻香教,清水教倒戈,生擒了李晓(字云飞)董鹏(字修旗),年迈的**在大营中病逝,法轮教平定,李萍据守南安,李兵念在手足之情,看的女流之辈,又叹息赵顺凯为国捐躯的事,退兵而回! 捷报传到龙阳,锡维大宴群臣,看酒宴上,锡维致敬李兵笑道:“平定此乱,十六郎功不可没啊!”众人便起来都举杯饮了。听了这话,乔坤,段黄薇心中似乎有所不服了,只都放冷了表情,却没人看见,时锡维忽问李兵道:“擒来的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现在何处?”李兵只低声叹道:“在大理寺候审呢!”锡维轻轻笑了,只又笑道:“好啊,拉到午门外,凌迟处死!”身边众人听见的都惊了一下,李兵忙低声道:“九哥?”锡维锁起了眉头,李兵又叹道:“他们不过还是两个孩子啊!”锡维怒道:“孩子?哼,孩子就不学好,长大了还得了?日后必是大患,拉出去!”李兵欲言,孙秀庆(字豫忠)忙使了个眼色,李兵方叹了口气坐下了。 日近黄昏,朱丛友匆匆往大理寺去了,出了门去,正见李兵在一旁花园里看花,丛友眉头一锁,轻轻过去了,李兵舒了口气,只低声道:“二十四郎,九哥已往矣,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吧?我不想你再做什么傻事了!”丛友轻轻一笑,落下泪来,一头扑到李兵怀中,只泣道:“十六哥!”两个人都落下泪来,李兵轻轻拍了拍朱丛友的肩膀,只点头道:“二十四郎!” 看时朱丛友引十余金甲力士押着董鹏,李晓到了门口,方叹了口气忽又止住了步子,转身对众力士道:“孙丞相有圣上密召,着,孤一人押他们去大理寺重审,你们不用追随,退下吧!”那力士们左右看看,方才拜道:“是!莫将告退!”便都退去了。丛友见他们远去了,只舒了口气,转身从袖中拿出把匕首来,那二人锁起了眉头,他却把绳索割断了,待二人站在那里发怔时,方才叹道:“年纪轻轻的,不要轻轻枉送了性命!还是自谋生路去吧!”董鹏,李晓闻言,只轻轻笑道:“我们,可是玄锡维判以凌迟处死的人,你敢私自放了我们?就不怕玄锡维找你麻烦?”丛友叹道:“这不用你们管,你们还年轻,前路要走正道,不要再走上迷途了,走吧!”那二人闻言,只许久不言,好一会儿后,方都拱手拜道:“将军!”便跪了下去。丛友忙扶起来惊道:“尔等这是作什么?”李晓忙道:“蒙,将军之恩,晓,愿追随将军于左右,牵马执蹬,永世侍候将军!”董鹏也忙拜道:“如蒙将军不弃,鹏,也愿相随!”丛友轻轻笑了,半日方道:“我不会留下你们的,快走吧!”那二人只忙惊道:“将军?”丛友方怒道:“走!别叫我后悔!”便转过身去了,那二人一惊,方才叹道:“我二人,当永世不忘将军救命之恩,日后定当报谢!将军保重!”便转身走了。 朱丛友只待他们走远了,方才转过身来目送他们去远了,只叹道:“孤,保不了你们啊!你们好自为之吧!”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四回叶玉玲诅咒爱恨事吴子歌乱点鸳鸯谱  第七十四回 叶玉玲诅咒爱恨事 吴子歌乱点鸳鸯谱 诗曰: 寒月映斜亭,芙蓉谢西厢。正是阳春三月好风光,一支透芬芳。岂敢似君子婷婷玉立,哪肯罢寒梅傲雪霜。笑他是人生一明星,几度愁心几分狂!桃花开,粉里清香!是那娇天秀子沐衣裳。桃花开,笑里含殇!却把那愁心烦事心底儿藏。不说莫名把酒随醉,只当花开便希望! ——《重做.桃花开》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窗外的葡萄架,就像是玉雕冰花一般,清秀的可爱,吴杞飞从小一起打打闹闹长大的叶琳(字玉怜)正在廊下采摘野菊花,乃是一个貌似野蛮的逍遥女侠,也不过十七八岁,水灵灵的到正与杞飞相配,少时吴杞飞(字子歌)便到了,只一个跟头翻到了她面前,夺过了叶琳手中的野菊花,顽皮的笑道:“你老是在玩九哥心爱的这些野菊花儿,惹得九哥伤心了怨你还是怪我啊?”叶琳自小便对他有所爱意,只是不想他天天追随玄锡维征战沙场,随口急道:“九哥九哥,你老是口里挂着你的九哥,也不与我玩,怎奈得住?”本要看看杞飞的反应,却见他蹲了下去弄地上的花草了,于是叶琳一缩眉头,撇嘴微笑道:“如今摘几朵花儿,要你管我不成!”于是腾空一跃,摘下几只,便掠过树梢到了亭上,杞飞锁眉急道:“你还摘!”便追了去,站到了亭尖上。 而时叶琳转身扔过一只,两个人对起招来,打得好一番热闹,虽然只是坐在亭上,招数却分毫不少,数十回合下来,最后还是杞飞占了上风,却又急道:“不玩了不玩了,大早晨的便又累了,一点也不好玩!”叶琳急道:“你……!”因忙道:“每次占了上风就不打了,不和你玩了!”边跑开了,本是看吴杞飞来不来追,回头时,却见吴杞飞躺在亭上微微笑着睡了,叶琳锁起眉头,反找了一肚子气,落下去,一把夺断了一束花儿,怒气冲冲的走了。 吴杞飞的调皮稚真,使得叶琳接连几次示爱都被吴杞飞的表面伤害了,沉闷之间,叶琳一个人来到了紫竹林,挥剑舞镖发泄着闷气,忽然一阵阴风吹过,不知何处一声冷笑道:“本观女侠心事,特来相告,此处乃是古来紫竹林,留有上古的诅咒,尊敬的智慧,希望您在说话和心思里尽保诚真良德,以免伤人伤己!”叶琳锁眉使着性子急道:“少戏弄人!什么狗屁诅咒?”于是挥剑斩断一株草竹怒道:“诅咒,有的话就让吴子歌变成一只小白狗吧!姑奶奶我讨厌他,再不要见他!我要他变成小白狗,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他,天天折磨他!”紫竹林里传来一阵叹息声,一切安静了下来。 叶琳看了看四周,撇起嘴微微笑了,回到了康鹏园时,后园一片乱糟糟的聚满了人,叶琳一惊,忙跑了进来,正碰上王雪婷(字少心)出来了,叶琳上前惊道:“姐姐何故……?”雪婷急道:“少时我与陛下正看子歌教永旭调琴,却不想……!”叶琳惊道:“不想什么?”雪婷叹道:“不想一闪白光,子歌竟然变化成了一只小白狗!”叶琳扑哧笑了,忽又一惊,锁起了眉头,只喃喃道:“小白狗……?”于是跑进了厢房,床上确实有一只小白狗,貌似无助,神情如哭,见人汪汪大叫,乃是有万般无奈,叶琳心中喃喃道:“天啊!难道真是吴子歌?他,他真的变成了……!”于是上前去抱起了他,只抚摸着他雪白的绒毛,又喜又忧,只暗自叹道:“吴子歌,现在你是我的了!现在,我可以抱起你,而你再也逃脱不开了!”因含泪惊道:“子歌,你还是我的了!” 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过来了,只叹了口气摇头道:“玉怜休急,朕,自知你与子歌之情,前时因他顽童稚气伤害了玉怜,还望勿怪,朕以神功,设坛祭祀天地,虽……!”一顿方道:“实若不行,朕上仙山福地求访真仙,必定将子歌复回人形!”叶琳点头叹道:“玉怜自知他的孩子气,并未有怪也!”锡维点了点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小白狗,眼里蓄满了泪水,只喃喃叹道:“子歌……!”夜深人静之时,自己已经坐上玉麒麟兽,从龙阳山后林之中离开龙阳去了。 康鹏园里的叶琳,整日抱着那只小白狗,行走于花园之间,可是,脸色却憔悴了许多,只一边抚摸着小白狗的绒毛,一边喃喃道:“以往虽不能亲近,闲时拌几句嘴,也好开心,而今虽然亲近,却再不能……!”因拭了把泪叹道:“子歌,你能听懂我的话否?”但见那小白狗呻吟几声,如无其事的在她怀里挣扎着,叶琳此时泪水夺眶而出,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放开了他,由他跑开了方才泣道:“我只想得到你而已,我错了吗?”于是傻傻的看着那只小白狗在花园里自由自在的戏耍着,闭上了眼睛。 临近傍晚,叶琳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她又回到了紫竹林,扑通跪在了地上,只含泪泣道:“你还在不在?”四下一片空寂,叶琳方道:“我知道我错了,我是来解除前时的诅咒的?你快出来啊,我要子歌变回来,纵使他不能像这样在我身边!”可是,一切静得可怕,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了,回头时,竟然是那只小白狗跟来了,只在她身后傻傻的看着她,叶琳疯了般抱起了那只小白狗,哭得那么伤心,这时候,紫竹林里又传来一阵叹息声,有一个声音叹息道:“你知道错了吗?”叶琳闻言一惊,急忙泣道:“知了知了,我知道错了,求你快点把子歌变回人形吧!”那声音叹道:“这是你下的诅咒,你怎么能反悔呢?”叶琳一惊,只泣道:“其实,那一天我只是气话而已,他没有那么坏的,就是孩子气而已啊,神冥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呢?”那声音冷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的,诅咒不是那么轻易被解除的,随缘吧!”一切恢复了平静。 叶琳绝望的看着那只小白狗,嘴角微微一丝笑意,却一时间泪流满面,口不择言了,半日方道:“子歌!对不起……!”因锁眉喃喃道:“那,我情愿也变成这样一只小白狗,永远陪伴着子歌,免得寂寞了!”因对着紫竹林呼道:“万能的诅咒!让我也变成一只小白狗吧!我来陪他一辈子!”话完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安排,绝望中,脑海里回忆起和吴杞飞打打闹闹的情景来,泪水随着眼角流下。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只还是孩子气的笑道:“哈哈,你在干嘛?玩什么?”叶琳猛地睁开了眼睛,回头看去,竟然是吴杞飞,一时间不知所措,起了身来便扑进了他的怀中,嚎啕就是一阵痛哭,吴杞飞没有像往日那般拒绝她了,而是搂住了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抚摸着她飘逸的秀发,微微笑了。 万萧园里,玄锡维遍访名山,终于没能找到解方,也因此一病不起,卧病于榻上,不得起身了,王雪婷和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守在床边,百药无医之时,忽然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叶女侠和五十爷……回来了!”众人一惊,锡维惊道:“谁?”仙官拜道:“五十爷!五十爷今已复回人形,二人闻陛下抱恙,径自往后宫来了!”锡维惊喜之下,百病全消,急忙从榻上下来了,二人见了跪拜时,锡维忙扶了起来,只抚摸着吴杞飞的额头含泪叹道:“子歌……!”许久不言。 叶琳把事情的所有经过告诉了王雪婷,王雪婷转与玄锡维,锡维为之感动,赐御婚与二人,并下诏要亲自为二人主持婚礼,二人闻知,悲喜交加,但见吴杞飞怀里搂着叶琳时方才叹道:“九哥赐婚,本是为你我,可也是要我等离开京师的时候了,我与九哥相伴数年,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方能再见……!”说着说着已经抽噎了,叶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哥哥恩情,来生再世,妾与郎君共来报答!”杞飞一惊,含泪惊道:“玉怜?”叶琳含泪点了点头,杞飞方道:“那等九哥病有好转,咱们便向九哥辞行!”叶琳点头应了。 夜深了,吴杞飞来到锡维厢房,锡维正卧在榻上看书,吴杞飞红着眼圈傻傻的站到了一旁,锡维坐了起来,只微微笑道:“子歌?这么晚了还没歇着?”吴杞飞没有说话,锡维锁起了眉头只忙叹道:“这些事儿都不是错,何必伤心?”因忙起了身来叹道:“那时你们二哥为了朕的天下亡故了妻儿,后来又为了朕的天下终身不娶直到终老,连个后人都没留下,此事困扰了朕近十余年,而今朕每每夜半醒来,尚为之慨叹,夙夜难眠啊!”杞飞低声饮泣着,半日方道:“可是哥……?”锡维忙摆手阻道:“今既然遇上这份缘分,岂能错过?何况有个人来照顾,朕倒省了为你费心呢!”便微微笑了,杞飞哭了出来,一头扑进了锡维怀里,锡维终也忍不下了,一时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打在两人紧攥得得双手上。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五回于滨饮马赢汶河叶琳魂断龙潭桥  第七十五回 于滨饮马赢汶河 叶琳魂断龙潭桥 诗曰: 青葡架下听雨风,紫阳秋霞逝英雄!落花飘零多少事,一瞬间,点点滴滴都心痛!怨也罢,臣子为图基业,怎番相顾私情?子淳子淳天下知,一朝流霞万世名! ——《子淳歌》 赢.玄建元二十九年夏,宁阳金涛、金明之辈,假借城阳会战的余部,乘龙阳空虚之时北上,一直打到了泰山界,程子文(字玉伦,号广龙)战死于乱军之中,在未了湖修养的杨夫人为保自身名节,在望瀑亭自缢而死,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闻之勃然大怒,只因朱丛友大军已经被置于漠北,而手下无将,于是决议亲征金涛、金明叛军,誓要手刃仇人,以报程子文和杨夫人之仇。 然而本来就身体薄弱的玄永旭,也因刚刚丧母的缘故,突然口吐鲜血,一病不起,锡维闻讯伤心至极,也因此一病,就再也没起身来,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受命不得惊动坐镇中安的朱洪鑫,只得快马赶回大舟山,搬请董文良之弟,章丘于滨出山相助,而到九羊宫时,却正好遇到了前来游玩的吴杞飞、叶琳夫妇。 看李兵到了山下时,吴杞飞(字子歌)正陪叶琳(字玉怜)往山下来,见了李兵一惊,二人忙上前拜道:“十六哥?”李兵一惊,杞飞上前笑道:“十六哥何往?”李兵摇头叹道:“宁阳金涛金明兄弟造反,乘龙阳空虚北上,危及三京,三十一郎已战死沙场,嫂夫人也已遇害!”杞飞含泪惊道:“什么?三十一哥?嫂夫人……?”李兵含泪叹道:“二十四郎握着重兵远在西北,九哥恐三十四郎旧伤未愈,不敢告知,故而要我来九羊宫请章丘出兵救援,早闻舞影之弟于子淳神威,可是子歌故交?”吴杞飞忙点头叹道:“弟,本来也是前来寻他,可巧子淳奉法追随九羊真人前往太虚去了,如今不在宫中!”李兵一惊,只急忙道:“这可如何是好?眼下三京危在旦夕!莫非天要亡我?”杞飞锁眉一惊,只忙叹道:“既然是在弟的眼皮底下,岂能使九哥蒙难?”因对叶琳急道:“夫人轻功,盖世无双,还需从颜庄西去,速回宁阳拜见舅父,请求出兵攻击敌后,使得叛军首尾不能相顾,我自先回赢城看望哥哥,然后邀老虎岭众位君侯在祝阳会师,兵分三路,直抵泰山,届时全歼叛军再见!”叶琳点了点头,李兵喃喃惊道:“子歌真义士也!不枉九哥百般疼爱怜惜,却是重情讲义之人啊!” 赢.玄建元二十九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八年七月,吴杞飞联合祝阳大军四千,一夜之间打到了泰山脚下,接连破金明敌阵三四局,金明本人也在阵中与杞飞决战之时,被吴杞飞射杀,金涛身负重伤,带残部三千人逃回未了湖,两兵对峙之时,叶琳亲率宁阳大军数千,围剿未了湖叛军,金涛在逃亡途中落下龙潭,大桥之上,叶琳一人把他堵在了桥上。 但见金涛捂着胸上的伤口上前叹道:“师妹!何必如此呢?”叶琳含泪微微笑道:“大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做?”金涛叹道:“怎么做?”一顿方道:“咱们逍遥派虽小,当年也是名震汶南的,如今呢?玄心正宗的人霸占华夏,把我们编排成旁门左道,欲图赶尽杀绝而后安,而后快!我们该怎么办?”叶琳急道:“可是……!”金涛怒道:“你嫁给了玄心正宗的人我不管,如今竟然站在玄心正宗的军前向我们自己人大开杀戒,岂有此理?”叶琳含泪摇了摇头叹道:“不,大师兄,玄锡维的死活我不管,你们口中的大业我不懂,可是,我不想子歌受到任何伤害你明白吗?”金涛舒了口气,慢慢走了过来,只轻轻笑道:“我的好妹妹,子歌是你的男人,就是我的兄弟,我怎么能伤害他呢?”因忙点头笑道:“好了,咱们这就回去,尽量保全子歌,师兄只要宁阳!”叶琳擦了把泪,点了点头,正转身时,却不想金涛一掌打来,正打在叶琳脑后,但见她一口鲜血吐出,摔进了龙潭里去了,金涛看着沉默进水地的叶琳,含泪笑道:“小师妹,你不是很精明的吗?从爱上了那个小笨蛋之后,你是越来越天真了!成大业者?怎么能感情用事呢?” 金涛回到山前,尚有马步军数百人,因欲回宁阳,吴杞飞大军追来,包围了个水泄不通,金涛带伤,犹如瓮中之鳖,就待束手就擒了,但见吴杞飞纵马上前时,金涛上前拜道:“祝阳是我故地!敢问将军名姓?”杞飞上前笑道:“吾乃宁阳吴子歌也!”未留神时,竟然从暗处射来一只金镖,只是一闪白光,杞飞尚未看清楚时,已经打在了他胸口上,杞飞一口鲜血吐出,摔下马来了,金涛上前笑道:“早知汝是吴子歌!但叫你出来送命也!”话尚未完,又一阵剑光,金涛倒在了地上,是一个黑影闪过,揽起了吴杞飞锁眉道:“我来晚了!” 吴杞飞微微睁开眼睛,轻轻笑道:“子淳?你……你来了!”便昏死了过去,此人谓谁?正乃是章丘于滨(字子淳)也,但见是:一身黑衫,一双青靴,腰扎玉带,额扣银环,瘦俏如晚风扶柳,大眼浓眉,潇洒似青云流霞,玉饰冰雕,如说是个风流才子,保不定行侠仗义。只闻他低声叹道:“没事了,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于是把吴杞飞抱上马去了,一路飞奔,到了河边方才止住了步子,只见桥上有石碑一座,上书赢汶河三个大字,于滨微微舒了口气,扶下了吴杞飞,杞飞力气全无,只低声叹道:“不,子淳,不要离开龙阳,九哥现在需要我们的!”于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马儿散步在河边,吴杞飞一惊,想起了最初见这马的时候,那时还在天界,吴杞飞随普贤菩萨上了披香殿来,玉皇端坐,文武威严,于是上前拜道:“陛下!”玉皇点头笑道:“尊者请平身!”菩萨忙入一旁仙列,吴杞飞方才俯身拜道:“陛下!”玉皇捋须叹道:“太子因何长跪?请平身入列!”却见杞飞含泪拜道:“陛下恩情,臣,原不应辞,只因事出旧情,臣,伏地诉说,方觉心安!”玉皇忙点头道:“罢,卿,且言之!”杞飞忙含泪道:“臣,遵旨!一十七年前,臣,生于山东,本是宁阳太子,只因生来背有双翼,致而叔父疑忌,逼我背井离乡,险些丧命,幸恩师救我脱得苦海,修炼于仙山奇境,得道于古洞神州!已有十七年了,蒙,恩师点化超度,成了正果,今报圣恩,何颜对之?忽闻宁阳战乱,臣,怕又劳累于家,赤子之心,天可鉴之!请陛下允臣回乡探看,暂离仙位,归来之时,再谢皇恩!”玉皇点头一叹,忙捋须叹道:“卿之苦心,朕已悉之,卿,且由心去吧!”杞飞忙泣拜道:“谢陛下!”玉皇起身忙道:“朕,感卿之苦心,甚为感动,今御马监新选良马数座,乃是,赤兔、超光、逾辉、胜黄、追风、飞翻、逸飘、铜爵、骢珑虎、紫鳞等,卿,可任选一骑,下界去吧!”杞飞忙谢过了方出了大殿见马天君上前拜道:“太子,良骑在此也!”杞飞一惊,一闪耀眼,超光神马踏云而起,长啸一声,杞飞笑道:“好马!”因腾空而起,跨了上去,转身拱手拜道:“谢陛下隆恩!”便扬长去了,这太子,雄姿英发,这宝马,奔驰如电,真就是宝马待英雄也。想到这,杞飞微微一笑,看这宝马踏着夕阳,慢慢的向西方消失在了水天相接得地方,在黄昏中绝尘而去。 回到万萧园,于滨把吴杞飞抱进了厢房时,玄锡维和李兵忙进来了,但闻呼道:“快传御医!”少许,太医院的老仙官们匆匆都来了,只都进了厢房关了门,忽然出来一个发须苍苍的老仙官叹道:“陛下!暗器上毒太重,还是……!”锡维惊道:“还是什么?”那仙官叹道:“用百花泉水浸泡一个时辰看看吧,这以毒攻毒地方法……!”锡维怒道:“养你们干什么用的?有话直接说!”那老仙官忙拜道:“只是太医院只有唯一的一颗九转还魂丹了,那是为陛下您留着急用的啊!”锡维一缩眉头急道:“好了,朕现在死不了,救他!救他就是救朕!赶快给他服用!”那仙官忙去了,一旁的于滨方点了点头,看内监们在外厅摆了一个大木盆,注入温水,撒上花瓣草药,便将杞飞抬了出来,放进水中去了,吴杞飞方才吐了一口淤血,微微睁开了眼睛,大家也松了口气。 于滨一人到了门口时,进来个仙官拜过锡维道:“陛下!”锡维惊道:“战事如何?叶女侠现在何处?”那仙官拜道:“回陛下,金涛、金明已亡,叶女侠……!”锡维锁眉惊道:“奇-书-网叶女侠怎么了?”那仙官叹道:“叶女侠在龙潭桥,阵亡了!”锡维与周围众人一惊,于滨终于微微笑着落下泪来了,只喃喃叹道:“子歌……!” 夜深了,于滨到了花园散步,正碰上玄锡维,于是上前叹道:“哥!”锡维锁眉一惊,只微微笑道:“好久没听见你这么叫了!”于滨含泪叹道:“子歌到底怎么样了?我想听实话!”锡维一惊,锁眉叹道:“太医院的人说命保住了!尚需休养,我已命人去宝德山了,明日一早,大法师便来接他去太虚休养,没事了!”于滨紧锁着眉头,点了点头,半日方道:“也好!他终于可以歇歇了!”锡维一阵叹息,走到了于滨身前,伸出手来低声叹道:“子然他们不在了,子歌也要走了……!”于滨一把攥住了,只含泪道:“放心吧哥,三十四哥坐镇中安,师父要子淳陪着十六哥镇守龙阳!”锡维点头一笑,两人含泪跪拜在了月下。 看今日雾气蒙蒙,夜半时分,于滨正托腮坐在门阶上发呆,不时看着天中的残月,却又低下了头,落下泪来,泪珠儿从鼻尖滴了下来,打在了石阶上,在这寂寥的长夜里,似乎是心跳的声音,久久回荡着,就月光看去,房檐下鸟巢里有一只小燕子哀伤的看着他,好一会儿,终于悄悄飞到了房后一墙角边,一闪白雾,化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小姑娘,绕过桃树儿过来了,只轻轻问道:“为什么又偷偷落泪?”便坐在了于滨身边,于滨没有回答,闭目低下头去了,一顿,方才抬头看了看天中的月儿,摇了摇头,偎依在了小燕子怀里,许久。 天已大亮,于滨醒来,却是倚在门槛上睡着了,于是舒了口气,又低下了头,忽闻声叹道:“上回进宫吃了头雾水,娘娘是有意在为难你我不成?”看去时,是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和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从门前走过,却是穿过桃林,从后门走了,二人出了后门,行至后山,正闻洪鑫轻轻笑道:“我看,还是不要怪罪娘娘了吧!上次的事儿,我看娘娘挺为难的!”锡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二人沿着林荫小道到了河边,见水流湍急、雾气弥漫,洪鑫一笑,看了看玄锡维,锡维四下看看,从身后柳树上摘下了一片叶儿,抛了进去,化成了一条船儿,冉冉落到了水面上,两人对面一笑,腾空一步跃起,又轻轻落到了船头,待站稳了,船儿逆流而上,好生悠扬自在。 不知走了多久,玄锡维只手摇纸扇,闭目站在船头,洪鑫闲来无事,从腰间取出长箫吹奏起来,这曲声忽而回旋,飘荡在河雾里,但见得两旁岸上,草丛里卧的事龙头龟,岸坡上跑的是麒麟兽,展翅的白马食萍,银齿的雪狼戏兔,锡维轻轻笑了笑,睁开了眼睛,是座骷髅头砌成的大桥,洪鑫放下箫站了起来,锡维冲他一点头,两个人对面一笑,已冉冉升入当空,飘过桥去,一直随云雾到了一个山崖上,崖上是一个骷髅形状的黑洞,锡维行礼拜道:“元始天尊,急急如律令!”两人一闪白光,便都消失了。 睁开眼时,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彩霞缭绕的仙山,紫雾环照的小溪,两人整了整衣冠,见前面不远处正有一渔夫垂钓,却是把蓑笠盖在了脸上,躺在一块巨石上,怕是睡着了,洪鑫睁大了眼睛,惊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方才锁眉惊道:“是他?”锡维也细看了遍,方又忙道:“怎么了?”洪鑫紧锁着眉头,半日方道:“前时征战,多次遇险都是他出手相救的!”锡维惊道:“哦?”于是上了前去,躬身拜道:“我兄弟鲁莽!蒙先生多次出手相助,先生大恩,生难报也!敢问先生?”话尚未完,那人摆手叹道:“大天尊在大殿等候!”二人一惊,方才不自然的一笑,点头拜道:“晚辈告辞!”便都转身去了。 到了大殿前,是百丈深渊,深不见底,洪鑫拉起锡维,两人飘了过来,进了殿时,却见那渔翁已在殿内盘坐着了,二人抬头见了文殊广法天尊,忙跪拜道:“弟子叩祝老爷圣安!祝老爷圣寿无疆!”文殊笑道:“起来吧!”一顿忙道:“尔等因何而来?”锡维忙道:“回老爷,特为面圣之事而来!”文殊惊道:“为了一个金近,值得吗?”锡维忙含泪道:“弟子虽言不明其理,却知我这三分天下,却近不可!惟愿圣听,以圆我兄弟苦心!”文殊摇头笑道:“不必说了!而今天下未定,纷争四起,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回去吧!”二人一惊,一闪金光,已经回到了河边,那渔翁从天而降,却一闪又变成了一个金甲力士的模样,微微笑道:“我乃慈航大士驾前,韦陀尊天菩萨!尔等速归!于滨命不久矣!”二人大惊失措,再抬头时,韦陀已去,于是忙转身匆匆而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六回于子淳误入索魂林玄永旭神射黄花谷  第七十六回 于子淳误入索魂林 玄永旭神射黄花谷 诗曰: 黍开朝叶黄,夜闻稻花香。绿荫儿缀满秋塘,谁惋惜那暗红的斜阳?飞行似五路纵横,奔驰中,谁人顾得?醉也朦胧,那窗外逝去的风光!却融不下,泪里相看多惆怅,一视苍茫!未见得知己容颜罢,倾声空慌张! ——《逝风光》 黄泉计除掉了锡维口中所谓的心腹大患,经历了九旗风云的意气风发和神州演义的爱恨情仇,数年过去了,万萧园里稳坐着江山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也已经年近半百,只一人站在窗前捋须叹了口气,而后园亭下,于滨(字子淳)正在弹奏曲子,七岁的太子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在一旁听得入神。但闻歌中唱道:“黍开朝叶黄,夜闻稻花香。绿荫儿缀满秋塘,谁惋惜那暗红的斜阳?飞行似五路纵横,奔驰中,谁人顾得?醉也朦胧,那窗外逝去的风光!却融不下,泪里相看多惆怅,一视苍茫!未见得知己容颜罢,倾声空慌张!” 看锡维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时,忽闻声笑道:“狮子星座何故作此长叹?”锡维一惊,转身看时,一闪金光,乃是西方极乐天的弥勒佛站在了面前,锡维忙跪拜道:“弟子玄玉清,拜过弥勒佛祖!”那弥勒佛点头笑道:“起来吧,起来吧!”待锡维起了身来,方才笑道:“本座乃是去大罗宫听元始天尊讲混元之法的,路过你这里,想起子淳还在你身边,遂而来看看他!”锡维忙拜道:“子淳尚在后花园静养,这会子正教永旭调琴,待弟子差人去请!”弥勒佛祖摇头笑道:“不必了!”于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根红绳递与锡维,只笑道:“这里有混元金丝一条,你不要告诉他,只在戊子日深夜之时,看清云遮月,便偷偷系在他的左脚踝上!那时候他必睡得沉,拿明前龙井茶水在他脚心上一点,那绳子便谁也看不到了!”锡维惊道:“这又是为何?”弥勒佛祖摇头笑道:“我已料定,不日之内尔等必要出师,子淳初限已到,怕是凶多吉少,有此金丝护身,可保无恙!”锡维忙点了点头。 夜深了,锡维正在书房批阅着什么,亚丞相王友军(字尽忠)在一旁案上也翻阅着什么,忽然缩紧了眉头,锡维抬头时,忽然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北宁府八百里加急!”锡维急道:“讲!”那仙官忙拜道:“日下北国诸地连年天灾,暴民动乱,贼兵四起,北朝和东瀛连兵攻入北宁境内,已经占下了天马山、黄花谷、山海关三处官道隘口,三日之内便把北宁城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北宁府被迫弃城杀出重围而走,北宁告急!”锡维惊道:“什么?”因急忙站了起来,王友军忙过来了,只摆手让那仙官退下了,方才拜道:“陛下!北宁之危,定是北朝和东瀛……!”话尚未完,锡维怒道:“哼!前次征讨东瀛之时,扶桑鬼王降,立下生死文书!东瀛华夏再不互犯!此不过数年,东瀛竟然背弃前盟,岂不是欺我华夏之故?”王友军锁眉惊道:“陛下?”锡维怒道:“召兵部会商,联合大军北伐!出师……!”一顿,方才想起了弥勒佛祖的话,只喃喃叹道:“出师?” 交过子时,锡维独自到了后花园,掐指一算时,从袖中取出了那条金丝,紧锁着眉头,到了厢房来了,月光下,于滨正睡得香甜,锡维坐到了床前,少许,清云遮月,天暗了下来,锡维忙端过一碗茶水,到了床尾,将金丝系在了于滨脚踝上,口中默念着什么,拿起左脚,在脚心闪烁的金星上点了几滴茶水,果然一闪红光,云散月出,那金丝再也看不到了,锡维方才点头微微笑了。 赢.玄建元三十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九年春,北朝诸侯联合大军四五万,以天灾为名,再一次引发了北国动乱,与此同时,东瀛也违背前盟,乘虚而入,东安危机。坐镇中安的武王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闻讯,只留二十万皇家军保卫三京,自己则亲自带兵七八万据守到沿海各地,迅速占领东部沿海各个登陆楼台,扼住了东瀛咽喉,将东瀛之危解除。而北朝的动乱,本来由连年大旱而起,黎民暴乱,使临危受命于北安的邹胜杰(字玉艺,号护龙)已无力抵御,邹胜杰身染重病,败退回牡丹亭休养,军情传来,玄锡维令于滨为征讨元帅,自己则亲自带兵有七岁的太子玄永旭随征,一方面观战,一方面,也给年少轻狂的于滨一点后劲,当以监军。 安平境内黄花谷,是第一次敌我相逢,两军阵前,却是六个二十余岁的小元帅,龙牙旗飘得紧,阵前是常山徐帆,幽州殷程(字穗真),云中颜琼(字名如)、颜歌兄弟,白城肖山(字子夜),乐平王子和(字冰彦)共五路大军,人人潇洒,各个侠义,正宗大军阵前,于滨上前笑道:“汝等放着太平日子不安享太平,却因何起这无名之师,背上叛逆之罪?”但见颜琼纵马上前锁眉道:“来者便是于子淳乎?”于滨点头笑道:“正是子淳也,敢问英雄名号?”颜琼拜道:“云中颜琼是也!”于滨惊道:“哦?原来是云中颜名如!今日一见,必要会会啊!”颜琼笑道:“名如奉陪!”纵马便要上前,身后颜歌低声叹道:“哥哥不要恋战,待与于子淳打斗之时,我好放箭射杀!”颜琼锁眉一惊,只转头看了看颜歌,肖山和徐帆也看着他点了点头,颜琼方才去了。 看两个人在阵前打斗的好一番激烈,众将无不翘指称赞,李兵却紧紧锁着眉头,紧随在玄锡维身后久久不言,锡维忽然锁眉道:“好一番苦斗!”一顿方道:“如子淳消耗尽了体力,反遭暗算,如何躲之?”李兵忙点头道:“那几员小帅皆是江湖上的灵童真士,各有本事,我观那颜歌手中时时握紧宝雕弓,必要暗算子淳!”锡维惊道:“这可如何是好?”身后玄永旭拿上了金翎箭上了前来,只锁眉道:“父皇,十六叔!孩儿愿试一试!”锡维一惊,李兵缩紧了眉头,看着永旭闪着稚气又充满信心的眼睛,半日方道:“也只有如此了!实若不成,大军再进,能保子淳无事!”锡维点了点头。 看这方七岁余的玄永旭握紧了金翎箭,悄悄到了军后,却不杀颜琼,而是对准了暗处的颜歌,看颜歌欲矢暗箭加害于滨之时,箭尚未发,永旭已经一箭射杀了颜歌,顿时马惊人慌,噪杂之间,大军交锋,颜琼回救颜歌之时,被李兵部将乱箭射死,肖山、殷程识破阵法,欲到阵后直取玄锡维,玄永旭射杀了肖山,殷程也死在了乱军枪下,徐帆、王子和二人见势不妙,带残部往北逃去。 黄花谷一战,七岁的太子玄永旭以其精湛的武艺射杀了叛军两名小元帅,取得了初战的胜利,也使得玄心正宗的士气高涨,玄门的威望,日益高升。回到大营,李兵笑道:“叛将浩荡来!用我七岁孩儿便折他两员!玄门何其威也!”但见众将赞道:“玄门天子年十七方遁世修行,领悟世道,今太子才七岁,其胆识之过人,不逊于陛下当年英姿啊!”锡维笑着摇着头抚了抚永旭的额头叹道:“也是无奈啊,天下久时纷争不休,孩子们也都……!”于滨忙微微笑道:“哥哥不必伤心,看今日安心休息,待明日打过黄花谷,大军挥师北上,兵分四路,遣一路在山海关斡旋,另三路直击天马山,破了天马山,北宁城岂不是我囊中之物了?”于是笑道:“待那时北朝和东瀛之事皆休,何愁天下再不太平?”众将又忙点头称赞,锡维微微笑道:“咱们的小英雄们,都长大了!” 夜深了,玄锡维坐在床边看着玄永旭安然的睡着,不时拍打着他的肩膀微微笑道:“我的儿,多像父皇小的时候啊!那时候父皇就是这样躺在你太师父们的榻上……!”明月当空,清风徐来,池上小亭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就月光一看,乃是天子驾下左护尉使邵永谦(字子兰),时闻王子和叹道:“当初是将军去玄都请玄锡维兄弟下山,招致此败,以使社稷危如累卵,今天子蒙难,将军不舍命保全天子而来此,岂非不义乎?”邵永谦捋须叹道:“悔恨天子听信谗言,致使今日功败垂成,乃天命也!今日本帅至此,亦是为社稷也!”王子和一惊,永谦冷笑道:“子兰世受皇恩,自知老矣,今玄贼猖獗,乃是靠左右那几个年轻的小东西耳!”王子和一惊忙道:“将军之意?”永谦忙点头道:“今王钧已死,吴杞飞成了废人,能替玄贼扛旗的,独剩下于滨于子淳耳,那于子淳恃才放旷、狂傲不羁,纨绔子弟罢了,今本帅定下一计,定可除之!”王子和一惊,忙道:“将军既有良策,还望赐教!”永谦冷冷一笑,点了点头。 长夜漫漫,于滨也是久久不能入睡,只在窗前一叹时,一个黑影闪过,于滨锁眉一惊,腾空一跃追了去,掠过树梢,飞檐走壁一般,到了一片山林之前,见黑影一下窜进了林中,于滨锁起了眉头,竟然不知道逢林莫入,也跟了进去,不敢落地,只在树梢上走过,落了地时,面前是一座小石桥,桥上正站着邵永谦,于滨拔剑喝道:“汝是何人?”永谦轻轻笑道:“无知小儿,岂不知大难将至?”于滨一惊,喃喃叹道:“大难将至?”于是哼了一声笑道:“就凭你?”永谦笑道:“不是在下,乃是你那卑鄙下流的玄九哥耳!”于滨锁眉怒道:“住口!匹夫,安敢如此?”永谦扔过一个小铜瓶急忙道:“不信汝自己将这瓶中之物滴在你的脚踝上看看便知!”因又冷笑道:“你脚踝上的金丝便是凭证,我料王钧、吴杞飞皆死于此也!”于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铜瓶,紧紧地缩起了眉头。 再抬头时,邵永谦已经不见了,于滨将信将疑,连忙环顾了四下,看没有人了,终于还是走到了小石桥上,坐到了石阶上,将铜瓶打开了,点到了自己脚踝上,果然见一阵紫雾涌出,玄锡维系在他脚踝上的那条金丝显现了出来,于滨一惊,含泪凝视着这条金丝喃喃叹道:“真是九哥?”正惊时一股黑烟迎面扑来,说时迟,那时快,于滨欲躲,已经倒在了当下。邵永谦过来了,只看了看昏昏欲睡的于滨叹道:“你不自己解下这条金丝,我又如何能近你的身?”于滨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看玄锡维正安顿好了玄永旭出了帐来,忽闻一阵嘈杂,从空中落下一个黑影正摔在帐前,众人大惊,李兵匆匆过来了,刚到了锡维身前,忽然过来一个金甲力士拜道:“陛下!”锡维惊道:“讲!”那力士拜道:“方才天空落下一人,乃是……!”李兵惊道:“是何人?”锡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忙跑了过去,众将已经抬了过来,火把近了些,锡维瞪大了眼睛,地上躺着的正是于滨,锡维大惊失措,忙上去抱起来呼道:“子淳!子淳!”见了满身的血,方看见于滨手脚已经被打断,只见他口中不时流出血来,于是呼道:“传御医!” 军帐里,锡维守在于滨床前,周围几个老仙官跪在当前叹道:“陛下!全身的经脉都断了,只怕是……!”锡维闻言一惊,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声叹道:“你们听好了!救不活于子淳,你们也别活了!”众仙官忙跪拜道:“是,是!老臣遵旨!”此时忽闻一声咳,于滨吐了口鲜血,坐了起来,锡维大喜,忙过来握住他的双手微微笑道:“子淳,可好些了?”于滨微笑着看了看锡维,竟然含泪笑道:“滨,一介武夫,山野之人,蒙陛下爱惜,称为兄弟,实乃过也!”锡维一惊,于滨忙道:“只可惜,滨,恐怕没有多少日子与哥哥相伴了,愿来生早早遇见哥哥,你我好成就一番大业,不负大丈夫之志也!”锡维含泪惊道:“子淳?”于滨含泪笑道:“方才,我见到子然、子歌和子缘他们了,他们说早早来接我回去了,哥哥,自身多加保重啊!”锡维拭了把泪,已经口不择言,却见于滨低声叹道:“哥,能让我躺在你的怀里吗?”锡维含泪点着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忙把他揽在了怀里,于滨忍痛微微笑了笑,轻轻抬起手擦去了锡维脸颊的泪水方微微叹道:“滨,不怕死,只是……!”便哽噎了,咽了口气方道:“只是……再不能与哥哥左右为伴,驰骋天下了!”因松下了手去,闭上了眼睛。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七回崇文梦断济宁城炎衍巧入清水窟  第七十七回 崇文梦断济宁城 炎衍巧入清水窟 诗曰: 大河悲风乱世,英雄遍地,所向披靡,风尘朴朴,一时豪杰四起,只叹日月已偏西,离恨天寒,独自凉凄,可怜穷途末路,谁主沉浮? ——《谁主沉浮》 于滨死后,玄锡维痛失爱弟,急令三军挂孝伐邵,不料连连又吃败仗,于滨的死已让君已陌路的玄心正宗再无力反击了,急切之间,李兵表奏泰阳侯夏门门主夏先为征讨大元帅,并择令泰阳大营发兵来救,结果苦等半月有余,却不见泰阳大营一兵一卒前来。 北关城下,邵永谦(字子兰)正在帐中沉思,忽进来个仙官拜道:“主公!玄贼遣往泰阳请兵的人已被我们拿住,我观各位将军已无心再战,倘若玄贼察觉,回马而来,岂不腹背受敌?还望主公,早下决断!”邵永谦惊道:“张强将军,可曾回来?”那仙官忙道:“张将军已抢先一步拦住了泰阳大营方向的各处隘口,只待主公令下,诛杀夏门,玄贼,就再无翻身之日了!”永谦一顿,方才叹道:“好!传孤口谕夜袭夏门,不得放走一人!”那仙官点头应了,边忙转身去了。 皓月当空,火把举起,张强(字梓源)带兵冲进夏门,顷刻间擒拿了尚在梦中的夏门上下一百二十余口,押到了前院,但闻夏先(字君浮)怒道:“尔等到底是什么人?夏门何罪?”邵永谦踢开大门应声进来了,只凝眉叹道:“夏门无罪!”众人闻言大惊,夏先惊道:“邵公?”于是微微笑了笑,一顿,方又叹道:“明白了!动手吧!”一旁年仅十六岁的夏宇(字子豪)惊道:“父帅?”但见夏先微微笑道:“子豪,你是父帅的好儿子!听话,闭上眼睛别看,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睁开眼睛,知道吗?”夏宇摇头哭泣道:“不,父帅,父帅……!”夏先锁眉喝道:“你也不听父帅的话了吗?不许哭!这是军令!”夏宇抽泣着闭上了眼睛的刹那,邵永谦挥袖而去,夏门满门上下,皆被杀害,张强跟了出去,只忙拜道:“主公!夏子豪怎么处置?”永谦叹道:“烧掉夏门!带他回北关!”天将黎明之时,夏门已经燃烧在了熊熊烈火之间,张强令人捆上夏宇,拉在马后,连夜退回北关。 回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帐前仰天而叹,李兵匆匆过来了,却含泪拜道:“九哥!”锡维惊道:“怎么了?”李兵忙道:“前哨官来报!夏门满门劫难!”锡维一颤,慌忙叹道:“子豪和老将军……?”李兵泣道:“夏老将军已死!子豪不知去向,怕是……!”锡维忙喃喃道:“凶多吉少了!”正言间又匆匆过来个仙官拜道:“陛下!邵永谦令张强带夏少帅回北关,拖行十余里,已然,殁了!”锡维惊道:“什么?”便含泪倒了下去。 于滨、夏宇已死,玄锡维终没有击败邵永谦诸部,完成自己的夙愿,赢.玄建元二十六年春,玄锡维大病,在李兵的再三劝慰之下,罢兵回朝,将近十年之内,已无力出兵伐界,北朝之乱以玄锡维的收兵而宣告结束,从此天下大势,走向末路。 自黄泉事变以后,群龙无首,不时又起战伐,复仇风云乌烟瘴气,弥漫神州,华夏连年灾厄,哀骨遍野。岁月匆匆,一晃又是几年过去了,解.淮听德元年,建元三十三年中秋,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三十二年八月十五日,亚丞相张呈(字伯颜)以护天子銮驾到宝相寺上香祈福为名,实际上是劫持了淮帝,妄图挟天子以挑唆嘉祥、兖州诸侯内乱,以坐收渔人之利,宝相寺舍利塔内诸佛突然显像于世,随出天之子斩杀张呈,救出淮帝,大淮一统诸部,开创了解林凤以后的又一次大繁荣,但是,尚不满二十岁的淮帝,终还是没有坚持下来。这年雨季,瓢泼大雨下了足足一个月余,黄河泛滥,生灵受苦,汶水高涨,遍地汪洋,大淮临近诸水系交汇之处,更为不堪,解崇文(字文湘,号听德)常年卧病于深山行宫之中,眼睁睁的望着窗外的雨帘,只含满了泪花,闭目躺在了躺椅上。 雷鸣电闪,忽一个大雷劈下来,正击中山腰一座古墓,山体滑坡坍塌,坟墓裂开了,身在万萧园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只捋须一叹,站到了窗前,年过四旬的他,也不禁落下泪来,而再说解崇文,正闭目养神,忽然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炎少侠到了!”崇文只是闭目点了点头,炎衍(字雪琪)进来了,但见他进来一顿,方低声道:“身体怎样了?”崇文微微睁开双眼,只摆手让他坐下了,方低声叹道:“快母妃的忌日了,我想……!”话尚未完,就连声的咳嗽起来了。 炎衍忙扶起了他,只含泪道:“文湘?”崇文轻轻笑了笑,方又道:“我想!”又未说完,忽有个仙官进来急道:“陛下,不好了!”炎衍一惊锁起了眉头,崇文惊道:“什么事?”那仙官只急忙道:“后陵遭了雷击,先帝陵寝被破,把先帝的遗骸……!”崇文一惊,怒道:“什么?”当即吐了口鲜血,昏死过去了。 傍晚时分,炎衍独自到了后山皇陵,避开门口守卫,腾云溜上山去了,到了坟前,细看了一遍四下,见墓碑东倒西歪,墓穴显露,周围杂草清晰,石板路干干净净,于是锁起了眉头,又回看墓碑,大淮先帝天风皇帝解林凤之仙塚几个大字还清晰可见,而墓穴内空,棺板尚在,炎衍不由喃喃惊道:“这,难道?” 夜深了,解崇文已经醒了,只躺在床上含泪道:“先帝陵寝蒙难,天灾人祸,都是不祥之兆?”炎衍独自一人守在房中,只忙低声叹道:“不用自责了,也没什么可伤心的,那不是先帝的陵寝!”崇文闻言一惊,忙道:“什么?你说什么?”炎衍点头道:“我去后陵看了,见那杂草洁净,石道上没有一丝污垢,说明,根本没有大水流过的痕迹,而且墓碑堵在前口,,墓穴尚未全部显露,棺木还在,所以……!”崇文听的发了呆,炎衍忙道:“要么有人捣乱,盗走了先帝遗骸,而这种可能性极小,要么,那根本就是座空墓!”崇文锁起了眉头。 次日一早,解崇文和炎衍二人独自到了后陵,细端详了一番,方闻崇文叹道:“若不是先帝陵寝,传了出去,岂不又要天下大乱?”炎衍忙点头道:“你刚登基不久,民心还不稳定,传出这种事去,对你的确不利,当务之急,先封锁了消息吧!”于是忙道:“回宫速令人重修先帝陵寝,日后,再慢慢查处原委!”崇文含泪点了点头,只看着初升的旭日叹道:“世间太多的无奈,挥之不去了啊!”一顿又道:“对了,千万不能让姐姐知道了!”炎衍忙点了点头。 看炎衍到了宫里,只传来了昨夜报信的那位仙官,锁眉道:“先帝遗骸被冲走的事,都是谁说过?有多少人知道?”那仙官忙拜道:“只有前班哨卫知道,老臣才去报于陛下的!”炎衍忙点头叹道:“这就好,把他们招入偏殿来,陛下赏你们些银两,回乡去吧!此事,再不可对他人提起!”那仙官忙叩头谢了出去了。少许功夫,一队哨兵随那仙官来了,正还有人低声笑道:“管他什么事呢,听说要给银子安家,就都混进来了,估计后陵哨兵营都来了!”便说说笑笑四五十人进了殿来,那仙官进来了,却不见炎衍,众人都纳闷呢,忽然,门都关了,众人惊时,顿时万箭齐发,矢下如雨,四五十人眨眼间全部毙命,炎衍只在门外含泪叹道:“对不起!”滴下泪来。 夜又深了,玄锡维独自到了后院,书房里有个能动的书架,见他轻轻一拍,移开了书架,后面有一扇门,进了去,是往下走的石壁道,走了好深,是另一个石室,也是间书房,正迎面书架中间有一块发着天蓝荧光的镜子一样的大石板,锡维过去了,用手一触,他便消失不见了,再现身时,已经到了一个小山洞前,四周是冰冻成水晶似的花草树木,洞口也是冰,淡蓝的清水窟三个字隐隐可见,进了洞来,竟然是两张冰床,洞内不大,四下钻石宝玉,却照的明亮,冰床紧挨着,上面躺着两个人,但看他们赤着的双脚正对着洞口,可见他们脚心上都有几颗闪烁的金星,锡维一颤,走了过去,那两个人,竟是早已死去的凤小子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和太子金近(字浩琪),锡维舒了口气,落下泪来。 锡维坐在床头,忽然又想起了在幻境潭前看到的一切,雷劈天风帝皇陵,炎衍计杀群兵,一幕幕幻象出现在眼前,锡维却微微笑了,只又笑道:“文儿,长大了,炎小子也不错,他们都是大人了,没让朕,失望!放心吧,他们,能,好好的,治理好大淮了!一切,会好起来的,你,还是安心的睡吧!”轻轻笑了笑,看着睡得那么安详的解林凤,摇了摇头又走到了金近床前,却叹了口气,只低声道:“浩琪啊,朕,十七岁那年,认识了你,那时候,你也十七,朕,四十多岁的人了,你,还是十七,一万五千四百年前你十七,一万五千四百年过去了,你,还是十七!自,二老爷开天辟地,你与四方共生,十八万四千八百年了,你寂寞吗?朕,不过十六年前和弟兄们匆匆一别,却不知从此,知己已尽!朕,寂寞啊!”于是起了身来,走到洞口叹道:“每每下寒潭看看六郎、五郎他们,没事想想十四郎他们,还有,你们,可是谁?能再与朕,说说知心话乎?谁能陪朕解解闷?朕,现在是皇帝了!可是,朕得到了什么?”话完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了,回看金近、解林凤,睡的还是那么安详。 圆月下,炎衍和解崇文到了宫门口,正闻炎衍叹道:“当年汶上一战,兵退栖凤林,先帝驾崩,玄锡维令武王朱洪鑫护送先帝回龙阳发丧,有明诏说,玄心正宗门下,三世之内,必须安葬于赢汶河畔,无奈,玄锡维苦于民心不定,破例,送先帝灵柩回大淮安葬,今日棺中是空,定是当年做了手脚,我看,只能回龙阳一探究竟了!”崇文咳嗽了几声,点了点头,只低声叹道:“你且小心就是,孤,等你回来!”炎衍含泪点了点头,只叹道:“文湘,保重啊!”便转身去了。解崇文只点着头,似乎在强忍着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微微笑了笑,待目送炎衍远去了,方捂住胸口咳嗽了会儿,吐出大口鲜血来,一锁眉头,含泪倒了下去,炎衍踏上云端乘风而去,不时只暗叹道:“文湘,等我,皇位是你的,谁也夺不去,等我回来!” 黎明,解崇文倚在门槛上,闭目流下了最后一滴泪,安详的死去了。解.淮听德二年,建元三十四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三十三年五月十三日,淮.听德帝解崇文病逝,享年一十九岁,无嗣子为后,大淮灭亡,消息传到萧山,大公主解婉如(字文晴,号妙德)当即口吐鲜血而死,萧山野狼萧鹏(字柯岩)带着不满周岁的儿子萧智翔(字缘清)埋葬了解婉如,然后,离开萧山,从此,浪迹天涯,朱洪鑫之子朱舒淇(字文玉,号誉德)入兵大淮,定都兖州,改国号为武,追封解崇文为大淮.世祖皇帝。 炎衍到了龙阳,在后山苦苦寻找了半月余,没有一座墓有可疑之处,汶河上下,帝王的墓碑挨个寻找了一遍,也没找到解林凤的坟墓,这夜,他终还是来到了宫里,从后山悄悄进来了,正是万萧园,只暗想道:“帝王墓穴,应该不做等闲视之,卷宗上也许会有细载!”于是飞檐走壁,到了全文阁下,开西厢房进来了,正是锡维那书房,于是,就月光翻起卷宗来,到了半夜,正看见有卷宗尾页上写着,二十九郎解林凤几个字,可是没有下一部了,于是一叹,正好拍在书架上,那书架移开了,那扇门又现了出来,炎衍一惊,看了看四下,疑惑的走了进去。 到了下一层,那石板还发着淡蓝光,他不由得走到了那石板前,伸手一触,一闪,到了清水窟前,好奇的往里走去,见了床上的二人一惊,忙锁眉惊道:“浩琪?文湘?”便走了进去,正闻声叹道:“他,不是文儿,这就是文儿的父皇!”炎衍大惊失措,回头时,玄锡维站在了洞口,见了他忙惊道:“雪琪?”于是慢慢过来了,炎衍早忘了他,只咬紧了牙关,攥起了拳头,锡维见了笑道:“雪琪,你,不记得朕了吗!”便过来了,只一挥衣袖,炎衍一锁眉头,当即昏死了过去。锡维锁起了眉头,把他抱上床去,脱去了他的靴子,竟见他也是脚心上七星成斗,正闪着微光,于是一惊又笑了,只叹道:“雪琪?天意弄人,你自打下天庭,竟全忘了一切乎?雪琪……,你是雪琪啊!”于是抱起他,走了出来,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八回玄永昶巧得天龙经王崇阳认义少林寺  第七十八回 玄永昶巧得天龙经 王崇阳认义少林寺 词曰: 雾掩青山风幽来,玉泉倾桥轻流声,仰听细雨坠凡尘,拂面柔絮,心旷神怡饮清新,仿晓得我行我素随遇而安,笑傲江湖。 ——《长生诀》 《长生诀》固然唱的好,世人愚昧,谁又肯淡薄了那一生名利,落个清贫,说是世外逍遥,世人都笑成不知好歹神志不清了,唯有深山幽夜,一盏明月,一泉清流。迷茫间山上有一亭,有二人就月而对弈,近了些,见得一个和尚、一个道士,大和尚:艳红的袈裟,金黄的僧袍,项上一百单八香木珠,顶上九个白香印,须眉混在胸前皆银白,身子肥胖显慈祥,那道士:黑袍青靴,头顶莲冠,腰扎玉绳系白缨,左持拂尘垂臂前,发须如霜,浓眉垂颔,也不是个坏人,这两个,便是少林寺方正大师和武当山冲虚道长。眼下正赶夜而边谈笑边切磋,不愧是玄心子弟,好不满富情趣,闻道长笑道:“方正,你输了!”大师笑道:“冲虚啊冲虚,每次你都这么说的,可是你再仔细看看!”冲虚道长方惊道:“你这和尚真鬼,总是拿个圈套来迷惑我!”于是两人大笑起来,山间回荡声声。 说来天已亮了,话稍偏远,看玉清宫后花园里,卢夫人娜(字子芬)正坐在亭下叹息,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独步过来了,只轻轻笑道:“想什么呢?”卢娜含泪摇了摇头,方才叹道:“臣,昨夜梦里不好,今儿一早起来,眼皮儿又一个劲儿的跳,怕是……!”于是一顿急道:“陛下,昶儿不会有什么事儿吧?”锡维一怔,随而叹道:“好了,昶儿毕竟大了,何必去呢?”卢娜忙道:“只是……?”锡维捋须笑道:“该让他去磨练磨练了,旭儿和他这般大小之时,早已随军多年,如今已能替朕主持国事,昶儿也大了,怎还能由着整日他游山玩水呢?”卢娜锁眉叹道:“可是陛下……?河南路遥水远,上嵩山虎豹豺狼多遇,他自生来就跟着张姐姐长大,如今姐姐已经去了,臣无后嗣,待他自如亲生儿女一般,如若有失,他日泉下怎还有颜面去见我那死去的姐姐啊?”锡维含泪笑道:“子芬自是多虑了,凡事都需磨练方可成事,况且,今,只是要他代太乙送一封书信,去嵩山拜法而已,他日真就是上了战场,岂不让人耻笑?”卢娜惊道:“那陛下因何不让护卫一路保送?”锡维摇头笑道:“还记得当年二老爷之言否?”卢娜一惊,锡维忙道:“凡是天子王孙,一代不如一代,多是安富尊荣的缘故,今太乙故意遣我儿前往,必是缘中注定,岂敢违之?”卢娜紧锁着眉头,却又点了点头。 而看山林之间,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纵马而来,但见得:一身白衫,一双玉靴,额叩银环,腰扎蟒带,眉清目秀的,水灵眼儿,高鼻梁,瓜子脸儿,粉扑白,浓眉大眼,唇薄口小,似天之骄子,又多几番女子秀气,低头看时,杂草丛中,山界碑文上写着嵩山两个血红大字,于是勒马笑道:“哦?原来到了!”下了马来,沿林荫小道再往山上走去,但见得野林茂密,悬崖高壁,一片深山,好容易看见了一座破旧不堪,断损的石门,远远望去,是关天隘三个古字,正欲上前,忽闻声笑道:“年轻人前途未定,如何轻生耳?”永昶一惊,正见石门后横卧着一个老乞丐,蓬稀的散发,雪白如霜,长须银眉,乱糟糟的遮在胸前,皱纹满脸,身材瘦小,一身的米黄粗布袍子,已是满身的补丁,草靴已难挂足。永昶见了,凝眉冷冷笑道:“你这老儿,怎敢胡言?”那老丐拿一个酒葫芦大口喝了一气,方才笑道:“不是我老儿说话难听,你且细看,便知端的!”永昶顺势锁眉看去,见他指去的地方,石门内檐上写着禁地两个小字,永昶微微笑道:“禁地……?”于是仰天一笑忙道:“全文阁重地,我已不知偷偷进去了多少次了,禁地……?哼,焉能阻我去向?”老丐闻言笑道:“这里可不是龙阳,此林尽头,有个魔窟寒潭,藏满了妖群怪兽,进去只有送命的份儿,安能容你狂妄?”永昶冷冷一笑,不以为然,只随口道:“我只晓得天地人神,生来一十七年,还真没见过鬼呢!”于是纵马便进了门,扬长去了。 那老丐目送玄永昶去远了,方才摇头叹了口气,又喝了壶酒,便倚在石壁上睡了,只看永昶到了密林深处,已经无路可去,纵马横穿灌木丛中,面前果然是潭静水,永昶微微一笑,下了马来,到潭边洗了把脸,饮了饮马,才感觉这地方静的有点儿诡异,忽然见宝马长嘶一声,往后退去,永昶一惊,缩紧了眉头,只喃喃道:“怪了,此处连个鸟兽的影子都没见得,你惊个什么?”正起身去牵马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低头看时,却是一架枯骨横在草丛里,永昶出了一身冷汗,颤抖着退了一步,方才暗自叹道:“怪不得那老丐说的厉害,果不是危言耸听啊,莫非水里真有不净之物?”正喃喃自语时,见自己的宝马顿时肚胀如鼓,瞬间已经爆破碎裂,永昶含泪惊道:“我的马儿……?” 忽然耳边一丝动静,回头看去,水里冒起气泡来了,永昶一时间大惊失措,看那一圈圈的水纹之中,冒出个怪物踩在水面上了,长了个狮子身,却是两个头,爪子上有金钩,身子上有马斑,也不知是个什么怪物,永昶锁眉喝道:“孽障,好丑!”那怪物已经漂到了岸边,永昶拔剑怒道:“孽障!纳命来!”遂而举剑刺去,谁料被弹了回来,那怪物竟然刀枪不入,宝剑跌落在了地上,永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才发现草丛里的处处白骨,于是锁眉叹道:“我命休矣!”便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忽然一闪剑光,睁开眼时,面前站着一个少年,拔剑吓住了那怪物,但见得:一身米黄锦衣,一双玉靴,蟒带金挂,好一番眉清目秀,浓眉大眼的神气,颇似当年的王真清,却是他的儿子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而已,永昶还未反应过来,已被王崇阳拉起来腾空去了,看二人跑了好一会儿,却又回来了,抬头望去,那怪物正怒气冲冲的挡在了面前,崇阳锁眉惊道:“又回来了?”崇阳拉起永昶,转身便又去了,正闻永昶微微笑道:“这是什么轻功?好厉害!”崇阳回头笑道:“风月行!”永昶锁眉惊道:“风月行?你是玄心门人?”崇阳点头笑道:“我乃金园门下,原是水御淳清王之子也!”永昶惊道:“十四叔?” 王崇阳闻言锁眉一惊,只急忙道:“才刚你说什么……?十四叔?”于是落下地来,正闻永昶笑道:“对啊,我乃山东玄锡维次子,名唤永昶,方才所说的十四叔,便是淳清王也!”崇阳含泪惊道:“原是哥哥到了?”遂而拜在当下,含泪叹道:“我乃王崇阳也!”永昶微微笑道:“崇阳?”再一阵兽吼,那怪物又来了,两人大惊,崇阳起身锁眉叹道:“哥哥?”正见永昶凝眉笑道:“看来,咱们哥儿俩,只能和这怪物拼一拼了!”崇阳点了点头,两个人腾空而起,两面夹击持剑斩来,那怪物一闪绿光,现出了人形,面色青绿,毛发湛蓝,身上是金钢衣甲,身后还有两个狮子头,正闻那人笑道:“混小子!欺负本座两个头分不开不成?”二人一惊,见他抟起一团绿光左右打来,玄永昶、王崇阳各自被打回去好远,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那怪物仰天长啸起来,永昶见势锁眉喝道:“妖孽!休笑我辈年少,怕死的不是玄心门人!”遂而举剑便去,那怪物冷冷笑道:“孺子,不自量力!”于是举掌打来,永昶一剑斩下,竟然扑了个空,摔落在了地上,被那怪物踩在了地上,见他当即吐了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回头时,崇阳含泪惊道:“哥哥……?”遂而锁眉喝道:“妖孽!休伤我兄!”那怪物已经扑来,崇阳举剑刺去,也被扑到了一边,那怪物冷冷一笑,转身打来,崇阳躲他不及,说时急,那时快,玄永昶一闪到了面前,那怪物重重的打了他一掌,一口鲜血吐出,倒在了崇阳怀里,崇阳泣道:“哥哥?”忽闻一声笑道:“好一个玄心门人!”拂尘扫过,那怪物被打出好远,倒在了地上,冲虚道长从天而降,待站稳了,方正大师也落了下来,只还笑道:“幸亏师叔说的及时,要不然这俩小子可就把小命儿给断送了!”话完提掌喝道:“天龙掌!”一掌打出,那怪物正起了身来,又被打出好远。 王崇阳正抱紧了玄永昶锁眉惊时,见那怪物起身喝道:“方正、冲虚!尔等凑什么热闹?”冲虚道长微微笑道:“本是同根生,一家玄门人!这个热闹,我们还真就凑定了!”那怪物凝眉骂道:“哼,那就不要怪本座无礼了!”方正大师笑道:“呸!真不要脸,你也配?别以为世人不知,汝本是当初黑山老妖君的坐骑罢!老妖战败之日,汝不知羞耻,弃主而去,隐身此处,还想成什么气候不成?”那怪物闻言喝道:“匹夫!安敢如此?”话音未落,看冲虚道长一步跃起,举掌怒道:“八卦掌!”一阵紫光打出,那怪物笼罩在了紫光之间,方才吐了口黑血喃喃叹道:“八卦掌看似轻盈,却有如此威力?”冲虚道长冷冷笑道:“我法以心为境,合天地万物为日月星辰四相所在,封化乾坤两仪,终成太极,阴阳之力自然不息,从而贯通使之阴阳相合,化来以柔骨之力,亦可克你魔法,岂不知邪不胜正焉?”方正微微一笑,扶起了怀抱玄永昶的王崇阳,那怪物方才吼叫一声,化成了灰烬。 看时冲虚道长看了看崇阳怀里的玄永昶,忙锁眉叹道:“本是年轻,便又受了这魔障,怕是,难以保全了!”崇阳闻言一惊,喃喃叹道:“什么……?”随而落下泪来,只哭泣道:“如此,是我害了哥哥矣……!”方正惊道:“哦?何以言之?”崇阳摇头饮泣道:“如是方才,崇阳宁愿这一掌是打在崇阳身上!怎堪伤了哥哥,崇阳,岂能独生?”说着已经含泪闭上了眼睛,咬紧了牙关,却闻冲虚惊道:“哦?你是何人?又是为何而来?”崇阳低声垂泣道:“弟子乃崇阳也,本是奉命前往少林,代师尊送信去见一德大师,正巧路遇哥哥,却不想……!”于是长舒了口气,摇了摇头。 正伤心时,却见方正大师笑道:“这牛鼻子道士唬你呢,他的伤,自有人救,事不宜迟,速速随我上山去吧!”崇阳闻言一惊,凝眉问道:“什么?有人能救哥哥?可在何处?”冲虚道长笑时,那方正笑道:“少室山上,少林寺!” 到了少林寺,进了禅房,正有个金黄袈裟、发须整齐的老僧给永昶下针,少许功夫,永昶微微睁开了眼睛,见势一惊,竟然是当日关天隘所见的那个老丐,遂而锁眉叹道:“是……?”一顿,便又含泪笑道:“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崇阳三人忙围上前来,方正拜道:“师叔,他怎么样?”那老僧点了点头,方才笑道:“没事儿了,他有天玄功护体!本就不妨事的!”方正、冲虚凝眉一惊,正见崇阳含泪笑道:“哥……?”已经紧紧握住了玄永昶的手,只含泪道:“哥你怎么能替崇阳去挡那一掌呢?你……?”说着又落了泪,那老僧走了过来,只微微笑道:“你们都是来找一德的?”崇阳和永昶一怔,见那老僧皈依笑道:“阿弥陀佛!我就是少林一德!”二人缩紧了眉头。 看玄永昶、王崇阳对面点头一笑,各自从怀里拿出一封家书,交给了一德,却见那一德摇了摇头,没有接过,只又轻轻笑道:“打开吧!”二人一惊,都接过去打开了,竟然是两张白纸,冲虚、方正也都不解,正闻崇阳傻傻笑道:“怎么会呢?我兄弟舍命保送来的,竟然是一场空空?”一德摇头笑道:“非也!你们得到了人间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友谊!”永昶微微笑道:“弟子,明白了……!”一德忙笑道:“太乙是定缘耳!尔等送信是假,考验是真,这是让你们兄弟相逢,最好的见面礼啊!”时闻冲虚笑道:“其实,方才我二人,已名师叔深意,自知昶儿能救崇阳,故而所见两头怪袭击崇阳之时,让他去做了那份人情!”方正、一德笑时,崇阳锁眉喃喃叹道:“这可是天大的人情啊!”于是看了看永昶,两个人也都含泪笑了。 夜已渐深,王崇阳和玄永昶同榻而眠,一德悄悄进来了,只看见永昶脚下九星闪烁,崇阳脚下也有四颗,遂而微微笑道:“原来是一头小麒麟兽,一只小花豹儿!玄荒教主这是怎么安排的,这些小畜生,还不闹翻了天?”此时,那崇阳反过身来,甜甜的偎依到了永昶身边,一只手搭到了他的手上,永昶一惊,朦胧中醒了些,看了看睡梦中的王崇阳,微微一笑,便紧紧握住了,才睡下了。 次日一早到了山下,冲虚道长和方正大师送玄永昶、王崇阳二人出了山门,正见方正从袖子里取出一本蓝皮儿古书递给了永昶,微微笑道:“我的儿,这是师叔所赠!乃是《天龙经》也,回去自当多多静养,时常修炼!不可废之!”永昶忙点头道:“大师放心!二老自也善自保养,弟子,去也!”便与崇阳跪在了当下。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九回百花妖救生小太虚走辛岭古轩论英雄  第七十九回 百花妖救生小太虚 走辛岭古轩论英雄 诗曰: 举清酒,我不慕他万户侯,手笔墨,咱不馋他金银稠,满肚子乾坤,让人求我解计谋,却这一求,一个金钱花了眼眸,害人害己一醉休。 到底是算计千秋,计困一头,太聪明不是泪也是心愁,累的个热泪两行,自己心里流。 ——《聪明累》 听一曲《聪明累》不说情仇,如今看晨雾方散,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父子漫步于赢汶河畔,正谈笑而来,忽然见水边大石头上正有一个俊俏少年哭泣,二人一惊,细看去时,乃是:一身翠绿衫,一只玉珠簪,眉目清秀,音容可爱,锡维凝眉看着眼熟时,方才上前问道:“大丈夫行侠仗义,何故在此涕泣?”那少年一惊,忙起了身来,拂袖拭了把泪,方才叹道:“师父久病,自当伤心,让人见笑了!”锡维叹道:“哦?既然师父病下,如何不去孝敬,反来此哭泣?”少年这时方才叹道:“原本不应,只是奉师尊之命,特地从信阳而来,行至此处,伤心倍感,故而哭泣!”锡维锁眉惊道:“信阳?”那少年忙点头道:“正是!”锡维听得有意,随而急道:“去往何处?”少年往东方看去,这才低声叹道:“去万萧园,寻师父一个故人!”二人闻言大惊,永昶忙道:“去寻何人?”那少年拱手拜道:“山东呼保义,莱芜六月雪!”永昶锁眉喝道:“放肆!胆敢直呼父皇名讳!”这少年一惊,端详了锡维一番,方才锁眉道:“敢问……?”锡维点头笑了笑,方才拱手拜道:“我便是六月雪也!” 那少年闻言一怔,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含泪凝视着玄锡维许久,扑通跪在了当下,哭泣答道:“晚辈杨星魂,乃是玉竹轩居士门下,今自信阳赶来,特为师愿也!”锡维锁眉惊道:“杨……星魂?”那星魂忙点头道:“正是孩儿!”锡维锁眉看着他发起呆来,恍惚中似乎是杨民(字玉泰,号康龙)一般,于是退了一步,又忙上前颤抖着双手扶起他来,方才含泪问道:“你师父……?”星魂忙含泪道:“师父久病,怕是命不久矣,故而遣我来此,本就连夜而来,又迷了路,这会子怕是……!”说着又泣不成声了,玄锡维见势忙道:“儿且休哭,朕,这就随你去见你的师父!” 看时天色已晚,玄锡维和玄永昶、杨星魂二人快马到了信阳界,直奔密林而去,到了山谷之间,正有辛岭界三个大字,远远看去,山坡上百花簇起一片竹林,竹林边上有几座草庐,匾上正写着玉竹轩三个大字,三人下了马来,锡维紧紧锁起了眉头,踉踉跄跄上了山来,匆匆到了门前,一眼望去,床上躺的,正是个玉竹轩居士玄新意(字残云),目下发须苍苍,两鬓已经斑白,躺在床上微微喘着粗气,转头看来,见了玄锡维,凝眉咳了几声,锡维含泪惊道:“大哥……?”那玄新意点头一笑,锡维忙上了前去,跪在当下方哭泣道:“兄长卧病在床,弟,未曾及时来见,真不义也!”新意摇头笑道:“玉龙何必自责?天生有命,怎能怪你?”于是便要起身,锡维忙扶下阻道:“兄长且安心静养,万勿轻动!”新意舒了口气摇了摇头,正闻锡维叹道:“当初你我兄弟匆匆一别,却不想,十八载春秋,如此之快啊!”那新意一顿,方才摇头叹道:“是啊!十八年了!”两人看去,玄永昶、杨星魂(字文楠,号殊德)正含泪站在门口,也都缩紧了眉头。 看时杨星魂和玄永昶随玄新意、玄锡维到了竹林里,正见新意拉起锡维笑道:“走!我带你去看样好东西!”于是匆匆而去,到了后山坡上,一眼望去,众人一怔,面前是草丛长成的棋盘,黑白石头摆成的棋局,锡维含泪惊道:“兄长……?”新意摇头笑道:“当年你我弟兄,正是下完了这一局,才分开的……,一晃十八年过去了,如今贤弟已是大国君王,竟忘此乎?”锡维一惊,忙含泪道:“兄长这一局,独自相伴十八载余,弟有千罪,不能及也!”遂而跪在了当下。 着时新意扶起锡维,看了看一旁的玄永昶、杨星魂二人,方才叹道:“尔等自去!我与玉龙陛下,说几句话!”眼看二人躬身一拜,转身去了,方闻新意叹道:“你可看这个孩子面善?”锡维凝眉看去,方才喃喃叹道:“自是看着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是谁了!”新意仰天一笑,便摇头道:“此乃杨民遗孤尔!”锡维颤道:“四郎……?”退了一步差点儿跌倒了,忙被新意扶下了。 正见玄新意咳了几声,方闻他叹道:“今日如若不见,明日怕再没机会说了!”锡维惊道:“兄长……?”新意摇头笑道:“今,既将魂儿交付到了贤弟手上,当再无虑矣!”锡维忙含泪道:“可是兄长……?”新意摆手阻道:“贤弟,乃是当世英雄!前时不以意卑鄙,屈尊相交,知遇之恩,意,生难报也!今大事已毕,再……!”话未出口,却又咳了几声,一口鲜血吐出,锡维惊道:“兄长!”玄永昶、杨星魂闻声回头望去,玄新意已经微笑着倒在了玄锡维怀里。 夜深了,杨星魂哭泣着将玄新意葬在了山坡上的棋盘里,玄锡维、玄永昶正凝眉拭了把泪时,明月当空,却闻一阵叹道:“我本是,这竹林里的一棵玉竹所化,怎奈修成了人形,又不甘寂寞,好事千里觅知音,你我结成此缘,却不料,又有你家之事托付,虽知这杨星魂是上四天金鳌兽转世,随我一日便伤我一气,如之奈何?”众人闻言大惊,锡维含泪拜道:“兄长……何不现身一见?”闻声笑道:“我已去了,再不能见你们了!”锡维含泪拜道:“兄长当初送我天下,今又舍命抚养我儿,维,他日泉下,怎还有颜面去见兄长?”那声笑道:“罢了!这是玄荒教主敕命耳!”随而又忙道:“魂儿!还不去拜见你的义父皇?”星魂锁眉泣道:“师父……?”那声叹道:“我的儿,叫吧!自今日起,你就随他去吧,离开这儿,前往属于你的地方……!”锡维惊道:“兄长?”星魂扑通跪在了锡维面前,哭泣拜道:“义……父皇!”锡维忙扶了起来,永昶和星魂抱在了一起,这才微微一笑,又放声哭了出来。 坐在草庐前的石阶上,杨星魂、玄永昶并肩靠着,正闻玄锡维叹道:“当年我和兄长出师玉清宫,你们的太师祖就让我们两个人下山闯阵,自进山门起共十八阵阻拦上山之路,我二人分头从东西二门进山,并立下生死文书,谁先进宫谁做掌教,而……!”于是擦了把泪叹道:“而另一人,则要自绝于山门!”永昶、星魂惊道:“那后来呢?”锡维摇头叹道:“后来,朕赢了那场比试,做了玉清宫的掌教!兄长便要自刎于门前,你们的太师祖开恩放他下了山,从此再无音讯!”二人正锁眉叹时,却见锡维含泪摇头叹道:“后来才知道,兄长打到前十七阵时,好不费力气,只是到了第十八阵,见我还未上山,故而故意输给了十八阵耳!”永昶心头一颤,星魂已经落下泪来,锡维泣道:“兄长是为成全我,方至于此焉!今有冠名为英雄,孰不知,成就英雄之名者,真英雄也!” 天将黎明之时,杨星魂、玄永昶已经含泪靠背睡着了,锡维拿披风给二人盖上了,方才踱步到了坟前,见玄新意墓前瞬间长出一株玉竹来,遂而拱手拜道:“兄长之心,弟,不及也!他日泉下相见,必当……回报!” 数日已归,玄锡维独自到了十八谷底,见洞口已被烧得漆黑,遂而锁眉叹道:“四郎……?”忽闻声道:“魂儿,在你那儿?”锡维一惊,回头看时,乃是太乙救苦天尊到了,锡维忙跪拜道:“弟子拜见老师!”太乙点头笑道:“起来吧!”锡维忙起了身来,方才惊道:“天尊何来?”太乙摇头叹道:“四郎给咱们惹下的祸,怎能让咱们闲着?”于是微微一笑,方才叹道:“十八子和雪儿的死,你虽不知,却也因你而起,你那两个傻弟弟为了保护你,做了太多傻事儿啊!”锡维惊道:“天尊……?”太乙叹道:“十四郎的儿子现在在金园,我是来见你,是要带魂儿回去的,他要回东安看看他的父母,才算尽了孝道啊!”锡维忙点头道:“弟子,这就带老师去见他!” 话稍偏远,深山密林尽头,小道上张承钊(字玉萧,号金龙)拿着一个酒葫芦到了,到了一山洞口,正见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正在劈柴,于是上前笑道:“宝贝儿,你师父呢?”崇阳起身叹道:“谁知道啊,二叔你也真是,没事儿下山买点儿好酒怎么不成?尽自己瞎作,回来师父还闹肚子呢!”承钊锁眉笑道:“嘿小子儿!你欠揍了不是?还敢和你二叔叫板儿?”崇阳哼了一声,撇了撇嘴笑道:“那你还是喝你那糟糠去吧!我有好的,也不给了!”承钊急道:“嘿儿!”一顿方道:“哎我说,你不是去少林寺了吗?这会子就回来了?”崇阳把干柴抱到了洞口,随而叹道:“回来拜别了师父,我就去龙阳了,今日,就要走了!”承钊惊道:“什么?去龙阳……?” 忽闻声笑道:“老二你也真是的,咋?今儿给我送好酒来赔不是了?”回头看去,刘京欣(字玉鸿,号丹龙)骑着白唇鹿远远来了,到了洞中坐下了,方闻京欣叹道:“才刚听说夷洲又有变故,下山去走了一遭,果然是祸也!”一叹时,承钊叹道:“既已退了出来,何必再问?”于是喝了口酒,长舒了口气方才惊道:“倒是你怎么答应崇阳去龙阳了?”刘京欣摇头叹道:“我本不依,怎奈前次他领了永昶到了,还有九哥书信在此,如之奈何?”遂而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拍在了案上,承钊一惊,方才含泪叹道:“但愿哥哥,不要一错再错了!”抬头时,王崇阳拿进一桶水来了,二人凝视着他灌满了水缸,眼里蓄满了泪水。 话又回来,看杨星魂随太乙天尊到了山下,玄锡维、玄永昶父子送了一路,出了山门,星魂一顿,转身拜道:“义父皇!哥哥,保重,文楠去也!”锡维含泪点了点头,永昶上前拜道:“今日一别,关山重重!文楠保重……保重啊!”瞬间落下泪来,星魂已经扑上来了,两个人紧紧地搂在了一块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好一会儿,方见星魂慢慢松开了,只一句话也没说,便转身去了,锡维和永昶目送他远远消失在了夜幕里。 话又说道宝德山上,见水边正有一白衣少年舞剑,腾跃于水面之上,飘若浮云,凌驾于枝叶之间,离弦如箭,盘旋日空,如白鹤回戏,挽剑划拳,似人神恍惚,正练得精彩,忽闻声道:“天儿!”远远看去,张芹(字玉颜,号鸣凤)来了,这少年是谁,原来是刘金鑫的独子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正见他收剑落了地,微微一笑时,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与当年的刘金鑫无有异样,着时上前笑道:“娘亲?”张芹忙道:“我的儿,看得老祖宗这里清静,你下山去买斤茶叶儿来,怕是你伯父今儿要来!”梦天点头笑道:“嗯啊!正也闷了呢!”遂而转身去了。 集市上,真就是人山人海一般,刘梦天手里拿一串冰糖葫芦儿,左瞧瞧、右看看,杂耍的、唱曲儿的、打把势卖艺的好一番热闹,日近正午,刘梦天方归,到山下时,已是满头大汗了,随而倚在一棵树下正坐了会儿,眼下正打瞌睡,耳边一丝动静,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呼救声,刘梦天一惊,凝眉望去,远远处微微能看见一缕青烟,于是锁眉惊道:“妖气……?”随而起身便去了。 到了密林深处,正看见一条巨花蟒窜了出来,一下支起身子,真是个顶天立地的感觉,好大一条虫,张口仇视着梦天,血淋淋的大口里,毒牙像钢刀一般,梦天见势吓得魂不附体,冒出了一头冷汗,这才暗自叹道:“我命休矣!”说时急,那时快,梦天拔剑喝道:“孽障!看剑!”随而举剑刺去,却不想这花蟒刀枪不入,连刺数剑皆不能入,那花蟒已经扑了下来,梦天躲她不及,被这花蟒紧紧地缠了个结实,张开大口便要吞下梦天了,危难时刻,梦天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 时闻一声娇嫩声呼道:“绿魔休得伤人!”梦天睁眼看去,是一个粉衣女子生的灵润,玉带金挂,绣花鞋乖巧可爱,正是情花谷小弟子代真,抬头看去,正见她一挥衣袖,发出千条细丝,那花蟒放开梦天,躲了过去,身上山一阵绿光,细丝化成了花露,那代真便又扔出数十花瓣来了,绿魔翻身而起,吐一口毒液,与那花瓣一触便爆,才见那绿魔一闪,也变成了个妖艳的女子,正闻她喝道:“代真!你又坏我好事!”代真锁眉怒道:“你本来就答应我不再害人了!今日为何出尔反尔?”绿魔闻言笑道:“我的好妹妹,亏你还是修炼多年的,怎得连魔性都忘了?”梦天一惊,正见代真冷冷笑道:“这个我倒忘了!”绿魔急道:“这小鬼乃是五龙山上云霄洞旁文殊广法天尊护法的一只雪鹰,因是和无量大帝同时降生,被尊为上席,镇守过宝德山,可怜我一家老小皆丧命在他的毒爪之下!今日天意要我报仇雪恨,岂是魔性所发也!”代真一惊,梦天缩紧了眉头。 好一会儿方闻代真叹道:“你与家人不守佛法!修成魔道,肆意妄为,才遭此劫,怎能怨天尤人?”绿魔含泪喝道:“住口!安敢胡言?我已说明缘由,今日这小子,怕是走不了了!”于是举掌打来,梦天惊时,代真一闪过来护在了梦天身前,一掌打在他的胸口上,当即吐了口鲜血,倒在了地上,却闻声笑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看去时,一个头戴莲花冠的锦衣女子从天而降,捧起宝莲灯闪出一道金光,将绿魔打了回去,正是个金莲到了,代真笑道:“姐姐?”正闻绿魔冷冷笑道:“金莲!你还是这么阴险啊!”金莲闻言笑道:“与你这阴灵之物如何?”绿魔怒道:“你……?”见那金莲回头看了看刘梦天和代真,随而笑道:“好一个俊俏的傻小子!几时被我妹妹看上了?”代真锁眉叹道:“姐姐!”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 回看绿魔见势哼了一声,冷冷笑道:“真不要脸!”于是化回原形喝道:“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已经远远去了,金莲扶起了代真,只才笑道:“少日便是师尊寿辰,公子救我师妹,力战绿魔,不如进谷一叙如何?”梦天一怔,看了看代真,这才傻傻一笑,忽又锁眉惊道:“糟糕!我的茶叶!”金莲扑哧笑道:“这会子要什么茶叶?谷里什么样的茶叶儿没有,偏这会子要,难不成也要给未来的岳丈大人献礼不成?”二人一惊,她已放声笑开了。 到了谷口,石碑上写着情花谷三个血红大字,回头望去,四下里蝶舞鸟语、百花争艳,盘大的牡丹、五彩的莲花、红的、白的、黄的、紫的、带刺儿的、光杆儿的、大叶子的、小叶子的水陆两栖之花,应有尽有,都在这里见了,远远是一座山庄,宝花紧簇,五彩鲜艳,到了后院,拐进去是一座山洞,金连忙道:“小子,你先在洞里歇着,怕是那孽障回来抢先一步去师父那里诬告与我二人,故而先去为好!”梦天点了点头,代真才依依不舍的随金莲去了。 刘梦天进了洞里,见四下晶莹剔透,真就是宝石砌成,光彩夺目,梦天看得新奇,徘徊到夜幕降临,却不见代真归来,于是缩紧了眉头,喃喃叹道:“天色已晚,恐娘亲等待焦急,不如早归!”转身欲走,却又止住了步子,只回想起代真的笑容来,一顿,忽从窗外扔进一枝玉簪花来,掉在了地上,梦天一惊,凝视片刻,随手捡了起来,到了洞口环顾四下,不见一人,随而一嗅,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梦天如痴如醉一般,轻轻笑道:“如此可爱,怎就扔着,莫非……?”于是偷偷一笑,掖在了怀里,正与出洞来时,却不想一阵恍惚,倒了下去,金莲诡异的笑着走了过来,只哼了一声冷冷笑道:“好一个痴情郎啊!” 夜幕降临,代真匆匆回来了,迎面金莲出了洞来,却是锁眉叹道:“你怎么这会子才回来?人家公子等得急了,要早早回去呢!”代真撇嘴叹道:“你还说呢!怎不等我,便先走了?”便与进洞,金莲忙道:“好了!人家早已去了!”代真止步惊道:“什么……?他走了?”已经缩紧了眉头,只含泪闭上了眼睛,舒了口气没有说话,金莲轻轻瞥了一眼,撅嘴去了。 再说张芹坐在床边,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正锁眉惊道:“天儿下山去了?”张芹含泪叹道:“我也不过是让他下山去买些茶叶,怎知……!”于是落下泪来,金鑫这才叹道:“罢,怕是贪玩误了行程,切莫担心!稍后必归!”张芹拭了把泪时,玄锡维应声进来了,二人惊道:“九哥……?”锡维笑道:“我当是晚了,原来六郎已经醒了!”张芹忙道:“我见天色已迟,怕是哥哥不来了,这才唤醒了六郎!”锡维锁眉惊道:“朕,说的便是,几时失约过不成?”金鑫忙道:“哥哥休怪,怕是哥哥政务繁忙,不必七日一趟,过废于弟也!”锡维含泪笑道:“我的好兄弟,维,忤逆于天地才得弟命,怎能岂弟于不顾?”张芹含泪闭上了眼睛,金鑫已扑在锡维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午夜已过,看无色窟一闪金光,金莲匆匆进来了,迎面是一个铜鼎,刘梦天已昏死过去,躺在一旁,正见金莲冷冷笑道:“好一个俊秀的小子,拿你来炼金丹给师父拜寿,还真有点儿舍不得,不过总比那条妖蛇炼的金丹厉害吧!好歹是五龙山上得到的雪鹰儿,嫩了些吧!”于是抚起了他额前的刘海,轻轻笑道:“俊也不能当饭吃啊!”便欲解开他的衣衫,却不想一闪金光,竟被打出好远,金莲吐了口鲜血惊道:“何神助此人也?”刘梦天已经苏醒过来,代真应声进来了。 时刘梦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微微笑道:“姐姐?你干嘛呢?”代真喝道:“傻小子,她欲害你,你怎不知?”金莲一惊,代真怒道:“我当公子是真走了,原来你要害他!”梦天傻傻笑道:“你在说什么啊?”代真含泪叹道:“她用迷魂玉簪将你迷倒,要加害于你啊!”梦天锁眉一惊,这才撅嘴叹道:“对啊,我就是闻了那花儿才睡下的!”金莲冷冷笑道:“何必啰嗦?这畜生不食人间烟火,本来就是炉中之物,早点得用,我今日献于祖师,岂不是记了他的功德?”梦天惊道:“什么?汝要害我?”金莲喝道:“废话休讲!纳命来吧!”已经举掌打来。 代真和刘梦天见势忙迎上去,打了数十回合,未分胜负,那金莲一晃衣袖,捧出宝莲灯来,一道金光闪出,却下来个扎丫髻的白衣童子,拱手拜道:“仙子自重,如若伤于真人,则开不启宝灯也!”金莲凝眉喝道:“刘沉香!本座教你发光你便照办,怎敢违逆?”沉香笑道:“我在天界多年!只奉天命,怎肯依你?”金莲骂道:“刘沉香!仗着三圣母,诸神才给你个面子,实不过是一个守灯的鼠辈,怎敢妄言?”沉香笑道:“我这才晓得,原来你要踏雪仙子从灯阁里偷出宝莲灯来,是为作恶!”于是一闪,便连同宝莲灯一起消失了,金莲见势大惊,代真乘机拉起刘梦天,便出洞逃去了。 话又回来,回看锡维正在书房作画,忽有传官报道:“万岁,西洋使臣来见!”锡维着他进来了,一个黑袍骑士样的,络腮胡子人进来笑道:“叩见中原华夏皇帝陛下。”锡维笑请他免了,那使臣坐下来道:“来见皇帝陛下,无非是为宝岛洟州之事,今日我法驻兵,华夏的大军退回福州,竟肆意挑衅,我法决定请示陛下,和南安通商互货,可不可以在福州建会馆!”锡维笑道:“你这是又逼到本祚家里来了?”传官在他身边,只小声道:“陛下,他们是单向着水师不利而来,能带兵打仗的四爷和十四爷都去了,这?”锡维闻言一拍桌案。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回玄玉龙大意失洟州小英雄奉法上宝岛  第八十回 玄玉龙大意失洟州 小英雄奉法上宝岛 诗曰: 望苍天,暮灰色,悠云飞,万萧园种下硕果饱累,那青红皂白也是苦辣酸甜枉滋味!想当初宠崇阳,那是心里来糊涂如痴如醉。 分不清谁是又谁非,谁不清到底谁欠了谁,总之一个委屈一个亏!化成了两行纵泪,如流水。 ——《崇阳吟》 且如今唱完了《崇阳吟》,人事是非莫谈,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闻得洟州进犯福州的事,勃然大怒,一口呼道:“本祚还就是不信,少了个王真清就打不成仗了!”于是拍案告于那些劝和的使臣道:“回去告诉你们大王,海台乃我华夏之地,别忘了当初我主是怎么收回来的,死伤你们去陪葬,今又来犯,竟狂妄的将野心望向神州,是来寻死!若不及时归朝,我便将帅天军神兵去战,誓于你朝同亡!”那使臣闻言,哑口不言,已怒气而走,锡维也下朝去了,留在殿内刚出来的几位老官倒谈言开了,只一老官道:“也许万岁爷是一时气盛,怒火灭理智,而义气之言。”另一者道:“也或是西方教欺我主能领水军的十四爷已去,而肆意来犯,伤了天颜吧!”遂不去多聊,都急匆匆往锡维那里去了,也是商议着去平一下锡维之怒,好劝他一劝,从长计议。 已而到了书房,却闻锡维怒道:“莫要来劝,若他们明日再不退兵,则点水师一部与南安水师联兵,讨伐洟州岛,杀他个片甲不留,本祚意已决下,我便亲上督战,列为臣工如若无事,下去备战吧!”既众人见他如此意决,更不好相劝,也振奋壮志雄心,遂领命而退去了。 既罢,锡维连夜策兽赶往宝德山,已进了潭底,进了天鹰洞,去开水晶棺材,四下无人,便只和棺中躺着的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谈谈吧,棺盖既开,金鑫又似复醒,笑见锡维,也是不禁下泪,二人抱在一起,痛苦不已,张芹(字玉颜,号鸣凤)来了,在门外一阵流泪,便又回去了,锡维之说起了近来连日征战,天下不定,众家兄弟的死使得了江山无屏障,几度春秋欲尽,动荡国土的事,愈来愈流泪,泣不可言,三个时辰过了,再将他躺放进棺中,盖了棺盖,回看各洞,将众下弟兄看了一遍,上了潭来,正遇张芹,只惊道:“三妹?”她也无言,叫声道:“哥!”不言,而掩面泣下。鸿钧一叹屋内闭目参禅,其实方才,锡维不过抱了一具尸体已而。 看锡维随张芹到了厢房,看了正香睡的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二人不敢惊扰,锡维却常忆起当年的金鑫,不禁又是落泪,出了门去,到玄真殿外,面向正背对他而坐禅的鸿钧叩了几首,便又乘宝兽连夜回龙阳来了。 只待次日艳阳染红东天,锡维着金甲到了水门,引众兵将在营帐内,却一将军来拜,只道:“福建一带起义抗西、南安景凤帝君主持水军东征,与义军打垮了来犯敌兵,只是洟州似来大军复我!望万岁定夺,也是景凤帝君请求主持大局!”锡维只一声令道:“请的好!我皇明鉴,意予援兵东征,本祚御驾东洋,讨逆助义!”回对众将士道:“水门各部水师将领听命,留足防将,余下水师点三十万,招集北洋水师五万,即日东征!”众人高呼万岁不表。 赢玄建元三十四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三十三年秋,宝皇大帝玄锡维御驾海台,亲征洟州,第二次欲备收复洟州,南下后与景凤大帝李萍(字素雪)联兵,十日之期杀过海峡,大战洟州西洋贼,一举攻克了几座小岛,安营扎寨,欲备全攻。 营帐内,锡维、李萍座上席,与众将共议军事,各笑开颜,锡维笑道:“今日之战,众位卿家及列为臣工都有大功,待回朝去,各有封赏!”众人边笑议边拱手言谢,锡维又道:“收回洟州,江山一统,国泰民安,各席天子也好励心图治,筑成大功,造福万世,都有无量功德啊!”李萍笑道:“真不曾想过,此战如此震奋,万无敌手,短短数十天已过了海峡,打到边境!也是天助!”众臣齐呼道:“万岁之幸,天下之福,万岁、万岁、万万岁!”锡维便道:“好,明日休战一日,再日直捣黄龙!”少部分将士欢喜,几老将军却不多么高兴的样子,锡维见他们不乐,只笑道:“明日一备,再战便胜了,为何如此伤悲之状,好生怪相?”有一银甲老将军王铁述(字善信)叹道:“只是臣等担心,打上宝岛不太易也?”锡维惊道:“此言何故?且讲来一听!”那王铁述叹道:“宝岛的防备可不比此处,这只是人家荒无人烟的余土,防备只够屏障,或只为了察敌通报,占此容易,要攻宝岛,恐需苦战呀!臣往日随十四爷和二十一爷打过,这里最危险之处恐在岛边!”锡维一听他讲曾随十四爷来攻,恐是笑自己计不如那王真清,隧锁眉道:“那又将如何?”王铁述回道:“十四爷乃水师统帅,独门绝技制敌,恐而今!”话还未完,锡维怒道:“够了!十四爷十四爷?本祚还就不信,少了他淳清王王真清,这水仗就不能打了!”于是怒回道:“你坐下吧!此战就不用上战了!”众人欲劝,锡维挥手示意不可,此处不表。 只在这日夜里了,临暮天晚,兵将又演练了一天了,这才休甲归营,锡维只和李萍在指挥台为明日大战而满心把握的一笑,锡维还笑道:“就叫那些个老匹夫看看,没有真清,本祚也能打水仗,也能胜战大功!”李萍只道:“与那些无能残将致什么气!”正言间,好几个老官向这边来,先叩拜了,又劝道:“陛下!王老将军是十四爷近臣亲帅,明日一战他能大用啊!陛下一时气盛,还请三思,别误了大事呀!”锡维闻言更怒了,一气呼道:“那老匹夫的事休在本祚面前再提,死了个淳清王,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把本祚当成什么?好!他是王真清的亲帅,明日就让他谢甲归田,和他的十四爷下泉路享福去吧!”众人不敢再言,锡维和李萍回帐不再搭理其他。 稍看敌帐之中,宫廷里,有将士数员,正议论纷纷,正殿上,有个传教士模样的紫藤天罗秘华发大法师正笑道:“人言神龙教主文承武德,睿智过人,却不想原来这般鲁莽,明日只要他敢进天府湾,不管他有千军万马,本座教他全军覆没!”于是点各部将帅镇守各处不表。 此时又说天色已晚,玄真殿里有刘梦天、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杨星魂(字文楠,号殊德)、刘崇如(字文凌)四人正听鸿钧老人教诲,那时老人讲得入神,张芹在门外见了一笑不言,已便走了,此处也不说,事已天明,已到大军攻城之时,玄锡维挥师立船头呼道:“西洋坏我朝规,倒行逆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来敬我皇雄狮,杀!”大军浩荡使船进了天府湾,只见是锣鼓喧天,彩旗招展,正对迎来敌船对,好是气派。 只见锡维大军将近,敌兵竟无举动,锡维笑道:“吓得不敢打了!”王铁述道:“恐其有诈呀!”锡维只哼道:“朕岂不知道,又怕他如何?冲上去!”正行间敌船上架起了石炮台,只见船头将领一声道:“开炮!”顿时几十船上都开了炮,打了正宗大军一个措手不及,惊恐不安的正宗大军,一下死伤了无数,锡维大惊道:“石炮?匹夫安敢使诈!”于是呼道:“且莫慌乱。”于是运气呼道:“浩天正气,万法归宗!”只见推出一股金光,把再来的炮子定在了空中,少许功夫,自己爆开了,方才呼道:“冲上岸去!”大军双方乱箭相待,炮兵早来不急用炮了,不过也有人冒死去开那反应缓慢的石炮,虽死在箭下,可是一炮打出,能打沉一艘巨船。 眼下已近了敌船,敌船不动,一将军道:“陛下,要撞了船就不好办了,敌墙冲不破,要不要布阵破敌?”锡维惊道:“布阵也好,所用何人?”那将军道:“舱中关押待闲的老将军,王铁述!”锡维一惊,怒道:“又是那个老匹夫!你敢私自带他上船?”这将答道:“陛下!当务之急,非在致气,仗打完了末将自甘以死认罪,只是现在确实用得着他,请万岁三思!”锡维沉思会儿,眼看着一艘船破甲进水而沉没水中,许些船上起火,于是点了点头,却道:“若能救战,则以功勋之,若是反之,则斩于海台,永世不得回朝!”那将军领命去了。 老将军王铁述站上船头,拜过了锡维,持起令旗,呼道:“鸳鸯戏水阵!布阵!”一挥那令旗,在放横了,船头开始指挥转舵,领头将军依次呼道:“鸳鸯戏水!”船队几乎成了帽子状,中尖侧展慢行,尖头后备军有余,领头船直撞敌船,命令放箭,和敌军死拼,又闻老将军王铁述在后备船上道:“棒打鸳鸯,戏首聚尾!”只见领头船已冲上去,撞得敌船一艘退出了个空子,后侧乘机齐头而入,又往两侧转舵,撞击两侧敌船,敌墙陋了破洞,再那老将军一挥令旗,垂直一放,呼道:“一字冲天,翔空入流!”后备军舰迅速听令,快行驶进空洞,紧随领头船一字排开,直入敌后,两侧随刻正战,乱箭无数,老将军见已入海湾,于是一笑不表。 这锡维一锁眉头,叹了口气,趁得战船上正防来箭,于是随手抓住三枝来箭,扔回去,直穿杀了那王铁述,当时毙命!反正都在防箭保命,不管死了谁,又谁去管,保住自己性命为上,待船脱了险,才见死了人,谁知怎么死的呢,也是锡维怕他之行毁了自己声誉,死了倒还利索,果不其然,本来与他恼了,现在要反来夸他不成,皇家颜面何在,自己威颜何在?杀他也在理中。 敌船即被冲开,自然不能让正宗大军靠岸,从两侧赶去,企图两侧夹击,紧追猛赶,已到了岸边,弃舟杀上岸去,躲罢了岸上石炮台,所剩二十九万伤残兵冲上西关,天府湾一战,大军伤之十七万还多,十一艘战船沉没,二十余艘起火,后备兵力截后,与防御阻击敌兵一战,从天府湾上岸,敌军企图烧船,后备军反抗保船,李萍主持和几位西洋大将开战,战船保住了十九艘而已,将敌军打的被迫退去之时,留守天府湾的诸将仅剩下七万人,锡维率兵十一万,不顾众人反对乘胜而追,到玉山林,中了埋伏,丧兵五千,及时返回海湾,于李萍会师,来得及时,免了无用死伤,方安营扎寨下来。 次日帐中商议军事,锡维还道:“本想元君留守海湾,我马不停蹄趁敌军都在海上攻下京师,却不想,临行几步便中了计!”李萍道:“皇兄,过于着急了罢,海湾还没安顿好,幸尔你及时回来了,而若你没中计而追去了,万一敌军大举来攻,我军岂不是真要败了!”锡维看众下将军不太高兴,叹道:“王老将军布阵力敌,虽失却十余万人,可能破敌也值褒奖,只因不幸中箭,让人惋息,平日里亏待了将军,今授天府元帅之名,就厚葬在天府湾吧!回朝后再行封赏!”诸将方有些个心理交待,都称万岁英明。 只因海湾夜寒,那夜锡维与诸将在帐中道:“海湾天冷,恐将士们初来此处,难熬生活,诸将且安排准备一下,明日攻城吧!”玉山上,宫中诸臣也是大惊,大法师道:“没想到又有人助他,竟还用了鸳鸯阵!天煞我也!幸尔玉山林之防阻他来路,我皇岂不要命丧其兵之刀下了!”于是又道:“传旨下去,明日留足兵力埋伏在玉山林,再出余兵力去占天府湾,玄心正宗势必受不得夜寒,明日要集中兵力攻城了!”话又回来,锡维叹道:“大国不可惧敌,纵剩得一兵一卒,亦要杀上玉山,夺回朝野!”此处不表。 次日又上战场,锡维率军飞渡阿里山,又攻玉山林,刚到浊水溪,又中了神箭埋伏,死伤过半,看锡维跃起呼道:“玄云神箭,万箭齐飞!”手中一团金光罩住天地,乱箭过来又射了回去,正宗大军少有伤亡,敌军却死伤无数,锡维自认为没了动静便都死去了,于是率军攻上玉山林,不想到了关山隘一片石林之间,忽从山顶崖上扔下乱石来,下面抬头放箭时,上面早放着箭了,锡维大惊,边躲来箭和乱石,十万大军已死了尽数,留下不过五万了,冲了出去,锡维直跃起来,抓住数十来箭成一捆,再扔回去,射死敌兵无数,方减落了杀伤力,供余下残兵冲过关山隘,便看见了台州都城了,正欲安顿点集余下兵力,竟身后过来一批人马,看时已不足三两万人,领头的不是旁人,却是李萍,近了呼道:“九皇兄!速来救我!”原来身后追来了大兵人马,少有五六万人。 近了李萍方道:“天府湾中了包围!”锡维锁眉怒道:“什么?”众人对付后面追兵,开了战,打得激烈,却见城门也开了,城中出来大军力敌,锡维分兵一边开道回撤,一边力敌,说来这一仗打的也够窝囊,大部分被敌军包围,突围时死伤过半,李萍领了近八千,锡维带了不足一万,分散逃去了不表。 这紫藤天罗秘华发大法师站在城楼上大惊道:“宝皇大帝这是怎地?这么糊涂了?看来要取神州,指日可待了!”众将也点头起来,要知此仗是胜是败,已见得是玄心正宗输却了,锡维一场糊涂战,死了三十万人,伤有四五,枉害了水门一部数十万生灵不说,把神州的颜面也丢尽了,说要老将军死于非命,倒不如说那早已死去的淳清王真清英灵随他上了宝岛,与锡维之祸,皆乃一场心战,一时气盛所败也。 从大战失利处开始说起也是,锡维骄傲自大,死战将胜,却是一怒怕人笑话计不如真清,又教众人随他打到了玉山,竟不想被人截断了后路,几乎全军覆没,看玄锡维乘了宝兽,由几个老将护着,往回撤来,转山林,走石路,越深崖,遇人便杀,直往回来,却见战船已被敌军占下,只看自己带着少些残兵败将而归,神弱目滞,那李萍此时已回来了,追上锡维来,见了也是大惊,而且身中七箭,伤也势重,众仆从余将也好狼藉,李萍只道:“九哥,用天玄功,打出条血路吧!”锡维却摇起头来,李萍只道:“再迟了就没命了!”而锡维叹道:“天玄功是用来维护正义,不杀生灵!”李萍怒道:“现在是保命!”锡维却道:“他们皆是受命而为,也为无辜!”于是没有动手。 看截后的余将抵不住追兵,也已逼到此处来了,素白扇朱飞(字歌丛)和玉露珍珠张泪(字润和)带十来个残兵也被逼退来了,李萍泣道:“九哥!”却见锡维仍摇了摇头,只是纵兽迎敌而去,时前后夹来,只得与他们死战一拼了。 时紫腾天罗秘华大法师已引众将而来,天危将至,锡维怒的一言难发,回头持剑而来,大法师有意陪他,独出列来,二人单打起来,这时间兵兵杀,将将打,两方主帅也来了,是哀声惊天,风云污晦,狼烟遮日月,不见天日,素白扇朱飞和玉露珍珠张泪武功微,只得缩不敢行,见李萍带伤被人围困,张泪哗然泪下,如盘盘玉珍,拂袖一挥全扫出去,遇物爆开,好生大的杀伤之力,救得了李萍脱困,看后面又来数十人,朱飞开扇往后一扇,百万细如发丝的银针打出,来敌应光而倒。 少许,众人又退回山林之间,找了个密林处安顿下来,几十来将士势薄力衰,好生哀怨,正着急,一阵紫雾从天而降,现出北天紫微大帝真神来,锡维忙领众人稽首而拜,真神微笑道:“尔等之难非小,稍后有高手鲤鳞魔法师和铁鹰法师来兵攻你,死伤已无力挽回,我乃有一旨,奉元始之命,找我门下!”张泪上前叩拜道:“请老师指点迷律!”紫微帝笑道:“死生由天,皆定数然也,此乃你与素白扇报天之时了,非你二人联手,打不退鲤鳞和铁鹰!要记住,智取也胜,力敌也胜!”回向锡维笑道:“宝帝,你可知错?”锡维饮泣只点下头,那紫薇大帝又道:“你会为之付出代价的,只缘天数难更,皆你宿命,双手为之相折,自制果也!望好自为之!”已化成云烟去了。 果然两位大将引来百余将兵围之,莫需再问,必是鲤鳞和铁鹰两位魔法师了,来者只道:“玄锡维,哪里躲!”锡维怒道:“狗贼,安敢直呼本祚尊名,骂我躲逃,难道怕你不成?”铁鹰呼道:“井底之蛙,还来狂妄,今日擒你,明日复光神州!”锡维听得愈怒,冲杀上去,与两将大战千百回合不见胜负,朱飞、张泪乘宝马来,一个飞银针被鲤鳞挡下,一个击泪,被铁鹰收入袖中了,张泪见众人一惊,也道:“万岁且回,遵老师命,莫将来敌!”锡维退下,看朱飞、张泪快行马上,速发绝技,两位法师连连挡过,皆不惧他。 看时张泪斗鲤鳞,朱飞射铁鹰倒有些胜算了,见那珍珠打在鲤鳞身上,竟将他打下马去,朱飞的银针被铁鹰进入袖中竟吐了鲜血,次来铁鹰持剑来取,朱飞躲他不及,张泪过来,让铁鹰挥剑封血杀猴,当即毙了,再抬头取朱飞,早将他惹怒,一挥白扇,刺瞎了铁鹰双眼,锡维趁机来取了他命,一剑砍到马下,兵已震荒,厮杀过来,鲤鳞过来直呼铁鹰,却已杀来,被锡维打了几下,一不留神被戳破了胸膛,斩下马来,而朱飞见势张泪,嚎啕大哭,捡刀去砍铁鹰尸首,玉龙呼声道:“不要!”已迟,敌方万箭而来,顿时矢下如雨,朱飞中数十箭,还在举刀砍那尸体,又来阵箭,终将倒下。 锡维大怒,又将死了两位兄弟,直呼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手中一阵金光打出,那波越远越阔,所触之处,无坚不摧,皆无生息了,李萍一惊,只道:“天玄神功!”众人不言,面向满地尸骸,锡维哗然泪下,还呻吟道:“失却双手,却不曾知是害了他们二人!”于是跨上宝兽,回杀而来。 打到水边,已见自己战船上的人也持满勿发,立成敌兵,于是又一阵泪,举掌再用天玄功,此掌还未打出,却见空中鸣炮,船上将领含泪惊道:“玉山失守,城府沦陷了?”众兵收箭向玉山方位半跪下去,锡维众人大惊,来一快马敌使经过,向船上将领呼道:“玄心正宗攻陷都城,大法宣布停战,即日撤回天国!”众兵一声只惊道:“回故乡去?”于是静了会儿,又一场欢喜雀跃一般。回望去,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杨星魂(字文楠,号殊德)、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快马而来,锡维不禁一惊,又落下泪来。 近了下马叩拜之后,方闻梦天笑道:“鸿钧太爷爷早预此情,暗里将我三人和台湾王送来此处,我们不便在此死战,由台湾王引孩儿们直入京师,打上玉山,解救了被困的洟州众将领,便入宫伏了紫腾天罗秘华大法师,逼他退了兵!”众人大喜,又是悲伤,便快骑去了东岸,锡维众正宗将王和众西方教将领言和而送行去了。 建元三十四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三十三年冬,台湾王光复洟州宝岛,西方教甘拜,退兵故土,再不侵犯,玄锡维天府湾一战,折兵十七万余,玉山之战,所剩二十余万几乎全军覆没,由于一时大意,年过五旬的六月雪昔日的威风减弱了许多,也正因为这场仗打的如此窝囊,病中的玄锡维发誓,再也不会踏上战船一步了,面对波涛怒滚的海峡,他搂紧了王真清的遗孤王崇阳,告诉他道:“这里,只属于你父王!” 第二日,台湾王贡船送众人回朝,锡维看着平静了的海面,再回头看看那些后生,不禁泪下,经过几天长时间的漂泊,那日到了福州,锡维迎到了故土的第一场雪,而且不顾众人劝解,连日赶回龙阳,年关便病倒了。 且看这日张诗勤(字舒心)正端药入室,来个仙官道:“元君,下面传来急件,众御医对万岁爷这病情无从下手啊!”诗勤听得心颤,只忙道:“小声儿点,莫让陛下知道了,告诉众医,先别传出信儿来!”回房中,看锡维床前守着永旭、永昶,一旁坐着梦天众人,张辉(字子巧)已是老病之身,虽前后拥着富贵与子子孙孙,却都不高兴,张诗勤进来时,正闻锡维道:“旭儿,为父走后,你要担起大任,造福黎民,千万别马虎了,害人害己不说,是万世的骂名啊!”众人闻得落泪,又听道:“还有昶儿,扶助大哥,镇守京国,莫为名利去斗,家和天下!”雪婷难听下去,过来让扶起锡维,喂下药去。 这夜,刘梦天回了宝德山,只跪在鸿钧身前嚎啕大哭!张芹(字玉颜,号鸣凤)不能来劝,也只能在门外流泪,看哭得最伤心了,鸿钧竟笑点了点儿头,只道:“缘来缘去,皆是定数,你忠义可表,尚且你父为君子,连宿命都改得,何况定数中玉龙还死不了,若他去了,他闯下的祸摊儿谁去收拾?哈……,回去吧,他死不了,还有事儿他没做完呢!”梦天出来,拜别了娘亲,又连夜回去了。 天鹰洞中,张芹搂起早无声息的刘金鑫,只叹道:“六郎,天儿长大了!”一笑不表。 且回看刘梦天,回了龙阳,复入宫来,只对偷偷落泪的雪婷笑道:“九娘且莫生悲,方才天儿回了宝德山一行,太爷爷告诉孩儿,义父皇没什么事,过会儿就好了!”雪婷闻得大喜,告了众人,也都欢喜,只是那锡维还在梦中。 再说八景宫里,乾坤殿内,元始天尊一阵笑道:“维儿此缘来尽,天生有用之身,定数不更也有归真之岁,九九八十一载生年,怎地现在折寿?”阎罗殿中,秦广王、东岳大帝等冥界众神也是笑道:“哪有万岁活不过四五旬的,宝帝儿只是翻了个跟头摔了一跤,而就此死了不成?你看他!明日便全好了!”此处不表。 二日一早,果然锡维醒来无事了,往常般着了行装,面色似乎更好了,于是众人大呼万岁。他倒早忘了自己病倒的事儿,随众人笑了起来,倒是太医院里那些老官,都摸不着头脑儿了,一边查书一边着磨,各自不解其情了。 来到朱飞和张泪石墓之前,看时原来后面有座高崖,正光滑,于是众人一惊,锡维纵身跃起,拔剑在石上书道:“为得江山,想的社稷,苦了自己,流得热泪,熬的心血,勤政不息!”于是叹道:“千年耻,九江污,得生者呼,为正义,顺天良,死亦何妨,舍富贵,取安平,两袖清风,轻生死,重大义,男儿本色!”最后又跃起留名道:“兄玄锡维敬之!祝万古流芳!”同年最后腊月,李萍却又病倒了。 那日夜间已过了新年,李萍领着年仅七岁的孙女儿李春慧(字晓雨)在大殿前,虽披风护体,却也常是咳嗽,只二人走进殿去,李萍指着正堂笑道:“慧儿,此乃天下!”春慧睁开圆眼,三分不懂,只道:“奶奶,什么是天下?”四十八岁的崔萍领她从正阶上去,坐上龙椅,俯对朝庭,笑道:“看!这就是天下!”春慧又摇了摇头。 这是进了几位仕女,只跪道:“皇上,该用汤药了!”李萍笑道:“退下吧,今儿不用了!”看那几个女仆欲走,又笑道:“给朕,拿龙袍来,朕要慧儿看看天下!”稍许功夫,仕女们拿来了龙袍换上,李萍笑道:“你们下去,叫慧儿看看朝仪!”那五六个仕女,下阶去了,于是成双列叩拜道:“臣等,叩祝皇上圣安!”李萍笑起来道:“众位卿家,爱卿及列为臣工,免礼平身!”那仕女们又道:“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情境,忽一下让李萍看见了平日里上朝的幻像,又想起过去那些事儿,似乎群臣都在,一片盛世,低头也似乎在脑里出现了当年征战沙场,追杀黄云,逼皇称帝,血战沙场,这次洟州水战,也是历历在目,这些画面反复在她眼前回荡,也似乎有人唱起了《聪明累》中唱道:“举清酒,我不慕他万户侯,手笔墨,咱不馋他金银稠,满肚子乾坤,让人求我解计谋,却这一求,一个金钱花了眼眸,害人害己一醉休。到底是算计千秋,计困一头,太聪明不是泪也是心愁,累的个热泪两行,自己心里流。”突然,她往后退了一步,晕倒在龙椅之下,众人围上,已回寝室,众人扶她,还被她退了,只道:“没事儿,没事儿,且退下吧!朕累了,要休息一会儿。” 次日早朝,议臣们已上殿来,却久不见皇上,看厢房内,李萍已在睡梦中归天,春慧泣呼道:“奶奶!”她那子子孙孙们长跪而哭,钟声撞响,一仙官出厢房进殿上阶,对惊恐的众臣呼道:“万岁,晏驾了!”众臣齐跪不表。 建元三十五年春,景凤大帝李萍驾崩,时年四十九岁,葬于南安山皇帝陵,立碑曰:南安大法黑麒麟部景凤元君皇帝李氏之墓。众臣与近处高人皆来相拜,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一回托大事三才战昭州拿太子一计定乾坤  第八十一回 托大事三才战昭州 拿太子一计定乾坤 诗曰: 一泓清泉,当年碧水寒潭。爱恨总缠绵,伏夜意识月光寒,凭谁问?可怜。初月半残,星烁依往漫天。千里邀婵娟,清宫不复请来难,识情趣!谁堪? ——《十四日义》 夷洲一战,虽然以西方教战败告终,但是沉浸在死里逃生的胜利中的李萍不久也病薨于南安了,赢玄建元三十五年夏,七月,杨星魂(字文楠,号殊德)、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等人同时到龙阳辞去了王位,住到了康鹏园,从此脱离了朝政,随后,玄锡维又下令将王真清灵柩送回宝德山安置,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亲自护送刘夫人和陶夫人去诸阳静养,至此东安群龙无首之时,贾太傅奉杨民嫔妃宇文皇后为东安之主,玄锡维允了,东安再一次陷入到了贵族专权的黑暗统治之中。 明月当空,东安皇宫门前,站着一人,细看时,竟然是曹海培(字梦真)尚在人间,只是唇下已生花须,但见他急忙锁着眉头,仗剑走了进去。赢玄建元三十五年冬,十一月,东安易帜,曹海培重出江湖承制,诛杀宇文皇后和太傅,夺回东安诸国,使百废待兴的东部沿海诸国再次走向统一。次年春,兖州兵变,为保济宁不失,嘉祥王使反间计让扶桑王进兵攻诸阳,为保刘夫人和陶夫人无恙,刚刚自立仅三个月的曹海培急忙派兵征讨,结果因为军心不和,大军在黄海湾遭遇扶桑王埋伏,几乎全军覆没,情急之下,只得回昭州暂避,消息传到东京,朝野震惊,修真大帝令嘉祥王带兵出战,龙阳闻讯,令坐镇中安的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带兵七千,前往支援天子之师。 龙牙旗迎风飘起,春雪兮兮落下,朱洪鑫出了帐来,正叹了口气,忽有曹海培过来了,只上前低声道:“诗龙何故在此长叹?”洪鑫叹道:“十四郎已死,水师蒙难,不能替九哥分忧,洪鑫之过也,怎不在此长叹?”海培叹道:“我本来恨他,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恨不了了,只当是小,却如今他也死了,还有什么可留恋的,都当是过去了吧!”洪鑫叹道:“我代十四哥向三太子赔罪了!”便忙行礼,却被海培拉住了,只见海培笑道:“诗龙太过我也!国家蒙难,岂是你我能顾得了的,都尽力了!”洪鑫一怔,只含泪道:“天下有变,诸侯纷争,群雄逐鹿,以致谗言小人乘虚而入,为了个人私欲不择手段,致使神州动荡,黎民受苦,我等身为皇贵,怎不痛断肝肠,心中滴泪!”海培叹道:“诗龙之义气,天下第一也!” 次日一早,曹海培出了帐来,有力士忙上前拜道:“殿下,武王来请,中军帐点将!”海培惊道:“点将?”因忙锁眉道:“知道了,汝且去吧!”少许,到了洪鑫帐中,只见洪鑫惊道:“梦真?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海培忙道:“三军拔营,诗龙欲进军攻兖州?”洪鑫笑道:“昨夜前哨官来报,兖州北有三路大军东去,必定是王平匹夫进军诸阳,你我乘机杀进兖州,济宁国内嘉祥、汶上诸部定是望风而降,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济宁三国,岂不美哉?”海培叹道:“诗龙糊涂啊!”洪鑫一惊,海培忙道:“你我出兵攻兖州,一则损我仁恩威望是小,二则空虚了东部海防,如若敌军从海上来,你我岂不是腹背受敌?昭州有失,咱们再去哪儿避祸?”洪鑫舒了口气,锁眉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收回诸阳?更何况孤已下令召集三军在中军帐点将了!大军就在门外!”见海培锁眉不言,只低声道:“莫非梦真让扶桑王打怕了吧?”海培急道:“你!”因摇头道:“人言朱诗龙有勇无谋,今日算是见识了!”洪鑫闻言怒道:“住口!孤王用兵,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若怕了,就烦请三太子在昭州继续静养,我自出战!”因甩袖出去了,海培紧锁眉头,却摇头叹道:“你是要毁了你的大军啊!” 曹海培苦谏朱洪鑫遭到冷落,自己带兵退回青州,以图良策保身。不料,朱洪鑫大军果然在兖州失利,致使损兵折将,军威大挫,然而,扶桑王接到王平密报,闻言昭州变成了一座空城,果然出兵占下了昭州,昭州失守断了朱洪鑫的后路,朱洪鑫以曹海培违抗军令贻误战机为名,上奏天子废除了其东安侯的权贵,兴师问罪而来。 夜深了,曹海培独坐窗前,望着天中的圆月,只喃喃叹道:“我料定没有死在王真清的手里,却不想要死在朱洪鑫的手里,玄心正宗的人出尔反尔,大势已去,与其在此等死,不如交出青州,向扶桑王请降,权贵仍然不失,还能保全性命,何乐而不为呢?”便傻傻的笑了笑,到了祠堂里,跪在了堂下含泪拜道:“列祖列宗、父王,孩儿不孝了,今不能保全东安,让玄门欺辱,儿,无能之过也,望天上神明,冥冥之中助我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再展我皇雄风!”面前忽然闪现出文殊广法天尊来,海培惊道:“天尊万福!”文殊叹道:“梦真何故如此?”海培叹道:“天尊明鉴,朱诗龙已经把弟子逼上了绝路,弟子再无路可走了啊,天尊指弟子一条明路吧!”便忙跪下了,文殊摇头叹道:“天作孽犹可补,自作孽不可活啊,今天意至此,乃天命也,不必强求,二老爷敕令我佛不得插手人间之事,本座也帮不了你,只是望你别忘了本分,将江山拱手让与外夷,岂不是罪过?”海培叹道:“弟子并非想把江山让人,只如今已无路可走,如之奈何?”文殊叹道:“罢,即便如此,还需早行,过了今夜,万事皆休!”便化成云烟去了,海培一惊,忙出了门去。 赢玄建元三十六年春,曹海培献出青州诸地,投降扶桑王称臣,自己则带兵退守昭州,妄图以为根本,玄锡维本欲伐之,后来又想起当初结义之事,遂而下诏,言明只要曹海培安守昭州,便互不侵犯之,曹海培表面上答应了。 建元三十六年冬,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三十五年十月,炎衍(字雪琪)请命前往蓬莱岛赴三仙会,时扶桑王已回东瀛,消息传到了昭州,曹海培大惊,忙令诸臣议事,夜深了,只见曹海培锁眉叹道:“玄锡维本教我在此安守,暗下里却叫炎衍来此,岂不是要探我虚实,借以害我?”有老将军曹清(字荀集)摇头叹道:“当年玄锡维施黄泉计诛杀诸地君侯,金兰之交皆有此下场,乃是原也,人之私欲到了鼎盛,怎还顾得什么真理正义乎?”一顿忙道:“今日玄贼虽表面上答应主公安守在此,怕是久后必将大祸临头啊!”曹海培叹道:“这可如何是好啊!”曹清起身拜道:“主公勿虑,臣,有一计,只要擒了炎衍,昭州之危可解!”曹海培一惊,点了点头缩紧了眉头。 这日天朗气清,湖边小船上,炎衍正坐在船头,徐徐而进,漂流赏光,眼下双脚浸在水里溅起水花,玩得尽兴,却不知远远处,曹海培和曹清站在一处山林之间正注视着他,尚有曹清叹道:“这便是太阳之子也!”海培惊道:“他真是天的儿子吗?”曹清点头叹道:“这天上,原本有四个太子,乃是太阳之子炎衍、月之子金近、海洋之子齐威、自然之子方梓旭!这四人皆是开天辟地时随天地而生的灵根所化,遂而拜在天帝门下,封为天之子,乃是缘也!”海培叹道:“那我们可如何拿住他?”曹清笑道:“这个主公放心,老臣,自有法宝擒他!” 看时曹清从袖中取出一根锦绳,微微笑道:“此乃缚龙索,乃是当年臣在终南山修炼时从玉池边捡来的,想必是哪位天尊沐浴时落在那儿的,没想到今儿用上了!”海培惊道:“这便是缚龙索?孤,只听过,却没见过此宝!”于是接过去,细细看了看,便又叹道:“只是,孤,也不想如此,却是走投无路了啊,玄玉龙欺我到此等境地,如之奈何?”曹清笑道:“他想杀你,还需要理由吗?”海培急道:“可如果不是朱洪鑫,我何故至此绝境?”曹清笑道:“朱洪鑫是盖世太保,玄锡维最仰仗之人,他所作的、所说的玄锡维不信,会信主公吗?”海培锁眉怒道:“匹夫!欺我太甚!”曹清忙道:“老臣还听说,听说这炎衍身上,还有块通灵宝玉,得此玉者,便可以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了!”海培一惊,忙锁起了眉头,咬紧了牙关点头叹道:“是他们先逼我的,既然是他们无情,就休怪我不义了!” 说话时炎衍起了身来,赤脚走在水面上,正追逐嬉戏着什么,忽然狂风卷起,炎衍一缩眉头,止住了步子,看着周围波澜壮阔的湖面,喃喃叹道:“奇怪了,到哪儿都不能好好玩玩吗?搞这么严肃干嘛?吓唬谁呢这是!”却忽然闻声笑道:“炎太子,对不住了!”炎衍一惊时,曹海培从天中飞过,甩出缚龙索来,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炎衍抬头见一道金光罩下,锁眉惊时,已经被紧紧地捆住了,然后倒进了水里,曹清呼道:“主公快些拉他上来,这太子不习水性!”海培一惊,忙纵身跳进了水里,一朵青云从水中升起,曹海培抱起炎衍浮出了水面,从水面走过,到了岸上时,曹清忙过来了,却见曹海培怀里的炎衍已经昏死了过去,于是冷冷笑了。 回到宫中,到了天牢,用擒龙锁紧紧地把炎衍锁住了,曹海培方才舒了口气,曹清忙上前拜道:“吊起来吧,怕是他醒了就不好办了!”海培摇头叹道:“穿了琵琶骨,不就牢了?”曹清点头笑道:“主公高见!”于是令人脱去了炎衍衣衫,细找了一遍,也没见到什么通灵宝玉,只锁眉道:“将军所说的宝玉,不在他身上?”曹清笑道:“玉,与人同在,怎么会不在他身上呢?”海培摇头叹道:“可是他身上确实没有啊!”曹清忙上了前来,也锁起了眉头,只忙细细看了看炎衍身上,忽然看见他脚下一闪金光,忙拿起来一看,炎衍脚下的七颗金星闪出光来,曹清惊道:“快,快锁起来!”于是回身急道:“怕是要醒了,主公还需早早锁住他!”海培忙点头道:“来呀!穿了琵琶骨,画定神咒贴在牢门和牢里的四个墙角!”有力士上前拜道:“是了!”便忙去了。 曹海培和曹清出了天牢来,方还叹道:“这么对待天之子,会不会犯什么忌讳啊?”曹清点头叹道:“是会犯忌讳,但是这四个天子下界,就是来接受人世磨难的,相信天,定不会插手此事!”海培惊道:“不会插手此事?”曹清点头道:“这是人间!仙凡两界自有定数,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天上有天上的苦,人间有人间的苦,他们必是要饱受一遍这人世的磨难!”海培一惊,缩紧了眉头,喃喃叹道:“那可是要我等犯罪过,为他们加功德啊!” 冬雪飘起,曹海培正在书房窗前长叹,曹清匆匆来了,只忙拜道:“主公,臣已按照主公的旨意修书给玄锡维,要他归还我东安诸国,到那时候东安脱离华夏和东瀛,也不失为阿修罗也!”海培叹道:“可这是分裂华夏啊,玄锡维不会答应的!”曹清锁眉叹道:“别忘了,炎衍还在我们手里啊!”海培摇头冷笑道:“纵使炎衍在我们手里,他也不会答应的!”一顿,又舒了口气叹道:“这个千古骂名!他担不起!” 昭州的使者到了万萧园,玄锡维闻言大怒,拍案喝道:“混账话!曹梦真!安敢如此?”于是一脚踹倒了信使,起身骂道:“他想独立东安诸国?那四郎、十四郎他们?他们的死算什么?”遂而撕毁了信笺怒道:“我给他留了后路他不走,偏要自绝于朕,自绝于列祖列宗吗?来呀!”进来数十金甲力士拜道:“陛下!”锡维喝道:“把他拉出去砍了!召武王进宫,讨伐昭州!”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二回蓬莱岛三仙点炎衍枉死城子天化太子  第八十二回 蓬莱岛三仙点炎衍 枉死城子天化太子 诗曰: 水门宫前千里雾,难忘朝暮,万般无奈,低头是,种种慨叹,重重相思化泪雨。事分十八日,昼夜难安,如似那,悠悠八十一岁吉利寿,漫漫一十八载儿时路! 青春烈火,旭日华年,皆虚度。一场欢喜一场悲,泪雨纷飞,眷玄都,良缘结成愿长久,谁知一场空,尽草木。挥泪一别畔银河,便伤心,更无语。可料男儿兄弟情,亦是苦。于是罢罢而去,从此黄泉相属,恐如是,也有许,天生万物隔龙虎! ——《昭州怨》 赢.玄建元三十六年冬,昭州急报,曹海培使擒龙锁困住了炎衍,朝野震惊,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急忙调水北大营近十万前往征讨并亲往督阵,鏖战仅二十天,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的龙组和虎组就攻进了昭州城,曹海培(字梦真)自刎于城上,昭州之乱平定。随后,御林军在皇宫天牢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炎衍(字雪琪),朱洪鑫亲自抱他出来时,他已经死去了,玄锡维一惊,含泪闭目一叹时,忽然一阵昏晕,从麒麟兽上摔了下来。 看时玄锡维起了身来,便先锁眉颤道:“太子?”因踉踉跄跄跑了过来,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穿缚在炎衍身体上的锁链,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他沾满鲜血的手上,缩紧了眉头,已经不敢再去碰这个遍体鳞伤的少年了,只是呆呆的凝视着,不知所措,这时候,炎衍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色荧光,伤口在瞬间吻合,锡维惊时,炎衍已经恢复了往日里那副顽童的样子,像是睡在了甜美的梦乡里,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已经死去了,锡维摘下披风,盖在了他开始变得冰冷的身体上,抱起了这个弱小的身体,慢慢的站了起来,怀里就像抱了一个可怜的孩子,只喃喃叹道:“老祖宗啊,您不该派雪琪来参加这人世纷争的,这个世界太乱了,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于是低下头看了看炎衍开始凉透的身体,摇了摇头叹道:“不,你不能死,朕,不能让你死!”于是匆忙抱着他上了麒麟兽而去了,众人惊道:“陛下?”却被朱洪鑫拦下了,只摇了摇头叹道:“你们拦不住他!”便含泪凝视着他消失在了暮色里。 两个人驾兽奔走了一夜,次日天明,到了一座山下,抬头看去,垂花大门上是蓬莱仙境四个鎏金大字,到了山门前,一闪白光,有两只白鹤落在面前,化成了两个童子拜道:“老爷们在花厅呢,狮子座请吧!”锡维紧锁着眉头,只忙惊道:“诸位老师知道我要来?”那童子忙拜道:“老爷一大早就吩咐我二人在此等候狮子座到来,怕是早就知道了!”锡维一缩眉头,忙抱着炎衍快步走了进去,丛林茂密中,假山之间云烟缭绕,只有一个石桌,福禄寿三仙正围着桌子喝茶,看一旁还有个少年,但见得:一身白衫,一双玉靴,瘦俏的面孔,俊秀的容貌,水灵的大眼,玉雕的鼻梁,红润润的笑脸上点了个冰唇玉口,天然的碎发飘逸,额扣宝石点缀的金钢环,腰扎蟒皮带,手握宝剑,身罩灵光,乃是谁?海洋之子冯俊扬(字子天)便是,先不看他,锡维见了三仙,忙上前含泪拜道:“太子蒙难,臣之罪也!望诸位老爷救他!” 福星公忙来扶起了他,随而叹道:“狮子座礼过了,且起来说话吧!”锡维起了身来,却闻声道:“何必呢?岂不知生不逢时,比做鬼更难!何苦让他在人间受罪呢?”锡维一惊,抬头看时,正是那冯俊扬起了身来,转身去了,锡维惊道:“这……?”财神范蠡(字陶朱公)上前笑道:“狮子座不认得他,他也本是天生帝子!来此不多时日呢,故而你不认得他!”锡维惊时,福星公叹道:“只可惜因冲撞了泰山王,致使两教争论不休,各不让步,玉皇不忍让他在天上吃苦,遂而被罚下界,来此也有一万四千五百年了!”锡维惊道:“泰山神?可是当朝武成王?”寿星公摇头笑道:“可不是他,你们可不记得了!这得从远古算起,如今的武成王是东岳大帝,却不是泰山之祖!”锡维惊道:“泰山之祖?”寿星公点头笑道:“那泰山之祖,乃是盘古氏九世苗裔金轮王少海氏与妻弥纶仙女所生之子,初名金虹氏。金虹氏有功在长白山中,至伏牺氏时封为太岁。至神农朝,赐天符都官,号名府君,后来才落驾于泰山脚下的!”锡维惊道:“那这……!”福星公欲言,冯俊扬忽又回来了,只锁眉道:“师叔!我不想提这个了!” 三仙给子对面一摇头,便不再说话了,锡维忙上前拜道:“太子……!”俊扬阻道:“叫我子天就好了,这儿没有什么太子!”于是一顿忙道:“你要救他?”锡维一惊,方才猛地想起来到此是为了救炎衍的事情了,于是忙道:“还请太子……!”便又改口急道:“还望子天助我!”寿星公惊道:“我的儿,可别胡闹!”却见冯俊扬摇头笑道:“师叔放心,子天不会胡闹的!”三仙一惊,锡维忙拜道:“三位老师?”三仙摇了摇头,各自叹了口气,方闻福星公叹道:“狮子座何不顺其自然呢?太子已经去了!”锡维含泪急道:“可是,弟子不能再看着雪琪像浩淇那样的结局了!弟子,不能再让浩淇的事情发生第二次了,不能……!”因忙跪下了。 到了三仙洞中,锡维将炎衍放在了玉石床上,寿星公过来了,只上前笑道:“可巧龙脉尚在!”锡维惊时,寿星公从袖中取出颗金丹来,锡维忙往后退了步,寿星公便笑着把金丹放到了炎衍口边,那金丹忙化成一股紫气吸进了炎衍口中,锡维惊道:“这……?”范财神和福星公过来了,只走到床前,三仙各自举指念道:“天地无极!”六道金光腾空生出,在当空聚成了一团金光,炎衍冉冉升了起来,一下罩进了那团金光里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三仙收了功,炎衍方才落下了,众人一惊时,炎衍咳嗽了一声,锡维舒了口气笑道:“老师博法啊!”忙上前时,却被寿星公拦下了,只摇头笑道:“太子的金身还不能动,你们去做你们该做的吧!”锡维惊道:“我们?”冯俊扬锁眉叹道:“对,我们到枉死城,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把他的魂魄找回来,他才能复活!”锡维一惊,忙点了点头。 临下山时,福星公又忙叹道:“此去定要小心啊!”锡维点头笑道:“不妨事的,老师放心,我二人皆有金身,此去冥界,当是万无一失啊!”寿星公看着紧锁眉头的冯俊扬,方才叹道:“狮子座此言差矣!”锡维惊时,方闻寿星公叹道:“泰山王乃是幽冥界十大法王之首,前时就是因为子天冲撞了他,才闹了个鸡犬不宁,这会子他又去,岂不是自投罗网?”锡维忙道:“罢,那弟子一人去了便好,子天且随诸位老师在此敬候佳音,如何?”俊扬轻轻一笑,福星公摇头笑道:“没有子天的灵体冲破魔障,你怎么进得了冥界,下得去地狱?”锡维惊道:“这……?”俊扬冷冷笑道:“不妨事的!我去!”众人都锁起了眉头。 出了山门,天中忽然乌云密布,天暗了下来,福星公忙道:“时辰就到了,去吧,记着,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速去速回!”二人点头应下了,忽闻俊扬叫道:“快来!”锡维一惊,忙纵身随他当空一跃,卷进那团黑云里去了。 一声暴雷,二人落地时,周围已经是一片黑漆漆的了,先不看那满地的白骨累累,面前是一座骷髅头摆成的奈何桥,要不是周围阴风阵阵的,不仔细还看不见周围来来去去的黑的白的孤魂野鬼飘过,俊扬冷冷笑道:“还这样玩,吓唬谁呢这是?”锡维惊道:“子天?这可……?”俊扬笑道:“放宽心就是了,你不知道,在人间人看不见鬼,在阴间,鬼看不到人的!”锡维一惊,方才笑道:“只顾了人世是非,这个倒是不知道了,没想到……!”俊扬惊道:“没想到什么?”锡维笑道:“没想到子天小小的年纪,倒是个万事通!”俊扬扑哧一笑,两个人都笑了。 过了奈何桥,走了不多久,便是阎罗大殿了,牛头马面上来喝道:“来者何人?”冯俊扬上前冷冷笑道:“小鬼,叫你们大王出来!”两个一惊,便忙跑回大殿里去了,进来时,却见秦广王正和谁在下棋,有判官跑过来时,却见是炎衍,那判官忙跪拜道:“阎,阎王爷,阎王爷爷!”秦广王喝道:“什么事儿啊,说!”那判官忙道:“阎,阎王爷,太子,海洋之子冯俊扬,又,又来了!”秦广王一惊,冯俊扬和玄锡维应声进来了,锡维忙上前拜道:“臣,拜见秦广大王!”秦广王笑道:“狮子座多礼了!”便忙过来笑道:“原来是狮子座和海洋之子到了!”俊扬笑道:“秦广王别来无恙啊!”秦广王点头笑道:“子天,这是在挖苦本王吧?”锡维忙拜道:“秦广王息怒,今日臣随太子前来,是为了……!”秦广王摆手笑道:“狮子座不必说了,本王都知道了!”二人一惊时,秦广王转身笑道:“二位请看!”两人看去时,炎衍笑着过来了。 玄锡维一惊,泪水夺眶而出,只喃喃惊道:“雪琪?”炎衍微微笑道:“别傻了,哭什么,我又死不了!”锡维摇头叹道:“朕知道,朕,知道,知道你死不了,你是天之子,不会这么轻易就……!”于是又忙叹道:“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炎衍点头时,冯俊扬也微微笑了,秦广王却又锁眉叹道:“太子还不能走啊!”锡维一惊,二人也忙锁起了眉头,俊扬惊道:“为什么?”秦广王摇了摇头,俊扬急道:“你是阎王爷,掌管三界的生死大事,你不会说这事儿你做不了主吧?”秦广王笑道:“我的小爷啊!太子乃是三界灵体,不在五行之中,他不归冥界管啊!”锡维惊道:“这可如何是好啊!”秦广王摇头叹道:“泰山王说……!”锡维惊道:“泰山王?” 秦广王点头叹道:“在枉死城,有座金塔,塔上有一株不死草,你们去一趟,取下不死草,回去煎了给太子服下,魂魄自然就回去了!”锡维惊道:“那可还是要去见泰山王啊?”秦广王一顿,方才点了点头,片刻,冯俊扬笑了,半日方道:“好歹是他下了个套儿,早晚叫我来钻了!”锡维一叹,落下泪来,炎衍轻轻笑道:“好啦!那就这样吧,我就呆在这儿了,哪儿也不去了,你要是想我了,到时候下来看看我就是了,省得在人间,也得看那些人世是非,岂不是更累?”俊扬笑道:“我还是去吧!”众人一惊,各自舒了口气。 正起身时,秦广王忙拦住了锡维和炎衍,又忙叹道:“狮子座现在是肉体凡胎,这一层层的下地狱,怕是受不了啊!”锡维惊道:“可是?”秦广王阻道:“况且太子现在金身犹在,不能再下了!”冯俊扬一把拦住了,只微微笑道:“我自己去!”锡维惊道:“这?”俊扬笑道:“我看泰山王是想见我一个人吧!”秦广王一惊,也不知所措了,只难为情的笑了笑,方才笑道:“小太子这是怎么说话呢,过了过了!”便忙往后退了一步,假装笑了笑不说话了。 且看炎衍拉住了冯俊扬惊道:“不要!”却见俊扬摇了摇头笑了,只又微微叹道:“你还有事,所以必须回去的,而我,天上人间的事都了了,还真想在这地狱里玩玩呢!”看二人脸色不好看,又忙笑道:“好啦!也别说此去就必是个死,就是死了,也好了了我的心愿不是吗?”锡维惊道:“可是子天……!”俊扬摆手阻道:“好了!认识你们我很高兴,都说人间无情,我看未必了!你们让我知道了人间的情谊,我该谢你们才是啊!”锡维锁眉含泪叹道:“子天……!”俊扬忙道:“这会子我去了,不知道几时才能与你们再见面了,如果我回不来了,狮子座回蓬莱的时候转告三位师叔一声,说我在这儿很好,切勿记惦!”锡维含泪叹道:“子天……!”于是转身拜道:“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还望秦广王指点!”秦广王一缩眉头,眼珠子一转,忙摇了摇头。 看时锡维叹道:“不好,一炷香的时间,怕是就到了!”忽闻声道:“来不及了,我速去速回!”冯俊扬已经腾空去了,炎衍欲追,被玄锡维拉住了。 果然冯俊扬到了枉死城时,泰山王已经点齐了骷髅大军等在了金塔之下,俊扬落了地,只冷冷笑道:“久违了泰山王!”泰山王上了前来,只低声笑道:“你,也有今天!”俊扬喝道:“哼,少废话,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是你自己交出来呢,还是我自己拿?”泰山王笑道:“不死草?”俊扬笑道:“你说呢?”两人怒火到了鼎盛,泰山王怒道:“想拿不死草?还得过本王这一关!”于是举掌便打来了,俊扬冷冷一笑,迎上去了。 宝_ 书_ 网_w_w _w_._b _a _o_ s _h_ u_6_. c_o_m 阎罗殿上,香案上的金香将要燃尽了,锡维忙锁起了眉头,只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子天……!”正惊慌失措时,眼前一阵蓝光,冯俊扬遍体鳞伤的回来了,只擦去了口边鲜血微微笑道:“等急了吧?”众人一惊,锡维忙上前笑道:“幸而子天平安归来!”上前扶他时,正见俊扬从胸中取出了一株闪着金光的不死草来递了给锡维,遂而叹道:“拿上算死草,带他回去吧!”锡维忙接过去笑道:“正好,时辰就到了,咱们快点走吧!”却见俊扬推开了锡维的手笑道:“你们走吧!我……!”于是咳了几声,吐出一口鲜血来,锡维大惊失措,锁眉急道:“怎么?时辰可就到了,不容你胡闹了,走!”俊扬锁眉怒道:“叫你走!别管我!”锡维忙道:“朕已答应三位老师,怎么带你来的怎么带你回去!今番至此,岂不是要让朕失大义于天下?”俊扬阻道:“这次你听我的好吗?回去!”于是回头看见香案上的香快燃尽了,便一推他,升进阳间,算是回去了,便转身对炎衍叹道:“你也回去吧,不要误了他一片苦心,后会有期!”炎衍锁眉含泪点了点头,方才叹道:“放心,我会回来救你的!”俊扬含泪点了点头,炎衍闭目一叹,方才回身去了。 到了蓬莱岛上,三仙洞里,寿星公煎下不死草给炎衍服下了,方才见炎衍的魂魄附在了身上,咳嗽了几声,便醒过来了,锡维忙上前惊道:“雪琪?”却见炎衍醒来便锁眉叹道:“我猜,子天是答应了泰山王的什么条件,才换来了这不死草,看刚才他似乎有万般无奈,我必须回去救他!”福星公捋须叹道:“我看太子就是回去了,也未必能把他带回来的!”炎衍惊道:“这……?”福星公摇头叹道:“他看惯了人世是非,本来就是要找个清静的地方,他既愿意在那儿,就先让他在那儿吧,过会子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你们这几个小祖宗啊,就会玩这套儿!”炎衍一惊,又扑哧笑了,众人方才都笑了不表。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三回薨圣母昭示前生缘九太子名扬宇宙会  第八十三回 薨圣母昭示前生缘 九太子名扬宇宙会 诗曰: 一页风雨凄凉天,山高云深皆新颜。 旧日故地影相忘,花落人去空挂牵。 只把青丝念成霜,空抛碎心有谁怜? 龙身湿的相思泪,许刻愁心不得闲。 ——《薨圣母》 如今说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书房锁眉叹息,忽有仙官进来拜道:“陛下!圣母皇后娘娘,不行了!”锡维一惊,只微微颤道:“什么?”于是扔下了手里的书,慌忙起了身来,下了玉阶,那仙官忙搀住了,踉踉跄跄出了门去,眼里蓄满了泪水。 而时怡梦轩上下一片匆忙,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兄弟二人正跪在床前,张夫人辉(字子巧)微微正在双眼,静静的躺着,只见永旭轻轻的抚摸着张辉那两鬓白发,含泪喃喃叹道:“母后……!”一时口不择言,哭出声来了,只又泣道:“娘啊……!”周围众人也都抽泣起来,张辉含泪笑了笑,已然说不出话来了,永旭泣道:“前时烽火连绵,您辛辛苦苦在这乱世里默默付出了一辈子了!儿,就等着天下早日太平之日,好好孝敬您了,这会子却……!”永昶傻傻含泪笑道:“娘,娘是在逗孩儿们开心,老爷明明说娘亲还有十一年阳寿呢,娘亲……!”说着已经哽咽了,只还笑道:“娘,您真像个老顽童,这个年纪了还开这种玩笑不成?”于是咽了泪,终于泣道:“娘啊!”当下立地之人,闻言都放声哭了出来。 再看张辉静静的流下泪来,盯着墙上的字画发起呆来,那是当初玄锡维写下的天下归仁四个大字,这四个字还是那么端庄的挂在墙上,见她微微一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永旭惊道:“娘亲……!”玄锡维正好走到门外,闻声止住了步子,闭目流下泪来。赢.玄建元三十七年夏,七月,玄.玉清皇后张辉病逝,享年五十一岁,葬于康鹏园后陵,庙号圣母皇后。当地百姓感其仁德,龙阳上下,白幡挂起,家家为其守孝,天下归仁四个大字裱成了金匾,摆在了灵柩前,所到之处,一片哭号,立地皆跪。时有歌声传来,只唱道:“一页风雨凄凉天,山高云深皆新颜。旧日故地影相忘,花落人去空挂牵。只把青丝念成霜,空抛碎心有谁怜?龙身湿的相思泪,许刻愁心不得闲。” 夜深了,玄锡维站在窗前仰望明月,久久不能安睡,只回想起张辉旧时在花园曾叹道:“陛下!臣妾是女流之辈,不得干政,朝上的事儿臣妾从未向陛下进过一言,旭儿虽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是随军多年,我却从未尽过一点儿做母亲的责任,倒是娘儿们一起从小看着昶儿长大,一去数年,昶儿身为太子,只如今都大了,还望陛下早早置顿他们才好!免得……!”那时候锡维尚还笑道:“放心吧!朕会看好他们的,咱们还指望着他们给咱们养老送终呢!”那时候张辉还冲他一笑,偎依在了他的怀里,这时候再想起来,锡维又是泪若雨下,又是忧心忡忡,紧缩起了眉头。 话稍偏远,说是在北极一片海洋之上,有一座冰山,看那冰山广阔无边,风雪不断,隐约看见有座古堡,修的高耸直入云层,抬头看去,有一头巨牛从天奔来,逢冰撞碎,逢火跨过,到了古堡下,一步跃起,到了这古堡顶上的一根巨大的石柱上落了下来,一闪金光,变成了一个蓬发爆须的蓝眼睛人,寒冬酷月,却只将一段黄金绸子绕在身上,光膀赤足,脖子上了挂一块蓝宝石,问是何人,正是西方教下的教皇,神王宙斯。 一阵清风吹过,又来了一个同般装束的瘦俏女神,手中握紧了一根魔杖,所谓的宝石点缀,真就是富丽堂皇,便是个智慧女神雅典娜到了,近了些,方见她头束宝石彩带,背着金盾,上前行礼笑道:“神王万福!”那宙斯笑道:“女神来得好快!”雅典娜回礼笑道:“宇宙大会,怎敢来晚了?”宙斯笑道:“时间还早,就等不及了?”雅典娜忙道:“以往都是宇宙浪子先到,今日好像迟了!”宙斯忙道:“许是深蓝的天使去的晚了,若不是,卫斯理总是第一个到的,我晓得他爱到这冰台来,遥望深蓝的方向发呆,从来没有什么拘束的!”雅典娜笑道:“身为宇宙浪子,或许这就是他的本色吧!”宙斯笑道:“听说东方也有几个很厉害的浪子,女神可知?”雅典娜笑道:“素知东方有七龙、五虎,还有四个太子,可惜大多已经故去了,不知,今年宇宙之会,玄教皇会带谁来!”两个摇头一叹时,一颗流星从天边划落,宙斯笑道:“他来了!” =奇=次日一早,玄锡维到了后花园时,有仙官忙来拜道:“陛下!守门力士前来回报,宇宙大会的帖子发到宝德山了,老祖宗择令太子前往!前部来人询问,问是哪位太子去?”锡维惊道:“宇宙大会……?都还有谁去……?”那仙官忙道:“说是各地太子都去,近来闻言,常说当今有什么九秀,和太子交厚,却不知是不是他们!”锡维一惊,只喃喃叹道:“太平九秀?”一顿忙道:“让永昶去!”遂而缩紧了眉头,却又忙道:“对了,永昶身边一起伺候张皇后的那个女孩儿,叫什么后来着?”那仙官忙拜道:“回陛下,此女姓张,后来皇后娘娘才赐名嫣然的,听说……!”锡维叹道:“说!”那仙官拜道:“听说是白莲秀子张宁张淇泽的遗孤!”锡维一惊,眼里蓄满了泪水,咬紧了牙关点了点头叹道:“知道了!去吧!”那仙官方才应声去了。 =书=宫钟响起,彩霞阵阵,乾坤殿前,众神送到祭坛,鸿钧老人领玄永昶、刘崇如(字文凌)、杨星魂(字文楠,号殊德)、王乾昊(字文程)、王梦豪(字文清,号诚德)、胡彦楠(字文舒,号敬德)、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王乐天(字文倡)等太平九秀驾上云端,向西方而去,路上方闻老人笑道:“天下虽安,神人同治,我观华夏连年征战,山江动荡,祸乱黎民,苍生之祸也!为了宇宙之安宁,四方教士每一万年便会在北极雪宫冰台会盟,立誓永结盟好,互不相侵!今日使者又来,多是为我与落伽、西洋的战事,尔等可怕否?”正闻永昶笑道:“太爷爷带孩儿们来,可曾怕否?”老人一怔,却又放声大笑起来,只喃喃道:“我的儿,太爷爷带你们来,才不怕了!”众人闻言都笑开了。 =网=流星般穿透了云层,面前一片漆黑,是一个大黑洞一般,飞进去,不知走了多少时候,面前已是另一片星空,老人点头笑道:“孩子们,到了!”九人拨开云端看去,是浩浩荡荡一望无际的大海,梦天笑道:“太爷爷,那是什么?”永昶笑道:“海洋?”老人点头笑道:“这里是万物的源泉,是世界的王国!”崇阳惊道:“玉虚宫里不是有万物之源吗?”老人笑道:“万物之源和整个华夏,以及天下神州,都属于这里!这里就是宇宙!宇宙就是玄荒!这些东西没有说谁包容谁,那都是混沌中解释不清楚的事儿,其实唯一的世界,就在自己的心里而已!”九个半懂不懂得点了点头。 说话时落下云端,到了一块雪地上,风雪狂卷,面前闪出两个金甲骑士,迎面拜道:“恭请东方之神到雪城作法!”老人点头一笑,十二个一闪金光,已经到了一个宽阔的古堡之内,阴森森的灯光之下,九个年轻人看着周围撑天的石柱,一层层雕花的的拱窗,还有处处的浮雕,各式的吊灯,不禁看傻了眼,忽然眼前一阵强光,周围坐满了奇装异饰各式各样的怪人,迎面是一座高阶,金碧辉煌的大殿,看上去是三个宝座,右边坐的是神王宙斯,左边那个:花冠银发,大花袍的络腮胡子,魁梧的身材,双手扶着椅子把手端坐,指上还戴着一个钻石戒指的,却是戴沃雷斯,九个一惊,老人轻轻笑道:“孩子们,左边那个老人,就是世界上一切魔法之祖,魔皇戴沃雷斯!右边那个,便是西方的教皇,神王宙斯!”梦天惊道:“太爷爷?他们怎么都不动呢?”众人一缩眉头,老人笑道:“这只是他们的金身而已,怎能可动?”永昶忙道:“为什么金身都在这儿?”老人笑道:“我等从宇宙各地赶来参加这宇宙盛会,在语言、习惯上难免各异,交流起来,谈何容易?遂各自将金身留于此处,灵魂升至古堡之外的冰台上去,到了那里,咱们就能和宇宙各地的来客一起畅谈交际了!”九人点头一笑,方才跟老人上了阶去,老人坐在正中间的宝座上,九人站到了老人身后,各自稽首默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身不变,元神出窍!”各自一闪,便不动了。 看时已经到了古堡顶上,天马横飞、金甲怪兽,吐水的、喷火的好一番热闹,虽无日光,星空却一片明亮,众人半悬在当空,飞来飞去,行动自如,老人领九个到了人群中间,正有众神议论道:“看,东方之神到了!”老人回头看了看他们九人,微微笑道:“孩子们,你们就在这儿好了!”九人躬身拜道:“是!”便止住了步子,站到了阶下,老人上了阶去,面前还是玉阶上摆着三个宝座,老人上了前去,是神王宙斯和戴沃雷斯起了身来,老人拱手拜道:“我来迟了!”二圣回礼一拜,方闻宙斯笑道:“玄教皇过了!时辰未到呢!”戴沃雷斯笑道:“今日教皇带来的这九位圣斗士,各个不凡啊!”老人微微笑道:“两座教皇严重了!几个孩子而已!”于是便忙笑道:“盛会开始吧!请!”二圣点头一笑,老人转身望去,阶下生出百根旗杆,各色旗帜升起,怪兽旗、星座旗中间拱簇起九旗,正是华夏的大旗,老人点头一笑时,永昶九个含泪笑了,忽见一从天而降,只微微笑道:“来自宇宙各地尊敬的神王陛下,今年的宇宙盛会,还请玄荒教主主持才是!”宙斯和戴沃雷斯点头一笑,周围众神各自行礼,那天使手中闪出一个金灿灿的皇冠,给鸿钧老人戴上了,便又抖开一个金色的披风给老人系上了,方才展开雪白的双翼展翅飞去了。 鸿钧祖师已经坐上了宝座,正闻戴沃雷斯笑道:“久闻,当今东方圣仁皇帝,乃是天下第一仁君,怎容得诸部交战,杀伐不止?教皇可有定论?”老人微微一笑,便忙施礼拜道:“天下杀伐,本是人心所向,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方外之人,倒不见得予以相知!”遂而叹道:“昶儿!”永昶上前拜道:“弟子在!”宙斯惊道:“哦?敢问圣斗士姓名?”老人点头一笑,遂而指去,就个人都上前一步各自拜道:“我等乃是英雄剑玄永昶、流星剑刘崇如、追风剑杨星魂、逍遥剑王乾昊、风流剑王梦豪、水晶剑胡彦楠、追月剑王崇阳、君子剑刘梦天、浪子剑王乐天!”众神点头一笑,宙斯叹道:“果然少年英雄!”老人看了看他们,点头一笑,但见永昶上前拜道:“回诸位教皇,晚生玄永昶有一言,请诸位静听,宇宙轮回,天地混沌,自浮黎元始天尊开天辟地,太阳之神赐下光明,众神之首王母娘娘便有爱、恨之说,那时有贪婪、欲望、嫉妒众邪神散落大地,便开始战伐不断,莫说以此为常情,便不合情也!圣仁帝亦不敢逆之,怎肯妄评?”雅典娜笑道:“这……怎么说?”永昶笑道:“这个不难!圣仁帝乃是至忠至义的化身,上九天狮子星座降临凡尘,面对母亲所包含之事,怎么违逆了?何况,这也不是甚坏事罢,圣人云,有竞争方知进步也!” 众圣闻言缩紧了眉头,各自无言以对,戴沃雷斯惊道:“汝是英雄剑玄永昶?”永昶拜道:“回教皇!晚生正乃玉清宫玄锡维次子,玄永昶也!”宙斯笑道:“怪道是出口不凡,原来是六月雪之子也!”众圣笑谈着议论纷纷,宙斯叹道:“无奈是人间战伐不断,天下生灵涂炭,我等身为天神,却插不上手,焉能不愧啊!”梦天出列笑道:“神王此言过了!”宙斯惊道:“君子剑……?”梦天一笑拜道:“晚生乃五龙山门下刘金鑫之子,刘梦天也!”宙斯惊道:“原来是天下第一君子的后人,不知方才所言?”梦天忙笑拜道:“闻西方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之说!岂不是与神学相违逆乎?请神王教我!”神王一顿,却无言以对,只紧锁眉头叹道:“这……?”雅典娜上前笑道:“这位圣斗士所言无过,却不知物竞终归天择乎?”梦天笑道:“以女神这般掩饰,那适者就成了天择之灵了吧?”众人一片哄笑,老人锁眉叹道:“天儿,休得无礼!”梦天忙低头拜道:“弟子失礼,望诸神勿怪!”雅典娜左右看看,缩紧了眉头,退了回去,戴沃雷斯锁眉哼了一声,咬紧了牙关,没有说话。 宇宙大会上,玄永昶、刘梦天的一席话,为玄心正宗征战四方的事实,掩饰得天衣无缝,西方教众多以这九人为劲敌,却又赞不绝口,最终,在玄荒教主的主持之下,宇宙盛会圆满结束,东西两教合称,一百年之内,绝对不会再有杀伐,并立誓百年之中互不相侵,世界通商,永结盟好。 玄永昶回到康鹏园时,知道了玄锡维宣嫣然去北海的事情一惊,回到厢房,忽然脑海里一颤,忙锁眉道:“糟了,父皇他?”因忙出门去了。回看玄锡维身后只跟着嫣然一人,到了暗礁之上,方闻锡维叹道:“昶儿从小在张皇后那里长大,朕,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从来都没有一天照顾过他,是朕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职了!”嫣然惊道:“怪不得永旭可以天天在你身边,而,永昶却感觉在你身边的时候,会很累!”锡维轻轻笑了,只忙道:“旭儿从七岁就随朕出征,朕的心思他最懂,可是,朕想说的是!”一顿方道:“朕,现在需要这个儿子!”嫣然惊道:“可是……!”锡维忙叹道:“可是张淇泽是你父亲!朕,不能答应,朕的儿子和白莲教扯上任何关系!你可明白?”嫣然含泪道:“我知道,陛下与南侠张志刚有过誓约,永昶是要跟张建宁在一起的!”锡维也拭了把泪,却又含泪道:“本来可以缓缓的,可是现在,建宁病倒了,所以……!”嫣然笑道:“我必须死?”锡维闭目仰天一叹,久久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嫣然方才微微笑道:“陛下,请回吧,我不会失约的,在这片大海结束我的生命之前,我想再看看这片海,回忆一下在永昶身边的点滴,好吗?”锡维怒道:“不行!”因哭出声来呼道:“你不能留下这种遗憾!不要再想他!他不是你的,是朕的,朕的!”于是转身匆匆去了,嫣然还是那么微微笑着,泪珠儿像断了线的珠子,她遥望着大海,在绝望中挣扎,脑子里是永昶把她揽在怀里的一幕幕,而时忽闻声道:“父皇!嫣然!”锡维走得远了,但闻永昶寻来了,只忙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嫣然,一挥衣袖,飞出三只杏黄旗在天中飘了一遭,天中忽然乌云密布,眨眼间已经拉下了夜幕。嫣然回头看了看,纵身跳进了海里,锡维方才扬长去了。 永昶见势惊道:“怪了?天怎么一下子就黑了?”于是腾空掠过树梢,飞奔而来,远远看见了锡维方才冉冉落了地,上前锁眉急道:“你把嫣然怎样了?”锡维叹道:“昶儿!”永昶忙阻道:“我问你把嫣然怎样了?”锡维轻轻笑道:“你,至少应该先叫我一声父皇吧?”永昶一顿,忙锁起了眉头,好一会儿方才轻轻叹道:“父皇,嫣然……,你是不是杀了她?”锡维轻轻笑道:“你,好久都没开口叫过我父皇了!”永昶急道:“你不要扯开话题,告诉我嫣然到底怎样了?”锡维笑道:“从你母妃晏驾你才回到了父皇身边,近二十年不见,今日咱们父子相见,难道不能先叙叙旧吗?”永昶急道:“可是……!”锡维看着他微微笑了笑,永昶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栈道,灵机一动,皱起了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悠然而生,因忙跑了去,锡维惊道:“昶儿!”永昶不听,早已到了海边。 看永昶到海边时,嫣然早已不见踪影了,永昶面对着茫茫大海面,眼里蓄满了泪水,低头时,看见地上有一块玉佩,忙躬身捡了起来,只锁眉惊道:“嫣然?”锡维微微笑时,竟然见永昶纵身跳了下去,锡维惊道:“昶儿?”许久,锡维紧锁着眉头,仰天呼道:“昶儿!”一闪白光,玉麒麟腾空而起,背上驮的正是玄永昶,他怀里还抱着昏过去的嫣然,锡维舒了口气时,见永昶已经怀抱嫣然落到了他面前,锡维忙惊道:“昶儿?”永昶冷冷看了看他,打了个冷战叹道:“你这样对一个弱女子,不觉得惭愧吗?”锡维叹了口气,紧缩起了眉头,微微笑道:“这个世界上,适应你的女子有很多!多少豪门公府、名流世家都……!”永昶冷冷笑道:“所以你觉得怎样?”锡维叹道:“要知道,她配不上你!”永昶笑了,许久方才叹道:“你知道吗?就因为你这样,我才觉得,我配不上她!”话完转身去了。 玄锡维叹了口气,只喃喃叹道:“为什么朕的儿子这么不像朕呢?朕,做错了什么?”他慢慢的走到了海边,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深沉的锁着眉头,半日方道:“淇泽,朕,不能留下你的女儿,不能!原谅朕,朕也是迫不得已的,玄门,不能再和白莲教扯上关系的,况且,朕和张大侠有约,他的女儿建宁长大以后,会和昶儿完婚的,淇泽,朕,不想你能原谅朕什么,只是,朕要你知道,朕的江山来之不易,朕,不能让这来之不易的江山毁在朕的手中!”于是咬紧了牙关,一拳打在了栈道上。 经历了这重重波折之后,玄锡维终于下了一个让世人为之疑惑的决定,他要禅让皇位给太子永昶,随而即刻下诏封玄永昶为龙阳王并监国,以接受禅让大典。大殿之上,众臣议论纷纷,亚丞相王友军上前拜道:“陛下!天下大势,尚在动荡之间,万不可易主啊!”玄锡维锁眉叹道:“朕,老了,封昶儿为龙阳王也是先让他锻炼一下!”王友军心里暗叹道:“恐怕只是为了弥补您对他亏欠的父子之情吧!”可是一时又没什么对策,忽然又上前拜道:“臣请陛下,孙丞相离开京师之时,留有大势未定,不可立嗣的话,还望陛下三思!”锡维怒道:“够了,龙阳,是朕的龙阳,天下是朕的天下,不是他孙修庆的!”因转身闭上了眼睛。王友军闻言一惊,紧锁着眉头摇了摇头,摘下了头上的官帽,叩拜了三首,含泪叹道:“陛下保重!臣,去也!”两列文武忙上前拜道:“王丞相!万万不可啊!”因忙齐拜道:“陛下!”锡维紧咬着牙关头也不回,王友军已经离开大殿,出门扬长而去了,众臣各自摇了摇头。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四回朱皇叔临危托命王崇阳奉旨杀弟  第八十四回 朱皇叔临危托命 王崇阳奉旨杀弟 诗曰: 兴旺终有定,盛衰自有评。相生相克皆一定,枉留下几度虚里情,谁人经?聚散皆是缘,离合总是情,到头是血浓于水,倒不知背信弃义忤父逆子却为何?真荒唐。 ——《荒唐错》 且如今说那日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正在梦中,看月儿正在亭稍,忽然乌云遮月,彩霞阵阵,崇阳一惊出了门来,但见得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正在门外,崇阳忙跪道:“孩儿拜见二十四叔!”丛友一笑,方道:“我的儿,不必多礼!起来吧!”崇阳一顿,忙起身道:“不知二十四叔从天而降,有何吩咐?”朱丛友点头笑道:“你父皇整日修行,尚在仙家,今日孤来,是指你一条明路!”话完双手抱胸,一闪金光,再挥向空中,一颗金星,崇阳随而望去,一张金牌落下来,不过巴掌大小,闪闪发光,再看丛友,已消失了,崇阳接在手中,只听四下里叹道:“此乃集贤策一旨,你且带在身上,危难时刻,他会救你的,你要做的事,旨上在关键时刻会现出来,望你好自为之!”崇阳忙谢道:“谢二十四叔指点迷津!” 次日一早,崇阳醒来,只拍拍脑袋惊道:“难道又做了个梦?”刚起身来,却见桌上有一封信,信封上只写道:“不到缘处,不可开封!”几个小字,于是崇阳一惊,塞进了怀中,只叹道:“昨天晚上?真是二十四叔?”看时进来个仙官拜道:“报,将军!宝皇大帝有请!”崇阳一惊,只道:“知道了!”便随他出来了,到了书房,只见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也在,便只拜道:“义父皇,大哥!”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笑道:“坐吧!”再挥手,奴才士卒全退了出去,锡维方道:“崇阳呀,今儿叫你们来,是有件大事,这儿,朕脱不开身,你们代朕去就好!”永昶方道:“父皇?”锡维摆手阻道:“今儿一早景园来报,说你们二十六叔家的许娘娘病重,朕,本该亲自去的,只因……!”舒了口气方道:“所以,朕遣你们去一趟,崇阳啊,那儿离水门近一些,希望你去家乡看看,好立志为国,你可明白朕的苦心?”崇阳一颤,方道:“义父皇放心,孩儿一定铭记义父皇的教诲在心,一心一意报效国家!”玄锡维点了点头。 临行时,刚到宫门口,卢夫人娜(字子芬)来送他们,后面宫女两人每人托一展红披风,卢夫人帮他们披上了,崇阳只笑道:“九娘放心,我和大哥会小心的!”卢夫人点点头,两个人方上了马,飞奔而去,卢夫人远远目送,锡维过了来,只捋着花白的胡子,叹了口气,看崇阳只在马上笑道:“大哥看义父皇和九娘好像有什么心事?”永昶笑道:“哦?是你太多心了!”崇阳叹道:“不知梦如那小子怎么样了,说来好久不见他了!”永昶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说来也快,天将临晚,山前树下石上写着景园两个血红大字,永昶笑道:“到了!”两人纵马上山,行至一座垂花大门前,左右两个金甲力士上前喝道:“来者何人?”永昶上前一步拜道:“龙阳玉清宫门下,龙阳王,玄永昶!”崇阳隧道:“水门,淳清王太子,王崇阳!”两人齐声道:“奉宝皇大帝法旨,前来见景王妃千岁!”忽闻声道:“是龙阳王和十四爷的太子!”回头望去,一个白须仙官引那发须花白的朱天君下阶而来,永昶、崇阳二人忙笑道:“朱天君?”边忙上来叩拜到:“弟子叩拜天君!”天君忙来扶起来了,随而叹道:“两位小爷快起,老了老了!” 到了宗庙,二人先随天君一起去上香,然后往正堂而来,刚坐下来,忽进来两个年轻人,两个人身材瘦俏,倒一矮一高,矮的一身白衣,一双白靴,碎发微黄,腰束银带,额扣金环,不是旁人,正是朱京波之子,景园的太子朱梦如(字文启),而高的一身天蓝,一双青靴,发飘如风,腰扎玉带,发束刚环,好一个绝色玉丽,却是个英雄小侠义,也不是外人,正是梦如的师兄,名唤许栋(字临寒),永昶和崇阳忙起来了,正闻梦如呼道:“天君,两位哥哥何处?”天君捋须一笑,永昶笑道:“梦如?许师兄?”许栋忙还礼道:“两位师兄!”四个人对面一笑,天君也微微笑了只又忙道:“好了,该去见见娘娘了!”四人一惊,忙点头随他出来了,到了后堂厢房,许夫人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了,永昶含泪拜道:“叔妃!”已扑通跪在了地上,众人都随着跪下了,正见许夫人点头微微笑了,只微微道:“我的儿,起来吧!”永昶摇头含泪道:“叔妃,受苦了!”许夫人摇头叹道:“人老了,不必伤心,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我的儿,起来吧!”永昶起了身来,坐在一旁傻傻的看着许夫人痛苦不堪的样子,不禁又落下泪来,少许,见她睡下了,方闻天君拜道:“让娘娘歇着吧,诸位爷回吧!”众人一点头,方悄悄出去了。 花园亭下,月上树梢,又挂满了灯笼,永昶、崇阳、梦如、许栋同坐围石桌而畅谈,闻朱天君叹道:“哎,都老了,近些年又打仗、又平乱,还有西洋那些老家伙,咱们就和他们这样耗着,可又耗不死他们,哎……!”许栋叹道:“如若娘娘应允,弟子愿领兵驻守到胶州去,从崂山南下,一举消灭他们!”永昶忙道:“许师兄此计不妙,欠差太多,东瀛对华夏也是虎视眈眈,莫不如是此去,恐怕还没机会南下,就被断了后路了!”天君点头笑道:“龙阳王说的对,只是四爷和十四爷都没了,东瀛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崇阳拭了把泪,梦如忙道:“好了好了,来是喝酒玩乐,怎么又说起这个?”崇阳方笑道:“哦,来干!”便都举杯饮下了。 夜深了,永昶怀中揽着崇阳和梦如,在房檐下望月而叹,都不说话,忽闻崇阳道:“许师兄回去睡了?”梦如点头道:“恩,他从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的!”永昶叹道:“不对呀!”二人奇惊道:“什么不对?”永昶方道:“梦如,你老实说,娘娘最近有没有生病?”梦如一颤,崇阳方道:“对呀!义父皇说娘娘病重,允我们来探望,今儿见娘娘虽老,似乎无恙啊?”梦如方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看时有个仙官呼道:“娘娘!”便见他跑在路上,只呼道:“传太医,传太医,娘娘不行了!”三人一惊,院中已杂乱起来,三人下了房来,直奔大殿,偏殿里已站满了御医,梦如只惊道:“母妃?” 话到别处,许栋闻声噪杂,刚从梦中醒来,欲去穿上上衣,却是一团白烟弥漫了卧室,少许功夫,他已经昏睡过去,但见一个黑衣人进了来,从床上扛起了许栋,便出了门去。看时永昶惊道:“许师兄何处,娘娘病重,因何不见他?”梦如方道:“来人,去请许师兄过来!”但见太医为许夫人切了脉,方叹道:“也不知是怎的了,今天中午还好好的,这非毒非伤,亦无病相啊?”人群里开始有人悄悄议论道:“是主母的大限到了?”时进来了个士卒道:“报,太子,不好了,许少主被一个黑衣人掳走了!”许夫人刚刚安定下里,忽听此讯,欲要说话,却吐出一口鲜血,众人忙又围了过来。 看许夫人指着永昶他们,三个人便都围了上前来,许夫人颤道:“我的儿,孤,的大限到了!”众臣齐跪道:“娘娘!”永昶便含泪道:“叔妃,不会的!”梦如泣道:“母妃!”许夫人却阻道:“听我说!”而许栋何处?那黑衣人把他扛到一个小林里,扔在草丛中,拿起许栋右脚,正见脚心里有一颗亮星微闪,于是从腰间拿出配身匕首,用刀尖剜进许栋的脚底,把那颗星剜了下来,许栋痛的刚睁开眼,只惊道:“小飞雁?”小飞雁只含泪道:“对不起了!”于是起了身来,见许栋要动,只从袖中取出一根铁钎,按穴位插进许栋的天灵盖上,只含泪道:“这样可以使你早日完成炼狱之事,早日转世投胎!”见他只浑身发抖,似乎痛不欲生,于是又把匕首扎进许栋的心口,当即吐血闭上了眼睛。 卢夫人来到玄锡维书房,秦广王也在,那秦广王只道:“陛下此行会不会太残忍了?”锡维摇头叹道:“封神榜上有旨,老十四当年计杀曹海培,耽误救主又致杨民于死地,后来又害死了老二十二、李子聪也因他而死,还有海陵王满门!上苍没来得及惩罚他,这是把罪都加到了老十四头上呀!”秦广王方叹道:“那么,朱真人的事?”玄锡维方道:“二十四郎必是受了哪位仙家指点,去予命崇阳而已!”卢夫人含泪道:“帝君若不想想二十四弟怎的就让崇阳干那等事又合什么理?”锡维方叹道:“元君的意思是?”于是见卢夫人只点了点头,秦广王还在大惊,锡维方叹道:“不可能,不可能,老二十四他!”见他坐到座位上,方叹道:“又是上一代的恩怨?”秦广王方道:“帝君这话让本座糊涂呀!”卢夫人见锡维只是摇头,便叹道:“说来梦如,并非二十六弟骨肉也!”秦广王方笑道:“这个本座自然晓得,只又关朱真人何事?”玄锡维叹道:“老二十四的艳妃,乃二十六弟的皇后啊!”秦广王一惊,方才叹道:“怪不得有了许皇后,朱真人终身不娶了,缘是在此?” 少许,卢夫人方又叹道:“那帝君还是快快召回旭儿,免得再伤无辜!”锡维长舒了口气叹道:“许栋是老二十四和燕公主的孽种,生生便是天子,其实艳妃也生了个儿子叫崇真,眼下是他跟着老二十四,明园不灭,却徒留下许栋孩儿在人间受苦,莫如快快让他转世为人,也省去后来再招恩怨!”秦广王叹道:“陛下,糊涂啊!”二人一惊。看时,许夫人握紧了永昶的手,只微微颤道:“孩子,一定要找到栋儿,一定……!”说着便咳嗽起来,永昶等人含泪点着头,许夫人颤道:“昶儿,他是明园皇……,皇太……!”终于,许夫人没说出来,便晏驾了,那仙官方忙呼道:“娘娘薨了!”众人一惊,随后来的是一阵嚎啕大哭。 朱.景后元二十六年,景园监国夫人许夫人病逝,享年六十一岁,葬于景园,庙号景王后,其养子朱梦如,改国号为朱,次日在景园登基,以安顿国事。次日灵堂中的朱梦如正准备上香,忽进来个士卒拜道:“帝君,有人在城外树林发现了许少主的尸体!”众人一惊,永昶等都退了一步,梦如昏死过去,永昶喃喃叹道:“娘娘什么意思?她说许栋是明园,皇太?皇太……?”崇阳忙暗想道:“皇太子?”于是舒了口气,在心中颤道:“二十四叔?对了,二十四叔为何让我杀梦如呢?许栋?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夜幕降临,朱梦如和玄永昶、王崇阳到了暗室,点了灯,掀开床上的白布,许栋赤身躺着,永昶看了一遍,忽然看见了脚心的血,便匆匆过去,拿起来一看,惊道:“看,有人从他脚心剜走了什么东西,是什么呢?”梦如却只一头扑到了许栋的怀里,只泣道:“谁人如此狠心,折磨的他这么痛苦?师兄!”永昶却紧紧地锁起了眉头。夜更深了,崇阳胸口一热,起了身来,到外面散起步来,觉得胸口奇热,拿出来一看,竟是朱丛友那信,便拆开了,竟见上面写道:“明日有好时机!”还闪闪发光,崇阳含泪惊道:“梦如?” 次日一早,忽见几个侍卫到了永昶厢房拜道:“两位少主,万岁爷病了!请二位到偏殿去呢!”永昶惊道:“怎么?他也病了,看来今儿个还走不了了?”到了偏殿,只见他躺在床上头盖毛巾,见了二人欲起,永昶忙道:“这是干什么?快好好躺着!”便与崇阳到了床前,只又叹道:“你是怎地?好端端的,无故又生这病,本来今儿个发了丧我们要回去的,你偏偏又,哎!”梦如只含泪道:“母妃和师兄一会儿都走了!我……!”只又拭了把泪,也没说下去,那仙官方道:“万岁爷,您可得保重龙体啊!” 看崇阳掺住梦如,有永昶陪着,到了花园亭下,方坐了下去,只闻永昶道:“昨儿个倒和崇阳说起来,哎!”便拭了把泪,正闻梦如叹道:“哥哥不必说了,这就是命,凡事皆在命中注定!”于是咳了几声,崇阳落下泪来,永昶惊道:“崇阳,你怎么了?”崇阳惊道:“没,没什么!”正巧来个仙官道:“帝君,娘娘灵柩要起棺,帝君下旨发丧吧!”梦如一惊,点了点头。 大道上,皇城内外,白幡飞扬,梦如手捧璟波灵位在前,永崇阳在后面马上,在后面抬棺的,扎彩的,扬冥钱的,好不气派,少有白千人,而玉清宫,玄锡维正在书房看书,却又叹道:“二十六弟!”便舒了口气。夜深了,王崇阳又入梦中,忽见朱丛友又落在窗前,只笑道:“崇阳,你崇真弟身在天涯,但江山不能落入他人手中,梦如本非玄心子弟,你二十六叔要败坏玄心正宗的门规,杀了他!”崇阳一下从梦中惊醒,永昶惊道:“怎么了?”崇阳摇头道:“没,没什么,只是做了个梦!”永昶惊道:“梦?” 呆了好一会,崇阳方含泪道:“哥,如果我做错了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永昶惊道:“乖,到底怎么了?”崇阳含泪道:“二十四叔,他三番两次都托梦叫我杀了梦如!哥,我该怎么办?”永昶惊道:“二十四叔?”于是长舒了口气,二人来到偏殿门外,躲开守卫悄悄到了房顶,看偏殿尚长着灯,各自对面一看,恰此时梦如出了殿来,只对左右道:“孤,要到两位哥哥那儿去,你们不用跟着了!”那些力士于是不再跟随,由他一人,往这边而来,永昶和崇阳忙往回赶,回到厢房,假装睡了。 少许功夫,梦如在门外道:“哥,睡了吗?”见没人应,便坐在了台阶上,永昶和崇阳已走到了门口,好一会儿崇阳开了门,梦如惊道:“哥!”崇阳已把他紧紧搂在了怀里,只泣道:“梦如!”永昶只在一旁饮泣着。 次日一早,那仙官又在朝臣们面前呼道:“万岁爷晏驾了!”众臣一片哭泣,至于异处于山林之间,只见玄永昶、王崇阳、朱梦如三人停了马,梦如背着包袱,含泪拜道:“两位哥哥,后会有期!”永昶、崇阳也忙含泪拱手拜道:“小心点儿,一个人照顾好自己!”梦如只点点头,挥泪驾马而去!永昶拭了把泪呼道:“梦如!”天闪地鸣,大雨瞬时瓢泼而来,永昶和崇阳也驾马而去,消失在雨雾深处水天相接的地方。然而永昶低头看了看什么,却是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树叶,上面写着,许栋在紫云洞几个小字。要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五回白雪洞京欣收星魂骷髅山志平醉崇阳  第八十五回 白雪洞京欣收星魂 骷髅山志平醉崇阳 诗曰: 野葡架下情外事,静听心底暗吟声。 借来龙王三分泪,换的真情一片心 ——《说泪》 说话时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书房,卢夫人娜(字子芬)端进茶来,只教丫头力士们退了下去,却见锡维正叹了口气,卢夫人笑道:“夷洲刚刚收复,江山一统,还有什么可叹的?”锡维叹道:“这一仗,险啊……,哎,南安归一,可咱们的时间也不多了!”于是摇了摇头,卢夫人笑道:“算了吧,过去就过去了,不过……!”锡维饮下茶去,惊道:“不过什么?”卢夫人忙摇头道:“没什么,倒是近些时日常听其有人说,星魂在四处打听自己的身世!”锡维惊了一下,忙放下茶杯,道:“什么?”于是惊道:“昶儿呢?”卢夫人惊道:“怎么了?”锡维尚未言,闻门外道:“龙阳王到!”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应声进了来,进门跪道:“儿臣,拜见父皇,给母后请安!”锡维忙道:“免了吧!魂儿可在你宫中?”永昶忙道:“三弟?没有啊他去找七郎了吧!”锡维惊道:“崇阳?” 话稍偏远,且说刘欣(字玉和,号丹龙)正盘坐在白雪洞中,忽进来了个人笑道:“二十哥好稳当啊!”刘欣抬头时,定睛一看,原来是张承钊(字玉萧,号金龙)到了,遂笑道:“二弟?今儿怎么有空来这里闲坐?”承钊坐下笑道:“先别绕弯子,今儿个你要把那件事儿给我说清楚!”刘欣惊道:“什么事?”承钊笑道:“别装糊涂,是四哥当年的事!”刘欣惊道:“四弟?你问这个干什么?”张承钊佯怒道:“哎咱们是不是兄弟?你倒是一瞒瞒了我十几年!” 刘欣一颤,方才叹道:“不是为兄的有意瞒你,而是这事关系太多,太复杂,不宜说起呀!既然你执意要听,且听我讲来!”张承钊惊时,刘欣叹道:“这星魂本系大杨帝国的太子,实不相瞒,当年正是在这洞中所生!”张承钊大惊,刘欣遂而又道:“当年四哥尽风流,错将十八子之女雪儿作了史芳儿晕梦中沾污了她,有此孽障,才终有了他,被九哥救了去后,尚不知自己已铸成大错,九哥为保我皇室威严,杀了十八子,却不想雪儿逃到了这里,生下了这个孩子,终有了这段恩怨!”张承钊惊道:“那灭星魂之家的,也是九哥?”刘欣叹道:“毕竟是宝皇大帝,忠孝难两全呀!我们作为皇家宗亲,对他所报的恩只有暗里把这事儿代九哥瞒下去了!以免再起内纷!” 张承钊沉寂了一会儿,方才叹道:“这可如何是好?”刘欣惊道:“志平公可有话说!”张承钊叹道:“那二十哥你岂不要麻烦了?”刘欣惊道:“这话从何说起?”张承钊叹道:“星魂找到这儿来了!”刘欣惊道:“什么?怎么可能?”张承钊笑道:“怎么可能?你的宝贝徒弟王崇阳带他来的!”刘欣颤道:“崇阳带他?”张承钊叹道:“可不是?我方才遇见的他啊,哎!”刘欣叹道:“又是个唐突小子,比十四弟强不了多少!”张承钊惊道:“王真清?”于是笑道:“我倒觉得崇阳好他许多!”刘欣忙道:“先不提这些,不能让崇阳把星魂带来了!你设法把崇阳挡在山下就好!”张承钊叹道:“那四哥家那个蛮小子就靠你自己了!”刘欣点了点头,缩紧了眉头。 再看山下,杨星魂(字文楠,号殊德)和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踏雪而来,巨石上骷髅山三个血红大字显然可见,正闻崇阳笑道:“自我修成下山,有几年不回来看师父了,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星魂却锁眉叹道:“二十叔真的知道我的身世吗?”崇阳笑道:“这是什么话啊,我骗过你吗?”星魂摇头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一顿,又叹了口气,崇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三哥,心里紧张了吧?”星魂一颤,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这还真像当年的杨民,远远处张承钊看在眼里,只叹道:“老四啊!哎……!”崇阳正笑道:“好了好了,找到师父就好了!”二人便上山上来,将行了几步,突然星魂耳边一丝作响,止了步子,崇阳倒笑的开心,见星魂索起了眉头,也不由一惊,感到不对劲了,果然一阵小风而过,树林里跃出一人,星魂举剑凭空一跃,那人倒在了面前,上前一看,二人大吃一惊,一件黑衣里面裹了一架白骨,崇阳见了惊道:“血骷髅?”星魂一惊,崇阳忙道:“师父不是用镇魔封印把他们封到十二层地狱去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于是惊道:“糟了!师父?师父?”便往山上跑去了。 星魂忙呼道:“七弟,不要,快回来!”崇阳早已远去了,星魂欲追,林中一下出了数十个这样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时林中笑道:“追风剑星魂,今天我让你变成鬼魂!”星魂怒道:“谁?你到底是谁?”那人早追去了,不是别人正是张承钊。 眼下杨星魂大战血骷髅,倒要苦战一番了,看幽冥界中,秦广王和轮转王及幽冥界十几位教主都通过地狱门镜正看上面的打斗,不由都捋须一笑,秦山王笑道:“好功夫,不愧是当年追风剑客遗孤!”见他举起长剑,身轻如燕,招术奇特,随而口称道:“能下龙宫驱鳌,赶上青天追风!”一股剑气环绕山林,电闪火花四射,好不气派。而王崇阳已跑上山来了,可是跑了几遭,竟又回到原地了。 于是崇阳锁眉叹道:“原来山林被人移动了,布这种阵法阻我上山?”却又忙道:“不行,师父一定出事了!我要去救师父!”又跑了好久,竟又回来了,于是怒道:“竟又回来了?谁这么缺德呢?”半日方惊道:“对了三哥在乾元岛学过太乙真人的奇门术数!找他去!便往回走,可是跑了半天,又回来了,暗地里张承钊捋须一笑,又摇了摇头。 看杨星魂苦斗血骷髅,已斩杀了十余架,却不想一斩成双,越杀越多,他年少性急,眼下要吃亏了,闻一声道:“自古天下多少事!君子一笑泯恩仇!”一阵剑光扫过,血骷髅炸的粉碎了,星魂惊道:“二哥?”却见刘崇如(字文凌)从天而降,只笑道:“我和大哥、五弟一起寻你,亏得分头找了,若不然就找往别处去了!”星魂笑道:“来的正好呀!先解决了这群恶魔!”二人一笑,同力敌起来,少许功夫,血骷髅全部被击退了。 正当二人得意,剩下的那些竟布了个奇阵,来回移动,看的二人眼花缭乱,又是那些血骷髅口吐白烟,少许功夫,两人便困在了雾中,正时又一声道:“好不正常的雾?”永昶和王梦豪(字文清)来了,远远只道:“必是有妖魔为孽!”便拔剑而上,口称道:“天地灵法,逐鬼驱魔令!”一阵剑光,照亮了天地,梦豪惊道:“二哥和三哥?”于是两人落地,架上他们,四个人腾空而走!落到高出,永昶叹道:“我等肉体凡胎,哪儿斗得过鬼神,此境中只是走为上策!”梦豪方才笑道:“谁知道他们这么难缠啊!”看时秦广王摇头叹道:“还是玄锡维的儿子啊,不过他们兄弟之缘……哎!苦了这群孩子了!”各位教主摇头不言,都进阎罗殿去了不表。 而四人出了来,正往山上再去,面前一座洞府,雪已盖住了石碑,白雪洞三个字隐约可见,正时刘欣引白鹿从洞中出来,只一惊时,永昶忙跪道:“孩儿永昶请二十叔金安!”众人忙跪下了,刘欣忙笑道:“孩儿们快快免礼,都起来吧!”众人便起身来,唯有星魂不动,刘欣忙笑道:“魂儿因何不起?”星魂却道:“孩儿一直苦苦追寻自己的身世,今日此来请二十叔,告知孩儿!”刘欣笑道:“身世?什么身世?”于是笑道:“自从玄心扬威,天下三分,三十六王分理华夏,我便退隐在这孤山上,一去十八年,早就有了你了,若非你父王和母妃所生,难倒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便一阵笑,星魂却道:“二十师叔,这不是真相!”刘欣笑道:“什么话,什么真像假象?”星魂含泪怒道:“二十师叔!”一阵沉寂,永昶等人也跪下了。 刘欣见了心头一酸,含泪怒道:“好了!不要再说了,都回去吧!”见众人不动,方又怒道:“不怕冷就跪在这儿,孤,还有事,不和你们多费唇舌!”便骑上白鹿走了,星魂泣道:“二十叔!”众人忙起身来,刘欣头也不回,扬长而去,遂星魂不言,直往白雪洞去了,刘欣回头见了一笑,腾空从鹿背跃起,只笑道:“好小子,就知道你不老实!”已驾云到了门口,背着手站在了星魂身前,笑道“四弟泉下有知,倒怪太乙天尊没管好儿子,你好厉害!”星魂含泪道:“二十叔见谅!待我查出了真相,敢以死认罪!”刘欣笑道:“小子?玩命啊?”星魂一举剑杀来,刘欣轻轻退了一步,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与他对打起来,二人难分胜负,永昶只得惊道:“三弟,快住手!不得对二十叔无礼!” 回看王真清家那个傻小子王崇阳,倒教张承钊溜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张承钊只在暗地里叹道:“哎,这个傻小子,倒比十四哥强多了,这心眼儿就这么实呀?你腾空一跃不就完事儿了?跑跑跑,你爹还是风月浪子,天外飞仙呢!你又不是不能飞檐走壁,哎!”于是张承钊清闲了,拿出酒壶在树杈上一躺,喝着酒打起盹来,看崇阳也累了,躺倒一棵树下,连眼也懒得睁了。 张承钊落到他身边,只笑道:“天好热,也怪了,我怎么又回到原地了?”崇阳倒连眼皮也真没睁,懒洋洋的答道:“我也是啊!要是有点东西喝好了!”张承钊顺手把酒壶扔给了他,只低声道:“喝吧!”崇阳也是,接了过去,二话没说,启盖就喝,连谁给的都没看见,一口气灌下去了半葫芦,方抬头惊道:“二叔?”于是忙起身道:“孩儿给二叔请安!”话还未完,葫芦掉了,于是感觉一阵晕,方又惊道:“二叔?这是什么啊?好好……!”已睡倒了,张承钊忙去捡那葫芦,只笑道:“什么啊!酒啊!臭小子,喝够了就扔!”捡起来喝了小口又道:“亏得还有一点,要不然我就好好收拾你一顿!”便再饮一口,扛起崇阳,往山上去了。 话又回来,看刘欣对打杨星魂,几百回合下来,都不见胜负,却见刘欣喝道:“反扫祥瑞!”把星魂打得连连败退,雪花拔地而起,凝在空中,又道:“金园种菊!”星魂尚未看见刘欣,那树枝已架在了他脖子上了,刘欣顿了顿,扔下树枝,方叹道:“孩子,有些事,你长大了会明白的!快下山去吧!”星魂傻傻的跪了好久,半日方道:“二十叔!” 正惊时一只青鸟飞了过来,刘欣一抬左臂,青鸟飞了上来,半日刘欣方道:“转启老爷,他们马上就到!”青鸟已去,刘欣方道:“孩子们呢,别玩了,泰虚宫有事要你们去呢!”正时张承钊抗崇阳来了,只一惊,但见永昶去拉起星魂,只叹道:“三弟,回去吧!”倒不知那杨星魂是个什么性子,竟欲举剑自刎,刘欣一惊,呼道:“我的儿,不要!”便上了去,却不想一打星魂的手,剑落在了地上,再弹起来,刘欣怕剑伤了他,一把将他推开了。剑弹得好高,刘欣往后一退,正刺到他背上,众人看呆了,张承钊松了手,崇阳一下惊醒,慌忙呼道:“师父!”刘欣笑道:“我的儿,你没事儿吧?”众人惊道:“二十叔!”张承钊惊道:“二十哥!”白鹿长啸一声,过来他身边,身下忽起云朵,瞬间便消失了,只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声道:“孩子们,去做你们该做的事儿去吧!”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六回紫云洞周可心碎笑如来落伽斗法  第八十六回 紫云洞周可心碎 笑如来落伽斗法 诗曰: 兽禽游天方,不见知心情怀,晓得了是非成败,又怎地,人道是天生天命有缘无缘总团圆,终落得同檐相伴,却远在天边。哪去顾得爱恨情仇,谁记得恩恩怨怨。独留我千载风流,总是缠绵。 ——《龙凤銮》 且不说人间之事,上三十三重宝天之上,凌霄大殿里,玉皇端坐,正有中路财神赵玄坛上前奏道:“启奏陛下!自水瓶星座朱洪鑫掌管中安诸部,三京隆盛,天下安平,不为人间劫难所受,赖陛下洪泽,香火兴旺,乃万民之福也,臣请陛下下诏表奏,以彰其德!”众神左右微微一笑,玉皇点头笑道:“真君此言在理,正合朕意!”于是挥手笑道:“长庚星!”有太白金星上前拜道:“臣在!”正闻玉皇笑道:“你领金旨前往,封禅玄门!”金星拜道:“臣,遵旨!”于是下了宝殿,驾云而去。 再说南安独立之后,天下大势,分裂动荡,无疑,这给刚刚统一的华夏帝国又给予了致命的一击,三京合并到龙阳改为赢城,五安的归属权只得落到了年已六旬的朱洪鑫手中,从此,南安和中安的较量,成了华夏一统的关键,天下仗义第一的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也只得整日站在老旧的古城之上,捋着花白的长须,望着月升、日落,不时叹息不已。 夜幕降临,朱舒淇(字文玉,号誉德)乘紫燕出了城去,城门上的老仙官郝天君见了,只忙缩紧了眉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到了书房,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尚在看书,郝天君只忙跪拜道:“主公!太子殿下,又出城去了!”朱洪鑫一惊,只咳了几声,方才低声叹道:“孤,知道了!”于是端起茶水饮下了,便又叹道:“传孤口谕!自今日起严闭城门,若太子回来,不必问他,速速拿下,送到怡梦轩羁押候审!”天君惊道:“主公……?”洪鑫摆手叹道:“好了下去吧,孤,自有用,不劳多问!”那郝天君方才起身去了。 再说朱舒淇进了密林之中,到深处时,抬头看去,山洞里发出阵阵微弱的烛光,一旁石上写着紫云洞三个血红大字,舒淇下了马来,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出了洞来,忙上来惊道:“文玉……,怎么样了?”舒淇紧锁着眉头没有说话,永昶一顿,随而叹道:“二十四叔不会放过他的!亚茹越是痴情于他,二十四叔反而会更恨他的!”舒淇锁眉含泪惊道:“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我出来的事儿,父王也一定能猜到,可是我们……?”永昶摇头叹道:“不管怎么说,临寒正需要人照应着,我们万不能舍下了,否则临寒有失,岂非你我不义?”舒淇含泪舒了口气叹道:“不,他是我们的兄弟,我不会舍下他的!” 一顿,正闻永昶叹道:“听崇阳的话里,二十四叔要杀的是梦如才对啊,难道这小飞雁,不是二十四叔所使?”于是锁眉急道:“我看过临寒身上的伤,脚心上的金星已经被人剜去了,Qī.shū.ωǎng.是不是在隐瞒什么?”舒淇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方才叹道:“幸好临寒逃过此劫,保住了这条小命,但愿他快快醒来了,一切就解开了!”永昶点了点头,一怔,便转身进了洞来了。 进了洞来,许栋早已不省人事,周可(字云奇)正在许栋(字临寒)床边,帮他擦拭着身上的鲜血,看去时,那周可,是一身天蓝衫,一双青丝靴,玉带钢腕,额上扣了个金环环,碎发遮到眉梢,水汪汪的大眼,小口上俏鼻梁,红润润,瘦的俊俏,白的嫩气,颇似个小姑娘一般,眼下正含泪紧锁着眉头,见舒淇来了,方忙过来惊道:“文玉哥……?”舒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笑道:“云奇,这儿的事儿多亏了你了!”周可含泪叹道:“不亏的,是临寒哥受苦了!”舒淇闻言一颤,点了点头,周可忙道:“我看明王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致临寒于死地,此处临近大明,怕不是个久留之地吧?”永昶点了点头,却又忙道:“还有一个办法!”二人一惊,都缩紧了眉头。 天明时分,朱洪鑫匆匆从花园走过,郝天君到了,只忙拜道:“主公!才刚苗山差人来报丧,说北安侯晏驾了,还有,明王病重!”洪鑫一惊,不禁落下泪来,只退了一步惊道:“太子回来了吗?”天君忙摇头道:“不曾回朝!”洪鑫一怔,顿了顿方才叹道:“再传孤王的话,令亚丞相去苗山吊丧,摆驾,孤,亲往明园探看,还有,太子回来,着他去明园见驾!”天君应声起身去了,洪鑫方才仰望天空紧紧闭上了眼睛,落下泪来了。 到了听雨轩时,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正躺在床上,朱洪鑫独步进来了,见四下无人,急忙锁眉怒道:“来呀!”守门力士忙进来拜道:“大王!”洪鑫喝道:“明王病成这个样子,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吗?丫头婢子们都干什么去了?拉出去砍了!”那力士慌忙跪拜道:“大王息怒!”闻丛友微微叹道:“三十四哥?”洪鑫一惊,忙过来锁眉惊道:“二十四弟?”丛友微微睁开了眼睛,轻轻笑道:“让三十四哥费心了!”洪鑫摇头叹道:“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不保重身体呢?”丛友含泪笑道:“许是,我的时间不多了呢!”洪鑫忙捂住了他的口,随而叹道:“再不许这么说了!九哥会伤心的!”丛友惊道:“九哥……?”已经落下泪来了,洪鑫舒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紫云洞外,周可正吹着口哨,天真幼稚的眼神仰望着星空发呆,忽然眼前一个黑影闪过,于是锁眉惊道:“小飞雁……?”再看去时,那黑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周可忙起身护到了洞口,好一会儿不见动静,便转身往洞里走去,刚走了几步,忽然感觉不对劲儿,回头看时,不禁吓了一跳,小飞雁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周可锁眉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小飞雁冷冷笑道:“我既然已经把许栋还给了你们,就不会再动他了!”周可一怔,却闻小飞雁低声问道:“你真的是前周的四太子周可吗?”周可一愣,忙摇头笑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小飞雁哼了一声,低声笑道:“不用掩饰了!我知道你接近许临寒的目的!还有……你大周的余部在响水河安营之时已经败露,如今大周全军覆灭,报应啊!你的末日,到了!”周可闻言凝眉怒道:“住口!”随而急道:“末日?报应?哼,当初玄锡维假承帝命,借平乱之机逼迫诸国就范,拱称王位,他怎么没有报应?”说着拭了把泪喝道:“他假意仁爱,说降父王,我父王连求他封爵的心都没有,他却暗中派兵害我全家,屠城三日!以致哀声四起,血流成河,孤苦百姓都没放过,他的报应呢?”小飞雁含泪缩紧了眉头,周可含泪哭泣道:“素闻小飞雁,行侠仗义,也在追杀玄贼,如今,却又因何发难于大周呢?”正言间,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小飞雁一惊,已经腾空而去了。 话稍偏远,如今说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和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一大早正在竹林里舞剑,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腾空而来,待落了地方才笑道:“这些花架子用不上的!玩点儿真的才好!”二人一惊停了下来,刘梦天撅起嘴来喃喃叹道:“知道没你的英雄剑锐气大,用你挖苦我们呢!大欺小!”崇阳低声笑道:“人家那是来讲课呢!”遂而做了个鬼脸,两个人都笑了,永昶不禁偷偷一笑,方才一般正经的点头叹道:“管你们呢,找你们有事儿”二人一惊,永昶忙道:“祖爷爷叫我们去落伽呢!”两个人一缩眉头,齐声惊道:“落伽?” 天色已晚,刘梦天正匆匆穿过游廊到了花厅,忽然眼前一闪金光,慈航道人观世音菩萨站在了面前,梦天惊道:“师叔?”因忙跪拜道:“孩儿参见师叔!”观音点头笑道:“我的儿,快起来吧!”梦天忙起了身来,方才做了个鬼脸笑道:“好久不见师叔,师叔近来可好?”观音摇头叹道:“你这个畜生,还是个玩心不退不是?早知如此,就让你再回六重天冰封一万五千四百年,看成不成气候!”梦天偷偷一笑,方才孩子气的喃喃叹道:“师叔不舍得吧?”遂而引得二人都笑了。 看到了花厅坐下了,正闻观音笑道:“我乃是奉了如来金旨,为你三人明日去落伽之事而来!”梦天惊道:“如来佛祖?所为何事?”观音叹道:“佛界大变以来,三教临乱,人人自危,有阐、截、人三教分至道、佛、儒三教纷争又百余年,尔等此去落伽,恐有小人之事,我来是提个醒,你们需小心谨慎三分才好!”梦天闻言缩紧了眉头惊道:“如来想放冷箭?”观音摇头叹道:“不是佛祖,怕是门下有不干净之人,从中作梗!”梦天锁眉一惊,只轻轻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玄永昶、王崇阳、刘梦天三人到了后山崖边,只闻永昶笑道:“兄弟们,走了!”遂而各自一笑,闪出阵金光,化成一头玉麒麟、一匹雪豹、一只雪羽神鹰踏上云端去往西去了,不知走了多久,忽然间天中忽然乌云密布,三个冲了进去,直到风云散去,方才不见了踪影。 回看宝德山上,后花园里张芹(字玉颜,号鸣凤)正在修剪花草,一旁鸿钧老人微微笑道:“天湿了天晒,天意有常,这些花儿平日里不必去浇的!”张芹摇头笑道:“但凡弟子能做到的,何必再去烦劳天恩!”于是一笑忙道:“天且尚早,爷爷怎么不歇会儿,这会子便起来了?”老人摇头笑道:“不早了,不早了,我正欲到八景宫走一遭,看看如来尚还在否!”张芹一惊,老人已踏上云端去了。 再看云层之间,那玉麒麟、雪豹、天鹰落下地来,各自化回了人形,已在一片沙漠之上,远远望去,迎面是一片绿洲,异国风情尽在眼前,忽闻一声喝道:“来者何人?”面前闪出两个金甲力士,持戟喝道:“佛门圣地,胆敢乱闯?”梦天惊道:“原来到了!”永昶忙上前拜道:“烦请将军通报,玄心正宗玄永昶、王崇阳、刘梦天奉法而来,拜谒如来!”那二人见势惊道:“玄心正宗?”三人点了点头。 三人在山门等了好久,忽有金甲力士来报道:“如来在宝藏阁讲经,由请三位教主!”永昶领二人上前一拜,随后到了宝藏阁,云烟之间,观音执柳、文殊抱剑、大势至菩萨、普贤菩萨、虚空藏菩萨众圣端坐,正中间是如来佛祖正微微笑道:“如来,有那三藏真经,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渡鬼……!”话音未落,三人一阵好笑,众圣一惊,文殊喝道:“三个孽障休得无礼!”永昶上前拜道:“弟子拜见佛祖、众位大菩萨!”如来微微笑道:“早已料到尔等此来!好一个玄门生灵,果然与众不同!”永昶上前拜道:“佛祖灵应宇内,弟子失礼了!”遂领二人跪拜道:“弟子叩拜如来!”如来忙道:“起!”三人起身一拜,如来笑道:“三教本属一家,同生同灭,我家文殊、普贤、观音诸位尊者皆系玄门大仙,今在西方,各有尊位,乃是缘也!” 诸圣一拜,文殊笑道:“如来不必如此,这几个孩子已是后生,今日来此,本是不凡,我即在此,何不让他献艺一试,也好圆满他们的功德?”如来点头一笑,众圣行礼,方有十八罗汉上前拜道:“弟子等,愿领金旨,与三位教主一试!”如来点头时,永昶回头一笑,崇阳轻轻笑道:“有架打了!” 龙柱升起腾腾雾,云烟落下光彩霞,十八罗汉腾空而起,永昶微微笑道:“走了兄弟们!”二人随之驾云而起,十八罗汉各显神通,一阵阵金光打下来,三人各自化成玉麒麟、雪鹰、雪豹穿梭在云雾之间,躲过了金光闪闪,好一番恶斗,刀光剑影闪过,雪鹰中伤化成刘梦天被打落云端,崇阳、永昶一惊,忙化回人形过去抱住了,三十六道金光斩下,都一惊时,永昶挡在了二人身前,闭目受死之时,金光消散。 永昶一惊,忙领崇阳和梦天回来拜道:“多谢众位圣僧高抬贵手!弟子……!”话还未完,伏虎罗汉上前拜道:“教主不必如此如此,贫僧的金光是被三位教主的真情所化,并非我等收手是也!”三人一惊,如来点头笑道:“尔等不枉文殊尊者之荐也!”三人望向文殊,文殊点头笑道:“我在如来面前夸下海口,说我玄门子弟,多以真情化人,今日一试,让儿等在东西两方各有真见,岂不是尔等之德也!”梦天惊道:“哥……?”永昶回头看了看二人,三个人含泪点头一笑时,闻如来笑道:“玄永昶、王崇阳、刘梦天,近前听封!”观音、普贤、文殊三位点头一笑,玄永昶领二人上前跪拜道:“弟子在!”如来笑道:“玄门令汝等来此,不虚此行,今,加封大圣仁菩萨、大忠孝菩萨、大忠义菩萨!再回东土,多多向善,东西两教,永结盟好,以此为证也!”三人忙叩拜道:“谢佛爷爷!” 回看周可送朱舒淇到了林外,正闻舒淇叹道:“二十四叔已答应临寒和亚茹的事儿了,你再照应一夜,明日我便派人来接回宫去,这对苦命的鸳鸯,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周可一惊,方才点头一叹,含泪闭上了眼睛,遥望朱舒淇扬长去了,便倚着一旁的大树坐下了,只含泪暗自叹道:“我自知大周休矣,怎奈一心过个清平日子,却又如此?” 夜深之时,回到洞里,正在许栋床前,拭了把泪时,耳边一丝动静,周可一惊,忙追了出来,洞口一股白烟飘过,自己已经昏死了过去,看是小飞雁抱起了他进了洞来,将他安放在了床上,却把他胸口的衣服解开了,一闪金光,他胸口上正闪闪现出一朵莲花的图案,小飞雁锁眉叹道:“果然是你?”于是去了他的靴子,见脚心也闪出四颗金星来了,小飞雁退了一步,差点摔倒了地上,因喃喃叹道:“若不是你,临寒休矣,却如今大势未定,这三分天下多磨多难,岂是你我能为之?我本怜惜于你,怎知他们必定容不下你,如之奈何?”于是从怀里取出匕首,含泪叹道:“今日不刮下你涌泉之上的四颗金星,必定磨难重重,难保性命……!”忽闻声道:“那就动手吧!”小飞雁一惊,原来是周可并没有昏睡,只是没有睁开眼睛,眼角早已落下泪来,小飞雁惊道:“你……?”周可紧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只又叹道:“我早知是你,故而装作睡下了,既然来意已知,看得出,你并不是要杀我,而是来救我的,对吗?”小飞雁摇了摇头叹道:“原谅我!”周可忙闭目点头道:“动手吧!”小飞雁一惊,在他胸前点了几下,方才叹道:“还是封了穴道吧!这般痛苦,你受不了的,睡吧!”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七回玄永旭两拜玄锡维丁天逸三哭丁德全  第八十七回 玄永旭两拜玄锡维 丁天逸三哭丁德全 诗曰: 玉露打青阶,愚梦皆过客。 执手缚清风,临泉抱冷月。 可怜知己心,凉透秋夜 ——《望月》 李萍死后,赵顺凯次子年方三十的宁国公赵公明(字文乾)即位,从此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致使民不聊生,哀骨遍野,赵公明的种种暴行,很快便激起了南安各地的抗议,赵.南安文乾二年,临安、上虞、九江、宣城联络各地诸侯,开始了讨伐赵公明的混战,刚刚光复方两年的南安再一次陷入战火之中。 随后,玄锡维令朱洪鑫父子领泰山大营一部出兵,一方面安抚诸侯,一方面接辖南安诸部,并将赵公明削去爵位,收纳回京安置,斗大的朱字旗迎风飘起,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朱舒淇(字文玉,号誉德)父子领平阴侯丁良(字德全)、东阿侯刘梓寒(字子弘)及泰山诸部诸侯挥师南下,临安、上虞、九江三家闻风而退,宣城王被丁良之子丁天逸(字子心)杀死,南安之危解除,南部动乱平定,朱洪鑫令丁良父子押解赵公明回师,却不想丁良父子因与赵公明结怨,竟将其杀害于回师路上,消息传到龙阳,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勃然大怒,忙令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带兵杀之,无奈玄永旭两次到了平阴,皆空手而回。 着时到了书房里,正闻锡维惊道:“丁德全?”一顿急道:“何以言不杀之?”永旭叹道:“只因……!”锡维惊道:“因为什么?”永旭忙拜道:“三十四叔有言,当初二十四叔与父皇兵困黄河,正是那丁德全依从刘梓寒将军之意,放父皇回朝的!”一顿忙道:“后来父皇得天命而总领诸侯,钦封为上元将军并为兄弟,如此,他既为儿之叔父长辈,况又对父皇有救命之恩,焉能杀之?”锡维一惊,忙锁起了眉头,捋须叹道:“丁德全……?是他?……他放过朕?”一顿却又摇头叹道:“那,朕……就真的不能放过他了!”永旭惊道:“什么……?父皇,为什么……?”锡维咬紧了牙关,方才低声叹道:“因为,朕是皇帝……!” 夜深了,丁良捋须正在书房叹息,刘梓寒、丁天逸进来了,这丁天逸年方十七,生得俊秀,却英勇非凡,十二岁便能随军出征,大小战场参与过数十次,功绩着重,眼下各自一叹时,方闻丁良叹道:“本无心杀他,何故一个纨绔子弟,留着早晚是个祸害矣,如今玄王怪罪下来了,如之奈何?”天逸急道:“赵公明无道,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玄王即为明君,怎不明察?”丁良一顿,刘梓寒摇头叹道:“前时黄泉计诛杀的,不全是自己的兄弟吗?玄王老矣!”丁良惊道:“子弘……?”于是舒了口气叹道:“眼下当务之急,是怎么逃过这一劫是好啊!” 天将黎明之时,三人还坐着叹息,忽有力士进来拜道:“主公!”三人一惊,那力士忙拜道:“左元帅信义将军郑文龙、忠义侯陈齐鲁将军在府门侯见!”丁良惊道:“他们?”梓寒忙道:“这两个人与天逸同门,皆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世袭爵位为少帅,镇守在西关,乃是前朝二王子王钧的好友,原为嘉祥王旧部,多习得琴棋书画,才子佳人,多有威望,哥哥不可小觑啊!”丁良急道:“哦?快请!”少许,郑文龙(字子康)、陈齐鲁(字子业)踱步进来了,只见了天逸对面点头一笑,但见得两个银甲在身的俊秀才子,果然名不虚传,进门便忙拜道:“主公!”丁良惊道:“二位贤侄,何以至此?”文龙上前拜道:“接到子心消息,尽知主公蒙难,我二人忧心如焚,为保主公无恙,遂而连夜赶来!”齐鲁含泪叹道:“幸得主公无恙,万民之福也!”丁良一惊,忙含泪扶起了二人。 次日一早,丁天逸匆匆随丁良到了城上,正闻天逸笑道:“两位师兄本是二王子王钧好友,镇守西关多年,今去嘉祥,讨得嘉祥王一个面子,为父帅做一个顺水人情,玄王必定宽待,待此事过了,儿便追随父帅弃官回乡,安享太平,再不受这些怨气了!”丁良一顿,忙站住了,只含泪点头笑道:“我的儿,难得你有这样的胸襟,为父,再无忧矣!”遂而到了城上尚还闻天逸笑道:“对了,前时父帅在天一阁要的仕女图,南安的人送回来了,父帅还是早早回去看看吧,玄永旭若来,自然会到府中拜见,怎么说父帅也是他的长辈啊!”丁良一顿,方才笑道:“当初,在画院时,为父还在泰山学过几年画,后来转战北国,后又南下,征战数年,少有研习,如天不绝我过了此劫,我愿将余生献于艺中,再不问天下之事了!”天逸一点头时,远远处有人快马而来,到了城下拜道:“主公何在?”丁良上前惊道:“什么事!”那人下马拜道:“启主公,正亲王銮驾过了泰安,到东平了,请主公准备接驾事宜!”丁良一惊,忙舒了口气,点了点头。 话又回来,看时玄永旭独自到了未了湖上,不禁喃喃叹道:“金近、董文良、解林凤、王钧、吴杞飞、于滨未了湖七子今已故去过半,父皇不做皇帝时,兄弟是命,做了皇帝,兄弟是刺……!”说着说着,不禁落下泪来,忽闻曲音传来,正听歌中唱道:“玉露打青阶,愚梦皆过客。执手缚清风,临泉抱冷月。可怜知己心,凉透秋夜……!”这歌声忽远忽近,忽高忽低,永旭紧锁着眉头,咬紧了牙关,忽有仙官上前拜道:“主公!陛下下诏三日内去拿平阴侯,今已在此逗留了一日,只怕……!”永旭摆手叹道:“知道了,不必担心,孤,自有说法!” 看平阴城上,郑文龙、陈齐鲁匆匆到了,丁良急道:“怎么样了?”文龙含泪叹道:“嘉祥王抱恙,不肯垂临,只说……!”丁良惊道:“说什么?”齐鲁叹道:“臣等去见了二王子王钧之兄王泽然,里头传出话来,说他答应出面去见玄王,结果大将军何阳插了一手,怕是……,把事儿坏了!”丁良一惊,忙含泪锁眉咬牙叹道:“何阳?”一顿方才骂道:“匹夫!安敢如此!”郑文龙忙上前叹道:“主公!不能再等了!”丁良一惊,文龙忙道:“倘若玄永旭再来,只恐对主公不利了,还望主公早定大计!”丁良惊道:“玄王即为孤之兄长,何故如此?”文龙拜道:“主公!糊涂啊!玄贼本是玉清宫一武夫,少有贤德,故而广结各地英雄,为的是将来图将大事!今,既已贵为天子,怎还容得骁勇?”一顿忙道:“今令玄永旭三番至此,是疑主公,君疑臣则臣必死,刘呈永、王教涛就是前车之鉴啊,主公!”丁良倒吸了口气,只含泪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赢.玄建元年四十四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四十三年秋,平阴侯丁良起义,并自立为平阴王,宣布自平阴至西关百里诸部独立。玄锡维惧怕西部诸国危及社稷,择令朱洪鑫、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带兵讨伐之,鏖战数月,丁天逸连续击退了朱洪鑫四次强攻,朱洪鑫因此大病,朱丛友无奈,只得下令退兵。 平阴城外,郑文龙两部军马欲乘胜追击,不料中了朱丛友埋伏,大军损失过半,败退而归,郑文龙自己也身中数箭,重伤不起。看时丁天逸到了帐中,郑文龙已卧病数日,憔悴不堪,天逸上前惊道:“哥哥?”文龙欲起,天逸忙上前急道:“哥哥安心躺着便是!”看文龙舒了口气叹道:“悔恨不听弟之言,中了朱贼奸计,命不久矣!”天逸含泪摇头叹道:“不要说了,哥哥……!”文龙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半日方才含泪叹道:“蒙主公抬爱,拜为大将,却不想未曾为国尽忠,只可怜……!”天逸忙道:“哥哥休出此言!弟,怎得闻之?”文龙傻傻叹道:“子心!”一口鲜血吐出,当即暴卒。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б .c om 随后,陈齐鲁大军四万人挥师东进,两军在东平绝战,斗大的玄字旗飘起,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纵马上前冷冷一笑时,陈齐鲁上前一步喝道:“本欲擒玄锡维,却是无名小辈前来送死!”永昶锁眉怒道:“匹夫!安敢如此!”齐鲁冷笑道:“安敢……?哼,你父子狼狈为奸,骗的君王位,可骗的天下人?还不早降,可免你一死,怎敢来犯我境,害我兄长!”永昶骂道:“住口!汝一匹夫,怎敢辱及玄门?”一顿又咬牙喝道:“我本不想杀汝,是汝自绝于孤也!”话完纵马而来,陈齐鲁闻言锁起了眉头,只又怒道:“本帅怕你不成!纳命来!”两个人好一番恶战,打了数十回合不见胜负,直到天黑,尚不得见个高低,遂而永昶暗自叹道:“如不使计,实难胜他!”于是转身欲走,陈齐鲁喝道:“哪里走?”正追上来,永昶回身一剑刺来,齐鲁躲他不及,摔下马来,只锁眉怒道:“无耻小人!使诈欺我!”永昶冷冷一笑,已将剑架到了他面前,陈齐鲁被生擒,大军败退。 平阴城上,丁天逸看着丁良正捋须望着绝尘而去的夕阳叹息,自己也摇了摇头时,忽有力士前来报道:“主公!前部来报!”丁良急道:“讲!”那力士忙拜道:“陈少帅在东平与龙阳大军交战,不料中了奸计,被生擒去了!”丁天逸一惊,丁良忽然吐了口鲜血,倒了下去,天逸惊道:“父王!”却见丁良竟然微微笑了,天逸惊道:“父王……?”丁良轻轻咳了一声,方微微笑道:“我的儿,咱们真的错了吗?”天逸含泪叹道:“父王!何出此言啊!”丁良摇头叹道:“为父的,大……大限到了!” 夜深了,玄永旭到了狱洞里,陈齐鲁已经被穿了琵琶骨,吊在了洞中,见他浑身血迹斑斑,手脚上还滴着鲜血,永旭一缩眉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只又含泪叹道:“何苦来呢?英雄在战场上厮杀半生,到头来除了一手鲜血,还能得到什么?”陈齐鲁慢慢睁开了眼睛,只微微道:“不要……在此惺惺作态了,有种……就,杀了我,杀了我……,我不会领你的情,恨不能手刃玄贼的首级耳!”永旭惊道:“你就真的这么恨他……?”齐鲁冷冷笑道:“玄贼无道,任意杀戮,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平阴侯何错之有?无端又是一场厮杀,他……不是个暴君,……是什么?”永旭一颤,落下泪来,只低声叹道:“不要说了……,二弟依律,怕是要你遭受那抽筋断骨之苦,方肯赐死与汝,今既有怨,且年纪尚轻,何苦来呢?”齐鲁闻言冷冷笑了,永旭急道:“岂不知天下之事,本就是一片苍茫,谁人能辨得其中是非、谁人又能辨得后来成败?来世为人,做一个寻常之人便是,何必参与到这些事中,自寻苦衷!” 陈齐鲁闻言落下泪来,只喃喃叹道:“前时还在未了湖上吟诗作画,这会儿……!”永旭叹道:“那来生,再不踏入这江湖恩怨之中了罢!”话完长长舒了口气便欲离去,走到门口,却闻齐鲁叹道:“你……能帮我个忙吗?”永旭一颤,忙止住了步子,闭上了眼睛,竟闻齐鲁叹道:“杀了我吧!”永旭咬紧了牙关。 回到平阴,有仙官匆匆到了宫中,天逸正守在丁良床前,却见那仙官进来拜道:“主公!”天逸惊道:“什么事?”那仙官忙跪拜道:“东阿侯,晏驾了!”丁天逸惊道:“什么……?”看丁良却微微笑了。赢.玄建元年四十五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四十四年春,二月,平阴侯丁良病逝,朱丛友再起大军将近两万直逼平阴城下,丁天逸遵照丁良遗嘱出城请降,结果遭到朱丛友拒绝,丁天逸被生擒,在城门之上身中七十四箭而死,平阴之变告终,至此,玄锡维的雄图霸业,终于拉开了序幕。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八回宝德山梦天斗法天鹰洞金鑫托孤  第八十八回 宝德山梦天斗法 天鹰洞金鑫托孤 词曰: 一个是金身仙子,一个是玉兽奇珍,传的是天生的缘,终将情丝难断,手足难分,伏的是玉兽麒麟,驾的是雪羽神鹰,原来是缘的定数,落得恩义连绵,永世知心。 ——《缘中缘》 且不说这诗间里鼓吹,但讲完了一段传奇,又是一段佳话,这日一早,到宝德山上,老人只看着院中练剑的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点了点头,张芹(字玉颜,号鸣凤)过来笑道:“爷爷怎不多歇会儿,怎地早早起来了?还没做饭呢!”老人笑道:“芹儿啊,今儿一早我上玉京鸿法,你们且自己吃了就好!”张芹惊道:“爷爷又要出门?”老人方笑道:“元始派人来请,说要修封神榜,往日虽不要我去,今日恐有什么安排!定分天下的,要我去去!”正时梦天过来了,远远挥舞着宝剑笑道:“太爷爷!”老人听得顺他这娇声娇气的话儿,只笑看着,近了些方道:“今儿太爷爷不在家,要听你娘的话,陪陪爹爹,别到处乱跑去了,着时好保护你娘!”张芹听得不对劲,只哼道:“爷爷?”老人挥手示意她少问,便去了。 这张芹虽远望老人离去,只暗想道:“以往封神榜从来不惊动宝德仙境,爷爷如何今日吩咐天儿好好保护我?”看已下洞来,金鑫安睡其中,张芹一人进来,只开棺给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擦了把脸,梦天只进来道:“为何不叫醒爹爹,太爷爷要天儿多陪陪爹爹!”张芹笑道:“还是晚上你义父皇来吧!”梦天笑着摸摸脑袋,只道:“义父皇真好,关心爹爹,也疼天儿!”张芹过来搂住梦天只道:“想那时你伯父肯与你爹爹平分了生命,何等大义,又着时负着万机国事前来探望何等坚谊?天儿,你要永远记着伯父这段恩情,一生相报!”梦天点了点头,张芹又道:“你做人也要大义当前,对待义兄们更要习你伯父这般,诚心已交,仁恩已待!”梦天又点了点头。 看时到了玉虚宫,乾坤殿中宝座上是鸿钧老人,下座着八殿集来的诸圣,闻元始在金莲宝座上打坐着惊道:“莫非真没了办法?请老师降恩!”鸿钧顿了一下,便道:“上次为救六郎,玉龙哭神殿,修榜改宿命,却已违逆天意!”元始方道:“缘是将宿命都更改了,为何今日又?”鸿钧笑道:“你就当这段传奇续不下来了,天定是无辜寻仇觅恨,也就凑和将行下去好了,到时救也救了,救不了也就罢了!”元始只稽首叹道:“无量寿佛!”那鸿钧虽表面笑容,暗里也舒了口气,暗想道:“无奈全在定数之间,已包含昨次玉龙感天恩救弟之事,此次已是最终的结局了!”看到阎罗殿内,秦广王正在翻查生死簿,还听秦广王和泰山王笑道:“想来那王真清、王雪亮等辈命贱,都分给了宝帝这小子,哪知他意修封神榜竟把命理分生给了刘金鑫一十九年!”泰山王笑道:“也是玄心正宗大义之幸,有个圣大慈仁者,平理江山社稷,也非坏事!”秦广王只道:“泰山王兄言之在理,却再从世间寻出个一样人,竟难如登天!”泰山王方叹道:“这才是世间的悲哀之处!”说话间有小鬼来报:“启两位大王,幽冥教主到了!”看时地藏王菩萨乘地听兽进大殿来,手持封神榜,下兽至前,秦广王和泰山王忙来叩道:“恭迎老师大驾!”地藏王笑道:“且起来吧!”秦广王便起身来道:“不知老师驾到,有何吩咐?”地藏王只道:“奉元始之命修订生死簿来!”两王敬他座上正堂,便立堂下。 闻地藏王边翻着生死簿边笑道:“尔等是翻过生死簿了?”两王只笑道:“不知老师有何认为不妥?”地藏王只叹道:“我有何不妥,是生死簿又要修了!”秦广王惊道:“为何将修了不久,便又去修,元始天尊又有何意?”地藏王方道:“不是二老爷之意,则是玄荒教主的敕命!”泰山王不禁呵呵一笑。地藏王见了只道:“泰山莫笑,天意不可枉笑话他,要叫外人见了是什么话?”泰山王只躬身拜道:“谨遵老师教诲!” 见那地藏王将那生死簿看了一遍,便放在案上,叹了口气道:“宣十大法王入殿吧!”时钟儿响敲了十八下,都市王、卞城王、宋帝王、轮转王、太阳王等幽冥界大法王全部到了,看时已先后到殿上来,见了地藏王各自叩拜,地藏王是笑迎入来,点头示意,他们各自立在殿下待命,见地藏王起身展开封神榜卷持在手中,便等众王见势忙跪下了才宣道:“尚古祥轮,华夏正风,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玄都二老爷玉清元始天尊敕命,择令幽冥教一十八重地府大王、元君、神司听法,上九天玄帝奉法修订封神榜,生死簿相应有改!”众法王闻声忙道:“臣等接法!”于是盘坐殿下,打成稽首,指成兰花,交叉胸前,口称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双手托起一团金光,抛向天中,地藏王顺势盘坐,冉冉升向半空,也打个稽首,将那十团金光合成的心点吸来拖住,团几下,生死簿一闪出现在半空,地藏王念道:“风,雷,火,电,急急如律令!”封神榜卷升空包住了生死簿,一道金光,便消失了,只留下生死簿飘过来,地藏王接于手中,冉冉落下,众法王方修了榜,停下了法。 话又回来,看刘梦天正在房里和张芹吃饭,正闻梦天笑道:“娘亲,太爷爷什么时候回来,伯父也不来了?”张芹只见日已偏西,也笑道:“会来的,你太爷爷是去玉虚宫讲课去了,拿不准时辰,临晚了你伯父也一定会来!乖,吃过饭去山门等等你伯父!”梦天只点着头,看阎罗殿中,秦广王正一人翻看生死簿,余下诸王还在西侧座上坐着,突然惊道:“金鑫死了?”诸王闻言大惊,既地藏王已走,十位法王忙出殿来往上界看来。 说这时一阵乌云从中卷过,落下一群血骷髅来,正在宝德山下,着时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乘宝兽向这里来,还看宝德山,梦天正在门口守望,来了群人,奇装异饰,是仙圣模样,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少有四五十人,梦天正惊时,最前的老者上前笑道:“玄荒教主可在宫中?”梦天笑道:“太爷爷上玉虚宫讲课去了,还没回来!”见那群人开始议论纷纷了,看有人笑道:“妙哉,妙哉,是到了!”梦天正奇怪,竟见那伙人狂笑起来,一阵紫光发过,化成架架骷髅,身披白纱,梦天大惊道:“大胆妖孽,敢擅闯宝德仙境!”那一架大笑道:“什么仙境,我要你当成人间地狱!”那梦天灵机一动,退进了门,方忆起鸿钧的话,边笑道:“妖孽,我不情愿你进来,看你有什么办法到宫里来。 说是宝德泰虚门可阻妖栏魔,竟不想到这群人将白纱裹在身上,自由走进门了,梦天只大惊,转身欲走,已被那群骷髅团团围住,于是腾空一跃,那群骷髅便追了来,只见梦天快行到了厢房,张芹正在收拾房间,见梦天慌张进来,只摇头笑道:“这孩子,是不是伯父来了!”梦天只大喘了口气急道:“不好了,娘亲,血魔的人来了!”张芹一惊,忙随他出来,一顿又道:“先去你爹爹那里!”便往水潭那里去,刚至玄真殿前,那群妖已将二人又围住了,张芹一惊,把梦天拦在身后,只见那领头的骷髅出列笑道:“张女侠,久违了!”张芹莞尔一笑道:“阴阳法王?”于是笑道:“你不去修道正国,来这儿何事?”那法王竟笑道:“不用修,不用修了,我们魔君只需要些引子便可修的大日如来咒,即成正宗,修魔成佛!”张芹笑道:“那你们带人到宝德山来作甚?”法王竟道:“来此?自有去处,玉潭里八个死鬼皆是修仙的引子,来是!”张芹怒道:“休想!”法王笑道:“那可由不得你!”张芹怒道:“那就失礼了,恕难从命!”法王笑道:“张女侠,那本座也不客气了!”于是回头叫道:“上!”那群骷髅已手中闪出把剑杀过来,张芹躲开一剑,顺势夺来,便斩下去,谁知将那骷髅斩成两截,便化成两具血骷髅来,而且越来越难打,气力耗费过大,累的难喘气来,已退到玄真殿前二人便退进去,看看围在门外的众妖,张芹忙接过打神鞭,又挥出去,却见那阴阳法王上了前来,骷髅眼中一道绿光过来,将打神鞭里挥出的紫光击消散了,于是张芹呼道:“广法天尊,急急如律令!”一道强紫光打出来了,法王呼道:“极度魔界!”众妖身冒绿气罩住自己,那紫光过来,也消失了。 看时法王飞来,张芹举鞭便打,竟被他躲过去,手中闪出把黑铁剑,刺向张芹,眼下便刺伤了,梦天惊呼道:“娘亲?”便举掌打开了剑,竟被那剑把手吸住了,正惊时千万条黑根快速从剑把生出,顺剑缠绕而去,又顺着梦天的手刹时间布满了梦天全身,张芹一惊,呼道:“天儿!”闻那梦天大叫一声,瞬时间脸色苍白,昏昏欲睡,张芹手持打神鞭,抽向法王,却被他又躲一下,一掌打开了她,当即被小妖驾剑于颈上擒了,打神鞭跌落地上,时闻麒麟兽大叫一声,玄锡维应声而入,见势只呼道:“天儿!”便腾空跃起,飞将过来,只一掌打来,法王见势抽回剑去,梦天倒地先不看,看锡维怒道:“阴阳,还我孩儿性命来!”又举掌打去,阴阳法王对上一掌,被击倒在地,倒吐了口鲜血,只见他忙起身跑进小妖之间,欲去威胁张芹,却闻锡维呼道:“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一张纸符从他袖中扔出,变得大如凉席,悬在空中转起来,红字儿闪闪发光,少许功夫,血骷髅架化成一滩黑血,法王见了一惊,便起身化成一缕云烟去了。 张芹和锡维忙到殿前来了,看锡维搂起刘梦天,呼道:“天儿?”却见已经不醒人世了,这是那玉潭上一阵狂风,二人惊望去,见金鑫从空中飘来,张芹惊道:“六郎?”锡维也惊道:“六郎?”顿了一下方道:“不要啊六郎!”金鑫笑着走近了,方笑道:“九哥,芹儿,你们不用管我了,时运当尽,强留无意,天儿还小,我!”张芹回看着梦天,泪若雨下,锡维也不禁落泪,却见金鑫笑道:“九哥,芹儿不用伤心,其实人死也不是件坏事,更何况这十八年来,我已知足了!”于是笑道:“九哥,你也老了不是吗?”锡维一时难言。 且时金鑫笑道“九哥,天已晚了,待会儿,月圆之时,请将我用移魂大法摄入天儿体内吧!”锡维一颤,又点了点头,张芹呼道:“六郎!”欲过来,却闻金鑫道:“芹儿莫来,我只是个魂魄而已!”锡维终泣道:“六郎?”金鑫虽笑,却也流下泪来,只道:“九哥,弟弟对不起你了,来世,来来世,弟弟还做你的弟弟,永远陪着哥哥!”看锡维和张芹泣而不言,便又道:“九哥、芹儿,我走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只是九哥,天儿又要麻烦你了!”锡维摇了摇头不去答话。看金鑫又笑道:“至于天儿,也许从此就要永远分开了,他醒来后,请帮我对他说一声,对不起,我,也许不配做他的父亲!”他试了把泪又道:“我害他失去了应有的父爱,我没有给他一切!”锡维泣道:“别说了,大丈夫生死不惜,幸福虽短,拥有就足够了!”金鑫闻言,方放声泣道:“九哥!” 看突然间乌云遮月,金鑫呼道:“时辰到了,九哥!”再看去,月儿已圆了,即出云来,锡维缓缓到了梦天身边,金鑫方呼道:“九哥,快啊!”看锡维呼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身不变,元神出壳!阴阳大挪移!”便双手举起,那梦天尸身冉冉升空在空中打起座来,金鑫化成一颗亮星,玉龙一指,便挥向梦天那里去,只见那星点到梦天额头之上,化成了雄鹰的模样,正见他睁开了眼,血色恢复。 待梦天落了地,锡维过去接在怀里,那梦天只笑道:“义父皇?”于是又笑道:“义父皇你来了?父亲等你呢!”便笑了。张芹过来忙泣道:“天儿!”梦天惊道:“娘亲,你怎么了,我、我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惹娘亲生气了。”张芹一下拥过来,只泣道:“天儿,是娘不好,是娘不好,不关天儿的事,不怪天儿!”梦天方拭去张芹脸颊的泪水,回头对锡维道:“义父皇,你还没去找爹爹吗?爹爹好想你呢,而且娘亲整天不去叫醒他,就等你来了!”玄锡维顿时无言。 看三人齐下玉潭来,进了天鹰洞,正见金鑫已永远安睡在水晶棺材中了,再也不会复醒了,梦天一下跑过去,围棺大哭起来,锡维过来看看那安详睡了的金鑫,又是无语。而阎罗殿外众法王,也各叹了口气,便回殿去了。鸿钧老人站在潭上垂柳之下,也叹了口气,回玄真殿了,缘中之事,到此也算有个了结了吧!看锡维乘宝兽,梦天乘宝马随去,张芹送到门口。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九回三侠醉斥宝皇帝九剑计引小飞雁  第八十九回 三侠醉斥宝皇帝 九剑计引小飞雁 诗曰: 寒梅傲雪独自开,故人阶前久徘徊。 倚天把剑观沧海,斜插芙蓉醉瑶台。 相逢未知离别意,人间难得几回来。 我心依旧是兄弟,送别夕阳为夜哀。 ——《相聚幻》 晨雾散去,黎明破晓,刘崇如(字文凌)一人仗剑来到林中,正挥舞起宝剑掠过树梢,忽然一阵飓风卷过,崇如一惊,见王乐天(字文倡)、胡彦楠(字文舒,号敬德)二人执剑刺来,崇如回身躲过了,冷冷笑道:“兄弟,还那么逊哦!”胡彦楠哼了一声方冷冷道:“你是宝皇帝心腹,做弟弟的怎能比得?”崇如闻言缩紧了眉头,落了地时方才叹道:“如果还是为了你们这些无聊的谣言,咱们还是不必谈了!”说着便扬长去了。 胡彦楠含泪摇了摇头,王乐天喃喃叹道:“他一心守卫在宝帝身边,怕是若非自极兵危,难成大事了!”胡彦楠一惊,却又微微笑道:“今夜你去请他,我自有妙计说服他!”乐天惊道:“六哥……?”彦楠冷冷笑道:“你只管,避开大哥他们就是了!”乐天点了点头,便回身去了,胡彦楠咬紧了牙关,一拳打在了一旁的大树上,只喃喃叹道:“小飞雁!该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了!” 夜深了,刘崇如随王乐天到了后山亭下,胡彦楠已经摆上了酒菜,崇如见了,只微微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有这个必要吗?”彦楠轻轻笑道:“二哥怎么?还喝不上弟弟们的酒吗?”崇如一怔,只舒了口气点了点头,坐在了对面,拿起酒壶端详了一番,抿嘴笑道:“是前朝的白金蟠龙壶?好东西!”待乐天坐下了,彦楠笑道:“哥哥若是喜欢,尽管拿去便是!”崇如忙摇头道:“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要这些黄白之物!”彦楠一顿,轻轻点了点头,遂而举杯叹道:“咱们兄弟好久不在一起这么饮酒了!”乐天拿起来敬崇如,崇如没有说话,仰头便饮下了。 胡彦楠、王乐天看得难堪,便都饮下了,方闻胡彦楠含泪叹道:“二哥果真忘了赢汶河结义之情了!”崇如没有说话,自己斟上,却又饮了下去,只锁眉叹道:“我自知你们要干什么!只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天罢了!”说着已经落下泪来,乐天也拭了把泪,彦楠含泪急道:“那我兄弟就是不义之人吗?”崇如喝道:“不是!”彦楠忙道:“那他有错我们不该管吗?”崇如咬紧了牙关怒道:“不能!”彦楠咽下泪去,低声叹道:“为什么?”崇如摇了摇头方道:“因为……他是我们的义父皇!就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我们都没有权利去指责他!……因为,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他始终还是我们的义父皇!”彦楠怒斥道:“那你知道他到底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吗?”崇如急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六郎、九郎!……罢手吧!” 刘崇如说完又拿起酒壶一饮而尽了,便转身扬长去了,乐天惊道:“六哥……?”彦楠摇头笑道:“小飞雁,终于要显出本形了!”乐天急道:“你说二哥就是小飞雁?”彦楠冷冷一笑时,忽然耳边一丝动静,于是纵身一跃追了过去,果然远远处树上现出一个黑影来,乐天惊道:“小飞雁……?”胡彦楠遥望着那个黑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便止步了步子,忙锁眉暗自叹道:“小飞雁……?这才是小飞雁,难道是我算错了?” 回到厢房,王乐天坐在窗前,正闻胡彦楠摇头叹道:“如果二哥真的不是小飞雁,那他,到底会是谁呢?”乐天一怔,便急忙道:“听说救许栋的时候,周可见过小飞雁!”彦楠一惊,好一会儿方又锁眉冷笑道:“对啊,有周可在,还怕问不出小飞雁的真正身份?”于是一顿忙道:“宝帝既然知道这件事儿,他怎得也不去询问一二?”乐天含泪叹道:“听说去问过,可是云奇的眼睛和耳朵已经被小飞雁用毒毁掉了,还有……!”彦楠惊道:“还有什么?”乐天摇头叹道:“小飞雁割断了他手脚的经脉,就连涌泉穴上的金星都剜去了!”彦楠含泪叹道:“如此狠毒的手段,云奇那么弱不禁风,他也下得了手!”乐天摇了摇头,却见胡彦楠又微微笑了,乐天惊道:“六哥……?”彦楠冷冷笑道:“既如此,我已有良策,可以赚小飞雁现身了!” 看时杨星魂(字文楠,号殊德)、胡彦楠、王乐天、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等九个人正到城镇上巡视时,忽然见远远处城下聚满了围观的百姓,上去仔细一看,是一件沾满血迹的衣服挂在城墙上了,永昶缩紧了眉头惊道:“是云奇……?”崇阳惊道:“云奇?他不是和临寒回大明了吗?”永昶含泪摇头叹道:“临寒痊愈之后,曾三次回紫云洞探望,云奇执意不愿回朝,本已派了丫头婢子们照看着了,却不想今日……!”于是一顿忙道:“快!快去紫云洞!”遂而转身领众人去了。 兄弟九人一路上马不停蹄,扬鞭往紫云洞而来,王乐天不时回头看看胡彦楠,那彦楠抿嘴冷冷一笑,诡异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杀意,王乐天缩紧了眉头,到了紫云洞外,众人看傻了一般,丫头婢子们早已变成了一具具骸骨,这让一旁的胡彦楠也缩紧了眉头,正闻杨星魂喃喃叹道:“八郎……?”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点头叹道:“蚀骨虫……!” 众人匆匆进了洞里,见周可(字云奇)还安然的躺在床上,于是各自舒了口气微微一笑,都近了前来,永昶摇头笑道:“我的好兄弟造化大了!”说着便去抚摸了一下周可额头上的碎发,却不想他的手一触摸到周可的身体,周可的身体就化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九个人傻傻的看着这张俊俏的脸粉碎在了自己的视线里,都傻傻的落下泪来了。 说话时已经将周可的遗骨在洞外埋葬了,正闻胡彦楠咬紧了牙关喃喃叹道:“好一个小飞雁!竟然如此狠毒!”众人锁眉惊道:“小飞雁……?”乐天忙道:“六哥本想用云奇的衣服引诱小飞雁现身,却不想竟然是害了云奇……!”梦天惊道:“六哥……?”玄永昶摇头叹道:“真如六郎所言,我倒是真的想见识一下这个横行江湖的小飞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崇阳惊道:“哥……?”永昶摆手含泪笑道:“这么多年了,葬送在他手里的那些亡魂,该安息了!威名远播的小飞雁,不是连小儿在夜里都不敢大声哭吗?今日……,我就要撕下他的面纱!”众人一惊,各自缩紧了眉头。 夜深之时,玄永昶独自坐到紫云洞外,从腰间取出笛子吹奏起来,歌中唱道:“寒梅傲雪独自开,故人阶前久徘徊。倚天把剑观沧海,斜插芙蓉醉瑶台。相逢未知离别意,人间难得几回来。我心依旧是兄弟,送别夕阳为夜哀。”一个黑影闪过,小飞雁站在了他面前,永昶一惊,微微笑了笑,只低声道:“你来了!”小飞雁摇头叹道:“你知道我要来……?”永昶点头笑道:“你是来杀我的,还是……?”小飞雁锁眉摇头道:“你真的认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永昶轻轻摇了摇头,冷冷笑道:“不是吗……?”说着一挥衣袖,扔开笛子拔剑站了起来,小飞雁轻轻摇头笑道:“问问你自己的兄弟吧!” 一阵动静,杨星魂、刘梦天仗剑从天而降,随口喝道:“撕下你虚伪的面纱吧!小飞雁!”小飞雁冷冷一笑,一闪黑雾,奇迹般的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夜色里低声笑道:“都出来吧!我知道那一切都是谁做的!放下屠刀吧!”永昶一惊,王崇阳、胡彦楠、王乐天、王梦豪(字文清,号诚德)众人都出来了,也都缩紧了眉头,永昶举剑喝道:“你给我说清楚!小飞雁!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你!” 天降黎明,小飞雁怀里揽着一个人,正坐在峭壁上的山洞口遥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阳光照在他们脸上,他怀里揽着的,竟然是周可,周可微微睁开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傻傻的紧锁着眉头,他的手脚全部断掉了,无力的搭在小飞雁身上,他似乎想要说什么,轻轻张开了嘴,又含泪闭上了眼睛,小飞雁低头看着他,不禁落下泪来,只喃喃叹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他们这么对你,无非是要引我出来而已!可是……”他哽咽了,再也没有说下去,只是凝眉望着冉冉升起的旭日,长长的舒了口气。 回到厢房,玄永昶正在案前翻阅着什么,忽然,一口鲜血吐出,昏死了过去,刘梦天和王崇阳进来了,只忙惊道:“哥……?”再醒来时,杨星魂众人都围在了床前,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忙上前惊道:“好些了吗?”永昶一怔,忙含泪点头道:“大哥?”永旭点头叹道:“不必说了,好好休息吧!”永昶含泪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当夜,小飞雁也用百花露好了周可的眼睛和耳朵,连夜送他离开了,送周可上了马去,小飞雁方才微微笑道:“手脚上的伤还未痊愈,尽量不要练功了……知道吗?”周可含泪点了点头,咬着嘴唇没有哭出来,只缩紧了眉头,好一会儿方才叹道:“谢谢!”小飞雁微微笑道:“去吧,保重!离开这儿,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周可点头叹道:“我虽然没见过你的脸,可是……!”小飞雁忙摇头道:“我知道,你自己小心吧,世道险恶,世事当心!后会……无期!”周可一惊,摇头微微笑道:“后会无期!”遂而扬长去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回宝剑义断伤兄弟黄泉泪尽了情仇  第九十回 宝剑义断伤兄弟 黄泉泪尽了情仇 词曰: 宇宙旷达无际,心中愁,恩怨相报几时休。痴情以待,黄泉一醉悔首。爱恨绵绵不尽,热泪流。 暮落西逝月圆,饮泪酒,弟兄悲欢不长久。本非心愿,往事中多爱仇。是非成败于世,痛千秋。 ——《宝剑斩缘》 如今说天尚早,晨雾还未散尽,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独自散步在后花园林荫小道上,走到一棵芙蓉树下,正长舒了口气时,忽然耳边一丝动静,缩紧了眉头,一闪剑光,锡维退了一步躲过了,一把抓住了来人剑锋,回头看去,却是浪子剑王乐天(字文倡)正恶狠狠地站在身后,眼看着鲜血顺着他的剑锋流了下来,锡维凝眉惊道:“文倡?”王乐天怒道:“小人!纳命来!”于是挥剑斩了下来,锡维不忍伤他,只退了一步时,又一阵剑光闪过,流星剑刘崇如(字文凌)仗剑挡住了乐天,只忙喝道:“九郎!不得无礼!”王乐天含泪惊道:“杀父之仇,正在今日,二哥休要拦我!”崇如叹道:“九弟休让他人愚弄,怎么不察,便要忤逆于义父?”乐天闻言仰天大笑,锡维一惊,正闻他冷冷笑道:“我奉母命,肯屈膝于龙阳,与六哥在此结义,以至认贼作父,无非是在寻找时机报仇而已!怎不明察?”崇如含泪惊道:“什么……?你们……?”乐天含泪叹道:“哥哥休怪,弟等处于万般无奈也!当日玄贼为独坐天下,杀兄诛弟,枉害了多少人?他今日得此报应,世人皆快,雪耻之时,弟,自当以死相报哥哥知遇之恩便是!”崇如喝道:“住口!孽障,还不知错,竟敢妄言!”于是挥剑斩来。 看时王乐天含泪闭上了眼睛,却见玄锡维一把拉住了刘崇如,随而叹道:“我的儿,不要打了!”崇如惊道:“义父皇……?”锡维含泪摇头笑道:“他说得对,你五叔他们,是朕害死的!”崇如惊道:“什么……,义父皇,您在说什么……?”锡维长舒了口气叹道:“朕,是千古的罪人啊!”再闻一阵笑声,看去时,水晶剑胡彦楠(字文舒,号敬德)从天而降,只还笑道:“玄锡维,你终于肯认罪了!”崇如锁眉傻傻看着锡维,喃喃叹道:“义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阵匆匆的脚步声,追风剑杨星魂(字文楠,号殊德)、逍遥剑王乾昊(字文程)、王梦豪(字文清,号诚德)、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进了园来,近了些,星魂喝道:“九郎休得无礼!” 胡彦楠见势,看了看锁眉长叹的玄锡维,方才转身冷冷笑道:“既是兄弟们都到了!是该说清楚的时候了!”星魂惊道:“六郎是何言也?还不退下!”彦楠含泪笑道:“三哥不知道的事儿,怕是今日,该说明白了!”众人一惊,却见彦楠拔剑喝道:“玄锡维!我与二哥义结金兰,理当尊称你一声伯父,亡父也是你的兄弟!如今,我却要问一句,你身为尊长,因何要杀了他们?”一时间泪若雨下,方又急道:“既已杀了他们……为何只留下我等在这世上受苦?而今让我认你为父,试问天下,可有这种混账道理?”王乐天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锡维含泪惊道:“这……?”崇如含泪惊道:“义父皇?”胡彦楠喝道:“二哥!醒醒吧!大伯父泉下有知,安能让你认贼作父?”崇如凝眉怒道:“六郎,休要胡言!”王乐天挥泪喝道:“玄锡维!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自己的做过的事儿,还敢认否?” 众人看去时,玄锡维退了一步,凝眉含泪叹道:“这一切,都是朕做的!”众人大惊失措,缩紧了眉头,却见锡维泣道:“黄泉计害了众位兄弟,此,皆朕之过也!你们……动手吧!”随而含泪闭上了眼睛,崇如傻傻一笑,轻轻叹道:“我一直最敬重的义父皇,到头来,竟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顿,忽又仰天笑道:“为什么?谁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话完丢掉了宝剑,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往外跑去了。 到了门口,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进了门来,崇阳惊道:“大哥……?”见永昶拦住了崇如,含泪喃喃叹道:“你不信,我也不信!父皇不会杀人的,不会!”此时见墙角上有一蒙面之人眼里也蓄满了泪水,原来小飞雁也到了,永昶拉起崇如回到了玄锡维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锡维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宝剑,交给了崇如,只含泪叹道:“是朕做的,都是朕做的,动手吧!”永昶含泪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众人急道:“二哥……?”却见刘崇如猛地接过宝剑,刺了过来。 一时间鲜血四溅,刘崇如脸上也溅满了鲜血,睁开眼时,却是刺在了玄永昶胸口上,梦天泣道:“大哥……?”众人都围了过来,锡维傻了一般,搂紧了他,只含泪道:“昶儿,昶儿……?”崇阳哭泣呼道:“太医!快叫太医!”说完已经从锡维手里抱起了玄永昶,和刘梦天等人往外跑去了,杨星魂欲走,忽又回头正好看见了墙角的小飞雁,于是拔剑喝道:“谁?”王梦豪也随之往墙角看去,小飞雁腾空便走,星魂急道:“哪里走?”二人便忙追去了。刘崇如颤抖的双手松开了宝剑,瘫倒在了地上,王乐天也已泣不成声了,正见胡彦楠含泪傻傻笑道:“结束了……结束了!” 再看杨星魂和王梦豪一直追到了后山断崖边,小飞雁走投无路,方才止住了步子,星魂冷冷笑道:“江湖上流传已久的冷血剑客小飞雁,该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了吧?”梦豪微微一笑,于是锁眉喝道:“小飞雁!束手就擒吧!”话完拔剑刺去,小飞雁紧锁眉头,握紧了手中的宝剑,杨星魂凝视着许久,暗自叹道:“这个眼神……?”见梦豪已经与他打了起来,梦豪不是他的对手,眼下欲要逃去,见星魂眉头一锁,忽然笑道:“站住!”小飞雁一顿,长舒了口气,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只轻轻叹道:“我不该跑到地形不熟之的地方来吧?”梦豪一惊,那小飞雁摘下了面纱,竟然是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的另一面。 王梦豪见势摸起了后脑勺,只锁眉惊道:“这到底是怎么会儿啊,今日之日,快把我绕糊涂了!”星魂轻轻一笑,哼了一声笑道:“这一切,该让大哥说明白了吧?”玄永旭一怔,只先倒吸了口气,方才锁眉叹道:“不错,我就是小飞雁!”梦豪惊道:“什么?”忙被星魂拦下了,永旭轻轻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文舒和文倡的事儿了!父皇也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可是,父皇一直都没有揭穿他们,而是在一昧的忍让!”说着拭了把泪忙道:“江湖上那些杀戮……!”星魂惊道:“都不是你做的吧?”永旭摇头叹道:“说不清了!”星魂冷冷笑道:“那就让我来说吧!”永旭惊道:“你?”杨星魂含泪摇了摇头方道:“他们为了嫁祸给义父皇,不惜做出这些事儿来,也在情理之中,故而,你才扮成了一个见不得人的剑客,替他背下这一切……!对吧?”永旭惊道:“文楠?”星魂摇头笑道:“都结束了!” 回看宫中,玄永昶静静的躺在床上,刘梦天、王崇阳、刘崇如、卢夫人娜(字子芬)含泪守在床前,锁眉不言,一旁王乾昊拉着胡彦楠、王乐天兄弟,各自正咬紧了牙关,锁眉落泪,门外亭下,玄锡维闭目端坐,久久没有动一动,看玄永昶轻轻皱了皱眉头,咳了几声,众人围了过来,见他微微睁开了眼睛,梦天惊道:“哥,你醒了?”卢娜拭泪哭泣道:“我的儿!我的儿呀!”便已泣不成声了,永昶含泪笑道:“母妃……,文,文凌他们呢?”刘崇如、胡彦楠、王乐天含泪围了上来,扑通跪在了当下,都没有说话。 玄永昶轻轻摇了摇头,微微笑道:“好兄弟,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啊!”刘崇如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只喃喃哭泣道:“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哥,哥我真的……!”永昶努力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笑道:“别傻了!你是我兄弟,作,作哥哥的怎么责怪自己的弟弟呢……,起,起来吧!”众人闻言掩面饮泣起来,卢娜跪在了崇如面前,各自一惊,崇如泣道:“九娘!”已经扑进了卢娜怀里,放声哭了出来,卢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颤抖着嘴唇微微叹道:“我的儿,你知道吗?其实你们的义父皇,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他知道你们的事情,只是没有揭穿你们而已!”胡彦楠、王乐天一惊,卢娜忙道:“黄泉变故之后,他,从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对于你们的父王,他懊悔不已,可是……,错,毕竟已经错了啊!” 她慈祥的眼神里,是一种乞求,希望得到他们的宽恕,三个人也似乎已经被泪水洗净了满心的仇恨,刘梦天和王崇阳扶起了她,方闻她低声叹道:“这些年来,他也一直想把你们接过来啊!他也想赎罪啊!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啊……!”说着说着,又落下泪来,一顿,终哭泣道:“你们一次次的暗杀,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怎么会不明白呢?可是你们一次次能成功是因为……他不想再伤害到你们那!”崇如三个闻听此言,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又放声哭了出来。曲声响起,但闻歌中唱道:“宇宙旷达无际,心中愁,恩怨相报几时休。痴情以待,黄泉一醉悔首。爱恨绵绵不尽,热泪流。暮落西逝月圆,饮泪酒,弟兄悲欢不长久。本非心愿,往事中多爱仇。是非成败于世,痛千秋!” 门开了,玄锡维含泪走了进来,众人看去,却见他扑通跪在了地上,刘崇如三人一惊,王乾昊慌忙过来去扶他,却见他轻轻把乾昊推开了,见他轻轻摇了摇头,拔剑架到了脖子上,梦天惊道:“义父皇!”便和崇阳跪在了当下,乾昊忙抓紧了泣道:“义父皇!不要……!”锡维摇头笑道:“人终有死,今我兄弟已故去过半,朕,岂能独生?”于是欲死,竟闻崇如泣道:“义父皇……,不要……!”永昶惊道:“文凌……?”正闻刘崇如傻傻笑道:“你……杀了我们的父亲,他们是你的兄弟!我们杀了你,可我们和大哥也是兄弟!”说着擦了把泪泣道:“难道这样一代代的人下去,就只有报仇吗?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锡维摇头咬紧了牙关,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忽闻声道:“那就让这一切,结束吧!”回头看去,杨星魂、王梦豪和玄永旭进了门来,所有人看到了玄永旭的装束,都不禁缩紧了眉头,杨星魂摇头笑道:“什么也不必问了,让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吧!”锡维长舒了口气,胡彦楠、王乐天终于也低下了头,落下泪来。 夜深了,刘崇如兄弟几个还在永昶床前,张建宁(字惜文)大喘着粗气跑了进来,永旭微微笑道:“惜文?”建宁急道:“永……永昶呢?”永旭使了个眼色,看了看床上,随而偷偷笑了笑,扭头看了看刘崇如他们,示意他们一起出去,便微微笑着出了门去,看众人出去了,张建宁凝眉落下泪来,只快步到了床边,握紧了永昶的双手,傻傻一笑,却又放声哭了出来,永昶轻轻笑了笑,含泪抚摸着建宁的头发,抿嘴咽下了泪水,遂而轻轻笑道:“傻瓜!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 三个月后,张灯结彩中,孙修庆(字豫忠)亲自主持了玄永昶和张建宁的婚礼,酒宴过后,王乾昊、杨星魂、刘崇如、刘梦天、王乐天兄弟也从此离开了龙阳,各自寻找自己的人生去了,直到深夜,洞房花烛夜的玄永昶,似乎还能看见杨星魂举杯笑道:“大哥!最后一杯酒了!明日一别,关山重重,祝咱们兄弟都保重……!”时有歌中唱道:“十年生死两茫茫,千古万事心已惘。痛长时,苦酒难醉愁断肠。洒泪罢,一场云烟,一段传奇,终是为一个四海名扬。却如今,天地一片仓惶。邀月酌青山,夜读流水朗朗。弦已断,自难忘,心彷徨,孤卧万萧独思量。天塌为被,地旷做床,好悠扬。不是逍遥,人道是,也曾年少也曾狂!” 岁月匆匆,真如流水一般,一晃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玉麒麟兽上,玄永昶怀里揽着自己七岁的儿子玄天逸(字如清)到了赢汶河畔,正闻小天逸笑道:“父王!为什么赢汶河的水是向西流的?”永昶一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方才轻轻笑道:“因为,她是个英雄啊!”天逸惊道:“父王,什么是英雄啊?”永昶怔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一顿,便又暗自叹道:“其实,所谓的英雄,不过都是在拿自己的人生,去虚度、挥霍而已吧!因为要追逐的这个名字……英雄,其实什么也不是吧?”回头望去,夕阳西沉,看暮色染红了赢汶河畔,永昶眼里蓄满了泪水。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书完) 第九一回六月飞雪惊俗世玉潭哭诉说新话  第九十一回 六月飞雪惊俗世 玉潭哭诉说新话 诗曰: 三月阳春六月雪,千里晴空万里云, 夕阳灿烂近黄昏。 笑是英雄,千载风流! 追风醉,白云碎,浪子回首, 旋风逝在天尽头。 天外有飞仙,水晶梦里聪明累, 追月满腹是心仇。 莲花露里秀子,云烟深处杨柳。 谁人能名古秀今, 天长地久。 ——《玉潭缘》 话说天缘凑巧,一代英豪聚散,天下纷争数十年,终未平定。三教依从鸿钧敕命,玄锡维君临天下,霸业已极。后,为保全基业,杀兄诛弟,成就一世英名,尽释诸侯兵权,总览天下。 此去数年间,又有天降太阳之子、月之子、海洋之子、自然之子四位太子先后随之,万萧故园,众秀灵奇、群芳献艺,一派安乐。如今看炎衍(字雪琪)正领着小天逸(字如清)说笑着玩弄了一枝桃花儿穿过抄手游廊,到了花厅,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陪卢夫人娜(字子芬)品茶,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众人忙去逗那小天逸玩笑,张建宁(字惜文)、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微微一笑,正嬉闹时,忽有仙官进来拜道:“启奏陛下,玉皇驾前长庚星到了!”众人惊时,锡维放下了手里的茶水,起身缩紧了眉头,喃喃叹道:“长庚星……?”随而领众人到了殿前,太白金星已经走上玉阶,只捧起锦卷呼道:“金旨!”锡维忙领众人跪拜道:“臣,叩祝圣上金安!”太白拱手拜道:“圣,恭安!”众人忙叩拜道:“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白点头一笑,展开锦卷读道:“周天之内朕做主!普天之下,将军治之!”锡维锁眉一惊,忙含泪拜道:“臣,领世人谢主隆恩!” 玉阙张皇帝的一道金旨,更加肯定了玄锡维在政界的尊位,人臣之贵,已至顶峰,天歌十七年,建元四十二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四十一年秋,九月,年近六旬的宝皇帝玄锡维册立太子龙阳王玄永昶为国储,其子不满七岁的玄天逸为皇太孙,总揽朝政,从此家国天下,走向一统。 天阴了七天,一滴雨儿都没下,花厅里,玄锡维正和炎衍下棋,忽有仙官进来拜道:“启奏陛下,车辇和娘娘们到三门侯驾了!请陛下起驾!”锡维一怔,忙锁眉道:“起驾……?”炎衍点头笑道:“前儿不是说去大观园拜佛吗,如今已忘了不成?”锡维一顿,方又锁眉笑道:“原是这个,怎么能忘了,是这几天太忙了!”随而起身笑道:“好了,让你把朕也绕进去了,起驾吧!”那仙官忙领二人往前院而去,锡维却又锁眉暗自叹道:“朕,老了!” 宫钟响起,仙乐齐奏,出了三门,红毡铺到龙辇前,八个拂尘仙官、八个如意童子、八个执灯玉女、八个金甲力士开道在前,随后是四位娘娘紧跟着玄锡维、炎衍而来,玄永旭、玄永昶、文武百官送到三门,三门护尉忙跪在了辇下,看玄锡维和炎衍踩着他们后背上了龙辇去了,众人忙跪拜道:“恭送万岁、太子!”随后玄永旭起身快步走到车帐前,上了马去,孙修庆(字豫忠)随后上了车辇,见有仙官一挥拂尘高呼道:“万岁登封!”一时间,扛旗的、奏乐的、站班儿的、打幌子的,肃静、回避牌子在前,随后是开道的金甲力士、银甲力士、文臣、武将,百里人蛇阵,前拥后簇,浩浩荡荡,下山出门往北而去了。 看众人目送车帐远远去了,玄永昶方才忙上前扶起了卢夫人众位,随而拜道:“母后!”卢夫人扶着他的手臂轻轻拍了拍,微笑着点了点头,随而笑道:“我的儿,回吧!”永昶含泪点了点头,微微笑道:“儿,恭送母后!”因忙躬身一拜,有丫头婢子们上来扶过卢夫人,这才去了,着时从游廊走过,永昶眼里蓄满了泪水,只轻轻舒了口气,止住了步子,紧紧地锁起眉头,闭上了眼睛,忽然咳嗽了几声,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再说卢夫人正在花园修剪花草儿,忽有仙官进来拜道:“禀娘娘,才刚龙阳王往正厅去时……!”正说话时,随后又追进来了一人,却是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到了,只先上前拜道:“老爷安泰!”卢夫人一惊,那王崇阳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只见他回头看了看那仙官,那仙官便没有再说下去,只闻卢夫人惊道:“你说什么来着?龙阳王怎么了?”崇阳忙拜道:“禀主母,才刚大哥出门的时候把脚崴了,正让太医院的人过去呢,儿,是怕下头的人不知道,回错了主母,这才急着来了,望主母宽心耳!”卢夫人微微一笑,忙点了点头道:“这么不小心呢,孩子都大了的人了,还整天和个小孩子似的,成何体统,你们也都说着他点儿!”崇阳忙躬身一拜,随而笑道:“是了!”卢夫人一顿忙道:“那时候你们的父皇和义父皇们,十来岁便能纵马疆场,四下征战,如今固然是局势好了,却也是害了你们那!”崇阳一怔,忙跪拜道:“主母教训的极是,儿,必当谨记!”那卢夫人长舒了口气,便又叹道:“好了,孤,也乏了,跪安吧!”崇阳忙道:“儿臣告退!”便忙起身去了。 夜深了,车帐在灵岩寺暂歇,烛光下,锡维正在看书,炎衍进来了,锡维抬头见了惊道:“雪琪?还没歇着?”炎衍坐到了一旁,摇头叹道:“睡不着!”锡维放下了书,微微笑道:“昨儿天君带了些莲心和生甘草来,今儿朕沏了些茶,说是去心火的!”于是一顿起了身来,随而一挥手,门口的侍女忙转身去了,方见锡维坐到了堂下忙道:“坐吧!”炎衍舒了口气,坐下了便锁眉道:“我到园子里住了这么多年,这几日在外,却又时常想起浩淇来了,却不知该何去何从?”侍女们奉上茶来了,两人接了过去,锡维饮了一口,这才摇头叹道:“朕,自知你对浩淇的心,只是这天上人间,人海茫茫,朕几番下令皆无半点儿音讯,如之奈何?”炎衍缩起了眉头,倒吸了口气时锡维忙道:“好了,早点儿歇着吧,明儿还要去大观园拜祭弥勒佛祖,不可怠慢!”炎衍一怔,傻傻的点了点头。 次日清早,灵岩寺众僧列道两旁,玄锡维和炎衍出了门来,有眉须银白的老僧领长老罗汉忙上前拜道:“恭送陛下!”锡维上了辇去,玄永旭忙上马喝道:“起驾!”锡维一点头时,却闻一声马嘶,众人望去,是个一身白衫的俊俏的后生纵马而来,锡维锁眉看得清楚,竟如当年的杨曦云生的一模一样,于是喃喃叹道:“浩冰……?”孙修庆忙上前拜道:“陛下不知,此乃浩冰之子也!”锡维一惊,修庆忙捋须笑道:“当初东安事变,浩冰蒙难,忆柳夫人归隐,世人只知壮烈,却不知浩冰原来游走山林,早就生下了此子,只怕是牵扯进来,故而托付于成都游龙剑杜家,取名杜翼,字子升,便是他也!” 看去时,杜翼已近,远远地玄永旭纵马上去,仗剑喝道:“来者何人?胆敢惊扰圣驾?”杜翼勒马缩紧了眉头,锡维急道:“旭儿,不得无礼!”永旭一怔,有孙修庆上前呼道:“可使太子前来见驾!传杜子升觐见!”永旭依令领众人退下了,杜翼(字子升)含泪下了马来,孙修庆匆匆过来上前拜道:“请太子随我前往面见陛下!”杜翼随他到了辇前,炎衍忙扶着锡维下了车帐,只见他含泪叹道:“我的儿,你受苦了!”杜翼哭泣答道:“义父皇……!”扑通跪倒在了当下。 孙修庆见势忙来扶起了杜翼,方才点头笑道:“太子初见吾皇,不宜哀伤,东安派心腹人来,只说太子如今已经成人,可随时回复接任大统也!”锡维点头一笑,方闻修庆叹道:“只是……!”锡维惊道:“丞相……?”修庆忙令人捧上宝剑拜道:“成都才来人说,杜掌门已然病故,特将游龙剑奉于太子,望太子谨记杜掌门仁德之心,若日后继承大统,定不可愧对于民!”随而将宝剑呈了上去,杜翼闻言大惊失措,接过了宝剑时,方才含泪叹道:“父帅使我从速来见义父皇,却原是已知天命,儿,不能膝前尽孝,乃天愧我也!”话完转身往南方连叩三首,仰天呼道:“父帅仁德,儿,虽死不能报也!”锡维回头看了看紧锁着眉头的孙修庆,随而含泪叹道:“传朕口谕,加封成都杜家为镇南护剑家族领锦江侯,世袭罔替,与皇族同列,玄门子弟,不可轻待!”一顿又道:“还有,杜掌门追封亲王爵位,葬于皇帝陵,朕,派龙阳官员为其守墓!”孙修庆点头微微一笑,当下立地之人,无不点头称赞。 是日天朗气清,大观园张灯结彩,鼓乐齐鸣,玄锡维领炎衍、杜翼、玄永旭、孙修庆及历城文武、众将进了大观门来,只见方鼎里香火正旺,锡维上前一拜,身后众人忙三跪三起,拜在当下,随锡维连叩九首,方有道士递过高香来,锡维经前一奉,起身立于鼎中,方才回来再叩首拜道:“臣,玄锡维,晋承帝命,徒守江山,今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敕命,下界拯救苍生,乃天嗣也,此去已数十年,虽无微功,亦不曾失大德于天下,望圣上怜鉴,保我基业于万世,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犬马余年,皆报皇恩!”众人忙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进了大殿来,面前是:弥勒佛祖、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在左右,玄锡维忙上前拜道:“臣,恭祝老爷圣寿无疆!”因忙上前进香,随而一拜,有仙官捧上黄金三百两,锡维接过去供于三尊佛像前面,方忙拜道:“老爷吉祥!”有孙修庆上来领锡维到了二楼,乃是:西方教下释迦牟尼佛、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大慈大悲观世音尊者慈航道人在左右,锡维躬身一拜,方才叹道:“弟子恭敬我佛,怎奈玄门与西方连年征战,乃天缘也,并非弟子不敬,还望如来恕罪!” 看玄锡维领众人下了楼来,偏殿里是:泰山圣母碧霞元君、月老、长庚星太白星君在左右,锡维上前一拜,却又缩紧了眉头,转身喝道:“岂敢将元君置于此处?”炎衍一惊,闻锡维怒道:“庙祝何在?”有金刚力士擒来了三四老和尚,押到了面前,炎衍惊道:“玉龙……?”忙被孙修庆拉住了,杜翼也缩紧了眉头,正闻老和尚叩拜道:“陛下恕罪,怎奈当初立庙之时,乃是弥勒佛祖临凡之处,故而建起,后来历城王登基,请来泰山老母,怕是……!”永旭忙道:“怕是什么?”那和尚拜道:“怕是无处供奉,故而安置与此……!”话尚未完,锡维骂道:“住口!匹夫……安敢如此!”因忙怒道:“拉出去砍了!”众人一惊,孙修庆使了个眼色,便都不言了。 出了门来,炎衍锁着眉头,咬紧了牙关,杜翼傻傻的看了看他,也舒了口气,只闻孙修庆低声笑道:“二位,尚有疑虑?”炎衍急道:“豫忠……?”于是叹了口气忙道:“玉龙如此,先生怎不劝阻?”修庆捋须摇了摇头,微微笑道:“太子不必如此,此乃陛下也!”杜翼惊道:“这是为何?”修庆忙道:“因为,陛下是皇帝!”炎衍闻言,倒吸了口气,含泪闭上了眼睛。 看时天中忽然乌云密布,阴沉了下来,炎衍、杜翼随孙修庆和历城王到了车帐前,但见锡维上了辇去,却又让永旭扶下来了,仰望长空,六月炎天,竟然飘落下雪花来了,众人大惊,正闻锡维吟道:“三月阳春六月雪,千里晴空万里云,夕阳灿烂近黄昏。笑是英雄,千载风流!追风醉,白云碎,浪子回首,旋风逝在天尽头。天外有飞仙,水晶梦里聪明累,追月满腹是心仇。莲花露里秀子,云烟深处杨柳。谁人能名古秀今,天长地久!”曲声传来,歌里多了几番哀伤,永旭紧锁眉头,落下泪来。 风雪从天而降,众人衣衫单薄,寒冷刺骨,永旭忙把披风摘下来给他披上了,随而拜道:“父皇,请入车帐安歇!”众人齐跪拜道:“陛下……!”锡维含泪摇了摇头,仰天呼道:“天地虽大,孰人能知我心!孰人能知我心啊!”孙修庆上前拜道:“陛下……?”锡维含泪笑道:“当年我兄弟在赢汶河畔煞酒为盟,共图大事,如今大业初定,当年兄弟皆已故去,岂不悲哉?” 皓月当空,风雪已毕,锡维独立廊下,不禁暗自叹道:“朕,老了,大业虽定,知己何在?”于是仰天叹道:“廊下碾夏雪,愁饮杏花村。旧墙今犹在,故人何处寻?”正叹了口气时,孙修庆上前拜道:“陛下!”锡维一怔,方忙笑道:“夜已渐深,丞相,尚未安睡?”孙修庆摇头笑道:“臣,自知陛下疑虑,故而前来耳!”锡维惊道:“丞相……?”修庆微微笑道:“陛下可是询问此雪之征兆否?”锡维摇头笑道:“知朕心者,豫忠耳!” 到内室坐下了,正闻孙修庆笑道:“当初三界动乱,天子向我玄门告急,陛下出山至今,已近半百年,南北征战之间,灭魔宗、统中原、血洗南海、收复台湾,功绩卓著,中华上下、四方扰攘,神州大地、普受烽烟,若不是陛下,焉能长治久安?”锡维一惊,修庆忙道:“今有此雪,定然是上苍谱记陛下之功勋耳!”锡维惊道:“卿,明言也?”修庆摇头笑道:“陛下出山之时,世人奉为山东呼保义、莱芜六月雪,今已忘了不成?”锡维这才点头笑道:“若非卿言,朕实难解也,幸有卿在,使朕,茅塞顿开啊!” 看二人正饮了茶水,各自一笑时,正见孙修庆锁眉叹道:“只是,还有一事,不知陛下可曾记否?”锡维惊道:“卿,且讲来!”修庆忙道:“当初十四爷崩,刘夫人、陶夫人往崂山静养,将音德托付于二十爷,后来西北边关多有传言,说是音德,并非两位夫人所生,后来多次因此闹起纷争,曲女诸地多有言辞,臣,有意遣人往阿修罗斡旋,不知陛下……?”锡维缩紧了眉头,一顿方道:“本以为杀几个人就能阻却留言,却不想这事儿竟然是越闹越大!”于是舒了口气忙道:“如此,但凡知情者,已留不得了!”修庆阻道:“陛下不可!”锡维惊道:“丞相……?”修庆忙道:“如不是曲女之事,岂不事大?”锡维急道:“卿之意……?”孙修庆起了身来,摇头笑道:“安抚为主,杀一儆百!” 回到龙阳之后,玄锡维急忙遣人前往曲女安抚,不料使者一去数月,竟未见归来,锡维大怒,疑为曲女作乱,下令派兵征讨,被孙修庆劝下,经张建宁(字惜文)劝慰,玄永昶请命于卢夫人,决意亲往西北,以定此局。 秋风瑟瑟,渐已有凉意,玄锡维坐在亭下仰望起繁星明月,不禁又缩紧了眉头,拿起手中的箫,吹的是一阵忧郁、一曲沧桑,到了后院,书房里静的叫人害怕,锡维悄悄到了暗室,一闪白光,已经到了玉潭底下,冰床上躺的是金近(字浩淇)、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二人依如当初,锡维含泪叹道:“浩淇,老二十九啊!你们又睡了几十年了!当初随朕征战沙场的兄弟们,今已故去过半,朕,想你们哪!……今儿,朕,来看你们了!”随而坐在床前含泪笑道:“在战马上过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朕,还是老了!”但见得他闭目一阵长叹时,忽又起身咬紧了牙关,只锁眉道:“不,朕……朕不能老,不能……!”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二回老黑岭崇阳擒恶鬼红花亭永昶斩龙王  第九十二回 老黑岭崇阳擒恶鬼 红花亭永昶斩龙王 词曰: 哀秋雾里沉寂,青石小道崎岖,一路相逢多相思,明镜里,曾相识。醉年梦里皆是客,豪情壮志尽云烟,路茫茫,夜凄凄,起笔无题。 ——《明镜里》 如今看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书房,秦天君忽进来拜道:“万岁!龙阳王已经启程去阿修罗了!”锡维只一惊,又忙叹道:“谁陪他去的?”天君忙道:“回万岁爷,是十四爷家的太子,追月剑王崇阳!”锡维忙点头道:“崇阳?那朕就放心了!”于是点了点头,秦天君退了出去,锡维方又喃喃叹道:“老十四啊,天不负你,送你这么个好儿子呀!”便拭起泪来。 且入正题,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和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正快骑而来,看日已偏西,竟不知到了何处,只见崇阳笑道:“平日里不见御马监里走出几匹好马儿来,今日竟跑于两京之间,好大的本事!”永昶笑道:“要是大哥不在,我就骑着父皇的麒麟兽来了,秦天君和大哥死活不让驱那种神兽来,这马儿又算什么?”崇阳方勒马笑道:“我也去太虚问过太爷爷,父王的神豹我也驱不来似的!”永昶惊道:“那神豹是在宝德山守卫十四叔英灵的,你怎么驱得?”崇阳方叹道:“也是!” 迎面看去又是一片小林,二人径前一看,黄昏中一座巨石上有老黑岭几个血红大字,永昶惊道:“崇阳弟快看,到老黑岭了!”崇阳惊道:“老黑岭?可是半年打幽泉血魔的地方?”永昶点头点道:“十一叔追逐的半生,父皇他们三十六个兄弟义结金兰,说到头都是为了打好老黑岭这一仗而已!”崇阳抬头看看天外,便又笑道:“反正天时已晚,今日我们兄弟就在这带着历史阴影的地方安顿一夜吧!”永昶只好点头叹道:“也罢,反正快到了,明日再走也好,过了中关好一段路程才到阿修罗,也急不得今日!”于是两人便纵马入了林去。 有道是夜路难行,逢林莫入,而这两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哪里知道这些,到了密林深处时,却将近午夜了,眼前也无路了,两个人下了马来,生起火堆,便要背倚起背安睡,正闻永昶笑道:“我们兄弟好久不在一块了儿了,没想到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竟是在这种条件下兄弟同榻叙叙旧!”崇阳一惊,只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叹道:“哥,真想不到我们兄弟现在会这样,天涯海角相伴!”便想到当年太平九秀结义的事来,那时候杨星魂(字文楠,号殊德)、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刘崇如(字文凌)、王乾昊(字文程)、胡彦楠(字文舒,号敬德)、王乐天(字文倡)、王梦豪(字文清)在赢汶河畔煞酒为盟,共结盟誓,好一个才子佳人,欢笑和泪水都还历历在目,眼角边流下泪水来,永昶还笑道:“好了?睡吧,明天还要见阿修罗国王!”崇阳没有答话,永昶只回头笑笑,也没看见什么,拍了拍崇阳的肩膀便睡了。 话稍偏远,看阎罗殿中,太阳王、秦广王、都市王、轮转王等幽冥界十大法王都到了,只见秦广王惊道:“什么?永昶和崇阳两个孩子在老黑岭?”东岳大帝点头叹道:“从呈仙镜里看到的,他们离红花亭不远!”秦广王怒道:“这两个小混帐东西,偏偏去送死不是?”太阳王忙叹道:“谁也不知道今日要开地狱之门呀!偏又把地狱之门开在红花亭!”秦广王只好摇头叹道:“本王问过老师,只又说是缘中注定,他们两个小孩儿赤手空拳,怎么应付得了成千上万的恶鬼冤魂?”东岳大帝忙道:“既然王兄问过老师,老师可说有什么说法?可否教老师推迟一天开那地狱之门?”秦广王叹道:“枉你做了几百年的司鬼的正神,封印化开了谁还封得住地狱?且这定数中的东西,谁又能改得了?”东岳大帝惊道:“那可如何是好?”秦广王思索半日方道:“只能咱们十殿阎王去助这两个小子一回了!”众王惊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看永昶耳边一丝动静,树旁两匹宝马已成了两座骨架,永昶睁眼一看,四下黑雾腾起,巡视了一圈,见了那两架马骨,便忙惊道:“崇阳!快醒醒!”不远处,小山头上一棵古树,却飘下几片红叶来,树旁一座小亭,一座发光的阴阳门,涌出阵阵黑雾,永昶和崇阳只拔剑靠在一块,闻永昶道:“看样子是地狱之门开了,咱们寡不敌众了,宝马被他们吃了,咱们分开跑吧,无论谁跑出去了,都先到玄都去见大老爷,让他老人家想办法!快!月过亭梢时,成千上万的恶鬼涌到人间来,到时候谁也跑不了!”崇阳竟动也没动,只轻轻笑道:“哥,我不会上你的当的,分开了,你就会去引开那些恶鬼来让我跑对吗?”永昶锁眉惊道:“崇阳?”便又舒了口气叹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崇阳!我们身上有神州的使命!乖,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用逍遥游!快走!”崇阳笑了笑,却摇了摇头,永昶只好叹道:“那咱们一起走!”两个人方一惊,对面点了点头,便腾空而去了,看时天已微亮。 而是两个人跑到了山腰,永昶忽道:“糟了!”两个人止住了步子,对面一闪出来数十架血骷髅来,崇阳只忙笑道:“哥,有架打了,走,杀出去!”永昶也一笑,只点头道:“拼吧!”便举剑杀去,几十回合下来,血骷髅越杀越多,眼看二人已筋疲力尽了,秦广王和东岳大帝等法王都到了,只在胸前打个兰花指默念道:“逐鬼驱魔令!天地法灵!”便出来几张符,在半空打个转,化成一阵白光,一照到血骷髅身上,便化成一滩滩脓血,永昶、崇阳一惊,再看四周,已什么也看不见了。 看二人往山下跑来,一阵狂风卷过,但见一个白发的女人站在身前,这女人一身白袍,又满头白发,就晨光一看,两眼发出绿光,唇下两根狼牙,好丑陋。永昶惊道:“好丑!”崇阳紧锁着眉头,而时那女子扑了过来,永昶举剑砍去,被她躲了,又扑向崇阳,那崇阳一动,使得是逍遥游瞬夕移动,那女人没扑到崇阳,却锁眉盯住他不动了,只暗想道:“逍遥游?十四郎?”永昶趁机斩下来,却又扑了空,这女人好机警,只见袖中出来两道白绫,把永昶团团捆了个结实,崇阳呼道:“休得伤害了我哥哥!”便劈下来,斩断了白襟,救了永昶,二人同对这恶鬼,天中云层里十大法王都在,却闻东岳大帝叹道:“又是个缘分啊,这个忙咱们帮不了了!”秦广王惊道:“这女人是李昕?”东岳大帝点了点头。 再看玄永昶已举剑又杀来,只怒道:“孽障,纳命来!”那剑斩下来,被那女人一抛白巾打了回去,永昶呼道:“天地无极!”正好此时旭日升起,便又呼道:“乾坤借法!”一股白光斩去,那女人退了几步,退进林中去了,秦广王见太阳升起来了,方才掐指叹道:“众位王兄,咱们也该回去了!”便化成一阵云烟去了。 而王崇阳傻傻站住了,只喃喃道:“这女鬼好生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天已放亮,女鬼也不见了,永昶过来笑道:“好了,看这样子是退去了,趁天亮赶路吧!”崇阳只紧锁眉头点了点头。看时永昶和崇阳徒步往林外走来,只闻崇阳喃喃叹道:“那个女鬼是谁?我是见过的,可就是想不起在哪了!”永昶笑道:“你想多了啊,地狱之门一开,千万恶鬼一块涌出来,说不定也有咱们杀的人,都熟悉又怎样?还是快走吧,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崇阳摇了摇头,两个人默默走了好一段时间。忽然崇阳止住了步子,只又锁眉叹道:“哥,我今晚再去一趟红花亭!”永昶惊道:“你疯了?地狱之门就开在那儿啊!今晚无非是去送死!”崇阳忙摇头道:“不,哥,我要回去!”永昶看他心意已决,便没再说什么。 夜又深了,二人在红花亭下点成火堆,假装靠背而眠,都紧闭着双眼,一阵阴风吹过,崇阳轻轻叹道:“你来了?”永昶一惊,睁眼一看,那女鬼正在不远之处,崇阳方睁开眼睛看了去,那女鬼厉声喝道:“你还敢来?”崇阳低声笑道:“我为什么不敢?芙蓉仙子?不,是芙蓉妖王!”永昶惊道:“什么?她是芙蓉……?”便没说下去。却闻那女鬼笑道:“随你怎么叫!玄心正宗的人都要死!”遂而射出两道白巾来,永昶顺势拔剑呼道:“慢着!”那女鬼哪里还听,又打来些许火球,遇物便雷鸣般爆开,正闻崇阳怒道:“休伤害了我哥哥!”便上去拔剑怒道:“天地法灵!风、雷、火,急急如律令!”一道白光斩出,斩断了女鬼白巾,再一掌打去,那女鬼退了一步,又闻崇阳呼道:“拿命来!”那女鬼正惊时,崇阳之剑已刺到女鬼身上,永昶惊呆了,只见那女鬼笑道:“真的是追月剑?”崇阳含泪轻声叹道:“是!”那女鬼竟然微微笑了。 玄永昶忽然明白了什么,只忙见势呼道:“不要啊崇阳,她才是你亲生母亲!”二人一惊,都锁眉惊道:“你说什么?”永昶只叹了口气,那女鬼惊道:“十四郎?你是我们的儿子?”崇阳傻了般惊道:“哥,你开什么玩笑?她……?”永昶含泪点了点头,崇阳只松开宝剑笑道:“哥!你累了!明明二十伯父和二叔说她是毁我父王清白的魔女呀!”那女鬼闻声笑了,只喃喃道:“二十哥和二弟?”便吐了口绿蓝血来,永昶含泪叹道:“那是为了保清皇室诸侯的颜面而已,只是为了个虚伪的颜面!”崇阳傻了般,只含泪道:“母妃?”那女鬼只落下血泪来。 远闻一声鸡鸣,那女鬼轻轻看着崇阳笑了笑,便成了一股云烟散尽了,崇阳呼道:“不要!”只见宝剑摔在了地上,而个人沉默了许久。而时永昶过来捡起宝剑,递于崇阳只叹道:“好了崇阳,走吧,她已经去了!”那崇阳只一头扑到了永昶怀中,早已泣不成声了,永昶舒了口气,试了把泪,天已大亮,二人出了林来,便欲离去,忽闻一声吼叫,乌云遮日,大地复暗,永昶呼道:“不好!”一阵狂风卷过,一条金红色的苍龙从空卷过,又听见方才那女鬼凄厉的惨叫声,崇阳惊道:“母妃?”永昶怒道:“快看那龙!”二人望去,那女鬼已化成人形被那恶龙缠在了当空,崇阳含泪笑道:“真的是母妃?”便举剑呼道:“恶龙!拿命来!”那龙已化成个白须老者,只忙笑道:“两位少主且慢,吾乃红花亭狱河龙王,今日奉命来傅这恶鬼回地狱去的!”永昶和崇阳闻言忙住了手,永昶但明白崇阳心中之愁,自也心痛。遂而上前拜道:“龙王爷可否网开一面,放了芙蓉仙子,让她母子团聚?”龙王叹道:“此情原不应辞,只是三界有律条,龙宫也有自己的规矩,还望两位少主见谅,恕老龙不敢相应了!”崇阳锁眉惊道:“可是……!”永昶忙拦住了他,遂而咬紧牙关顿了顿,只好叹道:“也罢,龙王爷请吧!”那龙王笑道:“两位少主保重,老龙去也!”便转身欲走,崇阳悄然落泪之时。忽然看到永昶纵身怒道:“恶龙休走!”一剑斩去,龙王尚未回头,已被斩下级首来了,崇阳大惊,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三回刘梦天醉宿情花谷杨星魂夜走牡丹岭  第九十三回 刘梦天醉宿情花谷 杨星魂夜走牡丹岭 诗曰: 清逸谷秀,百花易散。衣襟里掩泪痕,知心尽苍穹。昨日把盏望秋风,今日黄土已拢头。相思是朝暮,雾隐黄昏后。如今故人皆已去,不想旧地是新冢! ——《牡丹岭》 说完了皇家威严,话又回来,单说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再回情花谷时,代真已然病故,山谷深处,花草丛中便是代真之墓,刘梦天跪在当下,不禁泪如雨下,哭泣吟道:“清逸谷秀,百花易散。衣襟里掩泪痕,知心尽苍穹。昨日把盏望秋风,今日黄土已拢头。相思是朝暮,雾隐黄昏后。如今故人皆已去,不想旧地是新冢!”歌声忽起高亢,好一番痴情公子空牵念。 到了亭下,已是深夜,皓月当空,刘梦天手里提着个酒葫芦早已喝的酩酊大醉,倚在阶下,时常还哭几声,不知不觉的已经睡去了。 梦天园里,丫头婢子们焦急的守望在门前,正徘徊时,杨星魂(字文楠,号殊德)匆匆到了,有丫头惊道:“三爷……?是三爷来了!”星魂急道:“你们爷儿呢?”那丫头忙道:“回爷的话,爷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接奶奶回来,可能是……去百花谷了!”星魂回袖急道:“这还了得!那是个不受三界理会的魔窟,老八去了,岂不是……!”于是一顿忙道:“这话先别传出去,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到我那儿去了,千万瞒着点儿!”说着已回身去了,丫头们也都缩紧了眉头。 着时杨星魂回了追风居,拿了宝剑、披风便出来了,初夏惊道:“上哪儿去?”星魂叹道:“昨儿八郎说要去接代真妹妹的,原以为是句玩笑话,可巧是真去了,才刚我到梦天园去瞧了瞧,这会子还不见回来,怕是不大对儿,今儿眼皮跳得厉害,我总放心不下,还是去看看吧,接一接也好!”初夏含泪点了点头,方又叹道:“那里可不是个好去处,你要当心着点儿!”星魂微微笑道:“好了,我知道!”于是帮她擦去了泪水,抿嘴笑道:“傻瓜,当初万马丛中都困不住我,何惧一个小小的百花谷?”初夏舒了口气时,星魂忙道:“放心吧,早歇着便是了!” 杨星魂到了百花谷时,已近黎明,天黑的可怕,下了马来,星魂也不禁打了个寒战,徒步走了会儿,忽然身后感觉一丝凉意,原来是一株海棠成了精,一晃变成了个妖艳的女子,现在了眼前,杨星魂见势大惊,锁眉喝道:“什么人?”那海棠冷冷笑道:“公子来的好地方,怎不知我是谁?”星魂怒道:“妖孽,安敢如此!”于是拔出宝剑怒道:“纳命来!”那海棠阴笑道:“我的小爷儿!省省吧!”星魂一剑刺来,她早已化成了一阵白烟,钻进土里去了,锁眉惊时,背后一丝动静,回头时,那海棠现出身来,拂袖抛出一阵花香,星魂躲她不及,当即昏死了过去。 看那海棠将杨星魂扶到了一块大石头旁边躺了下去,方见得那石上写着牡丹岭三个血红大字,只可怜那杨星魂常日里洁身自好,如今被那海棠妖扒去了衣衫,一夜苟且之事做过,却也从此再不干净了。 次日清早,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正在花厅饮早茶时,忽有仙官进来拜道:“禀正亲王、龙阳王,音德公到了!”永昶惊道:“七郎?”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匆匆进来了,永昶惊道:“怎么了?”崇阳含泪拜道:“哥……!”永旭看得出是出了什么事儿,因忙缩紧了眉头,叹了口气,只闻崇阳哭泣道:“梦如……殁了!梦如他……殁了!”永昶闻言急道:“什么?”一口气没喘上来,倒了下去。 待到了厢房,永昶再醒了来,众人已围在了床前,正闻永旭锁眉叹道:“梦如一生漂泊未定,困于深宫之时,暗臣时常加害,如今刚刚独立,却不想……!”崇阳拭了把泪,微微叹道:“本想着四方平定之日,接他回来,与我兄弟同享天伦,怎奈……!”永昶起身倒吸了口气,只喃喃道:“即可,表奏父皇,将梦如护送回京,葬于龙阳南门外,加封爵位,以慰梦如,在天之灵!”众人闻言一惊,永旭急道:“万万不可!”永昶惊道:“兄长?”永旭忙道:“前时与崇阳前往,即报梦如晏驾,虽当是二十四叔之事,如今贸然再奏于父皇,岂不事大?赢德,怎不考虑?”永昶一怔,摇头叹道:“可怜我兄弟已亡,尽不能享受富贵乎……?” 朱梦如的死讯传来,介于不能名正言顺的发丧,无可奈何的玄永昶只得悄悄亲往祭拜,怀抱朱梦如(字文启)遗体,玄永昶、王崇阳一言不发,傻傻落下泪来。 再说睡在牡丹岭上的杨星魂醒来之时,已是正午,看着自己褴褛不堪的衣装,不禁缩起了眉头,含泪叹道:“我乃,玄门真龙天子,奈何无端遭受此难,妖孽即辱于我,传将出去,怎还有面目去见东安父老?”于是起了身来,突然胸口一阵疼痛,瘫倒了下去,倚在石碑之上,星魂咬紧了牙关,从袖中取出匕首来了,忽闻一声惊道:“不要……!”那海棠已经闪在了眼前,只上前去夺匕首时,不料杨星魂竟然反手刺了过来,瞬时鲜血四溅,海棠吐了口鲜血,惊恐的眼神里,在绝望中倒了下去。 杨星魂擦去了脸上的血渍,方才冷冷叹道:“魂,自不该因此赚你,怎奈我不杀你,必是后患,怜你是多年修行的道果,来世为人,再不可害人了!”那海棠含泪微微笑了,只又叹道:“昨夜是我不对,今日是你不对,咱们……扯平了……!”话尚未完,再吐出一口鲜血,化成了一阵白雾,消散之后,一株海棠生在了面前,星魂含泪叹道:“扯平了……!”因向那株海棠一拜,转身扬长去了。 话又回来,刘梦天醒了酒时,却已到了一座洞府里,抬头看去,是一个文雅清秀的女子姗姗进了来,只微微笑道:“公子沉睡在此多时,可巧是醒了!”刘梦天锁眉惊道:“你是……?”想来此处已经是李易君(字卿然)接掌了教务,来的正是她,但闻她轻轻摇了摇头,方才笑道:“你来得我这里,却不知道我是谁吗?”梦天一怔,见得她这周正的模样,傻了眼似的盯着瞧了会儿,方忙拜道:“实不知也,敢问姐姐芳名!”话说到了这份儿,李易君见势轻轻笑道:“你不是这里的人,只管叫我的名字就是了!”于是忙道:“你,即管我叫姐姐,就叫我卿然姐姐,便是了!”随而一笑,刘梦天脸上一阵羞红,忙又上前了一步拜道:“卿然姐姐!” 如今说初夏等了一夜,不见杨星魂归来,守在门前直到正午,忙往正园去了,方进门时,却正遇上张建宁(字惜文)、玄永昶扶着卢夫人娜(字子芬)迎面而来,因忙上前拜道:“母亲……!”便拭起泪来,众人一惊,卢夫人锁眉叹道:“我的儿,这是怎么了?”见四下无人又忙急道:“魂哥儿呢?”永昶上前问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初夏倒吸了口气方才叹道:“昨儿殊德去寻天兄弟,原说即刻便能回来,不想至今未归……!”说着又饮泣起来,众人缩紧了眉头。 卢夫人叹了口气摇头叹道:“建宁丫头,你且领魂哥儿媳妇去你那儿坐坐,孤,这就去见陛下,马上派人去情花谷要人!”张建宁应声过来拉起了初夏,微微笑道:“妹妹勿忧,这会子母后去了,就没事儿了!”初夏一怔,卢夫人点了点头忙道:“去吧!”初夏方随张建宁去了。 看卢夫人带玄永昶到了御书房,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闻言缩紧了眉头,因急忙道:“这还了得?当今天下谁人不知那情花谷的事儿,如今你们怎么也糊涂了?天儿和魂儿……!”遂忙叹道:“如他们有失,朕怎还有颜面去见朕泉下的兄弟?”卢夫人摇了摇头时,忽有仙官进来拜道:“启奏陛下!孙丞相府邸的大公子前来见驾,正在殿外侯旨!”锡维惊道:“孙丞相……?”那仙官忙道:“来人只说,孙丞相病重!”锡维闻言惊道:“丞相……?”摊倒在了龙椅上。 少时到了花厅,玄锡维正坐下叹着气时,玄永昶上前拜道:“父皇勿忧!儿,愿前往情花谷寻找二位贤弟,为父皇、为大义解忧!”锡维一惊,这才点了点头,只含泪道:“我的儿,千万小心从事啊!”永昶点了点头,锡维忙道:“找到天儿和魂儿,从速回来见朕,如……!”永昶拜道:“父皇放心,儿,定安全带他们回来!”锡维一怔,倒吸了口气,点了点头,玄永昶转身去了。 如今刘梦天随李易君出了来,方至谷口,正迎面杨星魂纵马而来,梦天一惊,只忙笑道:“三哥?”李易君锁眉惊道:“此乃追风剑也?”梦天点头笑道:“正是我三哥也!”近了些,杨星魂锁眉惊道:“文琪……?”梦天忙上前笑道:“哥……!你来了!”正开心时,却不想杨星魂下了马来,竟然打了他一个耳光,梦天一怔,星魂含泪锁眉喝道:“你是越大了越不懂事儿了不是?”刘梦天流下泪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低下了头,抽泣起来,李易君见了,也缩紧了眉头,只忙过来拜道:“追风剑何必如此?君子剑来此,并非他意,怎奈代真妹妹已……!” 李易君说着已然倒吸了口气,堵住了嘴,杨星魂听出端倪,这才急道:“代真妹妹怎么了?”因又看了看刘梦天,退了一步惊道:“莫非是……?”李易君点头叹道:“妹妹已经,病故了!”刘梦天哭出声来,一下扑进了星魂怀里哭道:“哥……,代真死了,她真的死了,哥……!”杨星魂长舒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笑道:“乖,不哭,哥,错怪你了……!”于是扶起他来便道:“死者已矣,生者何堪?既然代真妹妹已然去了,咱们回去便是了!” 看二人起了身来,杨星魂回头看了看一旁的李易君,忙上前拜道:“多谢李教主对舍弟的照应,日后我兄弟必会答谢!”李易君点头笑了笑,方又叹道:“追风剑不必如此,同是天下臣,三教归为一家,都是同门师兄弟,这个谢字,未免过了!”星魂点头一笑,忽然胸口一阵疼痛,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刘梦天、李易君惊时,一时间天中乌云密布,下起雨来,星魂急道:“不好!”一阵诡异的笑声传来,当初那金莲从天而降,仗剑擒住了李易君,随而喝道:“来得容易,休教你们再想回去!”梦天一惊,那金莲一剑刺来,正刺在了他胸口上。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四回追风剑听冤怜妖女观世音尊者伏金莲  第九十四回 追风剑听冤怜妖女 观世音尊者伏金莲 诗曰: 一场欢喜一场悲,笑里是不断涟涟泪。都说世人美,心里难辨是非。是夸他原来要骂他,是救他原来要害他,都是个虚伪善面,难分人鬼。 一场恩怨一场缘,泪里是难断旧情绵绵。都言世人痴,不知是绝是理。是爱他原来是恨他,是宠他原来是毁他,也是颜面君子,不知是非。 ——《水妖》 夜雨沉沉,湖岸上一个坟头上冒出一缕青烟,便裂开了,暗绿色的一道光束之后,是一具骷髅面目的干尸从坟里爬了出来,四下里看去,正好有一个年轻少女在湖边洗澡,这具干尸钻入水中,一声惨叫,洗澡的那女子已经沉了下去,再出来时,却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细细看去,正是那金莲。 看时回到了洞中,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李易君(字卿然)二人都被捆在了一旁柱子上,床上赤身躺着杨星魂(字文楠,号殊德)不知受了什么魔法,已经动弹不得,那金莲冷冷笑道:“终究是我的人了,你还是从了我,岂不是件美事儿?何必去受苦呢!”李易君看了看一旁的刘梦天还在流着血,已经昏迷不醒了,因锁眉喝道:“孽障!休得放肆!”那金莲摇头笑道:“我的大掌教,还当在你们府里呢?去你娘的教义教规,老娘只要长生不死,乐在逍遥,你真以为是稀罕在这儿是怎么着?”李易君一怔,只又乞求道:“好歹你先放了他,算我求你,再不然,他会死的!”金莲冷眼看了刘梦天一眼,低声叹道:“我倒是想叫他快些把血流干了,要不怎么吃啊,这会子他还有血,吃他一块肉,我就少活三十年那,流干了血再吃的话,我要延寿七千年,何苦不等他流干了血呢!” 李易君闻听这话,方才恍然大悟,因含泪道:“莫非师尊和代真师姐,也是你害的?”金莲冷冷笑道:“好妹妹,你可别冤枉了好人,你那顽固不化的师尊,本是个绊脚石,我不趁机除去了,怎么能在这谷里这般逍遥自在?至于你那妹妹,就只怨他命薄了!”李易君锁眉喝道:“呸,你这下贱的坯子,反倒说得有理了!别以为自己大过天了,你逆天行事,早晚有人治你!这会子我们都死了,是先到那阴司里给你报道去吧!”说着微微笑了,金莲闻言一惊,缩紧了眉头,忽又喝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于是怒气冲冲的转身去了。 话少偏远,日当正午,初夏已随卢夫人娜(字子芬)一起用了膳,正见张建宁(字惜文)和如诗(永旭媳妇)给卢夫人递上了茶水,方闻卢夫人轻轻叹道:“原想着是把代真丫头接过来的,可巧又忘了,这会子既去了,也不妨事的!”于是饮了口茶忙道:“魂哥儿媳妇,你也别伤着神了,你哥哥嫂子们也都担心,你们老子娘都去的早,多半姐妹们都是孤看着长大的,哪有不疼爱的?如这样,临晚还不回来的话,孤教宁丫头再去瞧瞧,就是了!” 此时到了南海,普陀山观音道场玉泉净池边的金莲宝座上,正闻观世音菩萨轻轻叹道:“那本是千年的道行,原是那具千年古尸在水底久了,借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成了精,如今多吃了新坟里的那些,怎么不想着长生呢!”一旁童子一惊,忙上前拜道:“真人何必不去降伏了她,反倒替她说话?”观音摇头笑道:“你哪里知道这些,你我身为上仙,纵有法力无边,却也有不足之处!”那童子忙俯身拜道:“愿听真人教诲!”观音微微笑道:“我料世人降伏不了她,虽说是我等普度众生,如为世人降伏了她,又不知该度谁人!” 夜已深沉,细雨下了起来,那金莲妖匆匆路过谷口,正见一位老妇人捧着一把伞淋在雨里,金莲看的好奇,因忙过来锁眉惊道:“婆婆既然有伞,何苦淋在雨里?”那老妇人摇头笑道:“我受世人教化,而来普度众生,今虽有雨水散落,无奈若将这伞借给路人,岂不负了这雨水?既不将这伞借出,又是负于路人,我是老糊涂了,你且年轻,可赐教否?”金莲听得缩紧了眉头,不由得眼里竟然蓄满了泪水,便匆匆转身扬长去了,那老妇人目送她远去了,微微一笑时,竟然是观世音菩萨到了。 金莲回到洞府,正到洞口,忽闻耳边一丝动静,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和杜翼(字子升)出现在了面前,二人拔剑缩紧了眉头,正闻金莲冷冷笑道:“哼,原来是英雄剑和游龙剑到了,老娘正愁没得吃,你们倒是一起送上门儿来了!”杜翼锁眉喝道:“孽障,休得无礼!”于是举剑刺去,永昶握紧了宝剑,细看去,杜翼已与金莲交了手,好一场恶斗,打了个天昏地暗,从地上打到天上,掠过树梢,飞过山崖,一阵阵剑光和妖气在当空雷鸣般爆开,不由得永昶锁眉叹道:“好一个杜子升也,杜家游龙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看时打了许久不见胜负,玄永昶拔剑喝道:“我来也!”斩了去时,那金莲见势不妙,一掌闪电打退了永昶,转身便腾空逃去了,杜翼欲追,永昶急忙呼道:“子升休追!以防有诈!”杜翼落下云端,方才锁眉叹道:“我看这妖孽有千年道行,怕是我们真不是她的对手呢,哥哥可有良策?”永昶倒吸了口气时,闻声笑道:“我有一方,尔等可愿依我?”二人一惊,抬头望去,观世音菩萨从天而降,落在了面前。二人见了观世音菩萨,忙上前拜道:“儿,拜见老爷!”观音点头笑道:“我的儿,你们受苦了!”二人缩紧了眉头,正闻观音笑道:“你们且随我来!” 再说金莲逃回洞中,挥袖一阵烟雾,洞口竟凭空消失了,李易君、刘梦天已然昏死了过去,杨星魂面黄肌瘦、唇白额青,看样子已经饿了好几天,怕是已经奄奄一息了,金莲含泪摇头叹道:“我若与你做了那事,便是害死了你,如我真心看上了你,怎么能害你呢?”说着抚摸着杨星魂的额头、脸庞,喃喃叹道:“我在水下久了,怎么就没见过你这般人物?天生生的这般容貌,我怎不惜?倘真有造化你我一同死了,我也值了!”回头看了看刘梦天时,却又倒吸了口气,暗自叹道:“你长的虽俊俏些,可是必须吃了你才能延我年寿,怎奈为了活命,必须吃一个,才能留一个啊!”看她躺在了杨星魂身边,便又锁眉叹道:“我既做了今日之事,甘愿从此做一个平民人家,再不受世俗之苦!” 说话间观音已领二人到了洞前,却不见洞口,正疑惑时,闻观音微微笑道:“她有千年道行,并非平平妖孽,这次不是你们小胜,怕是她已良心发现了些!”永昶惊道:“哦?敢问老爷,这是个什么妖孽?”观音摇头笑道:“千年之前,这本是个天姬落下凡尘,因见人间众人相貌丑陋,不堪于此,便投河而死,不料在水底压了千年,那日玄门征讨西界之时,她见众家子弟容貌清秀,便看上了,今借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转了世,脱离尸身化成了妖!意便在此也!” 二人锁眉一惊,见观音将手中玉净瓶里的那支青柳拔了出来,弹指一挥间,薄雾散尽,洞口现在了面前,三个进了洞去,见那金莲妖正化成一具骷髅紧紧地搂着杨星魂,紫雾和青烟交杂,星魂脸色铁青,已然死在旦夕,永昶惊道:“三弟......?”杜翼锁眉喝道:“妖孽,还不住手!”那骷髅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见观音摇头叹道:“不是一念之间,今已铸成大错,再要知悔,焉能复生?”于是弹指一挥,一张金灿灿的铺天网从天而降,那具古尸被收进了网中。 玄永昶忙去揽起了杨星魂,杜翼斩断绳索救下了刘梦天和李易君,正见那金莲已经化回了原形,只过来拜道:“小妖自然看出了大士的真意,无奈私心还是重些,让大士失望了!”观音摇头笑道:“不,本座之言已奏功,怎说是失望了?”杜翼拔剑过来了,只还锁眉喝道:“妖孽,纳命来!”观音摇头笑道:“我的儿,休得伤她性命!”金莲一惊,却闻一声低声叹道:“不要伤害她!”转身看去,杨星魂醒了过来,他干裂的嘴唇里发出一丝哀求一样的感叹声,轻轻笑了笑,又昏死了过去。 永昶含泪搂紧了杨星魂哭了出来,星魂已经咽了气,观音轻轻摇了摇头,长舒了口气,那金莲凝眉落下泪来了,傻傻的看了一眼安然死去了的杨星魂,转身走了过去,空气似乎凝结了一般,一切静止了下来,但见那金莲身体发出一阵阵紫光来了,那紫光全都注入了星魂身体里,众人瞪大了眼请,杨星魂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一会儿工夫,呼吸又恢复了,终于,还是死而复生了,而那金莲,却又化回了一具骷髅,一阵烟雾之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成了一堆骨灰,观音倒吸了口气,方才微微叹道:“去吧,来世投胎做人,再不受这种煎熬了,去吧!” 三个月过去了,怡梦轩花厅里,卢夫人正吃早茶,尚闻她微微笑道:“天哥儿安顿了百花谷,昨儿已把李教主接回来了,这会子都成家立业了,才刚又说,初夏丫头也有了,事都顺过来了,咱们这个家,还是安稳了!”众人点头一笑时,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进来了,只还笑道:“还说是家里的事儿定下了,又都做爷爷了,他们老子娘看不到今儿,看把你乐的,真是当了自个儿生的不是?”又都一阵笑时,忽进来个仙官拜道:“启奏陛下!孙丞相,不行了!”众人一惊,锡维凝眉落下泪来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五回孙修庆仙逝教真言朱洪鑫回斩科尔沁  第九十五回 孙修庆仙逝教真言 朱洪鑫回斩科尔沁 诗曰: 笑是虎龙美容颜,心如海石金不换。 耳锈不晓刘郎面,谁知梦天在人间。 ——《说六郎》 磬声响了三十声,丞相府上下一片匆忙,西厢房里,几个老太医出了门来,孙晓洛(字云卿)进来时,正气喘吁吁的,孙修庆(字豫忠)已经躺在床上动不得了,只紧攥着小孙儿孙麒麟(字心泽)的双手,似乎要说什么,孙晓洛忙道:“父亲!陛下,看您来了!”众人惊时,忽闻门外呼道:“万岁驾到!”众人忙跪了下去,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左右有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张萌(字剑豪)应声进来了,锡维紧锁着眉头,踱步到了床前,只惊道:“庆亲王?”孙修庆含泪一笑,半日方道:“陛下,臣,就等着您来了,臣,这口气,咽不下啊!”锡维忙含泪道:“亲王!”孙修庆摆手阻道:“陛下,臣,要去了!”众人都一阵惋惜,方闻他又低声道:“陛下!”锡维知其意,忙回身叹道:“都出去吧!”众人忙起身出去了,孙修庆方才叹道:“天下纷争,北平大变,臣,再不能追随陛下再守霸业了!”话完哭道:“只是臣,有一事放心不下也!”锡维忙含泪惊道:“卿,但讲无妨!”修庆只忙道:“陛下,心火甚重,恐被人怨,臣,愿陛下,日后对心中那些小人,只须稳之,诚不可与之争锋矣!”一顿又道:“虽是小人,一贯清扫之,则不划算,理应择事而用之,别做良图!”锡维一点头,落下泪来,又听修庆叹道:“为图大事,不可用小人,亦不可尽用君子!分而用之,外扰则内必乱,合而用之,以人制人,定可无忧矣!”于是长吁了口气,又低声道:“陛下只须静观其变,以坐收渔人之利,便是良久之策矣!”锡维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只闻一阵风过,再睁眼,孙修庆应经安然的闭上了眼睛,众人进来,只都哭了出来,锡维傻傻的走到了案前,想起了孙修庆生前在御花园的笑谈,那时正闻修庆叹道:“怡梦轩的超哥儿,独这一人能继承陛下大业也!”锡维一顿,打开了一本锦皮书,正见上面写着王超两个字,于是缩紧了眉头。 玄.建元四十三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四十二年五月,赢玄首相孙修庆病逝于北贤关,享年五十四岁,同年秋,武王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亲提大军四十万,联合北安大军从贺兰山北上,绕过乌兰察布,直逼扎兰屯,北平急忙调呼伦贝尔驻军南援,十一月,两军在科尔沁交锋,北平军大败,朱洪鑫趁势奋起直追,将北平军抵出兴安盟以北,分割北平,北平王王康(字文霜)带余部连夜逃往阿尔山一带暂避。 看夜已黄昏,胡彦楠(字文舒,号敬德)正在帐中,王梦豪(字文清,号诚德)进了来,彦楠惊道:“文清?”梦豪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半日方道:“明天,我想随三十四叔进军阿尔山!”彦楠惊道:“什么?三十四叔进军阿尔山?”梦豪忙道:“因事出突然,又有危险,他只说叫你驻军断后,要你守在科尔沁!”彦楠锁起了眉头不表。而幻境潭边,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只锁起眉头不言,忽闻一旁炎衍(字雪琪)锁眉惊道:“糟了!”众人一惊,一旁仙官急道:“若三十四爷从乌珠穆沁而上,绕过兴安盟,直击阿尔山,截断呼伦贝尔草原大营的后路,兴许还有半分胜算,可而今大军从扎兰屯直线北上,噶仙洞、海拉尔都是当年魔域之所在,呼伦贝尔的屏障有三,其已有二,安能易破?”锡维一惊,忙颤道:“如此,诗龙危矣!” 建元四十三年冬,十二月,斗大的朱字旗迎风飘起,朱洪鑫带兵一万,直击阿尔山,果然在噶仙洞遇伏,几乎全军覆没,朱洪鑫兵困小狼山,连日连夜,进退不得,消息传到科尔沁,胡彦楠闻言大惊,急忙领留守军士前往救驾。 小狼山终年积雪,寒风吹过之地,滴水成冰,朱洪鑫、王梦豪随从不过百人,多半带伤,无可充饥问药,不几日,又死去了数十人,龙帐里的朱洪鑫正畏缩在火堆前闭目长叹,梦豪进来,洪鑫一惊,只忙问道:“我的儿,科尔沁可有消息?”梦豪舒了口气,微微叹道:“没有……!”洪鑫一怔,缩紧了眉头,喃喃叹道:“没想到……孤,戎马一生,竟然死于此处!”梦豪含泪摇了摇头,咬紧了牙关。 出了帐来,王梦豪暗自叹道:“超儿、丽丫头……?”于是一顿叹道:“为父不能尽全一个做父亲的职责,虽死……!”于是一叹时,竟然见一旁围火取暖的将士们已经全部冻结成冰了,梦豪傻傻一顿,揉了揉眼睛,含泪上前惊道:“兄……兄弟……?”扑通跪在了当下,朱洪鑫在帐中听得清楚,只想起当年和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征讨西夷的事情来,不禁喃喃叹道:“笑是虎龙美容颜,心如海石金不换。耳锈不晓刘郎面,谁知梦天在人间!”歌里唱出这首曲子来了,更觉得凄凉了许多。 随后王康南犯,火烧小狼山,王梦豪背着大病的朱洪鑫逃出小狼山,一路上闯过了王康的重重追杀,正遇上前来救驾的胡彦楠大军,胡彦楠乘机北上与王康决战,两军对战数日,最后以王康请降,双方各守其土为条件,平息了这场祸乱。 次年春,回到科尔沁静养的朱洪鑫已然大病初愈,眼下正独自在花园散步时,闻一阵噪杂,几个仙官从游廊走过,正闻声道:“汝等可知,武王是怎么逃出来的?”另一仙官叹道:“可别说这个,一万余人全军覆没!他打了一辈子仗了,到老,岂不是毁了他一世英名?”那仙官冷冷笑道:“一世英名……?哼……他狼狈不堪败退小狼山,如今街市上已经有人传唱什么,小狼夜里藏天子的笑话了!”听到这里,朱洪鑫锁眉咬紧了牙关,匆匆到了门前,见了守门力士,却又轻轻叹道:“跟上才刚从廊下走过的那几个人,不论是谁,格杀勿论!”那力士应声去了,朱洪鑫含泪闭上了眼睛。 庆功宴后,朱洪鑫沿游廊到了花厅坐下了,正闻一旁仙官上来拜道:“赖主公洪福,两位公子于世问安,择日,便可启程回京了!”洪鑫摇头叹道:“卿,所言虽善,不容不虑也!”那仙官一惊,见洪鑫假装捂着额头锁眉叹道:“那就不说此事了,既便如此……!”于是一顿忙道:“许久不饮酒了,不想,这北国烈酒,如此使孤头晕目眩耳!”一旁老仙官高原(字义郎)自然听出了话里的原意,却不能明讲,只微微一笑拜道:“臣,有冬凌草一味,愿献于明公,不知明公意下如何?”洪鑫一惊,微微笑道:“哦?卿,可试言之!”高原从袖中拿出金黄一荷包来,点头笑道:“此乃冬凌草也!采于南太行沁阳神农山百草坡上,那里东西北三面环山,一面朝阳,土肥水美,植被繁荗,生长有百余种名贵药材,当初吾皇神农氏曾在此尝百草辨五谷,岂是虚妄也?”众人一惊,高原忙道:“这冬凌草又名冰凌草、延命草、彩花草等,冬凌草苦、甘、微寒,清热、解毒、活血止痛,用于蛇虫咬伤、风湿骨痛等。冬凌草特别之处还在于它每到冬季严寒之时,即全株结满银白色冰片,风吹不落,随风摇曳,日出后闪闪发光,展现出神奇的自然景观,因此又被称为冰凌草也!如此神奇之才,岂能不用?”洪鑫接过去细看了一番,点头笑道:“听卿之言,这冬凌草,可比玉阙仙草,更为神奇了!”随而笑道:“试茶!” 看丫头婢子们端上茶来,洪鑫接了过去,饮了一口,方才点头笑道:“好茶也!”高原点头一笑,忙上前拜道:“明公可知其中滋味?”洪鑫摇头笑道:“既是甘甜之物,自然留下!”高原点头笑道:“此乃明公善明也!”洪鑫随口笑道:“见了好东西谁不收啊!”本是随口误言,不想再细一想,却忽然缩起了眉头,只暗自叹道:“见好就收……?”长舒了口气时方才微微笑道:“卿之言,甚善,甚善……!”因而回去的路上,紧紧地咬紧了牙关。 夜深了,王梦豪、胡彦楠来到书房,朱洪鑫正在案前写着什么,二人只忙拜道:“儿,给叔父王请安!”洪鑫一惊,微微笑道:“哦,这么晚了还没歇着?”梦豪欲言,彦楠咳了一声拦下了他,忙上前拜道:“叔父……?”于是一顿,却又摇头叹道:“不好说!”洪鑫微微笑道:“哦?我的儿,你这是给孤打哑谜呢吧!”彦楠摇头叹道:“只是……,前时街上……!”洪鑫一怔,缩紧了眉头,只又叹道:“孤知道了,你们跪安吧!”二人一惊,梦豪急道:“叔父王?”洪鑫摆手阻道:“好了,跪安吧!”二人左右看看,缩起了眉头舒了口气,只好跪拜了拜,便退下了。这一夜朱洪鑫坐在书房叹息许久,只又叹道:“来呀!”守门力士忙进来拜道:“在!”洪鑫咬紧了牙关,只又摇头叹道:“明日派虎组的人扮成庶民模样,多行走于街市,但凡再有流言,格杀勿论!” 就此事之后,朱洪鑫夜夜噩梦,梦到阵亡将士前来讨债追杀,于是下令退出科尔沁,却不想,这却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支开了王梦豪、胡彦楠兄弟,临行只含泪叹道:“不论男女老幼,只要是活人,就不能留下!”的话语,果然一夜之间,他的虎组大营血洗了科尔沁城。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六回王真清魂游凌萧园朱丛友含恨辞帝都  第九十六回 王真清魂游凌萧园 朱丛友含恨辞帝都 诗曰: 南潭秋亭汶水清,野芑架下少人行。 借得龙王三分怒,宁将余生换重逢! 大家聚散分得尽,临行环绕私语声。 苍茫一誓皆不见,谁把前程换旧年? ——《妒子歌.心愿》 自东进大计失利以后,天下大势,合久又分,北安改制意味着玄心正宗衰落的开始。晨曦里尚有半丝睡梦,云雾间透过一缕细雨儿,张夫人艳玲(字欣圆)拖着将要生产的身子就匆匆到了听雨轩,只见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正走了出来,因上前问道:“可是宝帝宣你入朝?主公且不可乱了分寸?”朱丛友锁眉叹道:“不可胡言!再者你拖着这么累的身子,怎的还这么不注意休息呢!”张夫人忙道:“可是我胡言?当初大哥他们的死,不是宝帝所为吗?你还相信他!”丛友一惊,含泪舒了口气时,只又叹道:“你怎知我之辛苦!”张夫人忙道:“就是为了主公,我才来了,若是玄锡维有杀心,主公何往?”丛友怒道:“那也得去!”因拭了把泪怒道:“那时是小,在哥哥怀里,同榻相伴四五个春秋,同哭同笑,谁不为之所妒?哥哥如亲生兄长一般待我兄弟二人,誓同生死,现如今我也大了,不便往他那里去了,十四哥奉旨戍边,镇守在东洋,不幸早亡,也不在他身边了,今日虽然吉凶难卜,岂能辜负哥哥?若遇到你我,岂不伤心?权为报当年知遇之恩,死何足惜?”张夫人含泪叹道:“你兄弟有大义在先,主公就甘愿舍弃我母子于不顾乎?”朱丛友含泪一叹,忙出门去了。 朱丛友的毅然离开,却不知从此以后,就就再也没有再听见张艳玲的任何一句话了,明.天泽七年春,建元四十六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四十五年四月,张夫人艳玲生下少子朱崇真(字文飞,号明德)后仙逝于诚阳关,朱丛友回来之时,张艳玲已死,于是谨记张艳玲临终遗言,修书于玄锡维,请求回乡,无奈,玄锡维为此悲伤过度,一病不起,朱丛友也只好先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夜,但见他来到了凌萧园来,春日虽暖,凉夜凄凄,朱丛友身披红风,走到了花园,四下一片孤寂,狼藉不堪,往日之情境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只挥袖一拍门槛,坐了下去,闭目流下泪来。夜深人静,不禁悠悠入梦,但见得当年凌萧园模样,分毫不差,那时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还笑道:“小鬼,人言万萧园是帝都所在,他只是住惯了,回家竟然把自己家园子改成了凌萧园,你在家住几天啊?”那时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抿了抿嘴,尚还笑道:“就你的能算帝都,人家就都不能用了?”锡维方呼道:“王忠龙你敢再说一遍?”便追了去,真清只边跑边笑道:“知错了啊哥!”便又跑了,年少的他,只在一旁笑着,不时喊道:“哥要追上了!”于是都一阵笑,锡维方止步笑道:“好了,那小鬼累傻小子呢这是!”便又都停下来,追逐他去了! 忽然,一阵凉风,大门开了,朱丛友猛地睁开了双眼,王真清应声进来了,丛友忙锁起了眉头,落下泪来,忙惊道:“十四哥?”真清见了他,因笑道:“二十四郎?”忙过来扶起他来笑道:“二十四郎休哭,有哥在,哭什么?”丛友傻傻的揉了揉眼睛,又哭泣道:“十四哥……!”一头扑进了真清怀里,放声哭了出来,王真清紧紧地锁着眉头,微微含泪笑着点了点头。 沿廊下到了花厅坐下了,正闻真清叹道:“我不是死了,是老爷们传唤我回去了,二十四郎尚在人间,能与九哥共享天伦之乐,清,常羡慕也,至如今……!”一顿,便没有再说下去,丛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忙道:“哥哥怎么知道,如今咱们都老了,都有了自己的家业,从此各自为己,焉有当年之乐?”真清摇头叹道:“前时老爷遣我往冥界拜谒地藏王,偶遇八郎几个,方知九哥为保基业,做了些不是,奈何也是为了家国天下,况且崇阳现在九哥门下,九哥既待他如亲生儿女一般,无可言也,唉……!”丛友叹了口气,方才含泪道:“弟本有心,无奈人之常情,弟,也是力不从心啊!”真清摇了摇头时,丛友这才拭了把泪道:“如今见了九哥,却要心惊胆战了!” 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未了湖上,正见王真清到了亭下,仰望星空,方才低声吟道:“未了一滴探春蕾,杏花开罢柳蓉飞。竹簇遮下金鱼跃,秋草一炬已成灰。我将旧爱得相识,水里枝头各一对。青丝年少尚觉早,高堂白发尽思归!”朱丛友惊道:“妒子歌?这是当初我们在这儿作的诗吗?”真清含泪点了点头,低声叹道:“本是兄弟们一起玩乐游赏,这会子,就像是昨儿的事儿一样!”丛友一怔,闭目流下泪来了,却又叹道:“残花片片拢黄土,波光粼粼未了湖。路人怨说春已迟,踏卧旧草观新语。”一顿忙道:“那时候和哥哥们对诗,我还念出了这么一句,如今都去了,只留下……!”话没说下去,又抽泣起来了。 歌声传来,唱的这两首曲子好声悠扬,一声鸡鸣,朱丛友醒了来,却是坐在门槛儿上睡着了,只锁眉一惊,慢慢起了身来,咳了几声,忽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汶上大公主家来报丧,说……!”朱丛友一惊,锁眉急道:“说什么?”那仙官忙道:“说驸马爷于昨夜病故了!”丛友猛地站了起来,却又退了一步,坐下了,只含泪道:“多大的年纪啊,泽儿不过十几年呢,他,怎么就……?”只闭目舒了口气,方又叹道:“传,刘丞相前去汶上吊丧,差人去赢城报丧吧!”那仙官应声去了,朱丛友却连咳几声,吐出一口鲜血来了。 少时到了书房坐下了,忽进来一位仙官拜道:“主公,陛下差人来问,主公几时回京!”朱丛友一怔,忙点头道:“烦请回奏陛下,北安之事未定,孤,愿往平定北制,请陛下务必允之!”那仙官应声出去了,朱丛友方含泪摇了摇头,又坐下了。然而深宫里的玄锡维,此时玩弄于歌姬舞艳之间,既有仙官来拜道:“陛下,明王遣人来了!”却闻锡维锁眉摇头叹道:“不见不见!”仙官回见朱丛友,前来说了此事,丛友含泪点了点头,在亭下坐了许久,忽又起了身来,亲自驾马前往宫中去了。 话又回来,天已尽黑,炎衍(字雪琪)正还在陪玄锡维下棋,正闻炎衍锁眉叹道:“这会子我听说,明王……?”锡维摆手叹道:“罢了罢了,不说这个!”炎衍摇头叹道:“前时浩淇还在,听他说过,那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可如今……!”锡维微微笑道:“是了,可如今都老了吧!”炎衍锁眉舒了口气,眼里蓄满了泪水,只喃喃叹道:“原都是一样的年纪,也都有无可奈何的事儿,想来浩淇……!”于是一顿忙道:“我是要回来找回浩淇的,又说天上这会子也乱了套,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我真的厌倦了!”锡维摇头笑道:“雪琪自然不必这般,我当是世人愚昧,你们做惯了神仙的,也都说自己厌倦了,可知古话说,生不逢时耳!”炎衍一惊,微微点头笑了。 好一会儿炎衍输了这盘棋边起了身来,只还笑道:“我是不如你的,何苦来呢,说的都生分了,还有什么易趣?”锡维点头笑道:“是你这会子淡了,朕也是忙坏了,怎么就没顾过你来,罢了罢了,这是朕的不是,过些日子回过神来,朕还是去紫梦阁与你一同用膳!”炎衍哼了一声,耸了耸肩,做了个鬼脸喃喃叹道:“这几日缘清该回来了!你又来做什么?你的生命就是你的天下,管我是死了活了呢!” 直到深夜,玄锡维正在案前看着书,炎衍偎依在一旁已经睡熟了,锡维回头看了,只轻轻一笑,给他盖了盖披风,方又暗自叹道:“我的儿,朕,知道苦了你了,可是,朕,不能说啊,朕,真的不能说啊!”夜已深了,朱丛友到了万萧园来,站在书房前,还没进去,正看见锡维给炎衍盖了盖披风,微微一笑,于是止住了步子,退了回来,到了一旁花园里就近看着御书房窗上玄锡维正批阅文件的影子,只含泪道:“哥,我回来了!”远闻锡维咳嗽得厉害,忙又摇头叹道:“哥,这次回来弟弟是要说,弟弟要去了,去西北,这一别……!”因轻轻跪在了地上,方才叩拜道:“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哥哥啊,弟弟不在的时候,您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说着已哽咽了,抬头看着天中的圆月,倒吸了口气时,不由得含泪闭上了眼睛。 纵马到了听雨轩门前,收缰勒马,这园子已经荒废了许久了吧,空空荡荡的满园狼籍,凄凉的许多,坐在马上,朱丛友从腰间取出长笛来,想起当初玄锡维带着他和王真清驰骋疆场的事儿来了,这时正傻傻的一笑,吹奏起来,这曲声久久回荡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歌里有人唱道:“南潭秋亭汶水清,野芑架下少人行。借得龙王三分怒,宁将余生换重逢!大家聚散分得尽,临行环绕私语声。苍茫一誓皆不见,谁把前程换旧年?”这一夜天将黎明,朱丛友骑在白鹤之上,远远向着旭日升起的地方飞去了。 次日一早,玄锡维正在花厅喝早茶,忽有仙官进来拜道:“启奏陛下!明王已于昨夜离京回西北去了,陛下……!”话尚未完,锡维摔了茶碗喝道:“滚……!”那仙官匆匆去了,锡维长舒了口气,锁眉喃喃叹道:“你们是要,自绝于朕,自绝于列祖列宗啊!”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过来了,只忙拜道:“父皇!”锡维一怔,倒吸了口气忙道:“怎么了?”永旭躬身拜道:“太子在紫梦阁等着父皇吃早茶呢!娘娘们这就过去了,请父皇起驾!”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七回冯太子巧闻手足情玄教主解说龟理纹  第九十七回 冯太子巧闻手足情 玄教主解说龟理纹 诗曰: 二月龙吟芙蓉楼,未了湖荫终近秋。 当年兄弟今安在?穷葩滴尽空风流! 斜月倚在寒亭下,梦中醉酒皆是愁。 缘里相逢缘里散,一场欢喜一场忧。 含泪环顾破玉处,孝古结义谁长久? 留恋伤心天涯后,反问旧誓曾记否。 ——《妒子歌.忆旧年》 皓月当空,清风徐徐,紫梦阁玉帘里,榻上的炎衍(字雪琪)正睡得熟,不由如梦,一阵昏暗,却已来到冥府地狱之间,骷髅垒成的地字天牢深处,铁索悬空,血链垂天,云烟散尽,一阵阵呻吟声后,眼前吊着一人,正是冯俊扬(字子天)在这炼狱里遭受磨难。 炎衍上了前去,细看时,冯俊扬赤身挂在梁上,浑身血迹斑斑,铁索穿透了琵琶骨还流着血,真就是个惨不忍睹,炎衍紧锁着眉头,含泪咬紧了牙关,只喃喃叹道:“子天……?”冯俊扬昏昏沉沉的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嘴角的鲜血还一直流着,像是被割去了舌头,炎衍痛苦不堪,咬牙切齿却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欲施法将他救下来,却不想一阵白光闪过,俊扬在凄厉的一声惨叫中消失在了眼前,炎衍满头大汗醒了过来,猛地坐起身来,忽然一口气没喘上来,又倒了下去。 如今说天尚早呢,萧智翔(字缘清)匆匆到了花厅,见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正喝早茶,只先上前拜道:“小叔叔昨夜说了一宿不知道的话,这会子身上烫得厉害,怕是染了风寒,请叔父王快去看看呢!”永旭闻言一惊,起身急道:“可教太医院的人去看了?”智翔含泪点着头,大喘着气回道:“今儿一早才去的,这会子小叔叔还没醒呢,晚了,本去禀告皇爷爷的!”永旭摆手叹道:“不可不可,你且带孤去瞧瞧,我的儿,可别传到前头去了!这事儿,还是先瞒着点儿!” 到了紫梦阁,炎衍尚还没醒,御医们正匆匆下针喂药,永旭锁眉急道:“你们可得麻利儿着点儿,这事儿要是传到父皇那儿,你们还活不活了?”智翔锁眉叹道:“昨儿一宿,说了那么多,可是不是心病呢?”永旭惊道:“哦?说的什么?”智翔摇头答道:“说得含糊,什么《太阳金经》的……!”永旭一怔,方才叹道:“胡说胡说,想必是没听真,那《太阳金经》是远古的灵物,人间哪里……?”于是一顿忙道:“人间……?《太阳金经》……?”随而暗自叹道:“莫非……?”说着便转身去了。 日近正午,炎衍方醒了来,却是睁开眼便高呼道:“子天……?快,快给我找《太阳金经》和金盆来,快,快,我要救子天去!”智翔听的糊涂,因忙问道:“小叔叔……?小叔叔你快醒醒啊!”炎衍清醒了些,丫头们忙给他擦了汗去,方见他大喘了几口气,遂急忙道:“缘清,缘清快,快去全文阁给我拿了《太阳金经》来,快去啊!”萧智翔左右看看,便往外走。 正到了花厅,正见玄永旭匆匆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本锦皮书来,只还微微笑道:“正愁是个什么书,原来咱们全文阁也有这样的书,快快拿了去才好!别再惹出事儿来!”智翔摇头叹道:“这会子才醒了,刚教儿去取呢!”忽有又仙官上来拜道:“亲王、太子,金盆送过去了!”永旭点头叹道:“知道了!这就过去了!” 临晚,炎衍到了怡梦轩高台之上,香案点起,捧起《太阳金经》来了,只还暗自叹道:“我本苦命的人,错投了胎,做了神仙,怎奈人生苦短,神仙却做不到,如今浩淇也没了音讯,我独自一人活着,还有什么易趣?上苍怜鉴,放子天回来,也算是积我一份功德吧!”说着已喃喃念叨了几句,双手捧起金经,一闪金光,面前的金盆里现出一朵白色的莲花来了,炎衍轻轻从水里捞了出来,捧在手心里细看了一番,方才微微笑道:“多谢帝君!” 再看地府之间,泰山王出了阎罗殿来,抬头捋须仰望着冯俊扬冉冉飘入当空,升入阳间去了,方才微微笑道:“到底是太子技高一筹啊,我本不是怀旧很而为此事,却是天生定数耳!如今缘分到了,岂有违背之理啊!”秦广王出来了,只也摇了摇头,低声笑道:“本就是这一件事儿,王兄自己反而被世人埋怨了!”泰山王捋须一叹,方又忙道:“咱们在这地狱里磨练了多年,如今天上人间都有这样的事儿了,这个坏人咱们不做,还有谁来做?”于是各自一笑,转身回大殿去了。 午夜来临,炎衍将那莲花抛进了紫梦阁后面的玉潭,一闪白光,果然化成了一个赤裸裸的人形,就月光一看,竟是冯俊扬重返了人间,炎衍跳进水里,抱起了他,众人大惊,正闻炎衍笑道:“还不去告诉前头,冯子天回来了!”萧智翔一惊,忙带众人到了紫梦阁,将俊扬放在了床上,给他穿上了些衣裳,才见炎衍长长地舒了口气,笑着落下泪来了。 由于炎衍忽梦冯俊扬在枉死城受尽了酷刑、磨难,痛苦不堪,于是用太阳金经在怡梦轩设杯水招魂,俊扬果然在水中重生,瞬间在怡梦轩现了身,但是,却从此已忘记了一切,在人间像一个顽皮的小孩子似的,早已不是当初的冯子天了,只是整日玩乐于花园丛中,或舞剑、或弹琴、或是撒娇与卢夫人娜(字子芬)和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身边,不由得惹得玄锡维捋须叹道:“我当是当初的子天不回来了,这会子是朕,欠了他的了!”卢夫人点头一笑,却又缩紧了眉头。 夜深了,玄锡维到了紫梦阁来,见炎衍还在冯俊扬床前守着说笑,于是微微笑道:“怎么还不睡?疯了一天了,倒是不累吗?”炎衍哼了一声笑道:“到时看看这个小祖宗,这会子正怄气呢!”锡维惊道:“哦?我的儿,这又是怎么了?”炎衍瞥了一眼,锡维看去,俊扬正盯着自己脚心上闪烁的金星发呆呢,锡维一怔,这才笑道:“我的儿,看什么呢?小不害臊!”炎衍偷偷笑了笑,便坐下了,却见俊扬喃喃叹道:“每每睡熟了他就发光,怎么去了才好,我不要这劳什子!”锡维忙锁眉道:“我的儿,可别胡闹,怎么能不要呢?”俊扬撅起嘴来方喃喃道:“可是怎么来的我都不知道呢!”锡维摇头笑道:“这个猴儿似的啊,你这是天上的神仙印记,有这个你才是天上的神仙呢!”炎衍闻言一怔,和俊扬都缩紧了眉头。 说话已是中秋,花园亭下、廊子里张灯结彩,鼓乐齐鸣,孔明灯把整个龙阳城照得通明,莲花池畔,摆上香案祭品,玄锡维领众人参拜,随后到了阁楼里看戏听曲,好一派歌舞升平,杜翼(字子升)、冯俊扬、炎衍、萧智翔四个人腾空而舞,不由让玄锡维想起当年在赢汶河畔舞剑的情景来了,一旁李兵(字玉玄,号慰龙)众人也含泪缩紧了眉头,正闻锡维摇头叹道:“昨儿还厮杀在战场之上,如今却都老了!岁月匆匆,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尽头了!”李兵含泪点了点头忙道:“哥哥保住了这天下,不枉他们、咱们,兄弟一场啊!”锡维闻言一怔,仰望星空,看着天中圆月,不禁暗自叹道:“二月龙吟芙蓉楼,未了湖荫终近秋。当年兄弟今安在?穷葩滴尽空风流!斜月倚在寒亭下,梦中醉酒皆是愁。缘里相逢缘里散,一场欢喜一场忧。含泪环顾破玉处,孝古结义谁长久?留恋伤心天涯后,反问旧誓曾记否?” 好一会儿玄锡维舒了口气,便起身独自离去了,支开了随从护卫,自己走在花园的青石小道上,忽又缩紧了眉头,一颤,便又回身往后院去了,可巧正好此时冯俊扬从游廊走过,远远见了玄锡维,于是一惊,傻傻笑了笑,做了个鬼脸,便悄悄跟了上去,到了书房,没有见到玄锡维,于是缩起了眉头,俊扬锁眉惊道:“咦?哪里去了?”直到了暗室门前的那书架旁,一闪白光,也消失了。 看玄锡维已经到了洞府,坐在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金近(字浩淇)床前,不禁喃喃叹道:“兄弟!朕,老了!”说着长舒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含泪缩紧了眉头,遂又忙道:“今儿又是中秋了,往日里兄弟们都在,许还热闹些,这会子都冷了,也不大来了,孩子们眼看着也都大了,不愿呆在朕身边了,朕,多想和他们一样啊,可是,朕,还是老了,老了!” 看时冯俊扬跟进来了,只疑惑的走到了洞口,正看见解林凤、金近脚心上也闪烁着金星,于是喃喃叹道:“好亮的星星……!”锡维一惊,正好看见了,仔细一想,又坐下了,只若无其事的样子,微微笑道:“我的儿,快来看看你的两个哥哥!”俊扬近了些惊道:“他们脚心上都有金星,莫非也是天上来的?”玄锡维一顿,忙摇头叹道:“那一层层的缘分,难以捉摸,纵使都是天上的神仙,世人多少仰慕,却不知他们也有无可奈何的事儿啊!”俊扬惊道:“那他们是怎么死的?”锡维心头一颤,冷汗都冒出来了,只喃喃笑道:“他们不是死,是都睡了!”于是长舒了口气叹道:“他们,再也不会离开朕了!”话完慢慢揽起了解林凤和金近随而含泪叹道:“他们都是朕的好兄弟啊,那时候还都骂我的凤小子得陇望蜀的老是捡高枝儿飞去,这会子都去了,细想来,是朕离不开他啊!”拭了把泪方又忙道:“一次次,是他从死人堆里陪朕爬出来,才有了这家国天下啊!”俊扬见势,也落下泪来。 好一会儿俊扬方才低声喃喃道:“他脚下的纹络好奇怪,怎不和寻常的一样?”锡维一惊,却又笑道:“我的儿,那是龟理纹,你凤哥生来就是大富大贵的命儿啊!”于是放下二人,拿起二人各一只脚又忙叹道:“你近哥哥虽贵为帝子,无奈生来命薄,拇指长、依次减之,所以忠孝憨厚,只是调皮些罢了,而你凤哥自成人起,次指就压在了拇指上,这是绝顶的聪明啊!且足下容龟,纹络齐布,不是豪门公府,就是将相王侯啊,故而人皆妒之,以至生生把小命断送了,全是与世纷争之过也!”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6 。coM 好一会儿锡维起了身来方才叹道:“时候不早了,我的儿,咱们回去吧!”俊扬轻轻点了点头,这才起了身来,忙又笑道:“对了,昨儿晚上雪琪哥哥猜的灯谜都没完呢,那咱们一起去玩儿!”说着已跑了出去,锡维一顿,止住了步子,心头一颤缩紧了眉头,忙又暗自叹道:“雪琪……?”于是咬紧了牙关,一时间不知所措,俊扬跑远了,回头没看见锡维,遂又跑回来了,只还天真的笑道:“怎了啦?回去啦!”锡维一怔,却又微微笑道:“我的儿,咱们从另一处回去,不必走那里了,免得被人看见了!” 冯俊扬听得这话,却撅起了嘴喃喃道:“两个哥哥都睡了,怕什么啦?回头让雪琪哥来和他们一起玩!”锡维本就是怕这事儿让炎衍知道了,才出言试探,听了俊扬这番话,吓傻了一般,于是灵机一动,忙又笑道:“前儿我见那山后边有些果子熟了,咱们去摘一些,也好带回去给他们尝尝吧!”俊扬一惊笑道:“好啊好啊!正也吃腻了那些果子,真有好的咱们就去摘一些,只吃盘子里的,还真没摘过,走走走,快些去!”说这便走,锡维点头笑道:“我的儿,你慢着点儿,怎么这么性急呢!” 到了后山谷里,果然见一片林子,结满了嫩黄的果子,生的像未成形的婴儿一般,俊扬忙上前摘了一个,开心的笑道:“好香的果子!”随而咬了一口,锡维缩紧了眉头,俊扬笑着过来了,只还递过一个来笑道:“你也吃啊,给你个大的!”锡维没有接过去,却咬着牙关闭目流下泪来,俊扬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凝结了,当即倒在了面前,锡维抽泣着暗自叹道:“我的儿,朕,没办法留下你啊,不要怪朕,下辈子朕,还给你!”于是揽起他来,他已经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傻傻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心里暗自叹道:“不要吃,有毒啊!”他无辜的眼神里是对锡维纯洁的关心,可是,玄锡维却只能一错再错下去了。 天将黎明,玄锡维抱着奄奄一息的冯俊扬正往前院而来,府里上下正大费周折找人呢,锡维悄悄到了花厅时,正遇上杜翼迎面而来,只还上前笑道:“义父皇!您……!”正说着,正见了锡维怀里的冯俊扬,于是锁眉惊道:“子天……?”忙过来看时,却见锡维急忙点了他的穴道,在他嘴里塞下一个果子去了,杜翼也含泪闭上了眼睛。 巡游力士找到了花厅,玄锡维已然悄悄走了,力士们忙带二人就近到了淑芳斋去了,萧智翔、炎衍闻讯忙往太医院去了,御医们忙活到了正午,也不见二人有所好转,炎衍坐在门槛上傻了一般,卢夫人来了,智翔叹了口气方才拜道:“打今儿一早就下了针、用了药,却一点儿也不见好转,手脚都凉透了,怕是……!”于是拭了把泪,没有再说下去,卢夫人一怔,忙擦了把泪进去了,炎衍含泪闭上了眼睛。 到了漱芳斋时,众人正围在床前,卢夫人轻轻拍了拍炎衍的肩膀,方才摇头叹道:“哥儿已是不中用了,随他去吧!何苦都操碎了心,他就是到了那了世里,也好歹不得安生啊!”炎衍紧锁着眉头,只含泪叹道:“本是他救了我,如今看他替我受的这罪,又让我于心何忍?”卢夫人长长地舒了口气,忙又回身问道:“翼哥儿怎么样了?”永旭摇头叹道:“太医院的人忙了一宿,今儿去乾元岛的人才回来,才刚来报,已只有捯气儿的空儿了!”卢夫人含泪闭上了眼睛,喃喃叹道:“可不是孤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也都去了,果就是黄梅不落青梅落,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天底下,竟真有这样无情的事儿!” 夜深了,冯俊扬辗转折腾了一个晚上,临明之时,也闭了眼哭着咽了气,炎衍和玄永旭守在床前陪了一夜,也都哭干了泪,伤透了心,第二日一大早布置了灵堂,杜翼和俊扬的遗体安置在了厅央,就这么发了丧。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八回玄天逸七子结义王天涯鸳鸯得心  第九十八回 玄天逸七子结义 王天涯鸳鸯得心 诗曰: 故事尽在望瀑亭,未了湖畔叹息声。 一路兄弟多恩爱,况我而今手足情。 ——《骂凤一》 轻云散去,微风徐徐,细雨濛濛湿芳艳,花园亭下,是王志鹏之孙王超(字天涯,号义清)正陪着卢夫人娜(字子芬)下棋,看去时,这王超,果有当年王志鹏之风,乃是个:锦衫御靴,玉带金挂,飘逸的碎发,娇嫩的体裁,眉如墨染,目似明星,雄挺的鼻梁,圆润的小口,看似个文弱书生,却有才艺百般,万夫不当之勇。但见得他正紧锁着眉头,落下泪来时,卢夫人微微笑道:“我的儿,你还小,这些事儿都不见得识全!”于是一顿叹道:“你知道这么多皇子皇孙之中,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是在怡梦轩长大的吗?”王超含泪喃喃道:“因我无父母依靠之故也!”卢夫人急道:“不是!”王超一惊,见卢夫人起身摇了摇头,方才微微笑道:“这是皇爷爷最爱你之故也!” 少许,到了花厅,卢夫人随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饮了口茶,方闻她低声叹道:“陛下,有一件事儿,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锡维一惊,放下了茶水,微微笑道:“哦?娘娘有什么事儿,说说就是了!”卢夫人轻轻摇了摇头,方才笑道:“陛下勤政多年,臣,自知陛下万事都在运筹帷幄之中,只是,臣……臣想问一句,天涯……?”锡维一怔,含泪点了点头,遂长舒了口气叹道:“能替朕,完成朕心愿之人,当今天下,独,王超耳!”卢夫人一惊,忙点了点头,含泪笑了。 而是一个清秀文雅的女子到了怡梦轩来,这本是孙丞相的孙女,名唤孙萌(字宜湘)的,自小与王超一同长大,虽有旧情,却如今已经大了,也都要分开了,见她到了门口,却又倒吸了口气,转身跑开了,一路上泪水洒下,于是到了崖边,止住了步子,含泪闭上了眼睛。 少时有仙官来到孙府,孙晓洛(字云卿)忙领小子孙麒麟(字润泽)到了前院来了,看那孙麒麟,是:一身淡蓝袍,一双青丝靴,腰扎玉带,衣衫金挂,水汪汪的眼,灵润润的脸,果然是天境仙子,本是雪花精灵转世也。只见那仙官只忙躬身拜道:“先才是找人去为将军报喜,这会儿奴才恭喜将军了!”孙晓洛惊道:“可是个什么喜事?我怎不知,望乞赐教一二!”那仙官捋须笑道:“前有江南冯家来提亲,丞相才不在了,因而未说呢就回去了,这会子将军回家来静养了,那边又连连往陛下那里走动开了,才叫奴才来请示将军,问将贵千金与冯家公子结成良缘,敢问将军之意?”孙麒麟一怔,晓洛惊道:“冯家……?”于是一顿忙点头笑道:“可是门好亲,那年,我随去江南护驾,见过一次,可是叫冯乐的那个?”仙官点头笑道:“可不是?就是他呢!” 到了正厅坐下了,丫头婢子们上了茶,正闻孙晓洛笑道:“那冯乐本也是正统,我见他时,不过七八岁呢,如今可大了,人说冯家才貌双全的多了,既是模样周正的,又有本事,何苦不要呢!”一旁孙麒麟傻傻的舒了口气,也没敢多说话,只是想起当初和王超三个一起长大,在林子里追逐的那番情景来,但闻歌中唱道:“故事尽在望瀑亭,未了湖畔叹息声。一路兄弟多恩爱,况我而今手足情!”只待那仙官谢了出门去了,麒麟终还是倒吸了口气,凝眉落下泪来了。 回说一个月过去了,孙麒麟蟒袍金挂,护送孙萌的嫁妆车和花轿到了冯府街口,下了马来,迎出门来是个大红袍的水润公子,正是江南丝带神枪眼冯家的小公子冯乐(字子吟)打马来了,孙麒麟含泪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辗转反侧,又是个彻夜难眠,喜床上孙萌泪流满面,咬紧了嘴唇,只又从袖里拿出一个荷包来了,随而暗自叹道:“故事尽在望瀑亭,未了湖畔叹息声。一路兄弟多恩爱,况我而今手足情!”这一夜想的是和王超寒窗月下对诗的情景来了,而这一夜,王超独自坐在亭下,也合不上眼了,只也含泪拿出一个荷包来了,却不想咳嗽了几声,竟然吐出一口鲜血来了。 次日卢夫人匆匆到了书房,见了锡维急忙拜道:“陛下!天涯……!”锡维一怔惊道:“怎么了?”卢夫人摇头含泪叹道:“昨儿夜里出了去,原以为是出恭去了,丫头们就睡了,不想今儿早上才知道,昨儿竟在亭子里冻了一宿!”锡维猛地起了身来,锁眉急道:“传御医啊!”卢夫人忙道:“太医院里的人一早就过去了,只怕是……!”锡维闭目一叹,匆匆出了门去,往怡梦轩去了。 王超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不知说着什么,锡维坐在床前凝眉看着,看老太医们忙活着,因又回头急道:“怎么样了?”有老御医忙上前来拜道:“陛下,公子本来旧疾在身,昨夜又受了风寒,怕是……!”话尚未完,但闻锡维怒道:“住口!就是拼了你们这几条老命也得救活他!不然,带着脑袋来见朕吧!”那几个御医一阵惊恐,忙叩首拜道:“臣,遵旨!”便都匆忙去了。 到偏厅里,锡维坐下饮了茶,正闻一旁张建宁(字惜文)上来拜道:“才刚怎么是听说超哥儿嘴里唤的什么……萌萌……?”锡维惊道:“萌萌……?”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看了看一旁的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忙上前拜道:“回父皇的话,这萌萌,便是孙丞相孙女孙萌,宜湘也!”卢夫人一惊,方才恍然大悟,只凝眉叹道:“可巧是我糊涂了,我怎么忘了,他们自小一起长大的,那时候和逸哥儿他们一起,还玩笑着说,长大了许给他呢,这会儿怎么真忘得没个影儿了!”锡维一惊,方忙笑道:“哦,原为这事儿,到底是都大了!”于是微微笑道:“既如此,就宣萌哥儿来,就是了!” 这话本快,一旁永旭、永昶却都缩紧了眉头,身后的玄天逸(字如清)也倒吸了口气,建宁方道:“父皇……!”锡维惊道:“怎么了丫头?”建宁低声叹道:“回父皇的话,前几日江南冯家来,就是为了这门亲事!”锡维急道:“哦?亲事……?”建宁忙道:“是了,前几日江南冯家迎去的,便是萌哥儿!”锡维一怔,众人都缩紧了眉头,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一顿,却见锡维锁眉咬紧了牙关,暗自叹道:“我的儿,你们受苦了!” 玄永昶、玄永旭到了后堂,正说着什么,天逸正欲进来,忽又躲到了屏风后面,正闻永旭叹道:“我看父皇的意思,是要毁了江南的亲,把萌丫头带回来……!”永昶惊道:“毁亲?”永旭点头叹道:“毁亲是小,就怕江南有变,反而不好了!”天逸在屏风后面听明白了,不禁落下泪来了,不小心绊倒了一座花盆,永旭、永昶一惊,随而喝道:“谁?”天逸一惊出了来,方忙拜道:“儿,给大伯父王、父王请安!”永昶一惊,方闻永旭叹道:“我的儿,你可让我和你父亲消停几天吧!”天逸欲言,永昶凝眉喝道:“孽障,仔细你的皮!”天逸这才倒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然而这么些日子里,孙萌和冯乐也随和了,只整日里也能到花园说笑了,却不想,好景不长,数日后御营虎组一行人连夜到了江南,只说奉旨带孙夫人回乡省亲,却不想这一走,孙萌就再也没有回到江南,冯乐绝食七日,病死在新房里,然而王超病愈,也已坏了身子,孙萌好容易与冯乐有了半点儿感情,又出了这事儿,不久也病下了,王超守在孙萌床前,含泪闭上了眼睛。 数月一瞬间,展眼便是,而时玄永昶匆匆到了怡梦轩来,见了卢夫人拜道:“母后!儿,给母后请安!”卢夫人正饮了口茶,方微微笑道:“我正过去走走,可巧就来了,昨儿天逸还说要来陪孤出去看看花儿,怎么,这会子还不见他?没准儿,又和雪琪几个出去了不是?”永昶忙拜道:“回母后的话,可不是去玩了,昨儿临晚才得信儿,玄都大法师遣人来请,今儿一早就去了!”卢夫人一惊,方才微微笑道:“哦,原来是这个,罢了罢了,你若没事儿,就陪孤到园子里走走去!”永昶点头笑道:“是了!”便随她去了。 说到三清山上,天逸出了三清门来,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时,抬头忽见云中奔腾跑来一匹宝马,毛色雪白,步伐矫健,良马也,一闪时,玄都大法师站在了身前,天逸上前惊道:“奇Qīsūu.сom书大法师?这是……?”法师点头笑道:“此马名唤追风,能比南侠张志刚的黑旋风,赛过北侠齐英龙的白蹄乌,不逊于太子吴杞飞的超光啊!没有这样的灵骑,日后怎么能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呢?”天逸微微笑道:“好马!”忙上前跨了上去,回头笑道:“可是大法师,这马以后归我了吗?”大法师点头捋须笑了,天逸微微笑道:“谢法师!”随而做了个鬼脸,因而扬长去了,大法师微微一笑,捋须点了点头,暗自叹道:“我的儿,能有当年的风华,何苦来呢!” 而时天逸到了一处山林之间,正到湖边饮马之时,忽闻一阵哭声,看去时,是一个少年坐在岸边的大石头上,天逸看的眼熟,忙过去了,近了一看,却是个齐薇(字子润)也,细看去,这齐薇:紧身的坎肩儿白里绣云,一双玉靴金边镶饰,随风拂起的碎发微微有丝儿黄梢,额扣银环,腰扎蟒带,光膀子上有金刚环佩戴,敞胸口前有银饰点缀,冰雪似的大眼睛浓浓的眉,秀里有神,俏鼻梁下撅起娇滴滴的嘴,傲里顽皮,问是个玉阙仙子下凡尘,却乃是人间英俊,不比炎衍性顽,不逊金近安然,本来是天生帝子,人道是海洋之子,后称北侠齐英龙后人也,生来投在圣母怀里,故而漂流在江湖。 后花园里,玄锡维正在修剪花草,正闻卢夫人摇头笑道:“这会子,也不知道这些小祖宗们又捣什么呢,说是请昶儿去了,为他们做主在未了湖上结了义呢!”锡维一惊,微微笑道:“哦?这倒是新鲜,都有谁?”卢夫人摇头笑道:“说是和天宇、升儿、泽儿、麟儿、威儿和哲儿,其他的,倒是不知道了!”锡维掐指一算,这才摇头笑道:“你啊,这会子数落明了了的,怎么反倒缺空儿了!”卢夫人一惊,锡维笑道:“你才刚说了六个,加上咱们逸儿,不就是七个了?”卢夫人抿嘴一笑,随而忙道:“可不是叫天歌七子来着!”于是各自一笑,都嬉闹开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九回重阳节炎衍遭责难惆怅夜锡维说新曲  第九十九回 重阳节炎衍遭责难 惆怅夜锡维说新曲 词曰: 寒月映斜亭,芙蓉谢西厢。正是阳春三月好风光,一支透芬芳。岂敢似君子婷婷玉立,哪肯罢寒梅傲雪霜。笑他是人生一明星,几度愁心几分狂!桃花开,粉里清香!是那娇天秀子沐衣裳。桃花开,笑里含殇!却把那愁心烦事心底儿藏。不说莫名把酒随醉,只当花开便希望! ——《桃花错》 紫霞玉薇,秋高气爽,重阳夜,又是好一番热闹,灵霄殿上,仙班齐列,力士威武,玉皇观席,王母端坐,正见玉阶上有太白金星一挥拂尘,微微笑道:“玉垒金光,佳节重阳,今日神人大会,功德无量,请陛下、娘娘降恩,启銮驾前往百花谷赏菊!”众神灵忙跪拜道:“谢万岁隆恩!”继而玉皇笑道:“罢,就请众位卿家,随驾前往百花谷同度良宵!”于是众神同起,玉皇动身,八力士、六仙官,三十六位仙女随驾,王母在前,玉皇与众神随后,腾云驾雾,翩翩走上云端不表。 回看万萧园,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端坐在铜镜前,左右几个仙官服侍着穿上皇帝冠冕,正闻锡维急道:“快点儿吧,这磨磨蹭蹭的,几时能完了?陛下传朕去赏花,怎能去晚了?想来必是要问咱们的功德,这几日不曾去祖老爷那里见礼,可叫朕如何说是好?”正时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进来拜道:“父皇,銮辇准备好了正在门外,母后和娘娘们在正门侯驾呢!”锡维一惊,只忙道:“这就走了,叫她们回去吧,今日不坐銮驾,过会子大法师来接朕,驾云去的!”永昶只好低声道:“是!”便出去了。 到了百花谷,锡维忙随玄都大法师到了菊花台下,众神正站着等候,锡维也贴到了一边,只侯着不敢乱动,稍许,宫钟响起,飞仙奏乐,金童端花,玉女执灯,红绸子铺了路,王母娘娘到了,锡维一惊,忙随众神跪了下去,好一会儿方起了来,看菊花台上,玉皇王母平坐,炎衍(字雪琪)在右,正站着遂而看了锡维一笑,正闻玉皇笑道:“重阳佳节,虽不是大家贵祭,也有几分热闹,倒不如请众位仙家拜个诗词儿!如何?”众神一笑,看王母时,正见王母笑道:“也好,既说的极是,也就这样吧!”玉皇忙笑道:“恩,那就依王母之言!”四下看了一遭,只锁眉道:“狮子星座何在?山东诗社常有佳作,今日何不说一句?”锡维一惊,忙上前拜道:“陛下隆恩,令,臣受宠若惊,臣,草莽寒门,实不敢在仙家班里卖弄!”王母娘娘忙笑道:“狮子座,且不必谦言,既,陛下说了,你就说一句吧!”锡维忙拜道:“臣,遵旨!” 看他起了身来,四下看了看满山的菊花,抬头时看见了驾前的修真大帝和炎衍,只忙叹道:“寒月映斜亭,芙蓉谢西厢。正是阳春三月好风光,一支透芬芳。岂敢似君子婷婷玉立,哪肯罢寒梅傲雪霜。笑他是人生一明星,几度愁心几分狂!桃花开,粉里清香!是那娇天秀子沐衣裳。桃花开,笑里含殇!却把那愁心烦事心底儿藏。不说莫名把酒随醉,只当花开便希望!” 念完了这曲子,众神忙拍手称好,玉皇也一笑时,王母却锁起了眉头,只忙叹道:“这诗里的味到了,说的却不好,可是太冷清了,倒是什么时候作的?”锡维忙拜道:“回娘娘,臣,一时糊涂,口无遮拦,说了这混帐话,望娘娘、陛下恕罪!”王母摇头笑道:“狮子座话说重了,哀家是想问问这诗的意趣,既然,卿家不愿说起,也就罢了,久闻卿多愁善感,今,年事已高,日后还需多加珍重才是!”锡维忙拜道:“谢娘娘牵念,臣,虽肝脑涂地,亦,丝毫不敢倾废,唯,业业兢兢,勤慎躬行以侍上,庶不负,主上体贴倦爱之隆恩!”王母点头应下了,锡维方起了身来,站到一旁去了。 日近午时,众神随玉皇游山玩水,正闻太乙天尊笑道:“一夜看尽千秋菊,百年弄得昨日梦,穷山尽头是春水,却不见,人间真情几度闻!”众神赞时,炎衍笑道:“师叔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作了千年仙,忘了人间苦了不是?”太乙一笑,众人一惊时,玉皇舒了口气怒道:“无知的孽障,打出去!”炎衍自己觉得是句玩笑话,却惹怒了玉皇,只好退了步要走,又闻玉皇忙道:“住了,你也作一首,作得好了免一顿打,若作的不好,两款一并罚了!”炎衍惊了一下,只好又止住了步子,低声吟道:“秋月映芦墙,点灯看草堂,一番番闲言碎语写在门槛上,未见的寒门庶子咽无奈,金樽里饮的是多少惆怅?米黄渲染了竹石坚,野菊花独秀贱笔上,说不尽,缘里缘外真几分,皆荒唐!酒里愁的累,提笔几忧伤?想那时看花妒玉颜!回头见,却已是,干枝儿落在坟头上!伏草枯,秋叶黄,赤裸裸将就那寒霜铺床,怎奈的,泪眼汪汪!无处话凄凉!”说完了众神拍手叫好,锡维却惊了一下,擦了把冷汗,修真大帝也锁起了眉头,玉皇瞥了一眼,看见了一顿,怒道:“混帐东西,你才懂的几个古人?临仿的就罢了,这诗却是谁的?”众神一惊,玉皇又道:“你,若有浩琪三分,朕何须大费周折,去,习练你这孽障!”修真大帝忙道:“圣尊息怒,雪琪说的,乃是狮子星座赠他的,那夜酒后咽苦,知己吞泪,世人见了何不称为美谈,今日吟诵,自有意趣,望圣尊恕罪!”玉皇怒道:“做弟弟的也这般纵容与他不成,来呀,送到披香殿,等朕回去发落,谁敢私下去娘娘那里报信,一并打死!”修真大帝退了一步不敢再言,锡维却一惊,忙跪拜道:“陛下,陛下息怒!一切皆因臣之过,请陛下……”炎衍闭目舒了口气,流下泪来。玉皇看了锡维一眼,忙叹道:“狮子座起来吧,这么大年纪了,在凡间,也是积了功德的,朕,记得你的好,可是雪琪毕竟是仙班之列,这些是自有天定,你就少操了这份心吧!”于是回头叹道:“起驾,回宫!”众神忙跪了下去。 披香殿里,玉皇端坐正堂,只怒道:“你好大的胆子!当了十八万年的太子,你还是一点儿出息也不长啊,朕,白操了这些年的心了!在众神面前,还不知自爱,把自己当个孩子看,将来怎么去君临天下?”于是将手中的书本一扔怒道:“来呀,拆了仙骨,扔下去吧!再修行上五百年,看你长不长出息!”太白金星忙拜道:“陛下,三思啊!”说话已有八个力士上来把炎衍擒了,李天王忙也拜道:“陛下,此事关重大,还请三思,若是一时之怒,还请日后再定,况王母娘娘近日常有不适,若因此……!”看康鹏园,众人都在,玄都大法师忙道:“大老爷整日炼丹,二老爷这些事是不管的,想来陛下圣怒,必不轻饶,炎小子生来狂妄,终日浪荡不羁,有此劫难,也是在情理中,可是不知陛下因何今日如此生气,也不好轻断!”锡维忙道:“要不去祖老爷那里看看?”修真大帝忙道:“还是快些吧,圣尊此次大怒,别的不怕,要是有杀罚,就难过了!”大法师忙道:“殿下可去王母娘娘那里走一遭,她老人家是众神之首,又是陛下生母,平日里对你两个也是百般疼爱,说不准能有好转!”修真大帝一锁眉头,忙笑道:“对啊,我怎么把她老人家忘了?” 云烟深处,琼山玉宇之间,门额上是紫霞洞三个字,正见殿里歌舞升平,王母娘娘正在正堂听曲子,正时还笑道:“哀家这些年是累了,这会子听个曲儿,倒是一番幸事儿了!”七位仙女儿左右照料着,紫衣仙女撒娇笑道:“母后,那可把女儿们说的不孝了!”王母忙又笑道:“好好好,哀家不说这个了,今日陛下去赏花,可有什么稀罕事儿?谁知道的也说一个听听!”正乐着呢,有仙官进来报道:“启禀娘娘,殿下在门外侯驾,说有要紧事急着回娘娘!”王母一惊,忙笑道:“后宫深苑,他一个小子,怎么来了?叫他进来吧!”那仙官称是便退出去了。且看修真大帝进来了,只急匆匆凑到王母娘娘耳边说了些什么,就听娘娘怒道:“什么?”继而锁起了眉头怒道:“要打炎小子,叫他来打哀家吧!哀家倒是想看看,哀家的炎小子又怎么惹了他,好好的到了他跟前不是打就是骂的!”说完就起来了。 看玉皇那里,正站在玉阶上骂道:“借别人的东西,也敢在众位仙家面前卖弄,朕的颜面何在?天庭,三界的颜面何在?”话完一挥衣袖怒道:“来呀,拉下去!”力士尚未动手,忽闻声道:“住手!”众人一惊,王母娘娘应声进来了,众神忙站到了一边,玉皇下阶来,王母娘娘上了堂下坐了,玉皇方道:“娘娘亲临,朕,不曾远迎,还望恕罪!”众神忙拜道:“恭迎娘娘!”王母点头道:“罢了!”便又叹道:“听说陛下要打太子?”玉皇忙叹道:“这?”王母忙叹道:“这事哀家也听说了,他用了狮子星座的一句诗,在众位仙家面前卖弄了,可是罪不过大,毕竟是天庭的太子,又何必如此?你断了他的仙骨,近儿至今下落不明,几百年内,又怎么再出一个炎小子?玉皇惊道:“可是?”王母叹道:“罢了,就叫他下界去,跟在狮子星座身边磨练磨练吧!”玉皇一顿,忙叹道:“也罢,就依娘娘吧!”炎衍舒了口气,落下泪来,修真大帝忙上来扶住了他。 万萧园里,锡维守在门前,左右都在,只见他紧锁着眉头,好一会儿不言,只滴下泪来,心里暗叹道:“陛下,雪琪没错,他没错,是臣的错,您惩罚臣下吧,不要错怪了雪琪啊!况且,您忘记了,今儿是他的生日啊!”于是怒对左右道:“来呀,设香案祭拜天地,速速去办!” 看香案前,锡维跪的端庄,只喃喃道:“陛下,臣有罪,请陛下降恩,放炎小子回来吧!”正言间,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进来急道:“父皇!”锡维一惊,锁眉骂道:“混帐东西,神坛重地,岂容得你咆哮?滚出去!”永旭瞬时眼里含满了泪花,却还是稳稳的笑道:“父皇,殿下,把太子带回来了!”方才行了个礼去了,锡维一颤,眼里也含满了泪花,只暗叹道:“旭儿?”于是快步出来了,见修真大帝拉着炎衍往正厅来了,于是一顿叹道:“朕,累了,还是让一切,重新开始吧!”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回玄天逸追寻前缘李玉玄出师北伐  第一百回 玄天逸追寻前缘 李玉玄出师北伐 诗曰: 凭泪流,雁声断秋,总一个情字难料几分是愁?看惯了人是人非,厌倦了月缺月圆,都让人烦忧! 聚散间,又有多久?早知道曲终人散何处说风流?远去了世道黑白,隐去了人心险恶,皆如蛇蝎! ——《曲终人散》 法轮教叛乱平定之后,繁荣统一的北安作为最后的战场,就生力而言,已经不堪一击了,在这个百废待兴的极点上,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作为九旗第八旗一揽诸旗,为北安敬德皇帝,主宰北部两京八州七十一国,冗重兵一统北华,为华夏的统一,做出了重大贡献。 黄泉计的无情使这个年轻有为的北安皇帝死于非命,接替胡庆波后而继任的胜亲王邹胜杰(字玉艺,号护龙)到任时,北安已经再度回到了当初的分裂割据局面,邹胜杰竭尽了全力,直到终老,终还是没能保全北安。而年过半百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深知,北安不稳,将直接危机三京,北安是华夏北部的屏障,北安若乱,北夷会乘虚而入,而北夷来犯,华夏危在旦夕。靖.天虚十六年,赢.玄建元四十四年春,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四十三年四月,经三部密议,玄心正宗终决定,在大难到来之前,先发制人,委托身经百战的十六爷李兵(字玉玄,号慰龙)提兵四十万,择皇太孙玄天逸(字如清)为参军,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为征讨大元帅,王梦豪(字文清,号诚德)为大将军,重整旗鼓,准备出师北伐。 夜深了,玄天逸一个人坐在花园亭下,正仰望着星空,炎衍(字雪琪)来了,正悄悄坐到了他身边,微微笑道:“有心事?”天逸一惊,忙笑道:“哦,小叔叔,没,没啊!”炎衍轻轻笑了,只笑道:“你能瞒住你父王和你皇爷爷,可是瞒不了我哦!”见天逸低头不说话了,忙又笑道:“是不是想许泽和刘升他们了?”天逸一惊,又轻轻点了点头,只喃喃道:“小叔叔,为什么?”炎衍惊道:“什么为什么?”天逸含泪道:“为什么我是皇太孙?皇太孙就没有朋友吗?”炎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叹道:“不,任何人都会有朋友的,并不是说你没有朋友,就因为你是皇太孙,而是,你的皇爷爷把你锁的太紧了,他希望你能继承他的事业,所以,他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情,只能把你留在他的身边,因为这样,你没有下山去走走,除了刘子清和许冰清,恐怕你再也没见过和你同龄大的孩子了吧!”天逸一惊,落下泪来,只低声道:“可是,我好累,我不想这样的!”炎衍微微笑了笑,把他搂在了怀里。 许久,天逸方才低声道:“小叔叔,不知道明天晚上,我还能不能在这样躺在你的怀里!”炎衍笑道:“傻小子,只要你愿意,小叔叔都会把你像这样揽在怀里啊!”天逸含泪道:“可是,皇爷爷要我随十六爷爷下山,去北安打仗!”炎衍闻言大惊,却不能让天逸感到紧张,只还是那么轻轻的笑了笑,忙道:“好啊,那咱们的小英雄就能出去锻炼锻炼了啊!”天逸忙道:“可是,可是我不想去啊,小叔叔?难道只有杀人才能……!”炎衍打断了他的话,只笑道:“不是啊,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永远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听小叔叔的话,什么也不要去问明白,那样,才会得到永远的快乐,知道吗?”天逸轻轻点了点头。 从天逸的房间出来,炎衍舒了口气,只喃喃道:“萃涵,玉龙终还是决定开战了,如果天逸说的是真的,他们要打北安了,萃涵,放弃你阿玛的功名利禄吧,离开佳木斯,离开那个可怕的地方吧!那里不适合你!” 靖.天虚十六年,建元四十四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四十三年冬,李兵亲提大军四十万,令胡庆波长子胡彦楠(字文舒,号敬德)为正将先锋,王乐天(字文倡)、刘崇如(字文凌)为副先锋,杨星魂(字文楠)、王崇阳(字文柘)为偏将军,张志平(字文镜)为监军,兵分十一路,王乐天、王崇阳四路沿鄂托克旗西去,绕过阿拉善左旗又返回来突袭临河,临河王大败,大军驻下一路,挥师东进,一举拿下五原、乌拉特,过武川直到乌兰察布,刘崇如、杨星魂四路沿北安而上,进军北平,北平少主望风而降,大军在乌兰察布与左军会师,年近六旬的李兵见势大喜,继而北上,决定乘机讨伐佳木斯,结果出人意料,兵临佳木斯城下时,佳木斯守将刘柏文(字子言)竟因惧怕李兵大军不战而降,就这样,双方不费一兵一卒,佳木斯城破,城破后,太子马启文(字萃涵)含泪被押解北宁圈禁。 夜深了,马启文静静的坐在狱洞前,傻傻的落下滴泪来,只喃喃道:“为什么是我最信任的人出卖了我?出卖了皇阿玛的天下!皇阿玛,你的在天之灵能安息了吗?你留给儿臣的,是些什么?”铁窗外静得有点儿凄凉,忽闻声低声含泪道:“那现在你知道了,到底谁是你的朋友?”启文惊时,炎衍出现在了狱洞里,从最黑暗的角落里轻轻走了出来,启文惊道:“雪琪?”炎衍轻轻笑了,落下滴泪来方摇头道:“萃涵,你太天真,太天真了!那些天下,江山的事,你不适合去做的,真的!”启文一颤,方哭泣道:“我知道,知道了,现在才明白,皇阿玛那句话的意思,可是……!”话完已泣不成声了!炎衍只轻轻笑道:“相交满天下,知己有几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于是哼了口气,摇了摇头轻轻蹲下来,把启文揽在了怀里,两人一起落下泪来。 天将黎明,炎衍方才低声道:“李兵不会杀你的!宝帝密召,你是皇族后裔,不能杀,只可软禁起来!不能杀!”启文轻轻笑了笑,却又道:“他会杀我的!一定会的!”炎衍惊时,忙锁眉道:“为什么?”启文摇头笑了,忽然一动,皱起眉头打了个寒战,拔心之痛,不由得他把手捂在了脚上,炎衍一惊,忙惊道:“怎么了?”见马启文落泪不言,忙锁眉急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啊!”一颤,方才拿开了启文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把鞋子脱了下来,然后舒了口气,咬牙切齿哭了出来。马启文脚心上的三颗金星已经被人用刀尖剜了下来,活生生从他身上剜去了。半日方闻炎衍喃喃泣道:“李兵,他真的铁了心要杀你!”便傻傻的摇了摇头。 此时龙榻上的李兵,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了,只反复想起了第一天押解马启文的情景来,那夜李兵亲自派人硬是灌醉了他,又亲自把他弄到了寒冰床上,给他去了玉靴,拿匕首剜下了启文脚心上的三颗金星,于是舒了口气含泪叹道:“九哥!皇上!我的日子不多了?能为您做的,我都做了,不该做的,我也做了!九哥,文曲没救了,弟也想随他而去了……我走以后,您千万要珍重龙体啊九哥!马启文,臣弟替您办了,臣弟知道您不忍杀他,他还是个孩子,可是,臣弟们眼看着都一个个去了,兄弟们都离开了,您身边再也没个照应了,弟,放心不下啊哥,趁还活着有口气喘,弟能为您做多少,就做多少了,九哥!” 再看狱洞中,马启文忽然轻轻叹道:“我全明白了!”于是长长舒了口气,炎衍忽道:“只能这样了萃涵,我救你出去!”启文轻轻笑道:“算了吧雪琪,看得出玄锡维很疼爱你的,不要伤害他了,不要恨他,他不可能杀我,是李兵怕我再反,自己的主意杀我罢了,我心里明白的,雪琪,我死后告诉玄锡维,我不恨他了,也不会恨李兵,我知道,他不是和我过不去的,只是各为其主罢了,那天我看见他流泪了,剜我脚心的时候!”炎衍惊道:“萃涵?”启文摇了摇头笑了,只又叹道:“不要报仇了,听说李兵所用的新王勤政爱民,对我部丝毫不犯,我知足了,做你该做的事情去吧,安全护送他回朝,他征战了一辈子了,他也老了,该歇歇了!”炎衍含泪惊道:“萃涵?”只舒了口气,流下泪来。 靖.天虚十六年冬,建元四十四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四十三年十二月初九日,万萧园接到急报,只说身在佳木斯的李兵长子李淳风(字文曲,号翼德)病重,玄锡维急忙令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赶往佳木斯探望,不料还不到傍晚,尚未出龙阳界的玄永旭就在玉清门遇到了大靖礼官陪同皇太孙前来报丧,靖.太平王李淳风在佳木斯病故,享年二十四岁。炎衍站在云端上,亲自护送他的灵柩返回龙阳发丧,马启文被旧部从人救出去了,只在草舍下寒窗前傻傻的落了几滴泪,却又微微笑道:“雪琪,好好的去走遍自己的天涯吧,咱们,再不是旧日的小孩子了,文,自此与你一别,不到黄泉,绝不再见……!”遂而落下泪来了,正时进来个仆从拜道:“少主,车马准备好了,可以动身了!”启文点了点头,只忙笑道:“自今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少主了,我是徒弟,您是师父!”那老仆从直点头含泪道:“是了!”便同起身出来了。马启文这次走后,从此随着那个老仆从浪迹天涯,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后来,也有消息说他离奇的死去了,还有人说,他随神仙隐居深山,问道去了,还有等等等等好多说法,神话般的歌唱着这个失败的太子。 旭日东升,炎衍独坐在花园亭下,玄锡维匆匆来了,只忙笑道:“雪琪回来了怎么不来见朕,哈哈,雪琪在哪儿呢?”随后玄永旭跟的紧,却不做声,只暗想道:“父皇,您忘了吗?我是您的儿子啊!”便暗自舒了口气,眼里含满了泪花。进了花园来,见了炎衍,锡维忙笑道:“雪琪,雪琪回来了!”炎衍一丝儿也高兴不起来了,只忙叹道:“衍,去晚了一步!”锡维一叹,只又舒了口气道:“罢了,朕,不怪你!”于是一笑叹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见炎衍只低着头不言,只好锁眉又道:“下令搜捕马启文余部,文曲没做完的事儿,朕,都要替他办了!”炎衍忙道:“可是……?”锡维转身欲走,又忙惊道:“雪琪?还有话说?”回头时,炎衍摇了摇头,锡维忙舒了口气,方才回去了,永旭回头瞥了炎衍一眼,忙随锡维去了。 炎衍舒了口气,傻傻的回到了廊下,一拳打在门框上,锁眉滴下泪来,也许这个小天使再也不能像昨日般放荡自由快乐了吧,他忽然退了一步,竟然吐出一口鲜血来,然后倚在门槛上喃喃叹道:“浩琪,你在哪儿?你在哪儿?”他哪里知道,身在清水洞里躺在寒冰床上的金近(字浩琪)也只在梦里锁眉急道:“是雪琪吗?我感觉到你了,你在吗?雪琪?”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一回纵相别英雄殊途弟兄泪天下分心  第一百零一回 纵相别英雄殊途 弟兄泪天下分心 诗曰: 故人望故关,相知尽相远。 兄弟本是义,一别二十年 ——《望故关》 自建元十五年冬胡庆波殁,北安灭亡,次年春,玄锡维送邹胜杰往北安承制,驻兵北安。不久,蒙古大草原兵进恰克图,亚真奇克部闻风而动,北安暴乱,邹胜杰布兵决战,三十万大军败落,被迫离开北安南下。建元二十四年,又逢灾害大旱,百姓流离,黎民动乱,年过半百的邹胜杰(字玉艺,号护龙)只能再次南下,在牡丹亭休养,直到将近终年,再也没回到京师见玄锡维一面。 李浩(字友豪)进来时,邹胜杰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就窗外一缕阳光看去,他那两鬓银发和那苍白的长须显得格外的清晰,有仙官低声道:“陛下,李元帅来了!”他方睁开了双眼,微微转过头来看了看,半日方点头道:“友豪,孤,不行了!”李浩捋了捋自己也已花白的胡子,方忙叹道:“别多想了,安心休养吧!”胜杰含泪叹道:“不,孤,这次是真的不行了,只是,再不能为九哥,镇守疆土了!”李浩忙含泪道:“只要你安心休养,会的!”胜杰直摇着头,李浩忙含泪道:“圣上,知主公病情,大为震惊,只可怜,身子骨也不中用了,遂,遣皇孙天逸他们来了,只是还在路上,明日早朝,你就能见到他们了啊!”邹胜杰微微笑了笑,只忙叹道:“天逸?孩子们都长大了!” 夜深了,邹胜杰坐在轮椅上,皇世子邹舒平(字文宇)推着他到了后山,但闻邹胜杰叹道:“故人望故关,相知尽相远。兄弟本是义,一别二十年!”邹舒平忙含泪道:“父皇不必哀伤,眼下到了峰顶,就能看到北国的风光了!”邹胜杰点头微微笑着,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石碑,苗山两个血红大字在月光下隐隐闪现着,邹胜杰含泪叹道:“二十年了,我们窝在这山沟里二十年了!我的北国啊!”到峰顶时,邹胜杰已死,邹舒平推着轮椅,遥望北方,一阵叹息,落下泪来。 赢.玄建元四十九年秋,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四十八年七月四日,北安代皇帝邹胜杰病逝,消息传到赢城,玄锡维也因此病倒了,而他担心的,是北安的内乱,一定要来了。果然,邹胜杰死后,北安群龙无首,第二年初,北安各部发动了内乱,浩浩荡荡的大草原起义爆发,起义军以为胡庆波报仇为借口,霎时间迅速占据了北安全土,妄图南下,一洗中原,玄锡维重病,其他各地为防有变,只派出了少量的援军助师北伐,无奈之下,玄心正宗委托锡维的堂兄,前朝北平大将军吕建伟(字云天)带兵出征,同时又派遣其堂弟历城太守孙建泽(字延波)从西境出师,暗中占领了护驾泉等边关要塞,北安的局势基本控制在了他们手中,不到三年时间,吕建伟就一举击垮了北安各部的所有防线,但由于寡不敌中,最后北安各部在北平签定盟约,可以与吕建伟和平共处,分割成诸侯国,共同治理北安,从此互不侵犯,玄锡维也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只要他们承认在一个华夏神州下共存亡,可以分封诸侯国,共同维护神州的长治久安,随后,封吕建伟为北平王、孙建波为北安侯,轮回世袭王位。 夜已渐深,听雨轩一片寂寥,静的教人害怕,明月当空,不时落下几片树叶来,显得那么凄凉,更是几分孤寂,忽然一声咳嗽,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扶着门墙,独自一人踉踉跄跄进了园子来。看他坐到门前台阶上,咳了几声,又一顿时,抬头似乎又看见他和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童时一起偷摘别人家果园里桃子的事来,正是他们匆匆溜出了人家果园,锡维还笑道:“今天收获不少,回去馋他!”再抬头时,又看见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和他们两个抢桃子的时候,在河边追逐了不知多久,最后兄弟三个人相互偎依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夕阳,悠悠落下山去。想到此处,朱丛友只长叹了口气,落下泪来。但闻得再咳嗽一声,低头一看,捂口的白手帕上,就月光一看,一口鲜红,于是一惊,锁紧了眉头,只暗叹道:“九哥,咱们分开,真的,太久太久了啊!”因拭了把泪,却又微微摇了摇头,轻轻笑了。 次日一早,朱丛友尚在书房,刘斌(字冠鹏)匆匆来了,进门只忙拜道:“主公!”朱丛友慌忙起身惊道:“你可回来了,九哥怎么说?什么时候能见?”刘斌叹了口气,忙回道:“圣上抱恙,不肯垂临!只请主公宽心,择日再见!”丛友闻言,张口欲言,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半日方点头道:“知道了!”便已挥手,让他出去了。看朱丛友傻傻的看了看身后墙上那幅墨竹,只含泪叹道:“哥,你真的不要诚龙了吗?”于是闭上眼睛,甩下滴泪来,坐下了。 怡梦轩中,玄锡维正走过游廊,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过来了,只忙拜道:“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锡维惊道:“昶儿?”因叹道:“你不参朝理政,怎么,也来请安?”永昶一顿,忙含泪跪下了,锡维惊道:“这是干什么?起来!”却闻永昶泣道:“父皇,二十四叔,二十四叔蒙恙,亚茹派人来说,二十四叔就只有这几天了,二十四叔快死了!”锡维惊道:“什么?”落下泪来,正闻永昶泣道:“大哥教我瞒着父皇,他,昨晚上自己去听雨轩了!”锡维忙惊道:“这都是怎么了?怎么了啊?”因疯了般匆匆回去了。 看锡维到了屋里,关了门,便没了动静,其实他早已从后门出来,自己一个人赶往明园去了,只在宝兽上还暗叹道:“二十四郎?等我啊!” 而朱丛友那里,早已难支撑身体了,走到正堂坐下了,只一摆手,遣散了仙官侍女们,看他自己一人去关了门,又颤颤回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轻轻笑了,只叹道:“九哥,我的时间不多了啊,你在哪儿?弟,想你了啊!”低头沉思,又想起年少时来,和王真清一起抢桃子的事儿来了,似乎又看见锡维含泪道:“记着,到了哪儿,咱们都是兄弟!”还有锡维借银财神庙的事儿,那时候他追随锡维左右,寸步不离,同床共枕到成家立业,那时候的一切,忽然,他吐了口鲜血,锁起眉头退了一步,狠狠地倒在了地上。 日近临晚,朱崇真(字文飞,号明德)和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进来时,朱丛友已倚在门旁坐在了地上,旁边只一滩鲜血,崇真见了只忙惊道:“父王!”二人边忙把他扶了起来,安放到了床上。看时众人围在左右,朱丛友早已奄奄一息了,听是咳嗽了多少声,方闻他又叹道:“自,三清山聚义集贤,各为使命,挂帅封金,兄弟匆匆分别,孤,已独生数十年……!”周围群臣忙含泪跪道:“主公!”永旭傻傻泣道:“二十四叔!”便也跪了下去,朱崇真,朱亚茹(字文昕,号许德)许泽(字冰清)等人早已泣不成声,却闻朱丛友一声叹道:“九哥,弟,再不能陪你,驰骋天下了!”便流下行泪来,闭上了眼睛。 看天阴了下来,蒙蒙下起了小雨,树叶儿飘落下几片来,好生寂寥,待随身仙官叹道:“禀太子公主,万岁爷晏驾了!”众人方放声哭了出来。一阵电闪雷鸣,大雨瓢泼而来。朱.明紫阳三十六年,建元四十九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四十八年三月十六日,明.天泽帝朱丛友病逝于赤县明园,享年六十三岁,玄心正宗追封广泽大元帅,晋盖世太保,加设帝位,史称诚龙大帝。同年四月二十八日,朱崇真即位,称为明德公,继而又被遣往北海镇守北冥关,无喻,不得回朝。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二回痛心扉夏荷刻字醉知己炎衍服毒  第一百零二回 痛心扉夏荷刻字 醉知己炎衍服毒 诗曰: 半世英雄半世心,一朝老去一朝恨。 叹息不如日月久,几人永生得天伦 ——《想天伦》 朱丛友、邹胜杰已亡,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也显得苍老了许多,灯下,不时传出阵阵咳嗽声,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端着茶水进来了,只忙惊道:“父皇!”锡维锁眉摇了摇头,永旭忙含泪道:“天下之事繁,父皇年迈,儿……心不忍哪!”锡维微微笑道:“我儿孝心,朕岂不知,无奈岁月匆匆……!”永旭一叹,欲退下时,忽然又道:“对了,孩儿闻听鸿胪寺政务卿杨淮安有祖传《九宫图》宝匡,内有长生之方,保德益寿延年,孩儿明日便去河南求之!”锡维惊道:“哦?果真有这种事?”一顿方道:“只是杨淮安常舒前朝之志,恐怕……!”永旭忙道:“父皇且安,孩儿明日去求,孩儿跪安了!”便退出去了,而锡维,却捋须锁起了眉头。 看次日玄锡维正陪卢夫人娜(字子芬)在花园赏花,永旭急忙进来了,只先跪拜道:“父皇,母妃!”卢夫人点头一笑,随丫头们到一旁剪花去了,永旭方忙对锡维叹道:“禀父皇,杨淮安果然不知趣,竟然扬言……!”锡维惊道:“扬言什么?”永旭一颤,方低声道:“扬言仙方不入邪门,为归正道!”锡维怒道:“匹夫!安敢如此!”因匆匆往正厅去了,永旭随进来时,方见锡维怒道:“那就让他随他的前朝去吧!”便将手中纸扇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几日后,杨家被满门抄斩,上下一百三十余口,就连三岁的孩童都没放过,震惊龙阳诸国,成为神州史上的又一次灭门惨案,但是令玄锡维没想到的是,杨淮安早已料到此事,以令有黑风侠之誉的少子杨格先一步背熟了《九宫图》,将宝匡焚于祖宗堂前,早已不知踪影了。 日近正午,炎衍(字雪琪)忽然闯进了书房来,锡维一惊,只忙道:“雪琪?”因锁眉道:“有事吗?”炎衍舒了口气时,方才低声冷冷道:“杨家,是怎么回事?”锡维佯装不知,只锁眉道:“什么杨家?”炎衍急道:“鸿胪寺杨淮安,杨家!”锡维方才微微笑道:“哦,杨淮安啊,前时永旭来,说各部有本参他有意谋逆,不是下令处决了吗?”炎衍冷冷笑道:“对,处决了,一百三十条鲜活的生命,死在了你的刀下!里面,还有四个被溺死的孩子,最小的才三岁!”锡维一颤,炎衍含泪道:“玄玉龙,玄玉龙!山东呼保义呢?莱芜六月雪呢?”于是轻轻笑着走出去了。 但见炎衍还没迈出门去,忽然来个仙官拜道:“禀陛下!夏少侠自海阳而归,尚未出东安,便遇强人,今已不知去向了!”锡维惊道:“什么?”炎衍缩紧了眉头。 九宫山后的峡谷之中,山洞里隐隐有灯光射出,里面一座木架,上面吊着一个昏死过去的少年,细看时,正是夏荷(字凌琦),但闻一声冷笑道:“哼!炎衍仗着诸神宠爱,和玄玉龙狼狈为奸!在人面前摆着英雄架子走威风,暗地里竟然干得这种下流勾当!”看去时,一个身着黑袍的年轻人,正是黑风侠杨格,见他一拍桌案,含泪微微笑了笑道:“不就是为了我杨家的《九宫图》吗?”一顿呼道:“好啊!今天我就把图给他!哈哈!”于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冷笑道:“姓夏的!别怪我,是他们欠了我的!错,就错在你是他最心爱的小元帅!”话完狂笑几声,口中读念着什么,竟然用匕首在夏荷身上刺起字儿来,夏荷一阵阵痛醒了,又一阵阵昏死过去,浑身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儿,鲜血直流。 冷风吹过,夜深了,一个黑影从树丛里掠过,山洞里的火光照出来才看见,是太子炎衍,门口守卫呼道:“来者何人?胆敢擅闯九宫山禁地!”炎衍一言不发,一闪已经到了他们面前,那二人举刀斩下来,炎衍冷冷笑道:“可恶!”只一挥手,那二人便化成了两尊水晶,进了洞来,只见夏荷已经奄奄一息的吊在木架之上,身上几乎一丝不挂,《九宫图》的经文密密麻麻的刻在了他的身体上,鲜血顺着身体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着,夏荷脸色苍白,早无血色,呼吸微弱,紧锁着眉头,似乎很难受,又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炎衍见了,泪如泉涌一般,傻傻的站了好久,打着颤紧咬住了嘴唇,泪珠儿跌落在衣衫上,好久,又不忍再看。 正此时闻声笑道:“你,还是来了!”炎衍一惊,听得出是杨格来了,只是轻轻笑了笑,低声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杨格冷冷笑道:“因为你啊!我杀不了你,拿他来玩玩不行吗?”炎衍一惊,只咬着嘴唇低声叹道:“疯子!”杨格怒道:“对!我是疯了!可这都是你们逼的!”于是一顿又道:“玄锡维为了完成他所谓的霸业,杀了他所有的知己兄弟,他没疯?为了得到《九宫图》,随便给我家加上一条罪名就能杀我全家!他没疯?没疯吗?啊?”炎衍摇了摇头,锁着眉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日方道:“我不想问这些情仇旧事,我只知道,那些都过去了!”杨格怒道:“过去了?啊?过去了吗?我没死就过不去!”炎衍流下泪来,走向了夏荷,只一挥手,绳索自己散开了,夏荷摊倒下来,炎衍接在了怀里。 炎衍抱起夏荷,转身便走,杨格却拦在了门口,只冷笑道:“他,活不了了!你来救他,不会是要他身上的《九宫图》吧?啊?哈哈……!”炎衍点着头,微微笑道:“随你怎么想吧!有本事你去杀玄玉龙啊!为什么……?”出门便扬长去了,杨格傻傻笑了,笑的那么凄凉,最后自己回到了洞中,紧锁着眉头喃喃叹道:“玄玉龙,我杀不了你……!”于是狂笑一声呼道:“父亲母亲!孩儿杀不了玄玉龙!……!”竟然举剑自刎而死了,炎衍抱起夏荷,走了好久,山谷里一切变的安详了,一片寂寥中,闪过两个影子,炎衍含泪展开他那一双雪白的翅膀,紧紧搂着夏荷,冲月儿飞去。 回到万萧园后花园时,炎衍正要把夏荷抱进自己房里去,锡维正好来了,许也是因为年迈了睡不着,正在花园散步,正好看见了这些,忙躲到了树后,炎衍的天眼可以透过万物,其实早就看到了他,于是一惊,舒了口气,故意没看见,进房去了。锡维悄悄到了窗外,正听见炎衍含泪道:“荷小子,这就是你们皇爷爷要的《九宫图》,你们的皇爷爷杀了杨家所有的人,就是为了这本经文!”于是笑了笑,但见得夏荷微微笑了笑,轻轻叹道:“太子,不,炎哥哥,不要怪皇爷爷!他年纪大了,不要和他再计较这些了!”于是握住了炎衍的手,大喘着粗气急道:“答应我!炎哥哥,不要再追查下去了!”炎衍紧紧咬着牙关,摇着头没有说话,门外的锡维,也早就咬紧牙关倒吸了口气,擦起泪来了。 天将黎明,锡维才回到了书房,正要点灯读书,忽然看见一个人影闪过,于是一惊,悄悄从窗子里一看,是炎衍,于是喃喃叹道:“是他?炎小子,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而炎衍走出了门去,当然也知道锡维在看着他,只是心里暗叹道:“玉龙,杨家的事你还不知错吗?”锡维坐在了当下,正想了想,忽又喃喃急道:“《九宫图》?”便忙起身匆匆往炎衍的房间来了。 进了炎衍房中,看到了床上的夏荷,只含泪道:“荷小子?”边忙过来了,但见夏荷已经咽气了,只是从胸口直到脚心上那密密麻麻的小字儿血艳艳的在烛光下格外刺眼,于是忙坐在了床头叹道:“皇爷爷,对不起你啊!”便流下泪来,炎衍就在门外,看的真切,紧缩眉头含泪微微一笑,锡维果然从袖中取出了纸笔,竟然摘抄起《九宫图》来,泪水滴在了纸上,每写一个字,锡维都倒吸一口气,笔笔艰难的样子,看的出他也是痛心疾首。 忽闻声笑道:“好漂亮的蝇头小楷啊!”锡维一惊,转身一看,炎衍擦了把泪微笑着过来了,锡维惊道:“雪琪?”炎衍笑道:“别叫我!我不是你的雪琪!你把我也当成你的棋子了对吗?”锡维一惊,锁眉叹道:“雪琪!”炎衍忙道:“住口,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就好!”锡维摇了摇头,炎衍微微笑道:“怎么?你心虚了?”见锡维不说话,便从桌上拿起了一杯酒,一饮而进了。锡维惊时,炎衍扔下了手中的酒杯,退了一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嘴角流出血来,锡维惊了一下,忙过来扶他,炎衍一把推开了他,只含泪道:“不用你管!”已经倒了下去,锡维看了看酒杯惊道:“酒里有毒?”边忙抱起了炎衍,往床上去了,只听见炎衍口里还喃喃道:“玉龙,醒醒吧!不要再杀人了!”锡维含泪忙把他放在了床上,边坐到床沿上去,手中一指金光,点到炎衍额头上的金星上去了。 次日正午,锡维方才从炎衍房中出来,怀里还抱着夏荷,门外来了一队护卫,忙跪下了,只闻钟声响起,锡维只低声道:“择令太医院的人轮班来为雪琪进药!”一顿方道:“叫太子来,叫他将荷小子送到泰虚去见老祖宗!”周围众人齐呼道:“是!”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三回树强立马清风桥中玉倒戈西宁城  第一百零三回 胥树强立马清风桥 时中玉倒戈西宁城 诗曰: 指下方烬半支烟, 心头思绪已万千! 举杯畅饮英雄泪, 才别兄弟忆旧年! ——《点烟叹》 朱丛友死后,其次子朱崇真(字文飞,号明德)在敦煌登基正位,以稳定西北,不料,却是一场战伐重新燃起。阿修罗.新月元年,建元五十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四十九年春,三月,共和侯张敏乘朱崇真初登宝位,难以定下大势之时,联合茶卡将军时磊(字中玉)起兵三十万,东取西宁、临夏,西渡疏勒河,往敦煌进发。 偏殿上诸将都到了,堂下朱崇真正锁眉长叹,一旁是年方十六岁的少子朱天泽(字少清)含泪缩紧了眉头,正喃喃叹道:“皇爷爷新亡,尸骨未寒,时中玉本是皇爷爷门生,怎敢如此?”崇真饮了杯茶,摇头叹道:“中玉本是年幼,无可算之,只是那张敏老谋深算,前朝开疆扩土,全赖此人,此时若反,恐敦煌难保也!”有金甲老将军朱黄顺(字锦亭)上前拜道:“主公放弃西宁,自有西安来取,如今我固守敦煌西及阿修罗诸国,纵他果真发来叛军二十万,又何惧哉?”崇真忙摇头道:“自茶卡而来,必走疏勒河,如今驻地皆有守卫拆桥,独清风桥乃是先帝所立,曾救先帝于危难,怎敢废之?”朱黄顺捋须笑道:“不过一座桥耳,主公且使臣带兵前往镇守,管教他石中玉小儿过得三关,过不得清风桥来!”朱崇真一惊,方才舒了口气叹道:“如此!烦劳老将军前往镇守清风桥!孤,可无忧矣!”朱黄顺忙领命转身去了。 看时大军压境,时磊(字中玉)大军二十万,气势汹汹到了疏勒河上,不料渡河三日连连未成,果然直逼清风桥而来,战马之上,那时磊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青衫,好一个清秀书生,却能带千军万马,眼下纵马上了前来,朱黄顺上马立于桥上,哼了一声喝道:“时磊小儿!怎敢来犯我境?”时磊缩紧了眉头,冷冷笑道:“华夏江山,各家有份,玄贼能平分天下,磊,怎不能取尔西北?”朱黄顺怒道:“无知小儿安敢胡言?我必杀汝!”于是仗剑杀来,时磊咬紧了牙关,低声笑道:“匹夫,既要自取灭亡,孤,便送汝一程!” 风云卷起,战鼓齐擂,两人打斗数十回合不见胜负,眼下朱黄顺老迈,已体力不支,不想摔下马来,方暗自叹道:“我不服老,如今便要死于此处!”时磊举剑斩下,鲜血四溅,朱黄顺死于阵前,众人大惊,忽闻声道:“老将军!”顿时万箭齐发,时磊躲箭之时,部下已将朱黄顺遗体抬回,时磊躲箭不及,左臂受了一箭,仓皇逃去,大军暂退。 是年五月,前部来报,时磊病愈之后,卷土重来,再次进军疏勒河挑衅,情急之下,太子朱天泽亲自送年仅十七岁的胥树强(字子露)前往镇守清风桥,以御时磊叛军,看去时,但见得:白净、水润的容貌,匀称、风骚的体格,眉如墨染,目似明星,俏鼻梁,小嘴巴,秀气、飘逸的碎发,搭配着淡蓝色的锦衫、玉靴,蟒带、金挂缀满了钻石宝珠,又一个才子佳人,本也是文殊广法天尊门生,与狮子星座同生同源,幼读诗书,满腹经纶,整日喜爱调琴歌舞,又武艺精湛,正是一代儒将风范。 出了城门,正见朱天泽含泪拱手拜道:“子露哥,保重啊!”胥树强紧锁眉头,含泪点了点头叹道:“少清勿忧,且在城中安坐!我,去去便回!”天泽闭目落下泪来,长舒了口气时,胥树强从怀里取出一个天蓝锦囊来叹道:“我若回来,必取时中玉首级而归,如回不来,少清便打开这个锦囊,带明德公北去,届时,自有救命良策,切记,切记啊!”天泽含泪惊道:“什么……?子露哥……?”树强摆了摆手,微微笑道:“兄弟,放心,会没事儿的,我是说万一!”天泽咬住嘴唇点了点头,不自然的笑了笑,终于还是饮泣着哭了出来,树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转身便上马去了。 清风桥上,战鼓擂起,时磊引兵已至,胥树强纵马上了桥去,缩紧了眉头,时磊身后银甲大将时安上前拜道:“仅此一小儿镇守险要之地,朱贼帐下无人矣!末将愿望破敌,定斩他于桥下!”话完纵马而来,树强拔剑迎来,只一回合,便将他斩于马下了,时磊大惊,又有两个老将军纵马并肩而来,树强不慌不忙,寸步不离清风桥,挥剑斩来,杀了一个,于是勒马一声怒喝,另一个已人马俱惊,当即摔下马来,吐血而死了,时磊大惊失措,便慌忙带兵退去了。 疏勒河一战,时磊损兵折将,被迫罢兵回师,西北之事平定,消息传到龙阳,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大喜,忙下诏令胥树强回朝,并钦封为东城侯、妙真大元帅,以收在门下,随时准备调用。 看时到了书房,玄锡维正饮了杯茶,有太子炎衍(字雪琪)起身笑道:“前时听说过胥树强这个名字,听说过了!”锡维一惊,方才微微笑道:“哦?雪琪……?”炎衍摇头笑道:“树强虽勇,毕竟年少,时中玉本也英雄,只是,错投了人而已,不如……?”锡维摇头一叹时,忙道:“朕,岂不思其早归,无奈,张敏、王康等辈雄居西北,已立三世,根深蒂固,恐,一时不能置之,中玉虽善,人言面前,难保不变啊!”炎衍摇头笑道:“子润、子奇与中玉交厚,何不去问他们?”锡维一顿,方才点头笑了。 次日一早,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匆匆到了花园,只紧缩这眉头,暗自叹道:“时中玉乃是西北猛将,子奇、子润二人……?”正穿过游廊到了花厅,忽闻园外有人走过,正议论道:“陛下自然晓得子奇、子润两位小爷与时中玉交厚,方才遣二人前往,怎肯随意?”一顿忙道:“哼,岂不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乎?”李兵闻言一怔,忽又点头一笑,捋须叹道:“兵,老矣!怎不知九哥之大德也!” 数日后,六月十一日,斗大的李字旗迎风飘起,大军浩浩荡荡,已经到了西宁城下,张敏忙令时磊带兵迎战,但见得那时磊纵马出城而直杀过来,方梓旭(字子奇)、齐威(字子润)二人正与出战,却闻李兵阻道:“儿等不可轻动!”齐威惊道:“皇爷爷……?”李兵微微笑道:“儿等休惊,待,孤收了他!”二人一惊,李兵摆手忙道:“众等闪开!”众人闪开一道,时磊近了,却忽然勒马止住了步子,方梓旭、齐威大惊,却都缩紧了眉头,李兵笑道:“将军因何驻足?我太子在此也!”那时磊定睛一看,见齐威正含泪道:“果真,是中玉……是中玉否?”时磊见势惊道:“子润、子奇……?”二人忙下了马来,梓旭喃喃叹道:“是中玉……?”两人快步过来了,那时磊一颤,也下了马来,只也惊道:“早时一别,不曾想,竟在此处相聚……子润、子奇……!” 三个人紧紧的搂在了一起,好一阵痛哭,西宁城上,张敏见势锁眉喝道:“中玉!安敢如此!”正闻齐威含泪叹道:“离别之时还是同榻知己,今日重逢,竟然是刀兵相见,岂不是造化弄人也!”时磊点头叹道:“弟,此言使我心痛矣!”李兵近前笑道:“将军何必如此?吾主乃是爱君之才,方令我等前来迎候,如蒙不弃,愿以兄弟相称,何不意气相投,合力搏击邪教,共谋大业?”时磊一惊,方缩紧了眉头,喃喃叹道:“玄王,果是此意?”李兵点头笑道:“岂能有假?”时磊一颤,因又问道:“那当年因何又谋杀吾主?莫非此次又要计诱我就范吗?”梓旭忙道:“中玉哥此言差矣!你怎知那王康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意谋逆杀我主,妄图称霸西北,与邪教为虎作伥之人,你怎认得他心?”时磊一怔,忙锁眉道:“此言当真?”李兵忙道:“句句属实,岂敢虚言?”时磊咬紧了嘴唇,抽泣叹道:“我誓死效忠于他,竟是此等小人也?”于是一声喝道:“呀!”便昏死了过去。 待那时磊醒来,已经去了三四日,而是李兵、方梓旭、齐威守在床前,时磊微微睁开了眼睛,一惊忙道:“主公……?”李兵忙道:“将军切莫多言!保重身体为要!”时磊摇头叹道:“磊,不知主公之意,险些屈了主公仁德之心,酿成大祸!还望主公恕罪!”李兵点头笑道:“将军严重了,孤,自当表奏玄王,亲迎将军回朝!”一顿忙道:“此番,非将军之过,乃,孤之过也!”时磊惊道:“主公……?”因忙下了床来,伏地拜道:“主公之恩,生难报也!磊……,愿生死追随主公,犬马余年,皆报皇恩!”李兵点头一笑,方梓旭、齐威也含泪点了点头。 时磊归降之后,带兵杀进西宁,张敏被俘,遭受铁靴重刑,迫使他穿上烧红的铁靴子,直到倒地而亡,张敏死后,西宁之乱平定,时磊被封为镇西北大元帅、茶卡侯,世袭罔替,永为贵族。建元五十年秋,时磊携家眷迁入西宁,就在安顿百官的时候,忽有仙官进殿来报道:“主公,龙阳使者到了!”时磊一惊,忙起身下了阶,领众人出了门来。 大理寺常务公卿王天君举金卷到了,上了殿前玉阶,便忙喝道:“圣谕!”时磊忙领众人跪道:“臣等,叩祝皇上圣安!”天君拱手拜道:“圣,恭安!”众人俯身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天君展开金卷读道:“将军之事,朕已尽知,今日既为兄弟,便不再拘礼,是有朕与炎太子之意,西北之事已然平息,特请将军不辞辛劳,速速回朝受封!”时磊一惊,忙起身拜道:“天君……?”王天君点头笑道:“恭喜君侯、贺喜君侯啊!”时磊惊道:“天君取笑耳,敢问……喜从何来啊?”天君忙道:“圣上在旧园修善了醉景阁,特请君侯游兴啊!”时磊一怔,天君忙道:“世人皆知,圣上凡是请过游兴的,必有高贵啊,这不是喜,又是如何啊?”于是一笑,时磊也舒了口气。 回到书房,时磊正坐在案前发呆,辛夫人端着茶水过来了,正闻苏天君摇头叹道:“老臣素闻,那炎衍太子……?”时磊闻言惊道:“炎衍……何许人也?”有马天君上前奏道:“回君侯,那炎衍乃是天中太阳之子也,字雪琪,前时有玄都二老爷言道,我观天子王孙,一代不如一代,多是安富尊荣的缘故,玉皇嫌他顽皮,故而放下界来,多赐磨难,以求造就这位太子也!”时磊点头叹道:“原来如此!怪道哥哥对他百般相从!”辛夫人忙上前笑道:“好了,只是哥哥请你去游园子而已,何必管一个外人呢,管他是神是魔,哥哥自不惧他,何必要你操这份闲心呢?”众人点头一笑,时磊方才笑道:“姐姐说得极是,我兄弟相会,紧张什么呢?”便都笑了。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四回空拜寿雨夜兆苦华严寺炎衍听冤  第一百零四回 空拜寿雨夜兆苦 华严寺炎衍听冤 词曰: 岁相长久,尘封香丘。孤卧荒村独饮酒,雁声断后。千里太行情,百年山东秀。摘星送于春风前,落月倚在青山头。只可怜,往日笑的粉脂尚余香,而今霜鬓泪眼赏白首。 醉不倒狂人正年少,恨里当初事风流!索不住相思,咽不下抛红豆,愁更愁!今日骂清雨后尘不雅,明朝梦辛酸泪看菊花。雪儿唱冬秋,雾隐黄花瘦!曲漫漫荡气回肠,轻飘飘伊人襟袖,叹悠悠! ——《叹香丘》 天才放亮,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匆匆到了后花园时,正遇上个送茶的丫头,因忙问道:“陛下可曾醒了?”那丫头忙回道:“起来了,这会子用了早茶,备膳呢!”永昶点头便去了,到后堂时,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还在看书,因忙上前拜道:“父皇!”锡维看了看他,一顿,方才叹道:“今儿这么早!”永昶忙道:“回父皇,今儿有事要奏,一则早早来请父皇安,再则请父皇示下!”锡维一惊,舒了口气叹道:“什么事儿啊?”永昶忙拜道:“转眼到了月底,就是十四叔家的大娘娘大寿,往年都是一块儿过了,这几年崇阳兄弟奉旨戍边,也没好好孝敬两位老人,说话蓉娘娘薨了快一年了,大娘娘虽然整日念经不问世事了,可若是拖着寿日不过了也不妥,儿,请旨问父皇如何处置?”锡维惊道:“怎么不过了?”永昶忙道:“前儿打发天逸他们兄弟四个去请安,娘娘说但凡寿辰、殡丧,红的白的多是劳民伤财得多,比起打仗家国大事儿来说,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故而推辞了!”锡维锁眉叹道:“这事儿不能应她,寿辰日是祖上定的规矩儿,怎么能为了省些个钱财便抹去了,传朕的话,照办就是了!”永昶忙道:“是了!”因又锁眉问道:“若是娘娘不见,可如何是好?”锡维叹道:“年纪大了,不惯热闹,她要执意不见,也怨不得她,可总是一个苦命的人,也不能失礼了,那你们哥儿几个单独进去请了安,就在外面的在寿堂上摆上大座,让下头的人拜一拜,也算尽了心了!”永昶点头称道:“是了!”便退出去了。 雄鸡破晓,随着是一阵炮竹声响起,凌萧园上下,披红挂绿,扎满了彩旗,挂满了花灯,侍女婢子们开始匆匆忙活了起来,堂下玉案上摆得是寿桃、金糕、玉莲、佛手所谓世上有的、没有的奇珍异果,各种祝寿的花样儿、玩意儿一应俱全,玄永昶、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杨星魂(字文楠,号殊德)、朱崇真(字文飞,号明德)、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众兄弟从后园说笑着来了,正见崇阳拉着永昶叹道:“弟,奉旨戍边,家里的事儿也顾不过来了,亏得哥哥们惦记着了!”永昶捋须叹道:“这话说过了,过了!”抬头时,众家内室里李易烟、柳如萱、陈若南、魏寻真、夏晓亦、赵向珊、董慕灵、曹以蕊、钱寻雁、于映易、孙雪柳、解孤岚、金笑霜、金海云、方凝天、李沛珊、朱寒云、王冰旋、赵宛儿、张绿真、杨盼儿、郑晓霜、卢碧凡、夏菡、李曼香姐妹拥着各府诰命、王妃到了。 到了堂上,点起龙烛,迎面一张四尺的撒金纸上写了个寿字,堂下果然摆了张凤仪椅子正用红绸子盖着,曹彦魂(字文月,号梦德)、王梦豪(字文清,号诚德)、朱舒淇(字文玉,号誉德)忙领众人先跪拜了,随后是各府的诰命、王妃叩拜,接着是内室里李易烟、柳如萱、陈若南、魏寻真领众人拜过了,然后府里的仙官、小厮,丫头、婢子们拜过了,方才开宴。 众人喝酒说笑正热闹着,看窗外廊下,却有一人拭了把泪闭上了眼睛,细一看,正是李兵之孙李铭哲(字晨清),张建宁(字惜文)看见了,只锁起了眉头起了身来,低声对身后的丫头婢子道:“你去,叫天逸过来!”那丫头忙应声去了,少许,玄天逸(字如清)忙过来拜道:“母妃!”建宁见了,只低声叹道:“我看哲儿在廊下闷闷不乐的,你去看看吧!”天逸一惊,忙往窗外看去,便应声去了,张建宁叹了口气,方才坐下了。 玄天逸出了门来,萧智翔(字缘清)也跟了出来,李铭哲见了二人一惊,忙转身擦去了脸颊的泪痕,方才回头微笑道:“哥?”天逸惊道:“怎么了?”萧智翔也紧紧锁着眉头,李铭哲欲言,又咽了下去,天逸看了看萧智翔,对面一点头,便拉上他下了阶去,只低声叹道:“这儿人多不好说话,咱们到后花园去!”拐几道弯穿过花厅到了后花园,坐到了亭下,方闻智翔惊道:“怎么了?”李铭哲摇了摇头叹道:“没,没什么!”天逸惊道:“这会子正忙,也没找见你在哪一桌上,平日里都在外头奔波,好容易沿上这么个好日子,哥儿们一会,不进去说说笑笑,怎么哭起来了?”铭哲一顿,倒吸了口气方才摇头含泪叹道:“纵然酒席上说的再热闹,过了今夜,又不知兄弟们要天各一方,一直思念到下次见面了!怎不教人伤心……?怎么……怎么还能喝下就去,到底醉了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分开了,还是打开始就淡一淡吧,免得离别伤心!”天逸和智翔听的无语,也各自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临晚,天淅沥濛濛起小雨来,天逸兄弟都还在花厅,都只是发着呆不说话,忽有仙官进来拜道:“众位皇爷、王妃们都移驾回康鹏园开夜宴了,龙阳王妃带话,说小爷们玩的尽兴,就不急着散开了,传话说让小爷们再住几日,赶在万岁爷巡游江南之前回京就是了!”天逸一惊,只点头道:“知道了!”看那仙官去了,方才看了看大家,都微微笑了,正闻朱天泽(字少清)笑道:“傻愣着干吗啊,喝酒去啦!”曹天宇(字泽清)笑道:“对啊,今晚没人管着了哦,那就一醉方休了!”天逸笑道:“就等着大哥发话了!”众人忙欢呼起来,往前院追逐着去了。 这一夜他们喝了个烂醉,又是划拳又是对诗的,五更刚过,便都醉的不省人事了,趴在桌子上的是好的,地上都躺了好几个,门开了,皓发如雪的刘娟(字景芝)进来了,随后进来了一些丫头婢子们忙去收拾东西,刘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喃喃叹道:“我的儿……!”便含泪闭上了眼睛,一顿,又叹道:“把小爷们送到西小院儿歇着!”应声进来几个仙官力士忙把他们扶起来架出去了。 出了门来,刘娟踉踉跄跄到了亭下,遂而喃喃叹道:“快五十年了,都累坏了!”因慢慢的坐到了亭下的石阶上,眼前似乎是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怀里搂着她修剪花草的情景,想着想着,不禁傻傻一笑,喃喃叹道:“岁相长久,尘封香丘。孤卧荒村独饮酒,雁声断后。千里太行情,百年山东秀。摘星送于春风前,落月倚在青山头。只可怜,往日笑的粉脂尚余香,而今霜鬓泪眼赏白首。醉不倒狂人正年少,恨里当初事风流!索不住相思,咽不下抛红豆,愁更愁!今日骂清雨后尘不雅,明朝梦辛酸泪看菊花。雪儿唱冬秋,雾隐黄花瘦!曲漫漫荡气回肠,轻飘飘伊人襟袖,叹悠悠!” 赢.玄建元五十一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五十二年春,五月,忠龙大帝王真清之妻,水部大皇后刘娟薨于凌萧园,享年七十二岁。她十一岁进宫学艺,十六岁便能随军出征,曲女之战之后嫁入玄门王真清为妻,平定东瀛之乱、收复夷洲岛,一生战功赫赫,无嗣,被后世称之为:千古一爱。 话回龙阳,这一夜静得可怕,华严寺周围的密林里连声虫兽的叫声都没有,炎衍(字雪琪)一个人漫步在林荫小道上,不时也有丝毫战凛,只把宝剑抱在胸口上,微微舒了口气,又喃喃暗叹道:“近,你在哪儿?我找了你这么久怎么一点儿音讯都没有?你在不在这里?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 走了好一会儿,忽然见一个黑影从林边闪过,悄悄追了上去,到了华严寺后院,炎衍惊了一下,正见一棵老树之下,隐约站着一个人,近了些,见是个中年女人,雪白的长袍子,披散着头发,紫透了的嘴唇下有条明晰的血流过的痕迹,眼圈黑的有些夸张了,她就像飘在地上一样,悠悠过来过去的,炎衍一惊,锁眉怒道:“孽障,佛法森严,汝,胆敢在阳世游荡?”那女人不言不语,依旧如初悠悠飘来,炎衍惊道:“孽障,看剑!”于是把剑杀去,只闻一声惨叫,那女人影迹全无了,炎衍收起了剑,正欲走时,忽又见树下草丛边有些异象,于是拔剑一挥,疾风掠过,草丛里丢出一块白巾来,炎衍过去了仔细一看,是面血书,抬头时,一个大雷劈下来,树干劈开了个大口子,再看去,一具枯尸倒了出来,炎衍只锁起了眉头。 走过来时,尸体上露出一块玉佩,炎衍一惊,忙捡了起来,上面写着西湖几个字样,于是炎衍一惊,忙锁眉道:“西湖?”一阵阴风,抬头时,那女人飘向了半空,只凄厉哭道:“救我,救救我!西湖底下,有……,他要长生不老……!”声音忽高忽低,转眼已经听不见了,炎衍紧锁着眉头。 云开月出,大地蒙霜,炎衍穿过花厅出来,穿过抄手游廊时,方才看见后花园尚有灯光,于是锁眉一惊,悄悄过来了,正到门口,忽闻声道:“来呀!把他拉出去一并打死!朕,也好落个清净!”炎衍一惊,看去时,是玄锡维坐在亭下,八个金甲力士押着一个人,竟然是金近(字浩淇),正要押下去,炎衍眼中蓄满了泪水,只惊道:“浩淇?”众人大惊,锡维急道:“拉下去!”炎衍上前怒道:“住手!”锡维上前笑道:“哦?雪琪啊,来来来,坐!”闻炎衍锁眉惊道:“你在干什么?”锡维尚未回答,炎衍泣呼道:“你要对他做什么?”锡维冷冷笑道:“好了雪琪,你来坐下,朕,告诉你一个秘密!”炎衍怒道:“我不听,把浩淇放了!”锡维忙笑道:“朕说的就是浩淇,朕听太乙天尊说,浩淇乃是天地灵体所化,有无尽的能量啊!食其皮肉可永葆青春,长生不老;饮其血可医治百病,毒不入侵,能得摧毁宇宙的能量,何止神功盖世?若吃下他的筋骨,可以刀枪不入呢!”看着锡维阴险狡诈的模样,听着那冷冷的笑声,炎衍听得痛断肝肠,含泪呼道:“住口!”回头时,四下迷雾升起,金近已经不见了,于是锁眉呼道:“浩淇?”便疯了似的四下乱窜,跑着、飞着找起来,忽然一下从梦中惊醒,吓得满头大汗,方才舒了口气,又闭上了眼睛凝神摇了摇头。 看时炎衍正坐了起来,却见手中有个东西,一看傻了,果然是刚才梦中的那块玉佩,于是喃喃叹道:“长生不老?”一顿急道:“玉龙?”忽然又想起梦中的玄锡维,似乎眼前锡维正笑道:“朕听太乙天尊说,浩淇乃是天地灵体所化,有无尽的能量啊!食其皮肉可永葆青春,长生不老;饮其血可医治百病,毒不入侵,能得摧毁宇宙的能量,何止神功盖世?若吃下他的筋骨,可以刀枪不入呢!”锡维阴险狡诈的模样,那冷冷的笑声,又回荡起来,炎衍一颤,忙锁起了眉头,含泪叹道:“果然是玉龙!”于是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喃喃道:“西湖?” 次日,仙官们忙碌起来,喝过早茶,炎衍到了前院,有仙官忙上来拜道:“启太子,陛下要奴才们给太子预备了出行所需一应之物,请太子示下呢!”炎衍惊道:“出行?”玄天逸笑着跑过来了,只忙笑道:“小叔叔!”炎衍惊道:“怎么了?高兴成这样?”天逸笑道:“皇爷爷下旨巡游江南,要我们都去玩玩呢!”炎衍惊道:“他真的要去江南?”天逸点头道:“皇爷爷说这些日子又是办寿日又是办丧事儿,大家都紧了些,难免心里堵得慌,叫咱们一块儿出去散散心!”炎衍点头时,忙缩紧了眉头。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五回游西湖炎衍吟曲巴伦台杞飞刺马  第一百零五回 游西湖炎衍吟曲 巴伦台杞飞刺马 曲曰: 茫茫西湖一叶舟,独立船头,雷峰塔下掩风流。玉树宝花,孔雀开屏,古来佳话皆在杭州。忽闻水上琵琶声,玉立神姿,真是个天蚕抽丝,仙娥织就,衣袖随风舞,人比玉竹瘦。才子佳人来相逢,辗转就是东吴,当年英雄今安在?碑上有! ——《西湖泛舟》 玄.天歌十四年,建元五十一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五十年春,五月,三清阐教玄心正宗主教、神龙教建元教主大黄龙旗主、宝皇大帝天尊六月雪上帝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携神后奉圣夫人及后宫诸位夫人、太子太阳之子炎衍(字雪琪)吉时南巡,游兴江南,主持诗画大会,一路随行的是皇世子冥灵剑正亲王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皇太孙紫真大元帅玄天逸(字如清)、三太子海洋之子齐威(字子润)、小太子自然之子方梓旭(字子奇)及门下庆亲王司部丞相孙修庆之孙孙麒麟(字心泽)、许泽(字冰清)、刘升(字子清)、李铭哲(字晨清)、水部衙门梦真太子曹海培之孙曹天宇(字泽清)众人。大路宽敞,插满了黄的、红的、绿的、紫的、蓝的、黑的、白的、皂的龙旗飘扬,铺上了红绸缎、金绫罗,三十六人敲金锣,左右开道,紧接着三十六个锦衣仙官打幌子、撑锦伞,金童抱剑、玉女执灯,七十二名金甲力士持刀仗剑在前,随后又是三百六十五名大将、九十九名元帅、文武百官将近千人,浩浩荡荡,沿小河道走过,从玉石桥驾临功德园赏春。 复道回廊,从水亭走过,是一池水天,远远地水上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小楼,建的精致,正见玄锡维回头看了看玄天逸,随而笑道:“我的儿,你们整日里在草堂念书,却不知读得怎么样了,不几日便是诗画大会,诸神前来,便是考你们的时候,今儿索性出来游玩,借着幸子,朕也出道联考考你们如何?”天逸忙上前拜道:“请皇爷爷赐教!”锡维点头笑道:“听着!”因转身看了看水上的小楼,遂而点头笑道:“四方亭,亭四方,四方亭上望四方,四方四方四四方!”方梓旭、齐威一顿,炎衍微微笑了,都看了看天逸,方见天逸微微笑道:“万岁爷,爷万岁,万岁爷前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因忙领众人跪下了。 到了文香阁,抬头时,垂花顶子八角楼雕梁画栋,蓝檐碧瓦,好一派庄严,蓝底儿金边的匾上写着文香阁三个鎏金大字,玄锡维点头笑道:“诗画大会,就是在这儿吗?”玄永旭忙上前拜道:“回父皇,是这儿!”一顿又忙笑道:“前儿派人去玄都请老爷们了,江南府在天坛焚香祷告天地三界,请天界诸神临凡!”锡维点头微微一笑,看见了天逸他们,遂而锁眉笑道:“我的儿,你们准备好了吗?”曹天宇领天逸、许泽众人上前一拜时笑道:“皇爷爷放心便是!”锡维点了点头,微微笑了,走进去,好宽阔,黄巾垂悬,金花点缀,紫气凭空而生,金光着地闪闪,锡维点了点头,舒了口气时又笑了。 夜深了,炎衍独自坐在凉亭上,傻傻的看着天中圆月正发呆时,不禁还喃喃叹道:“浩淇……?你在哪儿?”倒吸了口气,又暗自叹道:“你真的在西湖吗……?”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往下一看时,方梓旭走了过去,看着他那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样子,炎衍摇了摇头微微笑了,只忙笑道:“子奇……?”梓旭一惊,回头正看见了炎衍,两个人对面一笑,梓旭锁起了眉头,只暗自叹道:“我怎么了……?这笑容……,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他是炎衍……,是太子……?”炎衍惊道:“怎么了?”梓旭猛地回过身来打了个寒战,忙摇头道:“没,没什么!”便腾空一跃上来了。炎衍看着方梓旭疑惑的表情,梓旭似乎又走了神,凝视着炎衍的面孔不禁惊道:“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炎衍一惊,忙锁起了眉头。 看玄天逸和刘升匆匆往后院来了,正迎面齐威过来急道:“做什么去?子奇一个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天逸一顿,忙又叹道:“这么大了怎么就知道瞎胡闹?跑不了哪儿去,不必找他,说不准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皇爷爷传我们去见驾,你自己去前头看看吧!”齐威叹道:“哦!”方才独自去了,看二人到了书房,玄锡维还在灯下看书,二人忙进来拜道:“皇爷爷金安!”锡维一点头,忙挥手让玄永旭和仙官们出去了,遂而叹道:“雪琪怎么样了?”天逸惊道:“小叔叔?哦,才刚还在亭子上发呆呢,这会子怕是回房休息了!”锡维点头叹道:“没什么不寻常的吗?”天逸忙道:“回皇爷爷话,一向如初!”锡维一顿,又忙点头叹道:“知道了,你们跪安吧!还有,没事儿多陪陪他!”天逸二人忙跪拜道:“是了!孙儿告退!”便出去了。 诗画大会上,请的是东方昆仑山玉虚宫阐教主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玄都二老爷盘古神玉清浮黎元始天尊,西天灵山大雷音寺第一十六代万佛之祖释迦牟尼如来,南海落伽普陀山大慈大悲慈航道人观世音菩萨尊者,中天昊天玉阙灵霄宝殿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帝天尊玄穹高上帝四位上座,玄天逸进来时,随后来了灵鸠山紫云洞燃灯上古佛,元始忙点头示好,观音、如来也忙起身拜道:“小僧有礼了!”随后观音忙下来拜道:“大僧请上座!”燃灯还礼笑道:“观音尊者请!”便上来了,坐在玉皇身旁,方才闻元始天尊笑道:“燃灯道友如何来了这微不足道的诗画会?难得大驾,我阐教蓬荜生辉啊!”燃灯忙笑道:“二老爷言重了,三教本出一家,自鸿钧老师创下这大佛玄学,只是介于对佛的含义不定,才分开了这无量寿佛和阿弥陀佛,一个主宰东方,一个去了西方,我今在西方修成正果,却是在东方降生,自然要来看看后辈儿孙的修为,只闻有炎衍和金近二人本出生于西方,受教化于远古,才德兼备,神功盖世,东方西天皆有传诵,今是来看看耳!”元始忙笑道:“道友言重了,东方有一元九浪子,乃是太子太阳之子炎衍、二太子月之子天涯浪子金近、风月浪子王真清、逍遥浪子王克瑶、雪峰浪子王教涛、旋风小子刘金鑫、水晶飞侠刘呈永、追风剑客杨民、追月战神赵顺凯、白云游侠胡庆波共十人,当年功德天玄有这十人而得天缘,有兄弟盟誓成就帝业,通古博今,也是一段佳话,只可惜而今除了炎衍和金近两个孩儿,其他的孩子们皆已故去,更加炎小子喜清净,脱胎换骨,另寻极乐,近小子在魔法下沉睡,使得天地又现混沌,世人愚昧,不知道珍惜情谊,多作苦孽来困扰自身,可悲也!所以道友今日之来,恐也见不到他们了!”众人一阵长叹,炎衍惊时,锡维忙锁起了眉头。着时玉皇微微笑道:“今日诗画大会,功德无量,狮子星座!”玄锡维忙上前拜道:“臣,在!”玉皇笑道:“开始吧!”锡维忙拜道:“臣,遵旨!”因回身呼道:“奏乐!”宫钟响起,仙乐齐奏,神姬献艺,仙女起舞,好一番气派。 天朗气清,龙舟扎起,西湖面上一派祥和,小山上孔雀开屏,楼亭里古调弹起,雷峰塔在水天相接的地方若隐若现,断桥依旧,歌姬在水面上舞起,歌声阵阵传来,玄锡维站上船头,不禁叹道:“好一片江山如画啊!”天逸忙上前拜道:“皇爷爷……!”锡维一惊,回头时,见一旁不远处的炎衍落下泪来了,于是一惊时,却见他随口叹道:“茫茫西湖一叶舟,独立船头,雷峰塔下掩风流。玉树宝花,孔雀开屏,古来佳话皆在杭州。忽闻水上琵琶声,玉立神姿,真是个天蚕抽丝,仙娥织就,衣袖随风舞,人比玉竹瘦。才子佳人来相逢,辗转就是东吴,当年英雄今安在?碑上有!”读完了低头一阵长叹,却又暗自叹道:“我真的错了吗?玉龙来不是为了……,你真的不在杭州……?”远远处,歌声传来,唱的正是炎衍刚念完的曲子。 正当玄王朝举国庆太平的时候,王.西安大鹏四年,建元五十一年冬,平西王王乐天病故,右丞相阿克苏立贵亲王王教涛之孙,平西王第七子,年仅十一岁半的伊宁侯王志亮为西安王,并迫使西安王封自己为宁国公,诛杀王皇后满门上下七百余口,表奏自己方才九岁的孙女为皇后,人臣权贵达到顶峰。 阿克苏独揽西安大权之后,惧怕中原兴师问罪,又胁迫西安王迁都到伊宁,勾结曲女、那烂陀寺,允以割地通商,以图抗争随之而来的讨伐大军。果然,消息传到江南,玄锡维急令玄永旭随驾回朝,择玄永昶、玄天逸父子带兵征讨,另使刘升、许泽、齐威先一步到阿修罗将此事告知与明德公朱崇真,准备内外夹击伊宁,一举消灭阿克苏政权。数月之内,玄永昶大军已沿西安、天水、兰州、西宁而上,到达敦煌一带,兵分四路,一路过车尔臣河取叶城,一路取准噶尔,一路控制了塔里木河流域,一路强占博格达,共集结大军二十万,如巨石压卵之势,向伊宁包抄而来。 夕阳西沉,夜幕落下,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出了帐来,玄天逸忙上来拜道:“父王!”永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捋须咳了几声,天逸惊道:“父王?”永昶叹道:“数月跋涉,劳苦多矣,不妨事的!”因又忙道:“子清、冰清、子润可有消息?”天逸摇头叹道:“儿,已令前哨官沿阿修罗寻出二十里,尚不曾有消息回来!”永昶掐指一算,只忙摇头叹道:“不对啊!按时间算来,今朝不到,今晚必归啊,不可能二十里外都没有消息啊!”天逸一缩眉头,舒了口气。 话又回来,刘升、许泽和齐威到了天山脚下时,已是午夜,天寒气冷,马已不能再行,刘升勒马叹道:“咱们在这儿休息一夜吧,天明再走!”许泽回头看时,齐威已经从马上摔了下来,于是惊道:“子润?”刘升大惊,忙下来抱起齐威,三人到了树下,已升起火堆,二人围在齐威身边,好一会儿,方见他微微睁开了眼睛,刘升惊道:“子润?”许泽忙围了过来,只见齐威点了点头,又喃喃道:“我好像在马上睡着了!”许泽忙傻傻笑道:“我的好弟弟,你可把我吓死了!”三个人对面看了看,又不由得笑了。 三人到了一处废墟之间,找了个墙角坐下了,生气篝火,方闻许泽笑道:“江南好季节,住的正舒适,这会子到了这儿,岂不是活受罪来?”齐威微微笑道:“我的好哥哥,天下要是太平了,咱们就都去南边住去,那不就好了!”刘升一笑,点了下齐威鼻尖笑道:“你呀!小捣蛋包,这会子天下真太平了,哪儿不能去,非要住在江南?就是住在天上也没管得了!”三个人又一阵笑。好一会儿方闻齐威喃喃叹道:“那皇爷爷这次去江南玩,怎么这么久呢?”刘升一惊,缩紧了眉头,许泽惊道:“怎么了哥?”刘升摇了摇头,微微叹道:“没,没什么!”齐威惊道:“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刘升一顿,忙摇头道:“也许是为了炎衍吧!”许泽惊道:“小叔叔?”齐威一惊,刘升叹道:“这些年他一直寻南走北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二人一惊,许泽忙道:“二哥也不知道吗?”刘升摇头叹道:“怕是不知道吧!” 正说笑着,一阵阴风吹过,三人一惊,一个黑影闪过,刘升惊道:“什么人?”忙起身拔剑喝道:“到底是谁?”齐威和许泽一惊,一个血骷髅闪了出来,刘升拔剑斩下,一化二,越杀越多,三个人一起打也不好打,一直打到天亮,都累的力不从心了,刘升舒了口气叹道:“不行,这样下去,整个天山再不到半日就全是骷髅兵了!”齐威锁眉撅起嘴来喃喃叹道:“对啊,本来一个的,这会子都快赶上一个大营的兵力了!”许泽惊道:“那怎么办?三哥?”刘升忙道:“你们先走,我随后去追你们!”二人一惊,齐声急道:“不行,要走一块儿走!”一声马嘶,齐威的马让一个骷髅斩杀了,刘升喝道:“不好,他们是想留下我们啊!走!” 许泽跳上马去,刘升抱起齐威到了自己马上,这才都冲出了血骷髅阵,扬长去了,天又黑了,也不知道了哪儿,眼前是座古堡,城门上写的是巴伦台三个西域字,许泽惊道:“这是哪儿?”刘升锁眉叹道:“巴伦台!快到西京了!”门开了,一队御林军出来了,三人一惊,上来个金甲力士拜道:“请三位少帅往霁园见驾!”三人一惊,忙跟着进去了,顺廊子走到尽头,拐进去,竟然空空的没有一个人,天中一闪白光,一匹白马落下,齐威惊道:“师父的超光马?”刘升惊道:“超光?”随后力士们大惊失措的样子,却见齐威轻轻笑道:“血骷髅是师父派去的,他是赶我们来这儿,超光马是他故意留下的!”许泽惊道:“可是师父是什么意思呢?”刘升摇头叹道:“师父……!”忽然锁起眉头急道:“走,去西安!” 三人回到大营,已经深夜,眼前一片火光,营寨起火,两军厮杀,三个人都傻了眼,齐威惊道:“二哥……?”一阵马嘶,齐威惊道:“超光……?”见那白马往火中奔去,三个人忙追了去,见玄永昶、玄天逸父子被困在了阵中,许泽惊道:“二哥?”三个人紧锁着眉头,杀进了阵中,好一番厮杀,杀出一条血路,救出了永昶、天逸父子,往回而来,尚闻永昶锁眉道:“本想给他一次机会,阿克苏这个老匹夫,是自绝于孤也!”四人扶起他到了一座高坡上,天逸看着遍地的尸骸,不由得落下泪来,齐威藏到了天逸身后。 急铃响过,忽有力士前来报道:“龙阳王,叶城的援军到了!”抬头望去,军马已至,永昶一顿,却又喝道:“传令下去,连夜拔寨,四路大军并进!拿下伊宁,谁要是提着阿克苏的脑袋来见孤王,谁就是西安的王!”众人一惊,刘升倒吸了口气,缩紧了眉头。 玄永昶的贸然进军,致使大军连连败退,大军鏖战数月,伤亡惨重,直到年关,玄锡维惧怕玄永昶有失,下令与阿克苏讲和,条件是阿克苏派人将王志亮遣送回来,阿克苏可以以诸侯的名义治理西安诸部,阿克苏欣然答应了,随即将王志亮送到了玄营,玄永昶大军撤出西国。次年春,元宵佳节,就在军国、黎民沉浸在过年的气氛里的时候,阿克苏被不明不白的刺杀致死,伊宁城乱成了一片,玄永昶大军忽然突袭而来,以石炮狂轰乱炸了三天三夜,伊宁城惨遭涂炭,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西安光复。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六玄锡维敕修万萧园胥树强泪别鸳鸯阵  第一百零六回 玄锡维敕修万萧园 胥树强泪别鸳鸯阵 诗曰: 风雨潇湘,敲碎了西廊东窗,惊醒了愚昧世人半生梦,美事随风飘流光。烛影不见坤乾醉,日月殇,伊人犹在,独洒泪湿倾秋墙。不怕风雪更相见,故人何处,阴村地暗难见容装。泪已枯,心已碎,一时六月漫天雪,多少痴情种子,多少恨,独彷徨。 ——《雪映月》 九旗风云使动荡不安的三界走向统一,神州演义之后,黄泉情仇再起,随之,东瀛、北朝、落伽神州西方诸国、南政频繁内乱,诸侯割据势力愈大,显赫一时的华夏神州开始走向支离破碎,萍蓬浮摇的末路局面。 赢.玄建元五十一年春,东瀛海寇再次入侵东安诸国,烧杀渔民、商旅,骚扰内地,闹得民不聊生,黎民涂炭,为避免烽火再起,东安水师二十万再出崂山,防守在了东安诸部。烽火台上,十七岁的水师妙真元帅胥树强(字子露)遥望大海,不时低头一叹。眼下有金甲力士上来拜道:“启少帅,三太子已经起身回龙阳参加万萧园的盛典了!”树强点头叹道:“知道了!”那力士退下了,树强又不禁摇头舒了口气,喃喃叹道:“眼下四方动乱不休,国家危在旦夕,陛下怎还顾得大兴土木、豪修园林?”正言间,急匆匆又来了一队力士拜道:“少帅!海阳、长岛来报,崂山大营前后发现东瀛战船!”树强闻言大惊,咬牙攥拳喝道:“该死!欺人太甚!”一顿,又急忙道:“看来……,是我们水部大展雄风的时候了!”众人齐声呼道:“愿听少帅军令!誓死保卫华夏!”树强点了点头,含泪笑了。 海阳之战,在胥树强的带领下,三军将士浴血奋战,以东安水师的大获全胜而告终,消息传到龙阳,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闻讯大喜,炎衍(字雪琪)众人也在书房,各自微微一笑时,正闻锡维笑道:“水部捷报,我华夏之福也!今海阳一战挫败东瀛士气,从此东部,再无忧矣!”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进来了,只忙上前拜道:“父皇!前部修园子的来报!万萧园竣工了!”锡维一惊,忽有仙官进来拜道:“陛下,万萧园开门大典皆已备善,北圣门接驾的车队到了!请,陛下銮驾!”锡维点头笑道:“知道了!”因又起身笑道:“园子修好了,借着水部捷报,今儿得好好乐呵乐呵!”便又转身笑道:“走,咱们逛逛去!”众人点头一笑,随着出了门来。 从北圣门出来,晴空万里,好一片空旷,真就是世外桃源一般,面前便是一座花园,种着王者之香的兰花、凌霜傲雪的梅花、国色天香的牡丹、独立冰霜的菊花、热情如火的月季、繁花似锦的杜鹃、清新脱俗的荷花、富丽堂皇的茶花、十里飘香的桂花、凌波玉立的水仙,有红的、黄的、白的、墨的、紫的、绿的、橙的、粉的、棕的、雪青的、淡绿的,但凡人间有的、没有的,各色奇花异草、稀罕珍品,一应尽有,穿过去,迎面一座垂花大门下掩着三层高楼,金匾上写的是:万萧园三个鎏金大字儿,下面蹲着一对恶狠狠地麒麟狮子,还系着红绸子挂金铃铛,地下铺金绸子点缀龙凤飞舞,好一座敕造公府。 四个锦衣仙官上前开门,进了去,是一座假山,有宝德的灵气、泰山的雄姿,山前是一潭活水,从半山腰石缝里泻出,一直流到山后,山顶上一座精雕细琢的玉牌楼,呼应着潭前的金玉宝鼎,正闻玄锡维笑道:“亏的是有这座小山,若不然一进门便将园中景色尽览眼底,游者也就没了意趣了!”众人忙笑着点头称赞,再往里走,是一池水,雨荷、莲花开得正秀,水那边才是玉宇楼台、府第回廊,掩在葱翠之间,且不细看,但见横在水上的三座汉白玉石桥,雕的是双龙戏珠、金凤祥飞,从桥上走过去,抬头看过几株老柳,便又是一座垂花门,写的是潇湘园三个字,进了门去,花园、荷塘隔着正堂,沿廊下走到尽头,到了西小院,从角门出去,是一条林荫小道,从身后的廊子,回头就能看见刚进正门的那潭水。 从廊下走,拐上去就是花厅,背着活水修建的,从两侧角门出去就是站在水面上了,闲暇时摆着棋盘、玩物,多是有垂钓和游玩的,就这地方花草多、树木少,多半是阳光充足的,正闻锡维叹道:“如前时大哥哥还在,许能在这儿说说家常的!”炎衍一惊,忙上前轻轻笑道:“今儿高兴,还是走走吧!”锡维一点头,忙沿廊子再走了会儿,下去了,是一座木桥卧在静水上,绕过假山、盆景,垂花门上写着康鹏园三个字,炎衍笑道:“我说前儿差人从我那边挪了三株海棠做什么,原来种在自家门口了!”锡维摇头笑道:“那时候朕说种在你那儿你还嫌,这会子挪了来,你倒编排起朕来了,你要是要,明儿就叫人给你送回去!”炎衍笑道:“好了好了,咱们斗嘴儿,反倒折腾了他们了,还是算了吧,你留着就是了!”众人各自一笑,随着往里走去。 青石小道尽头又是一座小山,眼前一座小楼,便是有凤来仪,与另一座小山相望的乃是怡梦轩,就这儿树木少了些,倒是挂的彩灯、花绸,种满了菊花、玉簪,清雅之处,又似乎万般热闹,穿过去,百花丛间是百乐园,进门从南墙下的廊子通过角门出去,过了西小院、南小院,南角门外,又像小街一样,旗杆、灯楼,一座旱桥从花间铺过,两侧是梦天园、漱芳斋,拐出去,背着小山又一座小院,圆门上写着妙音大观四个字,远远看去,锡维忙拉过了丁丽(字天芬)来,眼里蓄满了泪水,一顿,方又微微笑道:“丫头啊,那时候还是你祖母取得名儿,她告诉皇爷爷说,凡事都在一个妙字儿,看惯了人世辛苦,终还是有归隐之意的时候,却是……!”一叹时,丁丽也拭起泪来,张建宁忙揽过了她,也拭了把泪,锡维摇了摇头叹道:“罢了,不说这个了!走,咱们往里逛逛去!” 沿小石阶上了山来,挂着幌子的小楼乃是星空皓月,和追风居、凌萧园连成一片,站在山边望下去,一园桃花儿,从外廊下去,过小石桥,桃花儿里头是听雨轩,小木楼、栅栏墙,周围空旷的是菜园子,还养着仙鹤奇禽,好一番和谐之气,更接近自然些,走出去,连续的小楼是天字一号、畅春园、大自在天和冰雨轩,迎面一座牌坊,写着长寿园三个字儿,不进去,转身往林子里走,不多时,又一座菜园,便是天星草堂,炎衍笑道:“好歹你是把园子修好了,却藏在这儿了!”锡维笑道:“这园子原是给他们念书修的,何苦这些孩子也没个长进,如之奈何?”玄天逸(字如清)、许泽(字冰清)、齐威(字子润)一惊,又都偷偷笑了,方梓旭(字子奇)伸了伸舌头,藏到了炎衍身后,大家才都笑开了。 天星草堂往上不远便是醉景阁屹立在小山上,下面是一潭静水,开满了莲花,些许鸳鸯还在嬉戏,紧邻着两座小楼,乃是天然飞歌,幌子飘起,这地方也没有什么大树、高物掩着,依山傍水,好一个清闲之处,锡维老眼昏花,竟然又看见吴杞飞(字子歌)又站在了楼上的廊子下头,正冲他微微笑着,于是不禁暗自叹道:“那时候这些兄弟里头,朕,最喜爱的就是你了,可是,你,却从来不肯在朕身边呆一会儿,朕,又爱又恨,一直以为自个儿的兄弟就得留在朕身边,朕,错了……!”时有天逸觉得不对劲儿,忙上来拉了拉他,随而惊道:“皇爷爷?皇爷爷?”锡维一惊,忙摇头笑道:“哦,说话就到了,咱们上去歇歇吧!”众人随着上来,从天然飞歌后廊走,一直通到小潭的石桥上,顺着上去可以走上醉景阁去了,站在阁楼上的外廊子下面遥望四方,基本上可以看到万萧园的全景了,从小山后的栈道再往里走,上到山腰,垂花门上写着崇文门三个金字儿,随后又是汉白玉石阶通到上面,上了去,才听永昶忙上前道:“这里遵父皇的旨意,只在两侧种了松柏五百株,和上头的竹林桃花是一样多的了!”锡维点了点头,微微叹道:“往里走就是全文阁了,自然庄重些,那些季节树过了秋就落尽了,看得凄凉,都跟着难受,心也就沉了,这会儿换上这些,就没这些沉郁了,倒是合了心意才是了!”永昶忙拜道:“是了!”才退下了。 走上去一片空旷,玉牌楼上写着全文门三个字,穿过去是祭坛,三只金鼎摆在眼前,香火正旺,抬头是座大殿,三檐四簇,复道回廊,真就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廊下有玉麒麟、大青龙、大白虎、翼马、金鳌、雄狮、云豹、雄鹰、黑麒麟千姿百态,玄永昶随玄锡维进去了,众人列在门外不再作声,有仙官递上三炷香来,锡维躬身一拜,接过去插在了香炉里,抬头时,供得是三清、四帝、五斗、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十二属、二十八宿、三十六员天罡、七十二员地煞,上至三十三重宝天,下至一十八层地狱,三百六十五位雷部正神的金像,锡维退了一步,再一拜,忙跪下了,众人也忙跪下了,随锡维拜了三拜,才起了身来。 出来时,有仙官进来拜道:“启奏陛下!宴席摆在有凤来仪了,请陛下起驾用膳!”锡维点头笑道:“知道了,有什么好玩的吗?”永昶忙上前拜道:“回父皇,戏子们在怡梦轩候驾,父皇驾临有凤来仪用过了膳,他们就开戏!”锡维点头笑道:“也好,这会子都累了也,逛了快一天了,开宴的时候就唱着吧!一会儿就黑了,夜里凉,好都早些散了才好!”永昶拜道:“是了!”便忙去了。 有凤来仪上摆了宴,玄锡维坐上正席,正热闹着举杯喝酒,闻永昶过来拜道:“父皇,天逸他们哥儿几个也准备了个小节目,请父皇下旨开戏!”锡维点头笑道:“开戏!”看时孙麒麟(字心泽)、曹天宇(字泽清)、李铭哲(字晨清)、萧智翔(字缘清)腾空飞过,落到了怡梦轩后廊前的亭子下了,乐曲打起是吹、拉、弹、唱开了戏,这四个便舞起剑来,宫乐响起,能听见歌里唱道:“风雨潇湘,敲碎了西廊东窗,惊醒了愚昧世人半生梦,美事随风飘流光。烛影不见坤乾醉,日月殇,伊人犹在,独洒泪湿倾秋墙。不怕风雪更相见,故人何处,阴村地暗难见容装。泪已枯,心已碎,一时六月漫天雪,多少痴情种子,多少恨,独彷徨!” 夜深了,书房里的玄锡维正在灯下批阅着奏章,玄永昶领玄天逸、齐威到了门口,便让二人等在门外,一个人进去了,只先拜道:“父皇!”锡维惊道:“昶儿?这么晚了,有事儿……?”永昶忙扑通跪下了,锡维惊道:“怎么了?”永昶摇头含泪叹道:“前部来报,海阳之战结束后,东瀛海寇败逃,各部守将自作主张,东安水师追出数十里,结果……!”锡维惊道:“结果……?”永昶颤道:“无一人生还!”锡维缩紧了眉头喝道:“无一人生还!无一人生还!”遂而打翻了案上的茶具、文折,起身骂道:“哼,怪不得有人说啊,他们东安水部的船是去的时候挤,回来的时候就不挤了啊!这回,这会儿好啊,连船也不回来了!啊!”话完咬紧了牙关又怒道:“好啊好啊,咱们惹不起了啊?好啊,惹不起咱们就不惹!传旨下去,封锁东部海岸,让崂山大营和青州大营的人接替水部各部关口,严阵以待,无谕,不得出战!违令者,斩!”永昶一惊,只忙惊道:“可是,水部衙门……?”锡维舒了口气叹道:“让他们回家种地吧!朕累了,你跪安吧!”永昶惊道:“可是父皇?”锡维摆手叹道:“跪安吧!”永昶忙叩首道:“儿,告退!”便起身出去了。 话又回来,看水部衙门后花园,胥树强左臂受了伤,正在亭下坐着,忽然进来个仙官拜道:“少帅!各部水司衙门议过了,栖霞岛大营统兵东迂,马上就能追击东洋海贼了!”树强点头笑道:“好!这下我要他血债血偿!”那仙官一点头时,方又拜道:“还有一件事儿!”树强惊道:“哦?什么事儿?”那仙官忙拜道:“前哨官说龙阳有一队车帐到了西山大营了!”树强笑道:“哦?子润回来了?”一顿,又忙锁眉惊道:“不对啊,子润回来,怎么会有车帐护送呢?他不会这样回来,不是他的话……?”正犹豫时,跑进来两个金甲力士气喘吁吁的拜道:“少帅!圣旨到了!”众人一惊,有个传滚龙袍的发须苍苍的老仙官带一旨锦卷进来了,树强忙领众人跪拜道:“臣等叩祝皇上圣安!”那老仙官捧起锦卷拜道:“圣,恭安!”众人忙叩首道:“万岁万岁万万岁!”却见那仙官哼了一声展开锦卷念道:“妙真元帅胥树强调职回京,交部议处,两山大营接替水部衙门,无谕,不得出战!”树强一惊,眼泪夺眶而出,接过圣旨,闭上眼睛倒吸了口气。 从那仙官出去了,胥树强就呆呆的看着书中的锦卷,连起身的劲儿都没有了,泪珠儿不住的滴落下来,一旁仙官含泪把他扶起来了,方见树强咽了口气闭上了眼睛,那仙官和当下离地之人也都拭起泪来。走在海边的烽火台下,胥树强摇头紧锁着眉头,遥望着水中正布起来的鸳鸯戏水阵,不禁落下泪来,海天相接的地方,似乎还是那首歌里唱道:“风雨潇湘,敲碎了西廊东窗,惊醒了愚昧世人半生梦,美事随风飘流光。烛影不见坤乾醉,日月殇,伊人犹在,独洒泪湿倾秋墙。不怕风雪更相见,故人何处,阴村地暗难见容装。泪已枯,心已碎,一时六月漫天雪,多少痴情种子,多少恨,独彷徨!” 看时胥树强正站在海边发呆,忽有齐威过来了,却都没有说话,半日,方见齐威含泪叹道:“哥,水部解散了!”树强含泪闭上了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喃喃叹道:“知道了!”齐威低声饮泣着,再也说不出话来,胥树强再也忍不住了,咬紧牙关放声哭了出来,只紧紧搂住齐威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话少偏远,看这日一早,天尚未亮,看方梓旭(字子奇)匆匆穿过游廊,到了花厅,正欲去花园,忽有仙官上来拜道:“启小爷,后花园封了,主母下诏,小爷们不能再进去了!”梓旭锁眉惊道:“什么?这是为何?”那仙官忙道:“娘娘说,小爷们如今都大了,园子里的丫头婢子们自小一起长大,多少有些说不清的,怕是惹人笑话,所以问了陛下,封了园子,从今往后,小爷们从东府里走便是了!”梓旭一怔,方喃喃叹道:“那,萱儿呢?”那仙官摇头叹道:“娘娘不知是从哪里听来了小爷和凌丫头的事儿,正发火呢,怕是今儿小爷见不到了!”梓旭惊道:“她去哪儿了?”那仙官拜道:“说是到龙阳王妃那里去了,到底是怎么了,老臣也不敢说,爷还是别为难老臣们,早些回去吧!”梓旭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含泪点了点头,便回身去了。 一路上,梓旭心里全是当初和凌萱在湖边嬉戏、垂钓的事儿来,忽又见凌萱含泪叹道:“我本府里的丫头,下贱之人,怎么能攀高去飞了,你是太子,与我自然没有缘分,还是去吧,从今日起,就忘了你我,再不要见面了!”话完便转身跑去了,梓旭一怔,忽然止住了步子,凝眉看向百乐园的方向,便往山上去了。 径歩从花园到了花厅外,正有一群丫头婆子们围桌吃着早饭说笑,梓旭一惊,忙止住步子躲到了花后,悄悄到了窗下,正闻一个老婆子笑道:“不过是个下贱的丫头,还不知道是哪儿的野种呢,这会子到了咱们这里,竟指望着拣高枝儿飞去不成吗?”众人都一阵笑,有丫头忙道:“妈妈说的极是,她也不过是仗着自己那半分姿色而已,瞧她那个狐狸精得样儿,都也本是看不惯的,她偏不只这些,还得陇望蜀的,勾引起东府里的小爷们来了,亏的是咱们及时告诉了娘娘,要是真让陛下知道了,咱们这西府里,还不抄了家?”婆子笑道:“可不是?说来也是咱们养活大的,打小儿也在老娘身边呆着的,这会儿给娘娘服侍去,虽说不自由了,也算她的造化了!” 丫头婆子们这一番嘲弄,梓旭听得真切,咬紧了牙关缩紧了眉头,倒吸了口气落下泪来,实在忍不住了,急忙近了前来,进门便喝道:“怪倒是一个个都走了!原来是你们这些下贱的坯子!”丫头婢子们大惊失措,都不敢说话了,当下离地之人,无不战战兢兢,打起了寒战,看梓旭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掀翻了酒席,转身便怒气冲冲的扬长去了。 回到醉景阁时,齐威(字子润)、李佑哲(字晨清)在弹琴,两人见了梓旭,各自锁紧了眉头,因忙住手过来惊道:“才刚还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梓旭没有理睬,坐到了窗前,眼睛里还含着泪花,只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倒吸了口气,正都不言时,忽有仙官进来拜道:“陛下传诸位小爷前往妙音大观游兴!”齐威惊道:“陛下?”那仙官忙道:“是了!娘娘们奉旨到三门外了,请诸位小爷速去!”佑哲忙锁眉道:“昨儿弥勒佛祖来园子里吃茶,皇爷爷还说今儿一同上天面圣,今儿怎的又游园子?”那仙官忙道:“妙音大观的亚三奶奶家里来报丧,说是三十五爷家的太子崩了,可巧奶奶也薨了,便把一个小公主送了来,在妙音大观安置了,今儿,是为她接风呢!”三人一惊,各自舒了口气。 回看妙音大观,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陪炎衍(字雪琪)下棋,见锡维锁眉叹道:“前时,浩淇本去安抚,不想却因此丢了性命,今日三京又动,岂非天意?朕,怎忍放你而去啊!”炎衍摇头笑道:“你想多了吧!”锡维惊道:“雪琪?何以言之……?”炎衍微微笑道:“所谓得大势者,仁德也,如汝对人善,彼必愧之,不忍忤汝,故而言听必从,大势已定,岂不妙哉?”锡维一惊,长舒了口气微微笑道:“雪琪来时方为顽童,这会子,果然进益了!”于是起了身来,放下棋子叹道:“时候就到了,咱们去妙音大观吧,也好让他们热闹热闹!”炎衍微微一笑,锁着眉头点了点头。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七回帘隔金玉破良缘棒打鸳鸯乱弹琴  第一百零七回 帘隔金玉破良缘 棒打鸳鸯乱弹琴 曲曰: 秋日屏息流连,回到一波碧水皇前。晨光萧索帷幕,充斥着追逐风华。百花自开的年华,却时常激起彷徨的泪花。回首那苍白的执着,却已无绪那满地的落红。钟声缭绕的古寺,演绎了僧人多少祷告的虔诚。断桥,声声,依旧断,昔日黄花,憔悴人面瘦,恨字锁眉,东流离人泪。断桥,依旧,何时情仇尝愿泪长断。 ——《断桥》 听完了这一曲《断桥》,方梓旭(字子奇)怀揽凌萱坐在天然飞歌下的小桥上,黯然泪下,这凌萱,本是个三宫娘娘的使唤丫头,长的竟格外的标致,娘娘们都拿着当自个儿女儿看得,也算是个上品仙姬了,只是素日里性情温和,凡见过的,是都喜欢的,这会儿偎依在方梓旭怀里,却是满脸的忧郁,似乎有万般心结,时闻梓旭低声微微笑道:“二哥知道我们的事儿了,不如,就告诉皇爷爷吧!”凌萱一惊,只凝眉看了看他,又低下了头,只含泪叹道:“还是,算了吧……,他,不会答应的!”梓旭锁眉惊道:“为什么?”凌萱忙捂住了他的口,没让他说下去,自己起了身来,随而叹道:“你不会明白的……!”梓旭急道:“那总得有个理由吧?”凌萱摇头叹道:“别说了!”于是长舒了口气叹道:“小爷儿回去吧!一会儿陛下在有凤来仪歇驾,娘娘们临晚在醉景阁用晚膳,让人看见了不好!”梓旭锁眉急道:“可是……?”凌萱阻道:“这会子就到了,我去冰雨轩领宴了,你……,还是回去吧!”话完便含泪急匆匆走了,方梓旭倒吸了口气,含泪闭上了眼睛。 看时玄天逸(字如清)兄弟还都在花园说笑着,有仙官进来拜道:“秉皇太孙,陛下宣皇太孙领诸位小爷到有凤来仪见驾!”天逸忙道:“哦,知道了!”待那仙官走了,天逸方道:“对了,子奇回来了吗?”曹天宇(字泽清)笑道:“冰雨轩到这儿,快也要半个时辰呢,去了找他吧!”齐威(字子润)惊道:“子奇?他跑去账房做什么,他园子里缺什么东西吗?”天逸闻言捧腹大笑开了,齐威惊道:“二哥,你笑什么?”天逸笑道:“他呀!……是缺心眼儿!”一旁刘升(字子清)、孙麒麟(字心泽)也扑哧笑了,齐威喃喃惊道:“什么啊?”天逸笑道:“才刚我和咱大哥哥见凌丫头去账房了,他呀,怕是偷偷跟着去的了……!”齐威摸了摸后脑勺,疑惑的锁起了眉头,只又撅起嘴来嘟囔道:“凌萱……,他去那儿是为了凌萱?”许泽(字冰清)闻之,却缩紧了眉头,倒吸了口气。 夜深了,星空皓月前廊子被月光照得通明,远远看凌萱在廊下站着发呆,许泽过来了,只轻轻走了上去,凌萱一惊时,许泽已经到了身后,只低声叹道:“二哥说,建宁娘娘说服了龙阳王,同意你和子奇在一起了?”凌萱摇头叹道:“陛下不会愿意的!”许泽锁眉叹道:“为什么?”凌萱摇了摇头,含泪离去了。许泽转身时,方梓旭锁着眉头从树后出来了,许泽一怔,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叹道:“去吧!”梓旭追了上去,凌萱回头惊道:“子奇?”梓旭跑了过去,两个人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看时许泽微微一笑,正要走时,却见一队巡园御林军往这边来了,有力士远远见了星空皓月私语的梓旭二人惊道:“什么人在那边?”御林军便追了过来,许泽一惊,忙一步腾空落到了梓旭和凌萱面前,二人惊时,许泽打了个手势忙低声道:“巡园御林军来了,你们快走,我去支开他们!”梓旭欲往上走,许泽忙拉住了他,只又叹道:“小笨蛋,往上是追风居和凌萧园,搅闹了娘娘们休息,岂不事大?”梓旭一缩眉头,许泽忙道:“哎呀!往后廊子跑,到天星草堂去!”梓旭一点头,便拉着凌萱跑了。 看天星草堂四下一片寂静,一阵急铃声响过,吹过一丝冷风,许泽进来了,方梓旭忽然闪出,拔剑挡在了他面前,一看是许泽,只忙惊道:“四哥?”许泽低声笑道:“怎么?太过了吧?这就是你欢迎我的方式吗?”梓旭舒了口气时,方才微微叹道:“我以为是御林军呢!”许泽哼了声叹道:“放心吧,就凭他们……没事了,我把他们引开了!”梓旭咬住嘴唇点了点头,方才叹道:“三哥呢?从妙音大观走时看到他了!”许泽微微笑了笑,只低声道:“管他呢,就知道玩,敢是戏弄那些御林军去了吧!”忽闻声道:“又说我坏话!”两个人一惊,刘升从房梁上下来了,梓旭微微一笑时,刘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的公主呢?”梓旭一惊,忙转身跑进内室去了。 凌萱出来了,扑上去和梓旭抱在了一起,只落下泪来,刘升和许泽转身出去了,正听梓旭微微笑道:“好了,别哭了,没事儿了!”凌萱一顿,忙含泪道:“你,还记得,百乐园的那首曲子吗?”梓旭惊道:“曲子?”凌萱点头含泪喃喃道:“秋日屏息流连,回到一波碧水皇前。晨光萧索帷幕,充斥着追逐风华。百花自开的年华,却时常激起彷徨的泪花。回首那苍白的执着,却已无绪那满地的落红。钟声缭绕的古寺,演绎了僧人多少祷告的虔诚。断桥,声声,依旧断,昔日黄花,憔悴人面瘦,恨字锁眉,东流离人泪。断桥,依旧,何时情仇尝愿泪长断!” 一连数日阴雨连绵,这一日好歹晴了,看罢雄鸡卯日,天刚放亮,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便独自到了花园,正修剪花草,看着一枝梨花发呆时,忽闻一阵爽朗的笑声,于是锁起了眉头,寻声而去,见凌萱正领丫头婢子们泛舟在荷丛里采集花露,看旭日划破晨雾,露珠儿星星点点的晶莹,完似一幅梦幻般的画卷一样,凌萱还微微笑着,显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真就是个仙子下凡、玉女步尘,她们没看到百花丛间的玄锡维,这年逾古稀的宝皇帝,却盯着她们发起呆来,远远地,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兄弟匆匆从廊下走过,正好看见了,于是永旭忙拉起永昶,躲到了厅后,永昶紧紧锁着眉头,含泪闭上了眼睛,永旭也长舒了口气。 到了花厅,永昶还是一言不发,忽闻永旭叹道:“父皇若是真的看中了凌丫头,难保不起一番风波,还是……!”永昶叹道:“要不,去求求太子……?”永旭忙摇头道:“不可不可,父皇尽量在讨好他,尚不得一个笑脸,这会子出了这种事儿,惹的他不自在了,岂不是给父皇添了麻烦?”永昶急道:“那怎么好?前儿才听天逸他们说子奇要向父皇请示他们的事儿了,这会子去了,岂不是撞到了刀锋上?”永旭一顿,忽又拍案而起,咬紧了牙关,半日方道:“那只能……!”永昶惊道:“什么?”永旭叹道:“你回去告诉惜文,教她务必寻凌丫头一个不是,撵出园子去,到时候就说门不当、户不对,断了子奇的念头,随即找人致死了她,眼下这种情形,父皇也怪不到咱们,……只要那丫头一死,两档子事儿,不就一起了了?”永昶惊道:“这……?”一叹方道:“惜文一直将凌丫头视为女儿一般,本想着大了许给天逸的,这会儿既然和子奇好上了,也算才刚有了个归宿,如今却要……?”永旭紧锁着眉头叹道:“她和子奇真好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放了吧……!”永昶一惊,闭目流下泪来了。 日已正午,方梓旭送凌萱到了漱芳斋下,便依依离去了,凌萱正微微一笑,到了阁楼上,却听见卢夫人娜(字子芬)正呵斥着张建宁(字惜文),凌萱贴耳凑到窗前细一听的清楚,但闻卢夫人喝道:“子奇也不行!一个使唤丫头,怎么能攀龙附凤的登到豪门望族的鼻子上去了?成日里就知道疯去、野去,读书认字儿的见了他老子像病老鼠似的,还不是这些下贱的坯子挑唆的?”一顿,便又叹道:“她干什么去了?孤,打一早来,怎么不见?”建宁忙道:“母后息怒,儿臣,遣她到前头去采集荷花露去了,这会子……!”凌萱应声进来了,只忙拜道:“娘娘!”一顿忙道:“王后吉祥!千岁千千岁!”卢夫人怒道:“采荷露采到这会子?都午时了,去哪儿采的?莫不是去哪儿野去了吧!”凌萱急道:“不是……!”卢夫人上前打了她一个耳光骂道:“这是谁家的规矩?主子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于是看了看张建宁,哼了一声又道:“这样的人你还不打发了她,还留着干什么?”建宁惊道:“母后……?”卢夫人喝道:“来呀!把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轰出去!”众人一惊,又闻她怒道:“传孤口谕,锁到长寿园里去,让她带罪出家,永世不得踏出麻塔半步!”张建宁含泪闭上了眼睛,凌萱傻傻的捂着脸,已不再去辩白什么,只等着进来三四个金甲力士把她拉出去算了了。 夜已渐深,许泽和方梓旭到了星空皓月,却从此再也没有看到过凌萱在了。一日,天逸陪着张建宁到百乐园赏花,正见天逸采了一朵牡丹笑道:“母妃,儿好久都不见母妃到这园子里来了,今儿,怎么有空来了?”建宁笑道:“这会子在宫里呆着怪闷的,来透透气儿,我的儿,不想让母妃来吗?”天逸急道:“哪儿啊!母妃来玩,儿子高兴还来不及呢!”于是做了个鬼脸笑道:“要不是闲时,儿想请母妃来玩玩,还不能呢!”建宁笑着摇了摇头,却见天逸一顿,随口问道:“对了母妃,儿,有一事,想问母妃!”建宁一惊,却又摇头叹道:“我的儿,别问了,别再去招惹这些了……!”天逸一惊,感觉事儿不对劲儿,便忙锁眉惊道:“母妃……?”张建宁舒了口气,落下泪来了。 次日一大早,玄天逸领方梓旭、许泽急匆匆跑到了长寿园,进门时正遇上个看园子的女道士,梓旭急忙上前问道:“凌萱在哪儿?快告诉我,凌萱在哪儿?”那女道士忙退了一步,行礼拜道:“什么?凌萱?各位小爷,说的是,什么?”天逸忙道:“就是前些日子送来的那个丫头,他在哪儿?”那女道士忙行礼拜道:“哦,是她呀,在后厅呢!病了好几天了!”许泽一惊,忙拉起方梓旭往后院跑去了,到了后厅,却闻一阵诵经声,道士们围席而坐,席上躺着一个人,拿白纱蒙着脸,梓旭傻傻的走了过去揭开了,正是凌萱,于是退了一步,一口鲜血吐出,倒了下去,宫钟响起,忽闻四下里传来一阵歌声唱道:“秋日屏息流连,回到一波碧水皇前。晨光萧索帷幕,充斥着追逐风华。百花自开的年华,却时常激起彷徨的泪花。回首那苍白的执着,却已无绪那满地的落红。钟声缭绕的古寺,演绎了僧人多少祷告的虔诚。断桥,声声,依旧断,昔日黄花,憔悴人面瘦,恨字锁眉,东流离人泪。断桥,依旧,何时情仇尝愿泪长断!”这曲子,好凄凉,忽远忽近,忽高忽低,在周天回旋了许久。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八回马里山南政易帜杨曦云旧情重逢  第一百零八回 马里山南政易帜 杨曦云旧情重逢 诗曰: 诗饮碧泉,露莹芳心。雾隐青山天接水,心已碎,身已轻,纵风雨无痕,只怕是,忆起他日风情,雨纷纷。昨夜梦里摘星,舞云捧风若仙临,忘不了,旧日畅怀时候,只如今,两行泪,不知为谁。又可怜伊人不在,知己无踪,笑却了滚滚红尘! ——《可心朝阳歌》 王.天命四年,世袭德皇帝王乾昊晏驾,镇南王韩庚(字爱说)回国主持政务,立王雪亮外孙,年仅十四岁的广安侯马里山(字志扬)为帝,改元天昇,总领南政。天昇二年,韩庚病逝,其二子韩泽西、韩泽真世袭爵位承制,并逼迫天昇帝加封韩泽西为丞相、韩泽真为大将军,韩门上下皆有分封,德阳太京,完全沦为韩姓天下。韩氏倒行逆施,荼毒百姓,终于,在天昇六年,建元五十二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五十一年秋,十月,爆发了轰轰烈烈的峨眉山起义,蜀山剑宗门下众人会连昭通、南诏、曲靖、贵阳、万州、南充、广元、康定、安宁诸国,在黑龙滩盟誓起兵,兴师讨伐德阳,浩浩荡荡的讨伐大军仅鏖战数月,便打到了成都,直逼太京。 太清宫中,天昇帝马里山被软禁在了后花园,但见得:银龙戏水的白衫,神鹤衔云的坎肩,玉带锦靴,珠挂金钩,苗条的身材,清秀的容貌,保不定日后的才子佳人,却如今凝眉含泪徘徊空叹息。看时正坐在石阶上发呆,忽有一个皓发如雪的老仙官黄天君上前拜道:“陛下,早膳摆上了,用膳吧!”马里山一怔,轻轻摇头叹道:“汝等先用吧!”黄天君摇头一叹,扑通跪下了,只含泪拜道:“陛下已有三日未进一粒一滴,如此下去,岂不是致气于天下人乎?臣,世受国恩,伺候过高祖和先帝爷已过两朝,今,代城外浴血奋战的三军将士,更乞自加珍爱,善保龙体啊!”马里山闻言一惊,落下泪来,只忙扶起那天君,一顿又叹道:“命都快没了,还保重什么龙体啊?老天君快起,朕,去就是了!” 午后到了书房,黄天君进来拜道:“陛下,奉圣夫人到了!”马里山惊道:“奉圣夫人?哪个奉圣夫人?”那天君忙笑道:“就是前朝成都王二王子杨曦云之妻,忆柳夫人!”里山惊时,天君忙道:“二王子在东安晏驾,后,夫人一直在崂山静养,今已年迈,请命归国,定是从龙阳而来,夫人德高望重,蜀山剑宗都是她的门生,信封为奉圣夫人,就是各国诸侯,都要尊称一声夫人呢,韩氏的气数已尽,到头了!”马里山一惊,忙起身笑道:“好!传旨,迎接夫人入朝!”黄天君忙应声去了。 看黄天君出了后花园,往正门走时,忽有力士上来按住了他,天君喝道:“汝等好大的胆子!我乃先帝老臣,谁敢拿我?”闻一阵笑声,蟒袍金甲的是韩泽西到了,天君瞥了他一眼,随而怒道:“奸贼!汝,不得好死!”韩泽西冷冷笑道:“汝得好死!”话完拔剑刺去,杀死了黄天君,便又忙道:“开九门放龙阳的仪仗进城,只要省亲的人马一进城,便关门屠之,一个不留,谁拿奉圣夫人的首级来见,赏金千两!” 韩泽西到了后花园,二话不说,拔剑便斩杀了守门的力士,一路所见到的仙官、侍女,无一逃过一死,到了书房,马里山正在案前写着什么,见了气势冲冲进来的韩泽西众人,只一惊,闻韩泽西忙过来笑道:“陛下?”马里山惊道:“你,你们要干什么?”韩泽西冷冷笑道:“干什么?哼,我兄弟为了南政江山,舍生忘死,陛下不佳我兄弟辛劳,怎得欲加害我等?”里山颤道:“没……,丞相多心了,朕,时刻谨记丞相、大将军之恩,怎忍加害……?”韩泽西喝道:“哼!那这书信又是给谁?”于是忙拿起案上的书信看了遍,随而笑道:“奉圣夫人回来省亲?哼,只怕龙阳的仪仗进不了宫,就得回老家去了!”于是狂笑一声,将书信一扔,便又怒道:“我看还是让陛下先随奉圣夫人去吧!”话完举剑刺了过来。 说时急,那时快,一闪蓝光,面前闪出一人,竟然是当初的杨曦云(字浩冰),马里山见势大惊,韩泽西锁眉喝道:“汝是何人?”曦云轻轻笑道:“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识相的就滚!”韩泽西怒道:“匹夫!安敢如此!”挥剑又砍了来,杨曦云轻轻退了一步,躲了过去,两指捏住了来剑,扔了出去,韩泽西摔倒在了地上,便忙起身仓惶逃袭而去了,曦云见都跑了,转身看了看马里山,微微笑道:“志扬这里可有纸伞?”马里山惊道:“有,有,只是将军……?”曦云笑道:“不必多问,只拿一把伞来便是!”转眼马里山拿来了一把纸伞,递于杨曦云道:“不知晴天白日,将军要伞何用?”曦云舒了口气,微微笑道:“一会儿我躲进伞里,你带我出去,成都诸将还在世的应该还记得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里山惊道:“躲进伞里?”却见杨曦云一闪蓝色的荧光,进到了伞里,里山惊时,伞里忙道:“好了,带我出去,去城门!”里山惊道:“门外皆是韩氏爪牙,朕,已被软禁在此……!”曦云在伞里笑道:“没事儿了,你拿着伞出去,保你畅行无阻!”里山一惊,便点头出去了。 ~奇~马里山一路跑出来,见人便举伞喝道:“广目天王混元珍珠伞在此,谁敢无礼!”众人皆跪,里山一笑,跑到了城门楼上,韩泽真见了忙迎上去笑道:“大战在即,陛下何不在宫里休养?来此作甚?”马里山笑道:“大将军辛劳为国,朕,甚忧将军劳苦,故来探看!”韩泽真咬紧了牙关,只又冷冷一笑,躬身拜道:“臣,谢陛下!”因又忙道:“请陛下楼内歇息!”马里山进了楼亭,正坐下了,韩泽西带领数位老将军进了来,见了马里山一惊,只忙怒道:“拿下!”韩泽真惊道:“大哥?”韩泽西怒道:“拿下!”众老将军惊道:“丞相?”韩泽西拿出装有传国玉玺的锦盒怒道:“王姓天下,岂能落入外姓之手?传国玉玺在此!汝等要谋反不成!”马里山一惊,众人欲动,正闻声笑道:“谁要动手?” ~书~众人大惊时,杨曦云站在了马里山身前,韩泽西惊道:“又是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一旁众位发须苍苍的老将军看的眼熟,只都锁起了眉头,杨曦云点头笑道:“怎么了?众位如今都成了都府的老臣了,却不认得我了?”有老将军惊道:“二王子?”左右有老臣惊道:“是浩冰……二王子?”曦云点头时,众老将军忙跪拜道:“臣,叩拜二王子御安!”曦云点头叹道:“都起来吧!”众人方都起来了,韩泽西惊道:“你……,你是……?”曦云笑道:“孽障,当年我和韩庚在未了湖喝酒的时候,你母亲还没怀上你们呢!”众人一阵好笑,韩泽西、韩泽真兄弟已吓得跑了出去,有老将军喝道:“来呀!将这两个逆贼拿下!”守门力士忙上前按住了二人,送进来了。 ~网~四位金甲力士押着韩泽西、韩泽真兄弟进了厅来,杨曦云微微笑道:“志扬,这两个孽障就交给你了!”马里山点头笑道:“遵皇爷爷谕!”于是看了一眼,便回头喝道:“来呀!拉下去!”老将军忙上前拜道:“陛下!韩氏祖上乃是道德真人后,不易轻开杀戮之端,请陛下从轻发落!”里山一惊,方点头道:“那就先押入天牢,羁押候审,由大理寺议处!”二人谢了恩,便被押下去了。随后匆匆进来三四个仙官拜道:“陛下!奉圣夫人回来省亲了,龙阳的仪仗到城下了,请陛下从速去迎接吧!”曦云惊道:“奉圣夫人?”有老将军含泪拜道:“二王子!是忆柳夫人……,忆柳回来了!”杨曦云闻言一惊,只喃喃叹道:“忆柳……?”泪水夺眶而出,闭上了眼睛。 德阳城下,四百人仪仗浩荡而来,锦旗飞扬,彩车庄严,四人列队在前,大铜锣敲得是震天震地,举排场的,举仪仗的,随后是持刀仗剑,金甲力士左右开道,仙官拂尘,玉女执灯,龙凤飞舞的沉香辇上,挂满了珍珠攒花,缀满了钻石异宝,帘子上写着惠我海宇四个金字,左右有齐威(字子润)、玄天逸(字如清)和孙麒麟(字心泽)、许泽(字冰清)四人护送着,到了城下时,马里山着了皇袍帝冕,手捧纸伞,领文武百官等在了门前,锣声近了,龙旗竖了起来,大黄旗、大红旗、大蓝旗、大白旗、大黑旗、大紫旗、大绿旗、大皂旗列队出迎,到了城下,天逸四人忙下来了,仪仗散开了,马里山领诸臣上前跪下了,方闻里山拜道:“臣,恭迎奉圣夫人万福!”天逸轻轻把轿帘拉开了,但见一个鬓发银白的老夫人出了轿来,正是忆柳夫人,仙官们忙从轿前铺上红绸,一直铺到了城里,铺进进宫去了。 宫钟响起,忆柳夫人下了龙辇,低声叹道:“起来吧!”众人起来了,马里山上前拜道:“请夫人入宫!”忆柳轻轻笑道:“我的儿,辛苦你了!”马里山含泪摇了摇头,忙跪拜道:“祖奶奶回朝,儿……!”忆柳忙扶起了他,只含泪道:“我的儿,别说了,我知道你受苦了,都结束了,走,跟祖奶奶回朝!”马里山拭了把泪,忙点头道:“嗯!”因忙扶忆柳回宫。 到了宫中,大殿上是王雪亮的灵位,忆柳领诸臣跪拜过了,方才见马里山过来笑道:“祖奶奶,儿受人所托,请祖奶奶去看一件稀罕之物!”忆柳惊道:“哦?什么稀罕之物?”马里山轻轻笑道:“请祖奶奶随我来!”许泽一惊,忙被玄天逸拉住了。看忆柳随马里山到了后堂时,忆柳方还笑道:“我的儿,在哪儿呢?”马里山止住了步子,忆柳一惊,抬头时,看见杨曦云正含泪站在面前,忆柳一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时口不择言了,曦云凝眉泣道:“忆柳……?”忆柳摇头泣道:“真的是你!”杨曦云过来了,轻轻抚摸着忆柳的两鬓白发,只摇头道:“是我……,是我……,你……老了!”两个人搂在一起,好一阵痛哭。时有歌中唱道:“诗饮碧泉,露莹芳心。雾隐青山天接水,心已碎,身已轻,纵风雨无痕,只怕是,忆起他日风情,雨纷纷。昨夜梦里摘星,舞云捧风若仙临,忘不了,旧日畅怀时候,只如今,两行泪,不知为谁。又可怜伊人不在,知己无踪,笑却了滚滚红尘!” 夜,又深了,马里山出来了,玄天逸、许泽、齐威、孙麒麟忙上前惊道:“里面……?”里山含泪笑道:“没事儿!”便扬长出去了,四个人一惊,门开了,忆柳又变成了旧日的模样,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杨曦云拉着她的手,像没看见周围的人一样,说笑着走出了大殿,众人都看傻了,忙随着走了出来,见那二人踩上云端,悠悠而起,消失在了夜天相接的地方,众人各自紧锁着眉头,转身回到了大殿了。 有丫头婢子匆匆出来了,只忙拜道:“夫人……,夫人她……!”四人一惊,忙到后堂去了,而马里山,傻傻的到了前院亭下,闻磬声响起,月光下,看得见马里山脸颊上划过两道泪痕,闭上了眼睛。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零九三太子大闹泉州府小王子保卫台湾岛  第一百零九回 三太子大闹泉州府 小王子保卫台湾岛 诗曰: 午夜寒冬风,几时看子梦。隐去落地一孤星,野葡架下守枯藤。陛下皆过客,泪眼融心结,数不尽知己都朦胧,伤心事,谁与共! ——《枯藤吟》 露珠儿滴落竹篱,晨雾才散去了些,一阵清风吹过,太乙天尊和弥勒佛祖往宝德山而来了,林荫小道上,正闻太乙笑道:“天数有常,神器更易,天下合归有德之人,却而今也不多了!”弥勒佛祖闻言却笑着摇了摇头,随而叹道:“真人此言过了吧!”太乙惊道:“哦?还望大僧教我!”弥勒佛祖叹道:“贫僧不敢贸言,却不知大祸将至,真人可知否?”太乙一怔,随而叹道:“如今天下升平,何以言大祸?”弥勒佛祖摇头叹道:“前时狮子星座下凡,掌集贤策以统九旗,占正龙大黄旗而贵为天子,总领诸侯,乃是大德也!而后神州内乱四起,黄泉计成就帝业,当,世人耻笑耳!如今安享太平,加之年事已高,难保不犯糊涂啊!”太乙惊道:“何不细说一事?”弥勒佛祖笑道:“今日泉州府那两位小太子,必能解之!真人少待一时,何不亲观端倪?”太乙锁眉惊道:“太子?大僧说的可是子润、子奇二人?”弥勒佛祖点头笑道:“正是那海洋之子和自然之子也!”太乙一惊,忙舒了口气叹道:“我的儿,那还真不知这两个小祖宗能捅出什么漏子来呢!” 话回泉州府,这一大早,后花园里就传来了一阵笑声,看时却是齐威(字子润)正在练剑,一旁亭下又两人,正乃当年在妒月亭转世的四太子方梓旭(字子奇)和玄天逸(字如清),眼下方梓旭锁起了眉头,凝神看着齐威,忽又喃喃叹道:“这身影好熟悉,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天逸正笑得开心,忙凑过来笑道:“眼熟了吧?子润可是北侠齐英龙之后,当然有些他的遗风了!”梓旭摇了摇头,只锁眉道:“不是的,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天逸忙玩笑道:“那就不想了呗!我看这小鬼也累了,咱们出去逛逛吧!顺便吃点东西!”梓旭舒了口气点了点头,天逸忙转身笑道:“好了子润,咱们出去走走吧,今儿就练到这儿吧!”齐威应了声道:“哦!”便收剑笑着过来了,随而笑道:“去哪儿玩了二哥?我肚子饿了!”天逸笑道:“就你能捣蛋了!吃东西啊,能去哪儿?”齐威一伸舌头做了个鬼脸,三个人才都笑了。 一路出来,方梓旭紧锁着眉头,又是满脸忧郁,又好像满满的疑惑,遂而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天逸惊道:“怎么了?有心事?”梓旭抿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齐威叹道:“你就是这个样子,从见你那天起就是这么一副丢了魂儿似的,又像是个小孩子,真搞不懂你了!”天逸笑道:“小孩子?我看你们俩可够了可爱的了,我是整日里就哄着你们这两个小孩儿了!”齐威撇嘴娇声叹道:“二哥!”便又都笑了。 抬头时,见花楼幌子上写着汇现居三个大字,天逸忙道:“咱们就在这儿吃些东西吧?再逛啊,我怕饿坏了你们这对活宝儿了!”梓旭忙笑道:“好啊好啊!早就快饿得走不了路啦!”齐威扑哧笑了,只又抿嘴怪声道:“你终于口说话了?”天逸也捂着鼻子偷偷笑了,只又一般正经的叹道:“哎,你们可真像一对兄弟!早晚让你们气死算了!”两人一惊,天逸冷冷叹道:“走啦走啦!抢窗边的位子了!”话未完便转身笑着跑了,两个人一愣,又各自一笑,追了进去。 看三人围桌子坐下了,却只有玄天逸靠窗坐着,二人锁眉撅了嘴,正闻齐威喃喃道:“又大欺小,打这儿以后不叫你哥了!”天逸摇头叹道:“小鬼,别回去哭鼻子就好!”梓旭偷偷笑了,齐威忙道:“谁哭鼻子了,这本来就不公平!”天逸笑道:“哦?那你说说怎么才算公平?”齐威忙道:“你先跑进来的,都没告我们知道,当然是你作弊了,我们要重新比!”天逸惊道:“嗯?比什么啊?”梓旭急道:“划拳!”齐威随道:“对啊对啊,划拳才好!谁赢了谁坐靠窗那儿!”天逸简直哭笑不得,只舒了口气叹道:“好幼稚!无所谓了,不怕被人看见了笑话就划了!”梓旭和齐威对面一笑,各自使了个眼色,又都咬住嘴唇笑了。 本来是为了争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没想到划了半天也没出个什么结果,靠窗的位子只有一个,齐威赢了,梓旭又不同意,梓旭赢了,齐威和天逸又不应,一轮一轮的玩尽兴了,一不留神儿,梓旭碰到了一个酒杯,跌落到地上,便摔碎了,本来打碎一个酒杯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却不想一阵嘈杂声,上来了几个小厮,最前面着一身红袍,凝眉瞪眼的大胡子,正是这汇仙居的老板雷老虎,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雷老虎已上前怒斥道:“小杂种儿!敢在这儿闹事儿不成?”梓旭、齐威二人一惊,天逸微微一笑,忙解释道:“您是误会了!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酒杯而已,我们按价赔了便是,稍后一起结账付了就是了!”那雷老虎细打量了一番,不过是三个小孩子,便又冷冷笑道:“哼!赔……?尔等可知这杯子价值几何?”梓旭急道:“一只破杯子而已,能值多少?”雷老虎喝道:“哼,怕是比这顿饭要贵得多!八十两……!”三人一惊,遂闻齐威道:“八十两?那得买个瓷窑了,什么杯子啊这是?”雷老虎冷冷笑道:“不管什么杯子,这儿就是这规矩!”天逸锁眉惊道:“我们到这泉州府已有几日了,怎么就没听说过有这个规矩?” 旁边客人见这架势不好,便陆续离开了,有一老者临走时方拉了拉梓旭,低声叹道:“这雷老虎的名号,在这泉州府也是出了名的,他们的势力都大着呢,我看你们是外地来的,年轻人别太冲动,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赔了银两早早离开吧!”梓旭点头笑道:“多谢指点了,老人家早些离去便是!”见那老者走远了,遂而看了看雷老虎那得意洋洋的势利小人模样,又冷冷笑道:“不过我倒要看看,他的势力到底有多大!”雷老虎闻言大怒,随而骂道:“小杂种儿,老子今儿就叫你知道老子的厉害!”话完便举掌打来了。 方梓旭不慌不忙,冷冷一笑,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一掌,顺势踢出去一盏酒壶打到了雷老虎背上,借上雷老虎的冲劲儿,只把他从窗边打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楼下,梓旭抿嘴笑道:“就这两下子?还以为什么来头呢!”三人又都笑了,小厮们忙去扶起了雷老虎,正闻他喝道:“愣着干什么?快去叫人!”小厮们忙慌张的去了,看时天逸三个下了楼来,却见远远处来了一大帮人,看是些市井混混、地痞无赖,手里都拿着刀棍,少有近百人,天逸一惊,齐威笑道:“还没吃饭呢!又要打架了!”梓旭微微笑了。 泉州府后园花厅里,正有一人喝茶,细看时,竟然是当初的吴杞飞(字子歌)尚在人间,只是留了花白的胡须,梳起了皓发,也已年过半百,忽有仙官进了院子,匆匆过来拜道:“启掌教真人!皇太孙和两位小爷在汇仙居与雷老虎的一群地痞无赖打起来了!”吴杞飞闻言一怔,锁起了眉头。 还看汇仙居门外,方梓旭一人斗那近百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打的爬不起来了,雷老虎惊道:“你到底是谁?”话音未落,忽闻声呼道:“玄.皇太孙在此!谁敢无礼!”众人惊时,围观的人群后面列队而来的是三十位锦衣仙官,六十个金甲力士,最后面便是帝王冠冕的泉州王到了,围观的众人忙跪下了,泉州王上前拜过玄天逸,转身喝道:“来呀!将一干人等能拿下,交部严加议处!”众人欲动,又闻声道:“住手!”吴杞飞从天而降,齐威惊道:“师父?”便笑着过去了,正闻吴杞飞锁眉叹道:“索性是玩了,就玩个够!”泉州王忙上前惊道:“真人的意思是?”杞飞冷冷笑道:“放了他们,让他重新将此处修筑好了,由孩子们再给他砸一遍,然后再修一遍,再砸一遍,砸十回就算了了!”天逸一惊,雷老虎忙叩谢道:“谢真人不杀之恩,谢皇太孙,谢陛下!”吴杞飞冷冷一笑,转身便扬长去了。 少时数日已过,临晚,回到花厅时,吴杞飞正在看书,齐威来了,只上前还未拜过,忽闻杞飞叹道:“他们回去了?”齐威一惊,忙低声道:“没呢,皇爷爷诏书上说的是年终回去,二哥说再玩些日子不迟,今儿是来辞别师父!”杞飞点头叹道:“这会子为师读读经,你跪安吧!”齐威忙跪拜道:“是了,儿告退!”便忙起身退出去了。 夜深了,玄天逸、齐威、方梓旭来到了吴杞飞厢房,见吴杞飞还在灯下看书,三人忙跪拜道:“请老爷安!”杞飞一惊,齐威忙道:“回师父,昨儿京里的人刚到,传唤儿等早回去呢!”杞飞点头叹道:“这会子?”天逸拜道:“今儿辞别了老爷,明儿一早来请了安就走了!”杞飞点了点头,一顿方道:“知道了!”因一挥手,三人退了出去,方见吴杞飞长舒了口气,摇了摇头,喃喃叹道:“都回去吧!回去吧!回去!” 果然一早,吴杞飞送齐威三人到了海边,方闻天逸微微笑道:“这就回去了,只是有一件事儿,儿尚不明白,还望老爷指点!”杞飞惊道:“哦?说来听听!”天逸忙拜道:“前儿在《真理经》上看了涅槃论,有一段称作追求的,却不知什么意思!”杞飞笑道:“这个本无解!又可以一言而解,是说当初太皇帝的金兰后薨了之后,从此为情所困而一蹶不振,以至误了江山基业,被后世骂了十八万四千八百年,真理经上说,他是没有追求的,我看却不是!”天逸一惊,杞飞摇头笑道:“好比说人一生下来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要死,却还是在天天吃饭啊,为什么呢?是不想死,因为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完全得到,所以不甘心,就不想死,也就怕死了,这就是追求!”天逸惊道:“这就是追求吗?”杞飞叹道:“世人都有各自的欲望,就是世人的追求,世人想要的都不一样,所以有不同的追求!要尊重所有人的追求!”一顿,又摇头道:“仅此而已!”目送三个人上了船,吴杞飞不禁闭目暗叹道:“比如说我的追求,就是回京,看看哥哥们!他们怕是都把我忘了吧!” 吴杞飞回到泉州府,方知雷老虎的雷帮血洗了皇宫大内,熊熊烈火烧了起来,吴杞飞看到泉州王的头颅挂在了门前,于是锁眉一阵叹息,知道大势已去,便连夜从后山逃袭而去。赢.玄建元五十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四十九年秋,七月,因为御林军破坏汇仙居的事,泉州雷帮帮主雷老虎以此为借口率兵起义,起义军数千血洗了泉州府,直接触动了南政的局势。另一方面,赵.南安文乾十一年,建元五十一年春,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五十年四月,台湾王崩,西洋国以商旅为掩饰,暗中调集大军入驻台东,迅速占领成功、绿岛、都兰、鹿野、知本诸地,控制了台东一部,侵略军骚扰内地,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烽火四起,哀骨遍野,朝野震惊。年仅十八岁的小王子邱胜翊(字泽凡)登基之后,听从辅国大将军杨莽(字秦和)的苦谏,调大军东征,以图驱逐西洋驻兵出境,不料大败,杨莽假称求和,以缓战机,被西洋统帅耶科萨路识破,诛杀杨莽于阵前,杨莽之子年仅十六岁的杨奇煜(字一信)立誓为父报仇,向邱胜翊请缨出战,讨伐西洋大军,诸将皆知杨奇煜乃是天生神童,于是同意,海湾之战东场的战争因此而爆发。 然而,年轻的杨奇煜久住深宫,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却受不得军旅之苦,因此大病,半月后在与耶科萨路对峙的军前忽然栽于马下,大军败退。十七日,邱胜翊令杨奇煜回守玉山,派心腹人持书西渡海峡向福建求救,自己则亲统大军四万,东讨耶科萨路,龙牙旗上斗大的邱字迎风展开,邱胜翊上马喝道:“西洋无端来犯我境,伤天颜也!传令三军,兵不得驻足,马不能停蹄,速向台东进发,誓将红毛贼赶出华夏!”军士士气高涨,顺口高呼,四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台东进发。 消息传到龙阳,三京公愤,刘梦天父子请缨,玄锡维拨精兵十万,从东安南下,直逼台北,龙船上是刘梦天(字文琪,号崇德)、刘允乐(字紫清)父子,斗志昂昂,刘字旗迎风飘起,气势恢弘,从新竹、观音、金山、宜兰登陆,在台北暂歇,只令刘允乐提大军三四万从宜兰过塔曼山,渡兰阳溪经过雪山、八仙山、信义,在八通关见杨奇煜,两人同回玉山,商议大计东去,增援已于大军僵持了数月的邱胜翊之王师。 龙帐里,邱胜翊正发呆时,有老将军郑伦(字顺义)进来拜道:“陛下!”邱胜翊惊道:“郑老将军?快请坐!”老将军谢过了方才拜道:“陛下大军到了台东,今已驻扎数月,何不速战?”邱胜翊叹道:“老将军不知,朕,之顾虑也!”老将军惊道:“哦?”邱胜翊忙道:“朕,虽年轻,可有老将军等忠臣义士左右相辅,自无忧也,然奇煜比朕还小一二,身边亦少谋士,让他一人留守玉山京师重地,恐有不妥吧?”老将军惊了一下,方点头叹道:“陛下英明啊,如我等与西洋大军决战,难免大部伤亡,若后方再有不利,则我大军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早晚必死,可是不决战的话,又怕贻误战机!”话音刚落,有仙官进来拜道:“启奏陛下!东安水师十万在台北登陆,来解台东之围!”二人一惊,那仙官忙道:“刘梦天父子已经进驻台北诸地,现大军兵分四路,一路从新竹过西关,经狮潭、卓兰、台中、雾峰、云林已经驻扎到了京师整顿,其余三路各自从三峡、头城、龟卵岛南下,已在桃园、玉里整顿大军,不日便到!”二人闻言大喜,邱胜翊忙笑道:“何足来援!只要稳住了后方,我无忧矣!”于是对老将军笑道:“老将军?点兵、备战!”老将军点头一笑,忙出帐去了。 战鼓擂起,邱胜翊纵马到了军前,耶科萨路的西洋武士,左手撑起兽面盾,右手握紧长竿枪,冲杀而来,气势浩大,却见邱胜翊先是紧锁着眉头,便忙回头笑道:“撤!”郑伦惊道:“陛下?”却见邱胜翊点头一笑,于是也微微一笑,忙挥令旗呼道:“撤!”大军不战而退,敌阵前的耶科萨路见势惊道:“无能之辈,华夏无人矣!”于是冷冷笑道:“追!”大军追来,却没追上,耶科萨路惊道:“这是怎么打仗的?”于是呼道:“不必再追了!”大军刚止步时,邱胜翊回头看见了,只微微一笑,忙勒马呼道:“时候到了!后队改前队,杀回去,杀他个措手不及!”老将军点头笑道:“兄弟们,跟我上!”于是带兵杀了回来,耶科萨路来不及布置阵法,损失过半,大败而去,看老将军来拜见邱胜翊道:“陛下,敌军已退至海关!”邱胜翊忙点头笑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我避开他的锋芒,岂不知我的后军,也是精英啊!”于是两个人都笑了。 大军退后十余里下寨,有仙官进帐拜道:“陛下,刘梦天父子十万水师从天而降,沿北路而来,杨将军从南路而来,两军即将包抄西洋大军连营!”邱胜翊一惊,只忙笑道:“好!待大军至,我大军挥师东去,必将红毛贼赶出台湾!” 建元五十一年冬,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五十年十一月,邱胜翊、刘梦天大军会合,仅三日便将西洋大军赶到了东部沿海一线,耶科萨路无奈,只得退兵处境,夷洲保卫战大获全胜。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一零回齐子润随军挂帅朱洪鑫大寿辞世  第一百一十回 齐子润随军挂帅 朱洪鑫大寿辞世 诗曰: 暮送夕阳显血色,应知相逢必有别。 苦酒满杯莫饮尽,春秋几时叹蹉跎。 离别相思愁成恨,花开花落岁几何? 白首似醒悔来世,历过谁归复旧辙! 宇宙成事必是非,凡人死生皆是过。 ——《血色江山》 寒风飘零落叶,伊人呵化清雪,暮色苍茫凝泪,转眼秋水已成冰。朱武.天歌十七年,建元五十一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五十年秋,京师急报,北平胡氏余党叛乱,张轩哲(字文幻,号彦德)和朱崇真(字文飞,号明德)、朱天泽(字少清)父子率兵征讨,结果大败,张轩哲战死,朱崇真负伤,北安告急。国难之际,年近七旬的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决意亲征,龙阳震惊,玄锡维生怕洪鑫年老,恐有闪失,于是请出了久住深宫的炎衍(字雪琪)同行,一则保全朱洪鑫,再则也是见炎衍厌倦了深宫,怕他再去,故而放他出去透透气。炎衍欣然接受。 十月,朱洪鑫点次子朱舒淇(字文玉,号誉德)为正将先锋,李翔(字新意)、马勇(字新奇)为左右将军,兵出中安,讨伐北平叛军,路上,又遇到了遁世修行的齐薇(字子润),大军行至北平关已是深夜,于是安营扎寨,准备天明决战。 雄鸡长鸣,旭日升起,看齐薇出了帐来,吹一声口哨,超光马长啸一声而来,齐薇腾空一跃,跨上马去,朝旭日升起的方向扬长而去。李翔、马勇紧随发须苍苍的朱洪鑫出了帐来,炎衍和朱舒淇过来了,朱舒淇摇头叹了口气时,方见炎衍笑道:“其实,我倒是很喜欢这小子!天逸和玉龙一个样子,把他们溺爱坏了!”洪鑫惊道:“这才是子歌的超光马!”炎衍点头笑道:“对,是超光!”看了看正发呆的朱洪鑫,一顿方微微笑道:“怎么?想子歌了?”洪鑫摇头叹道:“那时九哥虽有兄弟近五十,却已故去过半,恐非全始全终之计,我遍观诸兄弟,唯吴子歌可继任大义,遂而日夜用心,却没想到……!”众人摇头叹时,炎衍叹道:“死者已矣,生者何堪?都过去了,忘了吧!”洪鑫微微含泪叹道:“是啊,四十多年了,今知子歌尚在人间,应该高兴才是啊,虽未谋面,见了子润带回来的超光马,也该心满意足了!”炎衍也点了点头,闻一声马啸长嘶,看去时,齐薇已经立马于绝崖之上了,收缰勒马,望向那冉冉升起的朝阳,嘴角泛起了似乎很迷茫的微笑。 半晌,朱洪鑫正召见诸将在龙帐议事,忽有金甲力士进来拜道:“主公,胡宁、胡凯两日内三次拔营,三次下寨,今大军兵临北平关,距我军大营不过十里了!”朱舒淇一惊,李翔锁眉叹道:“来得好快!”洪鑫摇了摇头叹道:“子润呢?”炎衍一惊,喃喃叹道:“糟了,这会子怕是贪玩……!”正言间匆匆进来个力士急道:“主公!齐小元帅在枯河跑马,被敌军围困!”洪鑫惊道:“什么?”急忙起身锁眉道:“新奇、新意助舒淇留守大营!孤,亲提虎组铁骑四千去救子润!”炎衍忙道:“我去吧!”舒淇也忙道:“父王,还是我去吧!”却见洪鑫摆手叹道:“卿等勿劝!孤意已决,雪琪带军先行,孤,必须去!”因忙出帐去了。 一路上朱洪鑫策马奔腾,紧锁着眉头,只暗叹道:“九哥当年托子歌与我,今是子润,皆是诚也!天逸有九哥之德,是大义也!若子润有失,我死不足惜,安敢伤了他们苦心?”紫燕宝马疾步如飞,展眼翻过山腰到了枯河,斗大的胡字旗迎风飘起,齐薇和炎衍并肩正在敌阵中厮杀,好一番恶战。 忽闻一声喝道:“休伤我儿!”朱洪鑫铁骑已到阵前,阵后高头大马上披风下胡宁(字乘义)惊道:“那年轻人好厉害却不知道,如今朱洪鑫也来了?”胡凯(字承恩)锁眉道:“可是当年背七箭救下解林凤的天下义气第一?”胡宁点头道:“正是朱诗龙也!”胡凯望去,胡宁方才笑道:“老将军年逾七旬,英姿不减当年啊!”胡凯笑道:“正好会他一会,叫他老来把名声也丢了!”于是纵马去了。看齐薇在阵中多次受伤,洪鑫急道:“子润不要恋战!速与雪琪回去!”炎衍锁眉道:“走!”方见齐薇撅嘴缩紧了眉头,一拍超光马叹道:“好超光,不玩了!”因从空中飞出阵去了,回头时,胡凯正与洪鑫打斗,转眼正好看见齐薇纵马飞出了阵去,于是一惊,只忙叹道:“好马!”回头时,朱洪鑫已经一剑斩了下来,将胡凯斩成了两截,调回马头,紫燕也冲了出去,胡宁惊道:“承恩?”于是一叹,洪鑫回头叹道:“本不该杀汝,只恐伤了我儿,还望勿怪!”因纵马去了。 回到帐中,朱洪鑫坐在正座上,炎衍和朱舒淇等人坐在一旁,齐薇低着头进来了,似乎要接受朱洪鑫的雷霆之怒,一言不发,像是在认错,又似乎受了千般委屈,却没想到朱洪鑫只是轻轻笑了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出帐去了,朱舒淇众人忙跟了出去,齐薇紧锁着眉头,舒了口气,炎衍起了身来,微微笑道:“好了,别乱想了!”齐薇回头看了看炎衍,只微微叹道:“小叔叔,我想天逸他们了!”炎衍微微笑道:“好了,马上就回去了,再忍耐几天吧!”齐薇一惊,又点了点头。 夜深了,沼泽湿地多蚊虫,朱洪鑫也睡不下了,来到了齐薇的帐中,见他睡得满头大汗,时常紧锁着眉头翻身,洪鑫回头见了灯旁的蚊虫多,因把灯挪到了一旁,拿桌上的羽扇做到了床头,边驱赶着蚊虫边帮齐薇扇着,不时拿着汗巾子擦着齐薇额头上的汗珠儿,炎衍进来了,只微微笑道:“怎么?心疼了?”洪鑫低声叹道:“住惯了豪门公府,哪里能出征打仗,在这荒郊野外睡得着?迁延日久,恐有不妥,明日我上表,令凤组护送他回龙阳!”炎衍笑道:“他会回去吗?”忽然,齐薇从梦中惊醒了,只惊道:“哥?”定睛见是朱洪鑫和炎衍,只忙低声道:“皇爷爷,小叔叔!”洪鑫点头微笑道:“是想天逸他们了吧?”齐薇一惊,看了看炎衍,忽然看见了洪鑫手里的羽扇和汗巾子,低下头没有说话。 一声鸡鸣,炎衍方才叹道:“不早了,你且歇着!”因又对洪鑫道:“回去吧!”洪鑫正低声笑道:“天亮了孤就派人送你回龙阳!”好一会儿齐薇方才低声叹道:“皇爷爷一夜都没睡吗?”洪鑫微微笑道:“人有了年纪,觉就少了,在帐里也是傻坐着,反倒是想你皇祖母和家里天时他们,过来看看你,免得胡思乱想反而伤神!”齐薇锁起了眉头,抿嘴舒了口气时忙道:“我不走!”洪鑫一惊,炎衍微微笑了,方见齐薇含泪道:“爷爷肯为弟兄大业而舍皇祖母与家中长辈兄弟伤心,子润有天逸哥和皇爷爷百般深情,岂是贪图荣华富贵、坐享安乐之不义之人?”洪鑫一叹,忙微笑道:“沙场辛苦,非我儿可预料也!恐怕……!”齐薇阻道:“皇爷爷休再赶我,自不会舍皇爷爷而独归!”洪鑫一颤,眼里蓄满了泪水,只好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炎衍也点头抿嘴笑了。 朱武.天歌十七年,建元五十一年秋,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五十年九月,北平胡宁与北安修好通商,不久,北安灾荒动乱,北平背弃前盟乘虚而入,祸乱北安诸国,年近七旬的朱洪鑫亲自率兵征讨,十一月,胡凯阵亡,胡宁向中安大军求和遭到朱舒淇拒绝,在兵临城下时睡梦中已经被部将杀死,北平平定。 当年十二月初,刚刚平定了北平动乱的朱洪鑫正准备大张旗鼓的操办他的六十六岁大寿的前一夜,在睡梦中微笑着离开了人世。 朱武.天歌十七年,建元五十一年冬,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五十年十二月初一深夜,被誉为“天下义气第一”的,武.天时帝朱洪鑫在赤县武园晏驾,享年六十六岁,玄心正宗追封紫薇大元帅,晋盖世太保,加设帝位,称为诗龙大帝。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百十一回麒麟西行见如来普贤解说两世缘  第一百一十一回 孙麒麟西行见如来 普贤圣解说两世缘 诗曰: 尽道男儿多义,不知情在哪里?百日亲事今亦散,百年又何意!当年无知识风流,而今只饮泣,已尽结义表真心,千唤万呼!辞书话篇恩义绝,不知爱恨,独自委屈!真金果败热炉? ——《追风辞》 朱洪鑫死后,灵柩被朱舒淇(字文玉,号誉德)、齐薇(字子润)众人送回龙阳发丧,全文阁大殿庄严,白幡飞扬,花圈帐子挽联不计其数,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到了灵堂,都没有说话,随锡维到了灵前,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一挥手,周边仙官方开了棺,看着安详的睡着的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半日,锡维方才锁眉喝道:“没出息!你这个老东西,你去了我就让你得安生吗?多少次是你把朕从死人堆里背出来啊!今儿朕还没死,你怎么就忍心去了……?”话未完便抽噎了,李兵摇着头,忙把锡维拉开了,到了后厅坐下了,李兵方才喃喃叹道:“哥哥啊,咱们众家兄弟聚义,当年何等威风啊!”锡维捋须一叹,点头又笑了,李兵方道:“眼下,可已没剩下几个了……,三十四哥走了,弟的时间,恐也不多了!”锡维紧锁着眉头,舒了口气时又叹道:“你这个嘴啊!”于是两个人对面一愣,又都笑了。 回到宫里,锡维正坐下了,要取茶时,忽然眉头一锁,咳嗽了几声,竟然吐出一口鲜血来,正只有永旭在身边,忙上前惊道:“父皇?”锡维惊慌得看着手中汗巾子上的鲜血,只喃喃叹道:“只见是你三十四叔去了,孰不知,朕也老了!”永旭一惊,扑通跪下了,只忙叹道:“前时得了杨家的《九宫图》,父皇日夜修炼尚不能好,眼下……?”一顿,方又喃喃叹道:“元气?”于是锁起了眉头,锡维惊道:“你又自言自语什么呢?朕,确是老了,也想通了,算了吧!”永旭急道:“不,父皇,孩儿……!”一顿方道:“父皇安心休养,孩儿去了!”锡维挥手让他下去了。 傍晚,孙麒麟(字心泽)正在断魂林练剑,忽然一阵风吹过,落下一张字条,麒麟一惊,腾空一跃,抓住了字条方才落地,展开时,上面写道:“玄永旭欲害太子,望太子速去!”孙麒麟忙锁起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终于左思右想,还是在城楼上坐不住了,于是趁夜色离开了京城。 紫霞阵阵,阴云隐隐,子陵山上下一片沉寂,朝阳破晓,峰顶上一声鸡鸣,瀑布边的石潭上,有一人腾空而过,细看时,正是孙麒麟在水面上练剑,忽闻声笑道:“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心泽何故离开京师?怎不承丞相遗志再保吾皇?”麒麟收了功,在空中挽几个剑花,冉冉落了地,看去时,来的竟是已死的夏荷(字凌琦),于是近了叹道:“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能找到这儿来,是宝帝叫你来的还是炎衍?”夏荷笑道:“不是太子指示,也非陛下敕命,凌琦,是有疑惑讨问心泽!”麒麟笑道:“疑惑?哼,宝帝的玉潭能通古博今,晓得天地间一切事情,因何不去问他,反来问我?”夏荷叹道:“你可还记得十六爷北伐佳木斯的事情?”麒麟惊时,夏荷方道:“破城之时,刘柏文降,太子马启文被押送回龙阳会审,可是大军班师回朝尚未到京,启文就莫名其妙的死了!”麒麟闻言笑道:“你是想问启文的死?”夏荷点了点头,麒麟笑道:“回去问你们的龙阳王吧,他应该最清楚!”夏荷一惊,忙点头道:“不用问了,我全明白了!”于是急道:“如此,心泽还需早早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吧!”麒麟笑道:“离开?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往哪儿走?宝帝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南征北战,向四面称孤,逼迫本朝天子禅让皇位,一统华夏!我能去哪儿?” 许久,夏荷惊道:“可是?”麒麟忙笑道:“不用说了,启文之所以无故被杀,又遭抽筋断骨之辱,还不是为了宝帝长生不老的愚梦?我知道,我前世是上九天雪精灵转世,宝帝要长生不老,下一味药引子就是我!”夏荷含泪急道:“不,不要说了,不能再让陛下犯这种荒唐的错误了,我回去劝说主公!”麒麟笑道:“龙阳王是个十足的孝子,他不会听你的,记着,咱们和天逸是兄弟,倘若真有这么一天,不要告诉他这件事,他还小,我不想他承受这些!”夏荷摇了摇头,挥泪一转身,驾云去了,麒麟方落了泪。 看孙麒麟到了山顶的磐石上,取出怀里的笛子吹起,曲声忽近忽远,忽高忽低,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似流水潺潺,好一曲荡气回肠,子陵山一片沉郁,时闻声道:“麟儿因何不从荷小子之劝,远去异乡?”麒麟一惊,虚空藏菩萨从天而降,孙麒麟忙收曲惊道:“老师?”便含泪拜倒下去。且闻虚空藏菩萨叹道:“宝皇帝因私而废天理,固然可气,只是人想长生而荼毒生灵也在情中,上至一万五千四百年,下至一万五千四百年,只不过要修真成圣,一道正果,我佛慈悲,也怜惜之!”麒麟惊道:“老师?”菩萨笑道:“这是一段缘中的事,所谓一切皆有命,半点不由人,昔三教共签《封神榜》,今九旗同立《集贤策》,都是定数!”一顿方道:“本座指你一条路,也无甚把握耳!”麒麟忙道:“请老师明示!”菩萨叹了口气,往西叹道:“此去十万八千里,乃是灵山佛地,在那西方落伽神州,如今三界动乱,神人共存,他那里已经到了第一十六位万佛之祖,释迦牟尼,如来!上面有个燃灯上古佛,乃是我华夏的圣者,你去找他,许能问出天缘也!”麒麟忙点头谢了菩萨,那菩萨方化成云烟去了。 站在云端之上,孙麒麟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流星般穿云透雾,已经到了阿修罗界,面前闪出数百金甲力士,持刀仗剑,恶狠狠,气昂昂,齐声喝道:“来者何人?”麒麟上前拜道:“吾乃虚空藏菩萨门生,过界去西方拜见燃灯佛祖,还望诸位将军放行!”那力士忙上前一个拜道:“仙子可有通关文牒?”麒麟摇头叹道:“走得匆忙,不曾进宫面圣,还望行个方便!”那力士一顿方道:“那还是请仙子下界走吧!三界动乱,无陛下文牒,末将不敢放行!”麒麟锁眉一惊,只好按下云端,下界去了。 到了苏克萨哈,朱崇真之子朱天泽(字少清)出城来迎,见面忙含泪道:“昨日一别,已近十载,心泽垂临,少清心中……!”麒麟见势忙一把搂住了他,只泣道:“少清?”不表。见文武百官列队出城,天泽方呼道:“传孤口谕,列九展龙旗护送,文武百官随行!响宫钟,奏华夏乐曲,回宫!”因摆驾回城去了。 到宫中时,四五人扶出了病重的朱崇真(字文飞,号明德),麒麟见了上前拜道:“明德公!”崇真只点点头笑道:“仙子莫施礼,臣,不敢受也!”因也跪拜下来,忙被孙麒麟扶住了,只含泪笑道:“儿,已落地为人子,不敢受礼!”于是扶起朱崇真,进了大殿来,拜过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遗像,方才叹道:“前时也是为弃义而遭冷落以致杀身,今,儿与二十四爷一样,要背井离乡,远去西方了!”崇真惊道:“什么?陛下要逐仙子去西方?”麒麟笑道:“逐?哼,是他要杀儿也!”众人惊时,麒麟方道:“他想杀儿以汲取我身上的精魄来求长生之术!老师指我明路,要我去西方见燃灯佛祖,问以原委,好知前程啊!”崇真惊道:“陛下老矣!”一顿方道:“孙丞相保我基业四十余年,从建制称孤到南征北战,西进东讨以致成就帝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功德无人可及也,我祖上与陛下有同榻之交而视为生死,赢汶河大结义,万世当颂传之,尚不敢俯首见孙丞相,今,丞相虽死,其后人非但无功禄,反遭涂炭,令人心寒也!”麒麟闻言拭了把泪,闭上了眼睛。 而时炎衍正在书房作画,忽进从窗外扔进片柳叶来,炎衍接下了细一看,上面写道:“心泽去而复还也!”炎衍一惊,锁起了眉头,而再看孙麒麟回到了康鹏园,四下无人,夜已深沉,便径自往花厅去了,进来时,正好见玄永旭吐了口鲜血,坐在了椅子上,麒麟一惊,忙退了回去,正让永旭抬头看见了,只暗叹道:“麒麟?”孙麒麟跑出来,气喘吁吁的舒了口气,忽闻声笑道:“心泽?”麒麟吓了一跳,抬头见是许泽(字冰清),只忙惊道:“四哥,哦,没什么!” 夜深了,炎衍独自在亭上坐着赏月,忽然一阵脚步声,炎衍一惊,看去时,是孙麒麟匆匆走过,炎衍欲下去时,却又见一个黑影闪过,于是一惊,在亭上没动,细细凝视了会儿,方见那个黑影是悄悄跟踪孙麒麟去的,于是一惊,也跟了上去,一直追到一片竹林,林前有巨石上写着:断魂林三个血红大字,炎衍锁眉惊道:“是心泽的断魂林?”于是欲进,却是追了好一会儿也进不去了,转弯转弯又出了来,一连围着走了几遭,竟然全是自己绕弯,总也进不去林里面了。 而孙麒麟行至林中,耳边一动,自然知道有人跟来了,便止住了步子,只低声道:“我知道是你,出来吧!”身边一阵阴风吹过,一个黑衣人站在了面前,麒麟叹道:“我已去西方问过上古佛,生死自在天定,动手吧!”那黑衣人摇头叹道:“害人并非我意,为顾全大局,不得已……!”麒麟含泪笑道:“不用说了,我明白!”那黑衣人一顿,方才上前走了一步,又止住了步子,麒麟忙道:“从二哥那里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他不会知道的,动手吧!”那黑衣人眼里似乎也蓄满了泪水,只一惊,便一刀刺向了他。 东方一片曙光,炎衍惊道:“天亮了?”于是合掌默念道:“天地无极!”见眼前一道金光,炎衍忽睁开眼睛,找到了入口进来时,孙麒麟已经被割断了双腿,昏死在了血泊中,炎衍锁起了眉头,喃喃含泪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这么残忍的毒手?”此时忽闻声笑道:“因为他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炎衍惊时,普贤菩萨骑在白象上,驾云来了。炎衍不屑一顾的轻轻笑了笑,方低声道:“那你说,孙麒麟身上,到底有什么?”普贤菩萨笑道:“炎小子,你不认识本座,自然不怪罪于你,本座却知道你现在是虚空藏门生!孙麒麟身上的事,与你的遭遇一模一样!”炎衍惊了一下,普贤笑道:“你当年因为眷恋红尘惹怒了玉皇才被拆去仙骨打下了凡尘,磨练修行,而他也一样,只不过他的命不如你的命好罢了!”炎衍惊道:“什么?”普贤笑道:“他也是因为眷恋红尘才有此劫,可他不是天的儿子!”一顿方道:“他,本是天外天,山外山,守护水月洞天的雪花精灵,因为无意中得罪了众神之首的王母娘娘,被贬下凡,本来是要剔除他的仙骨,后来玉皇得知一个秘密,才知道他其实是太乙的后人,于是法外开恩,只是让他忘记了前缘就免了剔除仙骨的酷刑,并且派九命猫腰追随他转世投胎的仙童保护着他,猫妖奉法回泰虚后,担心回来后找不到他,就在他的脚心上写下了个“雪”字,然后回天复命了!”于是叹了口气又道:“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猫妖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十八岁了,猫妖那天夜里偷偷闯进孙家盗取《雪花露》,无意间听到伺候少主的丫头们议论起孙少爷脚心上的字来,才知道孙麒麟就是那个转世投胎的仙童,所以暗地里传授给他妖法,帮助他延长寿命,并且在最危难的时候,会及时赶到来救他,这就是这个孩子的命运!”炎衍微微笑了笑,却流下泪来了,只喃喃道:“为什么?一切都要天命操纵着,到底什么是天命?”普贤摇头笑道:“命,自在天定,非人力所能为也!”炎衍摇头甩下泪来,只低声叹道:“又是天定!”普贤摇头笑道:“我自知太子之心,不过奉劝太子,勿管此事!否则救不了他,反遭其祸,实不可取也!”炎衍泣道:“不,我要救他,我一定要救他,我知道,一定是宝帝,他那个长生不老的梦……,不,不能让宝帝再这么胡作非为了!”普贤摇头一叹,化成云烟去了。 炎衍把孙麒麟抱回房中时,玄天逸(字如清)进来了,只上前惊道:“小叔叔?心泽怎么样了?”炎衍一顿,将孙麒麟放到了床上,轻轻抚摸着孙麒麟断掉的腿骨,手中发出阵阵红光,孙麒麟伤口瞬间吻合,炎衍方才摇头叹道:“我带心泽回宫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父王,记住了吗?”天逸惊道:“为什么?”炎衍急道:“不要问为什么!”舒了口气方低声道:“你还小,不必知道这些的!”天逸含泪点了点头,只低声叹道:“如清,知道了!”炎衍给孙麒麟盖上了被子,点头看着奄奄一息孙麒麟,猛地锁起了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忽又微微笑道:“对了!”天逸惊道:“什么?”炎衍忙道:“我知道怎么救心泽了!”天逸惊道:“哦?小叔叔有办法救心泽?”炎衍点头道:“对,用精灵的元气,我知道,用精灵的元气定能救他!”天逸一惊,炎衍方道:“超光!子润的超光马乃是武德星君御马监的天马下界!皆是开天辟地时的骐骥良种,有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我借超光的元气输给心泽,心泽就有救了!”天逸惊道:“真的?”炎衍笑道:“是真的,眼下就是你去劝说子润把超光借来!”天逸点头笑道:“好啊,我这就去!”两人对面一笑,天逸忙转身去了。 玄天逸说服了齐薇,二人驾超光到了断魂林来,到了林中的小池塘边,孙麒麟正赤身躺在水中一片巨大的荷叶上,炎衍忙过来了,齐薇和玄天逸下了马,只上前拜道:“小叔叔!”炎衍点头一笑,忙过来了,只抚摸着超光笑道:“好马儿,心泽能不能活,就看你了!”齐薇微笑着抚摸着超光笑道:“好超光,谢谢你!”天逸已经把他拉开了,但见炎衍回头看了二人,各自一笑,炎衍已经腾空站到了云端上,倒立下来一指点到超光马头眉宇间的金星上,超光马发出银光,照的周围看不到东西,齐薇和天逸也忙捂住了眼睛。 半晌,齐薇和天逸睁开了眼睛,正看见超光马已经趴在了地上,齐薇惊道:“超光?”再看炎衍踉踉跄跄到了池边,走进了水里,水中忽然冒出七色之光,孙麒麟身上顿时白光闪烁,炎衍升入当空,正紧锁着眉头呼道:“天地无极!”忽然,自己竟然也吐出了一口鲜血,似乎体力不支了,天逸惊道:“小叔叔?”齐薇惊道:“不对劲啊,看啊!”天逸看去时,孙麒麟已经慢慢的沉了下去,炎衍低头见了一惊,又吐了口鲜血,摔下云端来了,天逸一惊,忙接下了他,齐薇忙跳进水底把孙麒麟托出了水面,一声长嘶,超光马身上一阵银光,又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孙麒麟却口吐鲜血,闭上了眼睛。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百十二回太平李兵托孤孙争宠炎衍遭梦魇  第一百一十二回 太平夜李兵托孤孙 为争宠炎衍遭梦魇 诗曰: 五一已定游舟集,关帝庙前还儿戏! 昔日知心还有谁,义绝别时是知己。 山是那时高,水是往日静。 去年之人今两地! 深云雾幻处,任尔孤泣! 人云一盟即兄弟,酒后谁顾有残藉? 一旦出门去,从此再不归, 哪个敢言情终系, 留恋伤心处,心碎凄凄! ——《舟山妒知己》 孙麒麟(字心泽)终于还是没有醒过来,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尚微微喘着气而已了,众人看着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有丫头婢子们喂着水米,恐怕此后只能这样延续着他的生命了吧,玄天逸(字如清)只是拭泪傻傻的站着,齐薇(字子润)坐在门外的青石阶上呆呆的看着已经化成石像的超光马,也流下泪来,炎衍一边擦着口角的血渍,又缩紧了眉头。 而正在此时,忽有仙官进来拜道:“太子,前面来人说,十六爷病重!”炎衍一惊,天逸闭上了眼睛,那仙官方才去了。看玄天逸、齐薇众人进来时,李铭哲(字晨清)正跪在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床前低声饮泣着,天逸众人忙跪拜道:“皇爷爷!”李兵微微摇了摇头,一顿,众人起来了,方见李兵轻轻叹道:“天宇呢?”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引曹天宇(字泽清)进来了,永旭上前惊道:“十六叔?”李兵慢慢的抬起手拉住了永旭,只微微叹道:“萧德!”永旭忙含泪道:“十六叔?”李兵微微叹道:“兵,十七岁离开山门,三清小聚,随军有五十年余年,奔波未定,至死方安!”众人忙含泪跪下了,李兵方含泪道:“我儿命薄,早已弃我而去,今,独留孤孙一人,是我牵念也!望,儿代为父照看哲儿,勿使我泉下怀忧也!”永旭泣道:“十六叔嘱咐,儿,句句听在心里,儿死,不敢薄待哲儿也!”李兵笑着点了点头,又低声喃喃道:“如此!我无忧矣!”宫钟长鸣,众人伏地痛哭了起来,玄.慰龙大帝君李兵晏驾。 李.太平三十六年,建元五十四年冬,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五十三年十二月初九日,玄.天虚帝李兵在太平晏驾,享年六十九岁,玄心正宗晋盖世太保,加设帝位,称为慰龙大帝。 李兵死后,当年赢汶河结义的所有兄弟皆已故去,玄锡维伤感之至,下令在赢汶河畔设坛招魂祭祀,并登天表奏玉皇,追封原驾下七龙五虎为: 七龙 圣仁宝皇帝玄锡维 福亲王追风大元帅杨民 淳清王右护尉太平大元帅王真清 多闻大元帅李兵 长生大元帅张磊 天下第一君子紫薇大元帅刘金鑫 左护尉广泽大元帅朱丛友 五虎 大贤王正德大将军曹鹏 御前中郎将扶危大将军解林凤 孝义郎虎威大将军王志鹏 忠义侯天下仗义第一抚远征龙威大将军朱洪鑫 贡亲王镇远大将军胡庆波。 日近正午,许泽(字冰清)和刘升(字子清)到了逍遥观,拐几弯花厅,进来时,有一人在花园修剪花儿,乃是吴杞飞(字子歌)也,许泽二人忙上前拜道:“师父!”杞飞只点头道:“薇儿呢?”许泽忙道:“皇爷爷新亡,子润还在宫里,这会子应该还在小叔叔那里!”杞飞一顿,忽又惊道:“小叔叔?”许泽忙道:“是啊!”杞飞冷冷笑道:“炎雪琪?”许泽一惊,刘升只点头道:“正是小叔叔,炎雪琪!”杞飞点头叹道:“宝帝待他如何?”刘升微微笑道:“留在后花园,知己相伴,百般宠信!”杞飞点头一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回到堂下,吴杞飞端起一杯茶饮下了,方才暗叹道:“九哥,你当真把子歌忘了吗?”于是站了起来,到了窗前,看着冬月里枯树干上飘零下来的片片叶儿,傻傻的叹了口气,方才喃喃叹道:“哥,是你把我送回宝德山的,可是,弟弟在山上等了你快四十年了,依然没看见你来接弟弟呢?哥哥啊,弟弟想你了,未了湖谈心,是你把弟弟从绝望中带了出来,现在又是你给弟弟这种绝望,你是不是不要子歌了啊?” 看吴杞飞正在后堂喝茶,忽然进来个仙官拜道:“秉掌教真人!龙阳有人来,说是真人宝骑,神马超光病亡!”杞飞惊道:“什么?”茶碗掉在了地上,轻轻挥手让那仙官下去了,方才含泪喃喃叹道:“我的超光马……!”走到窗前,忽然又攥起了拳头,闭目流下泪来,刘升和许泽跑进来了,见吴杞飞闭目不言,都锁起了眉头,好一会儿许泽上前拜道:“师尊,超光已亡,何必再伤心,凡是无用,就忘下了吧!”杞飞不言,刘升怒道:“如不是子润把超光交给炎衍,安能使超光元尽身亡?”杞飞一惊,睁开了眼睛,一顿又忙道:“薇儿把超光交给炎衍干什么?”刘升忙道:“还不是炎衍声称超光的元气能救心泽,二哥一心去劝说子润把马交给炎衍,结果……!”杞飞惊道:“结果怎样?”刘升忙含泪道:“结果炎衍施法取进了超光的元气,说救心泽,弄得超光元尽而死,心泽也……!”已经抽噎了,许泽也低声饮泣起来,忽闻吴杞飞怒道:“炎衍,欺人太甚!是嘲弄我也!” 回到康鹏园,许泽径直向西厢房去了,见天逸迎面上来,忙上前急道:“二哥,小薇呢?”天逸一惊,只忙笑道:“怎么了?他不是和小叔叔去天涯了吗?有事?”许泽缩紧了眉头,忙摇头道:“没,没有啊!”于是佯装笑道:“二哥何往?”天逸自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只忙叹道:“冰清,以我为何人?”许泽忙道:“你是我二哥呀!怎么了?”天逸摇头叹道:“那你告诉二哥,到底出什么事了?”许泽轻轻摇了摇头,只含泪道:“哥,你永远都是冰清心里最好的哥哥,可是,这件事,弟弟真的不想说,别再逼我了好吗?哥……!”天逸笑着点了点头,只微微叹道:“好了,哥不再问了,乖……!”于是许泽扑进了天逸怀里,两个人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再看吴杞飞,独自一人含泪到了堂下,轻轻坐下了,方才拿起杯茶喝了,许久,忽然锁眉怒道:“炎雪琪……!”夜深时分,杞飞到了后院的书房,移动书架上的花瓶,闪出一个地下密室的入口,到了尽头,是一座香坛,道场庄严,杞飞从案上拿起宝剑,只喃喃叹道:“炎衍,死去吧!”便一剑挑开了香炉前的黄巾,下面遮盖着一只小布人,布人上赫然写着炎衍的名字,但见杞飞挥剑呼道:“天地无极!”便一剑刺来,直指着小布人心口的位置,闭目口中默念着什么,忽然又睁开了眼睛,眼睛里一闪紫光,盘坐在了坛前,闭目念叨起什么来。 回看万萧园里,炎衍正坐在窗前发呆,玄天逸踱步进来了,只微微笑道:“小叔叔!”炎衍一惊,只又微微笑道:“哦?天逸,还没睡啊!”天逸点了点头,撇了下嘴叹道:“睡不着啊!”炎衍忙道:“又怎么了?”天逸坐到了他身旁,摇了摇头低声叹道:“没,没怎么!”炎衍锁起了眉头,只忙叹道:“是为了心泽的事吧?”天逸惊道:“小叔叔?”因忙回头凝视着含泪无语的炎衍,却见炎衍忽然又缩紧了眉头,推开天逸捂住了胸口,天逸惊道:“小叔叔,你怎么了?”炎衍似乎疼痛的说不出话来了,天逸急道:“小叔叔?”炎衍一阵痛吼,倒在了地上。 钟声响起,玄锡维众人到了炎衍床前,炎衍早已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但见锡维锁眉急道:“雪琪?”众人惊慌失措,锡维怒道:“来呀,传太医,太医!”诸仙官进来,老太医们匆匆进来了,欲下跪时锡维急道:“快快快,救他!”太医们忙去看炎衍,回看锡维看了看天逸,只忙道:“逸儿!可是你在雪琪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逸吓得不敢说话,只喃喃叹道:“皇爷爷?”卢夫人忙把天逸拉到了身后,一边叹道:“好了,别吓着孩子!”锡维一惊,忙转身对太医们急道:“怎么样了?”老太医忙回头拜道:“启陛下!”一顿,方才慢慢叹道:“回陛下,臣……,恕臣无能!”众人一惊,各自看向了床上静静睡着的炎衍。 而密室里的吴杞飞,忽然吐了口鲜血,倒在了地上,宝剑丢在了一边,相对于炎衍来说,也慢慢的微弱了呼吸,众人跪了下去,锡维坐到了床前,傻傻的看着炎衍,含泪喃喃叹道:“雪琪?”一声鸡鸣,旭日慢慢升起,吴杞飞已经到了正堂,齐薇急忙进来拜道:“师父!”杞飞一惊,只点了点头道:“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齐薇忙道:“小叔叔!”于是喘着粗气急道:“小叔叔,殁了!”杞飞一惊,出了身冷汗,却又如无其事的低声问道:“炎衍?他也会死?”齐薇惊道:“师父?”杞飞又忙道:“哦,炎衍不是天庭的太子吗?”齐薇点头叹道:“可是,昨晚……!”吴杞飞转身走到了门前,摆手阻道:“别说了,我不想说他的事!”齐薇惊道:“师父?”杞飞阻道:“别说了,下去吧,为师累了!”齐薇一惊,只忙叹道:“是了!”便出去了。 就在玄锡维夜深人静时抱着炎衍的身体放到了书房密室里的金近身旁时,万萧园的御林军急匆匆紧张了起来,锡维出了书房来时,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玄永旭忙跪拜道:“父皇!”锡维惊道:“出了何事?”永旭忙道:“东瀛叛军在东安散布谣言,说子清手上有二十叔遗诏,还说文楠的身世……!”锡维怒道:“够了!”因又急道:“子清呢?”永昶忙道:“失踪了……!”锡维锁眉一惊,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百十三回笑东风许泽哭兄花兰誓丁丽葬夫  第一百一十三回 笑东风许泽哭刘升 花兰誓丁丽葬子露 诗曰: 我本飘零人,聚散自不知。 空不见前程似锦,却是年华虚度。 枉一个千古梦,好一似,风花雪月。 你去也,我来也。 行有兄弟相随,安有佳人为伴。 怎落得如此可怜 ——《花兰誓》 看今日一早,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在书房看书,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进了来,只忙跪拜道:“父皇!”锡维一惊,只叹道:“东瀛的事安顿好了?”永昶只低声道:“二十叔家的……!”话尚未完,锡维惊道:“升儿?升儿找到了?”永昶点了点头,锡维也点了点头,一顿方道:“天逸呢?”永昶只忙道:“一大早和泽儿去后山了!”锡维舒了口气不表。 说话间,玄天逸(字如清)、许泽(字冰清)漫步在林荫小道上,说着笑着回来了,进了宫来,正看见御林军匆忙列队往外走,两个人一锁眉头,好生疑惑着,永昶过来了,天逸忙道:“父王!”许泽忙道:“义父王!”永昶只轻轻笑道:“恩,你们去哪儿了这是?就知道疯去了啊?”两个人只一笑,永昶方笑道:“好了,快回去吧,皇爷爷那会儿还说你们呢,去皇爷爷那儿玩玩吧!”许泽只笑道:“恩!”两人都点了点头,天逸只又道:“父王带御林军去干什么?有架打吗?我们也去!”永昶只笑道:“小混蛋,玩心不退!”天逸一笑,许泽方道:“那义父皇这是?”永昶只好叹道:“是升儿,他处境太危险了,东瀛几度和对咱们开战都是是关他手中的密折,若是东瀛人找到他了,我们就又要面临一场浩劫了!”便叹了口气,这二人听的心急,只忙道:“是子清?” 回到房里,许泽方低声道:“哥,我知道子清哥在哪儿!”天逸惊道:“什么?”许泽只低声道:“那天牡丹姐姐现身了,说子清哥在……!”天逸惊道:“在哪儿?”许泽锁起了眉头。 话又回来,刘升(字子清)到了林中一座小庙时,天已微微黑了些,林子里静的教人害怕,刘升正要进门,忽听耳边一丝作响,又退了回来,往林子深处去了,转到月落树梢,方又绕回来了,从小庙后墙一步跃了上去,院子里四下无人,便下了墙来,往正殿去了,外边唰唰一阵脚步声,树枝树叶的声音显得夜更静的可怕,门开了,而是刘升进了来,步子未稳呢,忽闻几声脚步,便只轻轻一跃,躲到房梁上去了,细细听着门外的动静,看去时,门开了,许泽轻轻进了来,只站在门口不动了,双手抱住膀子,锁起了眉头,低声叹道:“哥,我知道你在这儿!出来吧!”刘升长嘘了口气,跳了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只轻轻笑道:“你跟踪我?”许泽低头微微笑着流下泪来,好一会儿方笑道:“哥,我们……?”刘升急忙阻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你离开玄锡维,我们还是兄弟!帮我找到伊清和雨晨,我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和他们澄清了,否则,我就是死……!”许泽哭出声来,却呼道:“哥!你为什么就执迷不悟呢?”刘升轻轻笑了,只含泪道:“我执迷不悟?许冰清,你听好了,玄锡维派来杀我的人就在门外,他在利用你!”许泽摇着头,只又泣道:“哥,那是皇爷爷派来保护你的你知道吗?你知道吗,皇爷爷担心你都病倒了!你为什么鬼迷信窍总曲解他老人家的心意呢?东瀛人派来的杀手在到处找你,皇爷爷派御林军四下打探着你的消息,你处境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刘升泣道:“够了,许冰清!如果咱们还是兄弟,现在你就出去,带上你那些御林军回去!”许泽愣了会儿,傻傻的看着刘升点了点头,二话没说,转身出去了,刘升只舒了口气,流下泪来。 许泽出了门来时,门外果然站满了御林军,出来个仙官拜道:“小爷,少帅他……?”许泽摇头叹道:“他走了,你们回去吧!”众人一惊,他已经扬长去了。御林军待他走远,又闯进来了,刘升躲不及,只又跳到了房梁上。 话又回来,说是丁亚楠有孙女丁丽(字天芬),乃是太平遗孤丁寒之女,丁寒早亡,王志鹏之子王梦豪(字文清,号诚德)将其养大成人,王.后成十四年,建元五十四年冬,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五十三年十一月,王梦豪应曹彦魂(字文月,号梦德)之邀回太平省亲,不料酒后忽然栽倒在桌前,暴卒,享年四十四岁。玄永昶亲自赴成为他发丧,次年,刘勇之子刘梦苏(字文凯)带兵入成,接掌大成北国。丁丽,则随玄永昶回到了龙阳,自那日与这年轻有为的城东少帅胥树强(字子露)在城下一见,从此朝思暮想,一见钟情,两个人互相暧昧了起来,情意绵绵。 百花丛中,朝露尚存,那两个人说笑而来,正追逐嬉戏着好生自在,但见得丁丽执花篮到了前面,那模样,倒与当年丁亚楠几乎无恙,胥树强微微一笑,折了枝花追了上了,眼下搂住了丁丽,只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正时笑道:“待回报了陛下,我领宴请旨,前往提亲吧!”丁丽微笑着点了点头,腼腆的涨红了脸。 着时到了亭下,树强怀揽丁丽,尚闻丁丽微微笑道:“年少时,曾听父亲讲起《红叶弥颜》中‘花兰誓’的感动,想来十四五年过去,今都去了,独留下我一人,怎不孤单寂寞?”已经潸然泪下,胥树强舒了口气时,方才微微笑道:“可是如今有了我,自不会让你再守孤寂了!”丁丽只轻轻偎依在了胥树强怀里,含泪笑道:“自遇见将军,整日牵肠挂肚,方才心有所属了,又岂不是缘中注定?”树强微微笑道:“那你我也仿效‘花兰誓’一回,今日此花送与佳人为誓如何?”因递一簇花儿轻轻笑了笑,丁丽傻傻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方才接了过去,只含泪道:“子露?” 次日回到康鹏园,丁丽进了花厅时,玄锡维正在独自饮茶,丁丽上前拜道:“皇爷爷!天芬给皇爷爷请安!”锡维忙笑道:“哦?丽丫头啊!”于是忙放下茶碗笑道:“这么些日子不来看朕,眼下是有了人家,不要皇爷爷了吧!”丁丽忙娇声叹道:“皇爷爷!”两个人都又笑了,正闻锡维叹道:“前时听子露说起,方知你们的事,虽是缘中之事,只是……!”丁丽惊道:“只是什么?”锡维摇头叹了口气,只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待到了后堂,玄天逸进来拜道:“皇爷爷!”锡维惊道:“如清啊!”正笑时,天逸上前笑道:“哎?丽姐姐在啊,方才过九门,子露哥哥在花厅独饮,怕是在等姐姐吧!”于是笑了,锡维摇头笑道:“你呀!”丽丫头忙道:“那我去了,皇爷爷!”三个人都笑了,丁丽方忙去了,锡维目送丁丽走了出去,方才叹了口气,天逸惊道:“皇爷爷?”锡维叹道:“丽丫头乃是皇室后裔,子露虽不失为英雄年少,毕竟是庶子出身,恐怕门不当,户不对,遭后世耻笑呀!”天逸一惊,缩紧了眉头。 夜深时分,胥树强与丁丽依偎在悬崖之上,仰望明月,正微微一笑时,一颗流星从天边划过,丁丽忙闭目合掌皈依,默默念叨了几句,树强笑道:“你许了什么愿?”丁丽笑道:“不告诉你!”树强微微笑道:“那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丁丽撅嘴笑道:“快告诉我!”树强摇头假装叹道:“不告诉你!”丁丽灵机一动,冷冷一笑道:“说不说?”树强一惊,丁丽忙挠他腋下笑道:“叫你不说!”树强方才笑道:“就你霸道!”一顿,忙搂住了丁丽笑道:“告诉你就是了,刚才我许了个愿!”丁丽忙道:“是,什么?”胥树强轻轻笑道:“小清河兵变,我想向陛下请缨出战,待平定了小清河,再正大光明的向陛下提亲!”丁丽惊道:“什么?”树强忙道:“我知道你不放心,可是,我真的想做出点什么,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我要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丁丽含泪点头笑了,只轻轻叹道:“子露……!”树强惊道:“你许的什么愿望?是不是想快点抱孩子了?”丁丽叹道:“子露!”两个人都笑了,好一会儿方闻丁丽叹道:“我相等咱们完了婚,就退隐山林,从此不再做官,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等着你每次出征归来了!”树强一惊,满含泪笑了,只低声叹道:“等打完了这一仗,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我就向陛下请辞,从此陪着你浪迹天涯,做一对快活鸳鸯!”丁丽含泪点头笑了,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块儿。 次日,玄天逸正在书房与锡维伴读,忽然有仙官进来拜道:“陛下!九门马元帅求见!”锡维一惊,只点头叹道:“宣信鹤进来吧!”那仙官应声去了,九门少帅马超(字信鹤)方才进了来,只忙拜道:“陛下!前部来报,小清河叛军蠢蠢欲动,几欲南下,东城危急!”锡维叹道:“什么?”片刻方道:“你且回去整顿本部人马,严守四城!”一顿又道:“小清河之叛也不是什么大祸,令胥子露为先锋,北上抵御小清河叛军!御林军调回东城守卫就是了!”马超领命去了。 看锡维正叹了口气时,忽然有仙官进来拜道:“陛下,刘升小王子……!”天逸一惊,锡维惊道:“子清怎么了?”那仙官含泪拜道:“小王子在金遭遇刺杀,中毒箭不治,于昨夜病故!”锡维惊道:“什么?”看了天逸一眼,见他含泪不语,便又含泪叹道:“升儿!”便昏死了过去。待醒来时,许泽、齐薇(字子润)众人到了,已经守在了床前,只闻天逸惊道:“皇爷爷?”锡维含泪叹道:“子清?”许泽傻傻的站着,沉默了好久,好一会儿方才低声饮泣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征北元帅胥树强率兵打过小清河,将叛将两个不满二十五六岁的小元帅任浩(字兰清)、苏浩泽(字俊凯)赶回章丘地界上,到两界山时,任浩使计诈败,退进大周山,胥树强大军穷追不舍,苏浩泽率军断后的时候,被树强部将射杀,直到夜深时分,方才在周山南麓安营扎寨,营帐中,胥树强灯下看图时,进来个力士拜道:“元帅,西南方上有大军向营寨而来,眼看在不出七八里之外扎寨了!”树强一惊,只忙道:“西南方?京师的方向?会是谁呢?”少许,进来个仙官拜道:“少帅,音德公奉召带兵来援,现在响水河扎寨!”树强微微一笑,方才笑道:“苏浩泽已死,就凭一个任浩,能奈我何?音德公何故而来?是小觑我?”因暗自叹道:“我欲建功立业,王崇阳来了,莫不是和我争功?”于是舒了口气。 次日一早,胥树强点兵,忽有仙官上来拜道:“少帅,音德公大军午时便到,何故此时发兵?”树强冷冷笑道:“昨夜敌军败退,主帅已亡,不在此时乘胜追击,更待何时?”那仙官叹道:“音德公已至,不愁天军不胜啊!”树强怒道:“区区任浩,纨绔子弟耳,何故劳费大军?贻误了战机,汝能吃罪得起否?”那仙官无言,只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退下了。而时兵马整顿好了,胥树强骑上白马,方才暗自喃喃叹道:“等漂漂亮亮打完了这一仗,再向陛下提亲,何等风光?”于是一挥令旗,大军进发,不料在周山口遇伏,大军损失过半,任浩出阵挑战,打了五六十回合不见胜负,任浩诈败而逃,胥树强追击而去,忽然林中万箭齐发,顿时矢下如雨,纵有三头六臂恐也不能挡住这么多箭,胥树强身中七八箭摔下马来,任浩回马以锁链套住了他,在马上拖出去近百米远,刀斧手窜了出来,乱刀劈下,胥树强惨死。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大军追来,将惨死的胥树强带回了龙阳。 东门外,丁丽一直守望在东关,从早晨等到下午,从晚上等到天明,终于还是没把胥树强盼回来,终于在那日傍晚,东城讨伐大军挂白旗班师回朝。王崇阳含泪将树强宝剑递给了丁丽。好一个漫漫长夜,丁丽坐在窗前,回想起胥树强在的时候,那时还提花篮唱道:“我本飘零人,聚散自不知。空不见前程似锦,却是年华虚度。枉一个千古梦,好一似,风花雪月。你去也,我来也。行有兄弟相随,安有佳人为伴。怎落得如此可怜?”次日,胥树强被送到后山厚葬。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百十四回子润殒命化龙池音德病逝小清河  第一百一十四回 齐子润殒命化龙池 王音德病逝小清河 诗曰: 前世江山梦, 今夜与相逢。 一世英雄, 黯然神伤, 不知昨日风光。 夕阳余辉, 秋风瑟瑟, 心中倍感凄凉。 ——《崇真吟》 周山一战,急于求胜的东城少帅胥树强阵亡,玄锡维勃然大怒,急令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挥师北上,讨伐任浩,两军在小清河对峙不下,玄天逸(字如清)、齐薇(字子润)和许泽(字冰清)三人奉命带玄锡维锦囊妙计来到大营,准备一举拿下小清河,铲除任浩叛军。 营帐内,众人正紧锁眉头坐着,王崇阳打开锦囊看了一遍,方才微微笑道:“有义父皇锦囊妙计在此,何愁拿不住任浩小儿?”众人惊时,王崇阳忙道:“如清、子润,尔等引两千人马从小清河西北上,绕过铁塔山,直击敌营!”两人上前拜道:“是!”因忙去了,崇阳又道:“冰清随我从正面叫阵!”一顿,方才冷冷笑道:“只许败,不许胜!引任浩小儿出城,只要他一过小清河,料定如清和子润就已经带兵到了敌军的空营,那时令任浩小儿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众人点头应了,便忙出去点兵,斗大的龙牙旗迎风飘起,大军兵分两路,向小清河进发。 小清河北岸,营帐前的任浩独自站在点将台上,正低头沉思时,有力士上前拜道:“主公,王崇阳隔河叫阵!”任浩闻言一惊,只锁眉道:“什么?隔河叫阵?”一顿方道:“令诸将严守隘口,河边多备弓弩手严以待阵!”那力士忙去了,任浩方才细想了片刻又急道:“来呀!”有发须苍苍的老将铁翼(字北鸣)上前拜道:“主公!”任浩微微笑道:“老将军带本部三千人兵分两路,一路向西,一路向东,沿河设伏,令弓弩手持满勿发,只射杀步卒,量龙阳城也没什么大将可调用了,必定来的是些小将,老将军尽量生擒了来,我自有用!”那老将军惊道:“哦?这是何意?”任浩笑道:“玄锡维徒有虚名,此虽为王崇阳来战,其计必出于玄锡维之谋,往日他多用孙修庆等谋而定天下,今孙修庆等皆已亡故,他怎知,隔河岂能叫阵?”一顿忙道:“隔河叫阵是计,分我军之心耳,此时定有暗兵从左右来,我大军驻扎小清河,北有铁塔山,顶住章丘大军,南有小清河与龙阳隔河相望,只有东西两面,多林木丛,他必定是想引我大军出城,然后从侧面偷袭我军营寨,此计破绽重重,岂能瞒得过我?”那老将军点头一笑,只暗叹道:“真将才也!”便领命去了。 铁翼老将军带兵伏于西岸,果然,玄天逸、齐薇二人引兵渡河而来,老将军一个眼色,众人持满勿发,隐藏好了,待二人领兵全数过了河来,一声令下,顿时万箭齐发,铁军不废一兵一卒,已全歼我两三千人,天逸含泪锁起了眉头,齐薇不知好歹,纵马迎箭而来,老将军一挥令旗,一张细网迎面扑来,齐薇被裹了个严实,越是挣扎,那网索的越紧,是个金丝缚龙索编织而成,天逸呼道:“不要挣扎!”因忙过来了,本想连网带人拖上马去,又是万条金索而来,齐薇呼道:“不要过来!”因在网中推出一掌紫光,天逸被挡了回去,落到马上,回头含泪惊道:“子润!”铁翼已领诸将士冲了出来,敌众我寡,天逸只得回身扬长逃去。 许泽叫阵回到营中,王崇阳锁眉惊道:“敌军可曾出战?”许泽摇头叹道:“任凭我去骂他,任浩依旧按兵未动,避战不出啊!”崇阳锁眉叹道:“不对啊,难道……?”一顿慌忙道:“糟了!”于是急道:“速令铁骑三百,接应如清、子润大军!”话尚未完,天逸快马回来,含泪呼道:“叔父!”众人一惊,天逸到了身前,忙含泪拜道:“孩儿所部遇伏,全数尽折,子润被缚龙索擒去了!”崇阳惊道:“什么?”因含泪怒道:“中那匹夫奸计了!”于是呼道:“来呀!大军渡河,孤,誓杀任浩小儿,生剐活剥!” 大军浩浩荡荡杀过小清河,登岸遇伏,兵马损失过半,王崇阳中三四箭身带重伤,剑劈老将军铁翼于马下,杀进大营,许泽和天逸力战任浩,将他打成重伤,仓皇逃去,王崇阳占领了小清河大营,玄天逸、许泽追击任浩而去。 山林之间,任浩拖伤逃小道上,天逸和许泽追进来时,早已不见了踪影,忽然耳边一丝作响,黑影闪过,剑光迎来,天逸拔剑挡下了,任浩现了身,许泽二人斗他数十回合不见胜负,待各自对峙,方闻天逸怒道:“任浩,今日只要将我弟安然送回,我等可以不杀汝!”却闻任浩笑道:“我想将他安然送回,只怕此时他已小命不保了!”天逸怒道:“呀!”一剑劈下,已把任浩劈成两节,许泽上来含泪泣道:“子润?”两人锁起了眉头。 午夜已过,二人在山林里找了半天,到山顶时,见一座破庙,早已杂草丛生,阶前白骨累累,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二人缩起了眉头,忙进了庙来,见地上尚有血迹未干,许泽惊道:“二哥?”天逸锁眉沉思片刻方道:“这里不是荒庙,应该是任浩的老巢!”许泽惊道:“什么?”天逸点头叹道:“久闻这一带有个吃人的巫师,正是任浩之师河狐法师,任浩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惜让这厮毁了前程!”许泽惊道:“河狐法师?”天逸点头时,忽然一阵阴风吹过,两个人毛骨悚然,感到阵阵寒意。 忽然闻声冷笑道:“两个俊俏的后生啊,嗯,细皮嫩肉的,可以饱饱的吃一顿了!”两人一惊,天逸怒道:“妖人,还不出来受死!”一阵白光闪过,一个身披着白巾,银发干容,枯瘦如柴的老头,又貌似一个老太太似的妖人站在了面前,二人一惊,天逸上前怒道:“妖人,你把我弟怎么样了?”那法师冷冷笑道:“小孩子脾气倒挺大的,放心,那是浩儿送给我的宝贝,我还没舍得吃他呢,他骨头太硬,先放在化龙池里搁几天,待我作法把王崇阳咒死了,再去捡些年轻点的尝尝!” 天逸听得心惊胆颤,只忙怒道:“住口!”因拔剑怒道:“妖人,休得再害人!”因举剑杀去,那河狐法师纵身一跃,躲开了来剑,冷冷笑道:“娃娃,休得无礼!”一挥衣袖时,绿光闪闪,许泽、天逸二人皆被打倒在地上了,许泽锁眉吐了口鲜血,天逸忙上去搂住了他惊道:“冰清?”但见那河狐法师微微笑道:“我的儿,伤了就不好吃了!”因举起了长指甲掐了过来,天逸惊时,忽闻声道:“孽障!休得伤人!”一阵子光笼罩过来,那河狐法师惨叫一声,竟然化成了狐头妖人,抬头时,玄都大法师站在了面前,许泽惊道:“法师?”天逸微微笑了,但闻那河狐法师惊道:“祖师?”大法师喝道:“孽障,还不现出原形?”那狐头人一颤,变成了一只九尾狐狸,天逸惊道:“原来是这么个畜生害人!”大法师摇头叹道:“这本是无相地狱里一只收拾残尸的狐狸,前时逃出地狱,来此为祸,我约十大法王到太虚听混元道法,老爷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这人间可就是四十九年啊!”于是笑道:“今我来带他回去,也好助尔等一臂之力!”于是转身带上那只狐狸化成清风去了。 而时许泽忽然心沉气闷,只微微叹道:“二哥,我的心口好痛!”天逸惊道:“冰清?怎么了?”于是忙搂住他含泪急道:“使劲喘气啊,冰清,哥在这,喘气啊!”许泽的呼吸微弱了下去,天逸抱起他,跑出了寺庙,将许泽放在了地上,只含泪泣道:“冰清!好点了吗?”许泽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有了一丝笑意,天逸也微微笑了,只轻轻笑道:“可能是里面湿气太大,出来就好了!”许泽轻轻点了点头,方才低声叹道:“二哥,快进去找子润啊!快去找他啊,那狐狸说他把子润泡在了化龙池里,快去救他啊!”天逸一惊,放忙惊道:“子润?”于是忙道:“你先在这等着,我进去找子润,千万别到处乱跑啊!”许泽点了点头道:“去吧哥!”天逸一咬牙关,方才点头去了。 进到庙里后院,直到后山崖前,天逸找了半天,终于在杂草丛中找到了洞口,进来时水晶石照的洞里通明,正中央有一池岩浆还在流动,天逸惊道:“化龙池?”却听到有低声喃喃道:“好痛……!”天逸一惊,忙跑了过去,竟然是齐薇在岩浆上躺着,七窍中鲜血流下,齐薇紧闭着双眼,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只还在低声呻吟着,天逸一怔,泪水夺眶而出,腾空一跃飘过岩浆,把齐薇拉起来揽在了怀里,落了地时,只紧锁着眉头口不择言了,正闻齐薇轻轻呻吟道:“你要干什么?老妖怪,你别猖狂,我二哥会来救我的,二哥一定会来的!”天逸转头甩下了泪水,方才含泪笑道:“乖,没事了!”齐薇一惊,放声哭了出来,似受了万般委屈似的泣道:“二哥……!”天逸抱起了他,落着泪笑道:“乖,二哥带你离开这儿,没事了!结束了!” 玄天逸抱着齐薇出了庙来时,许泽已经踉跄着站起了身来,只忙过来惊道:“子润?”齐薇泣道:“四哥!”于是哭了出来,像个小孩子似的哭着,天逸含泪看了看许泽,只点了点头,便抱着齐薇向山下走来,回到小清河大营时,王崇阳已经大病,天逸安顿好齐薇和许泽睡下了,方才到了龙帐,帐下的王崇阳躺在榻上,刚服下药,天逸进来拜道:“叔父!”王崇阳微微笑道:“如清啊,我,终于还是把你盼回来了!”天逸惊道:“叔父?”崇阳笑道:“我的儿,悔恨至此,再不能为国为家,驰骋天下了!”天逸惊道:“叔父?此言何解?”王崇阳轻轻摇了摇头,含泪闭上了眼睛。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百十五回祭西风梦寒招魂将进酒近炎归心  第一百一十五回 祭西风梦寒招魂 将进酒近炎归心 诗曰: 一个是云缘如梦,一个是静水寒冰,虽都是玉阙仙子,却又把情仇当。天涯相逢不相识,命里注定了缘中缘,心去也,心来也,几日梦里畅谈,相见难。 爱的是玉麟净体,爱的是虎啸洁身,爱的是他们童懵小侠义,幼稚心,自无毒,缘里是得二人续天缘,可怜天下谁知己,岂不闻将进酒,天下归心! ——《太子吟》 西征大业不利,小清河变故,王崇阳的病死使战伐中年已七旬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心神恍惚,痛心不已,忽然栽于兽下,从此大病一场,迫使西征的计划落空,玄心正宗大军撤回黄河流域屯兵数月,无奈锡维病情加重,命在旦夕,情急之下,玄永旭含泪死谏,请求他罢兵回山东养息,玄锡维也失了主张,只病卧于龙辇之内,傻傻看着王崇阳(字文柘,号音德)尸体,在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的护送下,放弃了西征的念头,班师回朝。 夜深了,玄锡维来到清水洞前,踉踉跄跄进了去,倚在门槛上坐下了,冰床上,金近(字浩淇)、炎衍(字雪琪)躺的安详,锡维过来坐下了,只抚着金近额头的碎发,轻轻叹道:“浩淇啊,朕,回来了,崇阳,朕的崇阳,没了!”于是笑了笑,坐到炎衍身边,抚摸着炎衍的额头又叹道:“雪琪应该记得吧?当初还是你给他取的名字呢,你?忘了吗?那年你下东海,帮十四郎去东海龙宫借兵,平定东瀛的时候,他才刚刚出生呢!可是他出生后你就睡下了,如今他去了,你却醒不了了吗?”于是他揽起炎衍和金近来,拭了把泪,微微笑了。时有歌中唱道:“一个是云缘如梦,一个是静水寒冰,虽都是玉阙仙子,却又把情仇当。天涯相逢不相识,命里注定了缘中缘,心去也,心来也,几日梦里畅谈,相见难!”直到深夜。 轻舟慢进,清风徐来,沿河而上是片云烟缭绕的大罗仙境,金光巍巍,紫霞隐隐,两岸上麒麟追逐,翼马腾云,朝阳金乌着底飞,参圣玉兔坛边过,抬头时,三檐四簇,Qī.shū.ωǎng.垂花大门上龙凤翱翔,匾上是大罗界三个镏金大字,锡维一人站在船头,一只白鹤飞来,落到床头化成白鹤童子拜道:“师兄,二老爷在紫云殿召见!”锡维点头一笑,忙随他到了殿前,锡维进来了,元始天尊正在殿上高坐,四下众神灵皆在,锡维忙跪拜道:“请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玄都二老爷玉清浮黎元始天尊圣安,祝老爷圣寿无疆!”元始天尊只微微一笑,忙点头道:“尔,可是为那两个娃娃而来?”锡维一惊,忙点头道:“启老爷,正为炎、近二人而来!烦请老爷开恩,脱众生于苦海,弟子,也好了了这段心事!”元始天尊摇头笑道:“无须也!这二人与天地同生,学群艺于四方,笔墨音律精通,博学多才,吸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十八万四千八百年修成人形,手中是麒麟之仁德,脚下是白虎之忠义,掌心转阴阳,足心踏七星,上至一万五千四百年,下至一万五千四百年,一元十二会十八万四千八百年长生不老,日化青龙,夜化白虎,确是有缘之人,此缘因你而起,必然有你去定!”锡维闻言一惊,方闻元始天尊笑道:“明日你在赢汶河畔开坛祭西风招魂,如成,乃一段千古佳话,如不成,必然是缘分还长了,且不可妄杀无辜!”锡维听的一阵昏晕,却无奈的点了点头。 次日正午,玄锡维果然在赢汶河畔大设道场,开坛祭风,令画院画出金近、炎衍的相貌,另取二人手脚上各一滴血点在酒中,设于案上,左右列九十九人守坛,坛下列九百九十九人护法,法外列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念《太上感应篇》,自己坐在坛上,挥剑遥望西方,含泪锁眉,只低声叹道:“回来吧!”便又高声呼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身不变,元神还壳!”此意欲将金近和炎衍的灵魂招回来,好了了这段缘分,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香帽方落了两成,西风忽起,东北角折断了一只龙旗,金近和炎衍的画像忽然起火,瞬间化成了灰烬,锡维一惊,手中的宝剑跌落在了地上,只含泪叹道:“我的儿,若真是你我缘浅份薄乎?”便当场昏死过去了,事后,玄锡维将招魂失败之事归怨于守旗将士,将部下守旗将士与众护法弟子计一万零九十七人全部斩首祭旗,造成了玄心正宗历史上的又一次血筑成的惨无人道的大冤案,这也预示着玄心正宗的霸业基本上已经变成了他独揽大权的末路皇朝了。 不几日后,龙阳城一片张灯结彩,玄永昶和张建宁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玄天一(字如清),玄锡维来到康鹏园,怀抱自己的孙子,一时微微笑了笑,却落下泪来,到了这时候,也许锡维因下的众人眼里高高在上的炎衍和金近才该暂时放下了,而正当这个喜庆的时候,忽有仙童来报,有神州四大泰斗之称的‘南张北齐西白东蓬莱’中的南张张志刚病故,刚刚生下天一的张建宁闻父亲病故,也因此抑郁而病重,不日身亡。 清水洞中,冰床上炎衍的脚心上忽然七星闪烁,咳嗽了几声,竟然醒来了,就像是真的从梦中醒来一样,揉了揉懵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坐起来了,只看了看身旁的金近,微微笑道:“浩淇?”于是下了床来,又揉了揉睡眼,坐在了床头,抚着金近的额头,轻轻笑道:“浩淇,我就知道是玉龙把你藏起来了。”于是笑了笑,看了看一旁不远处的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忙锁起了眉头。只感觉到一阵头痛,便又倒在了金近身上。 醒来时,炎衍才发现自己睡在了康鹏园的厢房里,玄锡维守在床前,见炎衍睁开了双眼,咳嗽了几声,锡维一惊,忙上来笑道:“雪琪?”炎衍见了锡维,微微笑了笑,只轻轻笑道:“玉龙?”锡维点了点头,含泪笑了,炎衍起了身来,伸手拭去了锡维眼角的眼泪,微微笑道:“怎么又哭了?”于是叹道:“你还是老样子,整天这么多愁善感的装着满满的心事儿!烦你这个样子!”锡维点头擦着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能让炎衍知道,他被关在冰窟里过,不能让他知道他失忆的时候在解崇文那里生活了十七年,不能让他知道金近现在就在自己的书房里睡着,于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半日方道:“朕,怕失去你们而已!”炎衍半解的笑了笑,傻傻的笑道:“别说傻话了,我不是好好的吗?”一顿,方才低下头叹道:“只是……,现在还没有浩淇的消息!”锡维锁着眉头,炎衍忙笑道:“哦,对了,刚才我梦到浩淇了,他好像在睡觉,那个小鬼!”于是笑着摇头道:“还是那么个小懒虫!”便傻傻笑了,锡维却闭上了眼睛。 后花园里,看着在花丛里舞剑的炎衍,锡维不禁舒了口气,只喃喃道:“雪琪,是你,你终于回来了!”转身欲走时,忽然锁起了眉头,一口鲜血吐在了手心里,玄永旭正好进来了,忙扶住了他,趁炎衍没看见,扶他进厢房去了,只含泪道:“父皇?”锡维喘不过气来,只摆着手,永旭却扑通跪下了,只泣道:“父皇!您这样,儿子心疼啊!儿子,心疼啊!”锡维忙锁眉惊道:“旭儿?”于是拭了把泪叹道:“我的儿,苦了你们了!”边把他拉了起来,父子两人一把抱在了一起,好久好久。其实这一切,远处的炎衍看的一清二楚,只也是擦了把泪,微微笑了,只喃喃道:“玉龙,我们欠你的,太多太多了!” 夜深了,炎衍心神恍惚,真就是变了个人一样,只坐在房檐上低声叹道:“浩琪,你在哪儿?你能听见哥在呼唤你吗?你是不想回天庭了吗?你不想圣尊吗?不想老祖宗吗?浩琪,你听到了吗?”于是低头落下泪来,清水洞中,冰床上的金近虽然不能动,可是他心里也在拼命的呼喊着什么,他动不了,他已经死了,只是他的灵魂不会离开他的身体而已,他是天使,是天的儿子,是白虎幻化成的那个能展开雪白的羽翼在天空任意翱翔的天使,可是现在,他根本动不了。房檐上的炎衍呢,这时候真的忽然展开了雪白的翅膀,身体周围发着淡淡的白光,赤裸裸的身体上缠绕着一段白色的羽毛状的丝巾,额头上碎发下扣着个银白色的发着光的银环,中心闪烁着一颗金星,玄永旭正好从花园走过,看见了这一幕,不禁打了个冷战一惊,只喃喃道:“他,真的是天使?”于是退了回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百十六回锡维拭泪斩仙官雪琪伐桃降四鬼  第一百一十六回 玄锡维拭泪斩仙官 炎雪琪伐桃降四鬼 词曰: 孤崖思良问秋风,望眼欲穿天湖平。 贫到躬耕强立志,虎狼穴中苟偷生。 昏天暗地旧时月,知己相伴妒孤零。 昨日相顾还笑颜,今时泪里狂傲行。 一日知己也兄弟,轻生为义天地惊! 传奇至此情仇断,人间几度有此情? ——《人间几度》 一声鸡鸣,旭日的曙光冲破了黎明的晨雾,天方才亮,炎衍(字雪琪)已经出了宫来,走出宫门时才喃喃叹道:“玉龙,对不起!我不能去和你告别!”一顿方道:“我知道你的性子,要是和你告别,你肯定又是给我个多愁善感的脸色,与其闹的都不痛快,还不如我自己先斩后揍呢,呵呵,我去找浩淇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找到他,我们马上得回天了!再见,玉龙,永远的朋友!”于是腾空驾云而去。 看时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是刚刚醒了酒,只从帐中出来下了龙榻时,方醉意朦胧的摇了摇头喃喃叹道:“朕,睡了多久了?雪琪呢?”左右忙拜道:“启陛下,炎少侠今儿一早就离开园子出宫去了,他只说脚上的伤已经不碍事了,请陛下放心,勿再挂怀!”锡维一惊,只忙道:“走了?他走了?”于是舒了口气,含泪一锁眉头,猛地转身打了那仙官一个耳光怒道:“混帐东西,这么大事怎么不来报朕?来呀!拖出去,砍了!”门外力士进来把那仙官拉出去了,众人忙跪了下去,只忙央求道:“陛下息怒,奴才该死!请陛下降罪!”锡维舒了口气叹道:“勿再挂怀!他不回来了不是?”于是苦苦笑了笑,咬着牙关低声叹道:“马上派人去找!”众人方才散去了。 夜深了,年过七旬的玄锡维又遇到了一个彻夜难眠的漫漫长夜,他轻轻的缕了缕那花白的长须,锁起了眉头,只暗叹道:“雪琪,你在哪儿?浩琪一直在朕这儿啊,朕,不想让你见他,他累了,睡了,这一睡就是四十七年啊,朕,寂寞啊!”于是舒了口气,拭了把泪去,方才叹道:“雪琪啊,朕,老了,朕也累了,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朕,不能陪你十八万四千八百年了,朕归天的那天,浩琪,会复活过来,朕给天一留了遗诏,朕死之后,叫他无论如何去泰虚请旨,将浩琪复活,到时候昶儿他们会送你们回泰虚去,十八万四千八百年了,你们孤独的,太久了,以后的十八万四千八百年,你们要,保重啊!”于是拿起案上的茶杯来饮了口,舒了口气,猛地摔碎在了地上,咬紧了牙关。 次日一早,锡维正在花园散步,忽然有仙官进来报道:“陛下,启陛下,东安凌霄园大真人遣人来报丧,说是贵妃娘娘刘夫人,薨了!”锡维一惊,忙颤道:“什么?”只紧紧锁着眉头,倒吸了口气,半日方道:“哦,传太子到怡梦轩见驾,朕,有话说!”那仙官领旨去了,锡维方拭了把泪去,又拾掇他的花去了,好一会儿方对左右低声叹道:“叫龙阳王即刻启程去泰山拜表!朕,明儿子时,悄悄出宫去泰阳拜法,还有,刘贵妃的事,不要告诉崇阳!”话完大步走了,忽又回头问道:“对了,新任的九门提督,叫什么来着?”左右忙道:“马超,马信鹤,前部马太子马启文的堂兄,虚空藏菩萨门生!”锡维一惊,只喃喃道:“又是马超?马启文?哼,他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朕砍的!”锁紧了眉头边又叹道:“告诉他,炎雪琪不回来,叫他提着脑袋来见朕吧!”方才扬长去了。 回看炎衍已经到了北冥,只暗叹道:“浩琪,你在哪儿?”于是一抬头,正看见海面上一束白光,锁眉一惊,腾空飞去了,站在云朵里四下看看,火眼金睛一直看透海底,只见虾兵忙碌,力士匆慌,少许功夫,风起云涌,一时间天暗了下来,炎衍惊时,北海龙王鳌顺一闪飘在了他身前,只笑拜道:“太子,北海龙王鳌顺来见!”炎衍惊道:“鳌龙王,你家里这是怎么了?好生慌乱!”鳌顺笑道:“太子且随小王来!容小王细说!”二人一闪,已经到了一座湖边,湖面结了冰,周围霜雪笼罩,冰晶点缀,好一片水下世界,到了湖边的石桌前,鳌顺方请炎衍坐了,遂而叹道:“太子有所不知,自三界动乱,四海三山被魔教妖兽入侵,四处留下余孽,阐教初立,今主上初登宝位,小王回来时才发现,那些魔体晶精已经快破卵成精了,故而将龙宫迁至此处,宫里上下正在清除未成胎的魔体呢!”炎衍点了点头,方才笑道:“我说呢,呵呵,你们真会玩,对了,听说你们北海龙宫有定颜之效,不知道你这里可有一个人?”鳌顺惊道:“哦?太子所要何人?”炎衍一顿,只忙道:“金近,金浩琪!”鳌顺一惊,炎衍惊道:“怎么了?”鳌顺忙笑道:“太子只愿,小王本不该多问,不过太子所要金二太子,他确实不在北冥!”炎衍一锁眉头,鳌顺方道:“不过,小王听说北海界上前任冥王的外甥玉石骷髅王在黑玉林有一处寒潭,那里久年积雪,冰寒气冷,常人不敢入过,前些年宝皇帝去过那里几次,太子去那里一趟,也许会有点儿眉目!”炎衍舒了口气,方点头道:“也好,我去去便知!”鳌顺点头时,炎衍已驾云而起,锁眉去了。 而玄锡维到了暗阁,看着冰床上安详睡着的的金近(字浩琪),心头一阵寒酸,只含泪叹道:“浩琪啊,雪琪走了,朕,朕知道日子都不多了,浩琪啊,咱们换剑的时候,就像是昨儿的事儿一样,朕就是闭了闭眼,可是再睁开眼睛一看,四十七年了啊!”说完起身顿了顿,竟然见金近手指微微动了下,于是忙拿起金近左手一看,手心上正有三道金文,上面写了一行小字儿,乃是唵呵玛跛遮囊六个字儿,锡维锁起了眉头惊了一下,掐指一算,只喃喃道:“金,单八,五行在金,近,十一,五行属木,天格九在水,人格十九亦在水,地格十二?属木?”于是忙到下头拿起金近左脚,细一看,他那脚心上一个小小的白虎印迹正隐隐发光,锡维惊道:“白虎记?”于是一挥衣袖,手指上破出血来,点在金近脚心上,现出一行字儿来,锡维惊道:“南无文殊广法天尊?” 出了门来,锡维只叹道:“朕,老了?”到了书房,坐下了方才急道:“来呀,传龙阳王来见!”门外仙官忙应声道:“是!”便去了。少许,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进来了,只忙跪拜道:“父皇!”锡维叹道:“带上朕的斩缘剑,你速去北海借定颜珠来,朕,自有用!”永昶出门去了,锡维方才叹道:“近,要复活了?那……?朕岂不是要?”于是还是傻傻的笑了笑,叹道:“如此,若,浩琪能复生,朕,愿足矣!”便叹了口气。 少许,许泽(字冰清)和玄天一(字如清)、刘允乐(字紫清)、萧智翔(字缘清)、胡枫(字湘清)、曹天宇(字泽清)来了,只站在门外,齐拜道:“皇爷爷!”锡维出了门来,只舒了口气,叹道:“哦,起来吧!”众人起来了,方闻锡维道:“朕,已经令人在河北修筑了七星坛,你们兄弟护法,择日,要安葬你们大淮的皇爷爷入土了!”缘清一惊,只眼里蓄满了泪花,天一看见了,忙扶了扶他,两个人对面一点头,他眼里也蓄满了泪花。 赢.玄建元六十一年秋,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六十年九月初六日,大淮开国帝君天风皇帝凤小子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正式入棺安葬,自死,到安葬时隔近六十年,给后世留下了‘知己伴尸’的美名,那日,赢汶河上下大摆道场,却又好一番凄凉,解林凤的后代已经全无,只有身为解林凤外孙的萧智翔叫魂,龙阳上下,家家披麻,户户戴孝,白幡飞扬,灵钱漫天,为解林凤发丧,消息传到大淮,朱家江山已传到朱洪鑫长孙朱天时(字舒清)这一代,天时追随父命,下令大淮,大赦天下,兖州城南设坛祭祀,三日内为解林凤守灵。一方面追随父执,是为了大义。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稳定民心而已。 然而,此时稳坐深宫的宝皇帝玄锡维也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末日的到来,金近得以复生固然是他的夙愿,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也暗示着玄心正宗的基业,到此,已经开始转向衰亡。时有人作歌唱道:“孤崖思良问秋风,望眼欲穿天湖平。贫到躬耕强立志,虎狼穴中苟偷生。昏天暗地旧时月,知己相伴妒孤零。昨日相顾还笑颜,今时泪里狂傲行。一日知己也兄弟,轻生为义天地惊!传奇至此情仇断,人间几度有此情?” 拿起金近生前吹奏的长箫,这一曲《人间几度》,不禁让他泪如泉涌一般,那几夜他日日守在寒冰床前,金近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锡维又喜又悲,从此大病,就再也没有起来,玄天一等守在床前,垂泪沉思着什么,锡维不禁微微笑道:“孩子们,朕,要去了!”众人惊道:“皇爷爷?”锡维只摇头笑道:“人生百年,孰能无死?德无不备称圆,障无不尽名寂,圆寂就是与世长辞,归天,就是到另一个世界享福去了,没有什么可伤心的!”于是又微微笑了。 此时天一却扑通跪在了当下,只哭泣道:“皇爷爷!”众人惊时,天一已经泣不成声了,只喃喃道:“自,三教数十年,皇爷爷一统天下,这才几年啊?眼下要享几天清福了,可是……?”于是泣道:“好容易有知己为伴,无奈皆已故去,为了不让皇爷爷孤寂,父王禁令大小事务皆不通报,可是……?”锡维忙惊了一下,只喃喃道:“旭儿?昶儿?我的孩子,朕,难为你们了?我的儿……?苦了你们了!”玄永旭正好来了,到了门外,听见了这话,不禁止住了步子,只拭了把泪,锁起了眉头。 而炎衍到了黑玉林,但见得四下白骨蔼蔼,一股血腥的恶臭味迎面扑来,孤魂游荡,恶鬼哀号,炎衍锁起了眉头,欲上前去,却被一道寒光击回来了,于是惊道:“好重的阴气?”往后退了一步,只喃喃道:“浩琪?不,浩琪?”于是咬紧了牙关,怒道:“何方妖孽?把浩琪还给我!”便拔剑杀了去。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百十七回唱离合望月问情话凄凉夕阳送别  第一百一十七回 唱离合望月问情 话凄凉夕阳送别 诗曰: 秋月映芦墙,点灯看草堂,一番番闲言碎语写在门槛上,未见的寒门庶子咽无奈,金樽里饮的是多少惆怅?米黄渲染了竹石坚,野菊花独秀贱笔上,说不尽,缘里缘外真几分,皆荒唐! 酒里愁的累,提笔几忧伤?想那时看花妒玉颜!回头见,却已是,干枝儿落在坟头上!伏草枯,秋叶黄,赤裸裸将就那寒霜铺床,怎奈的,泪眼汪汪!无处话凄凉! ——《无处话凄凉》 说话时炎衍(字雪琪)到了黑玉林,正往里走着,身后一阵凉风飕飕吹过,好不叫人毛骨悚然,忽闻声凄惨的叫道:“来者何人?”炎衍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只往前看去,眼睛里瞬间发出一道白光,周围一阵白雾里出来三四十个披红披风的黑色骷髅,领头的手中握着一根骨杖,上前喝道:“亡灵之地,生人勿近!”炎衍微微笑了笑,撇了撇嘴低声道:“闪开!”那群骷髅忙围了上来,都不说话了。 凉风吹了会儿,许久了炎衍方才又低声道:“我说闪开!没听见吗?”那领头的闻言怒道:“小子!找死!”炎衍一锁眉头,咬紧了牙关,转身一跃,手指间散出一道道金光,骷髅兵瞬间应声倒下了多半,随而溶成了浓血,领头骷髅一惊,转身化成一阵白烟消失了,其他的也都随之去了,炎衍喃喃叹道:“这些小妖,真不经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边继续往前去了。 走了半天,左右两侧都是满地的碎骷髅,一堆一堆的,血腥扑鼻,树林的树木其实早就干枯了,不远处的小河里流的水都是血红血红的,再往前一会儿,是个悬崖,崖边石头上写着“万人坑”三个血红大字,石头周围堆满了骷髅头骨,旁边一条铁索桥,也是血迹斑斑,炎衍锁起了眉头,正要往前走,闪出了两个守卫的骷髅兵,举起宽刀砍来,炎衍一提兰花指,挥了出去,瞬间一道金光,只在口中默念道:“天地无极!”两个骷髅兵消失了,正惊时,一闪他们到了身后,炎衍自然也感觉到了,忙转身怒道:“你们耍我?”便腾空站到了云端里,手中一闪出现了一把镶满了宝石玉器的宝剑,喝道:“纳命来!”挥出去,剑光所到之处,电闪雷鸣般爆炸声一片。 两个骷髅兵消失了,炎衍直接踩在云端里过了山崖去了,落地时,森林深处一座石制的古堡,炎衍到了门前,但见这古堡似乎几千年都没人的踪迹了,蜘蛛网布满了各个角落,石墙上长满了青苔,地上还是一堆堆的白骨,正要进去,门开了,门把手是两根长骨,系着两条铁索,出来一队骷髅兵,炎衍看了他们一眼,把剑锋拿小指弹了一下,边低声道:“我要见你们大王!” 闻声笑道:“谁要见我?”看去时,一个比常人高许多的绿色的骷髅,身上披着一件锦黄的披风,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金盔,便是骷髅王了,炎衍笑道:“你是骷髅王?”骷髅王笑道:“正是本王,汝是何人?因何来此?还要见我!”炎衍轻轻笑道:“你不认识我?”一顿方道:“听说玄锡维和你交情不错?”骷髅王惊道:“哦?什么意思?”炎衍叹道:“好吧!我不喜欢绕弯子,直接说吧,我是来找人的!”骷髅王笑道:“你真会开玩笑啊,我这里除了死鬼,好象没有什么人吧?”炎衍锁眉道:“他死了,可是我在找他的金身!”骷髅王惊道:“哦?那你要找什么人?”炎衍叹道:“一个年轻人,金近,金浩淇!”骷髅王惊道:“太子?那你是?”炎衍冷冷道:“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就好!其他的你不用问!”骷髅王听的他好傲慢,只憋住气轻轻笑道:“那本王要是说不知道呢?”炎衍锁眉怒道:“爱说不说!你以为我不会自己找吗?”骷髅王呼道:“放肆,不管你是谁,这里是冥界!岂容你在此撒野?”炎衍怒道:“要不是看在冥王的面子上,我连告诉你都不用就可以自己去城堡里找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骷髅王听的生气,遂拔剑怒道:“混帐东西!看本王教训你一番!”炎衍迎了上去,两个从地上打到天上,从云端里打到树林里,五百回合下来不分胜负,炎衍只在心里暗暗叹道:“这骷髅王好本事!要耍耍他!”于是微微一笑,看到了不远处的桃花林,暗中笑道:“有了!”便往桃花林飞去了。 骷髅王再后面穷追不舍,只呼道:“小子,别跑!”追到桃花林里时,炎衍摇身一变,化做一枝桃花,等骷髅王跑过去了,方才现身笑了,只远远对骷髅王呼道:“老鬼王!我在这儿呢,哈哈!”骷髅王忙转身怒道:“呀!胆敢如此无理?落到本王手里,看本王活剥了你的皮!”炎衍笑道:“哼!从我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捉住过我呢!呵呵!你生气吧,和你玩玩!”骷髅王追过来,两个人又打了数十回合,炎衍看自己还不占上风,只暗叹道:“在他的地盘上不能再这么玩了!得速战速决了!”于是转身拿剑顺势砍下了四枝桃花,随而笑道:“老鬼,我玩够了!结束了!” 看炎衍一笑,扔出了那四枝桃花,桃木接触到了骷髅王,骷髅王大吼一声,身冒白雾,好多地方跟溃烂一般掉下浓血来,炎衍笑道:“我说不玩了吧你还玩?”那骷髅王怒道:“小子!找死!”于是拔剑杀来了,炎衍惊时,却闻声道:“孽障!还不住手!”抬头时,虚空藏菩萨来了,骷髅王忙拜道:“弟子请师伯安!”炎衍微微笑了笑,菩萨笑道:“太子遁世修行,怎么到冥界来了?”炎衍笑道:“对不起老师,衍儿不是故意要给老师添麻烦的!”骷髅王惊道:“师伯,这位是?”菩萨笑道:“此乃天庭的太子也!”骷髅王忙惊道:“原来如此!臣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还望恕罪!”炎衍笑道:“没事哈,我喜欢玩的,呵呵!”骷髅王忙惊道:“可是太子要来找……?”虚空藏菩萨忙道:“不必说了!我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才来的!”看了看炎衍方道:“太子且随贫僧回去,玉龙那里自有解释!”炎衍疑惑的点了点头,两人便踏上云端去了,骷髅王忙跪拜送他们远去了。 回到万萧园,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正一个人在花园散步,虚空藏菩萨和炎衍从天而降,锡维见了一惊,忙笑道:“雪琪?”便上前跪道:“弟子拜见虚空藏菩萨,我佛慈悲!”炎衍忙过来扶起了他,只微微笑了笑,锡维也轻轻笑了笑,忙道:“雪琪,你怎么又要弃朕而去呢?”炎衍没说话,只闻虚空藏菩萨笑道:“好了,这段缘分到了这里也该告一段落了!”两人惊时,菩萨笑道:“本座今番下界,就是奉老祖宗敕命来的!”锡维惊道:“老师的意思是?”菩萨忙笑道:“狮子星座,你该把这个秘密揭开了!”炎衍疑惑的看着他们,锡维锁起了眉头。 夜深了,锡维到了花园,炎衍正在亭子下面坐着,锡维慢慢走了过来,坐在了旁边,炎衍还是那么傻傻的看着天中的月儿,锡维舒了口气,方才低声叹道:“雪琪啊!朕要是无意中伤害了你,你会不会怪朕?”炎衍微微笑道:“什么啊?又来了!老是这样!说吧!”锡维叹了口气,锁起了眉头,没有说话,炎衍撇嘴叹道:“又来啦!不说算!”锡维看着这个天真烂漫,正仰望星空的小孩子,好一会儿方才叹道:“我想带你去看看浩淇!” 炎衍的眼神里再也没有那么自然放松的神情了,嘴角的微笑消失了,一切静止了下来,空气凝固了一般,人也好象是化石一般了,夜的寂寥沐浴着一片宁静,好一会儿炎衍的眼角才滴下了久违的泪水,终于慢慢的转过身来了,傻傻的看着锡维,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是现在只能无奈的看着锡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好象很无助的样子,使得锡维也不由得擦起泪来。 来到书房底的密室里,看着安详的金近(字浩淇)静静的躺在冰床上,炎衍坐到了床沿上,只紧紧握住了金近的手,好一会儿方闻锡维叹道:“六十年了!朕……!”炎衍忽低声道:“出去!”锡维一惊,炎衍红着眼眶呼道:“出去!”锡维倒吸了口气,只好退出去了。且不看炎衍紧握着金近的手落泪,单看锡维刚到了书房,忽然见永旭进来了,锡维惊时,永旭忙拜道:“父皇!母妃病重,请您回宫看看吧!”锡维一颤,锁起了眉头。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百十八回未了湖父子谈心望瀑亭兄弟重逢  第一百一十八回 未了湖父子谈心 望瀑亭兄弟重逢 曲曰: 心如死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少年薄春衫,明月照银簪。志未酬,鬓先班,梦已残。 愁似天外的雾,苦似耳边的风!老来厚秋情,夕阳染金滩。痛已逝,泪将枯,谁可怜? ——《厚秋情》 宫钟敲了九下,奏事处太监匆匆到了行宫后园,雨季里的泰山云雨无常,正还濛濛着细雨,片刻,玄天逸(字如清)快步走了出来,到了未了湖,一片沉寂之间,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正坐在湖畔亭下,于是忙上去了,见面拜道:“父王!”永昶头也没回,一直在凝视着湖上的石桥,天逸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许久,方见永昶捋须舒了口气叹道:“皇祖母安寝了?”天逸忙拜道:“回父王,太医院才配了些气血双补的人参养荣丸,用下了便安寝了,可是……,胡御医……!”永昶见他吞吞吐吐的,方才叹道:“说吧!”天逸含泪道:“胡御医说,这会子不大好,恐怕没多少日子了!让后宫预备着!”永昶仰天一叹,闭上了眼睛。 雨又下大了,永昶让天逸坐下了,方才叹道:“前儿奉常寺常务公卿李进和宗正寺政务卿孙广元连上了九道本,上表请问宗庙安顿事宜!”天逸惊道:“这……,却是为何?”永昶叹道:“怕是社稷看过天象了,你皇爷爷……,怕也没多少时间了!”天逸一惊,泪水夺眶而出,只傻傻叹道:“皇爷爷?” 看永昶慢慢拉起了天逸的手臂,搂在了自己腿上揽下了他,方才含泪叹道:“逸儿,知道父王今晚为什么叫你到这里来吗?”天逸轻轻摇了摇头,永昶叹道:“从你出生那时起,父王就一直在追随你皇爷爷南征北战,二十年了,父王,欠你的太多了!”天逸含泪泣道:“不,父王!”因偎依在了永昶怀里,永昶微微笑道:“我的儿,父王也老了,真要是天下太平了,也不知道还能照顾你多久了!”天逸低声饮泣着,永昶咬紧了牙关,静静地叹道:“你皇爷爷不会养儿子,父王,也不会养儿子,我们玄家的儿孙,都只会料理兄弟义气耳!”于是轻轻笑道:“你皇爷爷,有四十九个兄弟姐妹,父王,有八个兄弟,而你呢,也有子清他们这些兄弟……!”一顿又道:“咱们爷俩的兄弟都在,而,你皇爷爷怀里的兄弟,却皆已故去了,你皇祖母是他身边唯一的知己了,却而也要去了,你不知道,你皇爷爷每每深夜,总是一个人站在这亭下叹息,他,孤独的太久了,太寂寞了!” 天逸闻言一惊,忙擦了把泪急道:“父王,孩儿知道一个秘密!”永昶惊道:“哦?”天逸微微笑道:“孩儿愿去一趟太虚,请回一个人,那时皇爷爷定然不再孤寂!”永昶一惊,缩紧了眉头。 天逸到了宝德山,进门见了鸿钧老人拜道:“老祖宗,逸儿给老祖宗请安!”老人见了天逸,点头笑道:“有日子不见你了,你皇爷爷和你父王可好?”天逸忙笑道:“好好好,都好!”于是微微笑了,看老人拿起盏茶饮了一口,方才问道:“今儿来,可是为你皇爷爷的病而来?”天逸忙笑道:“万事都逃不过老祖宗法眼,却是为皇爷爷而来!还望老祖宗应允!”老人微微笑道:“你那个皇爷爷,可是得的心病啊!“天逸忙道:“所以啊,心病还须心药医,逸儿来见老祖宗,就是为了医皇爷爷的心病!”老人点头微微笑了。 正说着,进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打扮的整齐,细看去,竟然是当年的吴杞飞(字子歌),只见他进门含泪跪拜道:“老祖宗,请让子歌下山去见见九哥吧,四十年了,子歌日日夜夜,都能梦到九哥他们,想来我弟兄皆已不在了,子歌年迈,哥哥也年近八旬,再若不见,恐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望老祖宗,开恩!”天逸忙含泪道:“老祖宗!”老人沉思片刻,方点头微笑道:“去吧!” 到泰山时,天已大亮,永昶正陪着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在后花园赏花,有仙官进来拜道:“陛下,龙阳王,奏事处来报,皇太孙在未了湖拜见龙阳王!”永昶怒道:“滚出去,由着他胡闹!”那仙官忙拜道:“龙阳王息怒,是皇太孙说却有要事!”锡维转身叹道:“你下去吧!”忙有对永昶道:“也罢,朕也累了,你且去吧!”永昶方才拜道:“儿先送父皇回宫安寝!”锡维忙摇头道:“不必,你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永昶忙拜道:“是了!”因出门去了,却又在门口看了看踉跄的锡维,暗自叹道:“父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方才咬紧了牙关,转身去了。 到了未了湖,天逸正扶着吴杞飞走上了青石小道,面前便是望瀑亭了,吴杞飞摇头叹道:“四十年了,当初与哥哥在此畅抒情怀之事尚在眼前,却已事过四十年了!”天逸惊道:“哦?爷爷曾和皇爷爷至此?”杞飞笑道:“岂止至此?此乃我与九哥相识之地也!”天逸一惊,忙微微笑了。正时玄永昶到了,只锁眉看着吴杞飞惊道:“汝是……?”天逸见了忙笑道:“父王?”永昶怒道:“你又胡闹什么?”天逸忙道:“父王不认得这位爷爷,此乃全文阁里最小的那个牌位也,孩儿从宝德山请来,皇爷爷见了,定然有数!”永昶惊道:“五十叔?”杞飞惊道:“你是……?”永昶跪拜道:“孩儿玄永昶,拜见五十叔!”杞飞一惊,方忙叹道:“我走之时,汝,尚在襁褓之间,而今,却也年过半百了!”永昶忙含泪道:“五十叔!”因叩拜下去。 夜深了,玄天逸搀扶起玄锡维,慢慢的走上了青石小道,径自往未了湖这边来了,但闻锡维叹道:“我的儿,大半夜的,到这儿来作甚?”天逸微微笑道:“天阴气闷,总是憋在屋里,怕对皇爷爷龙体有恙,故而孙儿陪爷爷来此走走!”锡维笑道:“难得我儿有此孝心,那皇爷爷是该来走走!”于是两个人都笑了。 抬头时忽闻声道:“哥哥?”锡维惊时,吴杞飞已经站在了面前,含泪凝视着他,张口欲言,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锡维缩紧了眉头,泪水夺眶而出,一时口不择言,只颤道:“子歌?”杞飞傻傻笑道:“是,是我,正是子歌啊!”已经泪如雨下,于是两人上前一步,搂得紧紧的,一场痛哭,时有歌声唱道:“心如死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少年薄春衫,明月照银簪。志未酬,鬓先班,梦已残。愁似天外的雾,苦似耳边的风!老来厚秋情,夕阳染金滩。痛已逝,泪将枯,谁可怜?” 看月已偏西了,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尚还没醒来,只还睡在桌前,手托着腮,想来也是不想睡的,偏又睡下了,侍奉丫头来了,只端着卯时的药进了来,一开门时,永旭方醒了,只还笑道:“是标着天看星星,却不由得睡下了!”丫头方也笑道:“爷这些天是太操劳了,二奶奶也是遭了罪的了,可怜这老天爷不疼爱着,反倒折腾起有心人来了!”边关了门。端起药进了内间,永旭只还摇了摇头,舒了口气,一声碗碎勺断的响声,忽听见丫头哭道:“二奶奶这是怎么了?二奶奶......!”永旭忙进来了,却见刘夫人静蓉(字少焉)已躺在床上大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了,床头药洒了一地,丫头们只拍打着她的胸口,尚还泣道:“二奶奶,喘气啊,快喘气啊,使劲喘气啊......!”永旭一惊,只上了来,因急道:“少焉......?”刘夫人只瞪着大眼看着临风,许久不言,一口气上不来了,就松了身子,死了。丫头们大哭着,永旭只傻了般倚到了门框上,也不动了。 天刚放亮,玄锡维和吴杞飞只还早起了会儿去花园浇花了,秋丫头扶着卢夫人正好来了,只还低声道:“正欲去见陛下,可巧在这儿,方才似乎听见长寿园击罄?”锡维只忙笑道:“谁敢没事乱动罄?许是你听错了,大清早谁家击罄?这儿也没人来,能有什么事?”卢夫人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奏事处太监匆匆来了,只忙跪道:“陛下!娘娘!五十爷!不好了!”卢夫人忙道:“怎么了?”那老太监忙叹道:“漱芳斋的蓉二奶奶,殁了!”众人一惊,长寿园罄声响起,锡维手中的水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卢夫人喃喃叹道:“我的儿!”因忙擦了把泪。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百十九回宝轩愿病薨太妃滴冰泪复活金近  第一百一十九回 宝轩愿病薨太妃 滴冰泪复活金近 诗曰: 春风唱却,伊人无觉轻漠。桃花错,一时年华淡写,赏月时雄鸡卯日,玩春日残花将谢;梦里泪眼皆是客,金樽里滴下万般心结。醒来时,魂游天外情更切!只可怜,世隔天涯!半分醉意识蹉跎,想来兄弟今何在?恨军旅破镜多愁叠!莫不说,去年今日又如何?想的是满天星斗太平夜!谁顾恋,无意再看泪成河,倒嫌啰嗦,尽叹得人生离合多! ——《淡清芬》 如今说天尚未大亮,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匆匆到了宝轩,正见卢夫人娜(字子芬)吐了口鲜血,倒坐在了榻上,丫头婢子们只急匆匆来传太医,永旭惊道:“母妃?”忙上前拜道:“孩儿来迟,母妃!”便忙靠到榻前含泪泣道:“母亲!”卢夫人只微微点头道:“旭儿,别哭!”一顿方道:“生老病死,人所必经,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永旭惊道:“母亲!”卢夫人一摆手遣散了众侍女,方微微笑道:“旭儿,我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是看着你兄弟二人长大的,我自不忍离去,无奈也老了!”永旭忙点头泣道:“母亲别这么说,孩儿们自当将各位母亲当成生身之母,毫无轻重亲疏之分,怎奈的……?”卢夫人点头笑道:“旭儿!”于是咳嗽起来,永旭惊道:“母亲!”卢夫人忙叹道:“哀家,不行了!”永旭惊道:“母亲,父皇即刻就到,母亲,珍重啊!”卢夫人舒了口气,轻轻笑了,忽然又喘起粗起来,一口鲜血吐出,便离开了人世,永旭一声呼道:“母亲!”当即昏死了过去。 日已正午,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正随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往龙阳赶去,半道上忽然见孝服兵马报丧,仙官阻路,永昶忙上前惊道:“什么事?”时有仙官上来拜道:“回龙阳王,启陛下,贵妃娘娘,薨了!”永昶惊道:“什么?母亲?”玄锡维在龙辇里都听见了,却轻轻舒了口气,强忍着没流下泪来,只在帐中咳嗽了几声方道:“回宫!”玄永昶只得咽泪点头道:“是!”看时到了城关,玄永昶实在忍不下了,想着当年卢夫人对他们兄弟的疼爱,不禁在麒麟兽上抽噎起来,锡维听见了,也拭了把泪,好久,方才叹道:“昶儿?”永昶忙回头来时,帐中锡维只伸出手来摆了摆,示意他去了,永昶方才转身纵兽扬长去了,离锡维銮驾远了些,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只在兽上泣呼道:“母亲!”不表。 卢夫人死了,和玄锡维一班的那些人,已经死的死,散的散,再也没有了,夜深了,八十一岁的玄锡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雄姿英发,只是捋须一叹,流下泪来了。 到了清水窟,坐在金近床前,看着安详的金近(字浩琪),方才含泪叹道:“浩琪啊,朕老了,六十年来,朕,无日不思让你复活,可是朕,与你有天命相隔,《封神榜》有预言,你复活的那时侯,就是朕,归天的时候了!” 次日一早,锡维从厢房出来,只轻轻咳嗽了一声,忽然一顿,涨红了双眼,一口鲜血吐出,慌忙拿汗襟子擦去了,便把地上的血迹碾去了,看看四下无人,方才去了,到正厅时,正看见永旭在树下读书,只闻声念道:“困不可泯梦,敌不可弃义,幸不可忘本,贫不可短志!”锡维近了,只轻轻笑道:“旭儿!”永旭忙拜道:“父皇!”锡维微微叹道:“罢了,天一呢?怎么不见他读书?”永旭忙笑道:“昨儿和泽儿他们回草庐了,还不曾回来呢!”锡维点了点头,只忙叹道:“怎么能由着他呢?家里的人也不管他们,随他们像野马似的整天疯癫着到处乱跑着闯祸去!”永旭忙点头道:“那孩儿这就去草庐看看,唤他们回来!”锡维又叹道:“算了,你来吧,朕有话说!”永旭忙放下书点头称道:“是!”便随锡维去了。 看永旭随锡维到了书房,尚未进门又是一口鲜血,忙扶住门前的石柱子站住了,永旭惊道:“父皇?”忙含泪上来扶住了,锡维摆手摇头道:“不妨事的!”永旭只含泪道:“可是父皇?”锡维摇了摇头,永旭忙拭了把泪,抽噎起来,锡维微微笑道:“没事儿,朕,没这么容易倒下去的!”永旭忙泣道:“是!”因而扶进去了,坐到正堂,永旭坐在了一侧,还擦着泪,方才听锡维微微笑叹道:“好了,朕,没事儿,今儿把你叫来,是有一件事儿!”永旭忙起身拜道:“父皇尽管吩咐便是!”锡维点头叹道:“朕,老了,你坐着,朕有话要吩咐!”看永旭坐下了方才叹道:“你们兄弟,朕很满意了,可是,昶儿,太过于义气鲁莽,朕这件事儿,只允与你,万不可告诉了他!”于是咳嗽了几声方才叹道:“朕,的日子不多了!”永旭惊道:“父皇?”锡维忙摆手道:“朕,只有一愿未了,便是书房暗室里的太子,金近,六十年了,朕,归天的那天,就是他复活的日子了!”永旭惊道:“父皇?”锡维忙道:“朕的日子怕是不多了,朕叫你来,是,万一朕,早日去了,你便应天一的锦囊开暗阁,将金二太子的遗体亲自送到宝德山去,求老祖宗法恩,救活他!”永旭一惊,他已咳嗽起来了,永旭忙拭了把泪,点头应了。 那夜,炎衍(字雪琪)正在小林里练剑,忽然闻声疾风一般,于是一惊,躲到了树后,看去时,乃是个仙女执彩灯,童子抱如意,踏在云端里从天而降,炎衍正暗叹道:“他们怎么能私自下界呢?”再看时,随后从天降下太上老君坐在青牛上下来了,炎衍一惊,忙出来了,老君见了一笑,炎衍忙道:“拜见太清道德天尊,大老爷吉祥!”老君笑道:“起来吧,近儿呢?”炎衍忙惊叹道:“大老爷?”老君点头一笑,炎衍方叹道:“在狮子星座的书房里!”老君笑着点头道:“嗯,前面带路吧!”正言间,忽闻一阵仓促,三四仙官挑灯开路,玄锡维忙上来跪拜道:“大老爷临凡,臣,有失远迎,望乞恕罪!”老君忙笑道:“罢了,近儿何在?”锡维忙拜道:“回大老爷,太子,尚在臣的书房!”于是起身拜道:“大老爷请!”老君一笑,随而进来了。 进书房来时,锡维关了门,只有炎衍、老君随他到了暗室里,一闪到了清水洞前,便都进去了,暗室里空了些,不见了解林凤,只一张冰床了,金近安详的躺在上面,袒胸赤足,闪出微微金光,锡维和炎衍站到了一旁,老君上前看了看,只忙笑道:“近儿?”便坐到了床前,抓起金近手腕来闭目一顿,方才笑道:“还好!”于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玉净瓶来,只将瓶口开了,滴出一滴清露飘在半空,老君口中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身不变,元神还壳!”只见金近手脚一颤,胸口上白虎显像,脚心上七星成斗,都发出万道光茫。这金近眉头一锁,似是已经有了知觉,老君忽惊道:“哦?原来是这个!”于是一锁眉头,又微微一笑,忙转身对二人叹道:“近儿,不行了!”锡维一惊,炎衍落下泪来了,锡维也忙拭了把泪惊道:“大老爷?”炎衍出门去了,老君方才轻轻点了点头。 看炎衍一拳打在门侧,闭目时忽闻老君笑道:“善哉,天极万仞烁!九昧纯阳火!”二人惊时,正看见老君手中托起一团紫云,炎衍和锡维的眼泪滴下来便立刻变成了珍珠一般,随而冉冉升起,集汇于老君手中的紫云之间,老君呼道:“天地无极!”那颗颗珍珠化成了水液,融为一体,化成一颗金星,炎衍忙进来惊道:“九转还魂丹?”锡维一惊方暗叹道:“九转还魂丹?原来如此,那药引子岂不是缘人的眼泪乎?”但见的老君将那金星放到了金近口边,那金星便融化成一缕清气吸入了金近口中,那金近方才咳嗽了一声,苏醒了过来。 锡维一声低声惊道:“近小子?”炎衍惊道:“浩琪?”于是各自一笑,金近微微睁开了双眼,老君笑了笑,点头起身来了,炎衍二人忙过来了,簇到床前时,金近见了一愣,咳嗽了几声,锡维忙惊道:“浩琪?”于是含泪笑了笑,金近眼里蓄满了泪花,只微微道:“大老爷?玉龙?”便欲起来,忽然看见了炎衍,只忙一惊道:“雪琪?”低头一顿方又忙道:“哥……!”炎衍上了前来,看着金近受伤的双脚和琵琶骨上的伤口,锁眉流下泪来,只咬紧了牙关。老君出去了,锡维忙随着出去了,金近坐了起来,炎衍猛地坐到床前,二人一把搂在了一起,泪如涌泉,一时泣不成声,只都锁紧了眉头,孩子似的放声哭着,好生可怜,泪水流过伤口,即可复原如初,曲声悠悠而起,有人在歌中唱道:“春风唱却,伊人无觉轻漠。桃花错,一时年华淡写,赏月时雄鸡卯日,玩春日残花将谢;梦里泪眼皆是客,金樽里滴下万般心结。醒来时,魂游天外情更切!只可怜,世隔天涯!半分醉意识蹉跎,想来兄弟今何在?恨军旅破镜多愁叠!莫不说,去年今日又如何?想的是满天星斗太平夜!谁顾恋,无意再看泪成河,倒嫌啰嗦,尽叹得人生离合多!” 夜深了,炎衍和金近坐到房顶上看着天中圆月,方闻金近低声叹道:“哥,我从没叫过你哥……!”于是一顿又道:“我知道从我出事后你一直在找我,我,感觉到了,可是不能动,不能见你,不能安慰焦急难耐的你!”炎衍微微含泪笑了,只低声笑道:“都过去了!”舒了口气方轻轻笑道:“比起混沌中我们无知的时候那十八万四千八百余年,这六十年算得了什么?”金近含泪点了点头,方才叹道:“玉龙,他老了!”炎衍点着头,拭了把泪叹道:“嗯,他为我们付出的,够多了!”好一会儿金近方道:“那,我们还回泰虚吗?我想老祖宗,想圣尊,也想……!”话尚未完便哽咽了,炎衍笑着滴下泪来,只轻轻道:“嗯,择日拜别了玉龙,咱们就回去!”金近闭目点了点头。 再看书房里的玄锡维,正坐在堂下喝了口茶,把手里的书本放下了,捋须一叹摇了摇头,欲起身时,忽然一顿退了一步,口吐鲜血,扶在了太师椅上,只锁紧了眉头,却又微微笑道:“朕,朕的大限到了!”于是舒了口气,摇了摇头。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回 大结局  第一百二十回 如梦令全文阁祭祖聚圣 禅帝位宝皇帝龙御归天 词曰: 大浪滔天江山,人生如梦似幻!一功千古威华夏,炎黄子孙命非凡!谁知月圆亦有残,天生伦理谁怜变?泪孤单,明月寒,笑东风,春秋冬夏皆好景。自古天下多情仇,绝世英豪尽风流!想来一笔冲天啸,回眸苍黄故事,壮我神州! 笑看江山波澜,是非成败无端!清颜傲漫枉辛勤,瑞心闪时弃坤乾!民娇主明恨日短,夕阳一瞬映霞天!涛有尽,成败间,雪终融,百年来去一场空。岁若流水去匆匆,爱恨绵绵意万重!待到缘尽义了时,试问当年兄弟,谁是英雄? ——《奇缘吟》 文中之事,词中已经道尽,红尘世间本来如此,波有澜时,清化云烟漫漫消散而去,鑫芹已惘然,瑞气坤乾化为乌有,朱明却管不了事情,民娇却命不长,夕阳映天只在瞬间,涛尽了,呈败了,雪化了,其实什么也不存在了,百年来去本来就是一场来去空空,传奇至此,也该做个了结了,一切有缘而作,自然也有缘了了便是。 如今说今夜圆月当空,繁星普照,一丝清风吹过,年迈的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踉踉跄跄从书房出了来,到了花园亭下,坐在了石板凳上,举头望月一叹时,太乙天尊从天而降,锡维忙跪拜道:“师叔銮驾到此,弟子有失远迎,望师叔恕罪!”太乙忙点头笑道:“起来吧!狮子星座,你年纪也大了,以后这些虚礼就不必作了!”锡维忙道:“谢师叔厚恩,弟子怎敢无礼?”太乙笑道:“起来吧!我只是方才路过全文阁,看到了全文阁的牌位倒了一排,狮子星座,你要归位回太虚复命了!”锡维只是点头叹道:“是啊,八十一年了,是时候了!”太乙忽又问道:“哎?对了狮子星座,本座看见文殊广法师兄的灵位摆到了中位,这是……?”锡维忙微微笑道:“师叔恕罪,只因为我门下三十六弟兄,多半是文殊广法天尊门生,故而排在了中位,然大哥哥曹氏,天使夏氏乃是虚空藏菩萨门生,六郎他们还有二十四郎乃是普贤门生,所以他们的灵位也排在了前位,乃是原也!”太乙忙点头笑道:“也是正理,你且安歇了吧,本座还要前往西方听燃灯上古佛讲课,就不久留了,本座去了!”锡维忙跪下恭送,方见太乙天尊驾云去了。 三天过去了,赢汶河畔筑起九层高台,视为作法祭坛,香火点盛,立九龙宝鼎,且看仙乐齐奏,宫钟长鸣,展开乾、坤、离、兑、震、巽、坎、艮八面大黄旗,祭坛前列持刀、仗剑、扶枪、执戟金甲力士六百四十人,正中间站的是三清、四御、五斗、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十二属、二十八宿、三十六员天罡、七十二员地煞,上至三十三重宝天,下至一十八层地狱,三百六十五位雷部正神,两旁是各地天子、诸侯、天尊、天君、天师、天王、帝君、圣君、魔君、妖君、灵君、真君、元君、太君、佛祖、菩萨、罗汉、法师、禅师、教主、祖师、道士、术士、圣僧、凡尼、鬼王、大王、老人、文秀、修真大帝、武林泰斗、诸地名流,神人妖魔少有万人,雄赳赳,气昂昂,列的整齐,站的庄严。 少许,赢汶河圣母娘娘手执《集贤策》,随在鸿钧老人身后,驾在云端之间,从天而降,只随口呼道:“万圣之尊,教皇,玄荒教主銮驾到此!”万余众忙齐跪道:“吾皇圣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鸿钧老人下了云端,点头微微笑道:“起来吧!”万众谢道:“谢万岁!”因而起来了,只见老人手捧《功德坛》揽在怀里,微微笑道:“昊宇玄荒,唯心是境!今日三界一会,功德无量!”万众行礼拜道:“无量寿佛!”方见赢汶河圣母娘娘上前一步,展开《集贤策》念道:“九旗风云、神州演义、黄泉情仇、玉潭清秋,四世已历八十一载,功德无量。今奉宇宙圣尊,魔法教皇玄荒教主鸿钧祖师敕命,布功德坛以正我法!”万众皆跪,圣母弹指一挥,两颗明星从天边划过,炎衍(字雪琪)和金近(字浩淇)二人一闪到了阶前,都是:一身白巾,光膀赤腰,一双玉靴,尚不过小腿,额头上扣了一金一银两个龙纹环隐在刘海下,身后都生出一双雪羽的翅膀。只见老人点头一笑,他们便一步步往坛上去了。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有一个俊俏的少女从天而来,身上除了一条白纱缠身,几乎一丝不挂,自然一尘不染的白皙,这少女生的俊俏,却无丝毫装饰,身在云端里,飘飘然如风,冉冉浮如尘,水灵灵的大眼,红润润的樱桃小口,长发飘逸下是瓜子儿脸蛋,说是天下第一美,绝不为过也!此人谓谁?只见鸿钧老人上前鞠躬拜道:“尊敬的大自然母亲,欢迎您来参加孩子们的加冕!”万众也忙跪道:“老奶奶吉祥!”闻大自然母亲微微笑道:“都不要这些礼数了我善良的人类!今天的加冕,会牺牲两个人的一生去重新打开时光的轮回,你们准备好了吗?”鸿钧老人忙笑道:“尊敬的大自然母亲,我们两个可爱的孩子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决定牺牲自己的一生自由,去挽回自然!”炎衍和金近已经到了坛顶,大自然母亲微微道:“我的小天使,我可爱的孩子们,你们真的心甘情愿,回归自然吗?那样你们会失去情感和自由,甚至一切!”他们两个对面一点头,各自一笑,方才对大自然母亲齐声道:“是的我们尊敬的大自然母亲,我们无怨无悔!”大自然母亲点头笑道:“我尊敬的太阳之子、月之子殿下,感谢你们为人类付出的一切!你们会被世人铭记,成为岁月的永恒!” 这时候,天空中忽然布满了彩云,东西各边天际里金光闪闪,大自然微微笑道:“孩子们,时间到了!你们将会被送到太阳和月亮上去,永世不会再相见了!你们还有后悔的余地,你们会重新选择吗?”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不会的大自然母亲!我们知道,我们已经不再是自己了!因为,要挽回自然!”于是两个人含泪笑了笑,搂在了一起,一句话也没说,只在心里暗叹道:“再见了!”一顿,便各自张开了雪白的翅膀,挥泪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去了。 大自然母亲微微笑道:“再见了我的孩子们,你们将会是友谊的永恒!”万众包括赢汶河圣母娘娘都跪了下去,不表。而玉潭前正注视着一切的玄锡维,拭了把泪叹了口气,忽然锁起了眉头,一口鲜血吐出,倒了下去。 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厢房里围满了人,玄永昶(字文风,号赢德)忙上前惊道:“父皇!”众人一惊,都跪了下去,锡维轻轻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朕,朕的大限到了!”玄永昶泣道:“不,父皇,儿,再去求仙问丹,保全父皇圣寿无疆!”锡维慢慢抬起手来,抚了抚永昶也已苍白的双鬓,含泪叹道:“五十多年了!你们也老了!”于是看了看一旁正低声饮泣的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叹道:“我的儿,苦了你们了!”永旭也忙跪下了,只忍不住泣道:“父皇!”身后玄天逸(字如清)、曹天宇(字泽清)、刘允乐(字紫清)、王雨晨(字真清)、胡枫(字湘清)也忙跪了下去,周围众人都跪了下去。 夜更深了,黎明的曙光朦胧而生,忽闻门外一声笑道:“九哥,该早朝了!”锡维一惊,仓促中拖着病体起了身来,踉踉跄跄出了门来,悲喜交加,原来是他的兄弟们都来了,前面是解林凤(字玉风,号秀龙)、邹胜杰(字玉艺,号护龙)、张磊(字玉朗,号巧龙)、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王志鹏(字玉乐,号真龙)、赵顺凯(字玉真,号景龙)、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王雷刚(字玉鸿,号倡龙)、李兵(字玉玄,号慰龙)、丁亚楠(字玉音,号静凤)、赵磊(字玉致,号守龙)、李瑞(字玉熙,号寒龙)、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等人,各个抚着神兽一笑,都是当年的少年模样,正看着锡维含泪不言,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上前笑道:“九哥?愣什么,当真把兄弟忘了不成?”曹鹏(字玉泉,号正龙)只笑道:“永弟,不可胡言!”锡维此时已经锁着眉头言语不得,只喃喃道:“兄弟…兄弟……!”一口鲜血吐在了门槛上,众人锁眉一惊,各个泪如泉涌,丛友含泪哭道:“哥!”忙扑进了曹鹏怀里,曹鹏笑道:“好了好了,都不必伤心,今日相聚,乃是好事,大家应该高兴才是,高兴才是啊!”此时已经口不择言,月光下,好凄凉。 好一会儿,锡维方才笑道:“对对对,应该高兴,高兴才是!”便欲下阶来,却见众人惊道:“九哥……!”抬头看去,众人大惊失措的样子,雪亮惊道:“哥哥切莫下来!”锡维颤抖了一步,好一会儿方才锁眉惊道:“难道兄弟们,还不肯原谅朕?”林凤笑道:“哥哥这是哪里话?事情都过去了,还提来做什么,我们兄弟情谊,气贯苍穹,怎顾得那些小节?只可惜你我如今……!”话又停了,锡维惊道:“如今怎样?”曹鹏笑道:“今日人鬼相见,可远观而不可近,可言而不可亲哪!”众人低头拭泪,锡维长舒了口气,流着泪又退回阶上去了。 此时庆波笑道:“九哥,其实今日此来,是见九哥最后一面的!”锡维惊道:“此言……怎讲?”曹鹏笑道:“归真之时,已是建元六十四年,我等生死已尽,该回太虚受命了,今生尘缘已了,转世重生,也是前程啊!”锡维惊道:“修真之士,为何不上天成仙?”庆波笑道:“成仙得道,归为天庭,也是级别烦人!总让我兄弟有心难亲,何况在尘世?也紧无奈,莫如忘了今生,许也能忘了此生之无奈!兄弟们已经议过了,明日子时,便要去了!从此……!”又流下了泪水,锡维泪如雨下,忙道:“朕,与你们同去!朕,不能和你们再分开了,不能了!”众人惊道:“九哥,不要啊!”锡维锁眉道:“你们,弃朕于不顾乎?”志鹏笑道:“九哥莫怪,只因为江山尚需九哥来治理,天下还需要九哥去平定,我们弟兄大业,今,集于九哥一人,九哥要舍弃咱们弟兄的大业吗?”锡维闻言大笑起来,含泪笑道:“江山?天下?大业?”一顿忙道:“朕,苦苦追寻了一生,又能得到了什么?名?利?谁肯伴我入那三尺黄土?”话完闭上了眼睛。 看锡维抬头看了看朱丛友他们,忙含泪道:“四郎、六郎、十四郎、二十四郎是到了那儿朕也放心不下啊!”王真清众人忙跪道:“哥哥!哥哥放心!弟弟,会照顾好自己的!”一顿方道:“倒是哥哥年纪大了,以后弟弟们都不在您身边了,您要,照顾好自己啊!”话完都抽噎了,杨民泣道:“哥!”因没说话,锡维点着头,闻一声鸡鸣,众人大惊。 时曹鹏笑道:“好了,时辰到了!”锡维惊道:“不要,别留下朕!等一等啊!”众人忙跪下拜了拜,便转身去了,只远远消失在了晨雾里,回音叹道:“此缘已尽,后会无期,哥哥,保重了!”锡维追出好远,也没追上,只含泪道:“不要,不要啊!”忽然从梦中惊醒,原来是场梦,拭去了额头上的汗珠,舒了口气,却见一个金黄皮厚本放在了枕边,《玄心正宗》四个大字写在正中间,打开了,《白马盟誓》四个字写得端庄,锡维笑道:“同生共死九江色不变,甘你我弟兄齐下黄泉!”忽然一惊,忙道:“来呀!”两名锦衣仙官进来了,左手抱拂尘,右手挑灯笼,进来跪拜道:“万岁爷!”锡维叹道:“这个一直供在全文阁的,谁放在这儿了?”说完捧起了那本书,二人一摇头,忙道:“回陛下,全文阁三重四哨,守卫如铜墙铁壁一般,万岁爷不让进,谁敢进去?”锡维一惊,之怒道:“那是自己跑来的?”二人忙跪道:“万岁爷息怒,奴才罪该万死!”锡维一颤,方才叹道:“起来吧,传旨,叫太子和龙阳王速来见驾!”二人忙谢过起来退出去了,锡维拿着那本书,不由得舒了口气。 一会儿工夫,玄永旭和永昶来了,只忙跪拜道:“父皇!”锡维摆手笑道:“罢了!”二人忙起来了,锡维已经起了身来,在一旁书桌前写着什么,金笔在金黄纸上写着什么,好一会儿方才从案上雕龙的铜盒中拿出块碧玉玺来,往纸上一磕,便又收好了,将纸卷放进了另一锦盒中,拿两条封条封了,上书:建元六十四年。随而锡维叹道:“知道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叫你们来吗?”二人摇头惊道:“请父皇明示!”锡维叹道:“朕的时间,不多了!”二人一惊,忙跪拜道:“父皇圣寿无疆,定然无事!”锡维笑道:“生老病死,人所必经,德无不备称圆,障无不备名寂,圆寂就是与世长辞,归天就是到另一个世界享福去了,长命百岁是在人间吃苦,去了倒也逍遥自在,有什么不好啊!”两人哭得泣不成声,只喃喃道:“父皇!”锡维含泪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只叹道:“去拟旨吧,领三十六地天子先将先王灵位快马送回龙阳,供于全文阁,再将遗骸入土!然后临朝听封!”二人起了身来,含泪出去了,锡维方才锁起眉头,舒了口气。 日近正午,三十六地天子,加之三百六十五路诸侯都到了,龙阳城好一番热闹,车马如龙,排列整齐,气派庄严。接二连三是一簇簇华装丽服之人,前面的皆着龙袍,怀抱灵位和锦盒,进了宫来。花园里,锡维正在思索着什么,忽然进来个仙官拜道:“陛下,各地天子已经到了!”锡维点头叹道:“知道了,准备临朝吧!”那仙官忙道:“遵旨!”便出去了。锡维正欲行,忽然一阵小风吹过,几朵桃花儿零落朴谢在了脚下,锡维一惊,忙叹道:“春残花落,气数将尽,今命老死,魂随尘缘!一场来去空空否?”于是又笑了笑不言,只暗叹道:“浩淇,雪琪你们还好吗?” 早朝了,大殿上站满了人,殿外一直到殿前玉阶祭坛,文武百官林立,气昂昂,恶狠狠,持刀仗剑,好不威严,千色百饰,人人各异,大殿上,龙袍冠冕者,是三十六地天子,闻门外六位锦衣仙官呼道:“万岁驾到!百官觐朝!”玄永旭和玄永昶随在锡维身后进了殿来,众人忙跪拜道:“臣,叩祝吾皇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锡维上了玉阶,坐在了堂下,众人方谢道:“谢万岁隆恩!”因忙起来了。时有仙官上前一挥拂尘呼道:“今日朝会,万岁将宣布遗诏,定国天下,众位卿家、爱卿及列位臣工领旨谢恩!”众人忙跪拜道:“纵马江湖,一生笑傲,千秋万世,立马扬威,亲征御驾,北定中原,替天行道,护我华夏,劫富济贫,除暴安良,功在当今,利在千秋!万岁万岁万万岁!”锡维抬头看了看,似乎看见阶下又是当年的兄弟们都来了,恍惚中看见兄弟们含泪作歌,操琴的、吹箫的、拂笛的,这歌声随和旋律,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忽豪放、忽凄凉,好生悠扬,唱的是:“大浪滔天江山,人生如梦似幻!一功千古威华夏,炎黄子孙命非凡!谁知月圆亦有残,天生伦理谁怜变?泪孤单,明月寒,笑东风,春秋冬夏皆好景。自古天下多情仇,绝世英豪尽风流!想来一笔冲天啸,回眸苍黄故事,壮我神州!笑看江山波澜,是非成败无端!清颜傲漫枉辛勤,瑞心闪时弃坤乾!民娇主明恨日短,夕阳一瞬映霞天!涛有尽,成败间,雪终融,百年来去一场空。岁若流水去匆匆,爱恨绵绵意万重!待到缘尽义了时,试问当年兄弟,谁是英雄?” 此时宫钟敲响,永昶拜道:“父皇!请父皇宣召!”见锡维纹丝不动了,忙惊道:“父皇?父皇?”一侧过来两个仙官,一个颤道:“万岁爷晏驾了!”永昶含泪道:“胡说,汝,好大胆!”另一仙官方含泪道:“陛下,驾崩了!”永昶和永旭都锁起了眉头,各自闭上了眼睛,一时口不能言,高呼声道:“父皇!”两仙官上前呼道:“三清阐教玄心正宗主教,神龙教建元教主圣大慈仁者宝皇大帝天尊六月雪上帝玉龙帝君陛下万岁龙御归天了!”众人忙跪哭泣道:“陛下!”门外玄天逸、萧智翔(字缘清)、曹天宇众人也忙含泪跪下了,众人呼道:“神龙教主,文承武德!万岁万岁万万岁!”永旭从案上拿起了锦盒打开了,当众捧起,因呼道:“万岁天策!”众人忙道:“万岁万岁万万岁!”永旭打开锦盒看了遍,却是一惊,只颤道:“去帝号,称玄心正宗主教神龙教建元教主!从此,玄心正宗为天子保驾护航,永世不可参朝理政!”众人闻言大惊,永昶也点了点头,,舒了口气,闭目流下泪来了。三天内,举国上下,家家挂幡,人人披麻,玄锡维的灵柩运送回宝德山入殓,方可发丧。 赢.玄建元六十四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六十三年六月初三日,三清阐教玄心正宗主教,神龙教建元教主圣大慈仁者宝皇大帝玄锡维,在龙阳仙逝,享年八十一岁。七月,张灯结彩中,修真大帝在东京登基,改建元六十四年为上元元年,统一全国。自此,结束了玄心正宗三十六地天子、三百六十五路诸侯分理江山长达六十四年的割据局面,天下大势,终归一统。 三十六地天子已经脱去龙袍,骑上神兽,都往三清山来了,进了玄都,到九大殿前,挨个跪门谢安,三十六人先到乾坤殿前跪下叩了三首,见出来两个仙官道:“万岁谢安!”众人方才拜道:“谢二老爷!谢老师!”殿中元始天尊一摆手,三十六人方起来了,到了太极殿前也跪下去叩了三首,出来两个仙官道:“万岁谢安!”众人方才谢道:“谢大老爷,谢老师!”随后又到其他各殿,一一拜过了不表。 临近傍晚,到万岁殿前,三十六人在门外待命,大殿上是伏羲、神农、遂人三皇坐在正殿,下面是黄帝、唐尧、虞舜、剬顼、帝喾五帝及历朝天子千百人,各式冠冕、龙袍,形容各异,闻伏羲叹道:“阐教,玄心正宗功德在一时耳,帝业本来当之无愧,只因为如今天子有后,且已登基继承大统,玄教主临崩,已经下了退位诏书,令玄门永世不可参朝理政了,故而大殿内已经没有诸位教主的灵位了!”于是神农忙道:“还需问二老爷一声,请二老爷指点为好!” 三十六人到了乾坤殿前,只忙跪了下去,闻里面元始天尊点头道:“列在宗祠殿之上席,魂魄不必引进玄都,老祖宗自有安排!”众人忙跪下谢道:“是!”因去了宗祠殿,将灵位安放在了大殿正堂,忙跪拜道:“老爷安息!”两侧仙官呼道:“万岁谢安!”三十六人齐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刚放亮,玄永昶、永旭兄弟二人已经收拾好了车马,带上妻儿玄天逸等离开了皇宫,来至赢汶河畔,不由得长叹一声,摇头道:“结束了!”闻声曲子传来,唱道:“大浪滔天江山,人生如梦似幻!一功千古威华夏,炎黄子孙命非凡!谁知月圆亦有残,天生伦理谁怜变?泪孤单,明月寒,笑东风,春秋冬夏皆好景。自古天下多情仇,绝世英豪尽风流!想来一笔冲天啸,回眸苍黄故事,壮我神州!笑看江山波澜,是非成败无端!清颜傲漫枉辛勤,瑞心闪时弃坤乾!民娇主明恨日短,夕阳一瞬映霞天!涛有尽,成败间,雪终融,百年来去一场空。岁若流水去匆匆,爱恨绵绵意万重!待到缘尽义了时,试问当年兄弟,谁是英雄?”于是兄弟俩人笑了笑,驾马去了,天逸躺在了母亲怀里,兴许是睡着了,眼角还含着泪,在晨雾里,模糊了形容。 宝德山幻影间,一阵笑声,三十六人谈笑风生,打打闹闹的往山上来了,细一看,不是旁人,乃是锡维兄弟三十六人,正是当年结义时候那副模样,似乎六十四年前那一幕又浮现在了面前,云雾尽头,泰虚宫中玄真殿外石潭边那老柳之下,太师椅上,鸿钧老人正一笑,拿着折扇扇了扇,忙从桌子上拿了碗茶水吹了吹,饮下了,正闭目躺在椅子上养神,忽闻声笑道:“千古江山,英雄难觅,玉龙处,天下独尊,上乘皇天青云,下操玉兽麒麟。凭一个情仇在世,享誉乾坤!”有人笑答道:“万里东风,世代相颂,山河安,宇宙混沌,古不把清浊辨,今难将是非分。好一场夕霞美幻,却近黄昏!”笑看去,那三十六兄弟已经进了门来。 看玄锡维进门拜道:“老祖宗寂寞了吧?孩儿们陪您来了!”老人睁眼看着他们笑了笑,这三十六人忙跪下了,老人笑道:“起来吧孩子们!”看众人围上来促膝围在了老人身前,因闻老人笑道:“缘来缘去,终是个缘字了得!你兄弟缘中注定要重逢,只在今日耳!自有天机,一场大业已经演义,盛衰终了,悲欢离合都是一生,天地有情,终于还是把你们团聚在了一起。既是到了这儿,便是你们的功德圆满了,从此做个逍遥神仙,也了了仙凡两界一番心愿!”一顿方道:“宇宙巨变,时光轮回,自此,也将不会再有人记得这段历史了!”于是一笑,拿纸扇指向了东方,只笑道:“你们看!新的一个世界又开始了!”众人疑惑的望去,一轮旭日冉冉升了起来。 天尽头,有人歌中唱道:“大浪滔天江山,人生如梦似幻!一功千古威华夏,炎黄子孙命非凡!谁知月圆亦有残,天生伦理谁怜变?泪孤单,明月寒,笑东风,春秋冬夏皆好景。自古天下多情仇,绝世英豪尽风流!想来一笔冲天啸,回眸苍黄故事,壮我神州!笑看江山波澜,是非成败无端!清颜傲漫枉辛勤,瑞心闪时弃坤乾!民娇主明恨日短,夕阳一瞬映霞天!涛有尽,成败间,雪终融,百年来去一场空。岁若流水去匆匆,爱恨绵绵意万重!待到缘尽义了时,试问当年兄弟,谁是英雄?” (本书完) 后记: 人尘世事今作结,万萧园主了传奇。 雄鸡卯日,岁在乙酉,吾尝交赢汶河畔诸友共作宏愿,愿用心中寒酸,穷笔魄墨以抨击**公害,批判法轮攻之祸害,立盟誓,称为“赢汶七子”,共创伟业,一心某一正义之事。却不想大业未成,兄弟离散,又各位一己,各奔西东,大伤我心也!故而也是无奈,故作文以记之,畅抒情怀,文艺不精,八十一句肺腑之言,其中滋味,谁能解之? 人生来去醉渺茫,是非成败梦一场。 拂袖逍遥寻自在,也曾年少也曾狂! 二十年来孩童心,浮沉欲翔弃志身。 来来往往十三亿,难辨谁是知音人。 人云青春多无奈,水南山北皆是阴。 知音常作酒肉客,利近难失寻天外。 千古一爱亦难怀,众实心来也澎湃! 起笔无题酒意浑,醉里意少知音人。 青春一寄友林立,孤泪空笔叹知己。 戏梦故人千古誓,纵言为君死不惜! 患难不见东西影,却闻佯笑痛别离。 莫思其中是非事,千番真言各不知。 可怜迷目识风流,寒月萧风任孤寂! 金樽击地万世鸣,洒泪穷醉苦人惊。 往日已逝终不回,清风笑成缘里梦。 煞心也罢各匆匆,谁预到老友相逢? 千古钟声梦已逝,莱芜艺高卧孤龙。 不甘名烈敬酒浑,一生来去本从容。 寒星绕月素云薄,海誓山盟皆成空! 夜雨醉别守相思,是非不尽宇宙昏。 醉里尝酒只饮泪,欲用豪气掩伤痕。 佳景良辰皆安睡,零落丛下思知音。 泪书所去从未归,可怜苦人忍三分。 只道从此一场梦,暗里空叹故人心! 缘里有誓一生最,红尘初踏空来回。 花开花谢岁终尽,不尽相思徒伤悲。 弟心兄志各不同,一曲三伤聪明累! 年少无知错谓谁?只缘此中多是非。 二十年来未尝女,自然不知情滋味。 十七易生青春醉,人如朝暮空待谁? 邻窗几时早唱歌,风流之事劲风波! 再动家居情靠近,悄言此生永相随。 匆匆时光水流去,重重忧愁上心头。 此景此情不知惜,何年何月失能归? 事业当年应进退?谁晓而今独醉悔。 而今丛间独一人,只能与花透心扉。 身伴不知情谊色,遥望银河含泪别。 来年初九相似夜,却好寂寞叹蹉跎! 独尊苦酒饮明月,风催人生雪唱歌! 元宵泪眼映灯火,晴空一片随天波! 白首方醒悔来世,历过谁归复旧辙。 花香一时昨日槐,万萧园里孤登台。 旧时辛勤成追忆,梦里泪唤故人来! 喜怒哀乐已虚有,谁言孤单自风流? 风雨压顶志不怕,千磨万难复抬头。 始终广义独来往,强心除挫包爱仇。 儿将苦读卷如山,春风晓歌荡秋千。 分秒催度寒窗时,谁晓送去是华年! 青春易逝心难住,山水依秀天依蓝。 只是岁月时刻去,一抔净土永朝天。 轻云尘世知音哀,苦读意睡忧灯台。 书伴焦烛当年夜,叩门不是故人来! 芙蓉树下夜叹花,泪落满地溅穷葩。 一时六月漫天雪,金兰临秋红胜火。 昊宇玄荒一闻名,知音传遍草庐家。 星星草丛巧相见,分分秒秒是华年。 相逢无意只恨晚,寒月几时肯与还! 一生来去是匆匆,人到缘处必相逢! 人世最美应暮春,天下虽安一片浑。 青山绿水碧沉沉,湖光天色是黄昏! 古时钟俞巧三更,野葡架下少人行。 不想十五尽月夜,南潭岸西簇秋亭。 雨落尘飞乌云归,相恨别离枉滋味。 云散人亡天地泪,知己掩面旧滴水。 寒露惊梦夜追魂,海阔天空情谊深! 清清白白天下暗,坦坦荡荡才是真。 野菊世外生芙蓉,千秋美名在艺林。 时空能隔天下物,唯独一心两难分! 一个缘字喜相逢,岂容风送万事秋? 秋风四起白云飞,桃园结义事何为? 一场欢聚终须散,人生安得尽少年。 只叹日月难同时,自古忠孝难两全。 大浪滔天是江山,人生如梦也如幻。 一功千古威华夏,赢汶儿孙命非凡! 可怜圆缺总孤单,冬夏春秋皆人间。 自古天下多情仇,绝世英豪竞风流。 挥泪一叹笑东风,空空笑了千百年。 贱笔胡言泪如雨,望君莫笑意糊涂。 此中滋味自品从,之间成败心无穷。 不是泪流击碧落,谁知情处未意浓。 只当此乃糊涂记,顺口浅谈无真谛。 岁若流水去匆匆,爱恨绵绵意万重。 岁终尽,白首伤心纷纷泪!采花丛下,心随风雨碎。人憔悴,峥嵘一生昏昏睡!樽中不枯,意知总不醉。 人已逝,岁已尽,谁人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儿,不过是缘生缘定,传奇至此,也该做一番了结了。总来说细细一品,书中一点儿味道都没了,不过是让看官们当成一场笑话读读,文艺不精,还望诸位海涵,另,书中引用了部分名著中的故事题材和写作手法,诸位切勿见怪才是。我问心曰:“书,何以善著之?”即曰:什么样的书好些,并且很容易就能写好呢?心答曰:“玄幻,神魔之事,可也!”问曰:“何以言之?”心曰:“事本无可稽考,前人可著之因为经典流传,今人因何不可为之?”自曰:“是!” 因著《赢汶河传奇》答谢之。 (全书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宝书网(BaoShu6.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