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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皇上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父亲的消息,已经两个月了,除了知道父亲是因为太子登基而被派去明坛祈福以外再无任何消息,府上派出去打听的人也都被陆续打发回来,按理爹爹早该回来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宁颜摆摆手,示意让管家回去,而自行低下头望着茶杯蹙眉,龙井茶的茶叶根根直立漂浮于杯中,真真像极了宁颜现在的心情。 “怎么会?都回来了却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以我知道的宁家探子可不是酒囊饭袋啊?竟然在打探途中被发现可真是奇了!”皇上真的开始行动了,只是他走了步险棋啊,这招怕是要投石问路吧。 “皇上不是要利用爹爹做什么吧?”宁颜像是想到了什么,紧了紧身。 这皇上倒是想利用宁川引得聚贤轩老主有所动作的,怎么说宁川和信天游也曾经是生死之交,这连年旱灾使得宫中国库室如悬磬,再加上太子刚登基,朝中不稳定,需要的正是宁家这样有财有势的家族辅佐,调走宁川,一来避免了宁川和信天游里应外合对朝廷不利,二来可以更方便利用宁家的财势,现在正是宫中缺钱的时候,这些虽然霍咲阩都很清楚,但他不会都告诉宁颜,他不能让他一个弱女子担当这么多,也不会让他一个人担当,所幸的是这时宁川和宁颜对于皇上还有利用价值,暂时没有危险。 “颜儿,放心,去明坛祭天是这样的,皇家的祭祀嘛再加上连年旱灾可能因为这个在路途上有所耽搁吧,可能现在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你不用担心,没事的。”霍咲阩牵强的安慰着。 “可为什么要封锁消息呢?有什么理由呢?难道皇上想对付我们宁家?我爹是无辜的啊!会不会有危险啊?不行!我现在就要进宫见皇上,我要找他问个明白!”宁颜的情绪瞬时激动起来,拿起佩剑正欲走,却被霍咲阩一把拉了下来。 “颜儿!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皇上要对付谁也绝不会是宁家!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就算要对付也是对付聚贤轩啊!” “可,可我爹和信伯伯是旧友啊,会不会因为这事儿而迁怒与我爹爹啊?......我不想他们任何一个有事啊”看着宁颜着急的花容变色,霍咲阩双手安在宁颜的肩头微微用力,柔声道:“我相信皇上不是这样的人,我了解皇上的为人,虽行事时有些手段,可年少有为的他做事是有原则的,我答应你,会替你打听这件事,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一身涉险插手这件事,查这件事我方便过你,相信我!” 虽然心有不甘可终究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说的也是实情,宁颜抬起头看着霍咲阩点了点头。 这聚贤轩的贤人无数,皇上也在招贤,看来这天下不稳啊,这新登基的皇帝看来已发现了局势的变化了。聚贤轩是无兵权的,可是不得不说这聚贤轩老主信天游是聪明的,他用了笼络民心这一招,这三年时间里借助宁家宁川的帮助,到处施恩布德,并在一帮得力助手的帮助下很快确立了自己在黄州的势力,开始有了自己的理念,广得民心,若一朝得势招民起义,那皇城还未安定下来恐怕又要乱了吧! 一场战争已无可避免。 连续数日的车马颠簸终于到了皇城,舟车劳顿还未休息就被急招入宫,刚一进宫便发现有些不对,一路上那些宫女太监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异物一般,宁颜也没多想,只是跟随领路的公公去见皇上,公公将她领到皇上的书房并示意要他跪下,“禀皇上,宁丞相宁川之女宁颜到了。” “臣女宁颜见过皇上” “恩,你退下吧”皇上示意公公退下了。 “渣~奴才告退。” 公公已经退出去了,宁颜一直低头跪着,看不到皇上此刻的表情,但刚才听他说话的声音觉得和自己想象中的皇帝有点不一样,没有慵懒的感觉和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带着磁性和洞穿人心的魄力,但自刚才以后皇上便再没开口,恍惚间偌大的御书房像是毫无声息。 “你就是宁颜?”良久,皇上才开了口,声音中透出了疲惫,和刚才完全不同。 “是”虽说是丞相千金,可这皇宫也是头一次来啊,更别说是面圣了,也不知道什么礼仪,总之你问我答,少说少错。 “抬起头来说话”宁颜缓缓的抬起头,眼前的皇上身着龙袍,和想象中那个瘦弱的皇帝不同皇上的体型健硕,倒像是个习武之人,身子微倚在龙座上,书房柔和的光线勾出了他清丽俊秀的脸庞,眼睛正目光炯炯的看着宁颜,看的宁颜一阵失神,忙低下头去。 “哼,我有这么可怕吗?怎么好像我要吃了你似的?知道我招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臣女不知,请皇上明示” 皇上轻叹了一声,从龙椅上站起来慢慢的走到她的身侧道:“你与霍咲阩是如何相识的?”这皇上还真着实让人想不透啊,刚才不是有要事要说吗?怎么这会儿又问上这个了?宁颜只有乖乖答话的份。 “回皇上,我们是在三角山紫云禅寺认识的,他比我先入门,是我的师兄。” “你也习武?”皇上背过她,望着侧面墙上的一幅国画出神。 “我只偶学些三脚猫的皮毛,我跟师父主要是学些道理,知识,以及一些宁心静气的心法,不足以道。” “不足以道?你可知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道理?”背过她的皇上现在已转过头来,微笑着但神情冷厉,那双眼睛像是要洞穿她的心。 “这......”宁颜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当初学习只是想多长些见识,哪想到那些治人治于人的! 似乎并不想等宁颜的答案,左边嘴角轻扬,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 “紫云禅寺的绝尘大师是吗?” “是,皇上也知道我师父?”想不到这长在皇宫大院的皇帝也会知道自己师傅的名讳,不觉好奇起来。 “哦,我也是听霍护卫说起过他在紫云禅寺习武的事,只是不知道他还有个如此俏丽的小师妹啊。” “臣女这等姿色又岂能过的皇上龙眼,让皇上取笑了。”皇上看着她,目露欣赏之色但又转瞬逝。 “你与霍护卫师出同门,丞相又是两朝元老了,你身为丞相千金,就算丞相去了明坛祭天,你也能出来主持大局,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得你三人真是我朝幸事啊!”客套到此为止,看来皇上要说正文了,这句话宁颜可听懂了,皇上心里恐怕不是这么想的吧?这钱势才是最重要的吧,说到武艺这皇宫大内小到锦衣卫,大到金银双甲护卫,哪个不比她出众?这主持大局的事还不是皇上逼的,两个月了还无消息,若没有个当家的出来主持,那宁府还像什么样?若是那个大小姐还在的话她也不用这么累。 “皇上,已有两个月没见到家父了,很是挂念,不知祭天何时能回?”虽然答应了霍咲阩不插手这件事,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啊,还是忍不住想问。 “是啊,宁丞相这次去的太久了啊,应该这几日就会到了,朕找你来也是为这事” “皇上的意思是......?” “宁丞相这几日应该就要回来了,你思亲心切,不如就留在宫中待你父亲回宫来再一并回去吧。” 这可怎么好?留在宫中?为什么呢?皇上到底在想什么?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皇上又接着说:“你就放心留在宫中吧,听说你对茶也很有研究,正好这次外邦进贡了一批茶,你帮忙看看顺便挑些好茶给太后送去,你这么乖巧她老人家一定会喜欢你的,反正你和霍护卫也相熟,有什么需要和不便的话可以找他或者也可以直接找朕,有什么要求现在也可以提” “谢皇上厚爱,臣女也只是喜喝而已,这研究......实在是不敢当,不敢在皇上面前献丑,这...” “你就别谦虚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好了你刚到京城舟车劳顿的先下去休息吧” “是,臣女告退”都说伴君如伴虎,这皇上的脸可真是说变就变啊,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现在就显得没耐心了,一会儿庄重一会儿轻佻,他到底是那种人啊?不能再和他扭下去了,见了台阶就下吧。 出了御书房宁颜心里也是千头万绪啊,这皇城可不比家里,处处都得小心啊,皇上刚才说家父过几日就会回宫,还让自己留在宫中等待,那选茶的事恐怕只是个幌子吧,没办法了,等吧,一切只有等几日后再做定夺了,正当宁颜思来想去时和迎面来的一人撞了个满怀,整个人都被撞到旁边的柱子上,右手顿觉吃疼。 “没撞伤你吧?” 抬眼间,是一位公子,相貌倒也生的俊秀,看他一身的打扮也是非富则贵啊,他腰上还配戴了个样貌很特别的配饰,看上去不像平常公子哥佩戴的玉器,图样很复杂,宁颜出了一会神,再看那公子倒是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正小心翼翼的欲向宁颜走来。 “哦,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留神前方有人。” “王爷,您在这儿啊,让奴才好找啊!皇上正等着您呢!”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匆匆跑向这边,到了这男子跟前便俯身做请安状。 那王爷对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走了,宁颜也点了点头回敬,王爷?也对啊,在这皇宫里能看见的不都是这号人吗?宁颜住在皇宫的一处名为皖雪的别院中,说是别院但也比平常百姓的院落不知大多少倍呢,没想到这宫中还有这样别致的院落啊!不过实在是乏了,也顾不上看这院内的景致了,让几个丫鬟服侍着稍事梳洗便进房歇息了。 “颜儿,颜儿” “谁?是谁再唤我?” “颜儿,是爹啊” “爹?爹!你回来了啊!这两个月间您在明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是否安好?”宁颜激动的湿了眼眶,这才发现父亲满身是血。 “没事的,爹没事,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说完,宁川的身子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慢慢消失。 “爹!爹!你去哪?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爹!” “小姐!您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吧?” 被那婢女一唤,宁颜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皖雪别院中,原来是一场梦啊,虽说是梦可刚才宁丞相满身是血的样子也着实吓了宁颜一跳。 “小姐,霍护卫已在堂前等候多时了,先前小姐在休息,奴婢不敢打扰,霍护卫也说不要打扰您,他在堂前等您醒来。” 哦,霍咲阩?“帮我梳洗吧,别让他等太久了。” 我稍微梳洗了一下,到了堂前,霍咲阩倒是看见了,只是这旁边还多了一位女子,紫色沟白边的长裙,上面还绣着淡紫色的藤萝花纹,以一条蓝条勾勒的白色腰带紧身系于腰间,白布紫带的护手配以金丝沟边的长剑,一手握剑成拳一手成掌,两手相合成一“请”字道:“见过宁小姐。”她低着头以江湖中的方式与我问好,看不见她的长相,只以俯角看见那别致的钗子,是以四角流星图样中间以通翠的钻孔玉嵌成,甚是精致。宁颜也算是见过江湖市面的了,也以拳掌合成“请”字。 “咲阩,这位是?” “她是裴縙,以后由她来保护你,在这里不比黄州,人多口杂我不便与你常常见面,有她在也好护你周全。” “咲阩,我在这宫里能有什么危险啊,而且不是长久呆在这里,不需要人保护的。” “宁小姐,您就听霍大哥安排吧,就算是没有危险,裴縙陪在您身边也可有个人说说话打发无聊的时间啊。”说完给了宁颜甜甜的一笑,甚是招人喜欢。 打发无聊时间,看着叫裴縙的女子的筋骨以及他又是霍咲阩派来保护的,那武功一定不会差吧,想象着和一个如此精绝的女子在闲话家常,真是要多怪有多怪.......罢了,这样也好,以后行事也方便些。“那好吧” “恩,那我就把颜儿交给你了。”霍咲阩转脸对着裴縙说道。 “霍大哥请放心!”裴縙收起了笑脸,很实恭敬的对着霍咲阩道。 “恩,那颜儿,我不便久留先走了,不必送了” 霍咲阩走后宁颜让下人为裴縙姑娘安排了房间,按理裴縙是不能与身份尊贵的宁颜一同用晚膳的,可不知怎么宁颜一见到她就很喜欢,以贴身保护为由硬是邀了裴縙于自己一同,还将明日鉴茶之事和往后几日的日程也与她商量了一番后方各自回屋歇息。 第二章 茶宴观色  入秋了,走在皇宫深墙内有些凉意,再加上没什么人,偶有几个宫女或者小太监走过,寂寥的很,宫门深锁,几人欢喜几人愁啊......“宁小姐,外面风大,小心身子啊!”宁颜紧了紧身上的披肩,放下了马车的帘子,将身子向车内靠了靠,这样的寂寥很容易走神呢,“以后别宁小姐宁小姐的叫了,你就唤我颜儿好了。”马车靠内的女子紫衣女子一愣随即便笑了笑,随即改了口,二人相视一笑,这紫衣佩剑的娇俏可人儿啊,真真是与常人家的女儿不同啊!清爽而不娇作,宁颜看着她这样想着。 “縙儿,你的家在哪啊?父母可好?”宁颜微笑着问道。 “裴縙自小在灵山跟着白空道长习武,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裴縙是个孤儿” “縙儿...”宁颜想起了过逝的娘亲,不由得落寞起来,虽然娘过世之后宁颜也被送去三角山习武,可她至少还有爹爹,还有一个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宁家,可是縙儿呢?她要一个人独自闯荡江湖,是个可怜的孩子啊,想着想着宁颜对着縙儿歉意的笑了笑。 马车停下了,“宁小姐,小的是这儿的管事,奉旨在此恭候。”那管事旁边的小太监忙过来搀扶,红色的铁门上一块深黑的牌匾,上面用金漆烫边写着“顺天府”三个大字。 “有劳了”二人下了马车被让进了内堂,这应该就是接待外使以及存放贡品的地方吧,顺着青石板铺就的花园小道,走过各式各样的门房,放着已分类好的贡品,有食用的,有日常用的,大多都叫不上名字,二人都觉得甚是新奇。 “宁小姐,到了。”这是?茶香?那阵阵熟悉的茶香已然飘来,沁人心脾。 “是龙井小团吧?”不管是在府中还是出行,宁颜都将龙井随身携带的,再熟悉不过,迷恋它上好的味觉及颜色,自十岁那年第一次尝过,就再也离不开了。 “有眼界!这的确是上好的西湖龙井,但这里却不只这些,都是各地进贡的有名的茶种,茶室内以白茶、红茶、黑茶的类别不同而分类管理,又各自以颜色味觉优劣来分等级,上品都是留于宫中供皇上,太后及后宫部分佳丽或者有功之臣享用,常人这一辈子恐怕见都难得见上一面!”说话者是一老者,装束很普通,满头银发中只有零星可见的青丝,背有些佝偻,瞥了宁颜一眼便又开始忙自己的,刚才说话时也是背对着她,好像视若无物一般,真是个怪老头啊!管事见状正欲上前责难那老头,却被宁颜拦下并示意让他出去,那管事犹豫了片刻便转身退了出去,裴縙也很是不解,眼神像是在问为什么不责罚那无礼的老头,宁颜对她笑了笑慢慢走上前去。 “茶叶要在温度及湿度都相对偏低的环境中方可保存,平常的屋子都是坐北朝南的,而这间却相反,看来是为保存这些贡茶而特意建造的啊。”我在屋中一面到处打量着各种茶叶,一面缓缓道。” “丫头,你是什么人?”那老人家停下手中的事情回头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那已不见管事人影的门口,面无表情甚至不耐烦的问道。 “平常之人。”宁颜也是一面抚弄着那些茶叶一面对着那老者笑着淡淡道。 “哼!常人不言平,贵者不显露!看那管事对你的态度...还有你身边的随行......”老者将目光停在裴縙身上半响,神情空洞像是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一会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又 摆弄起那些茶继续道“怕是不简单吧” 这老者还真是深藏不漏,言语不漏锋芒却句句如利箭正中靶心,叫人心惊啊! “常人也好,贵者也罢,又有何干?小女子只是被这茶香吸引,寻香而至啊!” “看来你也懂茶?”老者转过头打量起宁颜,面色已不像刚才那般难看。 “懂到不敢当,只是家父爱茶,自小便受了影响。” “现下的人喝茶都是在附庸风雅,在我看来都是牛饮,是好茶也是被糟蹋。”老人家将贡箱里的茶都小心的取出来,细心地分着类别。 “呵呵,一杯谓之品,二杯谓之饮,三杯以上就是牛饮吧”宁颜笑笑,也帮忙着将茶拿出来。 “老人家,这些茶那种最好啊?” “问得好!诺,就是这种”老者走到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些青绿的茶指给我看,正是龙井茶啊。 “是西湖的龙井!” “是啊,这龙井成为贡茶还是从乾隆年间说开始的,还有传说呢!传说这龙井当时治好了太后胃胀及双眼红肿的病,而且太后也喜欢它的味道,乾隆是个孝子啊,就下令年年进贡龙井了” “是这样啊,那当时的杭州知府也一定跟着升官了吧。”宁颜笑笑戏说道。 “是啊,不只当时,就是现在也是的,有了龙井开先河,各地也开始进贡他们特有的茶品,以求加官进爵,荣华富贵啊,所以才有了你今天可看到的这么多品种的茶。” “那当今太后喜喝哪一种呢?” “老太后一直钟情龙井,几十年了一直没变过啊!” “那就把这些茶叶带走吧”裴縙不知何时已来到那老者旁边,抓起一把翠绿的茶叶道,看样子她是等得急了。 “傻縙儿!这些是未处理的新茶,喝了很容易虚火旺的。”宁颜笑着对裴縙摇摇头。 “哦,还有新茶旧茶这么一说啊?我还真不知道嘞。”裴縙不解的笑笑,放下了那些茶。 “你是来帮太后取茶的?看你的样子不像宫女啊?”老者收起笑脸又一本正紧道。 “我家小姐是宁丞相的千金!什么宫女!你有几个脑袋啊?这么大胆?”裴縙冷冷的瞥着那老人。 “见过宁小姐”那老人听裴縙说过后,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事便转身向宁颜叩拜,他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声音也可以知道他又恢复了刚见面时的表情。 “老人家快起来”宁颜一面扶了老者起身一面蹙了眉看了眼裴縙。 “这是你们要的茶叶,刚才得罪了。”那老者拿着茶叶递到宁颜手中道,嘴上说得罪了,可脸上完全没有理亏的样子。 “你何罪之有啊,今天因为老人家你而学到了很多东西,我该谢谢您啊”看着那老者摆出好像宁死不屈的表情,宁颜苦笑道。 “那晚辈今天就不打扰了,得向太后复命了,告辞”说完便出了门,裴縙也跟着出来,外面已近晌午了,不知不觉已待了这么久啊。 “茶净心清,绝世尘泥啊...”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使得宁颜忙回头看,那是谁再说话? “怎么了?”裴縙也看向宁颜回望的方向疑问道。 “没什么,走吧。” 茶净心清,绝世尘泥,茶能净一人的心,可这世间如尘泥般繁多的丑恶又岂是一杯茶所能净化的? “宁小...颜儿,为什么这种送茶叶的事也要你做啊,这样也太小阙宁家了吧!而且怎么说也得有个待客之道吧,就这样让你来回跑,真是过分啊!又不是不给她,就这么急啊?”刚上马车就有太监回报说太后召见。 “没事,反正在这宫里等消息,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借这个机会到处游玩下啦”宽慰她也是自我宽慰诶.....宁颜心里只想着…...爹爹快点回来..... 到了慈宁宫,裴縙在门口等候,这太后倒是和颜悦色的,很亲切,宁颜规矩的将茶叶奉上,老太后也是开心得很啊。 “真是个贴心的女子啊,竟然知道老佛爷喜欢西湖龙井啊,真不愧是宁相的千金啊”这是明妃的声音,软玉温香的女子,瑰红色的长裙配以粉色披沙,看似柔弱却有着不可侵犯的气势,看太后对他的态度,这明妃是个得宠的主啊! “贵妃过奖了。” “好啊,好啊,平常都没人来看我老婆子,今天可热闹了,都别走了,陪我老婆子聊聊啊,对了,明妃可是沏的一手好茶啊!怎么样,明妃就代表我老太婆款待一下这丫头吧。”太后高兴地合不拢嘴。 “臣妾遵旨。”说完明妃便起身来到一套茶具前坐下,小步轻摇,银钗微颤,将手在侍女端来的一盆清水中轻掠,水滴于指尖滑落,纤长白皙。 “禀太后,莫公子到了”正当大家看的出神时,一太监来报。 “今天可真是热闹啊,言风这孩子也来了,请他进来吧。” “渣~” “莫言风拜见太后”莫言风?一头水碧色的长发垂于胸前,映衬出那近乎惨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暖暖的阳光从窗口透过照在他碧色白纹的长衫上,抬首间迷离的神采宛若神使。 “言风来了,快,赐坐!”这莫言风到底是何许人也?王孙公子? “谢太后”从头到尾他都散发着一种难以接近的气势,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观察他,他真的是这世间的男子吗?他垂低着眼睑坐在椅子上,睫毛微颤,声音轻柔,真真是宛若和煦春风。 “言风是聚贤轩四门主之一,年少有为啊,要不是遇上近日他在皇城附近有公务平日还真请不倒他呢。”明妃一边熟练的摆弄着茶具,一边缓缓道。 “颜丫头...颜丫头...”太后看向宁颜唤道,宁颜看着进门来的莫言风有些失神,竟忘了太后和明妃也在忙答道“是,太后有什么吩咐吗?” “你这丫头?哪来什么吩咐啊,茶在不喝就该凉了!”这才发现明妃早已沏好了茶放在她身边,竟然全无察觉?知道自己失态忙拿起茶品着,故作没事状,低头瞥了一眼莫言风,发现他正略歪着脑袋看向自己,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断唱错词的伶人,害得宁颜一口茶生生呛住了,不住的咳嗽。 “哟,这是怎么啦?烫着了吗?不对啊,你的茶都放了好一会了啊。”太后一面让人为她拍拍背顺气,一面疑惑道。 “呵呵,是我自己不小心。”宁颜慌了,解释道. “你这孩子,看看,脸都呛红了。” “呵呵”宁颜只好干笑着,再看莫言风,他正面无表情的品着茶,刚才仿佛是她的幻觉一般。 “品茶就是要慢慢的细心体会,不然是体会不到其中的悠然的。”这是明妃也端起一杯茶,轻闻茶香,然后抿了一口对我道,脸上仿佛飘过一丝戏笑,宁颜一紧张心想‘莫不是她知道了我抢到的原因?’不由心虚起来道:“是,让您见笑了” “茶是有些烫,过会再喝吧”莫言风说着便将茶放在一旁道。这一下倒是帮了宁颜解了尴尬,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刚才的失态让宁颜不敢再出声,一直到最后也只是乖乖的品着茶,太后问话莫言风也是恭恭敬敬的回答,似乎一切都没什么不对,但很奇怪,聚贤轩的门主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皇上和聚贤轩有摩擦,为此皇上不还广贴招贤榜吗?怎么一转脸却好像至亲好友一般坐下来闲茶话家常了?太后说他是在附近办公被召来的,怕不是以别的方法“请”来的吧? 第三章 刺客?  天气微凉,一位素衣温婉的女子倚靠在窗前,略显疲惫的半眯着眼望着下面的院子,神情若有所思,九月了,秋菊开的正好呢,几个宫女和太监在浇花培土,都不是自然生长在这里的啊!这皇宫里的人又何尝真的属于这里?甚至连这红墙高柱的宫殿也不能自圆其说啊!,城外的ju花开的更早更艳吧!有秋风徐徐吹过,吹起了女子的鬓发也摇晃了那些回忆,就着馥郁的茶香慢慢升腾、显现,那在黄州的日子,爹爹总是很好的保护着这个女儿,琴棋书画都有最好的师傅,但从不强迫她要变的怎么样,不想她接触官场的那些世俗,一方庭院虽不比皇宫的奢华却也真真的将她隔绝在尔虞我诈之外,家无长子,姐姐在母亲去世后也离开了宁家再无音讯,所以对于家中这唯一的女儿更是百般呵护,甚至送她去找紫云禅寺的绝尘大师学道,爹爹总是觉得该补偿啊~所以什么事也不告诉她,宁可打发她回三角山,爹爹本可以告诉她皇上召他去明坛的事,本可以让她留下帮助他,可终究什么也没说,直到管家发现异样才去三角山找她......娘过世了,姐姐走了,现在连爹也是生死未卜,还有前日的那个梦境,想道这些宁颜不觉有些心惊,总觉得会有什么事......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裴縙已然出现在门口,莞尔一笑慢慢向窗边走来,在宁颜旁边坐定,只见宁颜笑笑摇了摇头以示回答。 “丞相他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明日就回来了。”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坐下来安慰道。 “恩!对了今晚我会很早回来的,你不用等我。” “对了!你要去赴宴的,可我不在谁保护你的安全呢?”裴縙皱起了眉透有些急了。 “没事的,我去的地方皇上和太后以及一些大臣都会在,还有金银双甲护卫的呢!能出什么事啊?你不用担心。” “真是的,怎么感觉这皇宫里的人都好闲啊,整天这里赏花那里聚会的?”裴縙有些委屈的别过头,有些无奈啊。 “哎......我只是去赴个宴,很快就回来的啊!”宁颜拉过裴縙的手轻拍以示安慰。裴縙觉得在理也没再执着。 随即宁颜便梳洗了一下,换了件较为正式的衣裳和两个宫女一同去了御花园,天暮渐暗了,一切都变得不那么明晰,仿佛孕育着无声的痛苦,叫人不安。 御花园内早已掌了灯,通明的恍若白昼,在和几位大臣见过礼后便坐下等候,那些大臣都在相互说着什么,气氛融洽,一温婉的女子在此却显得格格不入,宁颜只好无趣的看着四处的风景,不想在正前方看到一个人正一动不动的端坐在那里,眼神空茫的望着远方,月色萌动下那俊秀的脸庞浮荡在碧色的柔风中,恍惚间一种深不见底的忧伤,能揉碎梦一般,正是莫言风!宁颜看着他的神情,揣测着他的心事,他似乎隐藏着什么,有种浓的化不开的悲哀...... “参见皇上万岁,太后千岁...” “都平身吧,今儿个也别弄那么多君臣之礼了,都随意些吧”未几,皇上与太后都已到了,太后还如上次见到的那般慈祥。 “是,母后说的是,诸爱卿都就做吧!” 众臣叩谢,说了不克守什么君臣之礼,结果还不是一样不少的行完礼了?为君者说随意可以,为臣者谁敢拿脑袋说随意啊! “此等暮色良辰,君臣同乐,甚好啊。”仰视那高高在上的皇上,虽然说的是欣喜的句子,可在他脸上却看不到对应的表情,总是那么寂寞,自古以来的君王都是这样啊,纵使有满朝文武,三千佳丽,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呢?万古独尊是君王,千古悠悠亦独尝…… “皇帝,昨日星象师观测到今夜至拂晓前可见到南方难得一见的星辰老人星,不知这老人星是什么啊?”太后望着墨色的天幕缓缓问道。 皇上似乎没有直接回答的意思,而是转脸看向了台下,那个默默自斟自饮的莫言风,道:“听闻聚贤轩人才济济,四门主之一的莫言风更是才华横溢,对这星象之说莫门主可否和大家说说?” 莫言风悬在空中的手停了停,已而又放下杯子慢慢的倒了杯酒,他并没有看着皇上回话,而是望向了远方的天幕:“《上古*星辰录》有记载老人星,又称寿星,南部天暮上的一颗亮度仅次于天狼星的星星,有着青白色的光芒,现于天地相接处,是吉祥,长寿的象征,乃吉星也!”言毕,一杯酒已放在唇边,闭目间,酒水已悄悄滑落。 “好!好!真不愧了风月公子的称号!”太后容颜大悦,不禁叹出声来。 上古书籍里的事可不是人人都能知道的,而聚贤轩则具有京城最大的藏书阁—嫏嬛阁,在那里任何 宝 书 ,孤本都可寻见,凭这个也吸引了不少的贤人异士前来投奔,京城都不能及的! “风月公子?无风无月的风月公子啊~太后过奖了。”俯仰间,莫言风轻笑着自嘲。 “腰间宝剑七星文,臂上雕弓百战勋。见说云中擒黠虏,始知天上有将军。”宁颜望着莫言风说完也不由的吟出诗来。 “颜丫头,整晚都不见你说话,此刻怎么又自顾自的吟起诗来?”太后转脸看向宁颜,和善的问道。 “颜儿只是一时有些失神了,太后恕罪啊!颜儿不才,听闻莫门主刚才一说后顿觉天上星辰之事神奇,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这首王维的【赠裴旻将军】” “哦?颜丫头,你觉得这天上有将军的亡魂?”太后似乎来了兴致,皇上及众位大臣也都看向宁颜,莫言却垂着头像在思量什么。 “是啊,颜儿一直相信正直善良的人死后会化作星辰继续守望着大地,从来不曾真的离开,你的亲人、朋友,只需抬起头便可看见。” “那么.....仰望天幕的星辰就会不再孤寂了?”莫言风依旧垂首,月色下一弯碧色的剪影。 “恩....是啊,而且....” “皇上!臣刚才还在想为何今夜的天幕上星辰如此明亮,现在臣知道了,这漫天的星辰就是曾经与先皇一同打下天下的功臣啊!他们也知道皇上登基了,在以他们的方式叩拜龙恩啊!皇上若不是明君,星辰又为何如此闪亮?吾皇万岁啊!~~”说护者是魏大人,一副巧言讨好的嘴脸。 “吾皇万岁..."众臣一齐叩拜高呼。 此时只听“啊”得一声,寻声望去,高台右边的一名侍卫已然倒地,有刺客!一黑衣人从那侍卫旁边一跃而起,举剑直指高台上的皇帝,只是一瞬,皇上敏捷的后退,侧身拉过太后一起向旁边闪过,那黑衣人见一剑未得手,正欲再刺第二剑的时候,“护驾!”一名银甲护卫一面高喊着一面从侧方跃上,将那黑衣人的剑自下由上重重的一击,硬生生的将剑挑开,黑衣人向后退了两步,那银甲护卫不是别人正是霍咲阩!“拿下!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皇上一声令下金银双甲护卫此时也冲了上去,皇上与太后被护送离开,大臣们和其他人也都随驾前行了,他是插翅难飞了!看那黑衣人的身法也不是一般人啊!从刚才悄无声息的杀死一名侍卫以及行刺皇上的那一剑就可看出此人轻功了得,而且竟敢只身一人前来,公然藐视皇威,此时只见那黑衣人右手持剑与胸前旋转飞身直上,于一人高时双手持平旋转直下,剑尖所指之处皆出爆破,几名银甲应声倒地,而那黑衣人却毫发无伤,更多的侍卫于四周赶来,再强的高手也应接不暇了,瞧见那黑衣人暴露出的空门,霍咲阩一剑直刺,划破了那黑衣人的手臂,鲜红的血肉下可见森森白骨,只见那黑衣人一个踉跄倒退几步,以剑撑住身体单膝跪于离宁颜不远的地方喘息着,,忽然间那黑衣人抬头望向了宁颜,那个眼神?是.....见那黑衣人倒下,霍咲阩持剑跃来要给他最后一击,“不可以!”情急之下宁颜没有佩剑在身,随即便提了一气用右手将桌子抛了出去,恰好挡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其中一半桌片也生生的划伤了霍咲阩左手的手臂,那黑衣人也称那时的空当纵身一跃,跳过假山再无踪影。 宁颜看着刺客离去的背影喃喃道:“怎么会?那人.....真的是你吗?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你?”一时间恍惚的不知所措。 “颜儿?你怎么了?为什么你......”转过头看见霍咲阩僵在那里,错愕的看着刚才弄伤自己的女子。 “我......对不起...我”看着他手上的伤口宁颜忽然间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吱吱呜呜的。 “她是那刺客的同伙,来啊!拿下!就地正法!”说话者正是刚才那满嘴奉承的魏大人。 说话间两名侍卫已押住了宁颜,“等等!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霍咲阩推开侍卫,将宁颜护住。 “误会?霍护卫,她帮助刺客逃跑可是有目共睹的!”霍咲阩一手握拳,那么用力,像是在做一个很难很难的抉择。 “咲阩......"宁颜咬着唇轻声唤了他。 “她怎么说也是丞相之女,你不能说杀就杀,先押下去,由圣上定夺吧”霍咲阩终于放开了,没有再看宁颜任由着侍卫将她押着走了,怎么说他也是皇上的银甲护卫,他不可以徇私啊! 第四章 回忆  “灵剑匣中藏,聚因含道情,剑心不可息,神缘无为擎,正义三尺剑,摒邪驻帝京......”庭院中一碧衣女子容貌清丽,口念要决挥舞着宝剑,步履轻疾,目所及处不知其左右动向。 “神龙本一物,气类感则鸣,龙吟常思去,跃匣削不平,此剑在人间,百妖共收形......”剑气随身舞动,四周树上的桃花半辦也上下纷飞起来,恍惚间如一只轻捷的翠鸟。 “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吧,二小姐她又病了...”一位婢女模样的人气喘吁吁的跑来。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生照料的吗?快走!”那碧衣女子收起剑催促着那名婢女朝那二小姐的房里走去。 二小姐病了,这府上的下人也都跟着忙活起来,闺房内进进出出的下人,一张张脸慌张但不慌乱,打水、请大夫、煎药、前前后后都井然有序,看上去这榻上的小女孩就算不是药篓也是个喜病之人,小女孩因烧热而红红的脸蛋,有虚汗渗出,慢慢聚集滴入鬓发,嘴巴微微的张合着,像是要说什么。 “小颜,你觉得怎么样?”碧衣女子坐在床边握着女孩滚烫的小手低声问道。 “爹爹...娘亲...”小女孩还在昏睡,仿佛梦呓般喃喃道。 “通知我爹了吗?”碧衣女子问道。 “回大小姐,已经通知了。” “大夫,怎么回事?又是伤寒吗?”看来不是初次了,大夫熟练的为榻上的人诊治,碧衣女子在一旁还是蹙了蹙眉。 “是的,大小姐,也许是二小姐体虚吧,伤寒刚好些又......”大夫回着话,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病榻上的人。 一屋子的人都显得很紧张,伤寒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更何况在这么年幼时,这孩子怕是活不过了吧...... “我爹呢?还没到?”望着病榻上的妹妹,心如刀绞,转脸问身边的丫鬟道。 “老爷......,一早老爷就和朋友出去了......” “他不知道小颜病了吗!!”那抓着妹妹的手不觉紧了紧。 “爹爹、娘亲......”榻上的人闭着眼,声音低微的呼唤着。 “大小姐......二小姐的寒气入骨了,病好了也要好生休息调养了,得让人守着她,不能再受风寒了!”大夫一边收拾一边嘱咐道。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照顾她的!” 送走了大夫,碧衣女子亲手煎药看妹妹服下,守在身边帮她擦洗,直到她红红的小脸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后这才松了口气,这是他唯一的妹妹啊,还这么小,娘亲却早早的离开了,父亲只顾着他的朋友,“姐姐不会再让你受苦了......”看着妹妹恬静的睡脸,暗自道。 “姐姐?” “小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碧衣女子守了一夜。 “恩...不难受了”小颜睁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姐姐。 “那就好,饿了吗?想吃什么?” “我要吃甜粥!还有冰糖葫芦!”听到吃她就忽然来了精神,一下子做了起来。 “好好好,我的小馋猫!我这就让他们做!”说完将被子裹紧在她身上,转身走开了。 再进来时,小颜还坐在床上,只是裹在身上的被子已滑落了一半,碧衣女子赶忙将被子又重新包在她身上。 “小颜,来,吃粥喽~”碧衣女子端着碗,一面吹着碗里的热气一面道。 “姐?爹爹不在吗?”碧衣女子忽然一怔,随即又恢复如常,微笑道:“爹爹很忙,不过很快就回来了......”说完将一勺粥在嘴边吹了吹递了过去,但妹妹好像没有吃的意思,低下头不说话。 “小颜......对了!这还有糖葫芦,不想吃粥就先吃这个吧,是市口王爷爷家的哦,你最喜欢吃的!来......”似乎有了效果,小颜接过糖葫芦,“娘亲也常常会给我买糖葫芦吃......”一个六岁的孩子就没了母亲,爹爹也不在身边,看着她那张委屈的小脸,边吃边哭,是在想念娘亲吗? “小颜真乖,但是吃完糖葫芦还是要喝点粥的,这样并才能好得快啊!”不忍心看着妹妹难过又微笑地说道。 “小颜不想早点好......”声音比刚才显得更小了。 “为什么?生病了就会吃很苦很苦的药,小颜不是最讨厌吃药的吗?”姐姐不解的问。 “娘喂的药不苦......娘说会一直陪着小颜的......娘去哪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此时的姐姐也早已是泪流满面,搂过妹妹不住的道“不哭...不哭啊” 姐姐擦干了泪,将妹妹从自己的怀里让了出来,轻轻拂去了她脸上的泪珠。 “小颜是个勇敢的孩子,只要你不哭,娘就会回来了,她说啊......小颜太爱哭了,不是个好孩子......” “不要啊......小颜乖,小颜听话,小颜再也不哭了!”说完用力的擦去眼角的泪。 “恩,要乖,而且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睡觉不要再踢被子了哦~”姐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姐姐,我......” “什么?”抚mo着妹妹的鬓发,温柔的问道。 “我是故意不盖被子的?” “故意不盖???为什么?”姐姐的脸忽然严肃起来。 “以前,只要生病了爹爹和娘亲就会在我身边,娘亲会喂小颜喝粥,爹爹会给小颜讲故事,而且......”小颜委屈的看着眼前的姐姐。“而且,爹爹以前在我睡了以后都会来看看我,帮我盖好被子,可是......我只是想爹爹。” 只是希望得到父亲的关爱,只是想在熟睡后也能有人帮她盖好被子,只是希望得到完整的亲情,可是这小小的孩子连这一点点心愿都无法达成,母亲去世,父亲也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再像以前一般疼爱她,所以,她才想要让自己生病,以为这样爹和娘亲就会回到她身边,给她说故事,陪她玩耍,用这样卑微的近乎乞求的姿态却也没能得到一丝关爱......只有姐姐还在身边边,不由好生心酸……. “小颜是个勇敢的孩子,只要你不哭,娘就会回来了......” “小颜是个勇敢的孩子,只要你不哭,娘就会回来了......”娘就会回来了? 第五章 身陷囹圄  “谁说只要不哭,乖乖的等待,娘亲就会回来?可是娘再也不会回来,你说会一直陪着我却又选择一声不响的离开,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多少事?以前不知道,如今身陷囹圄更是无从知晓了,还有爹爹……”昏暗的大牢内,一女子略带抽泣的喃喃着,一身华服与这样肮脏的地方是那么的天地有别,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份吧牢头对她还不错,将地上已铺了新的干草,可大牢里根本不通风,地面会反潮,霉味和腐臭味挥之不去,熏得不行,时不时还有老鼠和蟑螂窜过,宁颜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想静下心来理清头绪,可身在这样幽暗的大牢内,周围犹如幽魂一般的叫屈声让人不寒而栗,泪水就这样止不住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天啊!这是什么味儿啊?颜儿!你怎么样?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来!我看看”是裴縙和霍咲阩,裴縙说着便向前将宁颜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宁颜也赶紧抹掉了眼泪,笑了笑正欲答话,咲阩便开口了:“不会有事,我已经和牢头说过了,而且她也不是寻常百姓。”,站得远远的,阴影下几乎看不清脸,手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白晃晃的纱布被黑色的长衫衬得很清晰。 “对了,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连霍大哥都受伤了那刺客的武功肯定了得吧!”裴縙紧紧拉着宁颜的手一脸疑惑的问道。 未等宁颜开口霍咲阩便抢先道:“裴縙,其实昨天……” “是我,是我弄伤霍师兄的,你的伤……”打断了他将要袒护的话,宁颜看着他的伤口很是愧疚的说道。 “不打紧的,小事,而且,我想我知道原因”霍咲阩走进来,在她们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你知道原因?什么?”宁颜很是疑惑,难道他也认出来了,既然已经认出来人是谁为什么还要下死手? “她不是宁颖……”他半响垂首低声道。 “什么叫她不是宁颖?你认出她来了?什么时候认出来的?既然认出了为什么还……?”宁颜有些茫然的望着对面的人,追问道。 “那人跳过假山后又遇到了几个侍卫,打斗中面纱掉落看到了相貌,但是那几个侍卫向我报告说来人似乎是故意留下破绽的。”霍咲阩蹙了蹙眉道。 “宁颖?是颜儿的姐姐?她离开宁府也很多年了吧?现在又忽然回来,而且还故意被人认出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裴縙蹙着眉自顾自的分析起来。 “你怎么确定她不是?”宁颜望着霍咲阩,面色肃然。 “有很多问题都说不通,要刺杀皇上为什么要只身一人?就算是身怀绝技的高手,若没有接应或周详的计划这样做根本就是送死!而且,最让人不解的就是为什么遇上侍卫阻拦却故意留下破绽?我看她根本就不像是要来刺杀的,倒像是……” “故意引人注意!”裴縙打了个响指,惊喜的补充道。 “故意引人注意?……”而且还要做成是无意的样子!宁颜倒抽了口气喃喃道。 “那……面纱掉落时看到的相貌……?”宁颜追问着! “的确,样子是她不错,可是你想想,宁颖已经离开六年了,这些年我们都没放弃找她,怎么可能她就在身边却不知道呢?……而且….”咲阩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你姐姐那么疼你又怎么会让你受牵连,她故意让侍卫认出自己不就想让人认为这件事和你也有关系吗?”霍咲阩低首微微叹道。 “对,那么刺客就是另有其人了!会是谁呢?目的是什么?”裴縙一手按唇道。 昏暗的囚室内,三个人对坐无言,面对这个疑团谁都无法解答。 “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无关,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那刺客的真身的!这些天还得先委屈你了,皇上在御书房,我不能离开太久,你们女儿家应该也有话要说…..”话未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宁颜看着霍咲阩离开的背影,想说什么也终究没说出口。 “只有三天的时间啊?这要从何查起啊?刺客又没抓到?……”宁颜一回过头听见裴縙在一旁喃喃道。 “什么三天?” “哦,没什么?没什么……”像是说错了什么话一般,裴縙捂着嘴将头撇向一边,还不时用余光偷望宁颜的脸色。 “三天后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快告诉我!”宁颜一脸肃然的望着她,另一只手也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似乎知道逃不过了,裴縙抿了抿唇道“皇上知道是你故意放走刺客的事了,勃然大怒,说要马上治你得罪,霍大哥觉得事有蹊跷,想请皇上下旨彻查此事,可是皇上在盛怒之下完全不理会,一定要将你严办,是霍大哥说要以死谢恩,皇上才答应给他三天时间的,三天之后若没有结果的话……你和霍大哥都会有麻烦。”说完便松开宁颜的手,低头不语。 “不是有麻烦,是都要人头落地吧!”宁颜木然的望着前方,冷冷道。 “不会的,你要相信霍大哥,他可是银甲护卫啊!而且我也会尽全力的!你不要放弃啊!”裴縙拉着宁颜急忙道。 “我知道,谢谢你们了”宁颜苦笑着,和自己有关的事可什么也做不了,若三日后真的人都落地,连死因都不知道还连累了他人,宁颜此时心中也很是纠结。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虽然宁颜很想有人相陪,可这种难以忍受的地方,她还是不想连累裴縙一起。 “那好,我明天再来。”裴縙点点头道。 “等等……”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什么?”听见她唤,裴縙又折返回来。 “恩……帮我对咲阩说声对不起……”宁颜自觉无奈,除了对不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呵,霍大哥为你所做的不是要你心存歉意的,不过,我会转达的,明早给你带好吃的!”说完微微笑了笑便转身离去,空空的囚室又剩下宁颜一人。 昨天到现在一直没合眼,实在是乏了,宁颜不知不觉的在干草边睡着了,“小月,拿我的褂子来……小月!”等了很久没人应声,睁开眼只见一面黑呼呼的墙,宁颜轻拍了额头苦笑道:“我忘了我的牢狱之灾了……”说着不觉自嘲的苦笑起来,要不是实在乏得很了,这样的地方根本没法安睡,而且熏得身上也有些怪味,裴縙说早上会再来探望,可眼看到正午了也没见人,宁颜开始有些担心了,她知道裴縙若不是出了什么事绝不会这样的,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牢头大哥,昨日来看我的那个佩剑的女子您见过吧?她说今天会来的,可是却迟迟不见人,可否劳烦您帮我打听打听?”最终还是忍不住向走来的牢头打听起来。 “不必了”一个声音由远及近飘渺的传来,远处一个身影慢慢的走来,白色的衫摆,,碧色的长发如一汪秋水,即使是在这样肮脏的大牢内也灿若星子. “莫言风?……你怎么会来?”牢头被示意开了门便走开了,莫言风提着一个篮子便径直走进来坐下道:“难得宁小姐还记得莫某啊.” 看着莫言风慢慢的望向自己,宁颜突然间忘了要说什么,光线昏暗,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哼,你我本都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半响,他喃喃道,感觉到他的嘴角轻扬。 宁颜立在与他相对的墙边,黑暗会让人有安全感,倒不是她惧惮他,只是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看着他放在桌案上的篮子道:“那个?是什么?”宁颜指了指篮子。 “门口遇见的女子让我带进来的,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吧。”他轻声道。 “是裴縙吗?为什么她自己不进来?”宁颜走到桌岸边,打开篮子,里面是些糕点,还有她最喜欢的红豆糕,心想还是裴縙最清楚自己的喜好啊。 “现在除了我什么人都不能来看你了,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午时你就会身首异处了。”他平淡的说着,是不参杂任何情感的淡然。 “怎么会?还未审理怎么就……”如晴天霹雳一般,宁颜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是说还有三日的期限吗?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要杀你的话根本不用理由,而且你还是个胁从弑君的反臣。”他站起来,慢慢的四周观望起来,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宁颜看着他,感到莫言风无比冷漠的态度,着实让她很不舒服。 “为什么只有你可以进来呢?而且莫门主不会是碰巧路过吧?”宁颜背过他坐在桌岸边,取了些糕点吃起来。 “我是太后的贵客,有自由出入的金牌。”宁颜没有回头看他,但听声音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淡漠。 “哦,自由出入,看来真是散步时路过啊!” “恩”宁颜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恩了一声,正诧异着要回过头质问他,却正对上他的脸,长长地睫毛,深邃的眼睛,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茶香,这么近的距离使得宁颜不知所措,不由的瞪大了双眼,脸颊如火烤一般炙热,他要干什么?只见他轻扬了嘴角露出了一个邪笑,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都说丞相的千金是天姿国色,现在看还真像个烧火丫头啊!”说完又邪笑起来,宁颜恍若惊雷一般抚在脸上,慌忙背过身去,居然忘了自己的狼狈。 “莫门主也并非如他人所说的那般谦然,我看也枉附了风月公子之名!”宁颜也不甘道。 “果然和寻常女子不同啊,倒是牙尖嘴利。”莫言风略带戏谑的望着宁颜轻哼道。 “和一个将死的人拌嘴,莫门主也觉得有趣吧?”宁颜转而定定的看着他,示意他丞相之女可不是可以被你随便潮戏的人! 昏暗的牢狱里,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半响起身缓缓的走到宁颜的身侧,“我不会让你死的!”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留下身后一个一脸木然的女子,不会让她死?难不成要劫狱?看着桌上的糕点,又轻尝了一口,宁颜不觉然的笑笑。 第六章 玉蝶洒金梅(一)  莫言风莫名的出现,又说明日午时行刑,宁颜在牢中也得不到爹爹的消息,和裴縙、咲阩又不能联系,什么也做不了,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等死吗?夜已深了,过了今夜明天会是怎么样?牢室两边点起了火把,和白天不同,夜间这里很安静,那些囚犯蓬头垢面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在这里关了很久了吧!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都是真的犯了什么罪或者和这个莫名被关进来的女子一样?……宁颜正想着什么忽然感觉腿部被什么重物击中,心中一惊,脚边有一块小石子,看来刚才是被它击中,可是是什么人扔的呢?宁颜望向外边,有个黑影飘过,牢门是开着的,怎么回事?她沿着牢门往外走,居然一个狱卒都没有,努力跟上那个黑影,在靠近大门处横七竖八的倒着狱卒的尸体,都伤在颈部,看似细小的伤口却正中命脉,一剑毙命,让人连喊叫的时间都没有,看来是个惯使剑的高手,正当她惊讶之时,一个声音道;“宁小姐,马车已准备好了,请吧!”说话者一身剑客打扮,颔首低声道,难道这些人都是他杀的?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宁颜远远的看着他,警惕的问道。 “宁小姐上车就知道了,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说完便向这边直直的走来,在宁颜身边停下指向前方颔首道。 “你家主人?”望向他手指的方向,的确有一辆深红色的马车,旁边挂着薄纱,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影,那剑客一直立在宁颜旁边,摆出敌不动我亦不动得架势,看来非去不可了。 “主人,宁小姐到了。”那剑客说完便挑起了车帘,颔首示意宁颜进去。 在马车的最里面那人斜靠在貂裘上,待宁颜进车之后他便轻声示意赶车,一语出宁颜便是一惊。 “莫言风?怎么是你?”马车轻摇着,那人半弯着腿以一手撑起了身子斜靠在窗前,月光下碧色的长发,长长地睫毛映下一片阴影。 “我以为白天的谈话你已经知道是我了呢?看来也并非他人所说的那么冰雪聪明啊!”那人微睁着双眸,面无表情低声道。 “看来莫门主对我有很大的成见啊!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救我?”宁颜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心中也是不明白宴会的时候自己怎么会对他有那么奇怪的感觉! “轩主有令,你不能有事。”重新躺在貂裘上慵懒道。 “是信伯伯救我?奉命行事,那我就不用谢你了”他的口气总是冷冷的事不关己,就算真的是奉命行事,宁颜心想‘就算真的不喜欢那也不是我的罪过啊!何必迁怒于我?’ 似乎并不在乎宁颜的态度,冷哼了一声便再无声响. “我们这是要去哪?”马车颠簸着行驶在一片树林里,月光下朦朦不知去向。 “宁小姐,我们会将您送往安全的地方,到了您自然知道。”答话的是刚才的剑客。 撩开马车帘子,那个剑客和一个赶车的车夫一左一右的坐着,见宁颜出来忙道:“宁小姐,天寒露重的您还是在里面的好!”说话间朦朦的有一层白气。 “你也是聚贤轩的人?聚贤轩广招贤士,现在连剑客也收于手下了?” “宁小姐误会了,我是聚贤轩的人,但并不是被招贤的人,轩内都是贤士、谋臣还有文人雅客,平常做的也是周济穷人,施恩布德之事,招纳剑客的那是星剑门。”他回过头看了看宁颜平淡的回答。 “那你是个剑客没错吧?”马车行驶的不是很快,寒风却直直吹在了三人的脸上。 “我要保卫门主的安全”看不到表情,但听声音却感觉有什么慢慢暗淡. 宁颜重新做回马车内,莫言风背对着她躺着,似乎并未发觉刚才的动作,原来白天在牢内他说不会让她死是当真的,这一趟又会去哪里呢? “宁小姐,到了。”马车轻晃了一下便停下了,那剑客挑开帘子对着宁颜颔首道. 回头看向马车内,已不见莫言风,宁颜轻叹一声有些失望的走下马车,眼前是一座别致的庭院,前后都有竹林相环,院内有几株桃花已然探出了头,倒真真是个僻静悠远的好居所啊! “您就是莫夫人吧?晟月给您请安了!”一位身材小巧的婢女满脸堆笑的向宁颜这边走来,半屈着身子请安,她唤她做莫夫人,这座庄园是莫言风的吧!许是看到她与他一同到来,所以有所误会吧,但宁颜心里还是偷偷笑了笑。 “她就是我们门主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真标志啊!”“就是啊!诶…你看,晟月那小妮子手脚还真快!真会讨乖啊!”“恩,这样才配得起我们门主啊!就是这衣裳……”周围的几个婢女也开始议论开。 “我不是什么莫夫人,你们弄错了。”宁颜一本正经的纠正了他们。 这时那剑客打发了车夫也向这边走来,全然不理会身旁的丫鬟们,对着宁颜面前的婢女一扬手,一手又作请字道:“宁小姐,里面请!”那刚才对宁颜很殷勤的婢女低头立在那里待人都走远才离开,那几个旁边的婢女低着头窃笑着。 这座庭院并不很大,但风景却很美,也许是山间的气候较于外界冷些吧,园内的梅花也开得更早,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一直延伸到屋前,两旁则全都载上了梅花,桃红色的、白色的穿插其间,掉落的花瓣盖住了泥土的颜色,一阵风吹过还有梅花独有的香气,恍惚间如置身仙境般宁颜看着这些梅花有些出神。 “宁小姐也喜欢梅花?”看着宁颜的样子那剑客问道。 “也?难道你们莫门主喜欢梅花吗?”是莫言风吧,她猜想着,‘风月公子’的确和这地方很相称啊! “可以这么说吧,这座别院是新建的,您是这里的第一位客人。”那剑客温和的说道,随即看了看宁颜又道:“对了,宁小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休息。”光顾着看美景了,被他这么一提醒宁颜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尴尬的笑笑,在大牢里待了那么久素色的白花衫都已污渍斑斑了,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晟月会伺候您沐浴的。”说话间,他一拍双手刚才那个错献殷勤的婢女便拿着衣物走过来颔首轻声道:“小姐,请随奴婢来。”终于改口不叫莫夫人了,随她走到后院,是一个很大的木屋,推开门便有些许的热气冒出来。 “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浴。”这屋内有个很大的池子,池边有几个四方的小孔现在已用木塞塞住。 “这是?”池内飘着花瓣,屋内还点着香炉,馥郁的香气环绕其间,立在门口问道。 “回小姐,这是由山上泉水汇聚而来,而汇到此地的泉水则会自然变热,因为这个门主才将庄园建在这里的呢!而且这泉水对消除疲累,解毒疗伤有奇效,让晟月为您宽衣吧!”说罢便关上门过来为其宽衣。 “传说唐玄宗曾经建华清宫,杨贵妃赐浴华清池还治好了额头上的伤,你们门主找到同样这样神奇的地方费了不少气力吧!”宁颜靠在池边舒服的垂下眼睑淡淡道。 “奴婢只是听说这间别院是门主为了门主夫人而建的,说是为她养病用的,先前奴婢还错以为你就是门主夫人呢。”脸颊绯红的洒着花瓣,水雾中那些花瓣像似上下翻飞的彩蝶。 “这么说你们也没见过这位夫人喽?” “是啊,只听说生的十分秀美,不过小姐你生的也好美啊,不怪我们误会啊!”那婢女直直的看着宁颜羞涩道。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他已经成婚了吗?看不出外表戏削的他还是这么重情意的人,被他如此重视不惜建造别院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呢?对着她他会笑吗?呵呵,我怎么了?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像对我这般冷淡的,而且我和这个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宁颜想着不觉低声喃喃着。 宁颜伸了伸筋骨触到了池底,池水也不很深,铺满了石子,应该是为了保持水的温度吧,而这些石子都各不相同散发着奇异的味道,闻之神清气爽,宁颜看着这些石子蹙了蹙眉,这些应该都是外邦进贡的药石,这些药石天然合成,只有在人迹罕至的悬崖底部才能寻见,常年都只有外族的首领可用,从不会作为贡品,因为他们觉得这些是天石能庇佑子民,出现在这里不是很奇怪吗? 第七章 玉蝶洒金梅(二)  “莫言风去哪了?”洗完澡,用过午膳,宁颜走出门口深深吸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在院中转了许久却迟迟不见莫言风不由得问道。 “您找门主啊?将您安顿好之后,白二便随门主返京了。”一婢女回答道。 “返京?”宁颜一想也是,他现在是太后的客人,要是和自己一起消失的话一定会惹人怀疑。 这座别院离皇宫也就几个时辰的路程,谁会想到皇宫附近会有这样的地方呢?正应了那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几时回来?”宁颜抬头看看天色,有些灰蒙蒙的。 “这个,奴婢不知,请小姐回屋吧,看天色像是要下雨了。”那婢女轻声道。 这是一个会客的偏房,摆设都很清雅,旁边的三角暖炉散发着馥郁的香气,“对了,你刚才说的白二可是那个提剑的剑客?”宁颜又想起在马车上那个剑客慢慢黯淡的声响。 “回小姐,正是!他从来都是寸步不离保护门主安全的”那婢女为宁颜斟了杯茶后慢慢道。 “聚贤轩每一位门主都有一位剑客保护吗?”宁颜端起茶轻闻了下便又放回桌上,那婢女忙接过来道:“是烫了吗?奴婢帮您吹吹。”看着那婢女紧张的样子宁颜笑笑道:“不是,我只是不惯喝这种茶而已,不用管这个,你坐下来说吧!”随即那婢女便作福谢过后便坐下。 “具体的事我们做婢女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白二是有一天忽然出现在门主身边的,当时他还不太会使剑呢,门主几次要打发他走都没成,他还非常拼命的练剑,说要保护门主!” “那莫门主没有追究他的来历吗?或者说是他真正的用意?”宁颜有些不解问道。 “那家伙邋里邋遢的,说话有粗声粗气的,真不知道为什么门主会让他跟在身边?”那婢女一脸嫌恶的说着。 “邋遢?不会啊,我见过他啊,衣冠整洁,而且也是彬彬有礼的,不过他和莫门主倒是很像,话都不多啊。”宁颜微笑道。 “他那是近朱者赤,门主风月公子的气质多少也感染了他吧!”和先前不同,一说到莫言风那婢女的脸色转而泛起红潮,“对了,您刚才说他真正的意图,您觉得他对门主另有所图?”看她的样子,宁颜微笑着摇摇头,“好了,你下去吧,我也想回房歇息了,门主回来了就通知我。” “奴婢送您回房吧!”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 “恩……小姐,你喜喝什么茶,下次奴婢为您准备!”宁颜有些惊讶这里的下人真是细心啊,半响道:“西湖龙井” “恩,素秀这就去准备。”说罢便喜笑眉开的退下了。 宁颜沿着回廊往前走,回到自己的房间,房内有些暗,是要下雨的关系吧,宁颜推开窗,靠着窗边坐下,宁颜一个人喃喃自语‘不知道莫言风进宫见到我爹爹没有,还有裴縙和霍大哥,他们不知道我的去向,该担心了吧,等莫言风回来,我一定都要问个清楚,还有……那个刺客的事……’一滴雨水滴落在她脸上,宁颜伸出手去触及外面的雨滴“下雨了啊”。 朦朦的细雨将这如诗如画的庭院变得更加迷蒙,远处一间阁楼在雨中仿佛至于空中,若隐若现像是并不属于凡间,随时都要离开,在这雨中盈盈而立,倒是别致的很!阁楼上门窗微掩,是住着什么人吗?宁颜穿过后院到了阁楼,雨下大了,她被雨淋湿了大半,阁楼上只有一间房,房门半开,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床上的被铺整整齐齐的,白色的纱帐上悬着香囊,盖过了木器的味道,窗户没关被风吹过吱呀、吱呀的响,雨越下越大,打湿了窗棂,借着风飘向窗边的桌台,关上窗才发现地上飘落了一张纸,上面用草书写着…… “玉蝶金梅落凡尘, 惊鸿一瞥笑平生。 翩灵悠然花尖舞, 不禁拙艺谱悠情。 莫道人间无长物, 惜花煮酒隐仙居。” “玉蝶金梅?这说的不就是别院中的那些梅花吗?”宁颜看着这首诗,想着它的意境,诗文的意思大约是在说一女子美若梅花,一颦一笑恍若仙子般,男子十分倾心仰慕,两人谱乐弄舞,男子为让女子相信人间真情愿抛弃一切与其隐居山林,从此赏花煮酒不问世事“很美的诗啊!只是……会是谁写的呢?”宁颜看着诗一边自问道。 “怎么是你?”宁颜被突然的声响惊得两手一颤,那张纸便飞了出去,正飘落在进门的男子脚边,那男子便是莫言风,来的如此无声无息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宁颜手心出起了冷汗。 “我……我只是看这儿的门窗没关好,所以过来看看。”宁颜支支吾吾的像是被正好抓个现行的小贼。 “你到底是谁?”莫言风一脸肃然的忽然问道。 “我是谁?你说我是谁?莫门主大牢闯了,人也救了,怎么还不知道我是谁?看来莫门主也只是一介愚氓之辈。” “你倒是很记仇啊!我知道你是宁丞相的女儿,只是……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大家闺秀也会这般不知礼数?一点也不像啊!恩?”他晃了晃手上的纸,嘴角轻扬的调笑道。 “这张纸放在桌上,被风吹落了,我在关窗的时候随便捡了起来……” “恩!顺便来到这阁楼上,顺便捡起这张纸,再顺便看一看,再顺便……” “没有!我也是刚到,并没有看到那首诗,也没有要揣测它的意思。”莫言风就坐在桌边,一面看那张纸一面听着面前这位女子紧张的说辞。 “没看?那怎么知道上面写的是诗呢?” 宁颜本就不善说谎,被他这么逼问,更是脸颊绯红,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宁颜眼看已抵说不清,便干脆承认了:“好!就算是我看的,我承认这样不对,但我也是无心之失,你不用像审犯人一样审我吧?”宁颜没好气的说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样被羞辱,而他还是看着那张纸,用漠视来表示厌恶。 “昨夜在马车上冒着风寒和别人长谈,现在又偷偷摸摸的来关心莫某的家宅安全,宁小姐千金之躯还是要多保重啊!”原来在马车上他是在假寐啊! “我用不着偷偷摸摸!” “你没有吩咐下人拿雨具不就是怕人发现吗?既然怕人发现不就是偷偷摸摸吗?”宁颜听他这样说就更是气愤了,原先还只是一个入室的小贼,现在他的言辞是毫不避讳把她说的比贼还不堪!宁颜一气之下快步走到他面前道:“是啊!我就是个贼!我就是偷偷摸摸!莫门主要拿我怎么着?杀了我还是见官?哦要不?再把我送回去?”莫言风也是一惊,没想到面前的女子会这样刚烈,茫然的直直看着半响不语。 “那……” 宁颜心中不知为何莫名的委屈,还没等莫言风他开口说便抢着说:“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在这里招人烦的!”说罢转身便跑下楼冲进雨中,在这个宁府千金的一生中有几个人敢这样跟她说话啊!而莫言风就是其中之一,而偏偏宁颜最介意的就是他的态度……雨越下越大,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宁颜一个不小心就被一个泥坑绊倒了,“玉蝶金梅落凡尘,惊鸿一瞥笑平生,你何尝不是给我这样的感觉,为何你对我可以做到如此冷淡无情,我真的是很没用,爹爹和姐姐不在身边我真的什么也做不好,我谁也留不住……”宁颜自觉委屈坐在泥坑边便哭了起来,雨水打湿了面庞,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流泪,只是觉得身体很热,视线越来越模糊…… 第八章 玉蝶洒金梅(三)  "小颜?……你觉得怎么样啊?" “你是…….姐……我这是在那里?” "大夫,又是伤寒吗?" “大夫?这里?是我家?我回家了吗?……” “姐,你别走啊……”一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伸手可及又仿佛转瞬即逝。 "等有一天小颜长大了,一切都会明白的!" "等长大了……." "小颜……..要保重好自己啊……" "姐姐要走了,每个人都会走……" “不要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听!我不要听啊!……”那些声音不断的叠加、重复,堆积着浓重的无奈,醒不了的梦魇…… “小姐,您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啊”【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是谁?谁……..”宁颜猛然睁开眼,只见一个婢女惊恐万般的定在那里,自己的手还死死的拽着她。 “小姐……您……您还好吧?”只是个梦啊,松开她的手,感觉心情渐渐平复下去。 “小姐您醒啦?快趁热把这药喝了吧,大夫说您本就受了风寒,而且还在大雨中淋着,所以才会晕倒,要不是白二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啊!”说话者是那位名晟月的婢女,她端着药走进来道,宁颜接过药,有些失神。 “蒲霜,快去把蜜饯和甜枣拿来。”见宁颜不喝药,以为她觉得药太苦才不肯喝,那名叫蒲霜的婢女被晟月唤去取甜点。 “不用了,你们什么也不用做,都下去吧,其实,姐姐说的对啊,每个人都会走,或早或晚都会走,何必逆天而行喝什么药呢?”宁颜回想着刚才的梦有些虚弱的说着。 “你这样糟蹋自己宁丞相会作何想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素衣男子提剑立于门前。 “白二?是你啊。”他走进门示意那些婢女退下,在圆桌前坐下。 “其实,门主也是太紧张那个人了才会这样?”白二颔首低声道,就像在马车上一样。 “那个人?是莫夫人?”忽然又想起了阁楼内发现的那首诗,问道。 “莫夫人?不,没有什么夫人,门主并未成婚。” “那你又说他紧张那个人,而且我看到了阁楼上的那首诗,那个人……是他的心上人……” 玉蝶金梅落凡尘,惊鸿一瞥笑平生。向他这般冷淡的人,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也会有寻常人的感情,也会与心爱的女子煮酒惜花吗? “是啊,在他人看来门主总是孤傲一人,对任何事都全不上心,可对那个人却完全不一样,她喜欢游山门主就陪着她,她喜欢梅花门主就为她种植,他想远离世事门主就为她建了这所别院……”他直直的望着门口,感觉声音像在马车上一样慢慢黯淡。 “别院建好了,那她的心上人也快来了吧……他在等他的惊鸿一瞥呢……我打破了他们美好的生活,难怪他会讨厌我,要不是轩主的命令,他不用对着我生气,不用佳人难逢。”宁颜说着不由的苦笑。 “你也别想太多了快把药喝了吧,都凉了。”他的脸色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缓缓道。 “对了,你们进京可有我爹爹的消息?”宁颜看着碗里的药忽然问道。 “没有,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的,听说祭天不成功,惹得龙颜大怒,要知道若是祭天不成功也就没有什么君权神授之说了,再说当今皇上的生母已经不在,太后若是要以祭天的事联合大臣逼他退位也不无可能.”他缓缓的正色道. “退位?那由谁当皇帝呢?当今皇上不是太后的生母,如果皇上退位的话那不就是……” “正是端陌,端王爷。” “可是,皇上已经继位,皇上的兄弟都应该分地封王不在京城了,据我所知这端王爷的封地可是离京城很远啊,由于端王爷的生母贵为当今太后,太后舍不得孩子,所以端王爷并没有像其他兄弟一样早早离宫,待祭天之后再赶往封地。”宁颜将已经凉掉的药轻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缓缓道。 “现在祭天不成,端王爷不会离京,而宁丞相……皇上不下旨的话,回来不知要何时了……” “那……我爹爹起码是安全的吧?”宁颜低着头思索着,明显不安。 “没人能把宁丞相怎么样,药凉了,我让他们再帮你煎一碗。”说完便走过来端起那碗药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宁颜起身做到圆桌边,倒了杯水,为了避免茶水解了药性,他们没有在这里准备茶水,只是些温开水,宁颜想起儿时常常生病,娘走后就总是姐姐在一旁照顾,银耳燕窝粥,冰糖葫芦还有红豆糕,连哄带骗的让我吃完了药,记得那时的姐姐总是对自己微笑,总是让自己很安心,包容、体谅,可就是这样一个姐姐为什么要离开?那所谓的真相又是什么?因为它才走的吗?“你说长大了我就会明白,可是六年了我又明白了什么?不过是孤身一人不知所措”宁颜看着中的水自问道。 “水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看的。”来人立在门口正对着宁颜,手里端着碗,背着光印出沾着水滴的碧色长发,他的衣服也湿了,没带雨具吗?。 “你又想来说什么?”宁颜又想起阁楼里与他的争吵,心中不快的感觉又翻涌上来。 “为什么不喝药?”莫言风在她身边坐下冷冷道。 “没有啊。”宁颜接过莫言风手中的药蹙着眉一股脑儿的咽下。 “药很苦,吃些蜜饯吧!”说完便接过她的药碗又将蜜饯推到她的面前。 “药已经喝了,病好了我就会离开,不,可以走动时我就离开,所以莫门主不必怕我赖着不走而在这里惺惺作态,要不是白二我绝不会再回来!”看着那些蜜饯,宁颜摇了摇头冷冷道。 他低垂的眼睑,想说什么却又被生生堵了回去,雨依旧没停,打在屋瓦上,打在窗沿上,一滴…两滴……宁颜心里很是愧疚可嘴上却还是没好气的说了这些,心里不由得自责起来‘我这是怎么了?错不在他啊,因为我才使得他与佳人失约,我才是扰人清静的坏人啊……’ “好,等你病好了我会命人备车,你好好休息吧!”莫言风看了看她轻声道,忽然间有些落寞。 惊鸿一瞥为哪般?何人泪西房? 第九章 祭品  宁颜与莫言风在这别院中相处也有几日了,自从宁颜生病以来莫言风对她的态度倒是好了很多,就算宁颜偶尔学着他冷言冷语的说话,他也不生气,要么就委婉的答话要么就干脆不出声,像是变了一个人,只是谁也没有再提走的事. “小姐,该吃药了。”晟月走进房低声道,桌上换了一壶热水,取下瓶中旧的花枝。 “今天怎么换成梅花了,院中多的是啊,何需摘下放在瓶中呢?而且这样把它从母体上生生取下很残忍啊……”宁颜看着这些花红灿灿的,有的还是花骨朵,不解道。 “晟月记得昨日小姐说很喜欢梅花的香气,所以晟月就斗胆擅自为小姐摘了些,本想让小姐高兴的……是晟月愚钝,晟月这就拿走……”说罢便慌慌张张的将花全都取下来。 宁颜取下她手中的花又重新插回瓶中,笑了笑:“你要拿到哪去?既然摘都摘了,你也是一番好意,就放着吧,下次不要摘就行了” “对了,我不是说了吗?我的病已经好了不用再吃药了。”晟月收拾好花瓶边的灰尘就拿药过来。 “可是大夫说您前些日子的奔波导致元气虚弱,补足元气强身健体那伤寒等病也会减少发生的,小姐,您就快趁热喝了吧。”晟月颔首道。 “好吧,先放在这里,下去吧。”吩咐她退下,宁颜看了看那药蹙了蹙眉道:“这些药又苦又涩,再吃下去我就要味感尽失了,其实我哪有他们说的那么虚弱,和师傅学的那些武艺就算不能御敌也足够强身健体了” “宁小姐?”抬眼间是一婢女,但面孔倒有些生分“有什么事吗?” “哦,不是的,小姐,您看。”说着就将提在手里的篮子端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青瓷白花盘,憨憨的笑笑。 “这是……”那青瓷白花盘中放着两块糕点,和其他糕点不同的就是盛装的盘子了。 “小姐,您不是怕药苦吗?这是门主给您准备的,您可别小看了这小小的糕点,它们是用含苞待放的梅花制成的,正有护肝养元的功效,门主知道您不喜欢这苦涩的药味所以特地为您做的,有了这甜甜的糕点您就不用受那份苦罪了。”她憨憨的笑着,拿开了宁颜面前的那碗药。 “是莫言风为我准备的?梅花糕,用的是院内的那些花吧!他人在哪?”宁颜看着那些糕点顿时心花怒放。 “奴婢不知,门主应该在院中吧,要奴婢带路吗?”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空气中飘荡着梅花特有的芬芳,宁颜在院中走了一会却不见莫言风,走了吗?会是在那儿么?穿过后院又来到那间阁楼前,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宁颜便没有再来过这里,望着这四角阁楼想起了上次的那场雨……,“我只是看看他在不在,只是谢谢他为我做的”宁颜自言自语道。 宁颜走到门边时停了下来,因为屋内一点声音也没有,她开始不自觉的轻手轻脚起来,一阵风过,夹杂着淡淡的酒味,莫言风正半身伏在靠窗的桌上,微风浮动了他的长发,周围静静的只闻鸟鸣,他睡在那里恬静的像孩童一般。 热酒的小火炉已经熄灭,周围零散的放着酒壶和杯子,昨晚一直留在这里吗?还喝了酒?宿醉未醒还在这里吹风?宁颜将他扶到床边,床和被子都十分干净,他从不让下人随便到这里来,就连每天一贯的打扫也是什么也不可以乱动的,凭这些就可以知道那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你这样买醉又是在痛苦什么呢?痛苦朝夕相对的人不是她是吗?那你只要让我走就好,只要再说一次那样冷血的话就好,这次我不会再让自己晕倒,走的远远的,我以后的路是我自己知道,那些尔虞我诈,那些是非……”宁颜心痛的喃喃道。轻抚着他水碧色的长发,长长的睫毛,按了按被角便通知下人来照顾他,正欲出门却在桌案上看到有星火,走近一看心里就是一惊,祭品和香烛?他在祭拜谁啊?这祭品是…….和今天那婢女送来的糕点一模一样! 宁颜回到的房里,里面有些暗,窗户关了起来,又重新拿起桌上的糕点看了看,没错了,就是那里的祭品! 第十章 真相  遥望窗外的风景,一花一草,一乔一木,那么安静,它们什么也不用关心,古有云心中有佛的看什么都是佛,宁颜此时心中只有满满的不甘,看什么都觉得有牵强之感,避开所介意的,可越是想避开越是力不从心,天色已经晚了,宁颜将晚膳摆在一旁。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吗?听下人说今天你去过阁楼找我,有什么事吗?”是莫言风的声音,宁颜却没有抬头看他。 “你去宫中做客真的是偶然吗?” “不是,轩主听闻你被皇上召见才派我前往。”他在桌边坐下平淡的回答。 “如果在宫中相遇是个偶然,如果你没有接到轩主的命令,在我身陷囹圄之时你还会救我吗?”宁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其实答案早已经了然于心,只不过是想亲耳听听。 “这不重要…” “这不重要?那什么重要?你愚弄我,伤害我,你从不顾及他人的感受,什么对你而言都是无谓,可你知不知道我再不济我爹也是当朝丞相,从小到大都没人这样对过我,你凭什么如此轻贱我?!”一想起那个祭品她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对着他歇斯底里起来。 “我几时有轻贱过你?”他倒是义正言辞的反问道。 “几时?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不用晚膳吗?我告诉你…….”她拿过那个装糕点的青花盘“吃过了您亲手做的糕点,还用什么晚膳啊!”说罢狠狠的瞪着他,发泄着心中满满的怨恨。 “糕点?哦,那很好啊”他笑着,他笑了?宁颜觉得有点模糊。 “是啊,很好……很好……”慢慢的失了气力缓缓道。 “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怎么了?……来人!”宁颜顿觉头昏沉沉的,慢慢的倒了下去,正倒在他的怀里,很温暖,有淡淡的茶香…… 感觉睡了很长的时间,宁颜按了按额头:“我怎么会又晕倒了?我看不是什么风寒的原因,定是被他给气的!”看着远远坐着的莫言风低声道。 “你醒了吗?喝点水吧……”是莫言风,他端着杯子坐在床边,让下人将她扶了起来,宁颜却不领情将头撇向一边。 “你中了毒,虽然已服过药但仍然要多喝水以便解了残余的毒素啊,我放在这里了……”说罢便将杯子放在小桌上。 宁颜顿时便是一惊,中毒?“为什么会中毒?” “用做祭祀的祭品为了防止他人亵du死者都会在制作祭品的时候放入毒药,那梅花糕是我用来当祭品的,你不该吃的。”他背着她低声道,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不该吃?怎么现在变成是我偷吃后的自作自受了?那些东西不都是你特意!拿给我吃的吗?”宁颜大吼着顿觉脑子疼痛的嗡嗡作响。 “我没有,你放心白二已经去找那个婢女来了。”没有?居然不是他拿给我的?祭品里又有毒,难道那个婢女想害我?为什么?她和那天皇宫里的刺客一样吗?宁颜蹙着眉想着。 “门主冤枉啊!白兰知错了,白兰是无心的,并不知道那是祭品,晟月让我拿给小姐的,她说是门主吩咐的!要是知道是有毒的话您就是让我吃了豹子胆我也不敢啊!”跪在地上的正是给我送‘糕点’的人,她满脸泪痕不住的哭诉,想起当日那憨憨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要害人的人啊。 “你这死丫头!就算你是新来的也不能这般不知规矩,你敢毒害小姐还在这冤枉我?我让你拿的是红豆糕!那才是门主的吩咐!你竟敢私自将它们调包?……”是晟月,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义正言辞的指责那个丫头。 “我没有…我没有调包,门主要相信我啊。”见他没有说话便赶忙爬到宁颜的床边哭道:“小姐,您要相信我,我虽然刚来这里但我不是坏人,我不会害小姐的!……” “好了,你这丫头留不得!……”晟月将那丫头拖拽着离开了。 “都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做主,怎么办得让门主定夺!”是白二的声音,他站在莫言风的身旁厉声道,随即便看向莫言风,只是冷漠的挥挥手,忽然又种不详的预感。 “等等!我想这其中一定另有原因!”莫言风走到宁颜的身边,宁颜在他耳边喃喃了几句后随即莫言风便挥挥手道:“好吧,既然宁小姐都为你求情了,这件事就算了,你们都下去吧。” 天色如黑幕般落下,好戏才刚开始。 “门主!门主!宁小姐她……她不行了!一定是那糕点的毒还没解除啊!您快去看看吧!”白兰匆匆的赶来,双眼通红,哭诉道。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白天小姐才宽宏大量的放过你,还不计前嫌让你继续服侍,你现在又要使什么坏?”晟月将茶端进房内又轻声轻脚的出来。 “不是啊,晟月姐,小姐快不行了,得告诉门主啊”白兰正欲进去却被白兰生生拦下。 “真是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快去请大夫我去看看小姐,门主已经休息了,他说了不许外人打扰,而且,别怪姐姐我不帮你,现在这种情况你要是让门主知道了绝不会像白天那么幸运了,小心小命不保!” “可是……”白兰支支吾吾的,眼巴巴的望着那扇门,却被晟月推了出去。 “可是什么!快去!我们先去看看,要真有什么事再通知也不迟啊!” 两人就此分开,夜很黑,房间并没有掌灯,室内梅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向外散来,像是什么要消失不见香消玉损般。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是一婢女颤抖的声音。 “我……我觉得不能….不能…..”床榻上的女子拉着她不停的喘息着,一副极度痛苦的样子。 “那,小姐….来……闻一闻这个,闻闻就好了,马上就会舒服了!来!”她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将一包粉状的东西一直往那女子的脸上凑,借着微弱的月光表情显得狰狞可怖!是梅花?榻上的女子有些挣扎,那婢女一手抓住她不让她挣扎,一手将粉递过去,眼见就要得逞了,那婢女被一个人从后面拉开生生按在了地上,那婢女还在不住的挣扎喊叫,随即便是一记耳光,她安静了下来,室内亮了起来,是白兰掌的灯,莫言风也随即赶来,大夫扶着床榻上的宁颜起身,跪在地上的竟然是晟月!此时白二正押着她,大夫取过晟月手中的那包粉状物,闻了闻后对莫言风点了点头,莫言风随即脸色一变道:“还真是低估你了,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可以瞒天过海吗?”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晟月跪在那里面无表情道。 “怪只怪时不与你,我根本没吃那盘糕点,晕倒只是伤寒未愈造成的,更没有什么垂危之说,一切只为引你入翁。”宁颜做起身,披了件外套,和莫言风一同于桌前坐下,继续道“从一开始你让白兰送来的梅花糕,你为了凸显门主的‘心意’还特意用了青瓷白花盘来盛装,可是你不知道这青瓷白花盘可是宫内才有的,御赐的也没有谁会把它当平常的瓷盘使用,你们门主不会这样做,更不会对我这样做!”莫言风随即看了看宁颜又低头不语。 “因为这个我才起了疑,在去阁楼时又发现了一摸一样的梅花糕被当成祭品祭拜着,你觉得我还有胃口吃吗?而且回房间时那股梅花的香气比白天重了几十倍,为了让我觉得香味浓重是理所应当的你还特意关了窗子,梅花糕上的毒和你弄在梅花上的毒都是不足以致命这点你很清楚,所以你才让白兰送来糕点,而你则‘好意’帮我更换了房内的花,两者齐施,我是必死无疑啊,我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宁颜愤愤的盯着晟月,她轻哼一声道“既然你当时已经知道为何不抓我却要多此一举设这个局?” “我不知道。”宁颜言罢,晟月惊异的抬起了头。 “我当时并不知道,我还真以为是白兰要加害于我,不想你那么激动的出现,而且一出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马上就开始指责白兰,这不是很奇怪吗?除非你一早就知道全部事情而在一旁旁观,最后听到白兰说到你才会赶忙出现的,那时我只是觉得可疑,还不知如何是好。”宁颜冷冷的说道,她反倒轻笑起来,抬起头正欲起身被白二洞察又反手按住,她吃痛狠狠的瞪着我“不简单,能想出这招引我出来,是我失策!” “要不是莫言风提醒我在晕倒后将计就计也不会有后话了。”宁颜转而看了看莫言风。 “门主?哼…..我今日败在门主手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自知不及门主之谋略,是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晟月像是放弃了挣扎,垂下头来。 “杀人未遂的情况下再补一刀是常理啊。”莫言风没有看她,倒了杯茶冷冷道。 …奇…“为什么你要杀我?什么人指使的?”宁颜走近她抬起她的头问道。 …书…“你比她聪明多了。”她惨笑着喃喃道。 …网…“谁?那人是谁?”宁颜抓着她急切的问道。 “我如今这般田地也不能活下去了,只希望你如果见到她……”她点了点头示意靠近些,宁颜迟疑了片刻但还是靠近了。 “别让小梅杀千佑,别出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门主……” 刚说完晟月便咬舌自尽,而她说的话却一直缭绕在宁颜的心头,到底谁是小梅? 第十一章 相别  懵眼几回凝碧霜, 孤影对斟朝暮彷。 月摇影剪威庞见, 惊鸿一瞥蓬莱伤。 天色渐晚,月色渐明,夜风寒凉,于别院的小亭内凭栏独倚,再美的花再明快的风景于这黑色的天幕下全都显得模糊不清。 “你不必为那婢女的事介怀”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步而来,轻摇着碧色的长发,是莫言风。 “怎么?我看起来像是很介怀吗?”宁颜回过神反问道,走近了,依旧是那么俊美而又略显苍白的脸,他直视着宁颜的眼眸,像是要看到她心里,窒息之感直面而来,宁颜赶忙转过脸避开了他的眼神。 “明天我就会走了,听说宫里出事了,我得去看看。”这些话像是被生生挤出来般,她说的很慢。 “哦,想念牢里的日子了?”他轻扬着嘴角冷冷的调笑道。 “就算你笑我傻我也要去,我知道皇城附近肯定贴满了通缉我的画像,为今之计只有去找太后了!我不能连累我们宁家毁在我手上!” “现在外面风传端王爷勾结外邦,你去找太后是要以宁家的财力助他们造反?”他抬起头对她正色道。 “这个天下到底是谁主宰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求我的家人能平安。” “见太后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啊!”他站起来若有所思道。 “我知道,我之所以在这里等到现在就是为等一个机会……依莫门主看凭我的文采能不能在聚贤大会上取个头采呢?”她定定的望着他,露出了笑意。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赞许道:“果然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只要进了神武门一切都好办了。” “所以明日就劳烦你为我准备……”还没待她说完便看见有人像这边快步走来。 “门主,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明日可以随时启程,不知是不是聚贤轩内出了什么事。”白二箭步而来却没有感觉他有半点气息不匀。 “没什么事,明日你就护送宁小姐去皇城。”莫言风转过脸便对白二吩咐道。 “……..是…….”白二像是十分质疑一般抬头看着莫言风随即又迟疑的应下,原来莫言风早就打点了一切,想来这些日子不止她一人烦忧啊!还让白二护送前去?宁颜也是十分感激,小亭内已有婢女掌了灯,只有风过的声音再无其他。 “原来你早就有所准备,谢谢。”半响终于还是决定说这句话。 “那天阁楼上我没有要说赶走你,我本就想说过些日子备车送你。”他斜倚在那望着天空缓缓道. “我走了之后……你会把她接来吧……”宁颜望着眼前的人心情难辨,明天就要离开他了,他做他的闲情隐士,对她信守承诺,而她明天要走的路……兵行险招啊。 他不语,宁颜又接着问道:“你在阁楼上的祭品是祭拜谁啊?” “难道说……是为她?她已经……那你为何还……”她推测起来有些诧异,为一个死人做这么多还是那是之后的事。 “她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她常常不太开心,但每次只要我为她做梅花糕她就会笑,她很喜欢梅花,她就像是个真正的梅花仙子,我当时见到她的情景真可堪比赵师雄啊”莫言风忽然微笑的看着宁颜道,让人有些茫然,他笑了……真的只有那个人才能让他笑啊! “游罗浮山醉梦仙子的那个赵师雄?”她温和的回答他,因为从未见他这么和顺和温雅。 相传赵师雄游罗浮山梦见与一芳香异常的女子饮酒,身边还有青衣童子,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梅花树下,原来那女子是梅花树所化,而青衣童子则是翠鸟所化,赵师雄想再见到那位仙子,从白天等到黑夜,又从黑夜等到白天,那仙子却始终未曾相见,使得赵师雄惆怅不已。 他斜倚着有些惆怅道:“她就是我的梅花仙…….” “是生病?……”莫言风没有说话,宁颜也只好静静的看着他,静静的陪他坐着,陪他想另一个女子。 “她会回来的,你不是说她是仙子吗?仙子是不会死的,她会再回来的,也许会变了样子,也许会变了身份,但心是不会变的。”宁颜说着,他的神情有些迷离,笑了笑。 “那日在皇宫里的宴会上,你说人死了会化作星辰守望大地,是真的吗?”他望着天空低声道。 “这也是听我姐姐说的,当我还很小的时候娘亲就过逝了,是姐姐一直在我身边告诉我娘在天上看着我,她会一直守望着我。”她看到天上闪闪的星光,好像娘亲在对她笑一般她也微笑起来。 “娘,明天我就会去救爹,等一切结束,我和姐姐还有爹就会像以前一样,娘,您要保佑我啊!”她看着天空喃喃道。 “你姐姐?那天行刺皇上的那个?” “希望她不是,就算是也没关系,天下易主,行刺的事还重要吗?” “你若是平凡人家的女子那该……”宁颜望向他也正好对上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很温柔却带着怜惜,又道:“你就不用承担这些……” 宁颜笑着定定道:“可惜啊,我不是!” 东方既白,这一夜畅谈恍若梦境,宁颜醒来也不知昨夜何时睡着的,可醒来时身上却披着莫言风的碧色长衫,淡淡的茶香还有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她苦笑“要走了……” “白兰!给我拿四宝来。”宁颜起身唤道。 “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你的病刚好,身体还很虚弱,怎么能在这里吹一晚上的风呢?而且……”白兰的眼神定在她身披的长衫上,像是着了魔一般。 “白兰!”宁颜看着她又唤了一声。 “是,您一大早要四宝做什么呀?”白兰有些不解的扶她在桌边坐下。【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快去拿来吧,待会还有些事要你帮忙!” “小姐,为您办事是白兰的福气,不用说帮忙,白兰这就去!对了,以后要改口唤莫夫人了。嘻嘻!”说完白兰便嬉笑着走开了。 “莫夫人?”宁颜低声重复着,摇了摇头。 都各自有所选择,但还是想说,明天的事谁知道呢?……上次在解她囹圄之困还对他是很不喜欢,谁想到如今又这般不舍呢?靠在马车内的貂裘上,宁颜微微闭上了双眼。 第十二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一)  马车一路前行,向着皇城的方向,宁颜坐在马车内对着镜子,为了不被人认出来,换了身男装,贴了胡子沾了痔,镜中的‘男子’连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嘿!兄弟!辛苦了!”宁颜粗着嗓音玩笑道。 “宁……宁小姐……”白二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但随即又恢复过来低头轻笑。 “呵呵,吓着你了?”她坐在白二身旁微笑道。 白二摇了摇头:“难得这个时候小姐还有这份闲情啊。” “其实,我本来的性格也就是这样,一点做大事的风范都没有……”抚弄着纯白柔软的貂裘轻叹一声。 “那做大事该有什么风范呢?”白二回过头笑着问道。 “沉着冷静、睿智果敢、还有…无情……” 白二有些愣了,问道:“依白二看来前两个小姐都已经有了,可白二不明白为什么要无情?” “感情在很多事面前只会成为羁绊,混淆判断,因持有感情,怀有执念才会处事不明,行事不慎,甚至做出疯狂的事,若是无情倒是要轻松的多……”人有执念就会走向毁灭,所有的人都执着己见,对一些事心心念念。 白二看着我叹一声:“白二知道小姐这些日子经历了很多,受苦了!” “我不是因为这几日的事才有这种感觉的,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她深呼了一口气。 “对了,白二,你可知莫门主钟情之人的姓名?” “小姐不是忽然对她有的兴趣吧?昨晚门主定是与你说了很多她的事,她的真名或许得问门主了。”白二顿了顿继续道“只是知道门主唤她小梅。” “小梅!……”宁颜吃惊的出声,晟月临死前的那句话又回荡在耳边“别让小梅杀千佑,别出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门主……” “怎么?”白二转过头看到宁颜吃惊的样子问道。 “没什么?只是……她已经不在了吗?” “听说是死里逃生啊,还是轩主救了她一命啊,可从那以后门主和梅小姐的性情都大变,门主有时神智还不太清醒,总是说小梅已经死了。”小梅若是死了,晟月为什么说别让小梅杀人,显然这个小梅没死,那为什么莫言风要在阁楼里祭拜呢,难道他真的神志不清楚?宁颜正想着继续道。 “恩,你们门主可够痴情的啊!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宁颜坐进马车里面,明白她的意思随即也跟了进来。马车已行过那片竹林,偶尔可以听见隐约的人声了。 “小姐行事真是小心啊。”白二正色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她笑着放下窗边的薄纱。“其实我并不怀疑以聚贤轩今日的实力能建造这样的别院,但是后院中的阁楼可是很特别啊,我师傅曾告诉我,每个人,每件事出现了都自有他的道理,若理不在情中那则有探究的必要,我很想白兄弟能告知我一二……哦,还有这个。”说罢宁颜取出颗药石放在他面前,这些石子是离走前从浴池里取来的。 “小姐真是心思缜密啊,白二自愧不如,如若真知道什么自当相告,只怕是真的无能为力。”白二看了看药石又重新放回宁颜的面前。 “怎么不问我它是什么?或者你已知道它是什么?”宁颜低头拿起药石瞥见他的神色有些变样。 “白二只知道这是一个神秘人所赠,至于那神秘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白二不知,而别院的样子……白二是个粗人,不懂其中玄妙。”他答得很诚恳,不像是在说谎。 “这药石可是外邦贵族才有,将它相送,那人定不是国人……外头传言端王爷勾结外邦篡位,没想到这聚贤轩也和外邦的人有所联络啊,怎么?也想当皇帝?” “若真是这样那人为什么不将东西献给老轩主而要给我们门主呢?”白二一脸淡然。 “老轩主有没有这些东西现在我不知道,但一定会知道!”宁颜定定的看着他道。 “白二在这里劝一句,小姐还是别管这么多,免得丢了性命!”说罢便肃然转身准备出去,宁颜紧接着道:“我若是坐视不管,那丢性命的就不止我一个了!”他顿了顿随即便出去了。 宁颜看他出去轻叹了一口气,本以为能从白二能解答自己的疑问,可是旧疑不解又添新问,正当她伤神的时候,白二忽然挑起帘子道:“还有一会才到,为了招贤会你还是休息会吧!……白二不能帮您什么忙,但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说罢又放下了帘子。 第十三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二)  莫言风的别院离皇城的路途本不算远再加上路上也没有耽搁,终于在午时之前赶到,下车后便与白二别过,宁颜只身一人穿过集市向城门走去,一身浅色的白纹内衫外加褐色的裘绒夹袄,所幸这样的节气她才能以这样的外套做掩饰啊,城门口聚集了好些人,向前打听才知道原来各地的贤士都聚集在此,要用各地的推选令牌登记才能进皇城,糟糕!原本不是御派的官员考核后就可以进宫面圣了吗?怎么现在还要什么推选令牌啊?一时间要到哪里去弄这令牌呢? 前方的守兵也在向这边的人群盘查过来,不远处的城墙上就贴着宁颜和宁颖的通缉画像,还是先退回安全的地方想个办法再说吧! “喂!你,干什么的?”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有官兵喊道,宁颜心想着往人多的地方走,兴许叫的不是自己,闭上眼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喂!你!走什么走!站住!褐色夹袄那个!”其中一位官兵大喊了道,引得其他守兵也向这边注意起来,宁颜蹙了蹙眉停下了脚步,转身道:“官爷,出了什么事吗?” “什么事?你说什么事?做贼心虚是不是?越叫越走!”两位官兵向我走来,其中一位官兵怒道。 “哪有这种事啊?”宁颜陪笑道。 “不是?哼!你是什么人?”另一位官兵道。 “哦,小人原本是来赴这招贤圣会的,刚发现令牌遗留在客栈了所以正要回去取。”宁颜刻意低着头回答道。 “哼!你也算贤士?笑话!所有受推举的贤士都住在会馆,为什么你却住在客栈?”一位官兵已开始从前到后的大量起我来,而另一位忽然道:“抬起你的头来!”此时若不顺着他们检查怕是会更加惹他们怀疑,反正自己已改过妆,宁颜一咬牙慢慢抬起头。 “公子!我把令牌给您送来了!”宁颜一惊与那两名官兵一同看向了来人,一青衣童子慌慌张张的跑来,是个生分的面孔,并不认识,走到她身前便大喘着粗气停下,伸手从衣衫内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牌子递给我,那两名官兵一见令牌便傻了眼,即刻变了态度陪笑起来,“我俩初来乍道有眼不识泰山!望公子海涵,我看公子是绝没什么问题的,那我们就先走了。”还没及她反应便已不见踪影,宁颜看着手中的金牌笑了笑,这是太后为了莫言风能自由出入皇宫所赐的金牌,他也来了?对那青衣小童问道:“给你令牌的人在哪?” 那小童指了指前方的集市道:“喏~顺着这条路直走然后右拐,东边第三家有大红招牌写着‘悦来’的便是。”说完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宁颜看着集市的方向有些踌躇,本以为一别后不再相见还留信作别,可现在又重逢,他若是拿信中的内容问起来……那可如何是好啊? “霍大人!……” “恩!今日可有什么异样?”是霍咲阩的声音! “回大人,并无异样。”大人?宁颜回过头,高头黑骊马身上一金甲佩剑的勇士正是霍咲阩!已经升为金甲了?转过身向着市潮走去,在一小铺前停下,唤了门口正在忙碌的伙计,塞给他些银子道:“帮我传个口信给那位骑马的官爷。”那伙计笑呵呵的收下银子道:“好嘞~!您说!。”熙熙攘攘的集市,闲茶者,急事者,有什么人去管你是否是乔装,好人或坏人? 这‘悦来’居然是间当铺?真是个奇怪的人!还从没见过谁会约在当铺会面的!刚走进当铺小二像是认识她一般殷勤的迎过来道:“公子里边请!”随即将我引到一个小房间便离开了,终于知道为什么选择这里了,当铺在皇城这个地方并没有很多人来,而且典当贵重的物品都是在后堂,所以相比茶馆和住店这里会更安全。 “莫门主怎么会到这里来?”宁颜推开门微笑道。 “宁小姐,金牌到的还及时吧?”那人抱剑倚在窗前,见她进来便侧首道。 我一愣便随手关上了门:“白二?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忘了将门主交代的令牌给你,所以又折回来了。” “为什么昨天不直接给我呢?他明明知道我的计划,难道是他得知招贤进宫有变所以让你拿着金牌来帮我?可你也赶不及啊?”宁颜于桌前坐下疑惑道。 “因为门主早就将金牌放在我这,让我送你混进宫,随机应变。” “他怎么就能料到可能会有变化?”宁颜看着金牌反问道。 “最近宫中有大动向,祭天的事情不顺,端王爷造反,外邦骚乱,要平外患先要平内乱,先要稳住皇位才行。”他走过来在桌边坐下继续道:“皇帝要亲自去明坛了!”一杯茶入口,白二哼笑起来。 “在这个时候离宫不是要把皇位拱手相让吗?”她有些诧异的问道。 “也可能是引蛇出洞啊?要杀端王爷也得有个名目啊!” “谋朝篡位!”宁颜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险招啊,万一端王爷真的成功了呢?” “哪有那么容易,皇上还有心腹大臣在宫中,皇上一走只要端王爷稍有动作就会被冠以谋朝篡位之罪,就算他勾结外邦想要集结兵力反抗恐怕也来不及了吧!”为她倒了杯茶淡然的笑了笑。 “等皇上回宫既解决的祭天的问题又除掉了心腹大患,真是一石二鸟的妙计啊!”宁颜不由得赞叹道。 “而且,已经有了宁丞相的消息,在祭天时遇到暴民袭击险些丧命,被轩主救下,现在很安全,我想皇上这次执意要亲自前去明坛也许这也是一层原因。”白二放下茶杯正色道。 “什么?险些丧命?那爹现在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伤在哪里?”宁颜顿时激动起来问道。 “宁小姐您别紧张,宁丞相他很好,而且和轩主又是刎劲之交,你放心,他一定没事的!”宁颜送了口气:“怎么会遇上暴民呢?” “说是说饥荒的暴民,可谁知道那些是真的暴民还是加害他人的名目呢?”白二摇了摇头回答道。 “你也别想这么多了,这招贤会的人可够多的,登记完成也得后天,先找间客栈住下,现两天在这打探打探消息也好,我这就去安排。”说罢便起身。 “莫言风人呢?”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白二停住道:“也就这几日,门主办完了轩主交代的事就会赶往这里……”似乎欲言又止般继续道:“先走了。” 第十四章 皇城又相见  这间名为‘宛铭’的茶楼坐落于皇城城门边,相比黄州的‘凤鸣茶楼’要大的多,宁颜选择了这里与霍咲阩他们会面。 宁颜让那个伙计传给霍咲阩的口信,还说明了是黄州的朋友,如无意外,他就快来了,宁颜选了大堂的东南方向的桌子,在这里既不会引人注意又可以看清门口来人,也许还能看见裴縙,许久不见她了,想起她如花般的笑颜宁颜心中便是一阵温暖,轻抿了一口西湖龙井,馥郁的茶香飘来,宁颜不由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大约半月前自己还在黄州的凤鸣茶楼与霍咲阩一同品茶呢…… 宁颜正斟茶等待,这时只见一男一女二人走了进来,在门口处停住环顾着整个大堂,然而眼神刚看到这边又转开了,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霍咲阩与裴縙,他二人于宁颜正前方向坐下,相隔一张桌子,不好冒然唤他们,便将小二叫来道:“替我给前面那一桌朋友送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宁颜指了指霍咲阩那张桌子。 “好嘞~!稍等!”那伙计笑呵呵的便走开了,未几便给他们上了一壶龙井,裴縙还一脸茫然的问起了那伙计,伙计向后边宁颜的那张桌子指了指,霍咲阩随即便心领神会,奇﹕[书]﹕网打发伙计走开便向宁颜这边走。 “你们来啦!”宁颜看着他们微笑道。 “颜……颜儿?”裴縙打量着她,有些怀疑,宁颜对她颔首解除了她的疑虑,他们看着她的打扮眼神中都满是不解,宁颜则对他们笑了笑示意他们放心。 “还真的找到你啦!天啊,你们也太有默契了吧!‘卯时城门开,凤鸣茶楼来’什么意思啊,我听霍大哥说时也是一头雾水啊?可是霍大哥就猜到是卯时在‘宛铭茶楼’见,明明是‘宛铭茶楼’怎么说是‘凤鸣茶楼’啊?”裴縙刚坐下便急忙问了起来。 “要不是那伙计说是我黄州的朋友,一时半会儿我还真不一定知道,在黄州是我的朋友还说出‘凤鸣茶楼’的就非颜儿莫属了!”霍咲阩说完与宁颜相视一笑。 “就算从这些知道了是卯时颜儿要约我们,那又怎么知道是在这‘宛铭茶楼’会面呢?上面没有提到啊!”裴縙轻抿了一口茶又继续问道。 “‘卯时城门开’说的是皇城的城门,‘凤鸣茶楼来’说的是黄州有名的茶楼,重点是凤鸣茶楼坐落在黄州城门附近,相比城门与茶楼的方位,能代替凤鸣茶楼的是哪里呢?”霍咲阩微笑着看着裴縙抿了一口茶,示意问题不言而喻。 裴縙愣了愣随即惊诧的佩服道:“颜儿!你实在是太聪明了!真不愧是丞相的女儿,你要是真是男子那还了得?……”还未说完便被宁颜制止了,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低声道:“我本来就是男子啊!”裴縙发觉有所失言随即捂着嘴笑了笑。 “这几日你过得可好?去了哪里”裴縙抓着宁颜的手关切的问道。 正欲开口却被霍咲阩制止了“我们换个地方。”大家点头示意,来到宁颜住的客栈,刚关上门裴縙便拉着她问起来:“现在城里到处都是通缉你的画像,你怎么还在这里出现啊?” “我本是要来看我爹的……” “宁丞相他现在很好,只是现在在明坛留守等候圣驾”还没等她说完裴縙便抢先说道。 “还在明坛?怎么会?不是说遇上暴民了吗?”宁颜定定的看着他们问道。 “是谁告诉你的?”霍咲阩低声质问道。 “是…..我的一个朋友,听他说我爹在明坛遇上暴民险些丧命,是信伯伯救得爹爹。”宁颜看着霍咲阩,他的脸色有些变样,蹙了蹙眉道:“你的这位朋友恐怕也是聚贤轩的人吧?” 宁颜没有说话颔首肯定。“那就难怪了,自从你的事之后,我本以为皇上要治我得罪,甚至要砍我的脑袋我也认了,但是皇上只是罚了我些饷银,过了几日反倒升了我为金甲,让我彻查明坛一事将功补过。”霍咲阩垂首缓缓道。 “是啊,当日皇上说三日为期不然就要取你们的性命,我当时还真是吓坏了,没想到皇上会这样从轻发落。”裴縙的一句话如一道闷雷轰响在宁颜的心里,不论是逃出大牢,还是住在莫言风的别院,直到现在再见……他一直在拿命为自己努力,而自己却一直没当回事,根本没在乎过他的死活,完全忘记自己逃走会连累到他,他根本不用为自己背负这么多!宁颜这样想着,紧咬着嘴唇。 “颜……颜儿你怎么了?”霍咲阩紧张的抚着她的肩膀道。 “事到如今我一直在拖累你,你还为我险些丢了性命,而我呢?除了几滴眼泪和一句对不起什么也没有了!我把一切都认为是理所应当,我……”宁颜一把推开霍咲阩。 “颜儿!你在说什么?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我当时是皇上身边的银甲护卫,我是摸清了皇上的秉性,算准了他不会让我死所以才那样说的,你不要觉得有什么愧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要咬破自己的双唇。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宁颜转过身拂袖拭去眼泪,听见他离去的声音才松了口气,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卑劣,很可恶,凭什么让他为自己冒险?何德何能让他为自己做这么多? “颜儿,还记得当日在牢里我对你说的话吗?”是裴縙,她拂过宁颜的脸,轻拭了她的泪痕道:“我说霍大哥为你所做的不是要你心存歉意的,你好好休息吧!” 房间内无形的力量让人透不过气来,回想往日的点点滴滴,宁颜紧闭着双眼,攥着拳头,指甲生生嵌进了肉里还浑然不觉,霍大哥要的不是心存歉意宁颜又岂会不知道,可是除了‘对不起’她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啊…… 第十五章 石头  一大早便看到裴縙与霍咲阩在楼下吃早茶,有说有笑的不知在谈论些什么,看来并未为昨天的事影响心情宁颜的心也宽慰许多,这是她最想看到的,见她下楼裴縙便颔首示意她过去。 “本来是要叫你一起的,但裴縙说想让你多休息一会,所以我们就先下来了。”刚坐下来霍咲阩就向宁颜解释起来。 “这么快就要告我的状啊?颜儿可不会这么小气!对不对,颜儿!”裴縙玩笑着瞪了一眼霍咲阩随即又看向宁颜说道。 “是啊,颜儿可不敢啊~”宁颜笑着回应道。 “对了,下来时伙计说你刚回来,这么大早要去哪啊?”霍咲阩斟了杯茶递给宁颜问道。 “昨日没来得及同你们说清,我这身男子打扮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来我想借着招贤会混进皇宫,刚才出去看了下情况。”宁颜看了看周围低声道。 “什么?进皇宫?你疯了不成?……”裴縙不禁厉声道,看了看周围没有异样又压低了声音问:“你去做什么?要是让人发现你立马身首异处啊!” “就算让你进了皇宫见到了皇上你也救不了宁丞相!”霍咲阩低着头用茶杯挡住了嘴型。 “皇上不行,但是太后可以!虽然爹爹现在在聚贤轩,可是聚贤轩毕竟没有兵权,皇上一日没找到我爹爹和我们就一日不得罢休,一直对峙下去聚贤轩终究也是泥菩萨过江!” 霍咲阩惊诧的倒抽了一口气道:“你去找太后?难道你想……”我颔首道:“没错!…..江山易主!”宁颜用唇语说了后四个字,以防隔墙有耳,他二人看到那唇语都惊得一颤。 霍咲阩蹙了蹙眉,靠近宁颜身边压低声音道:“你只是要保住宁丞相以及你和你姐姐的性命何须做到这个地步?若是我向皇上说明此事,皇上他是个聪明人!于他有利的事他不可能无动于衷!而且现在他正需要宁家的财势……” “不可能!”宁颜打断了霍咲阩继续说下去,“我不可能对一个曾经对我赶尽杀绝的人俯首称臣!要不是他我不会和我爹分开,我不会身陷囹圄,你我都不用胆战心惊的过日子,况且我爹现在还受了伤,若他有什么不测……” “不会的,颜儿你别这样,宁丞相他吉人自有天相!”裴縙握着宁颜的手宽慰道,她笑了笑,一口茶轻滑入喉,深深的叹了口气:“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原谅我睚眦必报!” 看到宁颜如此坚定的眼神他们也不再多说,大堂内人流攒动,谈笑声不绝于耳,正好掩盖了他们刚才所谓‘大逆不道’的言论。 “对了,霍大哥你见多识广,我这儿有件物品想请你看看。”说着宁颜便将那药石放在一个空茶杯内推到霍咲阩面前。 霍咲阩提起杯子闻了闻道:“药石?这是西疆那边的小国才有的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西疆那边的外邦小国可不止一个啊!能不能就这个查出具体是哪个国家?” “这个…….应该不成问题。”霍咲阩深思道。 “你们说这是什么药石?”裴縙拿过杯子,仔细端详里面的药石蹙眉道。 “你见过它?”宁颜疑惑的问道。 “见是见过,不过不是药石,可能只是长得像吧!”随即放下杯子耸肩答道。 霍咲阩叫过小二取了些糕点、小吃随即道:“你说像是说星剑门的试炼石吧!” “霍大哥也见过试炼石?那可是星剑门内有地位的高手才可有的!”裴縙惊喜的问道,想来这药石或是试炼石?大有文章啊! “试炼石?星剑门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宁颜看着杯中的石头有些疑惑。 “试炼石是懂得提炼之术的人在修行中一并提炼的,一旦提炼成功就会应主人的身体属性而变成相应的颜色,而我也是在星剑门的‘鼎’字剑客中偶有见到,他们将它镶嵌在随身武器上,只要武器在身边就像是无形的遁甲在保护,而且还能使得兵器受尽日月精华。”霍咲阩取出杯中的石头一边仔细左右端详着一边道。 “那这颗到底是外邦的药石还是试炼石啊?对了,这石头我是在一处温泉池中得到。”看着他手中的石头,大小样子都与其他石头无异,要一定说有区别那就要数味道和颜色了,它比一般的石头要黑,通体圆滑散发着一股药味。 “就算是在温泉池中找到的也并不代表就是药石,说不定那人想要掩人耳目才这么做的呢!”裴縙对着宁颜颔首道。 为了掩人耳目?若这些是药石的的话我还可以理解为是外邦人士为向莫言风示好所赠,可要是试炼石的话又做何解释?莫言风不是剑客要那些干什么?要说剑客,白二是剑客啊,莫言风为白二弄的那些试炼石?那不是莫言风为那小梅弄的吗?宁颜此时也有些乱如一团乱麻急待着有人拿快刀将它们斩断! “到底是什么还得找人鉴定一下!”霍咲阩垂下手将那枚石头握在手心里。 “那就有劳霍大哥了!”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霍咲阩看出宁颜有些不安,关切的问道。 “呵呵!还是霍大哥了解我啊,我还有一件事需要霍大哥帮我查!”现在除了他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宁颜挣扎了半响还是硬着头皮说了,霍咲阩却问都没问什么事立马点头应下。 她抿了抿唇道:“霍大哥还记得师傅告诉过我们外邦不比内境吧?由于是小国人数稀少,很多地方都与我们不一样,首先是气候,再者是说的话,住的地方以及时常的习惯都与我们迥异,我要知道的是西疆外邦小国中哪个国家是用阁楼的?” “怎么会查这个?”裴縙不解的问。 “是和这石头的主人有关吗?”霍咲阩机敏的追问。 宁颜既没有肯定也不否定,只是看着他们:“拜托你们帮我查这件事,看外面的城门官兵还在盘查登记,人数比昨日已少了不少了,约摸明日就可进宫了,我自己又不方便查,所以……”还未说完便被霍咲阩止住道:“行了,我们不该问这么多,这就去查!” “霍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现在时机不成熟,我不想你们再为我多做烦恼!”看着他起身欲走,宁颜忙拉着他解释道。 “行了!我们都了解的!没有生气啦!事情总是要查的,先走了,你别想太多!”裴縙拂过宁颜拉着霍咲阩的手宽慰的说完随即便离开了,霍咲阩走时的样子显然有些不开心。 第十六章 道是无晴却有晴(一)  宁颜早起熟悉了一番便推开窗户,她房间的窗户正直对着街市,可以清楚的看清街市上的人,探向西面就可看见城门,人已不是很多了,看样子今日就可完成登记的工作,裴縙与霍咲阩一早就出去了,昨天将石头拿去鉴定,说是今天就会有结果,“还真有些希望那石头就是外邦赠与的药石,那样的话……起码这条陌生的路上我们不是敌人……”宁颜喃喃道。一阵微风过,有些许寒意,那日阁楼上的人宿醉未醒,碧色的长发仿佛要延绵到她心里…… “一大早就一个人凭栏望景,这么寂寥啊?”房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一男子身形健壮,皮肤有些黑,妖艳的有些细长的眼,头上扎着暗红色头巾,暗红色长衫上以橘色腾云沟纹,褐色貂裘的精钢束带,脚配流云尖头马靴,他斜歪着脑袋,双手放在束带上打量着房内的人邪笑,同时扭曲了脸部的一道很深很旧的疤痕,着实让人很不舒服。 “你是什么人?”宁颜警惕的靠在窗边,宁颜心想这人进门自己居然全然没有感觉,是自己太出神了吗? 那刀疤男子随即轻佻着眉梢直接进到房里来坐下,完全随意的背着她翘起了二郎腿:“我就说嘛!我肯定是第一个到的!”那刀疤男自顾自的倒着茶水喝起来。 “我在问你话!”宁颜提高了声响厉声问道。 那刀疤男随即放下了茶杯,转过身趴在桌上看向宁颜道:“在等那个白面书生啊?”一开口全是顽劣的态度,见她不语他又继续道:“易了妆啊?真想看看你女妆时的样子,宁相的千金......不如现在让我看看吧,反正他们不会这么快到的!”说罢就邪笑着向宁颜走来,一时间她也慌了神,只是不断地打开他的手,防止他触到自己,可是这刀疤男的力气大如蛮牛一手就将宁颜两只手生生抓住,根本不能动弹,三下两下就摘掉她的帽子,脸上的胡子和痣也被他反手挥掉,一头过肩长发就垂落了下来,那刀疤男停止了动作直直的看着她。 “大胆淫贼!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对小姐无理?”一女子大喝一声剑已出鞘,以右及左像刀疤男削来,此女正是裴縙,那刀疤男头也没回保持刚才的姿势,根本没看裴縙的剑便准确的躲开了,裴縙反手又是一剑,这次刀疤男放开了我,只见他腰部一用力俯下身子避开了那一剑,又在俯身的同时左手一掌正打在裴縙身上,裴縙整个人都被重重的击撞在门边昏死过去。 “裴縙?醒醒啊!”宁颜忙跑过去轻摇着她可是全无反应。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宁颜怀抱着裴縙怒道。 “我……我也不太清楚……”说罢又憨憨的挠着头巾。 “你这家伙!又在伤天害理了,小心我在轩主面前告你一状!”说话者是一白衣胜雪的女子,雪白的素色勾花长裙,领口处可见到玫红色的内衫,内衫又以淡黄色修边,白色的鹅绒帽下一脸素净,干净的毫无瑕疵,明眸皓齿,朱唇微启,两束如墨的丝发飘于胸前,盼若画中仙子。 那刀疤男见这女子进来忙迎过去,满脸堆笑道:“小梅梅啊~~你怎么才来啊?都想死我了!” “闭嘴!别这么叫我!我有名有姓。”小梅?难道是…… “柊叶?一点也不好听!”那刀疤男此时像个孩子一般嘟起了嘴。 “要不然叫我柊门主也行。”那如仙般女子坐下。 “我不要!我不要!为什么莫言风那白面叫你小梅就行,我叫你就对我凶里吧唧的!不公平!”说罢,便把头转向一边生气道,那如仙般的女子看了刀疤男一眼又把脸转向宁颜问道:“是死的那个还是活的?” 那刀疤男见‘撒娇’不行便放弃了道:“都没死啦!没有命令我哪敢轻易动手?对了,你来干什么?抓她我一个人就够了!小看我不成?”这刀疤男全然不像个成人,不但喜形于色而且脸色说变就变,此时又露出了怒色。 那如仙般的女子没有理会刀疤男的话,而是走进身端详起宁颜来,宁颜也不示弱的和她对视起来,见到她直视过来似乎很不高兴蹙了蹙眉,转眼看向宁颜怀里的裴縙柔声道:“伤的不轻啊,你就是不会怜香惜玉啊!” “是她自己要冲上来的,我又什么办法?”那刀疤男强辩道。 “难不成还是我们的不是?要不是你强行要看我的容貌裴縙也不会误会!” “你干什么要看人家容貌啊?避开通缉当然要易容啦,那么多通缉画像哪里不能看啊?真是无理!”那如仙般的女子轻撇了他一眼道。 那刀疤男见状忙为她倒了杯茶道:“嘿嘿~~画像哪有真人好看啊?我就是好奇嘛!你敢说你不想看,情信都写上门了,你还不紧张?”说罢又嘿嘿的邪笑起来。 那女子像是被说中要害般瞪了刀疤男一眼:“本以为大家闺秀都会典雅含蓄,没想到宁小姐这么情骨外露啊!我想和那万花楼的姑娘可有一比啊!”那女子是对着刀疤男说话,实则句句是针对宁颜,听他们刚才说的话,以及那刀疤男唤他小梅,还有他说的白面书生,他们应该是聚贤轩的人,而那女子是莫言风说的小梅吗?那女子见她低头不语又继续道:“我今天不是来羞辱你的,但是现在才觉得羞太晚了吧!”一抬眼,那女子的眼神和刚才完全不一样,正鄙夷又略带怒色的看着宁颜。 “柊叶?还是这个名字适合你,小梅这么单纯的名字你受不起!我刚才是在想你为什么会来呢?就像他说的一样……”宁颜看了看刀疤男继续道:“要抓我他一个就够了,当然,如无意外的话,而你呢?是害怕了吧?没想到我宁颜一封道别信就能有这么大的效用啊!弄不好待会言风还要来阻止你们带走我呢!”宁颜将裴縙扶到床上故意柔声说道。 “住口!就凭你!现在就带她走!”那女子站起身一拍桌子怒喝道。 第十七章 道是无晴却有晴(二)  “带走是肯定要带走的!不过……恐怕得缓缓……”那刀疤男拉着柊叶坐了下来。 “还等什么!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跟我作对了?”柊叶瞪着那双美目怒道。 “干嘛这么生气啊?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啊,来之前白二通知我要我等等的。”那刀疤男有些委屈的解释道。 “是言风?他又要干什么?为了这个女人还要逆轩主的意思不成?”柊叶愤愤的瞪着宁颜,恨不得将她生生吞下。 “言风……言风……”那刀疤男学着女人的声音叫道。“我真是受不了了,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小梅啊!你都没叫过我千佑哦~”说着又撒起娇来。 “你就是千佑?”他不就是晟月临死前说的那个人吗?她说不要让小梅杀他,可看他们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对头! “咦?你知道我的名字?没想到我越千佑在江湖上还有点名声啊!”随即那刀疤男惊喜的看着宁颜道,可是他叫越千佑,是晟月说的那个千佑吗? “你认识一个叫晟月的女子吗?”宁颜注意着刀疤男的表情问道。 他看了看柊叶又看向宁颜,表情似笑非笑道:“不会是那个叫晟月的女子看上我了吧?她是你什么人啊?让你来说媒了?”说完又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这么说你不认识她?”越千佑没有再看宁颜倒是看向了柊叶:“我怎么会认识别的女人啊?我心里只有善良、美丽的小梅梅啊!”他看着她笑着,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杀机!怎么回事? “自己都难保了还管别人的事?也是个没用的人”柊叶瞥了我一眼道。 这个柊叶真的就是莫言风的小梅吗?莫言风喜欢的就是这一副皮囊吗?宁颜心想着摇了摇头。 “她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她常常不太开心,但每次只要我为她做梅花糕她就会笑,她很喜欢梅花,她就像是个真正的梅花仙子,我当时见到她的情景真可堪比赵师雄啊” “她就是我的梅花仙…….”莫言风的话回荡在宁颜耳边。 “真是可惜了!可惜啊!……”宁颜坐在床边看着她淡淡道。 “没什么好可惜的,没用的人也不止你一个。”说罢瞥眼看了看有些走神的越千佑。 “我是可惜你啊!说实话,你还真的是非常美……”刚听宁颜说到这里柊叶舒展了眉梢,倒了杯茶,表情自然似乎理所应当一样。 “可是……透过你的外表我能看到的只有尖酸刻薄,满心怨念,真是可惜了这副皮囊。”宁颜淡淡的说着,看着她舒展的眉梢慢慢纠结。 “贱人!你说什么!”说罢便将手中的茶杯向宁颜这边丢来,一闪,躲过了杯子却也被弄湿了上衣。 “门主,看来我们真的来晚了啊!”宁颜看向门口,是白二,而他身后一身碧色沟花围领长衫缓缓映入眼帘的,还有那水碧色的长发,正是莫言风!他打量了一会儿屋内的人后径直走向了柊叶道:“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她的那张利嘴惹着你了吧!”被莫言风温柔的关怀着,柊叶一改刚才的厉色娇气的点点头就往他的怀里钻,莫言风也不反抗还轻抚着他的秀发,看到这样的情景宁颜将脸撇向一边真是要呕血了! “那个……门主……”白二在一旁欲言又止道。 莫言风随即对着怀里的人柔声道:“你先去房间休息吧,你的身体我不放心!”柊叶此时甜甜的一笑,小鸟依人的点点头,随即便依依不舍的走开了。 柊叶一走莫言风又恢复了冷冷的表情,这个表情比在别院时的要冷的多,他完全不看宁颜像是完全不认识一般,宁颜此时就恨自己写的那封信,悔清了肠子啊!到如今自己对于他还是个无谓的人。 “真是服了你!脚踩两条船还能让两个女人都这么听话,真是厉害!”是越千佑的声音,他一把拉着莫言风坐在桌边就叹道。 “你胡说什么?”莫言风看也不看他冷冷道。 “生气啦?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我的小娘子~!”越千佑一语出,手已经伸向莫言风的脸,一把半出鞘的剑赫然出现在中间:“越千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是白二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持剑立在越千佑与莫言风的中间。 “我好歹现在也是个门主你别动不动就对我拔剑好不好!不过是玩笑嘛!”越千佑一手将剑推进了剑鞘道,白二却还不收手,剑虽进了鞘却还立在他们中间。 “白二,放下吧,我没事。”莫言风按下白二的剑,白二顺从的退了退立在一边。 “真是听话啊~”越千佑轻摇着脑袋道。白二也没有理会他,莫言风此时抬着头看向宁颜,神情冷漠的让人琢磨不透“听白二说你拿了我院里的东西。” 宁颜听罢便立即明白是什么事,看了看一旁的一直低着头的白二摇了摇头道:“对于莫言风你我只能摇头了,每次和我说话都是在兴师问罪,我不是偷了就是抢了!捉贼要拿脏啊!”说罢低下头去看裴縙,她还在昏睡,忽然一个身躯压了过来,又是那股淡淡的茶香还有刚才柊叶身上的脂粉香,宁颜顿时慌了神用力的将靠过来的莫言风推开“你干什么?” 只见莫言风手里拿着一包东西,正是那包药石,莫言风拿着那包药石在宁颜面前晃了晃道:“这是什么?” “你不是知道了,还问我!”宁颜把头瞥向一边不做解释。 “哼!还嘴硬!”随即将那包重重的仍到桌上。 莫言风坐在桌边一手伏在包上半响没有说话,越千佑想想要看那包东西也被莫言风制止了,宁颜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我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个东西?怕是你背着轩主与外邦勾结吧!” 莫言风轻笑了一下不语。 “不然,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药石,是试炼石吧!”宁颜又试探的问着,莫言风的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对方说的事和自己毫无关系,半响轻叹了口气道:“不简单啊,再让你查下去的话真是不得了啊!” “什么?这女人知道了我们很多秘密吗?”越千佑紧张的问道,莫言风不说话以示默认。 “怎么?这种其他门主都知道的事你越门主不知道吗?”宁颜调笑的问道。 “我刚上任,有很多只有以前门主能知道的事我还没来得及知道!”越千佑瞥了一眼宁颜转眼又邪邪的笑道:“既然知道了秘密那就留不得了!”说罢就拿起腰间的一把匕首只走过来,宁颜惊得忙向后缩了缩,一手又赶紧拍着昏睡中的裴縙希望她能赶紧醒过来。 “给我把刀放下,谁准你动手的!”莫言风看着越千佑拿着刀向宁颜走去不由的起身厉声喊道。 “知道秘密了就得死!”越千佑直直的走过去没有停下的意思,莫言风见状立马过来挡在了宁颜的前方瞬时又握住了他手上的匕首怒道:“你忘了轩主的计划吗?他是有用的!” “我知道!”随即将莫言风的手重重甩开继续道:“不就是要利用她使得她那有钱有势的老爹就范吗!我有个即可保全计划又能保全秘密的办法!”说罢,对着宁颜邪笑起来:“你死了以后砍下你的手指头送去给你老爹看,他照样会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就范,谁会知道你早已经死了呢?真是可惜了你如花似玉啊!”说罢高举着匕首就要刺下,宁颜顿时也是惊得六神无主,花容失色,只见那匕首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原来白二在他身后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莫言风依旧一动不动的挡在宁颜的前面,要不是白二真难保他不会刺下去啊!随即抢过他的匕首狠狠道:“我说了不许就是不许!她死不死由不得你做主!要是她有什么事我杀了你!”那越千佑被说的一言不发,愤愤的夺门而出。 莫言风单腿跪在床边看着宁颜,相视都喘着气,刚才也是好险啊,他的脸上还有遗留的惊诧的表情,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激动的表情啊。 “你没事吧?”半响莫言风低声问道,宁颜轻摇着头看了看裴縙,他像是会意一般道:“我会找大夫来给他看的。”说罢便转身离去,白二看了看我欲言又止也跟了出去。 第十八章 将计就计  “你醒啦~!刚才大夫来看过,说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要好生调理啊!”宁颜扶着裴縙坐起来,喂她喝了些水。 “怎么能让你这样照顾我?我没事的。”裴縙自己坐起身推脱着。 “我们俩还拘泥那些小节做什么,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你的伤快些好,我们有麻烦了!” “麻烦?对了,我被那个男人一掌打晕了,之后怎么样了?” 宁颜将之后看到柊叶,以及在别院知道的关于小梅的种种,还有后来出现的莫言风的事都全部告诉了她。 “没想到这些日子你经历了这么多啊!那么那块石头就真的是至关重要了,前些日子就是在宁丞相祭天仪式不成功的消息还未传开时,一些外邦的人出现在皇城中,想必他们对此事也有所耳闻,一到皇城就秘密与各大势力接头,其中就包括了星剑门和聚贤轩,他们都不约而同的以这种石头做信物,但据我调查星剑门的是真正的试炼石,而你给我的也真的是药石!我看星剑门所见的人不会是聚贤轩所见的人,他们都各自接触着不同的外邦国家。” “昨日越千佑要杀我时说出了他们抓我的目的,他们说要利用我逼我爹就范,我想他们把我爹抓住已不光是为财了!”宁颜推开窗让光线照进来,天色雾蒙蒙的像是有一场大雨啊。 “不为财?那是为什么?”裴縙望着宁颜问道。 “为兵符!别忘了我爹是当朝丞相,是握有重兵权的!这帮人也要造反啊!” “那……宁丞相岂不是很危险,他们夺了兵符一定会杀了丞相的!”裴縙有些焦急的下床来。 “本来是可以这样的,原本我也很担心,但是我想爹一定猜到会有这一天才并未将兵符带在身上,又找不到我姐所以他们就想到抓我去逼我爹交出兵符!”宁颜扶着裴縙到桌边坐下继续道:“交不交兵符,聚贤轩都不会让我和我爹留在世上,没想到信天游为了自己的野心会出卖我爹,亏我爹还当他是刎劲之交,他还曾是姐姐的师傅,为什么?为什么还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宁颜愤愤的攥紧了拳头,指甲抠的自己生疼。 “在莫言风的别院时我就将我要靠拢端王爷的计划告诉了他,当时他没有阻止我而是去了聚贤轩,想必是去汇报了吧,他让白二送我来皇城,其实是为了监视我,信天游不会让我投靠端王爷,他也怕兵符在我身上啊!”宁颜轻哼了一声道。 “得兵权者得天下,想要坐上这个皇位,就得得到外邦的兵力支持,可是就算得到支持还得打一仗,而最快的方法莫过于直接夺取皇上的兵权了,而现在兵权就在宁丞相手上,那现在丞相可不止一个敌人啦!”裴縙蹙了蹙眉道。 宁颜看着她笑了笑道:“这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没有永远敌人,谁伤害我的亲人谁就是我的敌人,相反其他的人都可以是朋友!”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裴縙正色道。 “救我爹,拿兵符!” “你打算跟他们去聚贤轩?” “是!我就将计就计!见机行事,到时希望你能帮我!”宁颜轻抚裴縙的肩膀道。 “那……怎么通知霍大哥啊?”面对裴縙的问题宁颜沉吟半响道:“不用告诉他了,各为其主我不想他为难。” 第十九章 金童玉女?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宁颜看着裴縙递给自己的红豆糕,半响不语,一大早就驱车赶往聚贤轩,宁颜与裴縙、越千佑做一马车,莫言风和柊叶做一马车驶在前面,马车挂着厚厚的帘子,看不到他们,可是却能听见他们马车的声音,宁颜烦乱的蹙着眉。 “喂~你怎么了?放心!莫言风吩咐了不能杀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还不想死!”越千佑打量着宁颜调笑道。 “我没事!”宁颜没好气的答道。 “没事?那是这糕点跟你有仇?何苦呢?这也是莫言风的一番好意啊!”说着,越千佑捡起了掉在貂裘上的碎糕道。 “那你就多吃点吧。”说罢,宁颜放下手上还残余的糕点,拍了拍,屈膝坐在一边看向窗外,宁颜想着若对我无心又何需做这些?你可知这些小动作就又会让我对你放不下了。 “你们女人啊就是爱吃醋!我知道和我同车是委屈你了,可柊叶她身体不好莫言风得照顾她啊……”越千佑正欲滔滔不绝的解释却被宁颜打断。 “怎么?你觉得我在吃醋?吃谁的醋?我看该不好受的是你吧?你不是喜欢你的小梅吗?”宁颜瞥了他一眼不屑道,本以为他会继续和自己拌嘴,没想到他却一改常态沉默了半响后缓缓道:“是啊,要不是她我还只是千佑,根本不会有今天!”越千佑的神情有些黯淡下去。 “什么意思?”宁颜有些不解的问道。 “昨日你在客栈内问我是否认识一名为晟月的女子,其实那时我骗了你,我与她根本就相熟。”越千佑低着头声音有些落寞。 “为何要骗我?你在忌惮柊叶?你受她牵制吗?”越千佑点点头道:“我与晟月本都是门主以下的管事,可我不甘于一辈子只为他人做嫁衣,所以我拼命的练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得到赏识不再只做一个小小的管事,有一日莫言风抱着像是要死的柊叶来向轩主求救,我只当是风月公子的一桩风liu债没有在意,可是当晚我撞见她在秘密与人商谈什么,一点也不像有病,她说若是能帮她演一出戏便可助我当上门主,我马上就答应了,可是这个女人为了牵制我调开了晟月,让她做她的眼线,晟月为我所受的苦我怎么会不知道,为了让柊叶对我放心认为我已移情别恋爱上她,我总是对他阿谀奉承、甜言蜜语,说我是贪图富贵权势也好,说我软弱无能也罢,我只是想让晟月少受点苦……可现在我已经是门主了,和以前已经不同了!”越千佑激动的说道。 “所以你连名字都改了,叫越千佑?”裴縙叹了口气道。 “是!我不会忘了晟月,我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看着他的样子,宁颜忽然间变得有些内疚,晟月的死也是因她而起。 “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裴縙道。 “为什么?她出了什么事?难道……” 看他的样子再也不忍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全部都告诉了他,越千佑听后重重的锤的马车直晃,随即紧闭双眼仰天长叹。 “对不起。”宁颜低声道。 “不关你的事,晟月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女子啊!要不是那个狠毒的女人指使……要不是为了我……她绝不会这么做的!”越千佑挣扎的脸部有些扭曲。 “对了,他临死前还说让小梅不要杀你,我想柊叶就以杀你作要挟的。”宁颜轻叹了口气。 而越千佑此时单手捂着眼睛,是不想被人看到他的泪水吧。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裴縙愤愤道。 “刚才你说她让你帮她演一出戏,不知是什么?”宁颜低声问道,只见越千佑缓了缓情绪道:“由于我当时是管事,进出手的物品都由我管理,所以她让我将药石换成已练成的试炼石磨成齑粉混在药里面,要我当着轩主和莫言风的面送给她服用。”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根本没病对不对?”宁颜追问道。 “是的,她的目的就是要得到试炼石,而成品的试炼石聚贤轩就有,能将试炼石发挥最大效用的药物也只有聚贤轩才有,她知道如果她病了莫言风一定【奇】会来求轩主,这样就【书】有机会了,他要我演成【网】偶然误食。”越千佑直直的看着前方一点道。 “吃这个有什么用处呢?”裴縙问道。 “平常人吃下它能够美颜换容,习武之人吃下它能提高自身功力的两倍。” “这么厉害!那不是人人都抢着要了?”裴縙道。 “有利必有弊,所谓变得美丽和增加功力不过是让你提前享受而已!将你以后的能量全都聚集在现在使用。” “那会聚集多久?以后会怎么样?” “最多五载年华,而且每过半载要再吃一次试炼石。” 莫言风是想通过投靠外邦的形式得到试炼石来帮他的小梅?可是试炼石和药石有十分相似,他搞错了! “你把这些告诉我们不怕我们去告诉那个女魔头吗?”裴縙试探的问道。 “以前要不是晟月在她手上我根本不会怕她,现在我们虽然都是聚贤轩的门主,可她毕竟是女流之辈何惧之有?而且说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难不成要到那女人哪里去邀功吗?”越千佑轻蔑的笑了笑。 “为了青春美貌这样做值吗?”宁颜有些不解的自问着。 “值!因为这个她不但拥有了美丽而且因为功力大增而被轩主提拔为新任门主,从此便真正的是金童玉女了!”越千佑一拍腿道。 “金童玉女?”宁颜低声重复道,苦笑着这样短暂的相配真的值吗? 第二十章 相见亦是永久的别离(一)  一天一夜的马车颠簸终于到了聚贤轩,由莫言风他们的指引直接去了月印堂,听说是聚贤轩对外会客的地方,莫言风、柊叶以及越千佑都是门主身份,对着内堂那个人行过礼后便立在一边,宁颜与裴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随机应变。 “是颜儿啊~我们也有些许年月不见了啊!”那人直直的坐在椅子上,正是聚贤轩轩主信天游,见我进来便缓缓的睁开眼道。 “虽然多年过去但颜儿还是那个颜儿,可那个信伯伯只怕早已不在了吧?”宁颜看着坐上那个面容苍老的人握紧了拳头,内心纠结。 信天游看着宁颜站起身道:“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变,只是时局在变,总有许多的事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抓我爹也是?亏得我爹还一直厚待你!你就这么以怨报德?” “不错!当日若没有你爹也就没有我信天游!更没有今日的聚贤轩,所以我才从暴民手上救了他!”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些许伤感。 “你救了宁丞相?人呢?”裴縙急急的问道。 “恩,是该见一见了……”信天游对着我叹息道。 “不如就让柊叶带路吧!”此时柊叶上前一步俯首请命,信天游随即便点了点头。 一路上柊叶只顾前面带路并无意交谈,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厢房处停下,打点了门口的守卫后便冷冷的示意他们进去。 “爹,你怎么样?怎么会有怎么多伤?到底是那些暴民还是信天游?您怎么……”看着自己的爹爹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有十几处宁颜不由泪眼盈盈、泣不成声,和在梦中梦到的场景一样,受了很重的伤啊! “颜儿~我儿啊,真的是你?信天游那个畜生没对你怎么样吧?是爹没用啊!”宁川因受伤步履有些阑珊,眼眶内也满满的全是泪。 “小姐,你和宁老爷慢慢说,裴縙替你们在外守着。”宁颜感激的对裴縙点点头,随即门便被关上了。 宁颜扶着爹在床边坐下,擦干眼泪“颜儿很好!颜儿是来救爹爹的!” “颜儿,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可是从这里逃出去还要带上我这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谈何容易啊!”拿开宁颜的手又是一声叹声。 “不管有多难颜儿都不可能放着爹不管的!” “爹老了,对那些尔虞我诈的事也太累了,爹现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啊,爹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都怪爹以前太护着你了,过犹不及啊!如果那时让你一直跟着我学习些人情世故、心机伎俩,也不至于现在这般放心不下啊!”说罢便微微抚mo着宁颜的鬓发。 “爹,你在说什么?不要留下颜儿一个人啊!爹不喜欢尔虞我诈的生活我们可以隐居山里啊!”泪水再一次忍不住留了下来。 “就算我们有心归隐别人也不会放过我们,多事之秋啊!爹终究没法一直陪着你了……咳~……呃啊……”宁川说着便痛苦的翻到在地,双手撕扯着身体,面部狰狞扭曲,不住的抽动嘶喊着。 “爹,爹,你怎么了?别吓颜儿啊~爹!”门外的裴縙与柊叶也闻声闯了进来。 宁颜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爹爹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对着门口的柊叶大吼“我爹这是怎么了?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我……啊……啊…………”宁川还在抽搐,嘴了不住的喊着话,豆大的汗珠流下来,说句话都十分吃力。 “爹!爹!你说什么?你要什么?”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宁颜的心也是一阵绞痛。 “看来是时间吃药了啊!叶儿,融在水里喂给他!”不知何时信天游已出现在门口,见此情况随手便递给柊叶一个白色的小纸包。 “你给我爹喂的是什么?”看着柊叶将那碗东西为给他之后便慢慢的不抽搐了,缓和了下来。 “这是罂粟粉,要知道救你爹的时候他身上有十几处伤痕,其中两处都是致命伤,就算伤口不致命,日夜的疼痛也足以要了他的命!只有罂粟粉才能缓和伤痛!”信天游坐下看着她们淡淡回答道。 宁颜不语看着慢慢苏醒的爹爹“爹,你怎么样?好些了吗?”可是他刚睁开眼睛看见信天游便愤怒的瞪大眼睛扑过去,像是有血海深仇一般可由于体力不支又倒下了“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来看我死没死吗?” 信天游看着地上喘息的人露出了怪异的笑容。“怎么了?宁兄?我来救你啊?” “你……你这个畜生!别想用这种卑劣的方法牵制我!”宁川说着又不住的喘息咳嗽起来。 “这话怎么说?要没有这罂粟粉你早就痛死了!”信天游别过脸淡淡道。 “爹,怎么回事?罂粟粉到底是什么?”宁颜看着自己的爹爹因痛苦而有些狰狞,一面上前搀扶一面问道。 “是毒药啊!!”宁川强撑着身子瞪着眼前的‘刎劲之交’,心里也不知问了多少回为什么,可是谁能给出答案? “罂粟粉为药用可以镇痛,但是,经常服用便会使人产生依赖,每次服用如同饮鸩止渴。”柊叶收拾着药碗淡淡的说着。 “不过,纵使这样你也得不到兵符!它会和我一同埋葬!”宁川摇着头大笑起来。 “一定可以治好的!一定可以的!爹!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宁颜搀扶着眼前遍体鳞伤的爹爹,早已泣不成声。 “没用的!但是你若是能告诉我兵符在哪的话……我可以一直为他提供罂粟粉延续他的生命。”信天游看着宁颜正色道。 “很可惜,她什么都不知道!”宁川忽然轻笑起来,“天游啊!天游,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我当初错看了你?” “哼~是啊!你是错看了我!我也承认我是禽兽,那你这个亲手杀死妻子的人就是禽兽不如!”信天游站起身死死的盯着宁川反驳道,往昔的一幕幕都在二人的脑海中浮现,那些真相,那些他们都不愿提起的事。 信天游见宁川紧紧咬唇不语又转而对宁颜道:“对了,颜儿还什么都不知道吧!那让信伯伯来说说关于辕申雪尹的故事吧!” “辕申雪尹?是娘啊?”宁颜喃喃的说着,忽然觉得面临一个巨大的谜团。 “住口!住口!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那么做!”宁川坐起身,带着哭腔,痛苦而愤怒,如同一道伤疤被生生撕开,血肉模糊。 “为我?我可没有叫你为了我去毒害病榻上的雪尹!你怎么下得了手啊!要说人面兽心你必要更胜百倍!”信天游目露凶光的逼近宁川狠狠道。 “所以你要报复我?为了雪尹而报复我?弄得我家不成家!”宁川对着信天游狂吼起来,一时间兄弟反目,家仇旧恨也通通摆在了宁颜的面前,还有那个真相难道就是这个? “到底怎么回事?姐姐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离开家的?回答我?是不是?”一时间宁颜也变得激动起来,拼命的追问,她太需要知道真相了。 “颜儿,你别再问了,是爹的错,全是因为爹爹有眼无珠啊!是我一手造下的孽啊!……呼……”爹爹一激动便捂住胸口吐出血来,宁颜惊叫着擦去那些血,声色哽咽却还是止不住泪水。 “颜儿,我的颜儿~爹爹对不起你~,看来爹连告诉你真相的时间都没有了,罂粟起效果了啊!”宁川的脸上居然有了解脱一样的微笑。 “怎么回事!信天游!你对我爹做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宁颜疯了一般质问起信天游!此时的信天游也如晴天霹雳一般愣在那里,随即又蛮横的掰过宁川的手诊脉“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私底下偷偷吞了药!”一时间便已知道了原因,抓起宁川的衣领,脸上的表情悲愤交集,红着眼睛嘶吼着。 宁川被信天游摇晃着,鲜血便从嘴角直流下来“是啊,我死了你就再也得不到兵符,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我的颜儿,我也不用再不安了,我要去陪雪尹了……”宁川虚弱的说着,转而又看向宁颜:“颜儿,爹爹对不起你,能做的就只有不拖累你了,答应我,找到你姐姐,她会告诉你一切,还有……好好活下去!”宁川微笑着松开了的手,临死前却还是死死的看着信天游不能闭眼。 宁颜泣不成声,顷刻间悲痛占据了一切。 信天游跪在宁川身旁木然,随即又像发了疯一般抓起宁川的尸身大喝道:“你给我起来!我不准你死啊!我还没报复够!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得到天下!我要你痛苦内疚一辈子!你给我起来!……起来……”此时的他已不知是悲伤亦或愤怒,只是老泪纵横的抱着尸身大哭起来。 就在宁颜悲痛欲绝的时候,一阵青烟挡住了视线。 “爹!爹!”迷蒙的青烟中宁颜拼命的寻找着,忽然抓住了一只手,便紧紧握住了,就像小时候被爹爹保护着一样...... “小姐!趁现在快走!”随即便被裴縙拉出了门,“爹!爹!......”宁颜哭喊被裴縙硬生生拉走,身后只听见柊叶的声音道:“轩主!他们跑了!轩主!……” 第二十一章 相见亦是永久的别离(二)  裴縙拉着失心一般的宁颜一直跑到了一处荒野,谁想柊叶追了上来,最后走到了山的最北边. “哼!后面就是断崖了!看你们往哪跑!”柊叶手持利剑一步步向前逼来,一副要至她们于死地的凶狠表情。 此时裴縙对着宁颜轻声道:“颜儿,待会儿我引开她你就趁机先跑!”说着便护在面前将宁颜推向一边。 摔在一边的宁颜此时回过神来忙起身道:“不可以!我走了你怎么办?爹爹不在了,我不能连你也失去了!不行!说什么也不行!”想到爹爹走时的样子,想到在这世上除了姐姐唯一的亲人不在了,宁颜的心如万箭穿心般疼痛,想到连尸首都落入他人手里,没有办法为他送终就更是痛苦不已,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模糊双眼的泪水紧抓着眼前的人不放手。 “你要是不好好保重自己的话,你就辜负了宁老爷的一番苦心,那宁老爷就白死了!”裴縙一面警惕的对着柊叶一面背对着宁颜低吼着。 “想走?可以!说出兵符在哪!”柊叶又向前逼近一步吼道。 “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还想从我这拿兵符?就凭你们也配号令三军?把兵符交给你们只会使生灵涂炭!”宁颜一面说一面拉着裴縙不让她向前。 “如今你爹已经死了,你留着兵符能有什么用,向那个小皇帝俯首称臣吗?想用这个方法让他饶你不死吗?哈哈哈……真是可笑啊!”柊叶持着剑一反常态的狂笑着。 “你放心!我不会给他的……”柊叶停止了笑声抬头看向宁颜,“当然,也不会给你!”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柊叶。 “你个贱人!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死啊!哼!我估计你也就是嘴硬,你根本就不知道兵符在哪吧!也对,你和你那该死的爹!……”说道这里柊叶特意加重了口气还一边狠狠瞪着,宁颜咬着牙强忍着,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呵呵~你和你那该死的爹啊差不多有两个多月不见,刚见面就死了,他连遗言都没说啊,你怎么会知道……” “你给我闭嘴!再侮辱我爹的话我一定杀了你!”此时宁颜的眼已涨的生疼,眼前这个绝美的女子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挖起她的伤口,像是中了魔咒一般让宁颜无法克制。 “杀我?还是我送你去和你爹团聚吧!” 柊叶猛足了气势直冲过来,没想到她看似柔弱却如此棘手,裴縙在几招之后便负伤败下来,还没待裴縙顾及伤势,便被来剑挥砍的接连避让,那柊叶如疯了一般,面目狰狞还一边大声叫着,最后裴縙被她逼到崖边,已退无可退了,只见柊叶毫不留情的一剑挥下要给宁颜最后一击,“叮、叮”两声,只觉眼前刀光闪烁就在快要贴近脑袋时被什么东西一击,随即柊叶的刀便被弹了出去。 “小梅!你这是做什么?轩主并未让我们杀她!”宁颜正惊魂未定抬头一看居然是莫言风,刚才那一击想必就是他出手的。 柊叶定睛一看是莫言风当即便面容感伤起来道:“轩主没让我们杀她……言风,到底是轩主的命令还是你自己心里的愿望啊?” “你在说什么?是轩主的命令!”莫言风正色道。 “那好!轩主没让我杀她,但也没让我不杀她!”柊叶任性的说着便持剑冲向宁颜,裴縙此刻来到身边护着她。 “小梅!为什么一定要杀她?别忘了你可是‘道’字门的门主,这样做怎么能称为道啊!”莫言风拉着她低声道。 “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尊个道字,而她就不用?”说着便指向宁颜,带着哭腔道:“你凭什么介入我们,凭什么理所应当的占据了我辛苦铺就的一切?那我算什么?……” “小梅,你怎么了?你……”莫言风话在嘴边便被她打断了“言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等不了五年了?你是不是现在就要离开我了?你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柊叶像失去神智般拉着莫言风喃喃问道,一句接一句,似乎问完所有的问题就能得到解脱。 “我从来都没这样想过!我……” “你有!”随即不等莫言风开口解释便推开他摇着头继续道:“从你和我说话的内容,你对我的态度,还有你对着她给你的信失神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柊叶低着头慢慢向宁颜走去,一直到宁颜的面前站定:“你才和他见过几天啊?我铺就的美好念像顷刻间都变成你动摇他的理由?为什么?为了你!他甚至可以欺骗我,他当我已经死于那场疾病......为了他我连命都不要了,不惜用我以后的生命去换美貌,只有你,就是你……你迷惑了他……”说着便掩面而泣。 “不是你想的那样,莫言风为了等你,为了能和你一起隐居生活,他造了别院,院里种满了梅花,只是为了你而已,我只是个路过的人,只是个可以制造暧mei误会的人,可误会终究是误会,终究要擦肩而过……”宁颜说着,声音慢慢黯淡下去,她别过脸没有看莫言风的脸。 柊叶听宁颜一说似乎是忽然想通般的抬起了她还梨花带雨的面容道:“对不起,我太过分了……”她的心情像是平复了,歉意的笑了笑过来扶宁颜,莫言风蹙了蹙眉向这边走来。 柊叶扶起宁颜忽然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在耳边低语:“你死了……就不会有误会了,几句话就想泯灭我的恨吗?太天真了!”说罢便狠狠的将宁颜一推,原本就因为刚才的打斗被逼进了断崖,现下被柊叶一推便全无反抗的跌落下去,宁颜只觉得身子一轻便漂浮起来。 “要死了吗?也好,爹、娘,孩儿来陪你们了……” “快提气!”宁颜忽然感觉一双大手有力的拦住了自己的腰。 “莫言风?你怎么跳下来了,你会死的!”宁颜挣扎着要离开他,可是无奈只是让他搂得更紧。 “是为了我吗?为了我你怎么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周围的云朵向上飘去的速度在减慢,听不到他的声音,只看见他俊秀的脸上满是纠结的神彩,他的嘴一张一合,是在说什么呢?听不见了……他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是梦吗?宁颜下意识的也紧紧的抱住了他…… 第二十二章 奇怪的夫妻俩  与君携手,断崖亦断愁…… 棱山断崖深百丈,周围云雾缭绕不可见底,所幸崖边并不陡峭,有绿树松柏,景致也是十分美丽,尤其是朝起落日之时,整个山崖都笼罩在绯红的霞光之中,仿佛轻纱掩面的美人,曼妙而又神秘,而在断崖的底部则是一处山谷,幽静而僻远,山谷的形状前后形似一枚巨大的鹅蛋,前后的出口都十分狭窄,中心地却异常开阔,因为鲜有人来所以山谷中的一些野生的珍贵药材也得以保存下来。 寂静的山谷里有了声响,细细碎碎的是人的脚步声,远处一老一少的祖孙俩背着竹楼向山谷里走来,老人胡子花白着一身很素的青衣走在前面,一锄头打着及人高的野草,并提醒小孙子注意可能出没的蛇虫,时不时的还会解说那些草药的名字、药性以及如何区分,而小孙子则跟在后面新奇的到处张望,不时发出银铃般的声响,欢快又似不知疲倦一般。 “爷爷,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在山谷的最边上爷孙俩停了下来,小孙子按照爷爷的吩咐小心的采摘着药草,一朵小黄花出现在眼前,明晃晃的随风摇曳,他停了下来看着那朵小花问道。 “恩,等我再采一些荆芥、及已就回去。”老者看了看天色,天上的黑云慢慢积多,这场雨一下就真正要进入冬天了吧,要不是这几日伤患增多铺里的药材不够了,像这样的天气是绝不适宜来此采药的,老者加快了采药的动作一边回应着前面的小孙子。 “我好想九灵啊!”小孙子说着小心翼翼的采下了那朵小黄花,轻轻抚mo着它的花瓣,犹如一件珍宝般,看着小孙子拿着那朵小花微笑着,老者才明白过来刚才他说的家是指哪,那是他们生长的地方啊!有最美的夕阳,最醉人的酒香、小孙子的玩伴以及老者一生的回忆……哎……仿佛也不知说些什么,那个最熟悉的地方又何尝不使自己日夜牵挂?他乡异地始终不能相及啊!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老者收拾好竹楼里的药草“玉儿,走吧!”。 天色越发阴沉,老者还是走在前面,竹楼里并未装满药材,但老者有些佝偻的背让竹楼显得沉甸甸的,老者不时的看看后面已确定小孙子已经跟上,此时却看见小孙子向旁边的草丛里走去,不一会便大喊起来:“爷爷!爷爷!快过来!”老者心下一想定是遇上蛇了,真是不该带他来啊!随即丢下竹楼拿起镰刀便冲了过去。 小孙子背对着赶来的老者看着地上,不是蛇,像是个人,老者赶到后拉过小孙子护在身后,定睛一看地上果真躺着一个女子,老者探了探气息,万幸的是气息尚在只是受了很重的伤,老者打量着女子又向上看了看,难道是从上面跳下来的?是自尽还是失足啊?棱山断崖可不是玩笑之地啊!老者蹙了蹙眉:“玉儿,拿着药草,我们的带她离开这里!” 一场急来的冬雨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了仍未停歇,瓢泼的密雨使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朦朦不可见,给这座棱山边上的古城又增了几分天华,街市上偶有冒雨前行的人溅出了雨水的笑声,轻灵而又欢快,恍若女子又像是欢乐的孩童,但是都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一片朦朦之中,最后除了雨滴古城恢复沉寂。 “来!来!来!买定离手!………开!十二点,大!……”赌场内庄家的叫喊声,周围人跟赌下注声响彻一屋,像是一团污渍混入了清灵的池水,搅乱了该有的意境,这时一个膀厚腰圆的壮汉闯了进来,皮肤黝黑,高束的发髻有些凌乱,面向凶狠,像是有三十好几了,身上斜跨着兽皮,黑色的裤子和沾有污泥的靴子,浑身已然湿透,手上还提着些野味,他一进门便提着野味径直走到在桌前坐庄的人身边,憨憨的一笑道:“大哥,你看。”说着将野味举到他的面前。 “哈哈!好!交给下人准备去吧!今晚又可以好好喝上一盅了!老弟,来!玩儿一把!”说着那位被唤作大哥的人笑着重重的拍拍那壮汉的肩膀,溅起了几滴水花。 那壮汉来到庄边,至起骰子,上下挥舞着雨水也顺着衣襟飞溅,一身行忸怩的女子快步从后堂走出来看到壮汉湿着身子正叫喊的起劲便叉着腰尖声叫道:“要死的!你给我过来!都湿透了还赌什么赌?”只见那女子身着暗红色长衫斜边打结系在腰上,面容已并不年轻,但从身形上看依旧风韵犹存、骄横的很啊!只是那壮汉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在桌边挥舞着骰子“……好!通吃!哈哈哈哈哈!” “笑,我让你笑!”那美娇娘气愤的快步走向壮汉立马便拧住了他的耳朵往内堂拽,那壮汉连忙按着耳朵破口大骂:“臭娘儿么!快放手!别等老子抽你!”随即一用力掰开了那美娇娘的手,向后步退到了内堂,那美娇娘也跟了进来,此时那壮汉已双手持一金色流星锤摆好架势立在那里,那美娇娘见状也从腰间抽出了双叉道:“好!老娘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你!”说罢二人便在后堂打的昏天暗地。 外边的赌桌上少了坐庄的,一些刚来这里赌的人都吓坏了,议论起来。 “不会出人命吧?要不要去看看?” “你不想活啦?看那家伙长相那么凶狠,去找死啊?” “呵呵,你们是刚来这儿吧?也难怪你们不知道,刚才那两个啊是夫妻俩,这样的事是经常的,他们就喜欢这样,没事儿!来!来!我们继续赌!” 那些人听着内堂打斗的声音还有叫喊声,都是真刀真枪的啊!哪有两夫妻向他们这样的,在场有的人有不住的笑笑摇摇头。 第二十三章 兵符  棱山周围有座古城,大约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这座古城很小也并不繁华,但是就像是久经风霜的老人有着自己的故事一样,这座古城也有着自己的故事,或幸福或迷茫的故事,它们都变成了回忆,我们为了制造回忆而来到人丗间,有回忆才能选择继续走下去,而有一天我们也会变成永远的回忆……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像是一个迷途不知返的人在古城里穿梭,来回寻着出路。 本该是单纯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却偏偏夹杂着叮叮的兵器相搏的声音,从屋内到屋外,雨里来雨里去,一男一女打得不可开交,男的身形健硕使的是流行大锤,女的泼辣浓艳使的是两头锋利的双叉,一边打一边还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 “臭婆娘!还打不打?”那壮汉两手一记重锤扣在对方身上,那泼辣的女子两眼一瞪抬手用双叉挡住。 “死男人!等着求饶吧!”说着反手抵着双叉用力一推,可是终究力不敌他并未推得很远。 两人相对站定互相看着,此时赌坊门口站定一人,屋檐下投出一片阴影,那人双手环于胸前看不见表情,待二人停下便道:“还是没变啊!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哥叫你们喽!”说罢便转身进了赌坊,那相持不下的一对男女一听到大哥叫他们便不做停留,看向屋檐下那人已不在了但听声音便知道一定是他回来了!一前一后跟进了赌坊。 赌坊里已没什么赌博的人,内堂里的桌上已摆好了酒水佳肴,有三人已在桌边坐定,坐在北面的男子留着络腮胡,皮肤有些黑,头发结成辫子束在后方,和那壮汉一样都披着兽皮,样子不像是国人,另外二人都坐在他的身旁,东边的男子装扮也和他差不多,样子很年轻但却一直沉默不语,西边的人正是刚才在赌坊门口的那人,此时正和络腮胡子的男子说着什么二人相视大笑,那人一双剑眉星目,稚气而又清俊的脸庞,与那洛赛男子的豪气相比要含蓄,与那另一边沉默的男子相比又开朗许多,看到那一男一女走进来忙道:“二哥、二嫂,来坐吧!”说话间嘴角轻扬了一个微笑的弧度,温暖如春。 那被称作大哥大嫂的人此时看见大家便喜笑眉开起来,好像刚才拼杀打斗的是他人一般“三弟!刚才是你吧?我们一听声音就知道!……”正欲继续说那美娇娘用手肘捅了下他嘟囔道:“什么我们,我是我!你是你!谁跟你我们啊!”壮汉撇了一眼,也不管她走过去就拍兄弟的肩膀道:“四弟!怎么你们怎么都来了?哈哈哈哈,好!那今天要把这些酒全喝光才准走啊!”说罢指了指身旁一坛一坛相叠的酒大笑着。 “哈哈!二哥!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把它们喝光的,只是不急于一刻嘛!”清俊的男子笑道。 那被称作四弟的壮汉会意坐下,她旁边的女人还没看明白,看着气氛淡下去就拉起壮汉的耳朵:“你这死人,还不倒酒,傻愣在这里干什么?”疼的这八尺壮汉跳了起来:“臭婆娘!倒酒是你们女人的事!还没被我抽够是吧!”“是你皮又痒了吧!”说罢那女子也跳了出来,两人都是一副要再干一架的架势,在坐的三人相顾苦笑,那清俊的男子见状便拉开他们笑着说道:“好了,二哥二嫂看在大哥以及我和三哥大老远的来看你们的面子上就消停一会吧!”那二人自知不妥又回到位上,那络腮胡子的大哥看着这对冤家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三弟四弟,你们怎么会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大哥看出那被称作四弟的男子一直一言不发便担心的问起来。 “这些日子你们再这里可有发现皇城中有什么可疑的动向?”那被称作四弟的人抬起头,浓浓的垂眉紧蹙着,眼睛不算大但也算是有神,若有所思。 “恩,有听说小皇帝这几日就要亲自赶赴明坛祭天以服众,到时候端王爷就有机会了,倒是那个聚贤轩有点难办!听说他杀了天朝丞相宁川,那宁川的女儿也不知所踪,要是兵符落在聚贤轩手上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了!”那大哥摸着他的络腮胡蹙眉道。 “我和三哥来这里为的就是这个,听说那宁川的女儿被逼在棱山跳崖,我看也凶多吉少,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计划落空!”那清俊的男子收起笑脸,神色肃然的看着在坐的人道。 “恩,这简单!明日我们兵分两路!大哥和你前去棱山下的山谷,若是兵符在尸身上拿走便是,我和三弟则在盘城的医馆转转,从棱山上摔下纵使是武功高强的也会受伤,这儿的医馆不多定能找到她!一定比她说出兵符的下落!”那壮汉说着说着一坛酒已开封,其他三人听了他说的也点了点头,只是那美娇娘听完脸色又是一变又想大打出手但碍于大家都在怕扫了兴便转脸瞪着那壮汉怒道:“死人!你真行啊!找美人的差事就揽到自己身上,让大哥他们去找死人!我看你很希望那小美人没死吧!”说罢一手重重的掐在他身上,那壮汉没有防备被掐得生疼嗷嗷直叫:“你他娘的,老子要找女人还要这样找吗?更何况老子又没见过她!你瞎吃什么醋啊?”说罢甩开她的手,那女子依旧不依不饶的掐他,两人就当着大家的面‘打情骂俏’起来,真真是一对活冤家! ‘看戏’的三人摇摇头同叹一声“造孽啊!” 第二十四章 失明  棱山边有座古城叫做盘城,盘城中有条无忧河,而河的旁边有一户人家,简陋的茅草屋用篱笆围上,院子里有一块空地上面种满了菜,还有几只悠闲地小鸭来回嘎嘎的叫着,茅草屋边的架子上晒着很多草药,草药的味道一直弥漫到屋内。 屋里一老一少的祖孙俩里里外外的忙活着,床上躺着一位女子,从她惨白的脸上可以看出是个温婉清秀的女子,额头上冒着虚汗一直流到她有些缭乱的鬓发之中,嘴唇发青微微的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秀眉紧蹙看上去十分痛苦,此时那老者取出包里的银针熟练的对准穴位扎了下去,一针、两针……那女子的表情终于舒展了,而一直立在一旁的孩子连忙拿起热毛巾帮她擦拭脸上的汗水,略显担忧的问老者道:“爷爷,这个姐姐没事了吗?” 老者撵着花白的胡须垂下眼睑摇了摇头道:“玉儿,我们都尽力了,能不能活过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过得了今晚就没事了!”那个被唤作玉儿的孩子听到爷爷这样说更是不安起来,搬来个小凳子就坐在床边,稚气的脸上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床上的人喃喃道:“姐姐,你一定要醒过来啊……”说着便将一盆小黄花放在了床边。 外边的雨还在下,时大时小,风雨相伴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哭泣声一阵又一阵的传来,又像是有种吞噬一切的愤怒,老者轻叹一声收拾着药材“哎……不是旱灾就是水患,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说着几滴雨水打了进来,老者停止了呢喃将稻草夹着木排里挡在窗口以防止雨水打进来。 “呀!爷爷!草药用完了!没有药材姐姐怎么办啊?”孩子一脸焦急的看着空空的药盘道。 “这样大的雨到哪去弄药材啊,更何况还不知道她是否过得了今晚,那可是棱山断崖啊!”老者摇摇头叹道。 棱山上树木葱翠,经过一夜的雨水洗礼变得更加青翠欲滴,晨光稀微,朝霞满天,七色的彩虹也挂上了天际,光亮犹如一层薄纱掩住了美人,薄纱间明眸微启…… “爷爷!爷爷!快来看啊!姐姐醒了!他没事了!”小小的茅屋传来孩子银铃般的笑声,祖孙俩都露出了笑颜看着床上的女子,经过他们一夜的照顾女子脸上已渐渐恢复了血色,长长地睫毛慢慢的上扬,虚弱的打量着周围。 …奇…“姑娘,你觉得怎么样?”老者一边为她号着脉一边问道,女子虚弱的看向说话者的方向缓缓道:“好黑啊!为什么不点灯?”一语出老者的脸上慢慢由微笑平复下来,不语,见半响无人回答,床上的女子紧张起来,小孙子听着她的话奇怪的看看外面嘟囔道:“明明是白天啊……” …书…虽然很小声,但还是被那女子听见了,她紧张的从床上坐起来,由于身体还未恢复一点小动作就让她喘的厉害,既然是白天那么她觉得一片黑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网…“好黑啊!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女子靠在窗边细若游丝的问道。 “我们在棱山下的山谷里找到你的,当时你已经昏死过去了,孩子你真是命大啊!经此一难以后可要好好珍惜自己,别再做傻事了!哎……可能会暂时看不见……”说罢,老者又重重的叹了一声。 那女子听完一愣,这老人家把自己当成轻生跳崖的人了,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何况她还不能死!就算是瞎了她爬也要爬到那个男人面前杀了他为父报仇!女子低垂着眼睑蹙了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急忙问道:“老人家,和我一起的那个男子在哪?” 看着她忽然激动的往外探着老者忙扶住她:“孩子,我和玉儿救你的时候没有看见别人啊!”“是啊!是啊!是我发现姐姐你的,但是没有看见别人在,他和姐姐一起掉下来吗?”那个被唤作玉儿的孩子也靠近床边说道。 “怎么会?他一定还在!一定是的!要去救他,不然他会死的!快去啊!”那女子十分激动掀开被子就要出去,可惜她现在的身体根本哪儿也去不了!一下床站都站不稳就摔到了地上,眼泪划过了她清秀而憔悴的脸庞,一份苦滴一滴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 老者好不容易才把她救回来而她却这般不爱惜自己,心里也暗暗肯定这个女子也许和她口中说的男子是一对苦命鸳鸯,生不能相守但愿同死啊!老者和小孙子一同将她扶到床上安慰道:“孩子,你伤的不轻啊!内伤外伤都有,想在又看不见,你谁也救不了啊!反正药材也用光了,我就再到谷里帮你看看!如果他在一定救他回来,你安心养伤好不好?”老者看她可怜也不忍心说伤害她的话,就算那个男子还在那伤的一定不比她轻,延误了一晚上的治疗更何况昨夜还下着雨,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可是看着女子的样子要是不去的话她非得自己去不可! “玉儿,你在这里陪姐姐,爷爷出去了!”老者唤着孙子可是半响没有回音,“玉儿!玉儿!” “爷爷!来看啊!”是小孙子玉儿的声音,老者应声到了门口,小孙子拿着一个大竹筐道:“爷爷!这个我刚才出门看到的,就放在门口的!”老者上前一看里面的药材全是主治内伤和外患的,是什么人放在这里的呢?山林幽静根本没有半个人! “玉儿,拿进去吧!陪着姐姐,爷爷要再去一趟山谷。” 第二十五章 寻人  山谷中十分幽静,除了风吹草叶的声音再无其他,老者按照昨日进谷的路走,在一处被压塌的草地停下了,没错!那孩子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老者看了看四周,还是没有发现有另一个人的迹象,老者抬起头看到上面的断崖,如果从上面摔落下来有可能摔在不同的地方了,老者起身向北面的出口走去。 “仲老!”僻静的山谷中忽然有人唤他,老者慢慢的回过身,不远处站着两个男子,一个留着络腮胡子,面色黝黑,另一个面容清秀,肤色相对白皙。 “仲老!这么巧!来采药吗?只是……”那个清秀的男子面带微笑的问道,可左右打量下并未看见装药的竹楼,有些疑惑。 老者看清来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忙道:“啊!是二殿下,还有大殿下,仲麟……”一语未出便被那清秀的男子止住,示意不必多礼,老者会意收起了做礼的手恭敬的微微弯下身子道:“回二殿下,老朽不敢欺瞒,今日的确不是来采药的,是受人所托来此寻人。” 那被称作二殿下的清秀男子扶起老者又看了看四周疑惑道:“来这里寻人?”络腮胡子的男子此时也上前一步问道:“寻什么人?可是一个受伤的人?” 那老者愣了愣看着那络腮胡子的男子,似乎很意外为何他会知道,“大殿下英明!正是寻一个受伤的人!”那被称作大殿下的男子脸上忽然又兴奋之色继续问道:“是什么人让你来这里寻的?那寻得可是位受伤的女子?” “是一位受伤的女子让老朽来寻一位受伤的男子,但依一老朽看那男子多半也凶多吉少。”老者摇摇头恭敬的回答道。 听到这里那被唤作二殿下的清秀男子也面露喜色问道:“那女子现在是否在你家中?” “回二殿下,那女子身受重伤正是在老朽家中养伤。” “仲老可否引我们见她一面?”二殿下声色陈恳的问道,见老者半响不语又继续道:“仲老!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她能帮我们一个忙,而这关系到我们云石国的未来!”一旁的大殿下看不过弟弟对着贫民这般恭敬,不满道:“大胆!你敢拒绝我们?”老者闻声立刻跪倒在地慌忙道:“老朽不敢,只是……只是老朽家中简陋只怕玷污了二位殿下的贵体啊!” 二殿下见老者跪下连忙扶他起来,看了看旁边的人有些埋怨的道了一声:“大哥!”,那被唤作大哥的人蹙了蹙眉看向一旁,二殿下继续道:“终老不必这样,您好歹也是服侍过我父王,而且也救过我的命…….” “二殿下严重了!这些都是老朽应该做的!二殿下不必记怀!”老者俯首道。 “那么可否带路呢?”二殿下轻声道。 “二位殿下不嫌弃老朽的寒舍是老朽的荣幸,二位殿下请跟我来。”说罢便转身在前面引路,三人走向南面的出口。 ——————— 简陋的草屋内一面容秀丽的女子倚在床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空洞的望着地面,如一潭止水毫无波澜。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仲璞玉,大家都叫我玉儿。”是一个孩子甜甜的声音,干净而纯洁,这个女子看不见,只能凭着声音来辨别方向,她将脸转向发出声音的方向,似乎想到了什么,半响不语,紧蹙着眉,以为这样那些可怕的事情就不会进到自己的脑子里,就会离自己远远的,可是终究事与愿违,那些事情重叠在一起如一片苦海,而她就像是在苦海中不得解救而将要溺死的人一般。 “姐姐,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吗?”孩子斜着脑袋看着床边这个受伤的人,她的面色紧张似乎很不舒服,孩子向前走了一步怯怯的又问道。 似乎被孩子的声音拉回了现实,那女子的面色平复下来,秀美也舒展了许多,静静的道:“諺倪。” “哦~諺倪姐姐,那我以后叫你諺姐姐吧!”孩子因为知道了她的名字就这般开心雀跃,似乎被孩子感染自己也跟着勾起了嘴角,还是孩童时最好,什么烦恼都没有。 屋里受伤的女子和孩子都开心的笑着,屋外的三人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忽然那清俊的男子道:“仲老,你进去吧,好好照顾她,别说见过我们。”一语出旁边的人一手摸着络腮胡子有些烦躁的急声道:“为什么?到了门口为什么不进去,问问她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啊!” “看她的样子不只是受了外伤、内伤那么简单,心里也受了伤吧?”那清俊的男子回答着,但眼神却没离开屋内。 “我管她受什么伤!我只要知道兵符在哪!”那络腮胡子的男子一边不甘的低声吼着一边又不敢向前一步,虽然屋里的女人离自己那么近。 “大哥,走吧,等她伤好了再问也不迟!”那清俊的男子说着便微笑着拉着他走了出去,那络腮胡子的男子虽说不甘可还是顺从的走了。 第二十六章 绝世尘泥!  棱山高耸,蜿蜒几百里,将天朝与外邦国家生生相隔,同时也形成了皇城对外防御的天然屏障,可攻可守,凭借着有利的地形外邦不敢来犯而且年年进贡,但这一年老皇帝驾崩,太子本应该在明坛的祭天仪式之后正式登基,可是天意难测祭天仪式连连不成功使得朝内朝外各股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端陌造反,宁丞相一家倒戈向外,聚贤轩图谋不轨,外邦又意欲来犯,真真是四面楚歌啊! 天朝四十五年,皇帝最宠爱的妃子瑶妃也就是端镡的生母,因为生前太得宠而死于嫔妃争宠的悲剧,皇上十分心痛内疚所以不顾文武百官的反对废了端陌而改立端镡为太子,可是端陌的生母蒡妃却主动请缨要求照顾端镡,蒡妃也就是今天的太后,皇上一来想在端镡身上补偿瑶妃但又害怕他会像他母妃一样死于万千宠爱,为了能让端镡以后能顺利的接替皇位,表面上对他不管不问但暗地里却为他准备好了一切,甚至为让他享受独一无二的关怀而想要杀死端陌,这样也可以防止将来的皇位之争,蒡妃以命护子而且毕竟是皇上的亲骨肉,血浓于水啊!最后以放逐封地保存了端陌的性命,从此母子分离直到端镡登基以后。 而棱山的另一边则有两个外邦小国,以棱山断崖下的鹅蛋型山谷南北相隔,距离天朝国的封地‘制’最为临近,而封地‘制’的主人正是当今端王爷端陌,对于小国来说,所谓的天灾人祸不过是因为天灾才导致的人祸,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乐得其所,试问谁还想制造纷争? 连年灾患导致天朝国国库逐渐空虚,又加上新皇帝登基改革异质为充盈国库增加赋税,试想天朝国有灾患难道外邦国家就没有吗?赋税的加重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反抗的情绪在无声的酝酿,愈来愈多的外邦人士进入皇城附近到处制造事端,扰乱秩序。 而聚贤轩则好像无意插手,‘苦’‘集’‘灭’‘道’四门门主似乎受到了命令都于前几日陆续回到聚贤轩,定期的招贤比试也取消了,一时间聚贤轩上下都收紧了锋芒,一幅山雨欲来的绸缪架势。 而星剑门不过是聚集了一些剑客武夫,平日以武会友也都相安无事,可近日却接连发生同门自残的事件,引得‘鼎’字门的上乘剑客不得不出手制止,要说为了什么武功秘籍?不需要,因为有能力进星剑门那么星剑门里所有的秘籍都是共享的,没人知道他们以死相搏到底是为了什么? ————————— 皇城城门已开,所有兵将百姓都静声跪下,此时从城门口缓缓驶来一辆金黄的马车,前后以金银双甲护卫随行,御统军驭马开道,重乐以震声威,跪地者齐呼万岁,此一行队伍缓缓的向明坛开进。 了无人迹的道路上一辆金黄幔布的马车,此时马车内的人轻咳了一声,后面一护卫立马向前赶到马车旁边,只见那护卫驾驭着高头黑骊马,身着金色护甲道:“皇上,天黑之前必将赶到!”隔着幔纱看不清马车内的人,只听他道:“恩!交代你的事都办妥了吧?”“回皇上都已办妥了,而且据报他们少数人已经按耐不住开始内斗了。”那护卫恭敬的答道。 “做得好!那现下就只剩最后一件事了!”马车内的人赞赏道,轻呼了一口气随即看向外面面露疑虑的随行护卫问道:“咲阩,你是不是有什么疑问,想问什么就问吧!” “属下不敢,只是害怕那神秘人另有所图啊!”护卫向着马车内恭敬道。 “茶净心清,绝世尘泥!”半响马车内的人低吟着,过儿又继续道:“虽然不知这个神秘人是谁?但是这句话倒是帮了大忙!哼~绝世尘泥……咲阩,你知道他想说什么吗?” “属下愚钝实在不知其中禅机,难道跟您去明坛的决定有关?”那被唤作咲阩的护卫低声道。 “现下天下一片混乱,但都在暗处还未明晰,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端陌要造反,都以为我会在正式登基之前制他的罪,可我偏偏当做不知道!聚贤轩要集聚势力我偏偏不管!我知道他们要抢什么,不就是一张兵符吗?既然他们都对我的江山感兴趣那就要好好争一争了!”马车里的人顿了顿看着幔纱外的人继续道:“这样浑浊的世间一杯清茶又岂能净化,那么就让它更浑浊些吧!我们就等着浑水摸鱼……而我就借着明坛做个绝世之人吧!我要他们都从暗处走出来!” “皇上高明!属下佩服!” “皇上?等等吧,等拿到《皇极密录》就是真正的皇上了!”说话间马车内的人不由的笑起来。 “是!只是…….”幔纱外的人欲言又止。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马车内的人轻轻上扬了嘴角道:“你担心端陌真的造反而我却远在千里?” “是,属下担心他与篣太后会趁此时拉拢朝中大臣夺取兵权。”护卫蹙眉,面色忧虑道。 “霍咲阩,你果真不负器重时刻为我分忧啊!不过,不用担心,他们得有这个能力才行啊!”说罢马车内的人冷哼了一声,低沉而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十七章 皇宫事态  皇城宫殿中威严肃静,一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背对着门口站立,两眼看着金梯上的龙座若有所思。 “魏平,魏大人到~”一个太监的传喝声打破了宁静,华服男子回首只见一大臣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魏大人?有什么事吗?”华服男子俯视着地上的人问道。 跪地者低着头心里不解又低声反问道:“监国大人说笑了,不是您让下官来见您的吗?” “我?”正欲解释之时从门口进来一人,小步轻摇一手搭在小太监的臂上,随着侍卫奴才的请安声进入大殿,那跪地者闻声忙朝向后请安道:“下官魏平参见太后!”那年轻的男子思索了片刻也道:“孩儿见过母后。” 那被称作太后的女子轻轻微笑道:“魏大人,是哀家宣召你进宫的,大人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婆子无权无势吧?” 跪地者将头垂的更低了忙道:“下官不敢!如今皇上出宫祭天而由端王爷监国,太后又是监国大人的生母若要见下官,下官随时奉召!而且太后乃国母又岂有无权无势之说?” 那被称作太后的女子走到她面前笑着道:“呵呵,魏大人快请起吧!今日请大人来是有事相求啊!”那魏大人站起身正色道:“太后严重了,能为太后效力魏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太后微笑着颔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人,那个华服的年轻男子一言不发,此时二人眼神相对只听见他的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太后转过脸又看向那个魏大人道:“倒是不用什么死而后已……”顿了顿继续道:“魏大人入朝也有十载了吧?”那魏大人闻声颔首。 “现下时局动乱,民不聊生,内忧外患,可是皇上不但不思拯救的良方反而要执意前去明坛祭天,弃天下苍生而不顾!我虽不是他的生母但也视如己出啊!他却……哎……不过幸好皇上走时将大权交于陌儿。”说着面露慈悲的抚着端陌的肩,又看向魏大人。 那魏大人见状道:“太后是想…….”见他的态度卑合太后继续道:“我这个老太婆虽为国母却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陌儿需要一个能帮得上忙的贤臣辅佐他啊!而大人您正是难得的贤臣啊!不知大人可否助我们母子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听到这里那魏大人面露喜色忙垂首做礼道:“承蒙太后垂怜,魏平定当极尽所能,只怕下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太后见状微笑的轻哼了一声转而又对那魏大人微笑道:“魏大人是在担心调至袁州之事?说到这里哀家也为大人不值啊!当日宁丞相的两个女儿意图弑君,大人只不过是依法办事抓住其中一个正法,就这样也要被责罚?还要被掉离去袁州?哎……不过大人放心,陌儿现为监国只需下一道旨便可将大人调回,我们为的是天下苍生,相信就算皇上回来也不会怪罪的!大人,您说是不是?” 那魏平听到又可以回来心下一喜忙谢恩道:“谢太后!谢监国大人!下官定当不负所托!”大殿内二人一问一答,开心的结局,可有一人似乎不太愿意同声一气,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们道:“好了,魏大人就先退下吧,我与太后还有要事相商!” 那魏平现下只顾自己欣喜哪里还想到别的,笑呵呵的应声退下。 皇宫的大殿内朱门金柱,荣华富贵、奢享娇用一切的一切这里都有,可是却唯独冷冷清清的,自古以来的君王自称为‘孤’、‘寡人’等,其实都表达了一样的意思,那就是他们都很孤独,不过他们都会以此为乐,以此为唯我独尊的代价,他们自誉为‘天子’是独一无二的,是啊,连孤独也是独一无二的! 大殿内母子二人相顾无言,这皇宫中就算红墙再高还是可以看云卷云舒,还有这个能让人安静啊! “母后,我们不需要那种人!除了阿谀奉承他还会什么?”大殿内一个声音空空的回想着,带着些许不满的情绪。 那被称为太后的女子抿嘴一笑,似乎已经猜到自己的孩子会有这样的不满,此时拍着那年轻男子的背道:“陌儿,你说他什么也不会是怎么当好这三品大员的?”年轻的男子正欲反驳才发祥无语对答,不由的蹙着眉抿了抿嘴。 见他不能对答她又继续道:“这十载若算上端镡他可是辅佐了两朝皇帝的人了,他为什么能够这样难道不值得我们探求?”说到这里男子舒展了眉梢静静的听着。 “不错要说本事他的确是没有,但是他有手段,他能够和任何意见不合的大臣相安无事,我们现在正是需要他这样的人,他就像一块砖,要想得到玉的话……陌儿……”“抛砖引玉!”年轻的男子微笑的答道但随即又有些疑虑:“母后真的肯定他能忙我们说服程简和吴亮的那帮老顽固?而且他会不会倒戈出卖我们还难说啊!” “放心吧!端镡将他调放到袁州,摆明了是要弃他这个子了,袁州是什么地方你也应该知道,根本就穷破不堪!所以你放心他要背叛我们也无处投诚啊!”那女子神色栗然、决绝,再看那男子半响也颔首道:“现在就只有在端镡回来之前孤注一掷了!但是母后,我们得暗中进行不然恐生有变啊!”二人相视一笑,他们彼此都知道现在已不能回头了! 第二十八章 一个局?  日落西照,天色已有些晚了,可棱山断崖谷底还有两个迟迟不愿离去的人。 “玉儿,你再找找看,真的没有吗?”一女子眼睛上还包着纱布,一只手拄杖扶墙而走另一只手则被前面的小男孩牵着,二人步行的缓慢,被唤作玉儿的小男孩到处看着但随即又无奈的瞧了瞧后面的人道:“諺姐姐,这里已经看了好多遍了!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个大哥哥!天都黑了,我们回去吧,要不然爷爷回来看不到我们该着急了!”说着便将那有眼疾的女子往相反的方向拉,可是那女子好像根本不想走抚着岩壁一动不动,此时听见她发出低低的哽咽声,她在哭?被唤作玉儿的小男孩一时间慌了神忙到她身边道:“諺姐姐,你别哭啊!你的眼睛没好不可以哭啊!要是你的眼睛怎么样了爷爷会怪我的!而且现在哭的话以后就不会好了!”正说着那女子缓和了下来拉着玉儿痛苦道:“玉儿!璞玉小兄弟!算姐姐求你,他对姐姐来说真的很重要,别说是眼睛就算是拿命换姐姐也愿意啊!真的不能失去他啊!……”说罢声音渐渐微弱下去,身体也虚弱的瘫倒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 “諺姐姐你别这样,玉儿会害怕的,爷爷说过帮助别人的孩子是好孩子!玉儿陪你找就是!”玉儿没见过想眼前这个女子这【奇】般模样的,不由有【书】些心惊,但是总归还【网】是决定帮她找,孩子就是孩子,天真无邪,也只有他们才会因为一个单纯的理由而帮助萍水相逢的人。 正当这二人专心于地面时,后方南面的出口传来马蹄声,女子不由得警觉起来,是什么人选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来这里?马蹄声愈来愈近,听的出来人要办的事很赶啊!女子拉了拉连着玉儿的绳子道:“玉儿,这周围有草丛吗?我们躲一躲!”玉儿也听见了马蹄声抬头一看,只见是一辆朱红色帷幔的马车,看不见车里的人只看到驾车的人腰间配有剑,玉儿将看到的描述给她听,听完她便蹙起了眉头道:“快!找个地方躲躲!” 女子蒙着纱布看不见,现在还要一个半大的孩子带路,心下有些慌张,看不见就只好凭听觉了,感觉到被玉儿拉着的绳子左右摆着,看来他是在找躲藏的地方,伴随着脚步声惊动了周围的草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忽然绳子被拉向了一边,随即自己的身子便被什么人揽住,凭感觉揽住自己的人的高度以及手的力度都不像是一个孩子,那会是谁?女子不由大惊失色正欲挣扎喊叫却听到玉儿的声音:“諺姐姐别怕,云哥哥不是坏人!”虽然不知道玉儿口里说的云哥哥是谁,但是玉儿换他哥哥那应该就是相熟的人了,女子松了口气安静下来。 此时外面已听不到马蹄声了,除了风吹草木的声音便是马的喘气声和鸣叫声,他们停下来了,揽着她的男子此时也松开了手,男女授受不亲,此时因为她的眼睛不好蒙着纱布而免去了不必要的尴尬,这时玉儿道:“云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幸好你把我们拉到这个巨石后不然我们就要被发现了!” “哦,我要采些板蓝花的根回去,好了,嘘!回去再说,要被发现了!”说罢便再也听不到声音,女子虽然看不见但听声音可以知道说话者是个年轻的男子,声音也很好听,但此时外面的声音更能吸引她!她记得那个声音! 山谷中一辆马车停靠在一边一紫衣佩剑的女子倚靠在马车边看着不远处那个到处打量的白衣女子,只见那白衣女子在一处停了下来惊喜道:“不错!就是这里了!这里的草相比旁边的都被压塌了,这里还有几个人的脚印,他一定是被人救走了!一定是!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那白衣女子俯下身子轻抚着那些被压塌的草又哭又笑,白皙秀美的脸上有说不出的神采。 看着那白衣女子俯下身,紫衣佩剑的女子轻叹一口气走到她身侧道:“看来是好消息啊!” 白衣女子并不抬头但激动的用力点了点头,紫衣女子又道:“那很好!如果他被救了那么宁颜也会一同被救,看来我们不能一起了,马车给你,我随后就到!”说罢转身欲走,那白衣女子此时平复了心情看着她的背影道:“看见又如何?如今的她还能奈何的了谁啊?杀她比碾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那紫衣女子闻声停住回首轻哼道:“杀了她你给我们兵符吗?现在她没死是上天垂怜也是为你将功补过!当日若不是你为了一己的儿女私情坏了大事我用的着像现在这么累吗?”那白衣女子自知理亏别过头咬唇不语,紫衣女子转身撇她一眼又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门主的,也不知道轩主为什么一再的对你宽容,但是我要告诉你,那只是轩主对你的态度,并不代表我也会欣赏你,你的人品我还真不敢恭维!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喜欢她,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便纵身一跃沿着崖壁飞了出去,看样子是个轻功不错的高手啊! 白衣女子起身看见她已走远便对着她的背影愤愤道:“哼!凭你也配教训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的比宁颜那贱人还惨!”说罢便上了马车没好气的扬声出发,与那紫衣女子是相反的方向。 马蹄声再次响起,由近及远慢慢消失于山谷之中向北面的出口驶去。 巨石后面的三人清楚的听到了一切,玉儿因为好奇一直趴在岩边偷看直到看到他们都走了他才让他们出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于别人没什么,但是这个被玉儿唤作諺姐姐的女子不同,她对于刚才的两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特别是先走的那个女子,那明明就是昔日朝夕相伴的伙伴啊!为什么她们俩会在一起?难道一切都是骗局?自己一直都被当成傻瓜对待?为什么?为什么? “姑娘?你怎么了?别这样!”被玉儿唤作云哥哥的男子看见她用手捶着胸口忙阻止道。 但是还没及她回答便两腿一软倒了下去,那男子忙抱起她对玉儿道:“快!你先上前通知你爷爷!”说罢也快步跟上玉儿。 第二十九章 送药人  入夜了,小小的古城盘城也归于沉寂,无忧河边的小茅舍内通亮的烛光映出几个摇曳的人影。 一位老者坐在床边正在为床上躺着的女子号脉,床边还站着两人也是一脸担忧,一个是那叫作玉儿的孩子,另一个就是被玉儿唤作云哥哥的人,老者号完脉神色肃然蹙着眉轻叹了一声起身道:“幸好无什么大碍……”一语出,一旁的两人都松了口气。 但老者随即又将脸转向那个孩子喝道:“你真是胡闹啊!明知道她伤得这么重还带她去山谷?她眼睛又不方便万一出什么事你一个小孩子家家能有什么用啊!” 玉儿低着头偷偷瞥见老者正对着他横眉厉色便急忙道:“对不起爷爷,玉儿知错了!爷爷别生气了!”此时在一旁的男子看到玉儿被责骂也不忍心便笑笑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然后对老者道:“仲老就别生玉儿的气了,玉儿就是怕有什么事所以才叫上我一起去的!玉儿很聪明呢!是不是?”玉儿听到这话便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那个男子,两人相对使了个眼色玉儿便开心会意,云哥哥在帮自己解围呢!随即对着爷爷用力点头道:“是啊,是啊,幸好叫上了云哥哥啊!” 老者看看那男子有些无可奈何也不再责骂玉儿,那男子看向床上的女子,豆蔻年华,花容玉貌啊!真的是自己要找的人吗?他的脸色有些变了转而对着老者道:“仲老,有些事希望您能为我解答。”老者会意便打发玉儿出去煎药。 “仲老,您说您是和玉儿在山谷采药时找到她的,她受伤的地方可是棱山断崖之下?”男子看着老者认真的问道。 “不错!老朽当时还偷偷看了看,正是处在断崖之下,位置和伤势都可以看出她是从山崖上摔下来的!不过也真是不可思议啊!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要她的性命啊!老朽后来问过她她不愿多说老朽自然也就不多问了。”老者抚着脸上的白胡叹道。 男子听罢心里也有了数,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只是不知为何还是不太相信又问道:“那她可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老者看了看床上的女子答道:“哦,这个倒是有说,她是对玉儿说的,玉儿叫她諺姐姐,对了她说她叫叫諺倪。”“諺倪?”男子蹙着眉低声重复,不是叫宁颜吗?但是转而还像来了兴趣又问道:“那仲老可知她这么急切要找的人是谁啊?急的似乎连命都可以不要啊!”说罢看向床上的女子,她面色安详,肤如白雪,眼睛上缠着纱布,没有血色的嘴唇看上去有些病态。 “她的确是很在乎那个男人啊!听她断断续续的有提到过那个人好像是和她一同摔下断崖的!看样子是她的心上人吧!哎~孽缘啊!好好的干嘛双双殉情呢?”老者说罢摇了摇头。 据探子报当时是四门主柊叶将宁颜逼得跳崖的,那应该只有她一个人不应该还多出一个她的心上人啊!难道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巧合?我找错认了?正当他思索之时,玉儿提着篮子跑了进来欢喜道:“你们看,贝壳!”说着便将篮子提到了桌上,老者一看忽然眼睛一亮拿起来闻了闻道:“这哪是贝壳啊!这是鲍鱼壳!你哪里弄来的啊?”男子看了看篮里的东西也有些不解,鲍鱼是海里的东西,他怎么会有? “不是我弄来的,它就放在门口啊,对了!和上次的那篮草药放在同样的地方,这会是谁送来的呢?”玉儿歪着脑袋一边好奇的把玩着那些鲍鱼壳一边道。 男子一听是有人送来的便问老者道:“仲老,这些鲍鱼壳都有什么用呢” “它们是很珍贵的药材,是明目的佳品啊!”老者研究着那些鲍鱼壳一边缓缓道。 “明目?”那男子与那孩童玉儿一齐重复并双双看向床上的人,这些都是有人特意要治她眼疾而准备的? “上次的草药是治外伤,这一次又是治眼睛的,会是谁呢?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大哥哥!呵呵,大哥哥没事啊!諺姐姐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玉儿拉着那男子的衣襟开心的笑着,转着圈欢呼道、 “玉儿!傻孩子!瞧你开心的!你说的那个大哥哥是谁啊!”老者拉住转个不停的玉儿,松开的手一把那男子的衣襟拽的皱巴巴的了,老者很不好意思忙道:“二殿下!是玉儿失礼了!玉儿,快给二殿下赔礼!”刚才还开开心心的孩子此时被呵斥着不由得扭扭捏捏的看着那男女子正欲赔礼却被那男子止住:“仲老,您这是干什么?只是小事啊!”随即便俯下身子对着玉儿问道:“玉儿,你说的那个大哥哥是不是那个姐姐要找的人啊?”玉儿随即点点头,那男子便拂拂玉儿的头站起身道:“若是她的心上人为何不现身而要这般偷偷摸摸的呢?要是她知道那个自己要找的人却躲着不见自己应该会很伤心吧!所以,还是先不要告诉她吧!等她伤好些再说!” 那老者听罢俯下身做手礼道:“全听二殿下安排!” 此时夜已深了,男子也起身欲走,床上的女子忽然抽动着喃喃道:“不要!不要!不要跳啊!”说着说着纱布便渗出了水印,那起身欲走的人立在门边看得出神:“做恶梦了吧!” 玉儿见状拿着纱布帮她擦、换,可是不知她到底梦到了什么伤心地事眼泪越擦越流,老者叹了口气:“哎~她几乎每晚都会这样,在这么下去纵使是再好的药也于事无补啊!”说罢摇了摇头。 那男子没有再管,转身走进一片黑幕里再也寻不见。 第三十章 有趣的人  天色已全黑了,到处都静悄悄的除了这里——这条街还像到了晚上格外热闹,酒馆、妓院、赌坊,叫嚣声不绝于耳。 赌坊内下注坐庄的人叫嚣着,个个都热情高涨,双眼瞪大倾向赌桌,赢者的欢呼雀跃声以及输者的锤桌叹气声伴随着赌局的开始到结束,大家都专心于赌桌却没发现此时一年轻男子从外边正走进来,他看了看周围的赌桌,目光在靠里面的那张赌桌上停下来径直走过去笑着对那坐庄的人道:“二哥!今晚如何啊!”那坐庄的人身形彪悍正对着赌桌吼着,此时那那年轻的男子便豪爽的大笑道:“呼哈哈,是三弟啊!你哥哥我今晚的手气可是好的很!过瘾啊!哈哈!三弟要不要也来一把?”说着便将那男子拉响赌桌,那男子也是盛情难却半推半就的开局了。 “小弟不太会赌,只来一局吧!”说罢便准备开始,旁边的壮汉笑嘻嘻的立于中间“呵呵~我来开盘!” 赌桌上放着些许的小石子还有一个大盅,取一把石子放进盅里猜多少,猜得最接近的人就是赢家,那壮汉抓起一把石子丢进盅里摇了一下,石子撞击木制的盅发出闷闷的声响,一会儿便重重的放在桌上< 宝 书 网 >,赌桌上的人都开始下注口中还喊道:“15!”“24”“10!”……那壮汉让旁边的人记下他们喊下的数字又看向那男子便道:“三弟,没关系!男子汉大丈夫输一次没什么!就算运气背下次再来啊!你哥我就是这样!怎么样?多少说个数吧!” 那年轻的男子带那些人都稍静下来时缓缓道:“17!” “好嘞!开!二,四,八,十三,十七!正好十七啊!三弟好运气啊!庄家收双倍!三弟你可发了!”那壮汉喜笑眉开的帮那年轻的男子收着银子道。 那年轻的男子笑了笑道:“二哥你来玩吧!我要进去找大哥了!”正欲走赌桌上一个人不高兴了,那人带着一顶黄绒帽穿着白底黄夹袄指着那要走的人道:“赢了就要走啊!不许走!”还没等那年轻男子回过头那壮汉便冲了过去拽起黄夹袄二话不说就欲打下去却被另一男子制止了。 “怎么回事?要在自己的地方闹事啊!”说话者正是制止他们打斗的男子,他留着络腮胡子此时紧蹙着眉问道。 “大哥!你来得正好!这家伙来闹事!”说罢指着那黄夹袄的人。 那黄夹袄的人也不示弱指着那壮汉和年轻人道:“我没闹事!这局不公平!我怀疑他们串通好的!”还未等那络腮胡子的男子开口壮汉便气愤道:“你他娘的放屁!你哪只狗眼看见我们串通啦!怎么?见不得别人赢钱啊?” “你放屁!要是你们没串通他怎么可能一猜就才这么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顿时口沫四溅,火气越来愈大,那被唤作大哥的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此时只见那年轻男子站在两人中间劝阻道:“好了!都别吵了,这位大哥既然觉得我们使诈那么我们就再赌一局,这次由您主盅怎么样?”那黄夹袄的男子别别扭扭的点了点头,那被唤作大哥的人也觉得好,只有那壮汉愤愤道:“这种人毫无赌品跟他还赌什么啊?揍他一顿扔出去算了!” “你!”那黄夹袄的人气得脸都涨红了,眼见二人又要开骂大哥忙道:“都少说一句!怎么跟女人似得?”见二人不再吵继续道:“三弟他赢了一局就走也着实不太好。” “是啊,今天都是小弟的错,来,这位大哥我们开始吧!”那年轻的男子已来到赌桌前笑着赔礼道,那黄夹袄的男子也应言来到桌边,其他赌桌的人也过来看热闹将他们俩围在中间。 那黄夹袄的男子似乎是怕对方耍诈,所以一边看着对方的动作一边抓起石子丢入盅里,那年轻的男子笑笑两手放在桌面上没有多做任何动作,随即那盅被重重的放在桌上,那黄夹袄的男子脸上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已经看到对方惨败的样子一般,半响道:“猜啊!怎么不猜了?猜不出来”旁边的壮汉也很是着急的唤了一声:“三弟!” 此时那年轻的男子缓缓道:“12”那黄夹袄的男子一开盅数了数,顿时有些傻了,正是十二,似乎还不甘心又连续来了三局结果都是一样,周围的看客也都惊起来“不是吧?全中啊!”“厉害啊!”“他是谁啊?赢四局了吧?”连一旁的大哥二哥也有些不解,此时大哥面带笑容的夸奖道:“真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一手啊?” 那年轻的男子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大家道:“其实小弟真的是不太会赌,今天赢的也着实是胜之不武啊!”那年轻男子说着,大家也很是好奇,他继续道:“小弟为什么能这么准确的猜出来呢?是因为这个。”他指着桌上盅以外的石子,它们正散在桌子的一边。 “这些?什么意思?”那黄夹袄的男子不解的看看那些石子问道。 “呵呵,只要记住石子的总数再减去桌上的那些石子不就知道盅里有多少石子了吗?以后得用布将桌上的石子盖上在玩啊!”那年轻的男子笑笑道。 “哦!原来是这样,但是你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数清桌上散落的那么多石子也着实不简单啊!” “哪里!只是小孩子的小把戏,见笑了,这样吧,今天的赌局不算,钱你拿回去吧。”说罢便起身欲走,那黄夹袄的男子看也不看那些银子道:“输就是输了,那又不算的道理,钱输给你了就是你的!我可不像那些没品的人!”说罢眼光撇向那壮汉便出了门,壮汉半响会意气不过正要追出去却被大哥拦住道:“好了!算了。” 那年轻的男子看着刚才离去的人又看了看桌上的银子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人还真有趣啊!转而对大家道:“好了!没事了,大家继续玩吧!” 赌场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那年轻人来到那两位大哥的身旁道:“大哥,二哥,进里屋吧,有些事要与你们商量。 第三十一章 部署  “什么?你说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内屋里响起那壮汉响亮的质问声。 那年轻的男子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是啊,我像仲老打听了她的姓名,她叫諺倪,而且她现在再找一个人,那个人是当日和她一同失足摔下的人,而且我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那个宁颜,我看我们还得找找了,时间不多了。” “照你这么说的确是有道理,可是从棱山断崖上摔下来被救走就只有南北两处出口,这边找不见难道要到那边去找?那边可是何石国的地界,恐怕不方便吧!”那络腮胡子的大哥蹙眉思量道,与那年轻的男子交换了颜色便一起看了看那壮汉。 见大哥与三弟都陷入沉思,那壮汉一拍桌子道:“咳~这有何难,我们只是去找人又不是去闹事,怕他什么?”那壮汉不以为然的说道,他也不知对坐的二人担心的正是这个满不在乎的人会闹出乱子。 “这样吧,五日之后由我去何石国吧。”那年轻的男子道。 “你只身一人去那怎么行?那我们岂不是闲着?”那壮汉挠着头做不答应状。[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那年轻的男子摇摇头拍拍那壮汉的肩膀道:“大哥不会闲着,而二哥你……有件事想让二哥帮忙。”那壮汉一听便忙点头答应问道:“什么事?三弟你就说吧!”那年轻的男子颔首微笑道:“刚才外面要和我赌的那人就是‘天成秀庄’的老板吧?”那壮汉有些疑惑的问道:“是啊,他常来赌坊,三弟你怎么会认识他?”那年轻的男子笑而不答,云石国的二殿下有这点小情报也不奇怪啊!只是眼前的人不知道罢了,此时大哥道:“三弟心思细,平常也会有留心旁的事,知道这个不奇怪啦!”说罢笑笑,那壮汉听着像忽然想到什么似得憨憨的笑道:“呵呵,是啊,三弟真的是很聪明、心细,不像我们啊!呵呵,要不然刚才赌局也不会赢得那么好啊!” 那年轻的男子笑了摇摇头道:“二哥莫要说刚才的事了,见笑了!” 那壮汉憨憨笑着又道:“对了,三弟刚才要说的是什么事啊?‘天成秀庄’老板怎么了?” 说回正事那年轻的男子正色道:“‘天成秀庄’的绣品一直是往皇城送的,而且与那些通城守卫也都很相熟了,进程时根本不用检查货品,所以需要他帮忙送些东西进去。” “又是宫里的东西?”那壮汉有些试探的问,心中有些无奈。 “呵呵,是啊,在上面当差就是麻烦啊!上面怎么吩咐我们就得怎么做啊!”那年轻的男子故作无奈的摇摇头。 那壮汉蹙了蹙眉道:“妈的,不就是个小小的护卫吗?不干算了,来我的赌坊帮忙吧!以后我们哥四个赌完了就喝酒,喝完了就睡岂不快哉!哈哈哈”说完便笑起来。 此时大哥脸色肃然道:“这样的生活固然好,可是现在天朝皇帝加重我们的贡税,连进关的的货品都要收取费用,对我们才经过灾劫的百姓来说真是雪上加霜啊!这样惬意的生活还是等到国民都安定了再说吧!” “那倒是!我们云石国的子民没别的就是齐心!什么难关都一起抗就像我们兄弟一样!”说到这那年轻男子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怎么不见四弟啊?去哪了?” “哦,是这样,我那婆娘要回趟娘家非要我陪着去,你说我要看着赌坊怎么走得开啊!所以就让四弟陪着去了,女人就是麻烦!”那壮汉说罢挥挥手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那对坐的两个男子看着他相视一笑,赌坊虽大可是有十几个打下手的人又怎么会忙不过来呢?还是自己舍不得赌桌吧!此时那大哥道:“好了,晚了都休息吧。”那壮汉大大咧咧的跟着起身,却见那被唤作三弟的男子还端坐在那里,像是在想什么。 大哥又折回来对着他道:“别想了,聚贤轩的事我会去查的。”年轻的男子抬起头颔首笑了笑,见他们都已走远他才轻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夜色黑若无物,他隔着窗棂看着远处的无忧河,她还好吗?名字可以改,探报也可以不准,可是……床边的男子回想起白天的事低下头若有所思。 转身便对一个来打扫的下人道:“明日给我准备些糕点,我要出去。” “是,小的明日准备好就拿到您房里。”那下人低声应完边走开了。 第三十二章 重新开始  清晨柔和的光线照射在无忧河上泛出点点粼粼的波光如梦如幻. “諺姐姐,你不能去那里!万一又晕倒了怎么办?”无忧河边的小茅屋内传来了一个孩子稚气焦急的声音,一清丽的女子双眼蒙着纱布正一步一摸索的向门口走。 “你还真是闲不住啊!”一男子停在门口看到了一切,也是无奈的摇摇头道,女子的眼睛看不见只是听声音便停下了脚步,这便是救自己的人吧,只听在一旁的孩子开心的向那男子跑去嘴里还亲切的喊着:“云哥哥,你来啦!”男子随即摸摸孩子的头,孩子用眼神指了指那边站立的女子,男子颔首便向她走去。 “你又想去哪里啊?又想害玉儿被爷爷骂啊?”说着便呵呵的笑了,女子虽看不见但这个声音却让自己觉得很温暖,虽然知道自己力不从心,但是就是不甘于在这里什么也不做,随即咬着嘴唇不语。 男子见状便提起自己带来的篮子道:“对了,我带了些糕点来吃一点吧!”想将她搀扶进屋但走了两步又停下了道:“恩…..玉儿,和爷爷一块儿来吃糕点吧!”“爷爷不在家哦!”玉儿关上院子里的门道,随即便将她扶了进去,这下倒是很顺从没有刚才那么反抗了。 “来,吃吧,这些糕点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哦!”男子将糕点取出来放在他们面前微笑道。 孩子拿起糕点一脸狐疑的看了看对坐的男子又尝了一口嬉笑道:“骗人!不是你做的!”男子忙解释道:“怎么不是啊?你别看我一个大男子我可是很会做东西吃的哦!” 孩子也不甘示弱将糕点一口塞进嘴里便呜呜囔囔的道:“你骗不了我!是西奥的奶奶做的,我经常去糕点店找西奥玩,他奶奶就会请我吃这种糕点的,嘿嘿,云哥哥是骗子!” 被拆穿了,男子故意装作生气的打开孩子伸向糕点的手道:“好啊!你就不要吃骗子的东西了!”孩子摸着收回来的手扁着嘴看了看糕点又看向旁边的女子忽然开心起来,像发现救星一般的道:“諺姐姐,云哥哥好坏啊!姐姐…….”孩子就是孩子看见吃的就这样,现在连諺姐姐的諺都不加了,直接喊姐姐,女子的心情也跟着逐渐缓和了露出了微微的笑容道:“玉儿啊!想吃糕点吗?”那被唤作玉儿的孩子笑着用力的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想”女子随即便故作为难的道:“那就难办了,糕点是你云哥哥带来的,你得去求他啊!”玉儿扁了扁嘴看了看还在‘生气’的男子道:“云哥哥!玉儿知道错了!云哥哥不是骗子,是大好人!”见那男子还是不语又继续道:“那……那就是大大好人,大大大好人,大大大大大好人……”玉儿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大的样子,小小的手跟着胳膊往外扩着,脑袋跟着仰起,样子可爱极了,再坐的两人都被这孩子逗乐了,男子也实在是忍不住了笑了起来:“好了!玉儿,再大就要把房子顶破了,你的那两只小手都快比划不过来了!”女子也颔首微笑道:“玉儿啊~他在逗你呢!”玉儿眨巴眨巴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道:“諺姐姐,你笑了?太好了!諺姐姐笑了!”伴随着孩子的欢呼声对坐的男子也看向她,苍白的脸颊,轻扬的嘴角,随即微微一笑。 女子听着孩子的欢呼声愣了愣,这孩子是要逗自己开心吗?他们是想让自己恢复过来,不再消沉,心里忽然有一股暖流,“谢谢你们!” 此时男子看见她低下头忙道:“你不用这样啦!其实也没什么啦!恩……互相帮助嘛……恩……只是小事嘛,那个……吃块糕点吧!……”此时玉儿看着他抓耳挠腮一副不自然的样子心中很是奇怪道:“云哥哥?你还好吧,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小孩子怎么管这么多啊!出去玩去!”随即便将一盘糕点塞在玉儿的怀里将他推了出去。 看着桌边的女子她似乎听见声响也缓缓的抬起头,此时那男子先道:“昨天山谷里的人应该是你认识的吧。”女子将头转向男子的方向点了点头。 那男子没有走过来而是靠在门边道:“她们应该是在找人吧!但是是找两个不同的人。” 那女子攥紧了拳头半响道:“可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可以是可以啦!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啊!”那男子道,虽然在仲老那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可是就是很想亲口问问。 半响只听得女子的声音有些低沉:“名字很重要吗?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啊!”那男子一听忽然笑道轻拍了脑门道:“不好意思,失礼了,我姓云,单名一个帆字。” “諺倪。”女子低声道,话音中没有任何感情。 “真的叫諺倪啊?”男子疑惑着低声重复。 “怎么了?”女子有些警戒。 被那女子一问他回过神来道:“哦,没什么,只是姓諺的挺少的啊,呵呵。”女子缓和的道:“我姓辕申,全名。” “辕申諺倪?是天朝国人啊!”那男子问着呵呵的笑着。 “难道你不是天朝国人?哦,对了,我忘了我现在不在天朝国国境内了。”说罢,女子苦笑道。 “这里是盘城,有些云石国的子民就住在这里,他们都十分热情的,而且我大哥是开赌坊的,我平常都会在那里。”男子微笑的看着他说道。 “赌坊?哦,我知道了。”半响两人不语,那男子又道:“对了,我们现在也算是认识了,你刚才说要我帮忙的事是什么事啊?”女子听罢正色道:“我在找一个人,昨天以前我还以为他早已遭遇不测,可是昨天在山谷中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我知道他还活着,昨天听马车离去的方向是和我们这边相反的,山谷那一边是什么地方?” “是何石国,棱山断崖将我们与天朝国相隔,而断崖下的山谷则是云石国与何石国的分界,他应该是被何石国的国民救了吧。” “能带我去吗?”女子抿着唇道。 男子蹙着眉也是很为难,女子似乎有所感觉又道:“仲老伯说再过三日我就可以拆下纱布了,虽然还不太看得清但是已经不碍事了。”男子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你一定要去呢?要见他吗?是你夫君?”女子不语半响摇了摇头:“也许还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吧!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他,看到他平安就好,你要帮我吗?” “哎……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等你好了再说吧,你天天都流眼泪三天哪好得了啊!我还有事先走了。”男子叹了口气出门,里面又是一声声抽泣,男子一闭眼又折了回去道:“五日后我会去何石国,那时要是仲老说你可以了我就带你去。”女子抬起头脸上立马有了笑意:“谢谢!” “如果你再哭的话眼睛可好不了了,你现在憔悴的样子他见到会伤心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人总要学会重新开始。”随即便离开了,女子独坐在哪里心中也是千丝万缕的情节。 第三十三章 难言  盘城赌坊中. “大哥,你回来啦!”一年轻男子着蓝色长衫迎出了门口笑着对一络腮胡子的男子道,那络腮胡子的男子拍拍坐骑便将它交给迎来的下人,似乎有急事一般不做耽搁便和那年轻的男子进了赌坊内。 “天朝皇帝离开也有些日子了,皇宫里负责监国的端王爷也都在暗中笼络大臣了,我看,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联合起来逼皇帝退位让贤了!”长路赶来风尘仆仆那络腮胡子也口渴了,一面喝着茶水一面说着。 “难道那皇上什么动作也没有吗?不应该啊!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那年轻的男子低首蹙着眉道。 那络腮胡子的男子又继续道:“恩,父王也是担心此事啊!所以让我们俩缤纷两路亲自去调查,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对鲁飚和成南是隐瞒的,就算他们今日和我们称兄道弟但为了长远的设计还是小心为妙。” “大哥,我知道了,那父王要让我们去哪里?”那年轻男子抬起头问道。 “就这几日吧,我得去一趟明坛,而你也得尽快启程去皇城,最好就五日之后吧!”络腮胡子的男子淡淡的说着,可听话的男子却忽然面露难色,左右不定道:“为何一定要五日之后呢?” “哦,是这样,五日之后何石国有个庆祝的节日,使节会进宫献上祝福,你就化妆成何石国的人混进皇宫打探,还要注意调查那个宁颜是不是在那里,机会很难得,就委屈你了。”那络腮胡子的男子拍拍他的肩膀道。 那年轻男子微笑着颔首:“怎么会?为了云石国要我的命又何妨,只是……”男子抿了抿唇心中上下思量。 “你我都是云石国的王子,保护云石国是应该的也不怕牺牲,但时候未到。”络腮胡子的男子正色道,抬头间看见对坐的人面色纠结便问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年轻的男子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微颤轻轻叹了口气道:“本来五日后我是要去何石国的,而且还答应了她要带她一起去。” “她?不会是被仲麟救得那个女子吧?” 年轻的男子点了点头,络腮胡子的男子顿了顿看着窗外道:“大哥知道这几日你都有去看她,大哥不是想干涉你,只是……虽然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但在这个时候还是把儿女私情放一放吧!要以大局为重啊!”说罢将那一双大手重重的按在他的肩上,想再告诉他他有责任在身。 似乎会意的大哥的意思忙起身解释道:“大哥误会了,我和她并不存在儿女之情,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想要帮助她罢了。” “没有就好啊!感情这种事啊烦得很,你看鲁飚和他那母老虎就知道啦,呵呵!”说罢似乎松了口气,两人像是又看见那对打斗的冤家似得相视一笑。 ————————— “玉儿,你这是要去哪啊?”男子拦住正低着头只顾往前走的孩子问道。 孩子抬头一看便笑了起来道:“云哥哥!”说罢便左右张望起来,自语道:“咦?怎么今天还没有啊!”那男子不解问道:“怎么了玉儿?什么没有啊?” 孩子看了看周围确定了没有便停下来道:“云哥哥,你记不记得那些不明人士送来的药材?”男子颔首,被唤作玉儿的孩子继续道:“那个人忽然不送了,不对,也不能说不送了只是时间隔得长了,以往两天就送的,可是到现在还没有,爷爷已经出去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了。” “那她的眼睛……有影响吗?” “会好的慢啦,哎呦,云哥哥你别抓着我啊!痛!”玉儿挣扎着,男子才发现自己正抓着孩子的双肩,忙放手道:“呵呵,不好意思啦!她在里面吗?”玉儿摸着肩膀点点头。 男子轻声轻脚的进了屋,一女子正坐在小桌前,桌上还放着很多长形的叶子,女子的眼睛上还缠着纱布,但是给人的感觉已经和前几日那个悲伤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心情很好啊!”男子微笑的走上前,女子闻声也微微笑道:“是云帆啊。” “恩,你在干什么啊?这些叶子是干什么的?”男子看看那些叶子又拿起旁边的一个用叶子折成的小东西好奇的问道。 女子轻扬了嘴角也拿起一个道:“这个是祈福星,它有五个角,代表着五中福气,五福临门。” 男子也翻来覆去的看着微笑道:“真的是五个角啊!你都折了这么多啦!”男子看了看放在女子身旁的小篮子,已几乎有半篮了,继续道:“给谁祈福啊?”女子去了一片叶子折着:“我想再见到他的时候把它们带给他。” 男子深吸了一口气不语,她的世界只有那个人啊!若是她知道不能去了会不会不开心呢?要不要跟她说明呢?看着女子有些苍白的脸色,那么认真的折着那些星星,看得出她是很期待见到他的,男子摇了摇头。 “怎么不说话啊?对了,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女子一边折着星星一边问道。 “没有,只是来看看你的眼睛好的怎么样了。”半响还是决定暂且不告诉他。 “哦,已经好很多了,你人真好啊!谢谢!”女子忽然道谢让对坐的人不好意思起来忙道:“呵呵,客气了,我们云石国的子民都是很热情的,呵呵。” “恩,也是啊。” “恩……..他对你很好吗?”看着女子折星星的手都有些红了,男子不由的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女子知道他问的是那个人忽然停了下来扬了扬嘴角又继续折着道:“他为人不太爱说话,总是笼罩在一层深深的忧郁中,也很少对我温柔,看起来好像全世界人死了都与他无关但是却会有意无意的关心别人,他不喜欢喧闹只想要和心爱的人过着隐居山林,惜花煮酒的生活……” “愿意给你一个安静的居所,隐居山林,惜花煮酒的生活,愿意珍爱你这就够了,怪不得他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啊!”男子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感慨,女子摇了摇头苦笑道:“可惜我不是他想要珍爱的人啊!” “那……” 女子虽看不见去也知道了他的不解继续道:“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有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了,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可笑,可是感情的事谁又说得清呢。”因为小梅的纯净美丽,他决定相守,可同时他那惊鸿一瞥的神采也深深的刻在了另一个萌动女子的心里,让人说不清,让人挥之不去。 男子看着她的神色,久久思量,半响微笑道:“是啊,谁说的清呢?” 第三十四章 药  “轩主,您找我?”大堂前一男子恭敬道,他单膝跪地可以看见头上暗红色的头巾和长衫上橘色的腾云沟纹 上座被唤作轩主的人是一位老者,白发束青簪,身着素色长袍,此时应声缓缓的睁开眼道:“柊叶那丫头去找莫言风了?” 下面跪着的人颔首道了声:“是” “为什么你不揽着她?她是和集字门门主一起去的……而且以柊叶的个性怕是拦也拦不住啊!”那人依旧低着头道。 老者叹了口气道:“是啊,只要是莫言风的事她就会失去理智,这是她的弱点啊!”半响又看了看堂下的人道:“你起来说话吧,怎么一直跪着?” 那跪着的人抬起头面色凝重道:“千佑是有幸得轩主提拔才能有今天,可是现在局势动荡千佑却没法为轩主分忧,千佑自觉有愧!”说罢有低下头去。 座上的老者轻笑,撵着有些花白的胡须道:“千佑啊,你是在怪老夫没重用你吗?” “千佑不是这个意思,千佑只是忠于轩主,想为轩主分忧!” “好了,老夫之所以留着你是有用处的,现在时机刚刚好!先起来吧!”那被唤作轩主的老者正色道,堂下的人闻声也有了笑意忙起身向前几步。 那轩主站起身看着门外道:“从今日起你要负责联络一个人,必要时助他一臂之力,有什么情况要立即向我回报。” “千佑明白!”聚贤轩内的花草风景一片宁静,可驻足凝望的老者似乎能透过它们看到另外的世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所谓宁静可能只是山雨欲来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无忧河边的茅屋内,一男一女对坐着。 “这样真的好吗?”女子晰白盛雪的脸颊上有了难得的美丽神采,男子蹙了蹙眉有些疑虑的问道。 “把‘吗’字去了!这样真的好!来!开始吧!”女子一面说着一面在石桌上摆弄着,男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再桌上摆弄开来。 “諺姐姐,你在和云哥哥下棋啊?”一个孩子一进门便有些傻眼了,说着便激动的用手在那女子的面前晃晃,女子的眼神亦如平常,如一潭死水一般毫无波澜,自然也感觉不到孩子所做的,只是听声音道:“是玉儿啊!回来啦!”说着便摸着摸着的摸到孩子的身上。 被唤作玉儿的孩子有些沮丧道:“諺姐姐,你的眼睛没好啊!我还以为……”那对坐的男子看着棋盘看了看便推进一子道:“你爷爷说由于药材不够了,所以恢复的会慢些,我的马要过河喽!” 一语出那女子笑笑道:“玉儿等会儿啊!姐姐的象棋可是很厉害的哦!”说罢便道:“上相!”男子便帮她将相推上,玉儿也好奇的凑上去看,一看不觉挠挠头看着那女子不解,这盘棋二人不相上下,厉害的是这女子眼睛看不见居然也能下棋! “諺姐姐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那个棋子在哪里啊?”玉儿拍着手惊叹道。 女子笑笑不语,男子看着棋盘道:“你諺姐姐可厉害啦,她可以将棋盘背下来!” “哇!看不见都能这样,那要是看见了那可不要成为棋神啦!”玉儿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满是佩服的神采。 “呵呵,这些都是跟我爹爹学的,他才是真正的厉害呢!他一个人可以对阵我和姐姐外加一个随从三人……”似乎提到了什么让人神伤的事,女子的脸色黯淡下去,声音也没了刚才的欢快又道:“而且是不看棋盘将我们一一击溃……” “伯伯也这么厉害啊!伯伯在哪里呢?”玉儿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问道。 “呵呵,这就是古语说的虎父无犬子了吧!”男子看着棋盘笑笑,忽然觉得她的声音有些不对,抬头看对坐的人低下头神伤着,男子也试了笑容道:“諺倪,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们说错了什么?” 此时玉儿也发觉了,拉了拉她的衣袖道:“是不是玉儿惹姐姐生气了?” 女子垂下眼睑叹了口气缓缓道:“不是你们的事,只是我自己想起了我爹爹……” 男子正色,有些试探的低声道:“你爹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遭奸人所害已不在人丗了。”女子的声音低靡,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心情。 “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男子垂首心里似乎也有相同的痛苦般。 玉儿拉着她娇小的声音道:“姐姐你千万不要哭哦~”女子蹙着的眉舒展开摸着孩子的小小的脑袋道:“我爹临死前唯一愿望就是要我找到我姐,好好的活着。”随即又转而对着那男子道:“云帆你是个好人!这些失去至亲无依无靠的日子也多亏了你还有大家我才能挺下去……但是我觉得那些不是‘不开心的事’,爹爹会化作天上的星辰和娘一起守望这我,是他们安排了我在这盘城劫后余生遇见你们,我不会再流泪了,我必须要尽快好起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能振作起来我们都很开心!你爹娘也会为你高兴的!”被唤作云帆的男子看着她,心中不觉有些不忍,她已经失去双亲了,她平日都很少提起自己的事,不是她不愿提而是不敢提啊!为了能快些好起来她逼迫自己暂时尘封那些记忆,可是谁想今日一个小小的棋局却打破了一切,悲伤再次决堤,本以为她会大哭一场,可是却出人意料的坚强,那些悲痛将她越挫越强了啊! 女子笑了笑道:“对了,玉儿,我的眼睛是该换药了吧?” 被这样一问玉儿挠挠头道:“恐怕要等到明天了,爷爷出去了,他将药材都分好了,药量只够一天了,省着点用吧!那个人又不送药……”听玉儿说出了那个人,男子一惊忙打断玉儿道:“什么叫省着点用啊?眼睛的事可是大事啊!快换吧!药的事我去处理。” “‘那个人’?送药?你们有事瞒着我吗?”女子显然是明晰了问道。 “啊……我去那药……”玉儿自知失言借口出去了,女子转而问对坐的男子道:“到底什么事啊?” “治你眼睛的药材一直都是由一个神秘人送来的,我怕你会胡思乱想所以没告诉你。”男子一面解释一面看着女子的脸色是否有什么变化,只见她沉默的半响道:“你们没见到那个人吗?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纸条什么的?” 男子摇摇头道:“没有,以前送的很频繁,可是现在却不是了,不知那好心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男子说着看着对坐的女子面色豪无波澜只是停在那里若有所思。 第三十五章 又见旧人  茅草屋内一位眼睛上缠着纱布的白衣女子坐在床边,一位老者则帮她拆着纱布换药,孩子银铃般的声响在屋子里想起:“諺姐姐,今天这次药换好后你大概就能看见东西了,嘻嘻,太好了!” 被唤作諺姐姐的女子也微微一笑,随着缓缓揭下的纱布眼前恍惚的看见两个人影,长时间看不见光亮此时有些不习惯,女子下意识的用手遮了遮那微弱的光线,眼前的爷孙俩将她的这一动作看在眼里都露出了惊奇的神采,此时老者道:“孩子,你看得见我们吗?”女子眨了眨眼开心的道:“恩,看得见了……只是还很模糊。” 老者放下手中准备要帮她换的药大笑道:“这些药已经不需要了!你的眼睛已经好了!” “啊!真的?”孩子走上前对着女子的眼睛左看右看还用手指在她眼前晃又问道:“諺姐姐,看,这是几啊?”女子随看不清可是模糊的却也看见‘三根青葱’立在那里,随即道:“三!”孩子一听立马笑的跳起来道:“太好了!太好了!!諺姐姐的眼睛好了,諺姐姐的眼睛好了,我要去告诉云哥哥,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说罢便劝也劝不住的跑走了,剩下老者一边收拾着桌上的药一边道:“孩子,你现在的眼睛已经没问题了,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所以会暂时看不太清楚,记住!这些天只可以清晨和傍晚后才可出去,以免再伤眼睛,还有,要多注意眼睛的休息。” 女子看着面前忙碌晃动的眼影点了点头感激道:“老人家,谢谢你了,我们萍水相逢您都能这样帮我,这些日子还为了我的药材问题到处奔波,諺倪真是过意不去啊!” “呵呵,向我这样的山野之人也劳碌惯了,虽然在这个小城里没什么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可日子倒也过得舒心自在,而且这里的人都很心地善良的,没有谁会见死不救的更何况是我这个略懂医术的医者呢?你不要觉得麻烦谁了,这些日子因为你的到来玉儿也开心了许多,以前他还会经常跟我叨唠着回家,现在……很少了,我还要谢谢你呢!”老者收拾完药材转而对着床榻上的女子微笑着又道:“好了,既然你好了那么这些药我也要还给人了,我去去就来,你别随便走开啊!” 女子抿了抿唇不语,离开家之后除了霍咲阩和裴縙之外他们是唯一无条件对自己好的人,心中不觉很是感动,可是忽然一想,不对!裴縙?在山谷中听到的那个声音又回荡在耳边,此刻一想心中又忽然一寒,难道她是聚贤轩的人?可是裴縙是霍咲阩安排的人啊!难道连他也被骗了?现在联系不到霍大哥,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过现在眼睛好了一切都会有商有量的一一解决的!女子脸色肃然的站起身向着前面的模模糊糊的桌子走去,几步之遥却有相隔甚远的感觉,女子在桌边坐定斟了杯茶心里部署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间歇的传来,女子回过神来道:“玉儿,回来了?”门口的脚步声随即停了下来,女子蹙了蹙眉感觉有些不对,因为脚步声并不像玉儿平常欢快的又跑又跳的声音,细碎的像是有些沉重,是云帆吗?女子起身凭着模糊的视觉慢慢的摸向门面嘴里还一边道:“谁?是谁啊?云帆?是你吗?”女子已走到院子里可是已听不到刚才的声音了,女子又重复问了一遍,门口依旧是没有声响,女子耸耸肩道:“可能是我听错了吧。”说罢便转身进屋。 “你真的在这里?你的眼睛……”就在女子转身的一刹那身后有一个人轻声道,这一声不觉让人倒抽一口冷气,背过去的女子缓缓转过身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果真在不远处有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那人立在篱笆边的高柱旁,对于这个视力不清的人来说是很难看见的,女子定了定道:“裴縙?” “是,颜儿!见到你太好了!你怎么样?眼睛出了什么事?”来人急切的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着,凑近了来人的那张脸便渐渐明晰了,正是裴縙,被唤作颜儿的女子顿了顿放开了她的手冷冷道:“我的眼睛没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跟我解释一下?”裴縙看着自己被她撇开的手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有种不容拒绝的气势,随即道:“当日你与莫言风一同摔下断崖,而我却没有能力救你,你在怪我吗?” 那被唤作颜儿的女子听罢气息都有些不稳了,爹爹死了,莫言风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自己又差一点失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可恨的是眼前的人居然还在欺瞒一切,要不是那日在山谷中无意撞见她与柊叶的种种今日怕是真的要被她骗到了吧! 阳光灼的眼生疼,女子闭上双眼,心里不由得疼了起来道:“别在演戏了,那日……我也在山谷里。”一语罢,裴縙的脸上立马失了颜色支支吾吾的道:“什……什么?怎么会?”此时裴縙眼前的女子白衣胜雪,刺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我就在山崖边的巨石后面,很遗憾你没发现我……原来一开始你就是早有预谋的待在我身边,对吗?”白衣女子依旧闭着眼,此时她连人影都不想看见,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啊! 裴縙不语,白衣女子缓缓睁开眼又道:“你是聚贤轩的人,你和那聚贤轩的轩主一样都要至我们一家于死地!为什么?你今天来是为什么呢?骗取我的信任拿兵符然后再取我的命回去领赏?那我很抱歉了,兵符,我没有!不过你要是要杀我的话,我现在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瞎子,你动手吧!干脆点!还省了那些假惺惺的一套!”说罢便闭眼向前一步。 哪名为裴縙的女子没有动手倒是向后退了一步摇摇头道:“真是天意弄人啊!我承认我骗了你!我的确是聚贤轩的人,是集字门的门主,可是……你要相信我!戏是真的,可情谊也是真的!刚开始我的确是奉命在你身边,目的是监视你的行为,并查处兵符以及家财的具体位置。”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白衣女子,她不削的轻哼了一声,裴縙垂下眼睑又继续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了,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啊!” 白衣女子接着道:“那是因为你没有接到你们轩主的命令!如果他命令你杀我你会抗命?”说罢摇摇头。 见她不愿意原谅自己裴縙叹声道:“算了,你没事就好了,我就住在前面的蓬仙客栈,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说罢,迟疑了一会便走开了,剩下院子里紧闭双眼的白衣女子,强忍的一滴泪终究还是顺着她凝脂的脸颊滑落下来。 第三十六章 原谅  “我不是说过了吗?要好好保护你自己的眼睛,它现在受不了强光的刺激,你看你的眼睛现在红的!”老者一边用药水帮眼前的女子敷着眼睛一边责备道,女子只是坐在那里不语。 此时从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到门内时一个声音道:“听玉儿说你的眼睛好了,諺……”一进门看见老者便收敛了起来笑笑道:“仲老,她的眼睛真的好了吗?”那被唤作仲老的老者取下药颔首。女子紧闭的双眸此时因为拿下了药也慢慢睁开了,望着眼前的人影想要努力看清楚,男子站在门边也有些愣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全貌啊!不由得向前走了几步轻声道:“看得见我吗?”女子努力地眨眨眼点了点头又随即摇了摇头,老者见状道:“别心急啊,得过两日才能完全看清。”说罢准备提着药出去但走到门边又停了下来还是忍不住叮嘱男子道:“看紧她啊!别让她乱来,今天要不是我回来的早的话前些日子的治疗就白费了!”男子听罢眨眨眼点了点头,回头看那女子此时低着头不语,肤如凝脂却眉梢愁紧。 “恩……我二嫂这次回娘家把孩子带来了,他和玉儿一般大,所以俩孩子玩儿昏了……”一时间忽然不知说什么好男子抿了抿唇又故作随性道:“哎呀!你也别不开心了,仲老也说啦只是暂时看不清嘛!放心啦!我说话算话肯定会带你去何石国的!等我们到了那里你的眼睛也差不多该全好了!不用担心的!”说罢便宽慰的笑笑。 女子抬起头看看他摇了摇头道:“云帆,你知道吗?她一直都在骗我,我真心待她反倒被她利用……”说到这里女子叹了口气。 “他?是谁啊?你今天见过谁了吗?”被唤作云帆的男子疑云的问道。 “她一直保护我,照顾我,可没想到她竟然一直在跟我演戏,从来没有对我坦诚过!”男子一惊,难道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责怪自己没有对她坦诚吗?男子思索半响道:“諺倪,你的眼睛不能受强光,所以等天色晚了我们再出去。” 女子不解,怎么忽然说这个:“出去?去哪?”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有话要对你说,晚上我来接你。”说罢便出门去。 ————— 月色当空,无忧河畔的两个人映着粼粼的波光并肩漫步,一女子偶然抬首不由满心悦然,轻扬了嘴角道:“哇~这里很漂亮啊!从没觉得天空这么美!”黑若无物般的夜空中闪闪烁烁的密布着璀璨的星辰,抬头仰望间恍若另一个时空。 “坐下来吧!”男子指着河边的一处空地,“你看得见那些星星吗?你怎么知道漂亮啊?” “星星永远是美的,不管我看不看得清。”女子坐下来眼睛一直没离开天空,微笑着继续道:“我认识他也是因为星星,他告诉我们老人星是什么。”女子低下头,水色的波光映在他们的身上,这一刻宁静、悠远。 “是啊,星星虽小可当天空出现漫天的星星时人们还会注意月亮吗?……諺倪啊!你说为什么水里的倒影只能看到月亮却看不到星星呢?真不公平啊!”男子托着腮望着水中摇曳的月影微笑的问道,一旁的女子顺着水中的影子看回了旁边的人,似乎并不在意水里的月亮而是很好奇提问题的人,由于坐的靠近可以看清他的脸,忽然发现从刚来到现在自己还是第一次看旁边的这个人,有些稚气却不乏清俊的脸庞,波光摇曳中明亮的双眸,总是一脸微笑的他让人很温暖,很安心。 半响听不到女子的回音男子转过头又道:“你不是说人死了就会化作天上的星辰一直守望我们吗?你的父母正在天上看着你呢!他们都希望你幸福、快乐!”女子顺着男子的眼神望向天空,不由得微笑了起来喃喃道:“爹,娘,孩儿现在过得很好,总有一天我们一家人会团聚的!” “一定会的!”男子看向他温柔道。 “諺倪?”见女子半响不语男子唤道,女子垂下眼睑避开了缓缓道:“云帆,其实我不叫諺倪,我的真名叫宁颜,对不起,刚开始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所以隐瞒了,不过我现在知道了,所以决定坦白啦!”说罢女子舒坦的轻呼一口气笑了笑。 一旁的被唤作云帆的男子瞬间像是被抽干了一般不知所措,半响蹙着眉问道:“你叫宁颜?你爹是天朝丞相?”说罢云帆自己的心也是一沉,女子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道:“是啊,你知道?” 男子将头转向水面解释道:“是啊,你知道,我是在赌坊嘛!四面八方的消息都有啊!你是被聚贤轩的人退下山崖的?”女子并未发现男的异样道:“像是噩梦一样,当时我被聚贤轩的门主逼下断崖,莫言风为了救我也跳了下来,而我以为与我同生共死的好姐妹原来也是聚贤轩的人,是他们轩主一早就安排好的,我从头到尾都像个笑话……”她说罢便将头埋在膝上。 “那今天你的那个昔日的好姐妹来找你了?求你原谅?”男子有些不忍道,女子随即便将上午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那字点了点头道:“你说我该不该原谅她?”男子轻笑了下道:“你能这样问我说明你是想原谅她的,只是你觉得自己的感情一直都在被利用所以很不甘心对吗?”女子看了看他不语但眼神却默认了,男子继续道:“一来,可以肯定这次来找你一定不是为了兵符,因为她在你身边这么久,他早知道兵符不在你身上,二来,她要是来杀你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啊!你眼睛又看不见!”半响男子转而又问:“你爹就没说兵符到底在哪?”女子摇了摇头。 男子也思索着喃喃道:“这到哪找啊?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姐姐吗?你不是说你爹临死前让你一定要找到她吗?说不定你姐姐知道!” “这个我也想到了,可是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啊!”女子叹了口气道。 “你可以去蓬仙客栈找人帮忙啊!你说她在江湖上混过而且还是聚贤轩的门主让她找个人一定可以的!”男子微笑道,可旁边的女子还在担心。 “给她一次机会吧!以前她还可以利用你,可现在她没这个必要,而且你还有我呢!别担心!”男子宽慰的拍拍她的肩膀道。 “我知道,我会考虑的,对了,云帆,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吗?什么事啊?”女子转而也对着他微笑起来问道。 云帆被此一问有些支支吾吾的,其实自己是想告诉她自己就是云石国的二殿下,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了,因为身边的人已经不是諺倪了,宁颜是不可以知道的:“哦,我二嫂回来了,我二嫂的孩子又和玉儿玩的很好,所以想请他们爷孙俩吃饭,也顺便让我叫你一块去。” 女子看见他紧张的样子不由的笑出声来道:“就这个啊!搞得神神秘秘的!我会去的啦!不过……”女子忽然坏笑的凑到他的身边道:“你第一次邀请女孩子吧!看你紧张的脸都红了,嘿嘿!”说罢笑了出来,云帆也跟着干笑着,心中也是千丝万缕的感情。 第三十七章 鲁磐  “今天大家可有口福啦!我家死鬼今天可打了好些野味呢!而且老娘今天亲自下厨,都等着吧!一会就好!”一身着红衣碎花的娇娆女子一面帮忙张罗饭菜一面热情道。 今日是晚宴,那红衣女子的男人所幸关了赌坊,所有人都聚在内屋。 “四弟,帮我拉着这门,我下酒窖再去取些酒去,那婆娘拿这两坛酒怎么够喝啊!”说罢便钻下酒窖去,宁颜看两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也走过去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别玩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啦!”玉儿旁边的孩子收起了游戏的木剑仰着头对着玉儿骄傲的道:“把东西收拾好就过来吧!”一副高高在上的气焰说罢便要转身走却被宁颜拦住道:“小家伙,为什么只让玉儿收拾东西而你不收拾啊?”那孩子一副不服的样子道:“他是我的手下当然得让他收拾啦!”宁颜听罢蹙着眉苦笑的看了看玉儿,他正收拾着听到伙伴这样说似乎不太高兴了,撅着嘴道:“不是的……我们是兄弟!” “你就是我的手下!!”那孩子提高了声音不依不饶的纠正道。 而玉儿倒是有些急了一个劲的重复着:“不是,就是兄弟!”宁颜在一旁看得也是哭笑不得,本在窗口边商量什么的两个人此时也看向宁颜那边,一年轻的男子面容清俊笑了笑,在他身旁的男子脸上的络腮胡子抽动着,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看身旁的人道:“你已经知道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一旁清俊的男子收起了笑脸半响道:“我不知道,他告诉我她真实的身份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你问过她兵符的事了吗?” “问过了,她也不知道,我想得找到她姐姐才行,她姐姐一定知道兵符的下落,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了?”那清俊的男子垂下眼睑低声道。 那络腮胡子的男子忽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云帆!等云石国过了这一关哥一定给你找个美娇娘!”一旁的清俊男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怕云帆因为女人耽误了正事!云帆笑着颔首眼神又望向宁颜,她蹲下身子正为两个小家伙‘劝架’呢!玉儿这孩子太直率了,而那个孩子又有些霸道,可能是他们争吵的声音有些大了,酒窖里的人刚出来就变了刚才的笑脸,过来就抓起那个霸道的孩子,把他举得高高的,那孩子四肢离地正用力挣扎着,样子有些害怕,可那男子似乎毫不在意还摇了摇大喝一声道:“鲁磐!你这个臭小子又在欺负人了?酒窖里都听到你吵了!”宁颜在一旁也吓坏了,哪有人这样对自己的孩子的啊!忙劝道:“鲁大哥,孩子只是闹着玩的,你先放他下来吧!” 那男子身形壮硕一手紧紧抓着孩子举过头顶憨憨的对着宁颜笑道:“放心!不碍事的,这孩子好长时间不呆在我身边了,欠管教,都是让那婆娘的娘家人给惯得!” 宁颜见状也不知如何是好,此时看向了窗边的云帆使了个眼色,云帆也笑笑会意走过来道:“二哥,磐儿还小,吵架打闹不碍事的,放他下来吧!而且你这样管教孩子被吓着人家姑娘家!”说罢便伸手接下孩子。 此时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已经入座,只是两个孩子还在斗气,怎么劝都不行,那红衣的美娇娘平日虽然泼辣可对着自己的儿子那是百依百顺,心疼的像宝贝疙瘩,此时抱着他不停的说着好话:“好磐儿,乖啊!都是你的死人爹爹不好,娘一会儿帮你出气!乖,吃饭!” “不吃!不吃!就不吃!”那磐儿左右晃着撒着娇。 一旁的壮汉也叹气道:“真是逆子啊!他软硬不吃!算了,算了,我们喝!”说罢他们便自顾自的喝起来。 “怎么了?”云帆看见宁颜在一旁不吃饭便轻声问道,宁颜看了看虽然坐在桌上却不吃饭玉儿还有那依旧不听话的磐儿忽然有了主意对着云帆微笑道:“我有主意了。”云帆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主意她便走开了,把两个孩子叫道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那两个孩子点点都都马上到桌上吃饭了,非常乖巧,想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再坐的人都停了下来很是好奇,众人都十分好奇,云帆看着两个埋头吃饭的孩子也笑笑问道:“你还真厉害啊!怎么办到的?”宁颜只是笑笑在云帆的身边轻声道:“嘿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三十八章 晚宴春色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两个小东西一吃完饭就跑出去了,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说是秘密,连我这个做娘的都不能知道吗?”那红衣的美娇娘蹙着眉不解道。 此时宁颜也放下碗筷微笑道:“大家不用担心,他们俩去了仲老家里。” 那仲老一听也微笑着有些不解问道:“去老朽家中做什么?孩子,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啦让他们这么乖?” “是啊!我们也很好奇啊!玉儿就不说了,那孩子本身就听话乖巧,可是我儿磐儿可不是个轻易顺从的主啊!有时连我和她娘亲都制不住他啊!我还真想知道你对他使了什么仙咒啊!”说罢那壮汉看着宁颜爽朗的大笑着。 此时大家也都酒足饭饱,都停下来听,宁颜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哪是什么仙法啊!见笑了,其实我刚才看到那两个小家伙争得面红耳赤的让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我有一个姐姐,虽然感情一直都很好可也会有吵架的时候啊,这时候啊我娘亲就会想办法撮合我们,可是我和我姐的性格都比较倔,呵呵,属于不听劝的那种。” “是吗?你倔?真是看不出来啊!”云帆在一旁听着微笑的道,被云帆这么一说宁颜脸一红笑笑继续道:“呵呵,我娘会让我们做一件事,我们都各自做各自的谁也不愿理谁,可是娘早就料到了会这样,所以娘都会挑一些不难但一定要合力完成的事,这样到最后任务完成了我和姐姐也和好了。” “所以你是让玉儿和磐儿共同去完成一件事,让他们自己和好!恩,这倒是好主意啊!磐儿那孩子倔得很这样最好!”老者撵着白花花的胡子颔首道。 “你娘亲真是了不起啊!管教孩子孩这么文绉绉的,我可不管那么多实在不行先打了再说。”那壮汉黝黑的皮肤抽动着坐着打人的手势,一旁的红衣女子用手肘捅了捅他道:“打打打!你个死人就知道打!跟个野人似得!”那壮汉不依了反驳道:“我是野人?那你是什么?母野人?磐儿是什么?野种??”一语出立马激怒了那红衣女子,只见她反手一把便推dao那壮汉骑到他身上一边挥着纤手打在他身上一边骂道:“你个死人!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野种!?什么野种?你说清楚!”那壮汉起身一把就把那红衣女子抱起扛在肩上道:“各位不好意思啦!我先处理下这婆娘,你们慢聊啊!”说罢便扛着她向房里走去,两人随即便在里面打情骂俏,细细碎碎的喘息声音传了出来。 仲老轻咳了两声,再坐的男子相视的坏笑起来,宁颜虽未经世事也大约懂得他们在里面干的什么事,一时间脸刷的一下红了,看了看云帆他也垂首看着宁颜不知说什么好,宁颜更是难堪道:“恩……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玉儿他们。”说罢便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奇)此时那四弟用手肘轻碰了碰云帆的手臂道:“她害羞了,怎么?不追出去吗?”说罢也笑了起来,云帆反而正色道:“什么啊?你们啊也别呆在这里了,都走吧!”说罢都各自散了开,只有那络腮胡子的大哥喃喃道:“这个二弟真是的!我还想问问让‘天成秀庄’带货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呢!他倒是真够爽快说办事就办事啊!”说罢望望房内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书)“大哥,没事,明日再问也不迟嘛!我们就别留在这里妨碍别人了。”说罢便拉着踌躇不愿离去的大哥。 网)云帆送走大家,站在赌坊门口忽然停住了。 “大家都走了你是不是要去那个女人那里啊?”声音从旁边的黑暗处传来不带任何感情,云帆回过头看见了说话者微笑道:“四弟,是你啊!还没回去啊?早点回去吧!”说罢转身欲走。 “宁颜就是她吧?为什么明明知道了还不让大哥让我们知道?你和你那亲大哥一直都对我和鲁飚在隐瞒什么吧?”那黑影中的人声音冷若冰霜,没有杀气甚至没有任何喜怒哀乐,让人不觉有些胆寒。 “我们需要兵符,可是不能强夺啊,而且我也查出了她并不知道兵符的下落,我会帮她找到她姐姐到时候兵符的事就容易多了,不是想对你们隐瞒什么只是怕让她发觉了异样会有所影响。”云帆站立在月光下侧着脸对着黑影里的人说道,声音柔和而平静。 “怕我们会搅了你们的局?” “四弟,你真的误会了!我从来不想对你们隐瞒什么?只是需要时间,时间到了你们就会知道了,我没有恶意,希望你能够谅解!”云帆回过头迎向了月色,朦朦胧胧的一片像是能凝结一切。 “好吧!我等着那天呢!三哥!”一语出声音中像是恢复了血色,黑影中的人走了出来,云帆微笑的看着他道:“早些回去吧!”那人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又问道:“如果只是要利用她那你最好不要和她有什么感情,那样两个人都会受伤。”说罢又走进一片黑影消失不见。 第三十九章 亲人难聚  月色当空,盘城中无忧河四周一片宁静,偶有风吹过茅屋前的几棵树,树叶发出瑟瑟的声响更显得这里的静默,此时‘嗖’的一声,树叶被什么东西飞快的带过,一个黑影窜动着。 “喂~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茅屋前的院落里两个孩子相对着蹲在地上用木棒挖着坑,一个孩子看看前面黑漆漆的小树林不由想起了爷爷以前给他说的鬼怪故事,忽然觉得害怕忙拉着另一个孩子道,另一个孩子也停下来看向了那片小树林,蹙了蹙眉道:“什么啊?是树叶的声音啊。”说罢便继续挖了起来,孩子挠了挠头正欲继续挖土时瞥见了门口忽然像想起什么似地拉着另一个孩子小声道:“喂!鲁磐,有件事你敢不敢做?”那被唤作鲁磐的孩子看着他不削道:“你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哼!我要帮諺姐姐抓一个人,刚才我看见小树林里好像有人哦!我猜那人就是来给諺姐姐送药的人!”孩子的眼神坚定的说,另一个将头转向小树林想再看一看到底有没有人却被制止了:“别看!他会知道的!我们退到鸭棚旁边等到他出来再一把抓住他!”另一个孩子一听有些质疑了眨着大眼睛道:“他是大人又会武功,我们是小孩怎么抓他啊?你真笨!”另一个孩子一听气愤道:“你才笨呢!”“你笨!”“你笨!”“仲璞玉最笨!”“鲁磐最最笨!”两个孩子也不管刚才商量的事居然又吵了起来,此时一个身影由远及近快速移动过他们身边道:“两个小笨蛋!这样可是抓不住我的哦!”两个孩子吓了一跳转过身一看,那来人背对着他们靠在篱笆边,长长地高束着头发,紫色长袍深红色的腰带,宽大的袖口边紫色的沟边流云花纹正盖着一把长剑,那长剑的剑身上凹凸有致的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粼粼的月光下显得狰狞可怖,看背影是为女子,可是她是谁呢?是给宁颜送药的那个人?两个孩子向后退了退不敢出声。 此时一个孩子壮了壮胆轻声问道:“你是那个送药给諺姐姐的好心人吗?” “諺姐姐?”紫衣女子声色迟疑重复道。 “恩,就是那个受伤的人啊!你是送药的人吗”孩子此时也放大了胆子又问了一遍。 紫衣女子顿了顿道:“哦,那你那位諺姐姐眼睛怎么样了?”孩子正欲答话,紫衣女子感觉到了细碎的声响正起身欲走却听一个声音道:“姐,是你吗?” “諺姐姐!”两个孩子看见来人都一齐叫出了声,那被唤作諺姐姐的女子慢慢走到孩子身边正对着紫衣女子。 “你能一个人来看来眼睛已经好了吧!看来他们没有骗我那东西真的有用啊!”紫衣女子回过头微笑道。 “姐~真的是你!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还好吗?”说话者放开孩子慢慢的想那紫衣女子走去,那紫衣女子见她走近又背过身去道:“颜儿,你自己受着伤就不要到处找这个人找那个人的了,我要走了。”那被唤作颜儿的女子看见她要走急忙跑上前拉着她的衣袖道:“姐!为什么要躲着我?爹已经不在了,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说着说着便泪水不止,那被唤作颜儿的女子此刻像孩子一般拉着紫衣女子不让她走。 紫衣女子轻叹一声转过身道:“我现在不能让人知道我的存在,更加不能让人知道你已经找到我了,那样你会很危险!放心!爹娘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你别到处乱走,皇城内到处都是通缉我们的画像,不要去也不要相信皇城里的人!”说罢便抽出自己被她困得紧紧的手欲走。 “姐!当日在皇宫晚宴上的刺客真的是你吗?”说话者满脸泪痕的问道。 紫衣女子顿了顿背着她道:“那件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对了!明天是母亲的忌日,去看看她吧!”说罢便叹了叹飞身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两个孩子来安慰伤心的女子。 第四十章 上路  天已大亮,房间内一女子准备着梳洗用水透过铜镜床榻上的人依旧半敞着衣衫还躺在床上鼾声四起,女子一身红衣走到床前一手拍在那壮汉赤裸的上身道:“死人,快起来了!日上三竿啦!” 那壮汉重重的呼了口气睁开眼看了看眼前的美娇娘没睡醒一般又起身将她搂在怀里,脸颊在那美娇娘的身上摩擦着一副欢愉未尽的样子道:“老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你害的!才去娘家几天啊就饿成这样了?”那美娇娘被他挑逗的喘息起来无力的道:“恩……讨厌啦~可是你真的要起来的,昨晚你不是说有事要跟大哥说吗?大哥一早就来了……恩……等你呢。”说罢推开那紧抱着她的男人坐回妆台前开始梳理刚才被弄乱的头发,床榻上的人一拍脑门道:“哎呀!差点误了正事!”说罢急忙穿上衣衫出门去。 堂前一络腮胡子的男子早早的等在那里见那壮汉急急忙忙的出来便坏笑道:“终于舍得起来啦,我刚才还在后悔不应该让弟妹去叫你啊!”那壮汉明白意思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憨笑道:“大哥又取笑我了不是?大哥,来,坐吧!”那被唤作大哥的人颔首,二人便在桌边坐下。 “二弟,大哥今天这么急的来找你是想知道那批货怎么样了?来的时候我看到‘天成秀庄’的刘老板已经在装货了,看样子下午就要出发了,我们的货怎么样了?”那络腮胡子的男子正色道。 那壮汉一拍胸脯仰首道:“大哥!我办事你放心吧!早就办妥了!只是小弟有一事不明,为何要将这么难得的云石运到皇城?要给什么人吗?” “那是我们云石国的宝石啊!皇城中人、武林人士,多少人都想要它啊!可是除了我们云石国的人只有盟友才能得到它的力量!”那络腮胡子的男子神色庄重道。【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那大哥不让我去是为什么?觉得我鲁飚办事不利?”那壮汉明显不悦蹙着眉问道。 那大哥看见他的脸色也是不慌不忙道:“这事不可张扬,我只怕二弟过去会显得太过显眼,再说一切才刚开始,我们没必要这么慌出大牌啊!”那壮汉看着眼前的人似懂非懂的道:“恩……那好!我听大哥的!为了云石国什么时候用得到我鲁飚,大哥说一声便是!哈哈哈哈!”说罢又是一阵豪爽的笑声。 “希望一切顺利吧!对了,云帆现在也该启程了吧!”随即那大哥喃喃道。 — 无忧河的茅屋边一辆深蓝色帷幔的马车已停候多时,天气日渐寒冷男子只身着一件担保的长衫,在屋内女子的一再叮嘱下还是在外面加上了褐色鹅黄沟纹的厚外套,男子轻抚着身上的衣服,清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屋内的人柔声道:“宁颜,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走了吗?” “恩,好了,你在车上等我吧!”说罢屋内响起一阵细碎的纸屑声。 马车已经上路了,老者带着哭的双眼通红的玉儿立在屋前,一直看着他们远去。 “玉儿很舍不得你啊~”一男一女挑开帷幔向后看,男子不禁道。 “我也很舍不得他啊~可是这一别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说罢女子有些黯然的坐回的车里。 “不管你去哪只要你需要我帮忙我都会出现的!”男子坐进来微笑的看着她道,女子忽然有些不解的笑了起来道:“说真的,你真是个好人啊!云石国真是人杰地灵啊~没有烦恼的地方才能养育出你这样温暖的人啊!”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和他只是认识了几日却感觉认识了很长久的时间一般,像亲人一样让她很安心,没有烦恼,也许是因为他亲切的笑脸,也许是他温柔的关怀…… “好人?呵呵~我说你单纯才是!你别看我外表就相信我啊!说不定我心底里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呢?而且……”还没等云帆说完女子便微笑的接道:“不可能!你知道吗?常人不言平,贵者不显露!坏人是不会说自己坏的!”说罢便笑了起来,云帆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有些朦胧道:“不管你是諺倪还是宁颜你始终是聪颖、纯真的。” 女子的脸颊微红道:“呵呵~你也不要被我的外表骗了啊~……”话未说完云帆歪着脑袋微笑道:“要我重复你说的话吗?”女子停住两人相视一笑,一不小心两人都有了相同的心思,说了相同的话,是否也意味着这条路两人也有了相同的目的? 第四十一章 沉寂之地的喧嚣  “前面就是小树林了,一直往南走一天就能到黄州了,你真的不让我陪你吗?”云帆有些担心,看着路途越来越接近树林不由得又问了起来。 宁颜挑开帷幔看了看外面,果真离小树林不远了随机微笑道:“我娘的忌日我一定要去的,你在何石国等我吧!” “那你要去多久呢?少说也要三四天吧?”云帆一面思索一面道,宁颜点了点头,见她点头云帆忽然有几分轻松,原本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计划改变的事,现在利用这些天先去皇城,尽快办完事情吧!随即道:“好吧!我会在离城门口最近的客栈等你,你一到那若是看不见我也别到处乱跑,你在那等我就好!” 虽然觉得今天的云帆有点奇怪可还是点头道:“恩!一定!”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宁颜在她的布包里翻出一封信道:“对了,如果你看见莫言风可否麻烦你将这封信交给他。”云帆正要接过信宁颜却又收了回去有些不安的道:“恩……如果没见到他那他可能还在什么地方养伤,可不可以帮我先打听他的下落呢……”云帆看着她有些紧张的样子微笑着拿过那封信道:“放心!我会的!你不用担心,你们俩一起从断崖上摔下来,你都没事那他肯定也平安啦!弄不好他也一样在到处打听你是否平安呢!”宁颜听罢也笑着点点头。 “对了,你离开盘城没有通知蓬仙客栈的那个人吗?”云帆转而想到了那个人问道,宁颜看了看他摇摇头便低头整理包袱,云帆叹了口气道:“不知你发现没有自从那日以后她常常出没在你周围,她很担心你啊!或许她已经知道你离开已经跟来了呢!”宁颜听罢将收拾好的包袱放在一边看着云帆道:“不可能的,她是聚贤轩的人可没闲工夫担心我啊!说不定找到我也只是执行任务路过碰巧罢了!疑?你好像很向着她啊?”说罢笑着轻哼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她可能有她的苦衷,就像你说的她是聚贤轩的人轩主的命令她不能违抗啊!但是被你拆穿了之后还想求得原谅就说明你对她来说很重要了!退一万步说你现在也很需要有人相助啊!原谅她吧!”云帆给她一个温暖的笑脸,清澈的让人无法说不。 “好!若是在到达我母亲坟地前她能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原谅她!”说罢两人相视一笑,转眼已然到了该分道扬镳的时候,宁颜对着眼前的人心理忽然有几分不舍,好像离开他就会失去温暖一般。 宁颜被云帆相扶着下了车另一辆红漆的马车早已在等候了,云帆望着她嘱咐道:“对了,被从南面的城门口走,那里卫兵很多,你画个妆从西面的门口进去,那里我已经打点过了你可以放心过去,还有……别回家去,那里已经不安全了!” 宁颜回首点了点头道:“恩……我走了,何石国再见!……谢谢你!” 云帆不语只是微笑的挥手,他总是让人觉得那么温暖,总是微笑着的人…… ————— 真的如云帆所说从西门口进入十分方便几乎没有阻碍,黄州城繁华依旧,宁颜只能将帷幔挑起一条小缝朝外观望,街市繁华,人流不息,马车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而是直接开往了黄州城边的竹林里,宁颜的娘亲就葬在那里——辕申雪尹。 这些年不论自己是在家中还是后来去三角山修习,仲冬时娘亲的忌日是绝不会不来的,宁颜很小的时候她就过逝了,宁颜由最初的懵懂到后来的难过,再后来一种永远不在的落寞,每次来到这里就会感觉离娘亲很近很近,再多的喧嚣也会平静,在这里一切都尘埃落定,都归于沉寂,宁颜跪在坟前,拿出了祭品和纸钱,火苗燃烧升腾,一点点细小的就像星辰一般。 宁颜轻抚着石碑,曾经失去娘亲失去爹爹时的落寞感又回来了,宁颜一边清理着墓边的野草一边流泪,原来悲伤终究是悲伤,原来逝去的记忆真的不能只当成记忆…… “娘,您现在是不是和爹在一起了?你们还好吗?我已经找到姐姐了……爹,娘,你们放心,我们宁家和聚贤轩的恩怨一定要有个了结!我知道爹不希望我有事,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逍遥法外是我办不到了!再多的困难我现在都不怕了!……” 此时‘嗖’一声从竹林中传来,“什么人?出来!”宁颜迅速回头望向竹林厉声道。【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一紫衣女子忽然飞身跃出,反手就挥剑而来,宁颜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立马抬起手中未及出鞘的剑挡在面前,宁颜起身用尽全力提气抵出去,那紫衣女子反手便是一掌将其打倒在一旁,还未等宁颜有所反击便又是一掌正好击在宁颜身旁顿时激起满地的沙石尘土,宁颜也是一惊随即道:“裴縙!”便一个翻身以剑做撑飞快的站起身来边闪边用剑格挡着她的每一招,似乎还不打算让剑出鞘。 忽然‘叮’的一声,一把剑从竹林中凭空飞来正击中了那紫衣女子的剑,再看那剑身并没有任何人的手握住它!而它是凭空与那紫衣女子相搏,宁颜在一旁看着显然是有人相救啊!是谁呢?裴縙又为何会对自己挥剑相向?难道是聚贤轩给她下了命令? 第四十二章 拨开云雾  两剑相击顿时剑光耀眼,只见那紫衣女子右手持剑旋转如蛇形将那凌空之剑圈住逼向死角,那被制住的剑有些挣扎看得出是控制的人想要挣脱,可是那紫衣女子的剑正正好将那凌空的剑定在墙上,忽然后方传来树叶轻微摇晃的声音,像是谁脚尖轻点,一身碧衣的女子映入眼帘,紫衣女子像是早在意料之中一般轻扬了嘴角顺势也松了按剑的力道。 碧衣女子近身右手拳中伸出两指一抬手那定在墙上的剑也像有了灵性一般飞身回转到了她的手中,碧衣女子做好了架势,杀气升腾,正准备出击之时却见那紫衣女子笑笑将剑身回转入了剑鞘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宁颖,她的亲姐姐吧!”说罢看向一旁蹙眉不解的宁颜。 “怎么回事?难道你知道宁颖在周围所以你故意这样引她出来?”宁颜想了想转而问那紫衣女子道。 “在盘城我一直都暗中跟着你直到你不辞而别都没有去找我我就知道你还不能原谅我,本想要回去可是在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居然另外还有一个人跟着你,原想是官府的人或者是要暗杀的刺客,可是我一直观察她发现她和我一样只是看着没有动作也没有杀气,我便大胆的猜想她可能就是你常说的那个姐姐,我知道你想见她,我看她跟踪你的样子就知道她的轻功了得,若是不出这一招她很难现身啊!”紫衣女子一边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边缓缓道。 宁颜听罢抿了抿唇道:“裴縙,其实我不怪你了,只是有些事情我自己还理不清。” 那碧衣女子见状也收起了剑轻哼道:“哼!聚贤轩的集字门门主,你的轻功也不赖啊!我居然都没发现!厉害啊!” “没这点功夫怎么能在聚贤轩里生存呢?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说罢欲走忽而又转身道:“对了,你在盘城认识的那个叫云帆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自己要小心!”说罢便飞身一跃消失在一片密林中。 碧衣女子蹙了蹙眉,高束的秀发迎风飘扬,她看了看裴縙离去的方向道:“我宁愿她留下来光明正大的听也不愿意她躲在暗处偷听!”宁颜走过来也看了看树林又对眼前的人道:“姐!放心吧!我知道裴縙不是这样的人!” 那被宁颜唤作姐的人忽而有些生气道:“放心?你叫我怎么放心呢!你身边一直跟着聚贤轩的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她刚才在演什么戏,但是颜儿你相信姐她绝对没安好心!”说罢又生气的扫了一眼小树林,像是能看见树林深处有什么人似地。 宁颜见状拉过那人道:“姐~她不会躲在暗处偷听的!她虽然是聚贤轩的人可是也是个光明正大的侠女,开始的时候我也很气她但是后来我也想通了,各为其主嘛!我没什么道理怪她的!” “哎~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低估了聚贤轩的实力,爹就不会死,你也不会受伤差点丧命……”说罢深深的叹了口气,神色黯淡。 “姐?你知道爹的事?因为你低估了聚贤轩的实力?怎么回事?”宁颜的脸色肃然急急的问道。 那被宁颜唤作姐的人抬头看到了面前的坟便放开宁颜的手走到坟前跪下,取出火心重新点着了地上的值钱,火光中一张秀丽的脸庞,只是久经江湖了眼神显得有些沧桑,她叹了一声道:“我离开家的时候颜儿你还小,很多事情我不能告诉你,我以为我凭着一身武艺就可以为娘亲报仇了……”听到这里宁颜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忙跑过来也跪在了坟前道:“为娘报仇?娘的死真的是因为信天游吗?”宁颖有些诧异她怎么会知道但随即点了点头:“你知道了?是爹自己说的吗?“宁颜不语只是茫然的看着娘亲的墓碑。 宁颖叹息的低下头继续道:“你知道了也好,你现在也长大了。”看了看宁颜又道:“我知道了娘的死因后又悲又愤,所以决定离开家,娘的仇只有我报了!这些年我辗转各地,知道聚贤轩迅速壮大招揽不少贤才的同时也结下了很多仇家,我因为有师傅亲授的‘洞宾剑法’而且轻功也好,所以很多人都很乐意我的加盟,我与那些仇恨聚贤轩的人在一起商量摧毁它的办法,虽然也让他们有过重创但我们自己也没好到那里去,由于缺少人手我们会经常招收弟子,没想到聚贤轩也洞悉到这一点居然安排了奸细在我们中间!你记得那次你在皇宫遇见的刺客吗?”一提那件事宁颜记忆犹新立马点头道:“记得!难道那件事也是因为那个奸细?我记得霍大哥告诉我有人看见刺客的面纱掉落……” 宁颖接着道:“看到了我的脸对不对?”宁颜点了点头。 “你们看到的人的确是我不错,可是那天我接到的情报是那个新来的奸细给的,他说聚贤轩老主携门主会出现在皇宫内,轩主会借易容术化妆成皇帝并借此机会进行聚贤轩在天朝的受封礼!”宁颖说道这里声音带着气愤。 “这怎么可能?皇帝还在宫中聚贤轩的人怎么敢乱来呢?”宁颜蹙着眉问道。 “我开始也是不解,可是这一切都是他们安排好的,他带我夜探皇宫时看见了聚贤轩的苦字门门主,并且就在消息说的那天真的在花园内有宴会,我就有些动摇了,然后出发那天我被安排打头阵,由我先去止住那个假冒皇帝的轩主,其他的兵卒交给其他的兄弟……”说到这里宁颖将一把纸钱狠狠的扔进火里。 “然后你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人接应你,你被设计了!”宁颜接着道,对面的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继续道:“那次不但害了我险些丧命还害了你,为什么你也会出现在哪里呢?我看见你后就发现事态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了,你帮我挡了那一击后我便马上离开,可是跃过假山后有上百个护卫围攻我,纵使我有飞天的本领也力所不敌啊!面纱掉落被他们看见的容貌还受了重伤!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这里啊!”宁颖沉重的一叹摇了摇头。 宁颜也是焕然大悟:“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娘亲的死,你被人出卖,我被人陷害……那后来我被他救了,他陪我一起跳下断崖也是假的吗?”宁颜闭上眼睛:“姐,我忽然觉得我是个大傻瓜!难道我们都是被人愚弄的棋子要生便生要死便死吗?”白嫩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重重的一击在地上。 宁颖阻止了她继续弄伤自己拉住了宁颜的手道:“绝不会!颜儿,以前的日子姐没在你身边,但以后的日子姐一定会陪着你!我们没有选择,爹娘的血海深仇一定要报!我已经通知我一些最信任的人帮我查兵符的线索,看看这几年爹的一些动向,我们俩也要找,你和爹在一起住所以你要想想兵符可能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宁颜点点头又道:“姐,找到兵符以后我们怎么办呢?” 宁颖顿了顿转到宁颜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宁颜听罢有些疑虑道:“希望成功吧!” 第四十三章 朋友  “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夜色如墨,点点星辰闪耀其间,山坡上一紫衣女子,头上的圆心乱花簪在夜幕下也如水般闪着一波一波的光泽,抬着头仰望着漫天的繁星像是若有所思,此刻被这一句话惊扰,回过头来,那来人一贯淡色外衫,发间那白玉流苏簪随她的步伐轻摇着径直走到她的旁边坐下也看向天空继续道:“今天谢谢你了。” 那紫衣女子认出了来人笑了笑道:“没什么,你能不怪我了我才要谢谢你呢!” “以后有什么打算?”那淡色衣着的女子抚弄着身旁的青草问道。 “我是聚贤轩的门主,以后的路……我不能选。”紫衣女子低声道,神色无奈,一旁的人修长白嫩的手指掠过小草停了下来道:“那你要回聚贤轩?”紫衣女子不语只是点了点头,半响见旁边的不语便笑了笑打破了僵局道:“对了,你和你姐现在相逢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吗?”身旁的人似乎轻叹了一声,只是声音太小被风一吹便再也听不到:“我和我姐会去找到兵符为爹娘报仇。” 为爹娘报仇?宁颜的爹娘的死都是因为聚贤轩的轩主信天游,这说明他们二人终究要走上敌对的道路?裴縙的心下一沉,神色不宁,半响道:“那兵符找到了?” 宁颜摇了摇头道:“没有,我问过姐姐了她也不知道,姐也曾偷偷回家看过,在我爹的书房内发现一封信是我爹亲笔所书,上面提到我爹曾经在娘的坟边上藏了东西,所以我们决定明日就去坟上看看。” “希望你们能早日找到兵符,报了仇之后就能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了。”裴縙微笑道。 “有兵符也不能代表我一定会成功,我需要有人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宁颜说罢便看向了裴縙,她神色不安显然是看出了宁颜的想法,忽而站起身道:“轩主对我有养育之恩,要我背叛他我做不到啊!”说罢紧紧握着拳头,月光下她的背影轻晃,像是犹豫、踟蹰、又像是一种不甘心…… 宁颜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点了点头笑道:“我不会勉强你,我不管别人把聚贤轩看成是多么神圣可在我眼里……聚贤轩能有今天是踏着我爹娘的尸骨走出来!你不用为难,我们不是要推翻聚贤轩,我们只是要找信天游报仇而已,不管以后我和你是不是真的要兵戎相见……我都会认你这个朋友,绝不会对你出手的!”说罢站起身,裴縙背对着宁颜紧紧的闭着双眼。 宁颜垂首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罢转身欲走,此时裴縙睁开眼直直的看着前方小坡下的路,夜幕下一片黑暗道:“我是不是跟本不该来?”裴縙抿了抿唇。 宁颜此刻也停了下来,二人相背着站立。 “你来是因为我们是朋友,你不能留下我们还是朋友!” 第四十四章 碧叶簪  “曾经刀剑凄苦亦相依,奈何亲手送绝情断离,朱钗念想终日,难敌夜风急!世人曾重权与利,六合芸芸唯雪尹。” 一封信,一句话,一段感情,写它的人到底又有怎样的伤心?拿着爱人的朱钗对月凭望,那六合中无人可替的人啊,终究是因为自己而随风逝去…… “朱钗?”宁颜斟酌着信上的一字一句忽而问道。 “你也注意到了?”宁颖说罢拿过那封信又道:“我想应该就是娘亲生前最喜爱的‘碧叶簪’,我还记得娘去世了以后爹一直把它带在身边的。” “恩,可是我觉得这封信不能为我们提供任何线索啊!我看不出来任何兵符的提示啊!”宁颜说罢有些烦躁的蹙眉道。 宁颖看着眼前烦恼的妹妹又接着看信,半响叹了叹道:“的确啊~我也看不出有什么,这只是写满了爹爹对娘亲的怀念和愧疚。” “没关系!天无绝人之路嘛!就算找不到兵符我们也可以报仇的,我们可以和聚贤轩的敌对势力结盟啊,就像姐姐以前一样,不过这一次我们是两个人一定不会再次发生以前被出卖的事了!”宁颜故作振作的笑着对宁颖道,虽然他们嘴上不说可心里都很明白,只有找到兵符才是最有胜算也最安全的,只是都不想看到对方担心,只是真的毫无头绪,两人相视一笑,现在除了报仇只有对方才是最重要的! “干脆今晚叫上你的朋友来这里吧!”宁颖笑笑道。 “裴縙?叫她来这里?你不是很不喜欢她吗?”宁颜惊奇的看着姐姐小声问道。 “既然找不到兵符我们也不宜留在这里冒险,你和她聚聚吧,明日之后大家就各走一边了!”说罢便转身出门去。 “明天就要走了?”宁颜想到家里的人,想到那个忠心耿耿的管家,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 夜凉星稀,黑暗中细细碎碎走动的小动物如同一个个谨慎的窥探者,窥探者这皇城中少见的破旧农舍,屋内火光依稀,三个人影随着[奇]烛火左右摇曳,看起来像是普通[书]的农家晚饭,一家三口虽然在这[网]简陋而朴素的环境中但依旧其乐融融,可实际上饭桌上坐着三位女子,各自都有佩剑,有着清秀柔美的外表却又不失能够独当一面的气势!气氛有些奇怪,三人都不太说话。 “今天谢谢你们的招待。”紫衣女子说罢便放下手中的碗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道。 宁颖也放下了手中的碗道:“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正被通缉所以不能回府只能在这荒废很久的农舍里招待你,招呼不周啊!”此时宁颜看了看周围不好意思的微笑道:“是啊,裴縙,亏待你了!来日一定好好补偿!” 那被唤作裴縙的紫衣女子低头笑了笑道:“希望还有来日吧!”神情有些暗淡。 “其实今日请你来一来是要感谢你让我们姐妹重逢、相认,二来也是要和你道别的……明日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宁颜微笑着道。 裴縙抬起头似乎有些惊讶道:“走?这么快就找到兵符了?”宁颜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任何线索,我爹的那封信也没有说到兵符的事。” “所以你们放弃了?”裴縙神色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是放弃,是无能为力。”宁颖说罢起身收拾起来。 “江湖人说宁川宁丞相处事小心,兵符的下落没有对任何人说,没想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没有告知,现在它倒真成了一个谜了!”裴縙说罢苦笑。 “江湖中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吗?”宁颜问道。 “不是知道,是都在各自寻找它的下落,听说还有不少人因此丧命!”此时宁颖已收拾完桌子,倒了三杯水放在桌面上道。 宁颜听罢苦笑道:“哼,闹出人命?没想到这兵符除了能号令三军以外还能决定个人的生死啊!” “有了兵符可以号令三军就等于拥有了倾国的力量,这等权利双收的事谁人不想啊!不管损失什么他们都愿意的!”裴縙举起杯子抿了一口水道. 宁颜听罢像是想到了什么垂首喃喃道:“权利双收……不管损失什么都愿意?世人曾重权与利,六合芸芸唯雪尹……”宁颖与裴縙看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对视了一眼,裴縙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说什么?” 宁颜此时像是没听见一般忽而惊喜道:“我想我可能知道了!我再去娘亲的坟地看看!”说罢便快步夺门而出,屋内的二人也有些傻眼了,随即也提着剑跟了出去,坟地距离农舍有些路程,三人的脚步都都很快,看着前面的宁颜宁颖加快了脚步到她身侧问道:“你知道什么了?或者你想到爹娘曾和你说了什么?”宁颜一面借着旁边的石壁树木使用轻功飞身一跃一面道:“是裴縙给了我启示,爹说他曾经为了权与利而迷失,后来因为娘亲才明白过来,生前爹已经不在乎权利,那么那代表权力的兵符会在哪呢?” 宁颖想了想脸上也舒展开来道:“你怀疑它在娘亲的坟墓里?” “到了!看看就知道了!”说话间已经来到一座坟墓前,墓碑上鲜红的写着‘爱妻辕申雪尹之墓,夫宁川’,因为宁颜和宁颖来到的关系,坟墓周围都已经打扫的干干静静了,一到墓前三人便先在墓碑前扣了三口,裴縙留在一旁看着,宁颜和宁颖便前后左右到处检查起来,希望能看到什么线索。 宁颖在墓碑上轻轻敲打着听着声响,从上到下声音越发的空洞,她连忙叫来一旁的宁颜道:“颜儿,你过来,这墓碑是空心的!”宁颜听罢便将耳朵贴了上来,宁颖在刚才发出空响的地方又敲了敲让她听。 “这里面一定有暗格!”宁颜收回身子定定的道,随即又在墓碑底敲了敲,将边上的土刨开了些,果然发现了一跳长长地裂缝,宁颖也是一喜和宁颜二人又将一旁的土刨开将整个石抽屉取了出来。 “这不是娘亲的‘碧叶簪’吗?”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爹为什么在你娘的墓碑里放只簪子啊?”裴縙也按耐不住上前来,对眼前的一切也很是不解,随即俯下身子问道。 此时宁颖忽然笑了笑看着宁颜道:“颜儿,你应该知道的!”宁颜看了看那枚簪子会心的笑笑点了点头。 第四十五章 皇城中朝圣的队伍  两人都相视笑了,唯独裴縙还不明白,干笑着看着她们。 “记得小时候我第一次挨娘亲的骂就是因为它啊!”宁颜说罢轻轻抚mo着手上碧绿的簪子,因它而起的回忆也慢慢浮现在眼前。 宁颖也道:“你还记得啊?你当时趁娘亲午休时偷偷拿‘碧叶簪’出来玩,我想小孩子玩一下再放回去娘亲不会察觉,没想到不一会儿娘亲就醒了还发现了簪子不见了,在发现是你拿的之后想都不想就生气的罚你跪在门前,那时候我也吓了一跳,自我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生气的娘啊!”宁颖说着随即检查了下墓碑周围直到没有什么异样才将土重新埋回去。 宁颜也一边帮忙着整理着刚才匆忙踩踏的足迹一边道:“娘是个软玉温香的女子,若不是真是很打紧的事是不会这样的,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娘要这么严厉的对我,从小她连大声对我说话都很少更何况是罚我了!” “这样看来,这簪子对你们的娘亲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啦!”裴縙一直盯着那枚簪子显然是很有兴趣,可是对于自己相对于她们的立场还是有所顾忌,没有要拿过一看的样子,此刻听了她们的谈话就更确定了自己的观点,此物虽不是兵符可是它的贵重不亚于兵符。 “恩,是啊,这是……”宁颜话未出口便被宁颖抢了先似乎是不让她继续说,宁颖道:“好了,很晚了,带上簪子先回去吧!裴縙你也是,今晚真是辛苦你了,要你陪着我们这样折腾!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 裴縙当然很识趣的点头,她知道宁颖显然是对她不放心所以才阻止宁颜继续说下去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她这样也没错!裴縙心里想着也很是理解。 ————————— 皇城中亦如往昔般热闹,人流熙熙攘攘的穿流,一行外族打扮的人缓慢的想城中行径,行在最前面的有三人成品字形,他们敲着手中的鼓一边还随着节奏旋转着围着中间的人舞蹈,那中间的人戴着帽子并用布遮住了脸,手上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看起来很是神秘,后面则分成两列的人流延绵也有一条长街的距离,他们都穿着深红色的长袍戴着足以遮住面部的帽子双手合掌于胸前默念着什么。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看起来好怪异啊!” “这都不知道?他们是何石国的人,每年他们国家过节的时候都会有朝圣的队伍前来面圣,说是要送上祝福。” “祝福?是不是前面的那个人手上拿着的东西啊,红布包着的那个。” “不知道,听说那是他们何石国最神圣的宝物,可是除了皇帝没人看过啊!” ...... 随着何石国朝圣的队伍渐渐驶向宫门,百姓的议论声也渐渐淡了下去,行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人一进皇宫脚步便慢了下来,在左右查看无人的地方他慢慢退下了帽子——一张清俊、白净男子的脸,看上去有些稚气,看他头上的发式以及侦探左右的架势显然不是何石国的人,那清俊的男子从胸前掏出一张羊皮图纸,上面横七竖八的画着很多线,那些全是通向皇宫各处的路段,男子看了看图又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环境确定所在的位置,然后在羊皮图纸上写着御书房的地方画了一个圈便点点头——这条路就是去御书房的必经之路了随即便隐蔽起来等待夜幕降临。 虽说已是夜晚可是在皇宫中住的都是身娇玉贵的主子,为防止他们夜行有什么不测到处都掌了灯,随行的丫鬟也会提着灯笼照路。 说来也奇怪怎么今晚这么多人去御书房?看这些人的穿着都是朝中的大臣啊!这前前后后都来了七八个了,而且直到深夜都不见他们回程,发生了什么大事要商议这么久?躲在暗处的人有些按耐不住了,如此一来自己就不能去御书房了,罢了,清俊的男子脸庞露出决然的神色随即便脱下原先用于伪装的何石国的长袍,原来他早就要所准备里面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靠着墙角飞身一跃便上了房顶。 男子按着羊皮纸上的路线走,最后在一处屋顶上停下,他慢慢猫下身轻轻取开了一片屋瓦,屋内的光线立刻透了出来,屋内的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金色的御书房内,一群大臣模样的人跪在地上,想必是跪了很久有些年老的大臣已经有些受不住了身子微晃着,一男子身着朝服站在他们面前神色淡然,在那男子身旁还有一个大臣摸样的人没有跪着,他垂首一副恭敬的样子,皇帝去了明坛,那么站立在那里的男子应该就是监国了。 “各位大人已经跪了好些时辰了,是时候该回答监国大人的问题了!”那站在一旁没有跪地的大臣开口了,声音带着尖酸的味道。 下面的人依旧不语,只是一位跪在最前面的大臣道:“监国大人,请恕黄某直言,监国大人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越过了职权,皇上虽祭天未回还不能正式称帝,可是确已诏告天下是即成的事实啊!做臣子的不可有二心,监国大人也要谨记啊!”说罢便想起其他的大臣应和的声音。 那一直神色淡然的人忽然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们几位大臣自我父皇那时开始就是忠心耿耿的好臣子,我是最敬重有才学的人,所以不想在战场上失去各位,你们应该是常伴皇上身边的谋臣才对,恩!我觉得这天朝的体制得改改了!你们交出兵符我会派专于打仗的将军一同指挥,而那个将军只对皇上一人负责,这样实力也会加强也更便于管理!我只是为皇上着想何来二心之说?” “万万不可,除了宁丞相拿着的那个三军兵符,我们这些大臣身上的兵符都是保卫皇城和边疆的,若是积集一处那必定会使皇城四面受敌啊!万万不可!依黄某之见此时应该先找到宁丞相带走的那个三军兵符才是保家卫国之道啊!”那自称黄某的大臣跪着向前挪了几步道。 “你敢指挥监国大人!罪同逆君!来人啊!给我拖出去!”那一旁的人没等监国发话便自行高声发令道,门口的侍卫也应声进门来,跪在下面的人也毫不示弱对那人瞪大了眼睛道:“谁敢!姓魏的你这个弄臣!小人!什么时候又轮到你发号施令了?” “你!”那被唤作姓魏的人被顶的说不出话来。 “别吵了!当这里是菜市口吗?”随即挥手支走了侍卫道:“魏大人,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交了兵符就让他们离开吧!”说罢便一副不愿多做纠缠的样子拂袖而去。 屋顶上的人将一切看在眼里,悄悄盖上屋瓦正想等着他们各自散去再进御书房去,看着离去的人心里暗想,这个监国大人真的是要篡位夺权啊!此时却见御书房门前有个人影,定睛一看居然是今日朝圣队伍中拿圣物的人!他怎么会在御书房门口鬼鬼祟祟的?待屋顶上的人想要看清楚的时候他却不见了踪影。 第四十六章 圣物不妥?  一夜过去了,天近肚白之时御书房内的大臣才从里面出来,有的人还似乎受伤一般一瘸一拐的,屋顶上的人还穿着夜行衣看见他们出来不由得叹了口气:“哎~天都快亮了,只好明日再看了。” 最后从御书房内出来的人就是昨夜那个狐假虎威的魏大人,此时看他脸上的笑容不用猜就知道他拿到了所有兵符,一会儿就该领赏了吧!屋顶上的人看清没人注意便飞身离开了,他要赶在天大亮之前回到安全的地方。 外邦人士进宫面圣按理要在宫中等上一日,由专人安排第二日方可在正殿正式参见皇上,祈福仪式也就开始了。 “喂!你!说你呢!别走!”一个太监尖声尖气的指着一个戴着帽子垂首快步前行的人,那人穿着深红色的长袍,听见有人对自己叫喊有些犹豫的停了下来。 “你这身打扮?哦!你是何石国的使者吧?”太监认出了这身衣服,态度有些缓和的道,那何石国的人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 “一会儿就要去正殿见监国大人了!好好在‘应天府’待着吧!您就别到处转悠了!”说着说着便凑近了戏笑继续道:“这宫里头可大着呢!看花眼也得守着规矩!皇宫可不是你们家花园!不是什么人都能到处乱走的!” 那人戴着帽子把头压得低低的,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是应付的连连点头道是便行礼离开了,那公公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嗤之以鼻的瞥了一眼也走开了。 “你怎么才回来啊?昨晚你去哪里啦!”刚一进‘应天府’便迎面走来和他一样打扮的人,那人像是很急切的拉着他到一边道:“你有麻烦啦!” “我有麻烦?”刚一进来就被劈头盖脸的说这么一句让这个彻夜未归的人有些茫然,不解的抬头问道,这一抬头不要紧,可是却让对面的人愣了愣脱下帽子,那人相貌很稚嫩看起来年龄挺小的,他挠挠头问道:“你的面孔好生啊?你是谁啊?是那个部的啊?” “啊?我是……卡卡啊!……哦…..是啊!你这么一说我也忽然觉得你好面生啊?你是那个部的啊?”那男子看来人也很老实便自称卡卡和他周旋起来。 “我是布希,喀尔喏部的,卡卡?没听过啊!……”稚气的男子看着他认真的回答道,那男子一听便惊喜道:“真巧啊!我们是相邻的部呢!” “哦?你是喀尔西部?”那自称布希的稚气男子惊喜道。 “恩!是啊,哎呀真是有缘啊!”边说便拉着那稚气男子的手道,忽然间两人像是认识了十几年一般,那稚气的男子也没太搞清楚状况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然后傻傻的跟着笑,那人见忽悠过去了便又转而问:“对了,你刚才说我有麻烦了是什么意思啊?” 布希回过神来道:“对了!圣使知道你昨夜没守规矩偷偷跑出了这里致使圣物气息混乱,要我们找到你拿你治罪呢!” “啊?圣使?他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啊?” “圣使无所不知啊!一算便算到了!”那稚气的男子脸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刚才自称卡卡的男子笑了笑,他根本就不相信什么掐指一算的东西,难道那圣使是神仙不成?怕不是昨夜看见自己了吧!他摇了摇头想起了昨夜在屋顶上看见那圣使在御书房门前,随即问道:“恩……那如果圣物气息混乱会怎么样呢?” 布希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有两件事我是知道的!一,我们今天照样得参见皇上了,二,……”男子看了看他,示意他继续。 “…二就是……你有麻烦了!” “……” 第四十七章 温柔亦如风  本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可抬头间却不见该有的花红柳绿宴浮桥,肃然和冷寂才是皇宫固有的情调。 皇宫内一条延绵寂长的的回廊尽头,几个太监和宫女正聚在一起说些什么。 “听闻正殿那边的小德子说啊,他说监国大人今天大发雷霆了!好像是因为那些前来朝圣祈福的外邦使者呢!”一个太监声情并茂的说着。 “啊?他们又做错什么事啦?昨天我才听见跃公公说有个外邦的使者不懂规矩到处乱走,被他当场抓到还痛骂了一顿呢!不会是跃公公把这事告诉监国大人了吧?”一个宫女讶异的压低了声响。 “要说这事儿,你们还得问我!里面另有内情啊!告诉你们!是我亲眼看见那外邦的人从正殿被拉出来的,你们知道因为什么事吗?”一个身形较小的宫女向里面挤了挤,故作声势的挑眉道。 “你就快说吧!”“是啊是啊!别卖关子了!”周围的人都应声哄道,那小宫女清了清嗓子道:“咳咳……他们这一行人朝圣祈福的成功与否就取决于那个圣物,可是就在昨日圣物却被他们自己人给毁坏了!就是被跃公公抓到的那个人哦!本来这群外邦的人士不准备张扬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事儿却让监国大人知道了,他很生气啊!记得那天雷电交加,大雨瓢泼啊!……” “你怎么不去茶馆说书啊!快说重点啊!”其他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 “知道啦!监国大人本来是要处置他的,可是那个圣使帮他求情了所以啊暂时关起来了,对了,说到那个圣使啊!他长得可真俊啊!”说到这里那宫女无声的笑着将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好像现在就看见自己说的那个人一般陶醉起来。 另一个宫女看着她摇了摇头道:“胡说!我见过那圣使,他一直是围着面巾戴着帽子的,你几时看见过他啊?” “哼!我去送水的时候从门缝里瞥见的,哦,对了,告诉你们他的头发是碧色的,也许他们国家的人的头发都是碧色的吧!简直像神仙一样!是不是就因为头发会引人注意所以才都戴着帽子啊?” “……” “女人啊,就是没用!不管什么女人都一样!见到男人生的俊美就走不动道了!生得好能当饭吃吗?”一个太监听得有些反感,蹙着眉头道。 “对了,监国大人为什么要生气啊?好奇怪啊!”另一个小太监一直听的很专心忽而问道。 “笨蛋!你懂个屁!圣物都坏了,那祈福还有用吗?”被问的宫女怒道。 “朝圣祈福嘛!圣上又不在,就算是圣物有问题监国大人也不用这样生气啊!离皇上回来还有些日子呢!除非他相当皇……”话未出口便被旁的人捂住了嘴,那人东张西望的吓得一身冷汗道:“你不想活了也别连累我们啊!算了!散了吧!”说罢都作鸟兽散各自忙活去了。 ‘应天府’内。 ‘应天府’素来都是招待外邦来使的,何石国的使者就住在此处,进进出出看到的也都是身穿深红色的长袍,带着宽大的帽子看不见容貌,可往里走,一间房间似乎和其他的房间不太一样,门口规规矩矩的站着两名侍卫,房内昏暗,里面的人坐在桌边不发一言,手指则不断的敲击着桌面,看起来有些焦躁,此时门口的侍卫道:“圣使大人!” “让我和里面的人单独谈谈,我奉神的旨意来教化他。”那圣使的话音刚落门便开了,屋内的人用手半遮着眼睛顺着门口望去,强烈的光线和那个戴着帽子的圣使一同出现在他的面前,看不见那圣使的面容,宽大的帽子下只有一片阴影。 那圣使一进屋便顺势关好了门窗,桌边的人警惕的看着他道:“圣使大人决定怎么教化我啊?”说罢看着来人微微一笑。 似乎并不在意他提出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在他的对面坐下问道:“云石国二殿下云帆为什么要装扮成何石国的人呢?有什么企图呢?”那被唤作云帆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自己的身份居然暴露了?脸色肃然道:“是又如何?圣使想把我怎么样?”那圣使也不说话,房间内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如地窖般寒冷,倒不是真的变冷了,而是他身上有一种冷若冰霜的气势,让人很不舒服尤其是让云帆觉得不舒服。 只见那圣使坐在云帆的对面侧对着他轻轻的拿下了面巾和帽子,动作十分缓慢,让人感觉他马上要突然袭击一般,云帆还是坐在桌边看着他,只是一口气已经提到胸口,心中也想着应付他的招式,此时那圣使缓缓的放下帽子,一头水碧色的长发轻柔的飘下,房间内微微的光线映得这位圣使有种诡异的美,那样俊秀的面容让云帆心里不由的一吓,秀美的男子他不是没见过,可是眼前的人绝不是那种女生女气的妖人之美,他有男子的线条却精致的可怕!而且虽然他一直都面无表情让人感觉有距离可是那种很少男子才有的谦谦气息也着实让人赞叹!世间竟有如此这般的男子? 云帆倒抽了一口冷气握紧了手中的剑蹙着眉道:“你不是何石国的圣使?你是什么人?” 那圣使转过脸看着一脸警惕的云帆道:“和你一样来这里有所求的人。”语气冰冷至极,脸上也是毫无表情。 “为什么你本来可以杀死我的可后来却又在监国面前为我求情?”云帆看着眼前的人,他越是漫步尽心越是让云帆觉得不舒服,蹙了蹙眉问道。 “你很想死吗?不用急于一时,昨夜你在屋顶上想必已经看见我的所作所为了,所以你不会活很长的!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圣使转而看向了云帆,眼神深邃而清澈有一种容不得别人说不的气势。 “你问吧!”云帆看着桌面道。 圣使一改刚才的镇定微蹙了眉道:“宁颜在哪?” 此语一出也让云帆一惊,他怎么知道宁颜?他要找她做什么?难道也是要夺宁颜手上的兵符?“我不知道你说的宁颜是谁?”云帆故作镇静的回答道。 “那宁颜写的信为什么会在你身上?”圣使有些不高兴,眉头蹙的更深了随即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语气凝重的问道。 云帆看着他手中的那封信,忽然想到了宁颜让自己转交莫言风的信,可是信封上的字因为受了雨水已经模糊不清了,云帆赶忙往身上摸了摸,果然宁颜给自己的信不见了,难道是自己被人从大殿带出来的时候掉下来了? 圣使见云帆盯着他手上的信不语便轻哼了一声将信打开,雨水打湿了封面和里面的一些字但是隐隐还可看见最上面的一行字“担君之行,犹君伤势,异国之土,只愿两心相惜……”圣使愤愤的读了出来,目露凶光像是要杀人一般!云帆也是不明白,本想制止他打开的,可是见他看到信后奇怪的态度便没有阻止,似乎想到了什么。 正当云帆思索之时只听那圣使对着信上仅仅可见的几个字喃喃道:“哼!宁颜啊宁颜!你真是好样的啊!枉我还为你担心!”说罢便将信甩向云帆后起身道:“你就在这里等死吧!哼!”说罢夺门而出。 云帆将手中已被圣使捏的发烂的信从新摊平,端秀的字体跃然于纸上,“担君之行,犹君伤势,异国之土,只愿两心相惜……他是不是就是你朝思暮想的莫言风呢?”云帆轻轻的念着,喃喃的说着,字句温柔亦如一阵风,一阵风的温柔亦如一声叹息。 第四十八章 白鸽飞,乾坤变!  “我会在离城门口最近的客栈等你,你一到那若是看不见我也别到处乱跑,你在那等我就好!” “恩!一定!” 从和宁颜分开的时候算起,至今已经过了四日了,宁颜怕是已经到了何石国了吧?可是那圣使奇怪的很,没有处置他的意思,只是那圣使自从昨日来见他并且发了脾气离开之后便命人不再送水及食物,难道这就是惩罚? 云帆的手指不断地敲打着桌面,心绪有些不安,当日与宁颜离别时的话语不断缭绕在心头,虽然告诫过她不要到处乱走可是云帆还是坐如针毡,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写封信给她才能安心。 半响,云帆看着自己手上已写好的书信轻呼了一口气微微的笑了笑,信不长,寥寥几个字却道尽了全部,他娴熟的那张小小的纸卷成圆行。 为了方便自己与大哥及其他人联络早就准备好了信鸽,云帆随即对着窗口呼了一记哨响,远处便翩翩然的飞来一只雪白的信鸽,云帆将信插在信鸽腿上的小竹筒里,湛蓝的天空中一抹纯白,像是一朵云直直的飘向它要去的地方。 “那是什么?白鸽?怎么会从云帆的房里飞出来”高高的楼台上,一身着深红色长袍的男子俯视着远处的一切,脸颊旁的几缕碧色的发丝随风轻扬,犹如水中的翡翠,此时他紧盯着那慢慢远离视线的白鸽为垂了眼睑问身后的人。 那身后的人也穿着深红色的长袍静静的坐在那里,看样子也是何石国的人,只是他的手却紧紧的握着放在桌上的一把宝剑,此刻听到那碧色长发的人问话便赶忙拿起剑也走到窗边,那一抹白已慢慢消失了。 “信鸽?还是那么纯白的……”佩剑的人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天际喃喃道。 “怎么?白二你是不是想说什么?”碧色长发的男子回过身淡淡的问道。 “门主,恕白二多嘴,那厢房里的人已经有一日未进食进水了,白二还从未见门主这样生气的对待过谁……”那被唤作白二的人越说声音越见微小下去,像是很怕说错什么让眼前的人生气。 “这里是皇宫,我现在也没这个闲工夫杀他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我从来不会对这种人生气。”那碧色长发的男子转过身背对着那个俯首的人,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呼吸却逐渐紊乱。 那白二将一切看在眼里,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轻叹了一声道:“依属下看,这个人不简单,很可能他和我们是同一路人。” “此话怎么讲?”那被唤作门主的男子转过身蹙眉问道。 “轩主为了掌控大局在很多地方都安插了眼,这您是知道的。”白二抬头道。 “是,但是具体是什么人轩主并未告诉我们,只有轩主一人知道。”那门主正色道。 “我们虽不认识他们,但是属下有一日却偶然听到了轩主与越门主的对话,轩主安排越门主与那个神秘人联络,必要时还要助他一臂之力,联络的方式就是白鸽传书。” 那门主听白二一说不由得蹙了蹙眉道:“你的意思是…..那个云帆就是轩主安排的神秘人?哼~不是放白鸽的就是神秘人啊!” 白二点点头道:“的确我们不能就这么肯定他是,但是如果他真是轩主安排的人,而他又在我们手上出了事,到时候坏了轩主的计划啊!” 那门主不语将几缕碧色的丝发扶到身后,攥紧了拳头心中是满满的不甘!半响起身便向云帆的房间走去。 二人推门而入着实吓了云帆一跳,云帆看着二人的气势感觉不对,特别是那有着绝美形貌的男子,他和上次完全不同了,眼神犀利还带着杀气,云帆还是笑了笑道:“终于放弃饿死我这种缓慢的方法而来真格的吗?圣使大人?” “刚才的信鸽是你放的?你在和谁通信?”背着光,那碧色长发的圣使恢复了依旧的面无表情道。 云帆听罢不以为然道:“不会传封家书也不可以吧?” 圣使死死的盯着他忽然又厌恶的转身离去对那白二道:“交给你处理,今天别来烦我!” 白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越发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这个人这般恨之入骨? 云帆也很是奇怪的看着白二道:“怎么他每次见到我都像有血海深仇一般?”说罢苦笑。 白二摇摇头:“说实话他这样的表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对了,以后你的一日三餐我会让他们照常送来的。”说罢也转身欲走,自己本来也没有要来找他的意思。 云帆看着他蹙了蹙眉疑惑的问道:“你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被你们弄糊涂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能从你这里听到什么,我想门主也是知道的吧,我刚才忽然有些明白门主为什么这般反常了,若你真是那个人门主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受伤害了还不能还击这是何等痛苦啊!更何况是这样完美的男人……”白二说罢叹息的摇了摇头。 云帆此刻一听虽还不能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大概也知道一点了,那个人一定就是莫言风了!这个就是江湖传闻的那个门主近身护卫,他们一定是误把自己当成别人了,云帆想着不发一言直到白二离开。 时局正慢慢改变,向着我们无法预知的方向。 第四十九章 小村借宿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变得马不停蹄起来,没时间怀念,没时间忧伤,就像一辆行驶在小巷中的马车不能调头,唯有不停的往前走,不想以前走过的路,不想前面可能出现的死胡同。 “颜儿,还在担心吗?”宁颖对马车夫交代了几句便坐进车里来,看着若有所思的妹妹道。 宁颜回过神来,想微笑却有些牵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姐,你说以裴縙的武功因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放心吧!我和她交过手,她的身手我是知道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宁颖有些欲言又止,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她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更何况自己还在这方面栽过跟头。 “姐,你在担心什么?”似乎看出了眼前的人有些顾忌,问道。 “我在想,聚贤轩的门主为什么会对我们的事这么关心,甚至不惜为我们奔走去宁府冒险?盒子里面装着什么我们都么见过,万一是兵符呢?”宁颖越想越觉得不妥当,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不会的,裴縙虽然是聚贤轩的人,可是她从来没伤害过我就算以前执行任务留在我身边时也没有,而且我觉得她是有什么苦衷的!我相信她!”宁颜很坚定的说着。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就能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江湖险恶有多少人就是死在‘相信’这两个字上!我自己也曾经因为相信了别人差点赔上性命!爹娘早死,我们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彼此了!你懂吗?”宁颖紧蹙着眉头很生气的样子,提高了声音说道。 宁颜看着姐姐生气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念爹娘,担心裴縙,思念不知身在何处的莫言风……太多太多的情感纠结在一起,她小心的整理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它们就又会倾涌出来,她太犹豫,太小心,总是追思那些不再身边的人和事,却忽略了身边的人——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姐姐宁颖。 “姐,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让你生气了,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而且你担心的也是有道理的!但是我的信任也不是无缘无故的,相信我,也给裴縙一个机会。” 见姐姐依旧不语宁颜继续道:“那个盒子使用特殊的矿石打造的,不是能随便仿制的,而且那盒子只有碧叶簪才能开启,所以很安全的!放心!”说罢将碧叶簪拿在手中对着姐姐微微一笑。 宁颖叹了口气抚mo着宁颜的鬓发道:“就快到‘摇柳村’了,希望她不要辜负了你的信任才好啊!” ——————— 马车行了很久直到傍晚时才到达,马车刚听稳宁颜便急忙跳下来四周观望起来,可是看了几个来回也没见到裴縙的人影,宁颖有些奇怪:“难道还没到吗?还是路上出了什么是啊?” “我看是不会来了!这下好了!”宁颖显得焦急起来,摇着头道。 “不会的!她一定在路上了,我们在这里等等她吧!”宁颜话语刚落便听到‘嗖’的一声,从茂密的树枝绿叶见窜出一个黑影,那黑影在半空中一击空翻正好落在宁颜的身边,不是别人正是裴縙。 裴縙笑了笑将手上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宁颜手中,又转而对马车旁的宁颖道:“我早就来了,只是觉得有点累就在树上躺了一会。” “谢谢!”宁颜抚mo着手中的盒子露出了赞许目光道。 “是朋友就别老是说谢了!不过既然你说了,那我也想说……谢谢你相信我!”裴縙说着脸上挂着腼腆的笑,接着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得道:“天色不早了,今晚就在这个小村子里过夜吧,我打探过了,这里都是些淳朴的老百姓平常都很出村子的,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他们不会认得你们!” 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宁颜正准备感谢的时候却被裴縙制止了,再看向宁颖那边她已经和车夫一起先进存村了:“别磨蹭了,走啦!” 奇)宁颜和裴縙在后面也是无奈的笑笑。 书)这是一个小村庄,人口也不多,村里的狗见有生人都争相吠叫起来,到处都洋溢着乡土的气息。 网)他们借宿的主人家是一位妇人,房屋比较简朴,粮食也不富足但丝毫不打扰主人盛情款待的心,倒是让借宿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怎么不吃呢?不合胃口?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小地方没什么好吃的,只要委屈你们了!”妇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已经将家里仅剩的粮食都拿了出来。 “大姐,该我们不好意思才对,是我们打扰了,这锭银子你收下吧!”宁颖说罢便从包袱中拿出一定银子塞在妇人的手里。 那妇人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面色凝重的急忙将银子赛道宁颖的怀里道:“使不得,使不得,我招待你们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能收你们这么多钱呢?不行!不行!” 宁颖与宁颜几经劝说妇人都是不肯收下银子。 “我看这样吧!”此时裴縙开口了随即拿过宁颖手中的银子又道:“大姐,您就帮我们买些好吃的吧!顺便买些大米,蔬菜什么的,吃不完我们好带走,实不相瞒,我们可能会在您这里打扰几天呢!” 另外坐在裴縙身旁的两个人随即便明白了,打扰几天是假,变着法儿的让这妇人收下银子倒是真啊! 妇人想了想这倒是可以:“行!这是小事,明早我就去买。”说罢小心的接过银子,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看着妇人收下银子三人才松了口气,饿了一天了都狼吞虎咽起来。 简单的饭菜,简单的住处,在这山野小村里简陋却也不是安逸。 第五十章 南守王岳步鸣  “你们起的还真早啊!”到底是习武之人,昨日已经很是疲累的裴縙休息了一宿便又精神抖擞了,此刻一边伸展着手脚一边从房内走出来,只是没想到宁颜与宁颖早已起来了,看着她们似乎在桌边议论着什么裴縙微笑的走向她们道。 “你起来啦!昨夜睡得可好?”宁颜微笑的问道顺便为裴縙倒了杯清茶,宁颖在一旁想了想还是给了她一个微笑,裴縙也点头回应。 裴縙轻启朱唇慢送着茶水却见桌上摆放着昨日拿回的那个奇怪质地的盒子,盒子边已有开启过的痕迹,想必她们已经看过里面的东西了,再看宁颜与宁颖的表情,昨日的焦急与不安早已不见,她们在盒子里一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吧! “拿到兵符了?”裴縙指了指盒子问道。 宁颜摇了摇头“里面并不是兵符!” 裴縙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看她二人,有些不解道:“里面不是兵符?那为什么你们的表情如此欢欣啊?” “盒内虽然不是兵符,但是据我们推断……呵呵,应该离它不远了!”宁颖也轻品了杯清茶缓缓的说道。 裴縙看了看那盒子有些不解的问道:“裴縙都有些糊涂了,离它不远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盒子里面有宁丞相留下的字条线索?” 宁颜点了点头道:“裴縙你真厉害啊!的确是字条,但是上面只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岳步鸣。” 听到这个名字裴縙的眼里忽然光芒一闪道:“南守王岳步鸣?” 宁颜点了点头笑道:“不错!裴縙你认识他?” 裴縙笑笑:“岳步鸣乃是守疆大将军,岳飞后人,我一介女流那有幸认识他啊!只是久仰他的大名罢了,更何况当年天朝守疆一战谁人不知啊!” “是啊!当年天朝南疆受蛮族进犯,那些蛮族长期居于山林,与野兽为伍并将那些凶残的野兽训为己用,进攻时更是无所畏惧!凶残恐怖无比!许多将士并不是力不敌敌都是被那些打前锋张牙舞爪的庞大野兽吓得不敢上前,这时岳将军毅然决然的斩下了退回来的战士的首级并挥刀上马第一个冲了上去,一人血战拼杀割下了怪兽头目的首级挂于城门之上。”宁颖一面说着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又接着道。 “怪兽们见头目被杀一个个都乱了方寸到处乱窜狂性大发,岳将军亲自震鼓鼓舞士气,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将蛮族全盘歼灭!首战成功皇上大悦,本可加官进爵却被岳将军拒绝了,皇上只好封他南守王之名继续镇守南疆!” 裴縙对着宁颖点了点头,想不到她居然知道的这般详细:“你们好像对着岳将军很是熟悉啊!” “这是当然,岳步鸣大将军乃我爹麾下的一员大将,我爹常和我们提起他,虽然没见过面但是他的事迹听多了自然也就耳熟能详了!”宁颜自豪的说着。 裴縙忽然把这件事给忘了,她们是宁丞相的孩子,而岳步鸣是宁川的一员战将啊!裴縙轻拍了脑门笑道:“我糊涂了!我把这事情给忘了,那么你们是猜想那兵符应该就在岳将军手上?” 宁颜点点头:“正是!” 宁颖收拾起桌上的盒子道:“不多说了,我们赶紧启程吧,我想只要半天的车程便可到岳将军的大营了!” 三人颔首刚起身便听到门外有哭声,越来越近,听声音正是那妇人,三人忙出门看,只见那妇人面容憔悴,身上也沾满了泥土还带着伤。 “早上出去明明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啊?”宁颜一边扶着那妇人帮她拍去身上的泥土一面问道。 那妇人带着哭腔不停地哽咽着:“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我真是没用啊!”看着面前的人越想越伤心又大哭起来。 “您先别哭,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倒是告诉我们啊!有人欺负你?”宁颖蹙着眉头问着又看了看妇人来时的方向,没有什么人追着啊! 妇人宁颖说罢点了点头道:“你们给我的银子被人抢走了!我告诉他们这些银子不是我的,不能抢!可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呜呜~~” “什么人这么大胆?光天化日的都敢行抢?您告诉我是什么人,我去教训他!”宁颖气氛道。 “不要!我们惹不起他们啊!可是你们的钱……呜呜~~我真是没用啊!”妇人双手掩面又哭了起来。 “您不要怕,钱的事没关系,现在重要的是找到那些目无王法的人好好惩治他们!天高皇帝远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抢了钱还伤人?”裴縙看了看妇人的伤势有些气愤的说道。 妇人抽泣着擦着脸上的泪水无奈的道:“是官兵抢了银子,在这里他们就是王法啊!我们老百姓怎么跟他们斗啊!” “官兵?这里的官兵?我记得爹说过这里只有岳将军的军队啊!怎么回事?……大婶!你确定是官兵?”宁颜蹙着眉头问道。 “是的!我确定!就是他们,他们都穿着盔甲呢!是四个人抢了银子!”那妇人用力的点着头认真道。 “难道是岳将军的士兵?不会吧!他们经常抢周围百姓的东西吗?”裴縙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可是那妇人也不会说谎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倒没有,哎~就是最近啊不太太平!最近那些官兵也不知怎么的时不时就来我们这个小村子里,周围的几乎人家都接连受到骚扰了,哎~连累你们啊!”妇人叹气道。 宁颜想了想道:“大婶,你先进去休息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 “你们要去找他们?不要啊!丢点钱就算了!千万别惹他们啊!你们是赶路的人惹了他们我怕你们回不了家了啊!听大婶的话,算了!民始终斗不过官的!”妇人拉着宁颜十分紧张的样子道。 “大婶,你不用紧张,你看我们都是会武功的!不会有事!你看!”宁颜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三人各自的佩剑。 可那妇人似乎更加不放心了,抱着宁颜的手臂更紧了道:“那更不行了!要是你们打伤或者打死了官差,以后就要过着亡命徒的生活了!你们还很年轻大婶不能看着你们断送了前程啊!”那妇人说着,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宁颜忽然想起的自己的娘亲,不由的心头一热。 “大婶,这个您就不用担心了。”裴縙说着便又在那妇人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那妇人看着宁颜脸色立马大变,身子都站不稳了连忙跪倒在地哭诉道:“草民有眼无珠,奇[﹕]书[﹕]网没有认出是官小姐啊!失礼之处忘官小姐不要和草民计较啊!” 宁颜见状一下慌了,忙俯身去搀扶那妇人,关小姐?再看裴縙,一定是她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这妇人了,宁颜对着她摇了摇头:“大婶,什么官小姐啊!您起来说话。” “现在您可以放心啦!这位……恩……关…官小姐会为你做主的,只是我们此次出行是不能暴露身份的,您要为我们保密啊!”裴縙笑道。 那妇人却听的很是认真,立马捂着嘴用力的点头。 “您先进去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放心!”宁颖微笑道。 那妇人此时看她们一行人的表情都变了,就像看见神一般,忙点头进屋去了。 “岳将军的军队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岳将军难道不管吗?”宁颜看着通向大营的路喃喃自语道。 第五十一章 小小一计  南疆岳军大营与‘摇柳村’只隔河相望,河边便有一个小小的集市,虽比不上黄州城及一些大的地方但是生活所需的东西这里还是一一俱全的! 太阳刚升起来,照耀着小小的村落,波光粼粼的水面静若银镜,动若美丽女子金丝沟边的裙摆,女子欢笑着舞蹈,旋转的裙摆勾出一阵阵的波纹顺着流水的方向不断延绵,远远的就能听到她笑若银铃。 忽然从河对面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向着小村的方向越来越近,直到踏碎了银镜。 那是一行骑马的士兵,共有四人,他们骑在马上站在集市的入口观望着,半响没有下马的意思而是骑着马大摇大摆的进入了人口相对集中的市集,行人百姓见状也都不敢招惹忙躲让回避,一时间市集里已没什么人了,唯有三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还没有走开的意思,看了看那些招摇的士兵便像什么事也没有一般继续买自己的东西。 一位卖杂货的老者看着朝这边来的官兵心理有些不安起来,再看铺前的三位小姐还有说有笑的挑着货品老者忍不住的提醒道:“三位小姐,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些官兵可不好惹啊!待会儿你们的钱一定会被他们抢了去的!老朽要看着这店铺所以想避也避不开啊!你们快些离开吧!” 其中一位淡色衣着的女子一面继续挑着杂货一面轻撇了一眼慢慢向这边来的士兵随即轻扬了嘴角,那士兵的靠近似乎正和她意,转而又问面前的老者:“老人家这些人经常来这里捣乱吗?”转首间女子头上的流苏簪有如风动,微微一笑,此人正是宁颜。 “哎~加上这一次已经来了三次了!都是隔一天便来一次,这些官兵不好好保卫边疆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老朽因为这店所以每次都逃不了要给他们个三五八两啊!在这样下去我们都不用活命了!”老者说罢摇了摇头很无奈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屈指可数的几文钱老者拿的很慢。 “老人家,这些钱是您辛苦赚来的,要是都给了他们您老怎么办啊?”宁颖按住了老者拿出来的钱道。 “可是不给他们又能怎么办呢?老朽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他们折腾啊!”老者苍老的手紧紧的攥着那些钱无奈的道。 “您就放心吧!由我们在他们不敢怎么样的,而且我向您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宁颜轻叹了口气正色道。 随即便感觉到马蹄声已在她们身后停下,只听身后一位士兵打着官调道:“喂!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来这里做什么?” 宁颜轻拍了老者示意他不要出声在里面就好,随即便与其他二人走到那几个官兵面前,另一个在后面的士兵见状不由得眼前一亮上前几步对着在前面的人道:“大哥!一看就知道不是这里的人啦!这里的姑娘哪有这么标致的?”说罢便上下打量起宁颜她们三人,脸上还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别忘了我们出来是干什么的?要是误了正事我就宰了你!”那被唤作大哥的人怒瞪了他一眼,看着人的穿着与其他三人不同,看样子他是领头的人,从盔甲的颜色以及帽檐来看此人在军中一定是有军衔的! 宁颜打量着这一行人随即向着那些人的头儿微笑道:“我们的却是从外地来的,至于来这里做什么?到这市集当然是买东西啦!” “既然到了这里就得懂这里的规矩!”其中一个士兵说着便探出手掌作出索要的手势。 宁颜看着那官兵的手势知道他是再向她们索要银两了,宁颜笑笑道:“官爷这是什么意思?小女子不懂。” 那士兵有些急了道:“就是银两!我们今天四个人算你们走运只要给二十两便可!” “为何要我们给银两呢?”宁颜微笑着道。 “要是我们不给呢?”裴縙冷冷的撇下一句话,手则握紧了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宁颖看在眼里握住了她的手。 “你说什么?好大的胆子啊!不给也得给!”那官兵恼羞成怒忽然翻身下马准备硬抢,其他的两名士兵也跟着下马,只有那个士兵头头还坐在马上蹙着眉头。 “看谁敢!”宁颖与裴縙见状都举起剑异口同声道。 局面有些不能控制了,宁颜蹙了蹙眉,这可不是她想的样子啊!忙道:“等等,大家都别动气,可是商量!”见双方停了下来宁颜继续道:“官爷,要交钱也得给我们个理由啊!再说我们几个弱女子初来乍到的无家可归哪来这么多钱呢?” “没钱?那包里是什么?”先前最先下马的官兵说罢便去抢宁颖手上的包袱,宁颖正要提剑反抗却被宁颜按住,宁颜小声道:“让他抢。” 说完又加以拉扯着包袱道:“不能拿啊!我们全指着那个东西过活呢!那可是我们的传家之宝啊!” 一旁的裴縙与宁颖虽然不知道宁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再做声,陪着她演起戏来。 那士兵一听是传家宝便两眼放光赶忙交给那骑在马上的头头看。 那士兵头头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是一个四方的盒子,颜色和材质都似乎与别不同,下面的士兵有些失望对着一边装模作样难过的宁颜怒道:“什么狗屁传家宝,就这么个破盒子啊!” “官爷,您可别小看了这盒子,它可是宝物啊!要不这样吧!您把它还给我们,明天我们就有银子给官爷了!”宁颜故作抽泣的解释着。 “屁话!给你这盒子你就有钱了?难不成这盒子能生银子不成?”那士兵不屑的看着那盒子道。 “官爷真是英明啊!此宝物正是能够生出银两!”宁颜一脸严肃的道。 “当真?”坐在马上的士兵头头左右端详着这个盒子狐疑的问道,又见盒子的正前面有一个花簪样子类似水印的印迹道:“这是什么?” 宁颜一面注意着那些士兵的样子,他们都半信半疑了,继续道:“这就是盒子的特别之处了,她不是用钥匙开的,只有我们方能打开,只有女子的手方能变出银子来!所以官爷您就把它还给我们吧!我们答应官爷明日一定把钱送上!送到大营都没问题啊!” “不行!不能送到大营!”马下的一个士兵十分急切的回绝了便在那士兵头头的耳边说了几句,那士兵头头想了想终于开口道:“三位小姐今日多有得罪了!现在军中很需要银子,明日恐怕不行,既然这盒子真有这般神力而且还只有你们方能是指奏效那么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明日拿到银两便会放你们离开!带走!” 宁颜与她们二人使了眼色便半推半就的上了马,宁颜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宁颖有些疑虑的看了看她,可见她确实有些笑意。 第五十二章 此物非定情啊!!  ‘摇柳村’过河再走过一片树木不是很多的小树林便可看见一个树以高围的营地。 “你们就住这里直到明日那盒子生出银两,到时你们便可以走了!”那士兵的头头将宁颜她们带到一个营帐之中客气的道,说完便准备离开却被宁颜拦下道:“等等!官爷,小女子有一问不知官爷可否回答?” “请问吧!”那官爷没有拒绝而是准过身认真道。 “请问在这里驻营的可是岳步鸣岳将军?”宁颜也正色道。 那官爷点点头:“你这外地人也知道我的将军?” 宁颜笑笑,这个人的心地倒是不坏,这更让宁颜奇怪他们的所作所为了,道:“岳将军是何等英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只是……恕小女子直言,这样的军队为何会去惊扰百姓呢?你们的职责不是保护他们吗?” “就是!这些百姓没被蛮族侵略而死却早晚要死在你们的压迫之下!”裴縙有些不削的轻撇着那人道。 宁颖看着直直立在那里的人倒是不像坏人便道:“我看你不想其他人那般没有良心,我看得出你有些不愿意的,有苦衷吗?” “惊扰百姓也实属逼不得已啊!你们就别问了,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而毁了岳将军的威名啊!”那士兵头头说到这里紧蹙着眉头。 “听你说来这件事岳将军他是不知情喽?”宁颜道。 那士兵头头点了点头随即听到了外面的号角,他们要操练了忙道:“是的,岳将军不知情,有些事我待会在对你们说吧,我要去出操了!”说罢便准备出去。 “我可以让这件事以后都不再发生!”宁颜一语毕,那士兵头头背对着她们停了下来道:“你?凭什么?” 宁颜笑笑,取出了那个四方的奇怪质地的盒子道:“你把这个交给岳将军他自会明白!” “不行!我说过了这件事是不能让将军知道的!我知道平白无故的要你拿钱你很不愿意,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大不了那些钱算我借你的!你不要让将军知道!那样的话我和我的弟兄们都会手军法处置的!”那士兵头头激动的推回盒子道 宁颜知道他是误会自己要告发他了,忙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告发你的!你把盒子交给岳将军他自会明白,到时候我见到岳将军也不会再说这件事的!” 那士兵头头越听越不明白,看着被推到自己手上的盒子思索了半响笑了起来道:“呵呵,我早该看出来了,你们是为了我们将军才大老远的跑来的吧?可不是谁都能见到我们将军的!” 宁颜一惊问道:“你知道我们?” 那士兵猛地点了点头道:“知道!知道!隔三差五的都会有像你们这样的女子来求见将军,不过你们算是最聪明的了,知道利用我们带你们进来!” 这下说的宁颖有些糊涂了道:“什么隔三差五的女子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女孩子家的害羞,我也不问了,看在你们这么卖力的份上……这个信物呢我一定会带到的,你们也别着急,将军就喜欢聪明的女人兴许真的会见你们呢!”说罢便喜笑眉开的拿着盒子走了。 “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啊?”裴縙听着那士兵头头的话听得一头雾水,对着宁颜问道。 宁颜看了看她们苦笑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把我们当成仰慕岳将军的女子了!” “啊!!?”宁颖与裴縙惊得异口同声。 “早听说这岳步鸣岳将军不但仗打得好而且相貌也是极其出众,如今看来所传非虚啊!本想借着盒子见到岳将军拿到兵符的……”宁颜摇了摇头笑道。 “这下好了到时候人家要是不认得那盒子真的把它认为是你给的定情物,嘿嘿!反正人家长得也不赖,你就留在这里做将军夫人吧!”裴縙笑着对着宁颜打趣道。 “到时候人家啊肯定先看上你!那你就留着这里我和姐姐就先走了!”宁颜也反道。 “不对,是看上你们姐俩,你们就一起留下吧!”裴縙笑道。 看着这二人宁颖是又好气又好笑,没做理会,此时帐外想起了脚步声,“有人!” 第五十三章 岳军大营  什么人?脚步声在帐外停下,三人见那人没有进来的意思,便走到帐边听,只听那人道:“东西已经送到了你们点一点然后把银子付给我,我好赶回去!” 宁颜听罢蹙着眉,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此时另一个人道:“恩,一路上你也辛苦了就暂且在此休息一晚吧,明日我们便会将银两全数送上,酒菜都已准备好了,请!” “恩,那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也饿了!嘿嘿!”此时再一听宁颜已有些知道这人是谁了,透过营帐的帐布便看见了两人向西边离去的背影。 “没错了!那人就是鲁飚!”宁颜看着他们走向前面的营帐喃喃道,鲁飚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他刚才说的什么货啊?宁颜正想着,一转身没注意却撞到了什么,一双大手及时扶住了她有些踉跄的身子。 宁颜抬眼一看,原来自己刚才没注意撞到别人怀里去了,只见眼前的人身穿铠甲,高束的发髻,额边垂有一缕发丝,有着与铠甲不符的年轻俊美,宁颜推开他的手道:“你是?” 那年轻俊美的男子见状忙俯下身做了个手礼道:“宁小姐,失礼了!在下岳步鸣。” “你看到了那个盒子了?”宁颜笑笑便扶他起身。 此时宁颖与裴縙也都走过了,裴縙见到岳步鸣的相貌不由的叹了一声:“你就是岳步鸣岳将军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轻啊!” “这位姑娘过讲了,不知如何称呼啊?”岳步鸣笑了笑道,倒是没有一般人那般腼腆。 “叫我裴縙好了。”裴縙向前近了近道,脸上满是敬佩的神采。 “哦,裴縙姑娘,那这位想必就是宁颖小姐了吧?”岳步鸣转而对宁颖微笑道,做了个手礼,宁颖也微笑的回了个礼。 “不过,岳将军怎么就能肯定我们不是假冒的呢?”宁颖有些奇怪此人为何就凭一个盒子便轻率的认可了她们。 岳步鸣抬起头看了看宁颖,赞赏的笑了笑,第一次见到有女子这样质问自己,他是觉得自己办事轻率吧,岳步鸣随即便向前一步对着宁颖道:“人可以假,可是这碧叶簪不会有假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就在您的包袱里吧!”宁颖笑笑从包里取出了那枚碧叶簪又道:“东西是真的,可是万一我们是杀了真的宁家姐妹而夺来了这些东西呢?” 岳步鸣望着眼前的人微笑着斩钉截铁的道:“若你们真是假冒的人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呢?而且你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也只有丞相之女才有的!宁小姐,不知岳某这样的回答是否可以算是过关了呢?” “过关了!岳将军真不愧爹爹对你的信任啊!真是深藏不漏啊!呵呵!”宁颜赞许的笑着道。 “岳将军,兵符现在何处?”宁颖收好碧叶簪问道。 “就在岳某手上,岳某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今日天色不早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明日一早岳某就会交上兵符听候使令。”岳步鸣俯身道。 宁颜随即活动了手脚轻呼了以后口气,终于找到兵符了,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一颗随即点头道:“那好,明日再说吧!” “待会儿会为三位准备些薄酒小菜接风,请先休息,岳某先告退了!”说罢岳步鸣便退身出去了。 “等等!给我一套士兵的衣服。”宁颜道。 岳步鸣抬起头一脸茫然道:“宁小姐要士兵的衣服做什么?” “你别问了,拿给我便是了,我有些事要弄清楚!”宁颜说着便走出营帐,刚才鲁飚进去的那个营帐中没有什么动静。 —————————————————————————————————————————————————— “这军营中就是不比家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鲁飚一边吃着一边面露不悦的说着。 此时门口进来一士兵,此人正是宁颜,她在门口整理了衣装走进去道:“军营里就是这样,还望这位大哥海涵啊!” 鲁飚见来人便笑道:“是士兵兄弟啊!正好我一个人喝酒也闷得慌,来!陪我一起喝吧!”说罢便将就递到宁颜面前。 她那能喝酒啊,便笑着道:“军营里是有纪律的,不得饮酒!实在是不能陪您喝了!” “真是无趣!这不能那也不能!那…..能不能玩儿女人啊!”鲁飚凑近了些邪笑道,宁颜脸一红摇了摇头。 “什么?那跟做和尚有什么分别?”说罢有些不高兴的自饮了一碗酒。 宁颜见状忙转移了话题问道:“恩,不知大哥是哪里人啊?到军营里来做什么啊?” “你们头儿没告诉你么?我是盘城的,来这里和你们做买卖啊!”鲁磐狐疑的道。 宁颜怕别识破忙笑笑解释道:“哦,是啊,我是新来的,所以不知道,您道军营里做买卖?做什么买卖啊?” 鲁飚听罢笑了起来,似乎是喝多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道:“呵呵,试炼石的买卖啊!不过啊……我也不知道你们要用来干什么,呵呵,我只管卖!” 试炼石?又是试炼石?怎么这军营里的军人也想要试炼石呢?记得在莫言风的别院里也发现了试炼石,鲁飚是云石国的人,难道是云石国的人将试炼石到处散播,‘买卖’?可是这试炼石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恩,大哥,小弟想请问您,这试炼石是产自哪里啊?有什么用处呢?”宁颜笑着问道。 鲁飚已经有些醉意了,憨憨一笑道:“问得好!这试炼石可是很神奇的宝物啊,听我大哥说,习武者可用自身的功力炼化它用以提升自身功力,而试炼石本身也会在炼化成后根据习武者的属性变化出不同的颜色。 还有,若是用试炼石和特定的草药入药便可有起死回生、返老还童的功效!呵呵,而且这试炼石的力量还在发觉阶段,具体的还有什么神奇的功能还未可知啊!” 宁颜听罢思索了半响道:“那如果这试炼石这么神奇,又可以轻易买到,那岂不是人人都有神力了?” 鲁飚半醉的卧在桌边,竖起了中指轻晃道:“可这试炼石啊不是什么人出钱就会卖的,大哥说得有机缘才行啊!而且真的得到了试炼石,若是真想达成所愿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什么……”宁颜刚想问却别鲁飚打断了,他醉醉的道:“别问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嘿嘿,因为啊……我不告诉你!”说罢便瘫在桌上不省人事。 宁颜走出鲁飚的营帐心下思索万千,这试炼石一定有什么秘密,这忽然让她想到了云帆,这件事你也知道的吗? 第五十四章 只怕再见不到你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宁颜望着幽幽然的月色喃喃道,但转而又自嘲的轻笑起来,自己怎么会忽然想到这句话呢?想见的人如今都不知道身在何处。 “言风,现在的你是否也和我一样抬头仰望着呢?”一句话让思念再次翻江倒海,看见的第一眼便再也无法忘怀,像中了巨毒一般整日噬心的思念,又如饮鸩止渴终究无法再放下…… “你……在哭吗?”是谁?谁的声音?像初次见他一般……心都在摇晃,是他吗?那么熟悉像是从自己的心中溢出一样,宁颜愣愣的像是被抽走灵魂一般向着那个声音走去——不远处的树枝上独倚着的人。 微风拂过那水碧色的长发,一如既往幽怨的眼神,还是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往昔的一幕幕又回荡在眼前……初次相见的一切,毫无顾忌的纵身一跃……与君携手,断崖亦断愁…… 宁颜远远的仰望着树上的人,强忍着泪水道:“你知道吗?那么多梦见你的夜晚,今天最真实。” 莫言风缓缓的坐起身来望着下面的人良久,碧纱白底的长衫从树上旋转飘落,莫言风微笑慢慢的向着宁颜走进道:“梦?你就把它当成梦吧” “棱山断崖上为何你会那么做?在你心里我是谁?”宁颜看着莫言风在自己的眼前越来越近,他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那朝思暮想的人…… 莫言风停下了脚步,无法回答,为什么要跳下去?因为他爱她?不,他心里早已有人了,莫言风的脸背着月光,借着幽暗的光线看见他俊美的脸上失了笑容:“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 “仅此而已?哼……”宁颜笑着,一滴泪却悄然滑落在脸颊,同时也滑落在莫言风的心里,他静静的闭上眼道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谁,要真的说错的话,那么错的是我!你知道吗?当日从棱山断崖上摔下来我以为自己的生命会就此了解了,我想,这样也好,起码有我们在一起,可是当我醒来却只是失明并没有死,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多自责吗?我根本无法原谅自己……直到我知道你在何石国的消息,我才能稍稍安心……”宁颜望着眼前的人,泪眼已经模糊了,也只有对着他说出的话才会有辛酸的感觉。 莫言风看着眼前的女子,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该融化了,可是他却不能让自己融化,他缓缓的走进她,想让夜晚的凉风吹走这份炽热,不管是她还是他。 “你这是何苦呢?”莫言风轻拭着宁颜脸上的泪水柔声道。 他越是温柔,宁颜的心就越是无法平静,随即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襟道:“我不管河苦还是江苦,只要你一句话!什么苦我都愿意吃!” 莫言风被她的话逗乐了,微笑道:“几日不见你真的不一样了……记住,你什么苦也不用吃,为了我那就更不值得了!” “为什么?我问你!……你……在你心里……我和小梅到底都是什么位置?”宁颜攥着他的衣襟不愿放手,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若是相爱的人就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自己,可是她看见的不是自己、不是小梅,什么也没有…… 莫言风也看着她没有说话,一切都已经明白了,忽然间宁颜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放开了手不住的摇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别爱我……也许我根本就不存在,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会消失了……”莫言风说着像一阵风吹过一般飘渺。 “你在说什么?除了你我不爱任何人!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那信天游为难你了吗?如果他要兵符的话,好!我给你就是!”宁颜紧张的说着便转身要去拿兵符,可出人意料的是她的手被莫言风的手紧紧握着,修长而有些凉的手掌,第一次被这样握着,被关怀着…… “我没有见过你!也不知道你有兵符!以后……不要再为我这种人浪费时间了,好好的活着!”像是诀别一般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一字一句深深刺痛的都只有一个人的心,他毁了她的梦却转身一走了之…… 记忆中的莫言风永远有着风花雪月的诗情,可是连宁颜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因为风月无边而爱上他,还是因为他才使得月夜悠然,自然是说不清,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已经模糊的你的脸,愈走愈远,拉扯着我的思念愈演愈烈。 不惧惮死去,只怕再见不到你。 我的心那么想飞奔向你,终究却只能凭栏望景。 落花流水情,再见却再也见不到你。 第五十五章 纠结的感情  岳军大营中,几个刚操练完毕的士兵议论起来。 “喂,你们知道昨天被老大带到军中的那三个女人吗?” “知道,知道!还很标致呢!只是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来找我们将军的女人还少吗?” “告诉你们她们可不是一般女人!其中两个还是宁丞相的千金呢!” “啊!我听说宁丞相已经死了,她们女孩子家家的还出来抛头露面干什么啊!也是为了我们将军吗?” “哎~我们做小兵的也不知道其他的,不过我觉得她们不是为了将军而来的,而且你们知道吗?听说昨天夜里啊这宁家二小姐没有睡在帐子里!今天一早她的两个同伴在离帐子不远的泥地上找到她,你们说奇不奇怪!” “对!对!对,要说奇怪可不止她一个,那宁家大小姐和另一个女子好像武功都很了得的样子!” “我觉得她们不简单,昨天她们还向我打听了我们买的货的事。” “她怎么会知道?你告诉她了?” “废话,我怎么可能告诉她!不过,就算我们不说她们也早晚会知道的!” “那我们赶紧通知老大把那送货的人打发走了吧!” “那也得把钱的事落实好了啊!哎呀!算了,先去找老大吧!” ——— 皇宫中戒备森严,高墙林立,可对莫言风来说确实形同虚设,轻而易举的便回到了‘应天府’内,只是有个人早早的便等在那里。 “一夜未归啊!怎么?见到她了吗?她怎么样?”原本坐在石阶上的云帆见到来人忙问道。 莫言风看着他不语,只是自顾自的脱去外套往里面走,云帆追上去不依不饶的追问:“你真的见到她了对不对?你怎么会知道她在岳军大营?她好不好?” “你真的好烦啊!见到她了又怎么样呢?我真不该去……”莫言风淡淡的说着。 “明知不该去却去了说明什么?你在乎她!”云帆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你不也是吗?一样一夜未眠吧!放心去休息吧!以后她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莫言风黯淡的说着便转身进屋内,还未走一步便被云帆挡在门外。 “我不知道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宁颜不是物品不存在什么抢不抢的!而且我想你我都清楚她心理面到底在乎谁吧!”云帆说着轻轻叹了声。 莫言风忽然提高了声响吼道:“恨就恨在我知道!!我是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人,我甚至怀疑我根本就不存在!我用心里仅存的那份感觉来不断找寻失去的记忆,我以为小梅就是我要找的,可是当遇见宁颜时……她毁了一切!哼!人常说执念可怕,可是我说抱着执念却不知所执为何才最痛苦!” 一直以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莫言风其实不是真的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去关心,就像他说的……没有记忆的人怎会有心?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你的头发是碧色的?与常人不同啊?在你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云帆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他一直都煎熬着啊! 似乎不愿再说,莫言风又恢复了黯淡的感觉一言不发的进屋去了,不管云帆如何叫门都没有回音,这些话也许是他第一次对外人说吧!还是看在他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的份上,若莫言风知道了真相…… 第五十六章 三军统帅唯宁是!  天气已十分寒冷了,营帐内火盆内的火烧得很旺,隔绝了外面的天寒地冻,宁颜一夜都在帐外睡着单薄的身子已不堪负荷了,宁颖、裴縙在一旁照顾着,她只是睁大了眼躺着却不发一言。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宁颖刚喂宁颜喝下药便把裴縙拉到一边低声道。 裴縙看了看床上思索了片刻道:“不知道,昨晚我明明看着她早早的进账睡下了,难不成她有夜游症?” 宁颖听罢立马打断了她道:“不可能!我最了解颜儿了,从小到大也没听说过她有什么夜游症啊!” “你离开也有几年了吧?这几年就是她有什么变化你也不知道啊!”裴縙坚持的驳道。 “可是……”正当宁颖要反驳时,一旁躺在床上的宁颜起身了,二人也不再争执都刚忙上前。 “你别起来了!快躺下!别又冻着了!”宁颖忙把被角往她身上拉,一面柔声的责怪着一面又轻拍着让其躺下。 “姐~我没事!喝过药我已经躺了够久的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宁颜一面假笑着安慰宁颖一面有些费力的掀开被子起身,可是身子始终力所不支,一个踉跄又坐回床边。 “好了!这里没别人你就不要逞强了!给我躺好!”宁颖实在是心疼便不顾宁颜的挣扎强行将她拉回被子中,宁颜坐在床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看着为她担心的两个人憨憨的微笑了。 “我非常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实说,你是不是有夜游症啊?”裴縙学着宁颜发抖的样子玩笑的问道。 宁颜一听到昨晚便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那会是个梦吗?宁颜自嘲的摇了摇头,肯定不是!半响道:“昨晚我见到他了……莫言风……” “什么?他来找你干什么?说了什么?”裴縙有些紧张的问道,一旁的宁颖一听莫言风的名字也很是奇怪的问道:“莫言风?是那个聚贤轩的莫言风?” 裴縙点了点头肯定:“是,聚贤轩分苦、集、灭、道,四门,莫言风是‘苦’字门的门主,是首门!另外三门虽说也是门主可关键时刻都得听他的!” 听到这里宁颖的脸色变了,有些生气道:“颜儿!为什么聚贤轩的人会找上你?你跟他有来往?难道你……” “姐~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只是见过几面罢了,昨夜也是我睡不着出去时无意撞见的……”宁颜低着头话音显得很没底气。 “别忘了爹娘是怎么死的!对于聚贤轩的人我们除了仇恨不可以有其他的!知不知道!”宁颖话一出发反应过来裴縙还在,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没必要再解释,三人忽然都不语。 “咚..咚…咚….”帐外越见明晰的鼓声传到了帐内,声声如雷震,均匀平缓的响彻四方,随即还伴随着沉重的‘呜..呜…..’声。 一个士兵模样的人在帐外停下,身影投射在帐子上做了一个弯身的动作恭敬的道:“宁大小姐,宁二小姐,岳将军有请!” 帐内的三人面面相觑,岳将军?还指名宁颜和宁颖二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岳将军为什么找我们?”宁颖走出去问道。 “小的不知,请二位小姐到较场,岳将军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那士兵依旧低着头说着,宁颖应声便让那士兵先走自己与宁颜随后就到。 虽然是寒风瑟瑟,但较场内的士兵一个个精神抖擞,令则行,禁则止。 “宁大小姐、二小姐,请上座!”岳步鸣老远便看见二人忙上前恭敬的让到上座,随即将手上一面小旗模样的兵符一挥,一旁的士兵便明白了,高声道:“列队!”队伍便立马变成有着狭长空隙的两道,几十万人齐声喊着如雷生便响彻山谷,连脚步声此时也动如雷震,宁颜与宁颖二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就是爹爹的军队啊!居然如此声势浩大,这样力可倾国的队伍全凭小小的兵符指挥,怪不得人人都想得到啊! 正当二人失神之时鼓声已停队伍队伍也随之停了下来,只是瞬间周围又归于沉寂,只有风声呼呼,众人呼出的热气让周身都像罩上雾气一般有些朦朦胧胧的。 此时岳步鸣上前一步道:“近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我岳步鸣能有今天全是因为宁丞相的赏识与信任,若不是宁丞相我岳步鸣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我岳步鸣永远都追随丞相!聚贤轩那老贼我一定要取了他的狗头来祭丞相!” 岳步鸣望着众将士越说越是愤慨,半响继续道:“就在丞相遇害的前不久便将兵符交于我的手上,说来日她的女儿必会以方盒为信物来找我,现在她们就在这里!是时候我将统帅的位子让出来了!”说罢便向着宁颜她们二人单膝跪地,兵符举过头顶递上。 一语毕下面的士兵一片哗然,“岳将军让出位子?让两个女人来统帅我们?” “这像什么话?岳将军怎么能这样呢?” “岳将军使不得啊!” ……. “岳将军你严重了,我们……咳咳……”宁颜轻咳了两声还未解释完岳步鸣便继续道:“我曾有幸听丞相说宁大小姐自小便出外闯荡,一身武艺非凡,更得到世外高人传的‘洞宾剑法’!二小姐自小虽未经官场但也是熟读兵书,冰雪聪明一点也不输给男儿啊!一文一武的统帅对于我们来说真是如虎添翼啊!” “虽说曾随爹爹读过一些兵书,可是始终也是纸上谈兵啊!要和将军血战疆场的经验来比我们根本不算什么啊!”宁颜陪笑着解释道。 岳步鸣听罢心下思索了片刻,一挥手便将兵符举在手上,大家都静下来等待这位将军最后的抉择。 那岳步鸣一脸严肃单膝跪地俯首举起兵符道:“我岳步鸣以及这六十万大军从此听后帅命!” 宁颜看这场面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宁颖,这兵符是接还是不接?台下的士兵见岳将军跪下也都全部跪下齐声归顺。 半响没有回音,宁颜二人没有动岳步鸣与下面的士兵也都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此时宁颖对着宁颜那有些病态苍白的脸庞点点头随即便接过兵符,小小的兵符此刻攥在手里却如千斤重! 见宁颖接过兵符岳步鸣带头欢呼起来!台下的士兵们也都起身呐喊助威,声势浩大,此时鼓声再次响起,牛角号角沉重却延绵千里,交接仪式就在鼓声和后来的士兵操练中结束了,岳步鸣回到自己的帐中却别宁颜喊住了:“岳将军!等等!” “统帅找属下有什么事吗?”岳步鸣自谦的道。 宁颜轻咳着缓慢的向着岳步鸣走去道:“岳将军,我们知道岳将军对我爹忠心耿耿但是这样的兵符交接是否太轻率了?我始终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宁颜面露担忧。 岳步鸣弄清了她的来意便微微一笑道:“有何不妥当呢?你们是宁丞相的女儿,任何一个做统帅都不为过,更何况你们的事属下也有所耳闻了!” “哦?什么事?”宁颜问道。 “统帅请赎岳某带兵无妨,我已经知道是我手下王孟他们将你们带进军营的,而且听说还要强要银两!实在是岳某的过失啊!而且属下没有照顾好统帅,致使玉体抱恙,岳某实在是……”岳步鸣轻叹一口气道。 “岳将军何须自责,我身体抱恙于将军无关啊!至于你手下的事……恩,你知道这件事了?呵呵,没事,我想他们一定是有苦衷的,你就不用罚他们了,因为我答应过他们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的……”说罢呵呵的笑了。 “统帅果然是个重信义的人!好!属下答应你不会处罚他们的!”岳步鸣颔首道。 “对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要试炼石”宁颜正色道,看着岳步鸣的表情也很是疑惑,看来他并不知情啊。 “试炼石?属下不明白请统帅明示!”岳步鸣拱手道。 “你不知道?就是你手下要强我银子买的那批货啊!那就是试炼石啊!”宁颜解释道,岳步鸣也仿佛恍然大悟的道:“您是说那批货?不过属下真的不知道那是试炼石,也不知道作何用的,我想这是还是要问问王孟他们了!” 宁颜点点头表示同意,岳步鸣转而道:“统帅,这件小事就交给属下去办吧!属下一定将来龙去脉查个明白再向统帅禀报!统帅要保重身体啊!” 宁颜想到那鲁飚可能还在便应声同意岳步鸣去查,自己则转而去到昨天鲁飚住的那个帐内,可帐中什么人也没有,宁颜出了帐子随便问了一个士兵他的去向,那士兵却道刚才还在的,宁颜只想可能一会便回来,可是一直都等了很久也不见,难道已经走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卖货收钱,现在货卖了钱没收这人怎么走了呢? 第五十七章 皇极密录  皇宫御书房周围除了走廊上掌灯的宫女、太监已没什么人了,夜色中两个快如鬼魅的人影闪过,一前一后在御书房那便消失了。 “来找《皇极密录》吗?”莫言风坐在窗台上说着,冷冷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让人心里不由的一惊,在那万卷图书中翻找的人只是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又继续翻找起来。 “御书房的书虽不及聚贤轩的嫏嬛阁那般藏书量巨大但起码也破万卷了!你夜夜都来找会不会很累啊?不过……都是白费力!”莫言风起身下来说道,嘴角有着漫步尽心的笑容。 黑暗中的人放下了手中的书,回身问道:“那除了一本一本的找你还有什么高明的办法吗?” “恩…..是没有别的办法,不过就算你翻遍这里所有的书也找不到《皇极密录》的!”看着黑暗中的人不语莫言风又继续道:“我以为轩主找的人——你这个云石国的二殿下云帆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呢!怎么这一点都想不到呢?《皇极密录》这样的邪书先皇帝怎么会把它留在这里?那是死都要带进坟墓的东西!” “你是说…..《皇极密录》在天朝皇陵里?那里离明坛很近啊!”黑暗中的人慢慢走向前,月光下云帆的脸慢慢的出现,俊朗中还带着几分稚气,在离莫言风不远处站定道。 莫言风不语,不肯定也不否定,云帆笑道:“莫门主好像对什么人说什么事都会有所保留啊!我们不是自己人吗?” “我连自己都不相信为什么要相信你这个不明真假的‘自己人’?”莫言风没有看云帆只是自顾自得翻起那些书来,一本本漫不经心的翻看,依旧冷冷的回答。 云帆也不语准备回房再作打算,此时莫言风却开口了:“你知道《皇极密录》为什么会被称为邪书吗?” “没有人知道,但是只要拥有它的人便拥有了倾国的力量!”云帆缓缓的回答着,神色淡然。 “那本书本身没什么稀奇的,只是里面说了很多奇术、异人、还有那出神入化的兵法!”莫言风放下手中的书道。 云帆轻挑了眉微笑道:“谁得了那本书谁就是王者了!天朝皇陵离明坛不远而前不久皇帝又亲自去了明坛祭天,现在那本书恐怕已经在他手里了吧!那我们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找个机会可以走了!”说罢转身做走的样子。 “这么快就放弃了?那本书可不是那么好拿的!皇陵内机关重重,若是他有去无回那自然是便宜了端陌,甚至连我们也跟着受益!”莫言风淡淡的说着轻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道。 “如皇上安全回来了呢?”云帆道。 “就算他安全回来了那本书也不会是他的!”莫言风摆摆手,眼神直直望前从云帆身边走过道。 云帆会意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道:“难道暗的不行你要明抢吗?” 莫言风背对着他冷哼了一声,寒冷的夜风吹起他碧色的长发,晶透碧色的湖水融于夜色之中,鬼魅一般道:“那种事用不着我出手,自会有人送来给我!” 云帆愣在那里,看着莫言风离去的背影深叹了一口气,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虚张声势啊!这次皇宫一行何石国倒是没查出来有什么,但是这聚贤轩一定有问题,他们要找《皇极密录》?难道和端陌是一伙的? 第五十八章 越见明晰的方向  聚贤轩内堂中. 信天游于书案上闭目养神,一个打扫的小厮进门来,门‘吱呀’的响了一声惊醒了信天游,他睁开眼对着那小厮缓缓的问道:“千佑是不是来过了?” 那小厮俯身颔首道:“是的,不过您吩咐过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我让越门主在前堂等待了。” 信天游撵着下巴的胡须思量道:“这孩子的性子倒是很急,也罢,让他过来吧!” 越千佑一进门便俯身拱手请安,但是却想不知说什么一般没有继续说,信天游看在眼里道:“千佑啊,这么急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回轩主,有一好消息和一坏消息。”越千佑起身道。 “哦?”信天游看着越千佑肃然的脸道:“那先听听坏消息。” “宁颜没死,而且还与宁颖姐妹重逢,现在他们身在岳步鸣的大营中担任统帅要职!她们是冲着您来的啊!”越千佑蹙着眉头拳头攥得紧紧的道。 信天游不慌不忙取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道:“别急!好消息呢?”,随即右手向旁边的椅子一伸示意他坐下说。 越千佑坐下来平复了情绪道:“根据霍兄的情报,皇帝已掩人耳目去了皇陵了,但是他进入皇陵已经两天了还没出来,怕是凶多吉少早已死在那阵中了!”言罢,越千佑的脸上有了笑意。 “《皇极密录》岂是这般容易拿到的?里面的三阵凭他一人去破就只有死路一条,若是明日还不见那皇帝出皇陵就让咲阩进去把密录拿出来吧!”信天游撵着胡须笑道。 “恭喜轩主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宝书《皇极密录》啊!有了它就算是十个岳步鸣也不是您的对手更何况是宁家的那两个黄毛丫头呢?”越千佑起身笑道,拱手恭贺。 信天游摇了摇头没有肯定他的话道:“宁颜与宁颖虽说是女流之辈可是宁颖的洞宾剑法出神入化,你们几个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至于宁颜她的聪明不可小觑再加上常胜将军岳步鸣……不可大意啊!” “是!那宁颜的聪明千佑也见识过,轩主我们如何是好?”越千佑面露忧虑的问道。 “你和柊叶联系,让他通知何石国的人注意岳步鸣的军队,不能让他们靠近黄州!另外通知咲阩,拿到《皇极密录》就回聚贤轩来!”信天游一边说着一边在书案边写着什么。 越千佑拱手道一声是,但随后又问道:“端陌觊觎皇位已久,此次怕是没这么顺利吧?宫中没有接应,莫言风一人可以吗?” 信天游此时已将写好的东西装进信贷中道:“宫中有言风一人就足矣!若是别人我不敢说可言风……哼!谁也伤不了他!况且我已行书一封通知裴縙去接应了。”说着举起手中的信。 “至于端陌?瘄子小儿!据我所知他根本就没什么野心,倒是那个太后一直想着她的儿子有朝一日能登上宝座!放心吧!言风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信天游说者便招来一小厮将信交给了他。 -------------------------------------------------------------------------------------------------------------------------------------------------------- 岳军大营中。 宁颜宁颖二人与岳步鸣在大帐中商议着,宁颖看着直挂的地形图道:“岳将军,从这图上来看要去黄州最近的路就是沿何石国边境过去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们只是从他们的边境路过,互不相犯。”岳步鸣俊朗的脸上安然一笑道。 宁颖点了点头,倒是宁颜有所担忧看了看岳步鸣欲言又止的脸问道:“岳将军是否有话要说?但说无妨啊!” 岳步鸣点了点头道:“是,统帅,属下的确有一事不明,聚贤轩没有兵力,要取那轩主的人头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啊!我看统帅直接让属下一人前去,属下一定带信天游的人头来见!”说罢拱手单膝跪地。 宁颜忙去扶他起身道:将军请起!将军所说的也正是我所担忧的事,聚贤轩没有兵力,但是想要夺取皇位就必须有兵!我一直怀疑他们与外邦勾结,可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岳步鸣蹙了蹙眉道:“据属下所知那与你们同行的裴縙姑娘就是聚贤轩的门主,统帅为何不将她收入旗下,那样聚贤轩的动向就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 宁颖轻哼一声道:“话虽如此,可她是忠心为主的,要想和我们一道早就和我们一道了,对了!今早有人送信来给她,看她看信的表情八成是聚贤轩轩主送来的! “既然如此,那留着她也是个后患,不如杀了她趁她对您还没有防备!”岳步鸣一语毕立马遭到宁颜与宁颖的反对。 宁颖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吧,我去跟着她,探到消息在与你们联络!” 宁颜秀眉紧蹙,紧盯着地形图不语,此时帐外一侍卫道:“裴縙小姐,怎么站在这里啊?”随即便是那侍卫‘啊’的叫了一声,帐内的三人同时心里一紧冲到帐外却只见到倒在地上的侍卫。 “看来她全都听见了……”宁颖有些沮丧的说着便回到了帐中。 岳步鸣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的侍卫起身道:“还好只是晕了,看来这裴縙姑娘还是手下留情了啊!”随即便叫了人将地上的侍卫抬走,宁颜跑到走位看了看仍旧没看到裴縙的身影。 岳步鸣追出来道:“我们再回去从长计议吧!裴縙小姐的武功这么好现在想必也已经走了很远了!统帅即舍不得杀她,那放她走后各不相干也是好的!” 宁颜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眼神很是凌厉道:“你是说要我当没认识过她?就让她误会?就因为她是聚贤轩的人?岳将军,难道在你眼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是这个下场?不是杀就是永不相见?” 见宁颜生气岳步鸣也不紧张只是慢慢的俯下身恭敬道:“岳某是什么样的人这并不重要!统帅想要报父仇就要放下小情节!恕岳某人直言,这样的事都能让您放不开那么我们也不用和谁开战了!以战止战,以后的离别与伤痛更是无法想象的,我们不如就此放弃!我记得您说过喜欢过隐居的生活,那么现在就可以去了,我想宁丞相泉下有知也会理解的,剩下的就交给岳某人好了!岳某一定会亲自率兵为宁丞相报仇的!属下还有事先行告退了!”说罢将握紧的拳头一松便转身离去。 “你给我站住!如今我是统帅,还轮不到你为我安排我该何去何从!别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借题发挥,仗照打,仇也要报!我宁颜虽没有将军那么多战功和经验但是我也不会退缩的!”宁颜气势凌然的说完便转身向大营而去。 岳步鸣站在原地欣慰的一笑,却听身后道:“岳将军,都说你是常胜将军,战略一流!让我见识见识吧!”岳步鸣回首间,二人相视一笑,一同向大营走去。 第五十九章 死者世界,生人免进!(一)  端镡进去皇陵已经第三日了,几个随行的士兵一直守在皇陵出口显得很是担心。 “大人,皇上已经进去三日了只带了个领路的人,大人不随行现在也该进去看看啦!”一个侍卫进到会馆内便跪地拱手一脸焦急的说道。 那人擦着手上的剑,来来回回像是在等待什么,凌厉的剑光映出了那人紧蹙的眉头,此人剑眉星目,仪表不凡,正是霍咲阩,他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又继续擦着剑锋道:“天朝皇陵不是我等想进就进的,若没有皇上的命令擅闯者就只有死!” “可是已经过了三日,皇上只身在里面可能遇到危险了啊!我听说里面诡异的很啊!为人臣就是应该忠心不二户主平安,死又何妨啊?大人派我前去吧!”那侍卫紧蹙着眉头跪着向前挪动道。 霍咲阩像没听见那侍卫说的话一般,眼神直直的看着窗外的天空忽而道:“我会仔细考虑的,你先出去!” 那侍卫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终究叹了一声退出门外。 窗外天气甚好,晴空万里无云,霍咲阩站在窗边眼睛望着远处的天空随即一伸手居然有一只信鸽,信袋上绣有一个小小的‘越’字,霍咲阩看完信嘴角便扬起了笑意喃喃道:“终于等到了!”随即便转身出门,刚才那个士兵还在等待没有要走的意思,此时见到霍咲阩微笑的出来便知道一定是好消息了立马上前道:“大人已经下了决定了?” 霍咲阩点点头道:“你倒是很忠心啊!我想了你说的话觉得很在理!为人臣就是应该忠心不二户主平安,死又何妨?为我准备准备我马上进皇陵营救皇上!” 那侍卫有些失望道:“大人您不带我一块儿进去吗?” “皇陵内的阵数复杂人多只会坏事,你留在门口接应,快去为我准备吧!”霍咲阩正色的说着,口气决绝已然不容再做辩驳,那士兵也是黯淡的接令便下去准备了。 霍咲阩只身一人进了皇陵,其他侍卫都被安排在门口守卫不得进入。 天朝皇陵乃死者世界,就算是历代的君王非死不得入内!因此为了防止生人打扰,皇陵内部有三大重阵,没人进来过皇陵也就没人知道是如何的阵法,那破解之法更是只能随机应变了。 霍咲阩一手握着剑侧身慢慢进入,分左右两条路,两边都是狭长的走廊,霍咲阩走了右手边,两边的墙上都已经点着长明灯,这是为照亮死者的路,可是路好像总是在往左边拐,两堵墙向前延伸了又消失又重现像两条线慢慢的在绘成一个圆环形,霍咲阩在这环道中行走一刻也不敢放松,周围真的像死者的世界一样毫无声息,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呼吸声,诡异非常! 越往前走路面便变得不一样了,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地面已由刚才的泥地变成了一块一块正方形的青石板地面,霍咲阩顿了顿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的踩在石板上,脚尖刚落地便听到‘嗖,嗖’的声响,< 宝 书 网 >一抬头便见拐弯处的墙上忽然开了个小口,一时间如雨点般的剑便从那小孔中射出来,霍咲阩立马退回到泥地上举剑格挡,三五下便挡开了所有的剑,而那墙上的小孔也不知何时关上了不再射箭,四周又恢复了寂静只听到霍咲阩起伏的呼吸声。 “看来这石板地有机关啊!不过就这点伎俩还伤不了我!”霍咲阩站定凝神看着四周道。 皇上与那领路的一同进了这皇陵,而这里又只有对霍咲阩射箭的痕迹,一定有什么方法不触动机关就能通过,可是玄机在哪呢?霍咲阩四周打量着忽然发现不光是地板变成了青石板就连顶盖也变了,借着火光上面依稀刻着一些字‘天朝世代皆明主,万里山河永相延,人生若圆终一点,霸业征途在其间!’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否就是指点通关的玄机呢?霍咲阩思量着又不住的看看周围,既然皇上和那领路的人能过去那肯定是走过去的吧!走过去就会留下痕迹,再看那石板果然有些地方有松动的迹象。 “可是这痕迹左右不一,若是走错了顺序后果不堪设想啊?”霍咲阩一边看着那延绵向前的青石板路喃喃道,看着那些左右不一的痕迹越看越觉得很眼熟,‘人生若圆终一点’?这皇陵设计的不也是圆形的吗?此句是一语双关啊!‘霸业征途在其间’?是说天朝国的霸业?国家的霸业除了江山还有什么?……如果圆指的是这圆形的环道,江山在环道中?真是搞不懂啊? 霍咲阩一下子就坐在了旁边的泥地上,这就是第一道阵吧!第一道阵就过不去了《皇极密录》要怎么拿啊?没有领路人和那地图看来是过不去的,难道等在这里?那皇帝八成也是凶多吉少如若不然早就出来了,霍咲阩深深的叹了口气,忽然整个人顿住了转过头死死的盯着那些青石板上留下的痕迹喃喃道:“地图?我刚才说了地图?”随即立马起身惊喜万分笑道:“对了!我知道了!这是地图,是天朝连年征战扩充疆土的地图,而那一个个的痕迹就是一个个被攻下的城池和土地!对了!照着它们被攻下的顺序就能走过去了!” 霍咲阩幸得这些年的皇上信任能够常伴左右,天朝历代皇帝创下的伟业他也都有所耳闻,也成看过相同的地图,现在只要一个一个慢慢的回忆起来…… “第一个是皇城……”霍咲阩呢喃着小心翼翼的踩在了对应的地方,只落了一只脚发现周围依旧静悄悄的便放心的放下了第二只,果然没事!霍咲阩深吸一口气看着脚下道:“第二个是黄州城……”随即轻轻一跃,像刚才一样没事,霍咲阩放大了胆子接下来也越来越快,终于不知不觉的走过了所有的青石板路到达了泥地,霍咲阩回头看看身后深深的呼了口气便继续向前走。 走了不一会儿便在靠左手的墙边看见了一道门,门已经开了一半,一双腿赫然出现在眼前,霍咲阩警觉的上前一探人已经死了,正是那领路的人,表情还十分狰狞,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难道他们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了?霍咲阩在周围看过却没见到端镡,那死人身上的地图也不见了,想必端镡还活着,一定是在前面了,霍咲阩不理会那死人继续前进。 过了门,情景几乎和前面的一样,一样是环形的通道,霍咲阩还是选择了右边的路,这一层比刚才那一层更加寂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赫然,越往前走越是静,霍咲阩走得很慢时刻注意着周围和脚下,以防碰到上一层的事,奇怪的是走了很久也什么也没有只是长明灯不时的摇曳着,像是有什么走过一样…… 第六十章 死者世界,生人免进!(二)  “云光雾罩三角山,紫云禅寺朝夕渺。人间荣光数十载,不及佳人回懵笑。” ……… “我的霍师兄~在想什么啊?”霍咲阩顿时一惊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前方雾蒙蒙的一片,一个人影慢慢的向霍咲阩走来,伴随着那熟悉的银铃般的笑声越来越近,眼前的人小步轻摇、流苏摆,一身粉色的高腰长裙上几点零星的雕花,流云纹的红鞋轻盈的时隐时现,霍咲阩有些颤抖的喃喃道:“颜……颜儿?”再看看周围,刚才的雾色已经散去,一条延绵的山道顶端有一座禅寺,寺院像是建在云端一般飘渺、隐约,周围的大石头和树木环绕在周围,这一切都让霍咲阩惊讶不已,惊讶的不是置身的地方而是置身在这个地方的时间! “三角山?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天朝皇陵中吗?难不成入了障?”霍咲阩起身四周观望着,触及周围的一切也都十分的真实,随即又冷静的回响先前的情景,是不是自己触动了什么机关才入的障? “咲阩?你怎么了?你今天好奇怪啊?是不是舍不得师傅啊?没关系的……”说着便笑着挎着霍咲阩甜甜的靠着他接着道:“等我们成了婚还是可以经常来看师父他老人家的!” “成婚?”霍咲阩脑袋嗡嗡的,双眼直直的盯着眼前这个一脸幸福的女子愣愣的问道。 女子抬起头看着他甜甜的一笑随即在那如花的脸庞上便泛起了红晕,她放开缠着他的手羞怯的低着头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矜持啊?昨日爹爹也这么说我呢!咲阩,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啊?” 一语出霍咲阩便马上明白了,自己确实入了障!宁川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咲阩~你快说啊~我要听你说啊~”见霍咲阩半响不语,女子撒娇着又问道。 虽然知道不是真实的,可是眼前的人,眼前的场景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霍咲阩微笑道:“不……不是……” “那……你爱我吗?”女子红着脸抬起头看着霍咲阩,声音因为羞涩被压得很低。 “真的入障了……”霍咲阩看着眼前的女子,抚mo着她被风吹乱的鬓发柔声说了又停随即他微笑道:“经历过多少生死,多难破的障也不能困住我,可是颜儿你知道吗?你这道障我霍咲阩今生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了!” “那就不要过了,我们就在这幸福的障中一起度过余生,不要离开我~你喜欢三角山、舍不得师傅那我们就在这里安家,我们会有我们自己的家……还有我们自己的孩子……”女子轻轻的依偎着霍咲阩说着,微笑着紧闭着双眼,未来的一切、那些美好幸福的生活都像在眼前一般。 “我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颜儿……我们永远生活着一起……永远!”霍咲阩说着紧紧的抱住的怀里那个软玉温香的女子,那么温柔…… 女子轻轻的从霍咲阩的怀中出来微笑道:“那我们快去见师傅吧!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还有我爹爹和娘亲、姐姐……还有我们宁府上上下下所有人!还有黄州城所有人!……”女子说着说着便在原地转起圈来像是孩子一般,粉色的裙摆翩然起伏像是晶莹的湖水在月光下的波动,女子婀娜的身姿舞动的美丽异常。 一条延绵到顶端的山道,一男一女二人欢快的身影慢慢消失…… ——— “这个障果真是完美啊~”霍咲阩像以前在三角山习武时一样坐在石阶上看月亮,天上的月色与昨晚相比已经朦胧了,世间的男女都爱朦胧的月色,可在这障中事物变得模糊就代表着入障者的能量在慢慢被吸耗,最后障会消失……入障者也将灰飞烟灭。 霍咲阩看着朦胧的月色略带疲惫的笑了,他岂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只是此刻依偎在他怀中的女子是那么的让他割舍不下,知道这一切是障,知道眼前的宁颜只是个幻像,知道再做停留他就会死……身旁的剑发出铃铃的声响,只要举剑一势便可划破这障! 奇?可活着又能怎么样呢?宁颜的心里只把自己当做是哥哥,想着想着霍咲阩苦笑起来,将身旁的剑拾起重重的丢在一边,声音惊醒了怀中的人,她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凝视着霍咲阩,半月的脸庞,灿若星子的双眸。 书?“颜儿~我好累啊~好想睡……”霍咲阩半垂着眼睑疲惫的靠着她,女子微微一笑也将头靠了上去道。[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网?“颜儿~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也一起看过这里的月色,可是今天的特别美……”霍咲阩笑着说道,今天才明白黑夜想要的很简单,只要月色就够,自己想要的很简单,颜儿啊~只要有你就够了…… “我记得,不过以后我会陪你一起看的,每天都看~将来还会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看,我会让他们和我一样的幸福的!”女子温柔的说着,那笑容和相貌都停留在从前,只是从前的她不会对他说这些,师兄妹的名份、师兄妹的感情,仅此而已。 霍咲阩叹了口气,何必再想? “咲阩~你的幸福是什么样子的啊?”女子握着他的手娇声问道。 幸福?霍咲阩用手环住她的肩,眼神里尽是满满的疼爱的道:“将你所有的痛苦都给我就是我的幸福……” 女子笑了:“颜儿没有痛苦~有咲阩陪着我颜儿永远都不会有痛苦,所以咲阩你一定不要离开我啊~我们都要幸福了~” “是啊~都幸福了~……”一语出,霍咲阩完全垂下了眼睑。 天空中的月色越加朦胧了,一片乌云正慢慢的接近,很快就会盖住整个月亮,到时候……黑夜一如既往……不再有月色,霍咲阩…… 第六十一章 死者世界,生人免进!(三)  天空中的那一抹黑云慢慢的逼近越见朦胧的月亮,似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正准备吞噬一切,就在怪兽的獠牙快要接近月亮的时候忽然间中间亮起一道白光,从天的顶端一直撕裂下来,一瞬间一切都迅速湮灭,光亮中一个人手持长剑缓缓走过来。 “咲阩!醒醒!”霍咲阩被来人轻晃着睁开了眼,眼前的人高帽束顶,一身明亮的黄色长衫,是端镡!霍咲阩吃力的起身道:“皇上~” “你是担心我的安危才进来找我的吧?这里很危险!走!”端镡说着便扶着霍咲阩起来,将他扶到一边坐下,此时周围早已不见刚才的大石头和树木,寺院、月色也找不见了。 障一消失霍咲阩便运功慢慢的自我恢复,心里却时不时的浮现障中的一切——那如花般娇媚的女子,她说的家、她说爱他、她说的幸福……不过都是一场梦,只是做梦的人拿生命在享受! “咲阩啊~你到底掉入了怎样的障中啊?只需你持剑一挥便可破的障何以险些要了你的命?”端镡不解的蹙着眉,俯下身将剑放在霍咲阩的身侧问道。 “让皇上担忧了~是臣无能无法破此障。”霍咲阩停了下来缓缓的睁开眼在端镡面前单膝跪地道。 端镡见他还是很虚弱的样子便摇着头将他扶到原地做好道:“皇陵乃死者世界,从来是不允许生人踏入的,更何况是天朝的皇陵?若非皇族后人在入第二道门时便会入障,换作他人怕是必死无疑了……” 端镡顿了顿看着他继续道:“不过万幸我刚好回来看见了凌光剑被丢出来,你到底在里面遇见了怎样可怕的事?难道在那障中出现了比你还厉害的高手所以才使得你丢了剑?” 霍咲阩沉思者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是啊,臣无力敌她。” “好了~你也不用难过,在这外面的世界你还是金甲护卫,第一高手!”端镡会错了意,以为霍咲阩是因为敌不过‘障中的人’而难过随即安慰道。 霍咲阩点点头想到,此时端镡已经从里面出来,难道已经拿到了《皇极密录》? “皇上已经安然出来,想必已经达成所愿拿到《皇极密录》了吧!”霍咲阩问着,眼光则停在端镡胸前略微突起的物体。 端镡望了望自己胸前的那方突起微笑道:“恩!不容易啊~出去吧!”说罢便示意霍咲阩起身出去。 一出皇陵侍卫都等在出口处,见到端镡出来全都跪身问安,端镡拿到了密录也很是高兴,一扬手全都有赏,倒是霍咲阩心神不宁的道:“皇上,臣没做什么不用赏赐了,只希望皇上允臣先下去休息。” 端镡看着他发白的脸色道:“好吧!你也很累了,下去好好休养,等你修养好了我们在启程回去吧!”说罢微微一笑。 霍咲阩回到房内环视了一周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只白色的信鸽还在窗台咕咕的叫着,似乎与来人相熟信鸽铺展着翅膀飞到霍咲阩的身边。 霍咲阩看着它蹙起了眉头,端镡没死,《皇极密录》没拿到,这封信要如何写? 古典音乐  哎~~~从27号到1号......5天没更新了.....我有罪...... 天天要上课还要准备考试,晚上回来已经写不动了.......累啊~~我想与其敷衍的乱写了事不如放一放,等有空有感觉的在写,呵呵,不会很久的..... 今天总算是要好一些了,休息下来听了些歌,还是以前的歌有内涵,歌词看得出都是用心去写的,不是说现在的歌手写的歌词都不好,不过大部分的歌词都很无聊、肤浅...... 心里烦的时候听听轻音乐也非常不错的,呵呵~~ 重温金庸爷爷的名著也很舒服啊,那些排成电视剧的插曲也很有感觉,一直很喜欢感情中加入的江湖豪情,那种感情很深邃,在下惭愧啊豪情有余却不懂感情......继续努力吧!!! 笑你我扭光心计 爱竟逐镜花那美怕幸运会转眼远逝 为贪嗔喜恶怒着迷看你我太贪功恋势 怪大地众生太美丽悔旧日太执信约誓 为悲欢哀怨妒着迷 啊舍不得璀璨俗世 啊躲不开痴恋的欣慰啊 找不到色相代替 啊参一生参不透这条难春风吻雨莽落日未曾彷徨 欺山赶海残雪经也未绝望拈花把酒偏找 煞世人情狂 冯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天阔阔雪漫漫共谁同航这沙滚滚水波波笑着浪荡贪欢那偏赦那女儿情长埋葬 《天龙八部》的难念的经,恩!!真的很不错,尤其是歌词,绝了!!! 呵呵,有空可以去小听下~~~ 第六十二章 平乱微尘安  岳军大营中,岳步鸣正指着一张地图对宁颜宁颖二人解释着,从旁还有一位士兵也认真的听着,个头很小,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还是个孩子啊! “明日一早我们就越过骊河后大约行至半晚就可走完小树林,我们在前面的开阔地驻营休息……”岳步鸣指着地图认真的说道。 一旁的那孩子听完便问道:“将军,在开阔地驻军不是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吗?如果在树林里就好多了!” 岳步鸣不语还在继续看着图,宁颖看着那孩子期待的表情不忍道:“岳将军,这孩子说的也在理啊,在树林里会隐蔽些……” “话虽这么说,可是会很容易遇到埋伏的。”宁颜打断道。 “说的没错!严航!我早就让你多看些兵书你还是没看吧!行军是最忌讳在树林里扎营的,若是对方用火攻的话我们就会全军覆没了!”岳步鸣抬起头看着那个孩子脸的士兵道。 一语出让人恍然大悟,火攻曾是诸葛孔明最善用的战术,那被唤作严航的孩子一拍脑门忽然明白道:“将军,严航明白了!只是严航还有一事不明白,我们现在并没有要对哪一方开战啊?方圆百里又有什么人要偷袭我们呢?最近的也就是何石国了,我们没有要对他们怎么样,而且将军也曾说过我们只是从他们的边境走而已,互不相犯啊!” “我是这样说过,但今早探子回报说何石国的边境防备变多了,根据统帅曾怀疑的……”说着岳步鸣看向了宁颜,随即又继续道:“聚贤轩需要军队的事,有没有可能聚贤轩是和何石国勾结呢?而且前些日子那个来‘送货’的人我已经查出是云石国的人了,这就更明显了!”岳步鸣不紧不慢的道。 “你是说云石国的人是借着‘送货’来探听消息,若是我们真的和何石国的人开战,云石国的人可能从我们后方偷袭!”宁颖蹙着眉问道。 “这也是个问题啊…….我们的队伍不能分散啊!”岳步鸣思索道。 正当帐内的人沉静思索之时忽然有士兵来报,他单膝跪在地上不住的喘着粗气道:“报告统帅、将军,有匪徒袭击村子了!” “那帮土匪?你们带几个人去平了他不就行了!何须这样慌张?”岳步鸣有些不耐烦的呵道。 那士兵面露难色,咽了咽口水道:“不是的,将军……那些土匪和往常不一样了,以往他们都是三五成群的劫些粮食就会走了,可是现在他们的队伍比以前壮大了几十倍,我们的一小支队伍已经被打回来了,而且…….” 那士兵支支吾吾的不敢再说下去,此时宁颜道:“你慢慢说,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直喊着统帅的名讳,扬言要娶颜统帅回去做压寨夫人……还说岳将军有辱名声,是……”那士兵支支吾吾的说着,看着岳步鸣的脸色已变得铁青便不敢再说了。 “胆子不小啊!他们竟敢这样放肆,摆明了是向我们挑衅啊!!平日放过你们现今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岳步鸣上前几步愤愤道。 “统帅,将军,就让我带几个兄弟去平了那帮兔崽子吧!”那被唤作严航的孩子听罢便一脸严肃的单膝跪地上前请命道。 宁颜轻呼一口气道:“现在不是损兵的时候啊!“ 岳步鸣看着宁颜不语,宁颜蹙着眉半响忽然道:“给我备马,我要去看看这帮人。” “万万不可!统帅怎么可以去会那样的小人物!那不是叫那帮小贼小觑了我们!就让严航带几个人去吧!”严航紧蹙着眉头单膝跪着向宁颜的方向挪了几步道。 岳步鸣看着急于立功的严航想了想道:“属下知道统帅很生气,可是也不用亲自去,那些小喽喽根本用不着您亲自出马啊!” 宁颖看着眼前的妹妹也不太明白了,根本没有生气的样子,但是一直都很相信她的分寸和聪明,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也就没有多说。 宁颜点了点头道:“我得先去看看再说,可能这不是坏事啊!呵呵,人家都指定了我那我总要去看看吧!”言罢便轻扬了嘴角笑了笑。 ———————————————————————————————————————————— ‘摇柳村’的小河边马蹄扬尘,隐约可见两匹来回奔驰的骏马,马上的男子手持长戟,其中一个男子高束的发髻,额头上扎着红色的头巾,身着布衣狐毛肩,镂空刚体护腰带,骑着两人中最好的赤兔马,马蹄来回奔驰的扬尘中只见他右手挥鞭左右鞭挞,脸部一个深红色的胎记像一团燃烧的火从额头一直烧到右边的半张脸,他狂傲的大笑、喊叫着,脸上的胎记更显得狰狞可怖,两旁的百姓的小摊物品都被鞭子鞭挞的粉碎,一时间喊叫声、哭闹、求饶声搅乱了这宁静的小村。 那扎着红头巾的丑陋男子在回到另外一名男子的身边时停下,尘土也因他停下而渐渐的平息下来。 “寨主!我看那些岳兵也没什么好怕的,被我们打退了回去就再也不敢出来了!”说话者是另一个骑着马的男子,他的身上没有那扎红头巾的人那么多保护,只有一副羊皮护手和毛肩,他看看周围的狼籍,他们的手下还在不停的破坏,百姓的家门都被敞开着,老人孩子都被推推搡搡,泣不成声,随即他笑着道。 拿被唤作寨主的丑陋男子仰天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哈,狗官养的狗奴才有什么好怕的?岳兵?我看是月饼吧!!哈哈哈哈~~”另一个人听罢也跟着仰天大笑起来,但笑着笑着眼光却停留在一处凝了神。 “大婶,你没事吧~他们怎么对你的?”宁颜趁着刚才尘土飞扬不见人形便进了村子,看着眼前乌烟瘴气的一切不由得紧了紧拳头,一直往前走一眼就看见了当日让她们借宿的大婶,宁颜连忙下马扶起坐在地上的妇人问道。 那妇人停止了哭声抬起头便认出了宁颜道:“姑娘,是你啊~你快走!他们没有人性的,我们也就只是被他们抢些东西,你个大姑娘别被那些强盗占了便宜啊!听大婶的话!快走!”说着便起身将宁颜推dao马边让她上马。 “什么人?把头转过来!”那扎红头巾的丑陋男子看着宁颜的背影邪笑着道。 那大婶看着马上的男人顿时一脸惊恐,手上用了用力想把宁颜拉到身后却反被宁颜抓住了手,宁颜轻拍了妇人的手背微笑以示安慰,随即便慢慢的转过身冲着马上的人凌厉的一笑,马上的人抓着马绳的手按在马颈处忽而一紧,马儿吃痛扬啼鸣叫时那男子回过神来用力勒住了马。 定下神来那红头巾的丑陋男子笑了笑道:“你就是那个岳军统帅宁颜吧!果然很标致!哈哈哈哈~”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不是这个村子里的呢?”宁颜扶着妇人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也不理会他言语中的轻浮不慌不忙的道。 “你有种气质是不属于这里的,和我说话能这样平静真真是和旁的女子不同啊!”红头巾的男子打量着宁颜道。 宁颜回过头来看着他,微风中宁颜的美丽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她面色清冷的笑道:“那个扬言要宁颜做压寨夫人的人就是你吧!” 第六十三章 计擒齐云天(一)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的问,那红头巾的男子眯了眯眼打量着宁颜半响便仰天大笑起来道:“好!够直接!就是本寨主说的!看来你是不打算反抗就顺了我啦?好好好!!!哈哈哈~” 宁颜不语只是右手举起制止了他荒诞的笑,待他停下便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本是常理,我也不例外,但是寨主也说过我与旁的女子不同,那么也就不是那么顺利就可以娶得到的!”言罢便微微一笑,眼神有着凌厉的杀气。 那红头巾男子一愣,脸颊抽动了一下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笑道:“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不过,不能有过份的要求!” 宁颜笑笑点了点头道:“当然,做我的夫君很简单!只要胜得过我就行!” 言毕,那红头巾的男子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这算是什么要求啊?我堂堂七尺男儿能胜过你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言罢,那红头巾的手下也都开始起哄调笑起来。 宁颜不慌不忙的缓缓道:“我现今是三军统帅,而你又自称是寨主,若是以后真的当起家来到底要听谁的呢?” 那红头巾的男子一挥手,身后的手下便都安静下来,他随即便翻身下马正色道:“你想要管我?哈哈~好!怎么个比法?” “三日内你若是让我擒住,就算你输,到时候你必须心服口服的归于我麾下,要当我夫君的事就要留到下辈子了!”宁颜打量着他身后的手下不慌不忙的说着。 “若是三日内你没有擒住我呢?哼!乖乖的跟我回山寨帮我暖被窝!”那红头巾的男子斜着脑袋不屑道。 宁颜面色从容,眼神凌厉的直视对方道:“悉听尊便……” “好啊,那娘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到时候输了可不能赖账啊!”红头巾的男子向宁颜靠了靠便邪邪一笑问道。 宁颜轻哼着笑了一声便走向旁边道:“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做个见证,你的手下还有‘摇柳村’所有的村民~我宁颜虽不是大丈夫但既然做了三军统帅也就懂得令行禁止,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会又反悔的道理,但是这三天不许再欺负村里的村民了!” “宁颜姑娘心地真好啊~” “倒时候拿土匪耍赖怎么办啊?……我还没有听说过山寨土匪守信用的。” “没胆色,还不如女孩子哦~” “别比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耍赖的!” “耍赖了还不要被江湖人笑死?” ………. 此时在场的村民也都放大了胆子起哄起来。 那红头巾的男子看着周围村民一时间都反抗的向这边逼近,心里有些发虚的往后退了几步,再看宁颜越发觉得不舒服,一个单薄的女子如何敢单枪匹马的向自己挑战?如何能让这些原本懦弱胆小的村民都勇敢起来?她身上的气势不输于任何一个男子! “都给我闭嘴!本寨主什么时候害怕过!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今天我就对天发誓,我‘摇柳山’寨主齐云天今日与宁颜立下誓言,胜者为王败者寇,谁若是反悔谁就是乌龟王八生的!这样行了吧!”那红头巾的自称齐云天的男子有些不耐烦的力完了誓言便背过宁颜而立。 “说清楚!输的人要任凭对方处置!”宁颜轻扬了下颚笑着补充道。 齐云天蹙着眉回头打量着她道:“听你话的意思我一定会输啦?” 宁颜与刚才的夫人说了几句便向村口走去,一句话飘渺的从她秀美的背影传来,坚定而不容反驳!“我不会输!” 齐云天身边的人看宁颜走远便准备上前拦截,却被齐云天拦下,那手下很是不解的问:“寨主?你真的让她走?何必和她定什么约定呢?她分明是在耍花样啊!” 齐云天瞪了一眼那手下便吼道:“屁话!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不反悔就不会反悔!你想我被天下人耻笑吗?滚开!回寨!”说罢齐云天便翻身上马,一记蹄尘向‘摇柳山’消失。 ———————————————————————————————————————————————— 岳步鸣、宁颖和几个士兵早就等在大营口,见宁颜骑着马安好的回来便马上上前询问,宁颜也是不以为然的说明了和那个齐云天定的誓约。 “胡闹!颜儿!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终身大事这般儿戏呢?真是胡闹!”宁颖摇着头一个劲的责备着宁颜,宁颜笑而不语。 岳步鸣及那个严航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真是个奇异的女子啊! “那统帅是否有什么打算呢?”岳步鸣问道。 宁颜想了想道:“这些日子还没有好好的认识我们军中的将领呢?借这个机会也让我好好看看他们的本事!” 第六十四章 计擒齐云天(二)  岳军大营中士兵们都在晨光初现的第一时间操练起来,营帐内不断听到士兵高喊的口号,齐声喊时便能使山谷动荡,这足以见人数之多,气势恢宏振奋。 宁颜坐在军帐中的桌案上,手上一杯清茶散发着馥郁的茶香,宁颜表情悠然的举起轻抿了一口,那样白净素雅的容貌正如她手中的清茶于无味的白水中越见朦胧的美,看坐在一旁的岳步鸣双手提起茶杯又放下宁颜轻扬了嘴角道:“恩……这样寒冷的天气喝一杯香茶真是人生一大美事啊~” “是啊~不过属下不懂品茶,若天气再冷一点的话煮一壶酒便是再好不过了,就在去年、就在此地属下还与宁丞相一同饮酒赏雪……”岳步鸣凝神看着茶杯喃喃道。 一语出宁颜的心便被重重的触撞了,她起身正色道:“是啊,爹爹是个识英雄重贤才的人,我常常看见爹爹带着赞许的眼神提到将军你啊!有将军这样大气又有能力的人相助是爹爹的福,更是宁颜与姐姐的幸事!” 见宁颜起身走向自己岳步鸣也随即起身道:“统帅过讲了,岳某人何德何能啊?当年若不是丞相岳某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将军此话怎讲啊?”宁颜不解的问道。 岳步鸣轻哼了一声自嘲道:“就在几年前我还只是军中的一名小卒,但是年轻气盛一心想着有朝一日能报效朝廷,可是却苦于一身武艺无处施展,终于就在一次军营中举办的较量赛中我等到了机会,我不顾一切的击倒了所有人,站在擂台上的我赤手空拳却是无一人能敌!我还记得台下的人不甘的红着眼却一步也不敢上前的样子,我根本不想管他们……我以为这样就会受到提拔……”说到这里岳步鸣苦笑着摇了摇头。 宁颜像是猜到了一些道:“这个我好像听爹爹说过,后来你遭人陷害是爹爹帮你平反。” 岳步鸣点了点头道:“树大招风啊~我太自傲了从来不管他人的感受才招来祸事,从来没想过别人也和我一样想得到重用,因为我的自傲我和其他人一直处的很不好,只有宁丞相肯相信我,还给了我将功补过的机会!” “清者自清,你值得我爹爹的信任啊!这才有了后来能与赵子龙媲美的岳步鸣啊!与百万雄狮中来去自如!”宁颜接着他的话问道。 “我只是在尽我所能的报答丞相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岳步鸣不算白皙的脸上神色凝重,双手紧紧握拳道。 宁颜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安慰的拍着他的肩,此时岳步鸣回过神来道:“不说这些了,对了,统帅说要在三日之内擒住齐云天,一天过去了为何还不见行动啊?” 宁颜也回过神来道:“呵呵,这个不用急。”说着便看向帐外喃喃道:“时候也差不多到了。” 岳步鸣也是很不明白正要问时一个小卒进来了。 宁颜眼眸一亮道:“让你打探的事怎么样了?” “回统帅的话属下在‘摇柳村‘以及’摇柳山‘附近都侦察过了,那些山贼没有任何行动,他们真的很听您的话呢没有再下山捣乱了!而且您让小的在山下看炊烟,小的们从昨天晚上就没看见了。”那小卒笑着回话道。 宁颜听罢看着岳步鸣嘻笑道:“你看,不是我没有行动是他们没有行动。” 哪有女孩子这么不在乎自己的终身大事的啊?岳步鸣无奈的笑笑道:“他们不是听话,‘摇柳山’易守难攻,若是他们一直屯在山上还真是很难擒住啊!”随即便让那小卒下去了,小卒起身道:“禀统帅、岳将军,中郎将刘会大人在外等候。” 宁颜看向岳步鸣道:“中郎将刘会?” 只见一身穿盔甲的人走进来,虽说是岳步鸣的下属但年纪却在岳步鸣之上,只见他单膝跪地便道:“将军!刘会拜见将军!吴乾、吴宇已经再赶来了,明早就到!这位就是统帅吗?宁丞相的千金?” “这就是我们的统帅,另一位现在不在这。”岳步鸣解释着,刘会听罢便赶忙叩首。 “不必多礼了!宁颜什么都不懂还望大人以后多多提点啊!”宁颜微笑道。 “小人不敢,能让岳将军心甘情愿的交出统帅之位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啊!您过谦了!”刘会拱手俯身道。 此时岳步鸣却走到地图前道:“好了刘会来看看吧!” “是‘摇柳山’周围的地形图?对了,听说统帅和那‘摇柳山’的山寨主齐云天定了三日擒拿的誓约,若三日不能擒住他便要下嫁与那寨主,可真有此事?”刘会看着宁颜不可思议的问道。 宁颜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笑点头示意。 “……统帅还真是……真是……有魄力啊!”刘会满脸的难以置信吞吞吐吐的道。 “呵呵,那依中郎将大人看有什么好的主意吗?”宁颜问道。 刘会在一旁半响道:“是个易守难攻的地儿啊!刘会是一介武夫哪里会运筹帷幄啊?您就吩咐属下该怎么做吧!”说罢便起身站在一旁。 “既然这样,那我有一计,只是需要中郎将你配合了。”宁颜看着地图道。 “刘会一定完成任务!”刘会拱手道。 “刚才探子回报那些山贼一直没有什么行动,而且从昨天夜里到今天都没看见寨子里扬起炊烟,我估计他们已经断粮了,明日午时你就带着几个人拉几车粮食从山下走,多拉几车,来回的走,直到他们发现将他们引到这里。”说着宁颜便指着地图上一处离‘摇柳山’不远的小树林道。 “好!属下领命!”刘会说着便出去了。 “你是要把他们引到小树林然后用火攻?”岳步鸣道。 “那是最坏的打算……”宁颜看着地图比划着喃喃道。 第六十五章 计擒齐云天(三)  ‘摇柳山’山式居中高耸,从远处看便可看见接近山顶处有一座山寨,山寨居高临下,围绕向上延伸的螺旋山道长满了郁郁葱葱的灌木。 山头与山寨口处都有人把守放哨,从山上望下去不仅是山下就连方圆百里的情景也尽收眼底,忽然山下似乎有什么动静,山头放哨的人便向前几步观望,就在山下错杂的树木间隐约可见一行穿着铠甲的人正在走动,身后还拉着几辆盛着麻袋的车,那放哨的人神色一惊连忙向山寨内跑去。 “寨主,山下有官兵经过还拉着很多货物。”那放哨的人垂首喘着粗气对着面前虎皮座椅上的人说道。 那被唤作寨主的人蹙着眉头,一个深红色的胎记也随之皱成一团如同一团燃烧的火,此人正是齐云天!“官兵?有多少人?拉着什么货物?”齐云天连忙起身道。 哨兵抬起头拱手恭敬的答道:“约摸十几个人,小的从山上隐约看出他们都以那几辆车为中心,看样子是往我们北边走的。”言罢眼神便看向那寨主身旁的人,只是匆匆一眼又低了下去。 齐云天思索了片刻忽而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那些马车一定是岳军的粮车,我带几个弟兄去将它们抢来正好解决了我们缺粮的问题!走!带上家伙跟我下山!” “慢!”说话的便是刚才齐云天身旁的人,年纪有些大了,身着布衣,举止神情看来与这些贼寇完全不同。 齐云天兴致满满的拿起长鞭正欲出门劫车,那人的一个字便让他生生停了下来,回头问道:“何叔,怎么了?” 那被齐云天唤作何叔的人全名河源,只见他将齐云天重新让进了屋内道:“你这样去正好中了敌人的诡计!三日擒服之约提前达成了!”齐云天哪里坐得稳,满心焦躁的推开河源道:“我们守寨不出已经是第二日了,我看她也没什么办法了,再说我们已经没粮食了总不能让弟兄们饿死吧?放心吧!就在山下我们抢了粮食就回来!” 河源摇着头叹了口气又将他稳稳的按在座椅上道:“你说岳军统帅已经不是岳步鸣了,那么新统帅我们又不甚了解怎么能贸然行动呢?你说你与那统帅见过面却无法从他的举止言行中看出破绽,这足以说明我们要小心应付了!”神色严肃完全没有吓弄的样子。 齐云天半响不语只是蹙着眉踌躇着,在一旁的手下倒是没想那么多道:“何叔,您老人家真不用那么担心,对方也不是什么难岔,不过是个女……” “闭嘴!你先下去。”话还未说完便被齐云天慌张的打断,连推戴桑的便将那人推到门外很远又道:“你娘的把我说的话当放屁啊?” 那被强行推出来的人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立刻单膝跪地不停地叩首道:“寨主,小的不是有意逆您的意思的,小的只是忘记了……” “好了好了,别磕了,让何叔发现了老子就宰了你!快滚。”说完便是一脚,踹的那个手下连滚带爬的跑开。 看他走开齐云天才整理了衣襟恢复了刚才的样子进屋便笑笑坐下。 “刚才怎么了?云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河源神色凌厉的看着举止极不自然的齐云天问道。 “没有,侄儿哪有什么事瞒着您啊?”齐云天一面搪塞解释一面看着河源的脸色,见他还是一脸的不相信便又道:“啊,对了,何叔啊您刚才阻止我下山到底是为什么啊?” “哼~你想想啊,从昨天晚上我们就没有粮食了,没有粮食也就不会有炊烟,岳军的人也不会不知道,巧的是他们又选在这个时候运粮,这其中必定有诈!那些车上一定不会是粮食!”河源撵着脸颊的胡子思索着缓缓道。 “何叔,不管是不是有诈我们缺粮是事实啊,这样吧,我们派几个人先去探探,若真不是粮食我们就马上撤回来,若是的话我们就抢了那些粮食再杀了那些运粮的士兵,把他们的尸首用他们自己的运粮车再给运回去,搓搓她的锐气!看她还敢和我作对!”齐云天盘算着说着,越说越兴奋,眼睛眯成一条线像是已经看见对方狼狈受降的样子一般。 河源知道拗不过他轻叹了一口气默许的点了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用不着杀人吧!我们也只是求财求生活啊!” 见河源已经应许下来齐云天立马起身道:“何叔啊~!我们是想好好过日子啊,只是那些当官的不许啊,您老以前还是在丞相家‘当官’呢!最后还不是要随我落草?行了,侄儿自有分寸的,安心啦!”说罢便喜笑眉开的拿着鞭子出门去,只留下那河源在屋内,一声重重的叹息声传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人神伤起来。 ‘摇柳山’山势高耸,葱郁的树木又是天然的遮掩屏障,一颗粗壮的树木后几个人探头探脑的正向山下看。【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寨主,你看,就是他们,看样子他们现在正停下来休息,而且只有一个头头带着武器,其他的都是空手的,劫车简直是易如反掌啊!”一个打探的回来对齐云天报道说。 “戒备如此松懈一定有问题,还是叔说得对!”齐云天一面看着山下一面点头道。 在一旁的手下有些急了“寨主,那我们不抢了?我们可没有粮食了啊!……” 话还未说完齐云天便一掌拍在那手下的脑门上狠狠的道:“废话!老子什么时候说不干啦?听着!你先带两个人去探探,割开那些麻袋,若是粮草的话就以口哨为号,不是的话就立马回来!知道了吗?” “交给我吧!寨主!兄弟们跟我下山!”一语罢便见三四个人持刀枪冲向那些运粮车,那些正在休息的官兵一见那些贼寇高喊着冲下开一时间都慌了神,还没等那些贼寇走近就推着粮车往北边奔去,那几个山贼见状大喜过望以为那些士兵都害怕他们便连忙打起口哨,带齐云天一行人冲下山只见地上摆着两个麻袋,袋子已被划破,黄灿灿的小麦漏了出来。 “哈哈,果然是粮食,其他的粮食呢?”齐云天仰头大笑这问道。 “寨主,那些官兵都吓破胆了逃往那里了!”那手下一面心满意足的收拾着地上的小麦一面指着北面答道。 “废物!知道是粮车了还不追?要这两袋拿来做什么啊?”齐云天四周观望着看向北面呵斥道。 “可能是个埋伏啊!”一语出,齐云天蹙着眉回头看去,一位老者从人群中慢慢走出来。 “何叔啊!你怎么也跟来了啊?”齐云天忙过去抚着河源坐在一旁恭敬的问道。 河源看着地上的粮食思索着道:“这有可能是他们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引我们下山好一举擒获我们全部啊!” 齐云天想了想倒也是,他望了望南边的岳军大营,又看了看那些运粮兵逃窜的方向忽然有了主意“何叔,我看这次是您多虑了,您看岳军大营在我们的南面,就算她们想引我们出去抓我们也该往大营的方向跑啊,可是你看那些运粮兵是往相反的方向跑的!没什么好怕的,您老就在寨子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吧!来啊,把我叔先送回寨子,对了还有这个!”说罢指指地上的两袋粮食道。 “云天……”还未等河源开口说齐云天的身影便埋没在那队欢呼的向北面冲去的人中了。 太阳已被云朵遮住,天色阴了下来,像是一种预示,让人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 第六十六章 摇柳山兵士谋臣  不到半刻时间,河源和山寨的手下还行在半山处便看见齐云天他们走的那个方向有些不对劲。 “有扬尘,去那边看看是不是云天他们回来了?”河源在半山腰处停了下来,看着北面齐云天走的方向对一旁的手下道。 那手下看着骑马的人越来越靠近却不见后面有寨主和任何一个人心下一紧便立马唤河源道:“是啊……不对啊~何叔你来看啊,怎么只有一个人回来啊?” 河源见状顿时明白了,定是遇伏了!懊恼的右手锤击左手,话不多说便跑下山,那快马加鞭赶来的人见到河源也是一脸焦急,匆忙下马间摔了个人仰马翻。 “怎么回事?你们寨主呢?”河源拉起那人便问。 “寨主……寨主……他被岳军的人埋伏了。”话音刚落便见北面有人来,河源与那二人立马躲在山下的灌木间,走在前面的二人一看便知是领头人,后面的士兵便押着齐云天他们一行人。 那回来通报的手下看着齐云天在自己的眼前被押走早已满心不平,直到看着他们往岳军大营走去才开口道:“何叔,领头的是岳军中的吴氏兄弟,我们的弟兄根本力不能敌啊!您一直都是为我们出谋划策的人,这次您也一定要救救寨主啊!” 河源起身望着扬尘渐远的地方蹙眉深叹“我何源就这么一个侄子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 齐云天一行人被押至岳军大营中,营帐中灯光摇曳,已是半晚十分了。 岳步鸣看着被强压跪地的齐云天不语只是轻扬了嘴角笑了笑,这一笑不打紧倒是激怒了齐云天“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宁颜呢?让她来见我!” 岳步鸣见他这样猖狂丝毫不显下风的感觉也不急躁,缓缓的走向他道:“败军之将还有这样的气势?你已经输了,按照誓约你现在是要任由我们处置。” 这一语出齐云天也自知理亏,他将头撇向一边低了声音道:“我是这样说过,要杀要刮我齐云天悉听尊便乍一眨眼我都是孙子!只是总要让宁颜来跟我说吧……” “为什么一定要见我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随着柔声而至的便是宁颜秀丽的身形,她走过齐云天的身侧没有看他,只是在桌案边坐下亲抿了一口茶。 齐云天看着眼前的人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我知道我技不如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不服!” “哦?是吗?你被我军的两位大将当场擒住还有什么不服的?”宁颜放下手中的茶不紧不慢的看着齐云天道。 “你用计!你明知道我们缺粮所以就用粮车骗我,还故意让人在北面埋伏,我齐云天没什么脑子,说到用计谋我当然不敌你!你……你这叫胜之不武!”齐云天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 岳步鸣在一旁听罢便笑了笑道:“不简单啊,还知道自己被骗了啊~哼!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再说了不还有句古话吗?——兵不厌诈!胜败乃兵家常事,像你这样败了便耍无赖还是不是男人啊?” “谁说我要耍无赖啊?……”齐云天说着便激动的起身,还未直起身便又被一旁的士兵按了下去。 宁颜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士兵下去,“那你想怎么样呢?” “文对文,武对武,你用文对我的武这不对等!告诉你这次若是我听我叔叔的劝告就一定不会上你的当!你的那点小伎俩早就被我叔叔看破了!”齐云天越说越大声,脸上也转而出现了自豪的表情。 “有这样的高人?这么说我得胜了你的那位叔叔你才会服我啦?他是谁啊?”宁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若你能胜了我叔叔的话,当牛做马你说一句我就绝无二话!我叔叔说出来怕吓着你们!那可不是一般人,他曾经可是丞相府的二把手!丞相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有他管!厉害吧!”齐云天正色道,神色越发的骄傲起来。 见宁颜不语岳步鸣转动着他明亮的眼眸似是想到了什么,“把他带下去,看紧了!”转而又对宁颜道:“我看统帅不用费心去想如何对付他的叔叔了,这样的贼寇实在是不足以为用的!” 宁颜心头一亮,看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了,“本来我还要想想办法的,但是现在不用想了!齐云天那帮人能用,另外我们还会多一个帮手呢!替我写封信告诉姐姐让她可以准备了。” 岳步鸣笑笑“统帅还是一样啊,做什么事都不肯明说啊。” 宁颜端起那杯清茶轻呡一口笑道:“我不说岳将军还是会知道的,不是吗?” 第六十七章 旧人新任忠心依然  岳军大营内静悄悄的一片,帐内靠座上何源眉头深锁左右思量着。 “何叔,他们到底想怎么样啊?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了!”说话者是摇柳山寨上的小兄弟,现在正急躁的来回渡着。 何源也很是不解,让人传信到摇柳山说是要面谈齐云天的事,可是半响都不见人,门口有守卫既不能到处走动也不接见,这到底是玩什么花样?何源起身看了看四周,桌案整齐还有公文,翡绿色的狮吼帅印立于桌案左侧,手指轻触细滑而不着痕迹,是统帅的营帐啊。 何源立在案边正思索着,忽而一阵茶香飘来,清新淡雅,荡除浊气,眼所见事可能会忘记,可是气味却能记很久甚至是一辈子,而此时的茶香缭绕,那往昔的人与事也慢慢被吸附,一直到眼眶化成一片汪洋…… “西湖龙井……”何源眼眶湿润有些恍惚的喃喃道。 送茶入帐的士兵将茶放定便道:“这壶西湖龙井茶我们统帅说你一定会喜欢的,她随后就到,请慢用。”说罢便出了帐子,何源有些颤抖的端起茶杯,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何……何叔?您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哭了?”在一旁的小兄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时间语塞般问道。 “何伯……真的是你?……”不知何时宁颜已立在帐外,看着眼前的人喃喃的问道。 何源放下茶杯难以置信的看着宁颜,“小姐,真的是你啊~没想到我何源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小姐,真是死亦无憾了!”说罢便双膝伏地正欲跪下,宁颜还没未及拦住却让那山寨的兄弟抢了先扶住何源,满脸狐疑的道:“何叔?怎么回事?您为什么要给这个女子下跪啊?” 何源也顾不得向他解释忙拉着他向宁颜跪下:“不得无礼,还不见过二小姐!” 那山寨的小兄弟也没搞清楚,但看何源正色的样子也不敢逆他的意思,与何源一同跪下。 “何伯,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您这样真是折杀颜儿了!”宁颜说罢俯身去扶他们却被何源拒绝,“二小姐……何源有愧于宁家啊!何源无能,身为管事没能保住宁家的宅院,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也走的走散的散,我对不起老爷,对不起你们啊……”说罢便俯身呜咽起来,悲痛不已。 “宁家走到今天的局面与何伯没有一点关系,何伯在颜儿很小的时候就操持宁府上下的大小事务,一切都井井有条,还教了颜儿很多道理,在颜儿的眼里您与亲人无异!而搞得宁家家破人亡的是那个信天游!我宁颜一定会为爹娘报仇!……” “什么?老爷……老爷怎么了?难道……”何源的脸色忽然绷直的问道。 宁颜抿着唇闭上了美丽的眸子,半响便沉重的点了点头,何源一时间老泪纵横,大声的呜咽起来,“老爷,都是何源无能啊~……” “无关何伯的事,您先起来吧!”说罢宁颜与那小兄弟一同将何源扶到一旁的靠椅上,拭干了泪水,也示意何源不必太过悲伤。 “恩,二小姐,是何源失态了,对了,小姐为何会在岳军的大营中?”何源拭干了泪水凝神看着眼前的人轻声问道。 “何叔,她就是岳军的统帅啊!是她抓了我们的寨主啊!”一旁的小兄弟按耐不住的说道。 “看来你很担心你们寨主啊,就让你先去看看他吧。”说罢一挥手示意门口的侍卫带他下去。 何源思量着先是一惊但随后便豁然开朗的道:“老朽糊涂了,岳步鸣乃老爷麾下的大将啊!小姐如今坐镇统帅也合情合理啊~我那不成器的侄子一直对我隐瞒小姐你的事以至于酿成今天的大错,冒犯了小姐是老朽之过啊,只是……老朽当日离开宁府无家可归幸得云天才不至于横死街头啊,老朽恳请小姐念在旧年忠心侍主的份上大人大量放了云天,老朽给您跪下了……”说罢便又俯下身来,宁颜急忙阻拦,假意蹙眉道:“何伯若是一直要这样行礼下去,那颜儿就只要先行跪下了。” 何源定睛看着宁颜有些惭愧的摇了摇头,随即与宁颜相扶坐定,:“何源忘了二小姐不太喜欢这样。” 一语又让人忆出从前…… 宁颜娴熟的斟一杯茶恭敬的送到何源手上,“若不是齐云天自己说他有个曾在丞相府当过管事的叔叔颜儿至今还不知道叔叔在摇柳山啊。” “当日被逼上山也没有与我那侄儿细说,只道是在丞相家做过管事,他见我在云石国的边境,大约是顺理成章的认为我是云石国丞相家的管事吧,云天这孩子一向没什么脑子,我也省得多做解释,若他知道也没有今天的事。”何源一杯茶在手却只是良久注目。 “算是机缘巧合吧,让颜儿再见何伯,希望何伯能助颜儿一臂之力,可否担任军事一职?”宁颜放下茶杯起身谦卑道。 何源见状也连忙起身:“军事是万万不敢担当的,何源何德何能啊,论才智二小姐一人胜得过又何止十个何源啊!不是何源不愿效忠,我何源一辈子都会对宁家尽忠,不如让河源管理军粮杂物吧,我那侄儿虽说没什么脑子可勇猛非常,若二小姐能不计前嫌将他收于旗下,何源保证他定当誓死效忠的!” “颜儿没信错人啊,何伯已将以后都打算好了,好!就依何伯所说,只是齐云天的性情……”宁颜微笑着隐隐有些顾虑。 “二小姐放心,交给我吧!”说罢二人相视一笑。 第六十八章 黑子  天朝五十六年,动荡未定,四方势力于皇位虎视眈眈。 晨曦,黄州城聚贤轩内。 朱色镂空花纹的窗棂旁一位年龄稍长的男子久久伫立,冷冬的寒风拂过他却全然不觉,眼神冷冽的眺望着远方“人说皇城上空有紫气缭绕,乃是龙威福泽之兆,如今太子还拿到了祖皇帝开国的宝书《皇极密录》,很快……它就要染上鲜血的颜色了吧……” 堂下的人垂首远远的站立,与在一旁慵懒的坐着的女子短暂的对视后便道:“轩主……既然霍咲阩没能拿到《皇极密录》为何不让他回来?” “你觉得咲阩留在那里已经没有意义了。”窗棂边的人依旧眺望着远方,堂下人的问话似乎早在预料之中般他显得不以为然。 “千佑只是觉得现下岳军大营逼迫的形式很是急切,何石国那边传来消息,岳军的五千精兵隔红石坡与他们对望,不做任何行动,只是每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操练,他们现在不知如何是好。”堂下的人抬头正色,脸上一条深色长条疤痕。 “不知如何是好?难不成仗还没打就先退却了?”一旁慵懒的女子坐了坐正,言语中透出了隐隐的不屑。 “看来他们无意开战,要不然也不用耍这种花招了,将领可是岳步鸣?”男子轻叩窗棂转过神来,楠木一声脆响。 “说来也怪,不是岳步鸣将军而是一个无名小卒,名曰严航的,听说不过是岳步鸣的一个小跟班。”越千佑一面回答着一面蹙眉思量起来。 “战未开,势先行。他们想说的是不战亦可休息与共,若战,又何须大将?实乃攻心术啊!”窗棂边的人缓缓离开,正对着越千佑颔首道。 “几个小兵,扫平他们便是,何石国那帮人如此惧惮难道后方会有埋伏?”越千佑蹙眉道。 信天游不语只是深深的点了点头,见刚才那慵懒的女子此刻眼神飘忽,似有心绪不宁便问道:“裴縙,你与宁颜是好姐妹吧?” 裴縙猛地一震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也没做停留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现下的局势,若是再让你回到宁颜的身边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信天游说着慢慢舒展了眉头。 “轩主是要我在宁颜身边做线?轩主既有这样的打算为何要招我回来?”裴縙不安的蹙起了眉头却又不愿被人看见,缓缓低下头掩饰。 信天游看着堂下有些不自然的人道:“裴縙啊~以前你可没有这么多的问题啊。” 越千佑此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轻扬了嘴角“有问题就表示犹豫,犹豫太多的话问题就大了哦……”他饶有兴趣的说着一面看着裴縙的表情。 裴縙不语也无意反驳只微微垂首,眼神映照心绪左右不定。 “好了,别开玩笑了,裴縙你先下去吧……”裴縙应声立刻转身欲走,身后一个声音低沉的回响,不容拒绝“别误了正事!” 望见裴縙走远,越千佑恢复了肃然“轩主,您是否早有打算?” 信天游轻哼着有了笑意,手边的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散落着些许棋子,一颗白子已被封住了左右两条出路,信天游略显苍老的手指取了一粒黑子赫然的落在了那颗白字的正上方,只需再落一子便可将白子吃掉。 越千佑仔细端详着随即欣喜道:“我懂了,这白子就好比是皇城,左右方以及上方的棋子便是轩主的各方力量,这最后一个子应该就是裴縙了吧。” “你只说对了一半,这最后一个子不是裴縙而是宁颜!老夫很需要她的实力啊!”说罢一颗黑子稳稳的落在那可白字的下方,与前面三颗黑子呈十字将白子包围,信天游随即起身微笑,意味深长的又看了看窗外又直直望向门口“窗外风景秀丽,可是大门敞开也能看见同样美丽的风景,无需走出去啊。” 越千佑似懂非懂蹙了蹙眉又很快舒展开,似乎无意再继续想了“对了,轩主……柊叶又在发脾气了,整天闹着要去见莫言风啊,千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信天游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半响悠悠道:“柊叶这孩子也够可怜的,让她忍忍吧,大成之后就让他们俩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若因为她的任性坏了我的大事……老夫决不轻饶!”一子落定有种不容会觉得力量。 第六十九章 如此煎熬!  莫言风的心此刻是纠结的,为身世,为恩情,在他的心里和那个人真的有好多好多的“过不去”,忽然感觉和自己很像,对于感情我也会想的太多,该想的想了,不该想的也想了......这样真的好辛苦!所以好希望自己使宁颜啊,敢爱敢恨! 气候越见寒冷,树叶凋零的所剩无几,只有被孤独剩下的干瘦树干,像是个可怜的人伸手在无助的向天祈求,忽然来了一阵凌厉的剑风,瞬间斩去了所有—一节树枝在剑锋离开的瞬间掉落…… 持剑者身着白衣忘情的舞者,毫不在意地上横七竖八断落的树枝,像是体内有股喷发不玩的火一样,剑身上下翻飞,有如灵蛇一般伸缩自如,伤人于无形。 屋内的人隔着薄纱将一切看在眼里,碧色的长发由肩头缓缓的滑到胸前,修长的手指轻抬起茶杯细细的品着,饶有玩味的想着什么,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忽然一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相对的宁静,是剑身插在房柱上的声音,再看那白衣人此刻已休停下来,眼神敌意的看着那差点被剑刺上的人,无意要说什么只是看着,像是等什么人先开口。 “怎么?要走了吗?”一个声音冷冷的说着,一个修长的手指轻挑开薄纱,一张俊美的脸旁却带着杀意。 来人看了看面前的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身旁的剑,面色冷静的拔下那把剑扔向白衣男子道:“怎么?不让?” “若我真有心不让你走,你以为那把剑会偏吗?云帆?云石国二殿下?”碧色长发的男子说着便走出屋子,直直的走到那被他唤作云帆的人面前。 “你…..知道?”来人有些诧异的蹙了蹙眉头。 “早就知道了,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们门主吗?”那白衣男子说着整理了衣衫缓缓道。 云帆有些发愣但转而又轻笑不语,而白衣男子却右手持剑直指来人的咽喉,:“快说,你有什么意图?” “白二。”碧色长发的俊美男子低低的唤了一声,那白衣男子便收起了手中的剑,但眼神依然犀利。 “若不是轩主急招说《皇极密录》的事有闪失我还真不知道你是假的,事到如今你不妨直说,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我们应该是有共同的敌人,你云石国的二殿下混进皇宫在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碧色长发的男子冷冷的说着,俊美神色中略显疲惫。 “莫兄已经知道我了,我是云石国的二殿下不错,可是我一向不管什么国家大事,来到皇宫,接近你,原因只有一个——因为那封信,因为一个深爱你的女子!”云帆说着轻叹了口气,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轻蹙了眉头便继续道:“你从我身上搜到的那封信是宁颜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自从衡山断崖上摔下来后便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她很想你……” “你说的都是真的?”莫言风的脸上忽然泛起了难得的笑容,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慢慢黯淡下去。 “她和她姐姐现在时岳军的统帅,现在正与何石国对峙,若真的打到聚贤轩,你真的打算做伤害她的事吗?你忍心吗?……”云帆急切的说着,可眼前的人却紧紧的闭上了眼像是无限纠结。 云帆正要接续说时却被莫言风打断,白二的剑不知何时已到了莫言风的手上,此刻已直逼云帆颈部的大动脉“他与你萍水相逢,为何你要这样帮她?” “因为她值得我这样做,我希望她能开心快乐!你不可以伤害她,如果你真的爱她的话!”云帆神色镇定的说着,看着眼前的人,眼里饱含着犹豫。 “滚!”莫言风撇开脸将剑重重的摔在地上,白二捡起剑轻叹了一声,随即便听见房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声音极其痛苦,带着哭嚎,白二即刻便明白了什么似地冲进房内,却将准备跟进去看看的云帆以剑挡在门外。 房内的茶具器物被打碎的声音,撞击声….只是白二进去后不久便停歇了下来…… 第七十章 独赏星辰凉月夜  岳军大营中。 岳军前锋严航于何石国边境处与何石国开战,战事交锋了四天三夜,告捷。 “统帅,您看谁回来了?”岳步鸣一边阔步走进营帐一面欣喜的说道。 宁颜纤如青葱的手指轻点,将最后的几笔轻轻划上后合上交给一旁的士兵道:“交给我姐姐,路上小心!”随即便见严航欢快的跑进帐内,稚气的脸上还有刚从前方下来的泥土痕迹。 “统帅!我打赢了,那些家伙根本不堪一击啊!”严航一面脱下身上的盔甲一面欣喜的说着。 宁颜也很是赞许的为他送上一杯茶“恩!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也多亏了统帅信任你啊!要是我的话我可不敢用你啊!”岳步鸣笑着怜爱的拍拍严航的脑袋。 “恩,统帅让我出任前锋谁会想得到啊,何石国那些人也很是惊异啊,这次胜利还亏得他们轻敌啊,而且…..还有一个人助了一臂之力哦……”严航说着便将脸转向帐外,宁颜与在场的人也顺势向外看去—一个熟悉的微笑,一身玄衣的裴縙。 “怎么,你……不是……”宁颜对于眼前的所见有些不敢相信,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倒是裴縙首先微笑的开口了:“这个小虾米啊没什么功夫还要逞强,要不是我救他…真是难以想象哦。” “呵呵,是啊,真是要谢谢裴姐姐了!以后啊我除了听统帅和岳将军的话还听你的话!”严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冲裴縙傻笑道。 “恩,那好,说话算话啊!不听话的话我可要‘军法处置’的哦!”裴縙说罢也笑笑摇摇头,再转而看宁颜倒是满脸歉意,还在为上次离开的事上心吧。 “好了,不要让昨天的事打扰今天的心情,上次我不告而别你可不能放在心上啊!”裴縙笑着拉着宁颜的手说着,显然将当日的尴尬场面一带而过,宁颜也只好心领神会的接受,一句抱歉便没有昨天的事了,也许真的没有什么呢…… “好了好了,都到齐了,现在就差宁颖了吧?怎么不见她在啊?”裴縙微笑的调皮的四处张望着问道。 “恩,她有特殊任务,信天游那老狐狸可是不容易对付的!”岳步鸣解释着看了看宁颜,宁颜也点头示意。 “呵呵,看来是机密的,我都不可以知道的啊,好吧,反正我也累了,我先去休息了啊,明天见啊~”裴縙说着便走出去了,留下满是歉意的宁颜…… 每天的夜晚都差不多,要不是有多少不定的星星,夜晚也只是重复辗转的黑色…… “咦?刚才还能看见的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宁颜靠着窗台努力地在黑幕般的天色中寻找着刚才那颗闪亮的星星,真的好有距离啊……“天上的星星又岂止千万颗,真的有颗星星是属于自己的吗?那为什么他却是又那么的飘忽不定……”宁颜一面看着包围一切的黑色一面喃喃自语,想到了什么,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就算咫尺天涯又有什么关系,怕就怕自己在心里划出了距离,然后自己告诉自己……我永远都跨不过去…… 夜晚如水般冰凉,尤其是这样临近冬季的的时候,一阵风吹来便觉得彻骨的寒冷,宁颜轻呼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桌脚边一封书函还等着她批示,宁颜轻轻的拿起犹豫的看着又重新放下“莫言风啊莫言风,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到你,看来今夜是安不下心了……”随即便拿了件长衫出门去,心思烦乱的时候吹吹冷风会清醒得多吧…… 第七十一章 戛然而止  号角震天肃然,端镡回朝,却不及休息便召集所有重臣,以见《皇极密录》,昭告明日正式登机,端陌则于次日登机之日以何石国之人冒充宁颜率领的前岳家军,进军皇朝,整个皇宫于重兵围困下如困兽一般,端陌以护住为名明为户主其队伍却大开城门反相将还留于端镡身边的余党一同赶尽杀绝,权利倒戈便在顷刻之间。皇城硝烟一起,四周势力便如秃鹰敛残骸一般蜂拥至皇城,各个都想的自己一份利,几方势力混战,都杀红了眼,排异己不知所终。 一夜之间,皇城目所及之处,到处生灵涂炭,尸骸遍野,一蹴而就的战争,一切都太突然,所有精密的部署,绝妙的计划甚至都未及实现,谁也没有料想到会有此番结局,人人有野心,利益权位之争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 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个交代,所有的故事都要有个结尾,不管是好的坏的,称心的,不如意的,可是偏偏有些人有些事没有结局... “走吧,已经都找遍了,没有他的踪迹...”宁颖拉着还想继续往前走的宁颜,一身狼狈,受了不轻的伤。 宁颜没有说话,背着身,看不见表情。 “这就是结局?我们一心为了为父亲母亲报仇而走到今天,现如今只得到满地的尸骸,打了一夜到头来换来一片空茫”宁颜喃喃失魂般地说着。 宁颖没有答,若争夺者是咎由自取,那那些黎明百姓呢?他们多么无辜。 用了有生之年来准备,部署,累积仇恨,抛开情爱,只为一个信念,国仇亦或是家恨,可是,命运给你开了一个玩笑,他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曾经参与的这场人间的戏,他已经等不及要看到最后,大手一挥,不管你是否还没准备,一切戛然而止... 若干年后我们听...一切都改头换面,一场战争剩下的忧伤都由活着的人带走,去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没有皇城,没有聚贤轩,没有岳家军,没有何石国,只有灾难后聚集在一起的人们,曾经的云石国如今汇集各方的人种,是一个全新的国家,人们会渐渐忘记伤痛,新的国家,新的主人,就像有人说过和平只不过是这场战争与那场战争的间隙,可是,我们希望这个间隙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第七十二章 大结局  “父王,您怎么了?抱得念颜喘不过气来了”男人怀里的小人儿嘟着小嘴扭捏着身子想挣脱,男人收了神,放松了怀里的小人儿,不语,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继续望着远方喃喃道:“若那日没有狠心放走你...若我挽留你...是否你会留下...” “母后!”孩子尖利的叫声朝着来人的方向,段红色的长袍,脚步轻慢,望着孩子轻抿了笑脸,孩子挣脱出男人的怀抱转身抱住了红衣女子,女子轻抚了孩子可爱的脸颊,看着王座上神情涣散的的人便吩咐下人带走孩子,谁知孩子不从,打开下人得手转身重重的投回男人的怀抱,随即还像下人做了个鬼脸:“不要,念颜不要回去,父王答应了念颜要给讲故事的,我要听父王说开国以前的故事,还要听那个颜姑姑的事情,颜姑姑好厉害呢...” “念颜!乖,听话,先下去,我和你父王有事情要商量。”红衣女子劝道。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就不要!念颜不要走嘛!念颜喜欢和父王在一起!”小人儿在男人的怀里撒娇着,嘟着嘴,小脸红红的,不依不饶的扭着身子。 “念颜乖,念颜先下去把父王今天教你习得字再去多练几遍,一会儿父王去看,若是习得好,父王便讲故事给你听。”男人的沧桑的脸上充满的怜爱,钢铁一般的脸上却有着柔软的笑容。 望着念颜连跑带跳的样子,红衣女子笑笑摇摇头“念颜这孩子被你这个父王宠坏了!”男人不说话,只是微笑。 半响女人收了收神色,“颜儿走了有几年了吧”女子缓缓道。 男人转脸看着眼前的女子“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如果当日不是我告诉颜儿莫言风的消息,也不会...”话未说完便被男子一个手势打断,“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至少还有你啊” 女子笑笑依偎在男人怀中“云帆,这十年,是我最幸福的十年,似乎曾经的一切坎坷都是不存在的,是一场梦,一醒来只有你温柔的笑脸” “颖儿,谢谢你将念颜带给我,我也觉得很幸福...也许这就够了”男人紧了紧,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天色渐渐暗下去,一场经过,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夕阳下一抹剪影,桃花树下神仙眷侣,是结束也是开始! 有很多事情不必去追问前因后果,有很多人不用去知道何去何从,这世间来来去去的人,逝去了又开始的故事,不知哪一日湖面再临露水,波纹荡及,又见江湖,侠女豪杰,痴男怨女,这故事又怎能说得清,江湖便是料想不及的地方,你本想到的事情不一定会发生,那已经变成你的生活的事情也许不并非你曾经所想。 随缘随事,人世间一走,多少故事,一笑了之。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宝书网(BaoShu6.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