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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印证他的话一般,火神兽傲慢的吼了一声,天地为之动摇,这一干人更是身子伏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可见其神威。火神兽颇为满意,摇了摇头,却突然发现眼前的男子依然轻松的看着它,而且脸上居然渐渐起了笑容。火神兽恼怒至极,对着男子又是一吼,气势较之之前,仿若翻了一倍,连村子里的房子都被震得晃了晃。 男子手伸入怀中,掏出一支竖笛,只见笛身通体透明,表面光滑如玉,且散发着光华之气。“上古神兽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我今天得全力以赴了。”虽然他仍汗流不止,但他还是显得那么从容。 当那男子拿出竖笛时,这帮人如同炸开了锅般。“那不就是南海琉璃玉笛么,那么这个男子就是紫罗国的文轩大侠?”“素闻文轩大侠早已被天下人奉为神人,并且位列四侠之一,有他在,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现在就看他能否降伏火神兽。”“对,现在谁胜谁负还说不清,最好他和火神兽两败俱伤,兄弟们捡个便宜,那就真是天助我等,也好回去向国师交差。”众人七嘴八舌,但议论声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到,但即便他们声音大点,一人一兽也不会察觉,因为他们已经全身心投入战斗中。 火神兽不愧为上古神兽,稳稳占据着上风,虽被南明离火所伤,但一双眼眸中露出熊熊怒火,恨不得生吃了眼前这个冒犯它的普通人。嘴里火星四射,口吐蓝色火焰,连它的利爪划破空气时都带出一丝火星。 反观文轩,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手中的玉笛乃至寒之物所做,所以火神兽的火伤不着他,但即便是那热度,也让他有点吃不消。斗至酣处,文轩长啸一身,将身上的衣衫甩开,露出古铜色的皮肤,被火光映着,更显孔武有力。 火神兽见状大怒,后足蓄力,猛的扑向文轩,前爪在火光中光芒大盛,如流星般,划向文轩那裸露在外的胸膛。 文轩向后倾倒,双腿弯曲发力,只在寸间后退躲开火神兽的这一扑,但身上扔留下一道爪印,几滴血珠顺着伤口流下,还没滴落到地上,已被高温蒸发。 文轩看了看,心中暗暗吃惊,若不是自己有玉笛保护周身,此时自己只怕和那血滴一个下场了。 夕阳仅于一丝余辉,昏暗了的大地,透出秋的寂寥。火光照耀下,众人的脸上充满了崇拜之情,那是一种由衷的赞美,“文轩大侠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道是谁说出这一句,众人皆是点头称是。 文轩的嘴角已经有些发干,他知道,他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拿起竖笛,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刹那间,天地间只剩下笛音。 原本还在啼哭的婴儿,吠叫不停的狗,烧着的庄稼,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失去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所有人都跟着哆嗦起来,虽然已是秋天,可是这里是火神兽的地盘,怎么会变这么冷了? “是静心经,一定是静心经,文轩大侠成名技,相传此乃文轩大侠在南海宫苦思多年,一朝领悟的绝世神功。” 众人眼中更是泛动着泪花,天下四侠本就很少露面,能见上一面都已不错了,更何况是能亲眼看到他施展出自己的绝招,此时都是激动不已,但是静心经的笛音传入他们心中,又让他们的心情平复下去,动弹不得。众人只能继续观战。 在笛音的震慑下,火神兽动弹不得,眼珠子一直不停的转着。过了一会,眼中已有几分恐惧,它不明白,为什么它在这人面前动都不能动。慢慢的,它变的温顺,眼珠子不再那么通红。 文轩停下笛声,自己也长长的出了口气,“想不到一个火神兽都已让我用上十二分的力气,再想集齐其他三个灵珠岂不是更难,更何况我的玉笛还是能克制火神兽的。”文轩眼神涣散,刚才与火神兽的交战,让他用尽全力,若不是他还有要事,让他强撑着,恐怕早已虚脱倒地。 在火神兽身后有一个洞口,那里便是火神兽的栖息之地。文轩披上衣衫,径直向洞内走去。 “站住,火灵珠是我们未央国的,若是你识相的话,我们今天不会落井下石,放你一条生路。” 其他人虽然有些不情愿,毕竟做这种渔翁得利的事有些不耻,更何况火神兽也是文轩所驯服,如果没有文轩在,估计被南明离火所激怒的火神兽必定不会放过他们这一行人,他们连自己的命都还是文轩救的,但是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文轩转头看着他们,若是在平时,他根本不屑这些人,再来更多一点他也不怕,可是刚才与火神兽的一战,他早已精疲力竭,现在就算面对普通人,他也无招架之力,如何对付这些人呢? “文大侠,休要怪我们,国师吩咐过我们,若是拿不到火灵珠,我们是不能活着回去得。”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辉彻底西沉,黑暗笼罩着大地,火神兽大吼一身,逼退围着文轩的人群,眼神威力无比,众人被吓得退后数步。火神兽虽被文轩打败,但文轩并不是依靠武力,而是心理战,所以火神兽并未受伤,此时一吼,威风凛凛。 “未央国的国师?就是那个糟老头道士?”文轩声音有些嘶哑。“你们都回去吧,禀告你们国师,文轩数日后便会拜访他,让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与你们为难。” 一干人等互相使了眼色,看着火神兽依然守卫在文轩面前,原本生出的邪念硬生生被逼了回去。“如此也罢,若不是有命令,我们绝不会与文轩大侠为难,还要多谢文大侠今日救命之恩,日后不管文轩大侠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定当万死不辞。” 文轩听罢摆了摆手,“若是你们真心想报答我,就不要再打打杀杀了。”说罢走进了山洞中,火神兽尾随着他进去了。 众人皆是一愣,他们是未央国训练的精英,他们都是东征西战的士兵,岂能不打打杀杀。众人哄笑一声回去了。 天下间有个古老的传说,传说中只要有人收集齐四颗灵珠,那么他便是上天选中的真命天子。他将会一统天下,结束诸侯分割的动荡局面,让天下恢复太平。 传说虽然只是个传说,是真是假都不确定,但不知为何,却深入人心,所有人都相信,这个传说是真的,只是想要收集齐四颗灵珠却绝非易事。 相传四颗灵珠分别为木、火、水、土,除了火灵珠被上古神兽火神兽常年占据着,其他三颗灵珠分别在三个人手中。木灵珠在未央国国师手中保管;水灵珠为罗刹国太子所有,并且依靠着水灵珠的特性,领悟一套上乘内功法诀,独步天下,未逢敌手,被天下人列入四侠之一;最后一颗土灵珠被天下第一剑梦松手中,梦松乃是天剑门现任掌门独孤秋唯一入室弟子,相传下一任掌门必将是他,而且他亦是四侠之一。 四侠最后一侠,乘皇,成名很晚,是近几年后起之秀,但因其实力不俗,成名至今亦是罕逢敌手。 四颗灵珠,要想取得,皆非易事。火神兽乃是上古神兽,至今无人敢说自己在火神兽面前走过一遭还能活着回来的,当世根本找不到能克制火神兽神火的东西,据说可以用比火神兽神火更厉害的南明离火能降伏,但毕竟是谣言,究竟能不能降伏,谁也不知道。 未央国国师名义上是国师,但全天下都知道,国师才是真正掌控未央国的统治者,未央国国王虽有名,但却无实权,只是国师的傀儡而已。国师始终是一个谜一般的人,即使是未央国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国师真正掌控了未央国,而且在刺杀风波中,国师在朝廷之上排除异己,如今的未央国,都已经对国师毕恭毕敬,生怕因为什么事而得罪他。 罗刹国太子,罗刹国国主唯一的儿子,不知是天可怜见,或是老天不长眼,罗刹国国主年过半百才有此子,可是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眼看活不了多久,连国主都快放弃之时,忽有隐世高人送来水灵珠,只说此珠与太子殿下有缘,便赠与他。说来奇怪,自从有了水灵珠后,罗刹国太子的病全好了,而且百毒不侵,身上竟隐隐泛有光华,罗刹国国主以为天佑其子,从此更加疼爱太子,太子也不负众望,如今早已是学富五车,而且还是四侠之一,被世人称为四侠中最厉害的人物。 四侠虽说是被世人所称道的武道奇才,世间无敌,但也是因为他们都很年轻,最年长便是文轩,不过二十有五,最年幼的乘皇只有二十。 天下第一剑梦松。梦松这人从未在人世间露过面,常年闭关在天剑门修行,唯有在武道大会时出过手,却是一鸣惊人,武道大会上无人能敌,天剑门掌门人独孤剑更是满意,此后天下间再无人敢小觑天剑门,天剑门也一跃成为天下间剑术的最强门派。 火灵珠乃是火神兽心爱之物,但凡上古神兽,都会有些奇珍异宝作为收藏,谁能降伏火神兽,自然能得到火灵珠。未央国国师狼子野心,他岂会满足未央国这个弹丸之地,诸侯之国,所以他一直在寻求得到另外三颗灵珠的方法,所以让他交出木灵珠,简直是痴人说梦。罗刹国太子如今已经长大,但是谁都不知道,一旦水灵珠离开他,他还能不能活下去,所以水灵珠是与他性命相关的东西,他更不可能放手。梦松乃是神秘人物,天下之大,也就只有他师父独孤剑和他一直相处,外人难得见他一面,他有土灵珠的事,也是他师父独孤剑向世人透露的。 文轩现在虽然已经拿到火灵珠,但也是因为侥幸,火神兽只是一个畜生,没有人的思想,要想拿到另外三颗难上加难,前景堪忧啊。 第二章 土灵珠的秘密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秋天是一种廓然空阔的心绪,秋天是一种淡然惬意的闲适。秋草有情,径自凋敝;黄花无意,引领南山远眺。阡陌相交,炊烟袅袅,那是秋天里写不尽的诗情。 崎岖的小路上,早已铺上厚厚的一层落叶。山中清净,越是往深处走,连鸟兽的少见。文轩一步一步踏上山去,脚若生风般,看似走的很慢,可是步子大的很,没几步人已经走的很远很远。 远处一座古刹,不起眼的立在那里。大门显得有些破旧,两边野草茂盛,漫过台阶。墙上也爬满树藤,大门中央悬着一块匾额,“天剑门”三个金字,只不过上面的镀金早已脱落,如今看来灰蒙蒙一片。 文轩直接推门而进,里面却并无人前来迎接。里面与外面截然不同,虽然不是富丽堂皇,但也雄伟壮观,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大殿正对门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天剑”二字,笔锋犀利,特别是“剑”字那一勾,颇有峰回路转的意境。 “偌大的天剑门,难道都没有人么?”文轩道。虽然声音不大,却传的很远。 “阁下不请自来,还在这大殿之上喧哗,真不把天剑门放在眼里?”来人一身白衣,紧紧贴在身上,一张俊秀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幅迷人的笑容。走起路来,轻盈飞舞,身体仿若没有重量般。 白衣人刚站稳,两人在眼神之间已经开始较量,一时之间,大殿内的空气有如实质,压的人喘不过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文轩的额头益处些许汗珠,眼神也有一丝涣散。 “我喊一、二、三,一起放手吧。”白衣人说道。文轩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撤去功力,大殿内也因此亮了许多。 文轩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的白衣人,眼里早不是一开始的不屑。“你是?”“在下梦松,瞧你身手不凡,若不是之前受过内伤,后继无力,我不会占一丝上风啊。” 原来这个人便是梦松,和自己齐名的四侠之一,文轩经过昨日一战,透支过多,本该恢复才行,可是急着收集剩下的三颗灵珠,这才败在梦松之手,但即便是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赢得了梦松。 四侠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所以究竟谁最厉害,谁也不得而知。而他们自己,可能也是怕输了会跌出四侠之名,所以也都没有交过手。唯有罗刹国太子文武双全,表面看上去别其他人名气更高一点,才会暂列四侠之首。 “哪里哪里,还是梦松少侠武艺过人,是在下输了,心服口服。”文轩微笑道,他不是个重名气的人,所以他总会多夸奖别人几句,这样也能和别人更好相处。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石碑后面传来,文轩一惊,这石碑后面一直藏着一个人,自己到现在才发现,看来这人功力比自己高深的多,应当便是梦松的师傅独孤秋了。 “如今天下真是人才济济,英雄辈出啊。依我看,文轩你才应当被尊为四侠之首,大丈夫就是该能屈能伸。”独孤剑留着山羊胡,头上依稀有些许华发,脸上虽有点皱纹,但却容光焕发,双眼精光四射,似乎能一眼望穿文轩般。 梦松见独孤剑出来了,急忙上前,和独孤剑眼神交汇后,站在了独孤剑的身后。 文轩抱拳半躬身道:“前辈夸奖了,我从来都不注重这些名利,我只是希望凭借自己的力量为天下做些事情。” “最近江湖盛传,四侠之一文轩勇斗火神兽,取走火灵珠,欲集齐四颗灵珠,还天下太平,不知是否属实。”独孤秋眯着眼拨弄着山羊胡。 文轩心头一紧,昨日才发生的事,竟会传的这么快。独孤秋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如此看来,他是知道自己前来天剑门是为了梦松身上的土灵珠,万一他不愿意,插手此事,本来一个梦松已经很难对付了,再加上独孤秋,他更没机会了。 “是啊,如今天下战乱连年,各诸侯之间谁也不服谁,又没有谁能站出来一统天下,我也是从我师父那听来的传说,传说只要集齐了四颗灵珠,那这个人必定是灵珠所选之人,他将一统天下,让天下再无战乱。” 独孤秋大笑。“文轩,你可知世间万物,上天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如果你凭借自己的力量集齐的四颗灵珠,那又能怎么样,如果真的这个传说是真的,我想,即便这个被上天选中之人不想得到四颗灵珠,命运也会让他得到,你说呢?” 文轩浓眉一横,“独孤前辈说出这样的话,是想劝在下知难而退,不索取梦松兄弟的土灵珠吗?” 文轩的拳头紧握,面色一改之前的和善,大殿中的气氛又再次紧张起来,犹豫暴雨来临的前夕。 “梦松,我有话对你说,你随我到后堂来一下,”独孤秋淡淡道,梦松听话的跟着独孤秋走去,文轩方欲追上,独孤秋转身制止住文轩,“你有什么话,等我和梦松说完了你再和他说。” 文轩无奈,这是别人的地盘,自己刚才在和梦松斗气也输了,而且此次前来,自己还是有求于人家,确实不应该要求人家怎样。 过了好一会,独孤秋和梦松也没出来,文轩却并不显得焦急,他默念静心经,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回想自己刚才那些无理的行为,有些懊悔。自己从来都是随和的态度,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竟会那么冲动冒失。 独孤秋和梦松一直在后堂注视着文轩,其实并非真的像文轩想的那样,独孤秋的武功有多高,而是天剑门所用材质特殊,即使是高手,也无法透过墙壁感应到其他人的存在。独孤秋虽然是梦松的师父,但独孤秋心中早就有数,自己的这个徒儿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己参悟了大半辈子都没领悟的天剑决,梦松早已参透,现在的天剑门,梦松才是第一高手。 “师父,我们还不出去吗?”独孤秋从不让梦松出去,使得梦松直到现在,都分不清世人的好坏。 “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但为师还要和你说几句话。” 独孤秋依然看着文轩,文轩此时已经坐在大殿前的蒲团上,眼睛紧闭,调息内里。 “师父观文轩绝非一般人,他日必当有很大的作为,虽然你姐姐一直不让你离开天剑门半步,可是如今,你所领悟的天剑,也已经到了瓶颈了。” “为师笨拙,自认在武学上的造诣已经到了尽头,但是你很有天分,师父在你身上看到了师父所无法实现的梦想。我觉得,你和文轩一起出去闯闯会很有用,只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独孤秋转头爱惜的看着梦松,“弟子也觉得文轩大哥是个很不错的人,只是弟子还未了解他,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带我一起去,而且也不知道他能否接受我的秘密……” 梦松说到这,头微微低了下去。 “你担心的这些,我都知道了,我这便出去与他说去,让他今天就留在天剑门,你和他好好聊聊,你看如何?” “弟子谨遵师命。”梦松的声音有些激动,独孤秋知道这是为何,这个跟了他十年之久的小女孩,第一次情窦初开,爱上了文轩。当初自己带她去参加武道大会时,那么多优秀后生都不入她眼,今天看到她第一眼看到文轩时的眼神,他便知道,这个丫头已经不可救药的爱上文轩了。 明月皎洁,当真如圆盘挂在半空,月光倒影在湖水上,随着微风吹过,卷起阵阵涟漪,一层一层击打着岸边的青石。青石台阶上,坐着两人,一人青衫,一人白衣,一动不动,和这月色仿佛融到一起。 “真没想到,梦松少侠竟是女儿之身,在下真是失敬了。”文轩笑道,此时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下午在天剑门大殿遇见的梦松,只不过梦松现在却是穿着一身女装。 梦松轻启朱唇,轻声道:“我本是女娲国二公主,我们的国家没有男人的,因为有规矩,我们是不能和男人接触的,可是我真的很喜欢练武的感觉,姐姐最后劝不了我,这才答应我女扮男装来这里,但是我不能出去见人。” 文轩看着梦松,眼神有点迷离,这样的环境,让他很安心,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那你们是怎么繁育下一代的呢?”文轩心直口快,直到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有多么唐突。 “对不起,文某人是一介粗人,有什么说错的话,还请梦松姑娘多包涵。” 文轩的脸低了低,可是月光那么亮,还是能照出他那张羞红了的脸。 银铃般的笑声从耳边传来,文轩抬头看到梦松,她笑的那么美,那么一发不可收拾,打乱他的心。 “其实这也没什么啊,我们那边的人都是喝泉水来生育啊,难道你们不是吗?”梦松一本正经的对着文轩说道。听到这话,文轩的脸更加红了。原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男女之事。 “至于土灵珠嘛。”梦松突然停住,看着一旁的文轩,“你必须得说出一个能打动我的理由,我才会给你。”说完狡黠的笑了起来,这个女孩,仿佛她的世界,只有笑声一般。文轩听的有些痴迷,真希望能一直这样听下去。 梦松见文轩半天不搭理她,用力推了推他,文轩惊醒,一脸尴尬。 “其实在这之前,我只是希望自己能游历诸国,见识不同的民俗风情,可是有一天,我亲眼看到了一场屠杀,那是一帮军人对一个村庄的屠杀,他们全都手无寸铁,他们在这个乱世中,只是想好好的活下去而已。” “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最后我只找到一个躲在废墟中,捡回一条命的小孩,虽然他还小,才六岁,但是他却比我更成熟,他的父母都在这场屠杀中死去了。他说,他希望天下间,有这样一个人,他会带领着仁义之师,一统天下,让天下人不再受这种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我被小孩深深的打动了,我想,既然我被天下人尊为四侠之一,我就应该为天下付出更多。我想起了师父曾经和我说过,只要集齐天下间四颗灵珠,就能一统天下,看着小孩脸上的悲愤,我心中便下定了决心,我必将用我一生的时间,来完成这个美丽的传说。” 文轩慷慨激昂,说道最后,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一旁的梦松一直沉浸在文选的故事中,此刻听到林中鸟兽惊起的声音,方才回过神来,“其实土灵珠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因为我不在女娲国,姐姐怕我想要生育时喝不到那里的泉水,所以便将土灵珠赠予我,听说土灵珠和泉水的功效一样,甚至比泉水更好呢。” 梦松的话和她的行为无不透露出她的单纯美好,文轩心中一动,他突然有那么一刻,想将眼前的女孩拥入怀中,然后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刻,永远让自己记得她的笑。 可是他的肩上,还负担着小孩的梦,许多许多人的梦。 “如果土灵珠对梦松姑娘实在很重要的话,那文某人只想借用一下。等我将其他三颗灵珠都收集齐的时候,再借用梦松姑娘的土灵珠,不知梦松姑娘可否答应?” 梦松也站了起来,在月光下,她的身上似乎被蒙上了一层纱,她的头低着,文轩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她会拒绝自己吗?她会说什么?但是她一声不吭,什么都不说,这让他的心更加紧张。 文轩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生出许多汗珠,就算是与火神兽相斗,他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她的头猛的抬起来,迎上他的目光,迎上皎洁的月色,那样的眼神,透出的,是多么亮的光泽,多么单纯的爱。 文轩情不自禁的拉住梦松的手,她的手是那么细嫩光滑,捏在手中,好像玉一样,却又暖洋洋的,如一团火,刺激着文轩的心。 “谢谢你。”三个字虽然很简短,却在这秋夜里久久回荡。 天剑门的大殿上,梦松又再次穿成男装,只不过这次她站在文轩的背后,脸上一脸兴奋。 “徒儿,这是你第一次远行,本来按照你姐姐的意思,我是不应该让你离开天剑门的,但我看文轩后生确实是个好人,也许,你和他在一起,才不算浪费你的天赋吧。”独孤剑的话很有沧桑的感觉,不知道为何,他的头发一夜间白了许多。 “师父,弟子明白啦,我会回来的。”梦松倒是一夜之间变的单纯了许多,就在昨日,她对人还是那么冷漠,如今却变得这么调皮。 独孤秋眼神暗淡无光,木然的看着文轩向他道别,然后拉着像兔子一般的梦松走出天剑门。他仿佛看到,十年前,女娲国君主也像这样牵着稚气的梦松来这里拜师学艺,他惊喜的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小女孩,有着惊人的天赋,在她的身上,他好像看到了自己许多为实现的梦想的希望。可是如今他又把她送走了,是对,或是错? 起码,自从梦松来到天剑门这些年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真正开心的笑过。 第三章 初遇罗刹国太子 “太子宣,文轩、梦松二人觐见。”宫殿之上,御前太监的声音一直徘徊在耳边。 文轩、梦松两人方走进太子宫中,便闻到一股芳香。梦松闻到这股味道,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气。天剑门上下都是男人,她也是以男子的身份住在那里,平时谁会没事熏香呢。 “此乃上等的沉香木,燃之发浓烟,香气强烈,具有行气止痛、温中止呕、纳气平喘的功效,药效比白木香佳。”罗刹国太子缓缓走来,他的皮肤很白,他的个头比文轩高出半头,只是身体有些瘦弱,看起来不似文轩那样魁梧。 “文兄,有没有感觉气血舒畅呢?”走近了,文轩才发现,罗刹国太子的一双眼睛珠竟然会是蓝色的,如此诡异的面容,细致的五官,文轩不由暗暗吃惊,怪不得世传罗刹国太子乃是天人,原来是因为相貌异于常人。 文轩听过罗刹国太子的话后,试着提了提气,发现之前一直堵在胸口的郁闷感觉一扫而空,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太子怎知在下气喘的毛病?”文轩惊道。梦松见状也是好奇不已,习武之人,再怎么神通,在看别人第一眼,即使功力相差太多,也不可能看出别人太多。罗刹国太子再如何厉害,文轩也和他相差不远,理当很难看透对方的。 “文兄不必叫我太子,如果看得起我,叫我舒就可以了。” 旁边的侍从早已被舒遣走,空空荡荡的宫殿里,熏香的烟弥漫着,更衬托出舒那张惊艳的脸。 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知道吗?自从我得到水灵珠,能够睁开眼睛看这个的世界的时候,我看到最多的,就是一张张不同的脸,有谄媚,有阿谀,有鄙视,有厌恶。我看过那么的眼神,听过那么多的话。”舒缓缓踱步走到文轩的面前,紧紧的盯着文轩的眼。 “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眼色最纯正的人。” 舒的一句话,让文轩困惑不已,触动他脑海中的往事。 ‘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眼色最纯正的人’。文轩的思绪不由得飞往自己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师父时的情景。 那是一个天寒地冻的冬天,漫天飘着鹅毛般的大雪。他是一个孤儿,本是从小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长大的孩子,他没有家,他本该在那个百年不遇的冬天被冻死,那一年的冬天真的很冷。 就在他快要闭上眼睛,做那个他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梦时,一串铃声传来,他的嘴干干的,他尽力了,可是没有一丝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 他有些绝望了,他躺在地上,眼睛睁得那么大,看着那快要模糊了的天空,眼中只有白色,那么耀眼,让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闭起来。 他至今都记得,当时那双温暖的手抱起他时,他看到的那张和蔼的面容,他听到的最温馨的声音。“你的眼睛这么纯正,也许你是上天给我最后的机会了”。 “为什么说我的眼神纯正呢?”文轩看着舒的眼睛,那种眼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见过,可是一时想不起来。 舒木然的笑了笑,那种笑,只是一种感觉,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不知道为什么,文轩的心里会有这种想法 “眼神纯正的人,他的心中不会藏有东西,他会把他所想都写在他的脸上,而他的眼睛,却是我看透他的地方。” “你的病,应该是受凉所致,已经很久了吧。” 文轩一惊,那年师父将他带上山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可是从那以后,他就落上了气喘的毛病,越是透支过多,心情激动,就会越喘不过气来,所以师父才会帮助他领悟出静心经,并赠他南海琉璃玉笛。 “如此说来,舒兄,也知道我们此次来的目的咯?”文轩试探道。他突然想起来他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睛,那就是天剑门掌门独孤秋,独孤秋第一次见他,也是这样的眼神,仿佛能一眼看透自己一样。 舒转身走到自己的宝座上,细细的闻着旁边的香炉,轻声道:“即使文兄不是眼神纯正之人,舒,也会知道你来的目的,虽然时间不长,但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文兄正在收集四颗灵珠,全天下的目光,都在你的身上。” “可是,文兄……”舒说到这里,眼睛再一次盯着文轩看,看的文轩很不自在。 梦松走到文轩前面,挡住舒的视线,自从他们进来之后,舒的目光从来没有看过梦松,这让梦松很不服气,而且舒一直在刁难着文轩,这会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可是什么?罗刹国太子舒?既然你那么会看人,不如你看看我,你觉得我会不会抢走你的水灵珠呢?”梦松的话那么咄咄逼人,同时,她的手,也抽向腰间的佩剑。 文轩见状急忙欲拉开站在身前的梦松,可是用尽全力,竟然都没拉开这个倔丫头,无奈,只好看舒会怎么样。 舒依然坐在那里,但是文轩和梦松都奇怪的感觉到,舒并没有生气,而是在好奇的看着梦松。这么一看,梦松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文轩和梦松第一次见到舒笑,可是也许是因为舒从来都没有什么表情,他的笑,简直和哭差不多。两人相视一眼,都有点无奈和苦笑。 舒走过来,仔细端倪着梦松。“我说为什么进来之后,我一直看不透你,原来是因为你身上有土灵珠。” “这和我有土灵珠有什么关系?”梦松被舒盯得很不习惯,不由得双臂抱紧自己,生怕被舒看出自己女儿之身。 “当然有关系,有莫大的关系,水是至动之物,水川流不息,即使看似平静的水,它里面都隐藏的暗流,而土乃天下间至静之物,我已至动之力看你至静之身,怪不得看不清你。” “至于你们此次前来的目的。”舒话锋一转,让文轩的心紧张到了极点。“从我不再躺在床上开始,我就没有离开过水灵珠。” “我不知道,如果离开的水灵珠,我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一病不起,然后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所以如果你们真的想从我手里拿走水灵珠,就得靠你们自己的力量来争取。要么,你们输,以后都别再来烦我;要么,踩过我的尸体,从我身上拿走水灵珠。” 舒的眼睛难得露出精光,他自己都有点惊讶,今天,他居然有了那么多感情。 文轩上前抱拳道:“舒兄,难道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四侠之所以为四侠,是因为他们不仅武艺高超,更兼为天下谋福,舒兄虽然久居深宫,但世人都知道,你经常会劝你父王勤政为民,减轻赋税。我们的初衷都是一样的,只是希望这个天下能太平,所以,在下真的不愿意和你兵戎相见。” 舒听完文轩的话,并没有立刻回答,太子宫殿里安静了下来。文轩依然抱着拳,他望着舒,他看得出来,舒的内心在挣扎,灵珠的传说,是不是真实的,谁也不知道,所以他是否会拿自己的命去赌呢? 一声剑啸响起,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那里正站着一个少年,这个少年意气风发,头发有点乱,衣服随意的穿在身上,脸上除了有一股洗不去的稚气,还有些许疲惫。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铜黄,在阳光照耀下,闪着金光,让人目不能视。刚才的剑啸正是此剑发出,此时还在那少年的手中铮铮作响。 “四侠中有人比武,怎么可以少了我呢!”少年脸上带着责备,看他脸上还有些尘土,呼吸也有点急促,大概是急匆匆赶来的。 “这位少侠是?”舒询问道。文轩和梦松都是客,所以这种事还是得由舒来问,在这期间,他们也对这个少年做过猜想,心中有一点眉目,只是还不敢确定。 少年一捋额前挡住眼睛的长发,将剑横在胸前,抱拳道:“在下便是乘皇!”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不由暗暗喝彩,虽然乘皇成名晚,而且至今还是像个孩子,但是在气势上一点都不输他们,甚至有些方面比他们还强。 乘皇显得很随意,自己找到了张椅子便坐了上去,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喝起来,一点都不客气。 舒的脸色虽然还是木然的,但是那种厌恶之情还是散发出来了,怒道:“难道乘皇小兄弟连茶水都没地方喝,还要跑到我罗刹国皇宫来么?” 乘皇一边喝一边摆手,梦松刚想和他说慢点,结果还是呛住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乘皇才埋怨道:“这次可把我给累死了,还好在你们比武之前赶上了。” 文轩听后吃惊道:“乘皇小兄弟,你听谁说我们要比武了,再说我们还不一定比呢。”梦松也应声附和道。 乘皇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什么?你们没打算比武?那独孤秋那老头为何要骗我?” “你说我师父骗你?”涉及到独孤秋了,梦松也不免着急起来,急忙问道:“我师父为什么说文轩大哥会和舒太子比武呢?” 乘皇撅起小嘴,开始述说他的一番经历。 原来自从文轩力战火神兽,夺得火灵珠之后,那帮军人回到未央国,将事情禀报给国师,并对国师说了文轩过几天会去拜见他,国师果然没有怪罪下去,并派人四处宣传文轩力战火神兽之事。 乘皇当时正在未央国游历,听到这事情之后,就想去找文轩,好不容易打听到文轩去了天剑门找梦松要土灵珠去了,立刻马不停蹄奔向天剑门。 等到他去了天剑门时,恰好文轩他们也已经离开了天剑门,去往罗刹国。独孤秋对乘皇说,此次文轩去罗刹国,必然会和罗刹国太子恶战一场。但是他们都是善良之人,都会为对方考虑,可能会没有好的办法解决,从而变成一场生死抢夺战。独孤秋为了不让意外发生,故意骗乘皇他们将会在罗刹国摆擂台比武,这样一来既可以给天下人带来一场盛宴,而且应该不会有意外,出人命。 天真纯朴的乘皇信以为真,本来奔波劳累,想在天剑门休息一夜再走,听到这话,连告辞都没来得及说就往罗刹国去了,总算是赶上了,也给舒和文轩提了个醒。 “那便如乘皇小兄弟所说的,我们明日比武,但只限于我们四个人。”舒突然说道,他的脸上依然是那一成不变的木然,好像对比武的事一点都不期待,一点也没兴趣。 乘皇听后自然是兴奋不已,大声叫好。文轩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大家既不会违背自己的初衷,也不算是伤了和气,毕竟是靠自己本事。梦松却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文轩,她知道,文轩这几天来,先是和火神兽大战一场,耗尽了元气,在天剑门大殿,和不知实情的自己斗气,结果引发气喘,没有好好休息,又急忙来到罗刹国,舒以逸待劳,文轩会有取胜的机会吗? 深夜,天空没有星星,连月亮都被乌云遮住,只落下点滴光辉,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梦松一直睡不着,屋子里都是那种熏香的味道,虽然她是女孩子,也喜欢香味,可是这的熏香实在太浓了,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便出来透透气。 屋顶,文轩独自一人坐着,他的手里拎着一坛酒,与月对饮。此情此景,不胜寂寥。 “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去睡呢?”梦松责问道。 文轩笑道:“世人总说秋寂寥,所以我想感受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文轩的脸有些微红,他本不胜酒力,却强行让自己喝酒。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文轩宛然一笑,“不要板着脸,你笑起来的时候多好看啊。” “你是不是担心自己明天会输,所以一个人在这生自己的气?”梦松一反常态,大声喝道。文轩被吓了一跳,手一松,酒坛顺着屋顶的瓦片就开始往下滚。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下面跃起,在半空中接住那坛酒,转眼间,已经站在文轩和梦松的面前。 “舒!”梦松惊讶道。 来人正是日间的罗刹国太子舒,此时的舒,在朦胧的月光下,越发显得妖异。 “我知道你身上有伤,明天不用尽全力,我们点到为止即可。”舒的脸上还是那份木然,看多了让人有些生厌。 “不用了。”文轩拿回酒坛,猛的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酒顺着他的下巴流下,他忍不住多吸了一口气,才平息心中的波动。 “如果不尽全力,岂会痛快,我去休息了,你也是。”说罢径直落下,拎着酒坛的身影,在秋风中明显的那么单薄。 梦松对着舒一笑,道了声再见也离开了。只是舒,他一直没有感情的眼睛,一直盯着梦松看着,直到消失在黑夜中,再也看不见。 “特地为你准备的熏香,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第四章 文轩危险? 烈日当头,大地被晒得冒烟,那么刺眼的光芒,让人望而生畏。这样的天气,在秋天并不多见。 此处是山顶,阳光更盛,因为时间仓促,太子舒也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他和文轩将在这里比武,来决定他们未来的命运,所以便选择了这出偏僻的山头。 乘皇坐在树荫下的巨石上,旁边放着一个木桶,木桶内是按照乘皇的要求,舒命人提上来的泉水,乘皇本是个急性子,也是个怕热之人,每次舀一勺,都是喝一口,剩下的全都浇到脸上,不时大喊一声痛快,显得很不耐烦。 梦松站在一旁,眼睛焦急的看着文轩。文轩此时和太子舒相视而立,太阳正在两人头顶,文轩的眉头微皱,双手背后,左手中正握着那南海琉璃玉笛,乳白的笛身在阳光照耀下,大放光华。 舒的脸上还是一层不变,面无表情,他的右手拿着一根不长也不算短的棍子,通体一般粗细,棍身乌黑光滑,却又带着点紫色。Qī.shū.ωǎng.“这乃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紫檀木稀少,非百年不能成材,就算成才,也早被人搜刮一空。” “这根紫檀木,是我在罗刹国国库中寻得,请了最好的师傅,耗时一年完成,因为紫檀木材质坚硬,光为了打磨匀称,就花了大半年。” 舒说着,将棍子在空中挥舞一圈,“此棍名为降魔棍,自从到我手中之后,并未与谁交战过,文轩兄弟,今天就拿你来试棍了。” 舒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凶狠,文轩一笑而过,“就怕你不会全力而为,千万不要对我手下留情哦。” 原本十八般兵器中,根本没有文轩的笛,但是文轩所持玉笛也是长笛,只要灌注内力,一样可以当做短棍。不过高手之间,更多的确是内力的比拼,就看谁的内力更胜一筹,谁用内力的技巧更精妙。 “文轩兄弟,先看我这一招,”太子舒将降魔棍一甩,高高跃起,由上往下,向文轩劈去,再加上刚才一声喊,当真是当头棒喝。 文轩也被舒的气势所影响,不知是高手之间惺惺相惜,还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好斗品行,文轩感觉自己体内鲜血沸腾,一股难以名状的兴奋之情高高升起。 面对这一棒,文轩没有躲,回应了舒的喊声后,架起自己的玉笛就挡了过去。 太子舒本来就因为降魔棍占有优势,如今又是高高跃起,借着重力压向文轩,占尽了上风。文轩接这一招也是条件反射,所以即使他拼劲全力,还是被压的身子弯了下去。 “休要怪本太子用尽全力哦。”太子舒小声的对文轩说,他的眼眸中,那种神情,让文轩不寒而栗。 太子舒是用了全力,这对文轩来说是不公平的,可是却又是公平的,虽然昨夜太子舒是和自己说,两人都使用五成功力,可是自己也说过,要尽全力来一战。 文轩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些想法。他虽然不那么在乎名利,可是自己一直追求的道,不就是公平对待任何人吗?为什么突然又很希望太子舒会让着自己一点。 “你师父没教过你比武的时候应该专心吗?”太子舒的话还在远处,人却已到了文轩的身前,文轩甚至能听到太子舒的笑声就在耳边徘徊作响。 太子舒的降魔棍,已经顶在了文轩的腰间,那么快的速度,文轩一点躲过的机会都没有。 “啊!”文轩被顶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一圈后卸去余力,好容易立在地上,显得那么狼狈。 太子舒眼睛斜瞄着梦松,而梦松正担心的看着文轩,舒脸上的表情变的复杂,他冷冷的看向文轩。“本太子刚才只求速度快,所以没有太用力,文轩兄弟,不知道你还能受得了几次?” 迎着舒的目光,文轩原本犹豫的心又坚定起来,必须赢,只有赢了,我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而我的人生,也才算是不虚度。 “尽管放马过来吧!”不知道是那种使命感让自己感觉到很重的压力,还是自己也很期待能好好打一场,文轩额头皱的更深,手中玉笛被握的吱吱作响。 太子舒眼中精光暴射,手中的降魔棍被舞的密不透风,咋一看像是一道紫黑色的魅影向文轩袭来。 乘皇和梦松站的都比较远,远远的只见到太子舒还是像第一次出手那样高高跃起,同样的一招当头棒喝,没有一点花哨。 文轩的眼前,太子舒的降魔棍行踪飘忽不定,忽而向左,忽而向右,时而在上,时而在下。 “啪”的一声,降魔棍重重的打在文轩的左肩上,疼的他连左手握着的玉笛都快脱手而出。 太子舒飘然落下,瞳孔中的蓝色越发浓烈,像是一杯烈酒一样,让文轩全身灼热不已。 “文轩大哥,”梦松心中越发不安,为什么同样的一招,第一次能躲过,第二次文轩却那么笨拙,知道打在身上才感觉到舒已经打过来了呢? 乘皇也是一脸迷惑,明明太子舒的那一棍平淡无奇,文轩没有理由会躲不过去,为什么却像个木头人一样被人打呢? “文轩,你知道这个世上什么事情是最痛苦的吗?”太子舒突然问道。 文轩的左肩火辣辣的,不用看,文轩也知道,那里肯定已经红肿了,若不是自己周身内力护着自己,只怕早已伤到筋骨。 眼前的太子舒原来这么棘手,原本看他的身材,那么高大,却又瘦弱,身体灵活性应该不如自己,可是为什么已经两次突然冲到自己面前给自己重创呢? “那就是明明喜欢一个人,却不能和她相爱!”太子舒的话说完,眼中再次精光四射,又是一棍像文轩攻来,依旧是高高跃起,将降魔棍重重的劈向文轩。 文轩并没有理会太多太子舒的话,眼前的降魔棍还是那么飘忽不定,每每猜到它下一次的轨迹时,却又偏向反方向,让人难以琢磨。 文轩闭上双眼,既然看不到,那便用感觉来感应吧。 梦松原本就很担心文轩这一次会不会躲过去,躲过舒这看似简单,却又觉得不那么简单的一棍,等看到舒那一棍就快到文轩头顶时,文轩又把双眼闭上了,心中一凉,莫非文轩一惊认输了么? 乘皇也是惊讶不已,难道一直让他这么期待的四侠比武,这么快就收场了?自己一桶水尚未浇完呢啊!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降魔棍打到文轩天灵盖之时,文轩矮着身子,同时双手抬起玉笛横挡住降魔棍,在降魔棍的冲击下,文轩被压的半跪在地上,虽然玉笛在强力的气流中长啸着,但还是挡住了降魔棍,没有损坏一点。 太子舒的眼中闪过诧异着色,但转瞬间又消失了。 “想不到,你居然能挡住我这一击,”舒笑道,但是笑声中又有点嘲讽的意味。“如果你接不住这一棍,我倒真觉得你配不上四侠之名,但即使你接住了,可你现在所受的伤,你想赢我,还是痴人做梦!” “说的好,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没决出胜负呢!”文轩挑衅地说道,他的嘴角,已经有一丝血迹。刚才那一棍,虽然他挡住了,但却受了内伤,如今还能立在这,无非是自己强提一口气而已。 “无知狂妄之辈,那就让你好好领教我的降魔棍罢!”太子舒怒道,虽然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面容明显有些扭曲,那张诡异的脸,此时看上去,更加妖异。 太子舒的降魔棍舞的更快了,速度几乎翻了几番,降魔棍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一条蛇,两边的棍尖好像蛇头,随时都会向文轩扑过来。 还是左边,只不过这一次,太子舒是横扫过去,降魔棍真如蛇般,不带起一丝风,挟着无坚不摧的力道击向文轩的左臂。 梦松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这可苦了一旁的乘皇了。原来紧张的梦松无处泄愤,一直在揪着乘皇的耳朵,饶是乘皇年轻,身体强壮,依然被揪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一个劲大哥大哥的叫,可是梦松对他就是不理不睬。 舒的嘴角轻轻上扬,这一棍下去,这个无知的文轩应该会知道自己和他自己的实力有多大差距了吧,而且,非打断他拿玉笛的这双手,废了他的武功才算解气。 文轩一直站着不动,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眼睛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都闭上,也没有都睁开,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到舒的降魔棍就要打到自己的左臂上时,他的身子向右翻去,玉笛在地上轻轻一点,人如落叶般飘出了舒的攻击范围。 “好身法!”乘皇看到这,也不管梦松还揪着自己的而过,大声喝彩。 梦松也兴奋的尖叫了一声,这一声,却深深刺痛了舒的神经,让他很不耐烦。 “莫非你还以为我是靠运气躲过去的吗?”文轩笑道,他的笑并不像舒,而是那么温和的笑,像是懵懂的小孩终于弄明白一件事后,那种满足的笑。 文轩向舒走的更近一些,“昨晚我就一直在想,你手里拿的是水灵珠,那么,你的武功肯定是和水灵珠有关,可是你今天却拿出降魔棍,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你的武功并非来自水灵珠?” “第一次被你打到,是我自己不专心,可是第二次,第三次,你一直重复同样的一招,难免会露出破绽的。” 太子舒哂之一笑,那笑声中充满的不屑。 “想要招式花哨,力道又大,这种事,在我们实力相差不太多的情况下,是不会成为奇兵的。而你,罗刹国太子舒,真正的武器,却是你的那双眼睛。” 舒的身子一震,握着降魔棍的手抖了抖,脸上的神情变得肃然。 @奇@“你的眼睛,在你得到水灵珠之前,还是黑色的吧,只不过在有了水灵珠之后才会变成蓝色,而且,你正是因为这种矛盾的心理,才会变的没有表情,一方面你希望自己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当普通人的代价就是你离开了水灵珠便会殒命;另一方面,就是你想活着,可是如果你想活着,就注定了你会不同于普通人,因为你的眼睛是蓝色的,比人看见你都会觉得是看到了妖孽之物。” @书@文轩又靠近了一点,此举给了舒更多的压力,“其实你知道吗?你的孤僻是你自己硬加到自己身上的,你本可以活的很普通!” @网@“无知鼠辈,休得在我面前胡言,就算你知道我的眼睛拥有迷惑的功能,但你也已经身负重伤,别想赢我,”舒几乎是咆哮着喊道。 文轩宛然一笑,道:“你所伤我的,只不过是皮外伤而已,对我没有太多影响,不过,谁告诉你我是左手持笛的?” 舒一脸不置信的看着文轩得意的将左手的玉笛换到右手,玉笛在右手中华光大发,一道寒气奔涌而出。 太子舒抬起降魔棍,艰难的挡住文轩这一击,降魔棍与那寒气相交后,寒气便散开了,然后消失不见。 文轩一发力,又是数道寒气向太子舒袭来。一旁观战的乘皇这时才专心起来,开始的那些只能算是开场戏罢了,这时候两人才真正动真格了,万一有谁不小心输了半招,必定会受更重的内伤。 那肉眼几乎能看到得寒气,如同一柄柄明晃晃的大刀般,挟着寒气,逼近了太子舒,太子舒见状,将降魔棍舞的密不透风,降魔棍像是一个紫黑色的盾牌,挡在太子舒的面前,袭来的寒气尽数散开来,消失在空气中。 “无知鼠辈,难道你只有这点能耐吗?”太子舒嘲讽道。文轩并不在意,依然不惜浪费内力,对着太子舒发着寒气。 渐渐的,太子舒也感觉到有些异常,天色已经不早了,秋天的天气,到了晚间自然会越来越凉,可是变化不应该如此明显啊!而且虽然自己也一直在用力舞着降魔棍,可是力量也不应该衰竭这么快,自己舞动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有好几道寒气都已穿过降魔棍在身前组成的盾牌,若不是自己神功护体,只怕早已负伤。 “你才发现吗?”文轩的眼中竟带有一丝捉弄的神情。太子舒看向远处的乘皇,乘皇依然在那里大呼好热,往自己的身上浇泉水,可是自己,为何好像已经进入深夜般,那股透心的凉,让自己不仅动作变的迟缓,连自己的思想也有点僵硬。 “这便是静心经的威力,慢慢的将你冰封住!” 说完这句话,文轩发出更多的寒气,太子舒的脸上第一次布满了惊恐…… 第五章 两败俱伤 文轩的脸上渐渐有了疲惫之色,如此的打法,虽然不会让两人受伤,但着实让他又耗费了不少内力,只希望舒能就此作罢,将水灵珠交给自己。 舒明显不愿意妥协,他眼中的蓝光此时大盛,隐隐有冲出文轩静心经领域的预兆,。文轩岂能让他如意,将南海琉璃玉笛放在嘴边,鼓起全力,吹奏起来。 笛声悠扬,充满了悲伤,却又像一首催眠的童谣,让人的心忍不住安静下来,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梦松和乘皇都不是念力很强之人,遇到这种情况,也只有激发自身内力,来抵御这股让人昏昏欲睡的笛声。 被文轩内力包夹在半空中的舒,显得那么不安,那么惊慌失措,他可以看到自己的手,在自己的意念下,一点都不能动弹,他的全身,好像只有他那蓝色的眼睛可以转动。莫非,一场大战,就这样接近尾声了? 文轩身子晃悠着坐在了地上,眼神有些涣散,为了困住太子舒,他真的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虽然没有和火神兽一战时消耗的多,但身上已经负伤,刚才一直没觉得疼,此时放松了,顿时感到左肩几乎快不是自己的了。 梦松有些激动,眼中竟噙着泪花,那样子,虽然穿着男装,却更加惹人爱。 文轩对着梦松微笑,梦松也是迎着文轩的目光笑着。乘皇在一旁大呼扫兴,太子舒原来不过如此。 这一切的一切,太子舒都看得见,他的自尊心受辱,他本来就是个很自卑的人,但是他心有不甘,所以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他都会不折手段的去得到。更甚至,没有人会知道,他之所以会爱民如子,也只是为了得到四侠这个虚名,让自己不空虚罢了。 所以他更不可能愿意把水灵珠给文轩,只是碍于乘皇的到来,怕被他人耻笑,所以才答应文轩一战,更何况,文轩早已受了内伤,自己只要全力以赴,不愁打不赢他。 他事先也调查过四侠中的其他人,梦松善使剑,乘皇亦是如此,只有文轩,和他一样,都是念力极强之人,他们都是靠内力,来征服敌人。 他的迷魂眼,本该赢了文轩的静心经,为什么结局却会变成这样。 梦松的笑,是那么的美,可是她却是对着别人笑。从他看出她身上有木灵珠后,他便知道,她是女儿身,那是一种灵珠拥有者之间的感应。 而且,在他第一眼看过梦松之后,他也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假小伙。他是一个很自卑的人,他的占有欲很强,他想得到的东西,他就一定要得到。 “文轩,就凭这些也想困住我么?既然如此,就让你看看水灵珠的威力吧!”太子舒吼叫着,同时,他的眼睛再次放出光华,那样的亮度,可与日月争辉。 文轩的静心经领域像是裂开缝的冰,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粉碎。文轩大叫一声不好,连忙又抓起玉笛放在嘴边,悠扬的笛声再次响起,原本裂开的结界外,又在出现一道内力围成的领域。 文轩的衣服被双发内力撞击所产生的风吹的猎猎作响,卷起的尘土让文轩目不能视。太子舒的全身都散发着蓝光,一颗蓝色的珠子从他的坏子慢慢飞出来,那便是文轩一心想要得到的水灵珠。 水灵珠上有许多细线,联系着太子舒,这才让太子舒的身上发散出蓝色的光。 “他这是在吸收水灵珠的力量,倘若被他洗完了,水灵珠也就毁了!”梦松在旁边焦急的提醒道。 太子舒依然在贪婪地吸取着水灵珠给他的力量,他的样子,那么的满足,他的皮肤,变的更加光滑雪白,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深蓝。 文轩听后忙不迭收回玉笛,不再困住太子舒,玉笛在手中挽出一道剑花,带着森森寒意,向联系着水灵珠和太子舒的蓝线跃去。 半空中,太子舒和水灵珠都被耀眼的蓝光所包围,文轩全力一击竟然愣是被弹了出来,喉头一甜,本想强制压下,无奈这几天奔波劳累,今天又再次超出自己的极限,一口鲜血吐出,人立刻憔悴了许多,只能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乘皇看到这不由好奇的问道,“那些蓝色的线是什么?太子舒现在在干什么呢?为什么洗完能量水灵珠就会没了呢?” 梦松心中焦急万分,听到乘皇在问他,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反正就是万一太子舒将水灵珠的力量全洗完了,他有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力量,而走火入魔,最后爆体而亡。” “这么严重?”乘皇一惊,“那还等什么,赶紧救舒太子啊!”梦松还未拦住乘皇,乘皇的身影一惊追随着一声剑啸冲向了半空中的太子舒,一道黄光刚刚闪现一下,立刻又被蓝光吞没。 不一会,乘皇从里面被震了出来,跌坐在地上,头发更加凌乱,显得狼狈不堪,“什么奇怪的力量,拼尽全力都刺不透,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比我剑更硬的东西?我就不信了。”说罢,又化作一道黄光,向舒刺去。 不行,灵珠的力量岂是普通人力可以比拟的,若是再不斩断舒和水灵珠之间的联系,肯定会有麻烦的。梦松心中挣扎着,最后还是掏出了土灵珠,左手持珠,右手持剑,大喊一声“让开”,便排山倒海向舒和水灵珠之间的蓝线冲去。 乘皇眼见梦松这气势,早退到了一遍,连文轩都惊讶不已,这种力量,已经超过他们的极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势的一击。 梦松的眼睛紧闭,她知道,她这一剑挥下去,可能舒便会死去了。没有水灵珠的力量,可能舒连一刻都活不下去…… 可是,为了文轩的梦想,为了让他不再劳累…… “舒,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梦松看着舒的脸庞,慢慢的越来越清晰,那模样,让梦松更是愧疚,她长这么大以来,都是在师父和姐姐的庇护下长大,从来没有什么事烦恼过她。 这是她第一次做出重要的决定,一边是文轩的梦,一边是舒的命,好纠葛,她的心不知为什么,竟然会有些痛。 土黄色的剑,劈断所有的蓝线,在失去水灵珠力量的那一瞬,舒痛苦的“啊”了一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仍然手持土灵珠和剑的梦松。她的脸颊上,有一滴泪,是那么的明亮,那么刺眼…… 然后,紧紧的闭上…… “啊!”看到倒在地上的梦松,再也承受不住心中的压力,再也忍不住,那想哭的欲望。太子舒,那条人命,本不该死的人,在她的手里,“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杀他。” 文轩看到梦松这样,连忙爬过去把她搂在怀中。“没事了,都没事了。” “不,是我杀了他……是我!”梦松有些无法控制自己,文轩爱惜的拍着她,想要稳定她的情绪。 “梦松大哥他是怎么了?”乘皇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不是救了太子舒么?为什么又说自己杀人了呢?” 文轩听后苦笑,原来乘皇到现在还不知道梦松乃是女儿之身。梦松虽不是从小较贵的生活在皇宫中的公主,可是也是在独孤秋的特别照顾下长大的,平时只怕连杀鸡都没见过,此时亲手杀了舒,对她的刺激一定很大吧。 “没事,你会变好的。”文轩疼惜的对梦松说。乘皇见文轩没理自己,自讨没趣,只好转身去看看舒怎么样了。 “文轩哥,我杀人了,我真的不想,可是当时我心中只是在想,不能让水灵珠消失了。”梦松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还依偎在文轩的怀中抽泣着。 “我知道,不要再责怪自己了,其实这样做,未必不是让舒得到了解脱。”文轩温和地说道,“他一直饱受着别人的议论,也许他还会感谢你让他终于听不到那些了呢。” 文轩知道自己是在哄梦松,可他多希望舒会真的这样想,可是,舒都已经死了,他还能想么。自己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欺欺人了,舒是因为自己死的,而梦松,她是因为自己才下的手,她那么愧疚,自己应该负责。 不知何时,竟已到了黄昏,晚霞映红了梦松哭过后的脸,文轩看着梦松那么娇弱的依偎在自己的胸膛,她的手紧紧贴着自己,她的呼吸,她的心跳,这一切那么新奇,那么让他自然,那么让他感觉,这样,一辈子,也可以。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这么好玩吗?”乘皇双手叉腰战在文轩和梦松的后面,“我也来试试。”说着,人就扑了过来,梦松这才发现自己和文轩居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在一起,慌张的站了起来,这可疼坏了文轩,梦松见状,只好又转身将文轩扶起来。 虽然梦松强制镇定,但小脸还是红彤彤的,比起那晚霞更美。 “那太子舒怎么办?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梦松问道。文轩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舒毕竟是罗刹国的太子,只怕除了这种事,罗刹国必定会和自己翻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乘皇一脸莫名其妙,“昏过去的人当然得把他带回去照顾休息啊。” 乘皇这么一说,把原本还靠在一起的文轩梦松俩人吓了一跳。“什么?太子舒没死?”梦松不可思议的问道。 正说着,太子舒轻轻的哼了几声,这一哼不要紧,文轩和梦松紧绷着的心弦,被这一哼吓的魂不附体。 “你们心虚什么?你们救了太子舒,他还应该谢谢梦松大哥呢。”乘皇那一脸天真的样子,更是让梦松脸红。 “对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舒是不是只是昏过去了,”文轩提醒道。文轩大步走过去,扶起太子舒,太子舒的脸色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多了许多血色,看起来很健康。 太子舒还是没有醒来,仿佛是在做什么噩梦一般,手不时的捏紧,嘴里哼着什么。文轩翻开舒的眼皮,眼睛的颜色已经不再是蓝色,恢复成黑色了。 梦松心里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曾想到,自己原本以为杀了太子舒,却意外的救了太子舒,而且他的眼睛也不再是蓝色的了,他应该不会记恨自己那一剑吧。 “文轩大哥,这就是水灵珠吧?”乘皇突然说道。文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那里,一颗蓝色的珠子正在半空中盘旋着,文轩从怀中掏出一颗大小一样的珠子出来,只不过手中的珠子是红色的。 如今,散落天下的四颗珠子,已经有三颗在自己的手里了,只剩下未央国的国师手里,那颗木灵珠了。 第六章 离开罗刹国 太子舒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梦松的脸,那张破涕为笑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太子已经醒过来了么?”文轩此时双手各拿一颗灵珠,只有梦松还站在太子舒的旁边照顾他。“水灵珠暂时借用,待我再拿来木灵珠,向师父要来灵珠转盘,用过之后,还会再还给你的。”太子舒此时还在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失去的水灵珠后,他的内力却并没有失去,反而还有增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内力不少反增?而且,我居然没有死?” 梦松和文轩相视而笑,乘皇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但既然这场比武结果是一件喜事,当然得笑了。 “或许真的是造化弄人。原本是水灵珠救了你,到最后却又是水灵珠在害你,如今你摆脱了水灵珠,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普通人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文轩笑道。 罗刹国位于北方,昼夜温差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阵秋风吹过,满山的树梢摇晃着,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让人心胸开阔不少。 舒看着山下,看着夕阳,看着梦松,用黑色的眼珠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真有点不想回去了……” 乘皇将剑扛在肩上,在前面带路,文轩和梦松两人搀扶着太子舒往罗刹国皇宫走去,虽然太子舒已无大碍,但是此时身体比文轩更虚脱,需要好好休息。 林间的土质松软,舒的脚在地上踩出一道道深深的脚印,一片落叶盖在了上面。舒看着文轩的眼睛,变得有些不甘,只是天太黑,文轩没发现…… 回到罗刹国皇宫后,文轩和太子舒都像大病了一场一般,卧床数日才恢复过来。原本梦松想在文轩这边照顾着的,可是文轩非说这次太对不起舒了,也为了让梦松减轻点内心的愧疚感,所以便让梦松去照顾太子舒了。 乘皇手脚笨的很,还得靠宫女来服侍,乘皇便成天陪着文轩闲聊,文轩有时候真感谢上天,让自己能够认识乘皇,这个放荡不羁的少年,居然有那么多新奇的见闻,这才没让他被无聊寂寞给憋死。 时间依然在不停的向前走,屋外的风,一天比一天更冷,树上的叶子也快光秃了。文轩估摸一下,自己大概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是时候动手去未央国了。 这几日,梦松都没回来,大概是舒在那边特地安排了住处吧。想到自己今后不知还会有多少如这般的打斗,自己一个人习惯了,能承受得了,可是…… “怎么,文轩大哥你这是要走了吗?”乘皇从外面跑进来,他刚练完武,进来后便大口喝水,见到文轩正在收拾着包裹,疑惑的问道:“你不去通知梦松姑娘吗?” 这几天和乘皇的对话中,文轩也告诉了乘皇梦松乃是女扮男装,当时说出来,乘皇还不信,非要去找梦松当面问清,搞的梦松这丫头羞涩不已。 当然,梦松的样子他没见到,都是乘皇回来描述给自己听的,现在想起来,他从头到尾也没和梦松见过几次面,咬咬牙,依然背起了包裹,“不用了,她本就不该踏进我的生活,等我找回木灵珠,自会回来找她的。” 乘皇横剑挡住要走的文轩,文轩见他阻拦,袖中,右手已经握紧了玉笛。 “要走,怎么可以不带上我呢?”乘皇调皮道,说罢也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搞得文轩郁闷不已。 太子宫中,舒已经能够下地走动了,此时梦松正搀扶着他,梦松还是穿着一身男装,文轩百看不厌。 “非要在这偷偷摸摸看吗?为什么不进去道别呢?”乘皇不解的问道。 “嘘!”文轩急忙堵住乘皇的嘴,“都说了不让你跟来了,为什么还要来,乖乖的在屋子里等我不行吗?” 乘皇一脸无辜,用手指指被文轩捂得紧紧的嘴,央求的看着文轩。 “小声些说话,莫要惊动了他们!”文轩警告道,说罢松开了捂着乘皇的手。 乘皇解脱后大呼一口气,“我也想在屋子里等你啊,可是你都这样对梦松姐姐了,谁走动你会不会也这样对待我呢,万一我在等你,可是你一个人走了,我还上哪去找你啊。” 文轩无奈的看了一眼乘皇,这个鬼灵精,看来自己真的不应该带上他。 舒刚走到太子宫门口,立刻有人上来禀告,说罗刹国南方边境最近传染瘟疫。 “这些事怎么都要你来解决啊?”梦松好奇的问道。 “父王不太善于内政,所以自我懂事以来,我就一直帮父王处理这些琐碎之事。”舒微笑着说道,变成黑色的眼睛此刻再不想以前那样呆滞,脸上的表情也恢复的和普通人差不多,只不过可能被水灵珠控制的太久了,他的表情还是让人有些不习惯。 “文轩大哥,你真的不去和梦松姐姐道别吗?”乘皇好奇的问道。 文轩背起包裹,面色颇有些哀伤,独自向皇宫宫门走去,“长痛不如短痛,相见不如再也不见,道别,只怕会变成再也分不开。” “我不是能给她幸福的人,我的人生,注定我是一个不会为感情付出太多的人。” 文轩的话说的有些深奥,虽然乘皇也已经不小的,但还是听不出其中的深意。 舒的眼睛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一直盯着文轩和乘皇离去的方向。 当二人走到皇宫大门时,文轩最后一次问乘皇:“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寻找木灵珠吗?”文轩心中自然是愿意乘皇帮自己,那样自己的胜算更高,就是怕乘皇没那么多耐心。 “莫非你还让我和你拉钩不成?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乘皇脸上挂满不屑。文轩微笑的看着他,虽然乘皇还不成熟,但已经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啊。 “自然不会,就怕你坚持不下去,虽然火灵珠和水灵珠都被我拿到,但是都是因为侥幸,未央国的国师可不是好惹得,只怕我们此行凶多吉少。”文轩仰头看向天空,那里,正有一群大雁飞往南方。 “怕他作甚,咱兄弟俩联手,天下无敌了,”乘皇满不在乎道。 文轩一整颓废之意,连乘皇都这样说了,自己再说怕,岂不太丢脸了,虽然有些面子可以不要,但这个肯定得要啊,拍着笑嘻嘻的乘皇,一起向前走去。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风卷落叶,走沙飞石,万物失去了生机,一片萧索却又带着安宁。 文轩并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马不停蹄的奔向未央国,而是选择走走停停,乘皇奇怪的问他为什么不走快点,那样也能尽快实现愿望啊。 其实乘皇哪里晓得,未央国的国师,乃是文轩的师叔,文轩师父的师弟,无涯。文轩的师叔本来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是怪只怪他的师兄,也就是文轩的师父月华老人,也是百年不遇的人才。 在年轻一辈里,尽管无涯埋头苦修,做出很多让人刮目相看的建树,但是月华老人总是高他半筹。既生瑜,何生亮,无涯这一辈子,大概也只能这样唉声叹气了。 在南海宫中郁郁不得志的无涯,在月华接任掌门后,离开了南海宫。在南海宫中总是比师兄矮半个头的无涯,不甘心这一辈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于是到了未央国,以自己的武力赢得未央国国主,然后慢慢侵入这个国家,最终控制了未央国,并且秘密派人从民间搜来了木灵珠。 原本灵珠的传说是众所周知的,但是集齐四颗灵珠,还需一样东西,才能真正发挥灵珠的威力。这样东西只有南海宫的掌门才知道,而且代代都是口头相传。 月华老人不在意这些规矩,文轩接任南海宫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他也提前告诉了文轩这些消息。如果文轩真的能收集齐四颗灵珠,统一天下,这也未必不是好事,即使失败了,也当是对意志的磨练。 无涯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他隐隐能猜出来光集齐四颗灵珠是没有用的。无涯得到木灵珠后,为了不惊动太多人,也为了探明灵珠传说的真实性,没再打其他三颗的注意。 原本无涯不会派军队去抢火灵珠,只是因为火神兽行踪不定,找起来麻烦,前些日子听到密探说燕离国边境一处村庄最近突然变热,本来已经快深秋了,可是却和夏日一般,无涯猜测可能是因为火神兽的原因。 可是谁曾想,一向闲云野鹤的文轩,突然有了目标,那就是集齐四颗灵珠,一统分裂多年的天下,如今文轩若是贸然拜访,必将不被无涯所包容,更何况文轩今日一直受伤,莫说现在的文轩,即使是全盛时期的文轩,恐怕也不是无涯的对手。 虽然同是天才,但是时间能拉开很多距离。 当年领悟出静心经,一举成名,如今的文轩,多希望能在这不长的路上,能领悟更多高境界的道,突然现在的瓶颈,那样或许会有赢无涯师叔的可能吧。 “都走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没村庄啊,也不见半个人影,文轩大哥,我都快渴死了啊。”乘皇不止一次在路上这样撒泼,文轩虽然是个随性的人,但是多了也有点受不了。 “这里是荒郊野岭的,自然没有人家,再往前走走,说不定就有村庄了,我们也可以去讨口水喝喝了。”文轩也不愿意责怪他,只好一直这样哄他。 “再往前走走?再往前走,我们都快出了罗刹国了,我的肚子也快饿的冒青烟了,你看……”说着,乘皇毫不顾忌的捞起自己的衣服,他的肚皮几乎贴着后背了。 文轩笑骂道:“你这个小孩,明明是你自己本来就瘦,谁让你平时吃那么多东西就是不长身体呢!” “我有吃很多,可就是不会长壮,要是能有文轩大哥这样的身材,我就知足了哦。” 文轩听到这不再搭理他,这一路上,也算是多亏了乘皇,才不让自己太过寂寞。 乘皇还在嘀咕着,无精打采的跟在文轩的后面,文轩虽然也累,但是还是得向前走,包里的干粮早就吃完了,水壶里的水也只剩下最后几口,文轩一直坚持要留着,这才没让乘皇喝光,他们已经这样走了一天了。 天下本就乱,各国之间边境地区是最乱的,不仅人烟罕见,就算有人家,也是过的穷困潦倒,把周围能吃的东西都寻遍了,如今这里又有点干旱,连个巴掌大点的小湖泊都没有,文轩他们更是饿的饥肠辘辘,嗓子发干。 原本文轩带了充足的干粮和水,用来走过这个边缘地区应该是绰绰有余的,谁知道乘皇却有个大饭量,没走几日变吃光了,这才让两人落得如此下场。 虽然还在和乘皇开玩笑,可是文轩心中也着急,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可千万不能在这种地方饿死了啊。 “文轩大哥,我眼睛没有花吧,前面是不是一个村子啊?” 乘皇突然尖叫起来,文轩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里,确实有一个很大的村庄,甚至可以称之为小镇了,文轩心头一喜,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第七章 东篱老人 村子里很安静,文轩喊了几声,一个答应的人都没有,文轩心中感觉不妙,再看乘皇,早已坐在井旁喝着井水,很满足的样子。 “别喝了,”文轩纵身过去,劈落乘皇手中的器皿,乘皇奇怪的看着他,不满道:“再不让我喝,我就要渴死在这里啦!” 文轩看着村子里挂着的黑布,叹道:“只怕你喝了,只会让你跟快的死去。” “莫要危言耸听,喝点井水都能死人么?”乘皇仍然不信,他不甘心到手的井水却不能喝,可是看着文轩一副正经的样子,不免也有些犹豫。 文轩低头苦思,这样的情景,他以前也见到过,只是一时之间记不起来。乘皇见文轩没有搭理他,偷偷摸摸的又舀了一瓢井水,背着文轩喝起来。 一阵风过,那些黑布在空中飞舞,文轩见状走进一户人家,探个究竟。这户人家算是普通农户,家中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桌子上至今还放着茶具,屋中并无一丝被破坏的痕迹,这只能说明这户人家是自己离开的。 可是,好好的一个村庄,为什么会有人离开呢? 这里是罗刹国的边境,再往南去,便是地处诸侯中间得燕离国了,虽然这里时常战乱,可是也不应该出现这种异常的情况啊。 除非是?文轩脑中灵光一闪,“诶啊,我怎么忘记这事了。乘皇小兄弟,那水千万不要喝啊!” 文轩冲到门外,乘皇正打着饱嗝不解的看着他,文轩急忙过去,运功帮他逼出刚才喝过的水。 乘皇挣脱着,“文轩大哥你要干什么?莫不是要对我不利么?” “乘皇小兄弟,你且想想我们离开罗刹国皇宫时在太子宫听到的话?”文轩强行摁住乘皇,乘皇“哇”的一声,还来不及想说什么,已经吐了一大口水。 乘皇虽然还是没明白文轩想和他说什么,但是他们离开罗刹国皇宫时候一共就那么些话,他拼命的去想,可是无论怎么想,他还是不清楚文轩的意思,到底是那句呢? “还没有想起来吗?”这会功夫,文轩已经帮乘皇逼出大半的井水了,再用力,乘皇却再也吐不出来丁点井水了。 “就是那个向舒禀报的人,最近罗刹国南方边境闹瘟疫,这里都挂着黑布,显然这里已经被感染上了,我估计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因为怕感染上瘟疫才走的,但凡有瘟疫传染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不能乱碰,更不能喝这的井水。” 文轩说话的语气有些严肃,乘皇也意识到事态的眼中,将食指伸进喉咙,努力让我自己吐出刚才喝进去的井水,可是再怎么弄,也没有全吐出来。 “这可怎么办?”乘皇顿时失态,他到底还是个大孩子,没有完全的成熟,此刻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文轩虽然比乘皇大几岁,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此时也是束手无策。 乘皇着急的在文轩面前来回走动,文轩看的烦了,怒道:“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了,容我好好想想对策。” “那你倒是快点想啊,文轩大哥,我真的不想死啊。”乘皇还是没有停下脚步,无论是谁,听到自己将会感染上瘟疫的事情,也不能平静的坐下来吧。 “你再走,只会让毒气在你身体里传播更快,死的更快!”文轩吓唬道。 乘皇听后,虽然还是有些不满,但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 文轩思虑再三,终于做出了决定。“我们只有去找大夫了。”乘皇听后,大跌下巴,“文轩大哥,这真的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吗?” 文轩肯定的点点头,乘皇一脸失望,“瘟疫可不像一般的疾病,很少有大夫会医治的啊。” “放心吧,那个人,他曾经治好过瘟疫的,更何况,你会不会得瘟疫还不一定呢,也许,我们白去一场了呢。”文轩安慰道。 就这样两人再也不敢在耽误,立刻动身出发,去寻找文轩所说的大夫。 “文轩大哥,我们还没到么?我怎么感觉头晕晕的,”乘皇嘟哝着。此刻他趴在文轩的背上,文轩背着他向山上走去。 文轩一身不吭,才半天而已,乘皇已经四肢无力,额头滚烫,说话都迷迷糊糊,整个人好像梦游一般。 文轩想找的人,名叫东篱上人,只因一句采菊东篱下,东篱上人便为自己命名为东篱上人,究竟他的本名是什么,文轩也不太清楚。当年认识东篱上人,只是因为自己酷爱名山大川,偶然间看到这座山,很有兴趣游玩,结果不曾想竟会遇到一直隐居的东篱上人。虽然年纪差别有些大,但两人交谈甚欢,觥筹交错间,两人各抒自己的风光往事,文轩这才知道,在隐居之前,东篱上人却原来是一代名医。 东篱上人年轻时,也像文轩一样,是个有抱负的热血男儿,愿意以自己的力量,去解决更多的疑难杂症。当时最困扰天下的便是瘟疫,因为瘟疫是传染病,传播速度快,不容易控制,而且刚得上瘟疫的人根本没有感觉,很不容易预防。 东篱上人为了能治好瘟疫,不惜亲自以身试药,最后终于治好瘟疫,当时的东篱上人别提多高兴了,可是他本是紫罗国的子民,紫罗国国主得知他能治好瘟疫后,派人暗中监视他,不允许他出国。 东篱上人心中自然知道,紫罗国国主是愿意自己去救其他诸侯国的子民,这与他的本意是违背的,他也反抗过,可是家人的性命受到威胁时,他最终还是软弱了下来。 人生的失意,让他备受打击于是乎终日饮酒,把酒话桑拿,这才找了处僻静的山头,独自一人逍遥自在。 如今,此事已经过去几年了,当时约好每年都会聚在一起,不醉不归,可是自己一直都在他乡游览,好久都没来这里了,真不知道这位老朋友会不会怪罪自己。 山中清净,远远的,文轩便能听到有人在唱着紫罗国民间流传的民谣,一时之间,一种思乡之情涌起。虽然,在那里,他没有父母,可是身体里的血,还是让他相信,那里才是他的家。 文轩憋足一口气,脚步更快,同时也跟着那声音唱起来,背上的乘皇听到文轩再唱歌,也抬起头了,摇晃了一下后,还是低了下去。 那声音听到文轩的声音后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像是在确认文轩的声音是不是真是的,当文轩喜极而泣,越唱越响时,那声音再也按耐不住。 “可是文轩笑兄弟?”东篱老人问道。 “是我,正是我,”文轩大喊道,这么一会儿,文轩已然走到了东篱老人的身前。 “真的是文轩兄弟,真是稀客啊,快随我来,我这里有一坛老酒,当年一直等着你我二人再重逢时再喝的,可惜一直不见你来,如今你终于来了,我也终于可以尝到那美味了。”东篱老人说着,嘴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看那样子,确实馋嘴久矣。 文轩当然也想尝尝东篱老人所说的美酒,但此时乘皇重病在身,不能耽误片刻,“老朋友,先不着急,我这有个朋友,误喝了染瘟疫的村子里的井水,如今他也被传染了瘟疫,还需老朋友出手相救,文轩在此感激不尽。” 东篱老人听到这立刻走上前来,拉过乘皇的手好起脉来,看他脸色沉重,文轩却又不敢打扰,记得头脑上都溢出汗来。 “他确实是得了瘟疫,倘若你再晚来半天,只怕就算大罗金仙前来救治,也救不会来了。” “这么说他还有救是吗?”文轩心中一喜,总算乘皇小兄弟还有一丝希望。 “救是能救,但是……”东篱老人话锋一转,“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会立刻治好这位小兄弟的病。” 文轩心中挣扎,东篱老人也并非坏人,应该不会让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吧,“只要不是违背我良心的事,我都愿意,还请老朋友快点救他。” 东篱老人一笑,道:“你放心,这件事,估计你高兴还来不及,肯定不会为难你的,你就放心好了吧。” 文轩满意的点头,“你赶紧背着他来我的住处,别再耽误了,就算这会,我也只有八成的把握,到下一刻,还不知道能不能医治呢。”东篱老人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文轩不敢怠慢。急忙跟着东篱老人走去。 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天空中布满了星星,上玄月照亮整个大地。 “文轩公子,喝点茶吧,师父一会就会出来了。” “有劳紫嫣姑娘费心了。”文轩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眼前的姑娘。想不到,自己几年没见,这老头居然收了这么个美若天仙的徒弟,不会是他和徒弟有…… 文轩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这可把紫嫣吓了一跳。文轩也搞不清自己在干什么,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真有些鄙视自己居然会这样想自己的朋友。 “对了,紫嫣姑娘,你跟着东篱老人多长时间了?”文轩心不在焉的问道,东篱老人说是不喜欢在医治的时候有外人在场,所以自己只好在外面等着,可是这都过去大半天了,还没见他出来,只有紫嫣进出过几次。 “小女子是三年前在此山中迷路了,被东篱老人所救,因感激其救命之恩,便希望拜在他门下,也好报答师父的救命之恩。”紫嫣说话的身影婉转如黄莺,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文轩“哦”了一声,又问到:“那你的家里人没有来找过你吗?你来这这么长时间,也不回家?不怕家里人担心吗?” 听到文轩这样问,紫嫣的脸上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安,这一切都被文轩看在眼里,“紫嫣姑娘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就当在下没有问过好了。” “真的不好意思,对不起,”紫嫣像是做错什么事似的,急忙向文轩道歉,文轩不明所以,忙道:“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问你那些。”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东篱老人筋疲力尽的走了出来,文轩向他身后看去,乘皇已经睡着了,听他呼吸平稳,估计已经没有大碍了。 “文轩小兄弟,为了救你朋友,这次可是累煞老朽咯。”东篱老人打趣道。 紫嫣急忙上前扶着他,这才不至于让东篱老人身体歪倒。 “怎么几年不见,你的身体却变这么差了?”文轩问道。虽然东篱老人年过半百了,但是初次见到他的时候,看他精神奕奕,觉得还能再活个二十年,怎么现在好像已是垂危老人了呢? 第八章 临终托孤? 东篱老人听后笑而不语,文轩看出东篱老人有难言之隐,在看看旁边的紫嫣,心中忽然升起一道莫名的担心。 “紫嫣,你去烧些热水来帮乘皇小兄弟擦擦脸吧,注意,虽然他的病已经好很多了,但还是小心,别碰到他。”东篱老人心平气和的说道。 文轩听后心知肚明,看来东篱老人这次见到自己,确实也是有事相托,不然不会不惜自身性命,来救乘皇。 紫嫣姑娘听话的走开了,东篱老人看着她,脸上不禁有些悲伤。 “想不想知道这丫头的经历?”东篱老人问道。 文轩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为了救乘皇,已经着了东篱老人的道,这会东篱老人何必还要试图说服自己呢?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会答应他的。 “还请老朋友慢慢为我道来。”文轩客气道。 “此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紫嫣本是紫罗国中王孙贵族的千金,只是近来家族渐渐没落,于是乎家主便想靠嫁出紫嫣,来振兴家族。初衷是好的,而且也确实攀到了朝中权贵,原本十分美好的一桩婚事,可是最后时刻,紫嫣却逃婚了。 逃婚之事,让男方觉得很没面子,紫嫣家里的人自然更加着急,都派人出去寻找。紫嫣一路逃来,终于体力匮乏,又没吃饭,饿到在山脚下,无意间被东篱老人所救。 醒来后,紫嫣只是简短的说明自己是逃婚的,东篱老人见她不愿意说她为什么要逃婚,也没多问,就这样,紫嫣拜自己为师父,一直到现在。 “我讲这些,只是希望你以后能照顾紫嫣,为她找户好人家。这几年和紫嫣相处,我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当时逃婚,定然是有她的理由的。” “什么?”文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让我带她走?” “啪”的一声,紫嫣目瞪口呆的看着东篱老人和文轩,木盆摔在地上,那一盆热水都撒在她脚上,她却浑然未觉。 文轩见状,赶忙上前,将她抱入怀中,麻利的脱掉她的鞋子,然后又抱着她寻找凉水。这期间,紫嫣居然一点都没反抗,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文轩。 “快,抱她进来,我给她抹上点膏药,这样不仅能解除痛楚,也不会留下伤疤。”东篱老人颤颤巍巍的走进屋子里,身形有些弱不禁风。 文轩听后不敢耽误,抱着紫嫣便进去了。 清凉的膏药抹上一层厚,紫嫣眉间的神情才舒展开来。直到这时,她的紧张神经才放松下来,想起刚才情急时刻,文轩不顾一切抱起自己,立刻羞得面颊绯红,再也不敢抬头看文轩的脸。 文轩仿佛感觉到紫嫣那躲闪的眼睛,尴尬不已。这情景,怎么逃得出东篱老人的双眼,直到此时若不解开两人之间的关系,日后恐怕总会有些不方便。 “紫嫣,正如你刚才所听到的,我希望你跟文轩一起走,不要再陪我这个已经一只脚踏进坟墓的人了。” “不要,徒儿愿意陪在师父身边,求师父不要赶徒儿走。”紫嫣见状就要落泪,身子从凳子上落下来,就要给东篱老人磕头,还好文轩手快,及时抓住了她。 紫嫣无力的在文轩手中挣扎,眼中早有珍珠般的泪滴掉落下来。文轩看着架势,有些心软,手也送了许多,不成想紫嫣哭的更用力了。 “恩……”乘皇哼了几声,倒是把紫嫣吓了一大跳,一时之间都忘了哭了。 文轩急忙跑到乘皇面前,乘皇嘴唇有些干,眼睛依然紧闭,嘴里在哼着,摸了摸他的额头,并无热度,再看他脉象,已经平稳了许多。 “估计乘皇小兄弟是被紫嫣给惊动了,紫嫣,你可别在控制不住自己了。”东篱老人轻声说道。 紫嫣被东篱老人一说,脸上更红了,不过总算不哭了,文轩也松了一口气,女人的哭声真是让人受不了。 屋外突然刮起大风,冷风穿过敞开的大门吹进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桌子上油灯的灯火忽明忽灭,在风中摇曳着。 文轩走到门边将门关严,这才让屋子里有了一丝暖气,众人皆都感激的看了文轩一眼。 东篱老人打了个喷嚏,继续说道:“我要讲一件事情,等我说过之后,你们就会明白为什么现在的我这么孱弱,为什么非要紫嫣跟着文轩一起走了。” “话说当年,为了治好各种其难杂症,我拼命的以身试药,当时并未觉得这样做何不妥,可是时间久了,好多症状都渐渐的显现出来了。” “我自己的命我自己知道,我估计我只有一两年的命了。我很庆幸,在我临死之前,还能碰到紫嫣这样的好徒儿,也不枉费我来尘世间走上一遭,可是我死后不希望看到她过的不好,所以才请文轩老弟帮我代为照顾。” 文轩颔首一笑,表示答应,看着紫嫣这副可人的模样,将来给她找婆家也不是件难事吧,更何况这是自己之前就答应了东篱老人的事。 紫嫣无声的摇摇头,苦苦哀求的看着东篱老人。 “紫嫣你莫要固执,你难道希望师父被你逼死么?”东篱老人面色铁青,怒瞪着双眼,那模样,把紫嫣吓坏了。 文轩只好过来顺顺东篱老人的气,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东篱老人会生这么大的气。文轩朝着紫嫣使了使眼色,紫嫣原本还欲说些什么,也吞回肚子中了。 “啊……”乘皇很响亮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起身坐在了床上,看到围着桌子的三人,困惑不已。 此刻文轩正双手搭在东篱老人的肩上,东篱老人正坐在凳子上,胡子厥的老高。正对面,紫嫣双手环抱着蜷缩着的腿,衣服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他们二人。 三人在听到声响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乘皇,此刻乘皇的半张脸被自己凌乱的头发遮住,甚至还有几根头发被自己晗在嘴里面。 看着乘皇那副模样,紫嫣最先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东篱老人板了半天的脸也终于放松了下来,眼中也浑浊了不少。文轩仿佛清楚的看到,时间在东篱老人身上走的那么快。 “乘皇,你可还好?”文轩关心的问道。乘皇伸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含糊的“恩”了一声。 “老朋友,还得麻烦你给我兄弟再看看,我带着紫嫣姑娘出去和她说两句吧。” 说罢,文轩端起紫嫣姑娘坐着的凳子便出去了,门又再次被关上,此刻只剩下文轩和紫嫣两个人,紫嫣脸上一红,虽然和这个陌生人才认识半天,但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是有那么一份亲切感。 月光下,紫嫣看不清文轩的脸,但她能感觉到,他正在做决定。他鬓角的头发在风中飘舞,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健壮。 文轩抬起头,他的眼睛有点疲倦,最近一直在奔波,原本打算在前往未央国的途中好好休息,结果又遇上乘皇被传染瘟疫这件事,这一天劳累下来,又让自己旧伤复发,现在的自己,全力而为,只怕也只是大战火神兽之前的七成而已。 这样下去,自己会是无涯的对手么?千万别没拿到木灵珠,自己身上的水灵珠和火灵珠再被无涯给抢去了。 “文轩公子,你不是有话要说吗?”紫嫣按耐不住,都过了好久了,文轩不会只是把她搬出来吹冷风的吧。 文轩大窘,尴尬的笑了笑,自己光顾着想自己的事情了,忘记了紫嫣姑娘还陪着自己在这里喝西北风呢。 “这么和你说吧,”文轩看紫嫣一直抬着头看着自己,她不觉得脖子酸,自己还觉得自己头低的麻呢,毫不客气的就坐在了紫嫣的旁边。紫嫣所坐的木凳哪里够两人坐啊,不免挤了挤,qǐζǔü但是紫嫣对此却一点都不反感。 “先说说我吧,本来我这次远行,是打算去未央国找我的师叔无涯,向他讨来木灵珠,那样,我再回到罗刹国,借用梦松的土灵珠,我就凑齐了四颗灵珠了,那时候,我的梦想,天下人的幸福安宁,都能实现了。” 文轩说到这,转头看看紫嫣,紫嫣此时正专心的看着文轩,四目相对,一种别样的滋味侵扰着两个人的心。 文轩转回头,看了看天上的繁星,继续说道:“可是,如今的我,经过几次大战,早已伤了元气,只怕此去前途凶险,所以,我打算先陪你找户好人家,然后我再和乘皇小兄弟好好切磋切磋,在这期间,我争取领悟出较之静心经更为上乘的武学,也让自己恢复到巅峰。” “师父说过的一句话,我现在能切身的体会到,原来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急于一时的。” “听你一直在说灵珠,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啊?”紫嫣好奇的问道。 “老人家?你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乘皇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文轩听后大惊,飞身向屋内冲去,紫嫣也顾不上还在痛着的双脚,蹒跚着走了进去。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东篱老人口吐白沫歪倒在床边,文轩正在号脉,但是表情却有些悲壮。乘皇站在一旁,只穿着单衣,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却依然紧张的看着东篱老人。 “师父,”紫嫣再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奔向倒在地上的东篱老人,可是她却感觉自己努力的向前奔跑,离东篱老人却越远,越抓不住东篱老人。 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只是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着了,摔倒在地。她好像听到乘皇在说些什么,然后有个人试图搀扶起自己,可是自己努力了几次,还是站不起来。 窗外的乌鸦不识时务的叫了几声,月光也被乌云遮住,大地顿时昏暗了许多,桌子上的油灯,在风中飘摇着,终于最后熄灭了。 师父,你不是说过,你还能活一两年的吗…… 第九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上) 屋子里安静很多,只能听到紫嫣一个人蹲坐在地上哭泣着。乘皇在一旁扶着她,脸色有点苍白,寒风吹过,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文轩眉头紧皱,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紫嫣,吩咐乘皇去把门关好,再重新点燃油灯,自己将东篱老人抱到床上去,盖好棉被。 紫嫣被文轩瞪了一眼后,情绪好多了,静静的看着文轩做着这些,问道:“师父不是死了么?” 乘皇大笑道:“前辈哪里死了,瞧你大惊小怪的。” 文轩弄好东篱老人身上的棉被后,见他的气息已经平稳了很多,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虽然东篱老人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这次为了救乘皇,算是耗费了他最后的元气了。”说到这,文轩抬头看了看乘皇,乘皇的眼睛躲躲闪闪,刚才还笑着的脸,此时又低了下去。 文轩自己心中也愧疚,若不是自己上山来找东篱老人帮忙,以东篱老人的情形,确实还可以再活个一两年,但现在的状况,只怕一两个月都已经算是难事了。 “乘皇,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文轩心中有一点困惑,如果说东篱老人是因为试药的原因,种下今天的祸根,那也不应该多了这么多年才发作啊。 乘皇不假思索道:“刚才东篱老人正向我走来,给我号脉,可是他的手刚搭上我的手臂,他的眼珠就向上翻,口吐白沫,然后就倒了下去。” 文轩心中暗自猜测,只怕东篱老人是有什么心事没有告诉他们,不希望他们知道,所以也会赶他们快点走。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救完乘皇后,他自己竟会耗尽元气,也让文轩看到了端倪。 “紫嫣姑娘,你来到这里之后,可曾发现东篱老人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呢?”文轩突然问道,紫嫣此时仍然趴在地上,被文轩问道,才发现自己还一直处于这么尴尬的姿势。连忙起身,坐到床边,使劲把文轩挤开。 文轩也没有和她斗气,见她过来后,起身走到乘皇旁边坐下。屋外的风更大了,小木屋在风中颤抖着,好像随时都会倒塌。 “我来了三年,每天都是和师父在这山上啊,每天都会早起早睡,上山采药,师父也在研究他的医学,我也跟着学了点皮毛。” 紫嫣说的很轻松,文轩也觉得这些事情很正常,确实没什么问题。那么究竟为什么,东篱老人会中毒呢? (奇*书*网.整*理*提*供) “好饿啊,紫嫣姐姐,可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吗?”乘皇这一说,文轩的手不自觉的摸向肚子,好像是在回应他似的,肚子响亮的叫了一声。文轩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我也饿了,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刚才出这些事情也忘记了,这会记起来了,真的好饿啊……” 紫嫣看向他们两人的眼神有些鄙视,乘皇和文轩皆都心虚一笑。 桌子上,乘皇毫不客气,抓起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文轩有些气愤,却又不好发作,乘皇见状得意洋洋的举着手中的鸡腿,向文轩炫耀着,这最后一个鸡腿可是被他给抢来了。 桌上的菜,除了几个素菜,居然还有不少肉,这可让文轩和乘皇二人好好美食了一顿,但吃着吃着,文轩的动作慢了下来,乘皇还以为他吃饱了呢,更加不客气,大把大把的往自己碗里夹菜。 文轩脑中在想着事情,刚才灵光一闪,可是被乘皇这么一搅和,却又记不起来了。文轩只好一直盯着乘皇看,期待自己能再想起来。 乘皇原本看到文轩放下了筷子,以为文轩真的不吃了呢,这下所有的菜都是自己的了,桌子上被乘皇搞的乱七八糟,紫嫣在一旁不动神色的看着,可是一只拳头已经握的紧紧的了,另一只手也在不停的包弄这自己的衣服,估计心里早已骂了乘皇千百回了。 乘皇被文轩看的不自在了,只好拿着鸡骨头挡住文轩的视线,不成想,文轩猛的站起身来,拍了桌子一下,乘皇被吓的剩下一般的鸡腿掉在了地上,紫嫣也被吓的差点扯破自己的衣服。 “我终于想起来我刚才想到什么了!” 第九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下) 文轩捡起地上那被乘皇啃了一半的鸡腿,高高举过头顶,像是找到宝贝似的,“我明白了,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乘皇和紫嫣都围过来,看了看文轩手中那油腻的鸡腿,再看看文轩,不知所云。 文轩仔细的看了看鸡腿,又看了看紫嫣,问道:“这个不是你们在山上猎得的吧?” 紫嫣点了点头,但仍然不知道文轩想说什么。 “我猜,东篱老人每次去附近的镇上购买食物,都没有带你一起下山吧?”文轩又问道。 紫嫣又点了点头,心中好像有点明白文轩为什么要这么问了。 “所以我想,必定是东篱老人在这附近的哪个村子里遇到什么事了。”文轩断定道。紫嫣和乘皇也都苦苦思索,文轩的话确实不无道理。 在自己来了之后,师父对自己很好,只是每月总有好几天,不定期的就会下山,每次回来都会带回来好多食物,但是每次自己要求跟去帮忙的时候,师父都不答应,莫非师父下山并不只是单纯的买食物? 紫嫣于是将自己心中所有对东篱老人的疑虑都说了出来,好让文轩参考参考,文轩听了这些之后,心中更加肯定,东篱老人必定是瞒了些什么没有告诉他们。 “与其在这猜测,倒不如下山去看看。”乘皇最是性子急,让他好好坐下来思考一件事情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还不如一剑把他给杀了。 文轩心道,这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只是此时东篱老人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是还不知道何时会再发作,若是他一走,那就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不行,我们必须得先等东篱老人醒过来了,必须让他告诉我们事情的缘由,我们这么盲目的去查,说不定什么都查不到,而且,东篱老人已经时日无多了。”说到这,三个人都沉默了下去,乘皇原本还不耐烦的样子,这会也冷静了下去,毕竟东篱老人都是因为救他才会变成这样。 东方不知不觉有点泛白了,风小了许多,紫嫣推开窗,一阵清新的空气飘了进来,乘皇狠狠的吸了一口,模样像个十足的莽夫,紫嫣回过头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可是,以东篱老人的为人,他会乖乖的告诉我们他所隐瞒的事情吗?”文轩问道。紫嫣听后摇了摇头,若是东篱老人愿意告诉他们,这三年来他早该告诉紫嫣了,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指望文轩带走紫嫣呢? 东篱老人还睡在床上,动也不动,文轩等人心中都清楚的很,在东篱老人醒来之前,他们必须想出办法,不然等东篱老人醒来了,他们就显得很被动了。 “东篱老前辈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文轩直接切入问题中心。 乘皇和文轩不约而同的看向紫嫣,紫嫣楞了一下,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天已经大白了,初升的太阳通红通红的,挂在东边。眼看着东篱老人随时都会醒来了,文轩他们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要不?我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乘皇突然说道,文轩、紫嫣二人忙问他想出什么办法来了。乘皇附耳说与二人,二人听后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只能无奈的点头同意。 天空万里无云,太阳升的老高,乘皇坐在桌旁一直在打瞌睡,昨晚半夜醒来到现在一直都没睡,这会困得不行。 文轩还守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东篱老人,和昨天比较起来,今天的东篱老人脸上多了不少皱纹。东篱老人的手指动了动,眉头皱的很紧,突然就咳嗽了起来,把乘皇从梦中惊醒。文轩忙扶起他,运功帮他顺畅身体气息,东篱老人最后吐出一滩淤血,眼色发黑发臭,文轩看后心中更加肯定,东篱老人定是身体中了什么毒了。 “谢谢了,老朋友,想不到还得你来照顾我。”东篱老人的样子很憔悴,只能背靠着墙,来支撑着自己。 “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老朋友,那你就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文轩冷静的看着东篱老人,乘皇也走了过来,两人的气势压的东篱老人喘不过起来。 东篱老人不明所以,问道:“不知老朽做错了什么?为何文轩小兄弟这样怀疑我?” 文轩心里早知东篱老人口风严,绝不会将他的秘密告诉自己,只是不知道那个办法到底管不管用。 “刚才来了一帮人,我们当时都中了他们的迷眼,等我们醒过来时,紫嫣姑娘已经不见了,敢问老朋友可知这些人是什么人?” “什么?”东篱老人激动的站了起来,怒气冲天,“他们不是答应老朽在我没给他们配方之前,他们不会来骚扰紫嫣的吗?” “他们?”文轩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没成想这招凑效了。“他们究竟是谁?还请老朋友速速相告,我和乘皇小兄弟也好前去救出紫嫣姑娘。” “他们,便是紫罗国的王孙贵族,雷家!”东篱老人愤恨道,“也就是紫嫣的亲生父亲!” 第十章 神秘的雷夫人(上) 文轩和乘皇听后大惊,真没想到幕后黑手居然会是紫嫣的父母,还好让紫嫣躲在不远处的山头上,要是让她听到,指不定会受多大的打击呢。 东篱老人还在骂骂咧咧,因为紫嫣的事,反倒让他看起来精力十足,文轩心想,既然已经知道是谁了,那就没必要再让东篱老人担心了,“老朋友,其实紫嫣姑娘并没有被抓走,她只是按照我们的计划,躲在不远处的山头,我们这样做,只是为了打听出你的秘密。” “什么?”东篱老人心情有点激动,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文轩不得不仰望着他。“你说紫嫣并没有被抓走?” 文轩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东篱老人又看向乘皇,乘皇说道:“确实是这样,若不然,你定不会将你的秘密告诉我们。” “诶,我就说嘛,他们还没得到我的配方,怎么敢动手呢!”东篱老人心情平复了许多,脸上因为放松而显得有些疲惫,文轩一眼就看了出来。 一道破空声迎面而来,“叮”的一声,木屋被震得嗡嗡作响,文轩和乘皇两人不约而同飞身跃出木屋,门外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东篱老人歪歪斜斜的走到木门旁,拔下上面的箭,箭头一张纸上,赫然写着“紫嫣已在我手,拿配方来换人。” “啊!”的一声,东篱老人再接受不了这些打击,晕了过去。文轩和乘皇来到屋子里时,只看到东篱老人歪倒在地,手中还紧紧的捏着那张纸。 柳家镇,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因为地处两国边境,不知不觉竟变成了两国通商的据点,如今的繁华,岂是一般郡县所能相比的。 正因为是通商据点,所以更是朝中权贵争相夺取势力的地方,谁占得多,获得的利润就大,雷家在这,自然也有府邸。 偌大的雷府,大门紧闭,只在一旁开了个小门,两个身着麻衣的彪形大汉一起抬着一个麻袋进去了。 “雷夫人,且看我们带谁回来了。”此二人乃是雷家不多的高手,雷老爷器重他们,便赐予他们雷姓,说话的正是雷大,雷二个性比较内向,平时都是雷大和雷老爷商量事情,他只负责和雷大一起出去做事。 内院中缓缓走出一位华服夫人,脸上胭脂虽然涂得很浓,却更增几分姿色,踩着小碎步,更添风情万种。“你们带了谁回来了啊?人呢?” 雷大一时看呆了,忘了说话,雷二本就沉默寡言,更是没有说话,那雷夫人见这情形,只好冷哼一声,又问了一遍。 雷二直接将麻袋口解开,雷夫人见了满不在乎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这个小丫头啊。” 麻袋中装的,正是紫嫣,紫嫣此时还昏迷着。 “你们怎么把她给抓回来了?那东篱老头的配方呢?”雷夫人问道。 雷大走上前一步说道“其实这也是机缘巧合,原本家主还想等那东篱老头自己乖乖的交出配方,但依我看来,要是再等下去,东篱老头肯定会将自己身上的毒给解了,到时候不仅配方拿不到,恐怕连小姐也得赔进去了。” “就是,老爷太君子了,非要和东篱老头打什么赌,万一东篱老头解了毒,不就亏大了嘛。”雷夫人不满道。 原来当年紫嫣逃到东篱老人那之后,晕了过去,所以什么都不知道。其实雷家的人一直都掌握着她的行踪,当时正欲带她回去,恰巧被东篱老人撞见,东篱老人见紫嫣太可怜,于是和雷家家主打了个赌,东篱老人服下雷家家主的家传毒药,只要东篱老人能解此毒,那雷家不再追究紫嫣的事,如果东篱老人解不了,东篱老人不仅要交出紫嫣,还得交出当年治愈瘟疫的配方。 当年东篱老人被紫罗国驱逐之时,为了不让天下人知道有治愈瘟疫的配方,便逼东篱老人发下毒誓,不将拥有治愈瘟疫疾病的配方传出去,以免落入他国,被他国利用。 但皇宫中又岂能有保守得住的秘密,此时还是被几个权贵得知,若是谁得到了这个配方,将来依靠瘟疫来一统天下,未必是痴人说梦。 雷家家主自然也眼馋这个配方,所以才会和东篱老人有此赌约,过去三年了,东篱老人还是没有解毒,但也没有毒发身亡,这可急坏了雷夫人。 雷夫人并非紫嫣亲生母亲,真正的雷夫人早在紫嫣出示之后就去世了,现在的雷夫人年龄比紫嫣大不了多少,只是靠姿色才当上雷夫人的,雷家家主早被她迷得什么都听她的,这才会有逼自己女儿嫁给他人,然后紫嫣逃婚这一回事。 “这次还真是雷夫人神机妙算。”雷大忍不住夸奖雷夫人,雷夫人望向他的眼光也暧昧至极。 “哦?那你说来看看,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雷夫人问道。 “昨晚我们亲耳听到小姐说,现在东篱老头最关心的人,就是她,然后他和两个陌生人打算探知东篱老头和家主赌约的秘密,故意说是小姐已经被绑架了,我和弟弟当时刚好听到,心想,倒不如来个假戏真做了,这样也能逼东篱老头早些交出配方,家主也便能早日一统天下了,夫人自然也能……”雷大说到这,眼睛更加色咪咪的盯着雷夫人。 雷夫人被他这么一说,笑的咯咯作响,眼中寒光一过,看着紫嫣,心道:“丫头,这会你可终于落回我的手里了,看我怎么对付你!” 雷大仍然色咪咪的看着雷夫人,心中好像有蚂蚁在爬,痒的很,雷二确实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俩人。雷大虽然和雷二兄弟相称,却并非亲生兄弟。 “那,小姐该怎么处理啊?”雷大眼中突然灵光一闪,雷夫人听后怎会不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俩人相视一笑,那笑中蕴藏的深意,他人自然不知。 “恩,就交给你处理吧,你可得小心照顾好啊,不然老爷到时候问起罪过来,夫人我可帮不了你。”雷夫人虽然纵容雷大,可是也不敢让他太过恣意妄为,以免误了大事。 第十章 神秘的雷夫人(中) 已经到了晚上,山间的温度很低,月光透过树间的缝隙,照在一块石碑上,上书“在世华佗东篱老人之墓”。 文轩静静的跪在坟前,身旁已经落了一层的落叶了,乘皇只是在一旁看着他,心中焦急道:“文轩大哥,别再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 文轩经不住又抽泣了起来,真没想到,东篱老人原本已经油尽灯枯的人生,被他们的计划辗转惊吓,如今终于解脱了,文轩心里伤心至极,他的本意只是为了帮助东篱老人,分担他的痛苦,却不曾想,这样做,却提前让东篱老人仙逝了。 “诶啊,我们光顾着东篱老前辈了,还不知道紫嫣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呢。”乘皇突然尖叫道,文轩心中也是一慌,上午的时候,因为东篱老人的死,他们几乎都快忘了紫嫣被抓的事情了,如今已是深夜了,不知道紫嫣有没有出事。 文轩一抹眼泪,将袖中玉笛握的紧紧的,“走,我们去救出紫嫣姑娘,再给东篱老前辈报仇。” 冷风吹过街道,虽然已是深夜,柳家镇却依然热闹非凡,雷家在柳家镇也算是有名气的人家了,所以文轩和乘皇很轻松的就找到了雷家,雷家的墙头自然难不住四侠,俩人一跃而过,依然站在了雷家庭院内。 来的路上,文轩便观察周围的地形,雷家地处柳家镇东边,这一带大多都是王孙贵族的府邸,所以到了夜晚,都静的很,只有西边的闹事还在喧哗着。 “文轩大哥,我们怎么找紫嫣姑娘,这里看起来并不小,万一再有什么暗格,地下室的,我们更难找啊。”乘皇担忧的问文轩。 文轩没有说话,他也在思考,如果他是雷家的人,抓住了自己家的小姐,会关在哪里呢?肯定不会关在又破又脏的地方,紫嫣毕竟还是雷家的大小姐,虎毒尚且不食子,紫嫣他父亲就算再狠心,也不忍心自己闺女受罪吧。 “我们现在还没搞明白一件事,为什么东篱老人会中毒,而他明知道自己会中毒,还是会下山来,每次回去还都提着食物。食物是谁给他的,是他自己买的?还是其他人给的。”文轩突然说道。 乘皇不解的看着文轩,道:“文轩大哥,这会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这和救紫嫣姑娘有关系吗?” “自然是有关系了。”文轩肯定道,“如果我们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我们就可以分析雷家现在究竟把紫嫣姑娘当做什么?那样也知道雷家会怎么对待她了。” 乘皇不信,讽刺道:“那你在这想吧,我去找找看,我就不信,雷家会有人发现我。”说罢不待文轩出言相阻,乘皇已经消失在黑夜中了。 今晚月光也不算很明朗,更何况这边少有人家点灯,黑漆漆一片,挨个找也能找到啊,文轩虽然想靠思考来更快的找到紫嫣,可是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无奈的跟随乘皇了,只是他心中隐隐有些担心,早上的那一箭,非同小可,说不定雷家就有能与他们匹敌的存在,他也得暗中看着乘皇,以免落单被人暗算。 一处偏房中,纸窗上映出一个女人的影子,文轩心中一喜,莫非是紫嫣,连忙附耳倾听,却发现自己找错了,刚欲转身走开,却听到一句足以吸引他的话。 “如今紫嫣那丫头又被抓来了,”这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文轩听到她说紫嫣,心中一动,直觉告诉他,只要他听下去,就能打听到紫嫣的下落了。 “什么?之前不是说好了不动紫嫣那丫头的吗?万一东篱老头反悔不给配方,我们的大计会毁了的。”一个男子怒道,但显然在强行压低自己的声音,文轩听的模模糊糊,不真切。 “没事,听雷大雷二说,东篱老头最在乎那个丫头了,与其等东篱老头认输,倒不如直接抓走紫嫣,逼他交出配方更方便。” “东篱老头和紫嫣相识不过三年,何以见得他会很在乎紫嫣,甚至用配方来交换?”那男的似乎很不相信,语气仍然有些责怪。 “雷大雷二说,他们留了字条,就等东篱老头明天找上门来。”女人明显心里没有多少底气,看来她也不确信,因为这未必不是东篱老头的诡计。 “最好会这样,不然你我都无法交代。” “还有……”女子的话有些吞吞吐吐,“做完这件事,我是不是可以一直跟着雷郎了?”文轩听到后面已经有些听不清了,那女子大概过于羞涩,说话的声音很轻。 “嘿嘿,没想到你还你假戏真做了?放心,只要你把这件事情做好,我保证会在……”男子的声音突然压的很低,文轩心中暗骂一声,最重要的时刻居然听不到,冷不防背后突然有人喝道:“你是谁?为何鬼鬼祟祟的在这偷听!” “有人!”文轩听到屋里最后一句话,然后便看到那女子匆忙开门出来,那男子不见踪影,看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文轩不敢多想那些,自己目前的处境更为危险,不曾想偷听的太入神,竟未发现有人来了。 只看那人长的是个彪形大汉,虽然体型庞大,身上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肥肉,显而易见是练过的,后面那女子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到来,寒光刺眼,随时都会扑上来。 怎么办?文轩心中焦急如麻,脸上却还是强作镇定,不让这两人看出端倪来。自己受伤还没有恢复过来,也不知道这两人功力如何,万万不能先出手,只能后发制人了。 正在三个人对峙的时候,雷家西院隐隐有火光冲天,那彪形大汉和那女子皆大惊,因为那里,正是关押紫嫣的地方。 日间雷大试探雷夫人,希望让他处理紫嫣,雷夫人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满口答应,不去管关押紫嫣之事,所以雷大必会将紫嫣带入他的房内,此刻他的房间着火,必然是出了什么意外。 一人摇摇晃晃向这跑来,嘴里大喊道:“不好了,雷夫人,那丫头叫一个娃娃给抢跑了,我打不过他,被他刺伤左腿了。” 待那人走的近些时,三人才看清他的面貌,正是白天的雷大! 第十章 神秘的雷夫人(下) 原来那女子正是雷夫人,此刻见雷大这副狼狈的样子,再听到雷大的话,心中一分心,被文轩窥到破绽,一纵身逃离了。 正在文轩暗自得意自己逃开的时候,雷二居然已经欺近身,文轩大惊,身子在空中变换不及,只好硬受雷二一掌,身子也接着掌力弹开,逃出雷二的追击。 原来虽然雷夫人分心了,可是雷二一直在关注着文轩的一举一动,趁着文轩逃跑露出的背后空门,使出了杀招。 半空中,文轩的身子如同断线的纸鸢,落向雷府外面,雷二见状也不再追赶,一直看着自己的双手,暗自沉思。 “怎么样?”雷夫人追上来,“有没有追上那个人?”雷夫人的秘密被人偷听,自然很在意雷二有没有抓住他,所以不管雷大在后面如何叫嚷,急着抓住偷听她说话的人。 “没有,那人宁愿受我一掌,跑了。”雷二的话很简短,这让雷夫人气急败坏,心道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抓不住,脸上却看表现的满不在乎。 雷大见雷夫人居然扔下自己不管,连忙瘸着腿走过来,哭道:“雷夫人,都是小人不好,小人没用,居然让人给救走了小姐,明天我就和我弟弟一起上山去再把她抓回来。” 雷夫人厌烦道:“她是傻子么?在山上等着你去抓?兄弟俩一个比一个笨!”最后一句话声音低的只有她自己能听到,毕竟雷二的功夫不简单,还有自己用得着的地方,而且再去夺取配方确实需要他们的帮助,不然自己把主人的计划搞失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稀疏的月光落下,文轩只能凭借着记忆走这条上山的路,紫嫣必定是被乘皇给救走了,他们只在东篱老人的木屋待过,所以他只能选择去那里看看乘皇他们在不在。 文轩用力的咳嗽了几下,才让自己感觉好点,被雷二打上一掌,自己到现在才缓过气来,一路上不敢停歇,生怕被雷二给追上。心道,若不是自己已经受伤,岂会被他打伤,但转念一想,即使自己没有受伤,在他面前大概也占不了多少上风,一个小小的雷家,为何会有这等高手,东篱老人不是说他家败落了嘛。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文轩好容易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木屋,木屋黑漆漆,看起来好像没有人,难道乘皇没有带紫嫣回来? 文轩推开门,立即感觉到耳边呼啸而来的风声,本想躲开,无奈身受重伤,只能眼看着一柄剑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剑锋的冷气让文轩不由打了个冷颤。 “错了错了,这是文轩大哥。”文轩听出来是紫嫣的声音,心中一暖,原本还以为自己命休矣,却不曾想原来是乘皇和紫嫣在这。 “原来是文轩大哥,乘皇对不住了,我还以为是雷家的人呢。”乘皇赶忙收起铜剑,将文轩拉进木屋内,把门关上,回头点燃油灯,却看到文轩嘴角一抹血迹,忙问道:“文轩大哥,你受伤了?” 紫嫣听后也忙看向文轩,看到血迹后,着急道:“文轩大哥你碍事不碍事,我去给你烧点热水去。” 文轩本想拦住紫嫣,奈何身体到这之后实在是一点都动不了了,只能点头微笑。 乘皇上前来帮文轩把脉,脸上有些担忧道:“文轩大哥,伤你之人功力并不在你我之下,如今的全身经脉紊乱,若不静下心来恢复,恐怕以后功力必会大减。” 文轩点头示意明白,其实他的情况自己最清楚。真没想到,刚出道的时候,自己意气风发,满以为在师父手下已经登上武学巅峰了,在外也必然是顶尖的高手,可是毕竟自己年轻,自己现在所达到的境界,别人苦修数十年一样能达到。 如今一再受挫,文轩信心备受打击,此刻有些心灰意冷。紫嫣端来了热水,细心的帮文轩擦拭脸庞,那柔软温暖的手,碰到文轩的脸时,总能给文轩带来很大的波动,到最后文轩实在承受不住了,想自己来,奈何自己身负重伤,连从紫嫣手中抢来汗巾都抢不过来。 “如今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乘皇问道,文轩知道,东篱老人已死,雷家是决计不可能拿到配方了,那么紫嫣就更危险了,没有配方,雷家只有抓回紫嫣,嫁入豪门,为今之计,就是尽快帮助紫嫣逃离这里。 “我们得先离开这里,雷家现在还不知道东篱老人已经仙逝,可能现在还在忌惮东篱老人会不会反悔,所以一时半会没有过来,若是时间长了,他们没见到东篱老人过去理论,心中必会疑心,而且他们之中有人功夫了得,到时候怕是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文轩并未危言耸听,乘皇看了文轩的伤势后,也可以断定,打伤文轩的,绝非泛泛之辈。“当时我救出紫嫣时,那个彪形大汉根本弱不禁风,连我一剑都躲不开啊。” 文轩也思考起自己在雷家所听到的话,中间有那么多疑问,“紫嫣姑娘,麻烦你把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雷夫人的事情和我说说,我觉得这个雷夫人绝对不简单,也许我们揭穿了她,你就不用出嫁了。” 紫嫣听后思索了一会,道:“我娘刚生下我后,就因为难产而死,我爹一直未娶,直到三年前,我爹突然带回来了个女人,并尊她为雷夫人,她来了之后,仿佛处处针对我似的,特别是这一次出嫁,便是她提出来的,我爹原本并不答应,可是不知怎么回事,竟被她给说服了。” 文轩听后心中似乎有些明白,只是不知道她上面的主人究竟是谁,想要配方究竟是有上面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可认识抓你的人是谁么?”文轩问道。 紫嫣脱口而出:“是雷大和雷二,他们本不信雷,只是因为来了之后一直立大功,所以爹便赐他们姓雷,在雷家,除了管家之外,就数他们俩全力最大了。” 看来当时伤到自己的必然是雷家兄弟之一,这两兄弟大概一个善用计谋,一个武功高强,看来雷家不是好对付的,自己究竟插不插手呢?还是恢复功力,继续去收集灵珠? 师叔无涯是比自己厉害的对手,况且身后还有整个未央国;雷家有一个有背景的雷夫人,还有雷家兄弟,亦是不好对付的角色,无论选择哪一个,好像都很棘手。 鸡鸣声打破沉寂的夜,天快亮了,文轩的身体恢复的也能自己走动了,于是招呼俩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东篱老人的木屋。 “对了,我想起来了,雷家兄弟也是我后娘引荐来了!” 第十一章 被擒(上) 太阳微微升起,晨间的山路有些湿,叶子上的露水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整个世界显得那么安静,那么温馨。 紫嫣跟在文轩的身后,看着文轩的背影,突然有种莫名的悸动,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文轩走在最前,紫嫣在中,乘皇断后,三人一字行向前走去。文轩最后还是决定,先帮紫嫣解决了雷家的事情,灵珠的事情,确实急不得,先前完全是靠运气,自己刚好能克制火神兽,却并未打败它,梦松确实和自己一拍即合,所以也会支持自己,而罗刹国太子舒,由于俩人完全拼的是意念,最后虽然他技高半筹,但也受了不轻的伤。 昨日的雷二,未央国的师叔无涯,现在都可以很轻松的杀了自己,就算自己有乘皇帮忙,可是乘皇也是后起之秀,内力虽然很高,却没有那些人雄厚,对敌经验自然也没有他们多。 乘皇心中也在思考,自己原本这一路跟来,是为了帮助文轩去未央国,夺回最后一颗灵珠木灵珠的,可是如今文轩却因为紫嫣的事情,暂时不去了,自己应该是可以离去。可是再想想,紫嫣之所以成现在这样,也和自己脱不了关系,自己好歹也是大侠了,不该这样不负责任的离开。 三人各怀心事,踏破清晨的宁静,昨夜一夜未眠,如今三人都有些疲惫,紫嫣一直不断的打哈欠,一脸倦容。 他们商量好先去柳家镇,等摸透了雷家的事情后,再作决定。 “雷二,怎么样?有人在吗?”雷大的声音,显得那么猥亵。雷大此时正站在东篱老人木屋百米远的草丛中,不时的张望一下四周。 雷二打开的木屋的门,屋内自然没有人,雷二心中暗道不妙,忙转身出门,不成想脚下被绳子绊着,眼看着要摔倒在地,雷二单指撑地,这时,木门顶上一桶水倾盆而下,雷二见状仍不慌张,身子在半空中连翻两周,愣是躲了过去。 雷二站直了身子,心中冷嘲道:“雕虫小技。” 雷大仍在门外看着,待看到雷二一个人出来了,个中情况一猜便猜到了,紫嫣那丫头定然跑了。 “这可怎么办?”雷大一瘸一拐的走向雷二,“我来之前可是在雷夫人面前夸下海口,一定要把他们抓回去的啊。” 雷二没有回答他,他知道这是雷大自己在自问自答,一种只属于雷大的思考习惯。 走进木屋内,雷大仔细看着每件东西,木屋本就简陋,里面的东西并不多,不一会儿雷大就全看完了。 挂着的汗巾,上面染有几滴血迹,雷大摸着汗巾,大喊道:“他们没走多远,雷二,我们追下山去,看看能不能追上他们。” 雷二听后,毫不犹豫,背起雷大就奔跑起来,虽然雷二没有学过轻功,但他步伐大,跑的又快,虽然身上背着雷大,可是整个人的身形并不输给轻功绝顶的人。若是文轩看到了,必然要惊叹一番,有些人,确实可以靠后天的努力,做到很多事情。 对于雷大的命令,雷二绝对的服从,若不是因为这,雷夫人才不会牺牲色相,讨好雷大。对于雷二的身份,雷夫人亦是不甚了解,只知道是那个人推荐过来帮助自己的,但没有说他们就是她的手下,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拿到配方。 “往南边走,快!”雷大在雷二的背上喊道。秋天的早晨,原本就多草的山间,路上更是显得有些泥泞,地上,还残留着文轩三人离去的脚印。 雷二走的更快了,雷大不时在他背上哀嚎着,他却并未慢下来,他很想去证明,证明那个人,就是自己一直要找的人,那熟悉的内力…… 文轩在前面走着,猛然间低头看到自己鞋子上沾上的泥土,大叫一声不好,可把后面两个人给吓坏了。 文轩看着身后,这一路上,被他们三人踩得破烂不堪的小路,在山间是多么的明显,紫嫣还是不明所以,乘皇顺着文轩的目光看过之后,也明白了文轩所担心的事情。 “也许,雷家这会没有派人过来,等我们下山了,就安全了,”乘皇安慰道。其实他心中也有些担心。 “恩。”文轩点头,连忙催促三人走快点,尽快下的山去。 “糟了!”几乎同时,文轩和乘皇不约而同说出来,紫嫣从刚才就一直没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这会又突然来这么一句话,心中不免有些不满,刚想问,只觉头顶一阵风过,乘皇和文轩都压低她的身子。 站在三人面前的,正是背着雷大的雷二。雷大看到刺穿他腿的乘皇,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还在雷二的背上,就开始动手动脚,雷二在雷大的折腾下,依然站的纹丝不动。 文轩和乘皇都在心里捏了一把汗,现在看来,这个雷二远非昨晚所感觉的那么简单,从木屋到这,还背着一个人,刚才的身法,现在那一副镇定的面容,脸不红,气不喘。 紫嫣不知不觉已经被文轩和乘皇两人挡在身后,乘皇抽出那把铜剑,雷大看后骂骂咧咧,说乘皇真小人也,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乘皇怎会让他,也回敬道:“我刺的不是人,而是一个禽兽。”紫嫣听后脸一红,自己做完被雷大下了春药,当时若不是乘皇赶来的及时,只怕自己的清白之身就要毁在雷大的手上了。此刻听见雷大居然厚脸到如此地步,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乘皇小兄弟,莫要和他逞口舌之快,他是其次,我们先看看如何对付雷二。”文轩小声对乘皇说道。他说话时用上了内力,所以只能乘皇一人听见,哪怕是离得很近的紫嫣,也只能看到文轩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乘皇一点头,手中的铜剑在内力的灌注下,闪闪发光,遥遥指向雷二。 雷二放下雷大后,手指向文轩,说道:“我只和你打!其他人我不管。” 第十一章 被擒(下) 乘皇欲挡在文轩身前,却被文轩拦了了下来,就连紫嫣也在文轩的背后抓住他的衣角不放手。“不碍事,既然他只对我有兴趣,乘皇你一会看准时机就带紫嫣姑娘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乘皇和紫嫣都不相信,文轩此刻功力只怕只有三成而已,全盛时期都不一定能赢,此时前去,必然是去送死。 文轩笑道:“对我有点信心吧,我不可能那么简单就被杀了。” 可是文轩的笑在紫嫣的眼中,怎么看怎么都像临别前的面容。 雷二没有上前,仿佛是在等待文轩自己过去一样,雷大见雷二居然只关心文轩一个人,不理会紫嫣这个丫头,心中愤愤不平,那个自己未得到手的女人怎么能这样轻易就放过呢。 不管乘皇和紫嫣心里如何想,文轩已经决定出战了,若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多懦弱。 “来吧。”文轩不再多话,身子向着雷二跑去,敏捷的身形,好像之前根本就没有受伤似的。 雷二心中一惊,莫非昨日的那一掌根本没有伤到他?连紫嫣和乘皇都错以为文轩并没有受伤,脸上的神情不由得开心起来。 说时迟,那是快,文轩闪电般跑到雷二的身前,右手看似软绵绵的一掌拍向雷二,实际上内中蕴含了无穷的内力,若是被打倒,虽然外面看不出有什么伤痕,可是五脏六腑都会被内力所震碎。 雷二没想到文轩一上来就这般凶狠的打法,刚才那一段路程,确实对自己没有太大的影响,可是自己的内力终究不是无穷无尽的,此时想要硬接这一掌,确实很有难度,一不小心就会身受重伤。 文轩拼命的打法让雷二一时之间显得相形见绌,处于被动,雷二岂能一直被文轩这样打下去,便想着也挨上文轩一掌,退出文轩内力所及的范围,再做打算。 文轩早一步就想到了雷二的计划,一掌打过之后,袖中玉笛呼啸而出,再次重重打在了雷二的胸口,这一下雷二伤的不轻,“啊”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半蹲着捂住胸口,雷大见状赶忙上前查看情况。 文轩并没有乘胜追击,紫嫣和乘皇这会也才发现,原来刚才那会文轩已经耗尽所有内力了,如今虽然没有受伤,可是也已经精疲力竭,见到雷二已经被自己所伤,刚才那一股气这会也消散了,跌坐在地上。 泥土染在他的青衫上,文轩却懒得再去管这些,紫嫣和乘皇也在第一时间跑到了文轩的身旁。 “怎么样?还能动吧?”乘皇关心的问道。 “呵呵,我没事,”文轩说着想站起来,可是动弹了几下后,还是放弃了,“原本不想出此下策,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可是为了大家能逃命,也不得不这样做了。” 现在雷二也受了重伤,雷大的也只是三脚猫的功夫,乘皇对付他们绰绰有余,此时的情况,对文轩他们来说,自然是好的不得了。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要伤害他们,”文轩见乘皇眼中杀机浮现,忙拦住他。自己这样不要命的将雷二打成重伤,已经很不厚道了,若是这会还让乘皇去落井下石,以后可能真的无法面对这件事了。 乘皇听到文轩的话后,这才将紧握着的铜剑放下来,但是心里仍然是想杀了眼前的两人。紫嫣也觉得文轩太过仁慈,或许是因为他没见到自己昨晚差点就被雷大给…… 不过,他不知道更好,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会突然这样想,不由得脸颊绯红,更胜过晚霞,文轩见她这样,还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可更让她感觉羞涩。 “雷二前辈,今日实在迫不得已,晚辈才出此下策,待文轩伤好后,必然登门造访,和前辈来一场公平公正的比武。”文轩双手抱拳对着雷二道。 此时雷二正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调节体内狂躁不安的内力,雷大看到这情形,再也不说半句话,一双小眼睛正眯着,估计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文轩见过了半天雷二也没回复他一句,但是时间紧迫,自己必须得走了,道了声告辞便和乘皇紫嫣二人准备离开,正在这时,乘皇闷哼一声,竟然晕了过去。 文轩原本被紫嫣和乘皇一左一右搀扶着,此时乘皇一倒,文轩也跟着倒了下去,紫嫣奋力拽住文轩,无奈她乃一女流之辈,力气也不大,如何能拉住文轩,一时之间,三人都摔到了一起。 “哈哈……我就知道雷家兄弟靠不住,还得老娘亲自出手。”一阵爽朗的笑声,在文轩的耳里听的是那么刺耳,在雷大的耳中却那么优美,虽然雷夫人是在骂他无能。 雷夫人被四个黑衣人抬着轿子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看着紫嫣就好像看着猎物一样,手中还拿着数根银针,在阳光下,闪眼的很。 文轩急忙查看乘皇的伤势,只见脖子处正是被银针所扎,这会乘皇大概只是昏睡了过去,还好银针没有毒,可是这个雷夫人武功竟这么高深,离那么远都能扎这么准,而且还能不让他们没有察觉得到。 “雷夫人啊,你可算是来了,我可等的你好辛苦啊。”雷大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跑到雷府人跟前,拽着雷夫人的裙角就哭起来,雷夫人虽然也觉得他很恶心,却也没发作,强自忍耐着。 “好了好了,大男人哭什么苦,赶紧去照应你兄弟去,这里有我就够了。”雷夫人不再搭理雷大,对左右使了眼色,四个黑衣家奴立刻将文轩等人团团围住,只等雷夫人一声令下,就动手。 乘皇昏睡,文轩不能动,紫嫣又是个弱女子,这些连紫嫣都能想到他们的结局会怎样,脸上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绝望。 “你们是等我派人动手把你们都抓了呢?还是自己束手就擒呢?”雷夫人玩味的看着二人,眼中充满了不屑。 日上三竿,太阳正猛,可是紫嫣怎么都觉得这世界是那么的冷,那么的黑暗。 “你抓我吧,你要的只是我,和我的朋友没有关系。”紫嫣挺身而出,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样子,让文轩突然觉得他很在乎她。 第十二章 武功尽失(上) 眼看着紫嫣离自己远去,文轩的手悬在半空,却没有勇气去抓住她。 有人说,那种舍不得,却又不得不分开的感情是最让人心痛的,文轩也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何会有这种感想,自己和紫嫣姑娘认识才不过一天而已。 可是不知不觉,眼睛居然也模糊了,文轩拼命的告诉自己千万别落泪,可是在紫嫣回头的那一刹,眼泪还是不听话的往外串。 “呦,真是情深意重的一对苦命鸳鸯啊,好吧,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我这个后娘也不能太为难你,跟我走吧。”雷夫人见状也是触景生情,脸上也有些同情,文轩没想到这个妇人居然也会有仁慈的一面,可是紫嫣还是会被带走,眼泪还是没停。 雷大见状忙跑到雷夫人面前道:“雷夫人,你可千万别放了那两个兔崽子啊,”雷大被乘皇刺伤后,一直怀恨在心,更何况他还坏了自己的美事,这会见雷夫人就这样放了他们,心中不免有些不满。 雷夫人听后有些走神,眼神有些涣散。文轩和紫嫣都紧张的盯着雷夫人,文轩希望她将他们都带走,不过这么想,就有点对不住乘皇小兄弟了,但是他希望和紫嫣在一起后能有机会一起出去。紫嫣却担心她的后娘会变心,那样自己刚才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原本这件事情就和文轩他们没有关系,他们能帮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不应该再拖累他们,特别是看到文轩大哥那么努力的为她而战。 “好吧,把他们都带回去吧。”雷夫人冷冷的说道,雷大心中一热,嬉皮笑脸的拍了雷夫人一些马匹,狠狠的看着地上还在昏睡的乘皇。 紫嫣还想挣扎,雷夫人一根银针甩来,封住她的麻穴,全身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只有一双眼睛还能瞪着雷夫人。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雷夫人只怕早已被紫嫣杀死几次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不见天日,文轩被扔进来后,就没有再给食物,如今是什么时辰也不清楚,自己昏过去几次,也忘记了,原本还以为自己有机会能够救紫嫣出去,却不曾想,连自己能不能继续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文轩张了张早已干的脱皮的嘴唇,想让自己换个姿势坐在地上,他自己都忘记了一直保持这样多久了,自己的身体一点都动不了,可是一直这样,身子更酸,好像都不属于他似的。 艰难的动了动,却发现全身像是散架似的,旁边的乘皇不知道究竟被点了什么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他现在该怎么做?难道他的梦想,他的未来,就要葬送在这里?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光线穿来,文轩的眼睛被刺的睁不开,好容易看到那光原来是蜡烛的烛火。 来人手拿烛台,头上披的严严实实,文轩只能看到他那双眼睛,那样深邃,让人看不清,让人畏惧的眼神。烛光并不是很亮,文轩看了半天,还是看不清他的样貌,连体形都看不出来,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可是那人穿的是件袍子,就算能看到个大概轮廓,还是没有用。 “你是谁?”文轩的声音沙哑的很,他自己都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 来人笑嘻嘻的看着文轩,“我来,是受人之托,给你带些东西。” 文轩听他话音不对,指定不是什么好事,问道:“谁让你来的?带什么东西?我不要……” “你看都没看,怎么能救拒绝了呢?”来人继续向文轩走近,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文轩打心眼里感觉不舒服。 文轩看着他走过来,可是身子好像被他的眼神给固定住似的,动弹不得,文轩大惊,使劲的在挣扎,可是于事无补。 来人像是很满足文轩现在的神情,故意走的很慢很慢,文轩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是否会心理崩溃,但是他还是强行顶住那股莫名的压力,他的胸口好像堵住了一块什么,一直在试图打破他最后一道防线。 周围的空气温度突然升高,文轩感觉得到,来人藏在身后的手指正在凝聚内力,那股强悍的内力,让黑屋子里的温度升高,来人的袍子在黑暗中作响,气流刮得文轩的眼睛不由得眯起来。 来人将脸凑到文轩面前,这么近距离,文轩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杀意,是那么的浓烈。“这个就是那人让我带给你的东西。” 黑暗中,文轩大叫一声,昏厥过去,来人的手指正点在他背后脖子处,收回功力后,那人常常的舒了口气。 “想不到这小子内力已经这般深厚了,为了化解他的内力,我可耗费不少精力。” 文轩在此醒来时,屋子里又恢复了黑暗,他感觉浑身酥麻,再不能动弹一丝一毫。他大惊,急忙运功,却发现丹田内空空如也,提不起半分力气来。 这次文轩真的慌了,头发冷汗直出,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一点内力都没有了?自己苦练多年,为何一夕之间荡然无存了? 为什么,乘皇一直没有醒,为什么,自己已经试了那么多次了,可是还是没有丝毫内力,难道自己如今真的成了一个废人了? 若是之前,大概还在抱怨自己因为出不去,完成不了自己的梦想,可是如今,自己练武功都废了,就算出去了,又能怎样,什么都做不了。 文轩开始胡思乱想,脑海中浮现出紫嫣的影子,师父那可亲的面庞,不知为何,他也会想起太子舒,梦松现在还在他那里,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样?既然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了,文轩对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倒不如一死百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竟然开了,文轩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当他真正感觉到那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时,他才知道,门确实被打开了。 朦胧中,他看到那个开门的人,是个女子,刚想叫唤,头一痛,又再次晕了过去。 第十二章 武功尽废(下)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浑身痒痒的,一道冷气在自己的脸上延伸着,慢慢的,文轩终于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梦松! 文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干的很,发不出一丝声音。梦松的眼神有些吃惊,可能是见到文轩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不敢想这就是之前意气风发的文轩。 四目相对,文轩感觉到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蔓延在自己的全身,那种千万抱怨,却无从说起的无奈。眼神间的交汇,让两人忘记了此刻是在什么地方,是否安全。 还是梦松先回过神来,忙过来帮文轩松开束缚,可是即使文轩脱困了,他还是不能动,“这可怎么办?你还是走吧,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会连累你的。” 梦松没理会文轩的话,从怀中取出土灵珠,土灵珠散发出温和的黄光,贴近文轩的胸膛出,文轩能感觉到那些黄光在自己的体内流动。随着土灵珠的滋养,文轩浑身上下终于散发出生气,脸色也变的红润起来。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这会你再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梦送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文轩却不敢贪图这份温存,他们现在还没安全,文轩试了几下才能站起来,可能是因为被关在这里时间太长了。 旁边的乘皇依然沉睡着,梦松从文轩怀中取出土灵珠,又给乘皇也治疗了,可是乘皇依旧没有醒来,梦松有些惊讶。 “把他脖子上的针取下来。”文轩提醒道。梦松将乘皇身子转了半圈,赫然看到那根银针,将它拔出来。 乘皇嘤咛了一声,缓缓苏醒过来,想要说什么,文轩已经打断了他,“有什么话,等我们逃出这里了再说吧。” 三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走出黑屋子。 角落里,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被两个人看到了,一个便是抓来文轩他们的雷夫人,另外一个人,赫然便是打散文轩全身内力的黑袍人。 看到他们走远,雷夫人问道:“真的不用管他们吗?当初可是你和我说这是主人的命令,抓住他们的啊,” 原来当时雷夫人之所以会突然变心,又将文轩和乘皇一同抓回去,是因为这个黑衣人暗中传声,若不然,雷夫人怎么可能会听雷大的话。 “这一切都在主人掌握范围内,你就别操心了,”黑衣人眼色有些难看。“如今那东篱老人已死,配方也找不到了,你在这也没有用了,尽快回来吧。” “什么?”雷夫人大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黑衣人,“主人不是答应过我,只要这个任务结束了,就还我自由的,为什么还要我回去?” “主人的吩咐,照做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黑袍人不管雷夫人,独自走开了。 雷夫人咬牙切齿道:“休要怪我做出背叛的事情……” 柳镇的一家客栈内,文轩卧床不起,虽然精神不错,可是看起来还是有些疲惫,乘皇借助梦松土灵珠的力量,已经恢复了过来。 文轩的双眼有些陷进去了,毕竟他这几天不像乘皇,一直昏睡没有用多少体力,而文轩还被黑袍人打散全身内力,此刻虚弱的很,要不是梦松及时赶到,只怕不多久文轩救药命丧黄泉了。 梦松似乎有些疲劳,然后跑到文轩的面前,一掌拍在文轩背后,一时间白光大盛,梦松的额头也渐渐溢出汗水来。 “不用试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最了解。”文轩有些悲伤的说道。 “真的不行了吗?”乘皇在一旁问道,文轩只能点点头。 文轩心中也有些憋闷,没想到,受了黑袍人一指,不仅仅自己内力全都散尽了,而且自己的身体再也容纳不了内力,不管乘皇和梦松往自己体内输入多少内力,都在体内运行一周天后排出了。 没想到,自己如今真的成了一个废人了,武功尽失,自己还可以苦练补回来,可是现在,这已经成为一个奢望了。 梦松收功,脸上有些懊恼,“若是当时我早点来救你们,文轩大哥就不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文轩笑着安慰道:“没事,这样也未尝不好,我现在可以当一个普通人了,再不用负担那么多的责任了。只是……紫嫣姑娘如今还在虎穴,我却无能为力。” 乘皇听后大喊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文轩姑娘我会去救她的,我现在就去。” 眼见乘皇这火爆脾气,说走就走,文轩忙嘱咐道:“你可要小心那个雷夫人的银针啊,还有那个黑袍人,遇到他,你保命要紧。” 话还没有说完,已经看不到乘皇的影子了,文轩颇为担心,可是无奈自己如今废人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了。 “文轩大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梦松问道,脸上满是关心。 原本文轩心已死,自己的未来就这样没有了,自己还活着也没有多少意义了,可是一看到梦松那张脸,文轩突然有一种奢望,希望梦松能陪他一起生活,一起过平凡自由的生活。只是要怎么开口?梦松也未必会答应自己啊。 文轩还在犹豫说不说出口的时候,梦松却说道:“再过一阵子我就要和舒大婚了,要不然文轩大哥到时候你来罗刹皇宫来住吧,我还能够照顾你。” 什么! 梦松要和舒大婚了! 自己和乘皇离开罗刹国,到这,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梦松怎么竟会和舒大婚?文轩还是不敢相信,原本憧憬的脸上像被打了霜的茄子。 “文轩大哥?”梦松见文轩走神了,一直没有回答他,不由得叫道。 “啊?没什么。”文轩假装镇定道,其实内心已经跌至谷底,这个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救了自己的人,这个自己想要和她过一辈子的人,这个,当初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子,不日,即将嫁为他人妻了。 “那你到底去不去啊?”梦松问道。 去?开玩笑,即使舒不介意,自己的自尊心也不容许自己去,可是,自己还能去哪?回南海宫?自己当初可是信誓旦旦向师父发誓,没有大作为,不会回去得,难道就这样狼狈的回去? 难道老天真的就这么对待自己? 第十三章 深渊(上) 街道上,依旧繁华喧闹,灯红酒绿中,却显得那么颓败,寒风中,脚下踩着的青石板上,处处充满了萧条。 文轩一路跌跌撞撞,手中拎着一壶酒,脸上带着些许醉意,彷徨的走在路上,不管路人对他的指指点点,不管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猛的灌了一口酒,咽下去的却没漏出来的多,文轩长袖一抹,脸上的胡渣,眼中的绝望,让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死了该有多好。 虽然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可是他的脑中却思绪万千,自己是趁着梦松去买饭的空挡跑出来的,临走时,文轩感慨万千,还是留下一句话,那留在桌子上的纸上,写着,“我若离去,后会无期。” 梦松回来看到纸条会如何作想?她会担心自己吗?她会出来找自己吗?不,她已经快要变成别人的妻子了,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可是,她伤害了自己,这种伤害,远比自己失去功力,终生不能练武更痛,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会变的这么敏感。 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自作多情,以为梦松和自己一见钟情,其实都是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而已,他凭什么要求她来找自己呢?她已经救过自己一条命了,自己还欠她人情,怎么还敢奢求她会来找自己,然后给自己幸福呢? 万一,她真的找自己了,怎么办?文轩身子一顿,眼中清明了些许,“不,不能让她找到自己,”文轩匆忙跑到街旁水缸旁,倒影中,自己的头发凌乱,脸颊消瘦,双眼快要凹进去了。 文轩看后向后倒退数步,脸上一脸惊讶,这是自己么?这真是还是自己么? 那个意气风发,向师父夸下一定要有一番作为的自己;那个在小孩眼中,给他带来活下去的希望,让他所景仰的大侠么? 可能在路人眼里,自己现在与疯子无异。 “不能让她找到我,我得离开这里。”文轩自言自语道,想到这,甩开退,发足力的狂奔,酒壶中的酒撒在了路人的身上,他一边跑,一边道歉,却不敢再停留。 跑了半天,文轩才发现,自己早已经离开了柳家镇,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心中倍感悲伤,自己连逃跑都会想到她,自己莫非已经走火入魔了不成。 这里竟是东篱老人葬身之处,文轩不嫌地面脏,扶着墓碑就地而坐,眼神涣散,像没有思想,像行尸走肉。 时间在走,天色在变暗,文轩却像一尊塑像,静静的坐在那里。肩上落上了几片枯叶,连头上也有了,文轩也只是麻木的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好像整个世界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在他心中,他自己也在劝自己,不要再为这些事而伤心,可是越这样想,他越觉得悲伤,他的脑海中就约会浮现出梦松和自己初次见面的场景,她的男装,她笑的模样,她静静聆听自己说话时的认真,她和自己一起闯荡江湖的时候,她是第一次走出天剑门,是因为自己。 可是,自己却把她送给了舒,是自己,当初没有带她一起走,或许,她只是因为气自己没有带她一起走,所以才会嫁给舒,来报复自己,文轩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是一想到梦松和自己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是那么的幸福,不似作假,心中一失落,原本亮起来的眼睛又黯淡下去。 身边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有鸟雀的声响了,文轩被一阵寒风吹醒,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发呆很久了。不远处,是一出悬崖,在那,却刚刚好能看到夕阳西下的场景。 有那么一会,文轩很不希望自己起来,就那样一直坐在那,等待死亡的降临,可是双腿不听使唤的还是动了起来,或许,自己还想看一次夕阳,一次月光吧。 夕阳火红,天际的另一边,一个月牙依稀可见,文轩第一次看到原来日月是可以同处一个天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却又有些叹息,虽然可以在一个天空,可是日月是永远不会在一起的,他和梦松,或许是有缘无分吧。 酒劲已经渐渐散去,文轩也慢慢清醒过来,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面色苍白如纸,奔波那么久,这会才感觉到累,文轩抱紧身子,蜷缩着就在这睡了起来。 山头风大,文轩不时皱皱眉头,却终究不愿意离去,或许,就让自己冻死在这里,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梦中,文轩梦到自己身穿红色礼服,手中拽着那根红绳,绳子的那头,那是自己的娘子,虽然她还盖着盖头。 两旁,师父和南海宫的一帮师兄弟们都在,乘皇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舒脸色苍白的瞪着自己,连东篱老人也在,场面好不热闹。 在众人的哄闹声中,文轩颤抖着的手,去解开新娘的盖头,乘皇见状上前捣乱,使劲的摇晃着自己的手臂,文轩能清楚的听到所有人都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但是为什么要喊自己的名字呢? “文轩,你赶紧醒来啊!”紫嫣着急的呼唤着文轩,她脸色有些憔悴,两只眼睛黑的很,肯定是一夜没有安睡。 文轩睁开双眼,看到紫嫣那担心的脸庞,看到自己仍然躺在地上,才知道,原来自己刚才经历的那些,不过是南柯一梦。 梦醒了,文轩有些不甘,为什么,自己到最后一刻,还是没能揭开那盖头,想到这,文轩忍不住鼻子一酸,抽泣起来。为什么,连在梦中,自己都不能和梦松在一起,他真的错了,真的不应该担心梦松安危就放任她留在罗刹国,这才让舒有机可趁,自己原来是真的很在乎她。 “文轩大哥,你没事吧,还好我来得及时,你才没有跳下悬崖。”紫嫣紧张的说道。因为疲劳的原因,她的眼睛更大,那一双水淋淋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让文轩心中有些疼惜,这丫头,为了找到自己,大概费了不少力气吧。 “我没事……”话还没说完,文轩突然感觉脚下一颤,天地好像都在摇晃,紫嫣吓的更是扑在了自己的怀中大喊道:“文轩大哥,怎么回事。” 文轩猜测的出来,自己脚下的地就要塌下去了,可是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这样呢?莫非是有人故意和自己作对?他不敢把情况告诉紫嫣,怕吓着她,自己也不敢再动弹,只能将怀中的紫嫣抱的紧紧的,不让她动,然后再想办法逃出去。 若在以前,凭借自己的轻功,自己完全可以带着紫嫣安然无恙的离开,可是现在他是废人一个,别说带着紫嫣,就是他自己,能逃开都不一定,现在只能祈祷这块地面能承受得了自己的动作。 可是文轩高估了,一块小石子从空中落来,轻轻的砸在地面上,落在文轩的眼前,下一刻,文轩救感觉眼前的景色变幻,自己正在往下落…… 第十三章 深渊(下) 夕阳透过缝隙,依稀可见,却照不亮整个山洞,文轩浑身上下好像散了架似的,一点也动弹不得。文轩的身上,紫嫣正趴着,脸上有些倦容,但是并没有恐惧,身旁还散落这些树枝枯叶。 当时落下来时,文轩心中只想着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但是必须得保护好紫嫣,于是将她抱紧在怀中,幸好快落地时,有山下的树来缓冲,才让两人大难不死,但是即便是这样,文轩全身骨骼全断,别说做一个普通人了,以后大概只能是一个残废了。 就这样睁开眼睛看着四周好久,紫嫣依然没有醒来,也不知道她到底怎样了,有没有事,但是感受到她平和的气息,文轩心中还是放心了不少,只恨自己现在犹如一个活死人,什么都不能做,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 这里是一处洞穴,自己从悬崖落下,不成想被树托到此处,真是匪夷所思,只是上面的洞口离下面太高,山洞两边又光滑的很,只怕想从洞口出去不亚于登天。 环顾四周,竟发现这不单单只是一个小洞,居然还有通道,只是不知是通向何处,而且竟会有两个通道,文轩心中猜测这个洞的由来,可是想来想去,师父也从未和自己提起过这个山洞啊,可是这么大的山洞,不可能谁都不知道吧? 看着山洞的构造,应当是有人利用这里的天然地势所修,即使是这样,这么庞大的工程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建成,而且这么隐蔽,若不是自己以外落下,砸破洞顶薄弱的地面,只怕这个山洞到现在还不为外人所知。 文轩苦笑,自己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有那么一会,他很希望自己就死在这里,可是他心中还是不甘心,那么的不甘,自己的梦想,自己心仪的女人。 虽然那些都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幻想当自己集齐四颗灵珠,身边有着梦松相伴,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山洞中渐渐黑了起来,文轩知道,已经天黑了,这里没有什么光线,四周恢复成一片黑暗,黑暗中,文轩感觉内心压抑的很,他觉得四周总有什么东西对着自己虎视眈眈,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放松半刻。 嘤咛一声,紫嫣醒了过来,大概是睁开眼后什么都看不到,眼前一片漆黑,她显得有些慌乱,黑暗中,不小心碰到文轩的伤口,文轩忍不住哀叫了一声。 紫嫣这才发现自己趴在文轩的身上,急忙下来,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用手摸着文轩的脸,确认文轩还有呼吸,没有死,这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文轩大哥,我们这是在哪?”紫嫣忍不住问道,文轩尚且在黑暗中有些紧张,她一个弱女子,自然怕的很,说到这,身子又往文轩身上靠了靠。 文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摸摸我上衣左边,应该还有个火折子。” 紫嫣照着文轩的话做,不一会儿,黑洞中亮起一丝光亮,紫嫣一脸兴奋,待看到文轩浑身是血,只能躺在地上后,吓了一跳,忙嘘寒问暖,文轩自然不会告诉她实情,只是说自己摔伤而已。 虽然文轩的话让紫嫣心中安定了不少,但她还是很担心。文轩不能动,紫嫣将散落在身边的树枝枯叶堆成一团,用火折子点上,然后又将火折子熄灭,火苗贪婪地舔着枯枝,火光大盛,洞中一时光亮无比,怕是白天也没这么亮过。 紫嫣撕开裙边,简单的帮文轩包扎了身上伤的最重的地方,只是惊讶文轩身上的伤口居然都自己停止流血了,而且看这样子,还在自我恢复。紫嫣虽然三年前才跟着东篱老人学医,可是毕竟名师出高徒,三年来东篱老人也无所事事,便将自己毕生所学都教给了紫嫣,紫嫣见到文轩身上所发生的奇怪的事情,一时不知该如何向文轩解释。 文轩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自从昨晚上山来之后,只喝了点酒,什么都没有吃,这会才感觉到饿。 “文轩大哥,你等等,我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紫嫣说罢,举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点燃一头,当做火把用了起来。 寻觅了一周,紫嫣怏怏而回,“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我只在角落里找到些蘑菇而已。” 文轩看后笑道:“没事,有蘑菇吃就已经很不错了,”文轩刚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讶,难道自己看开了?不是,大概是因为紫嫣的存在,紫嫣现在唯一能依赖的就是自己,自己若是也灰心丧气,只怕两人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可是只有蘑菇,怎么吃啊?”紫嫣看着手中的蘑菇,有些犯难。文轩默不作声,洞中一时安静了下来。紫嫣见状还想说些什么,文轩对着紫嫣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文轩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我知道怎么吃这些蘑菇了。”文轩故作神秘道。 紫嫣见他在这种时候还和自己卖关子,小嘴一厥,双手顺势就要落到文轩的身上,文轩见状急忙道:“我们可以煲汤喝啊。” “汤?”紫嫣不明道,“这里没有水,怎么做汤?” “你仔细听,”文轩说道。 紫嫣乖乖听话,可是听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声响,一脸怒气,“文轩大哥你让我听什么啊?我什么都听不到。” 文轩困惑不已,虽然水声不是很大,但是不可能紫嫣听不到啊。心中虽然这样想,但肚子却不给他时间,文轩忍受不住,急忙让紫嫣循着自己听到流水声音的地方去。 紫嫣走后,安静了许多,这也容易让文轩静下心来想些事情,究竟是谁和自己有这样的深仇大恨,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扪心自问,自己活到现在,并未和江湖上什么人结下梁子,莫非是有人贪图自己身上的灵珠? 文轩将身子斜了斜,他可以感受得到,那两颗灵珠还在自己身上,一颗散发着火热的气息,一颗却刚好相反,莫非紫嫣所说的自己身上的怪状都因为这两颗珠子的原因? “文轩大哥,你真是太神了,那里真的有水,我这也有煎药的罐子,我们今晚有汤喝了。”紫嫣的声音老远就能传过来,看来自己确实没有听错,只是为什么紫嫣却听不到? 第一章 绝望(上) 看到紫嫣提着一罐水走来,文轩有那么一会精神恍惚,好像迎面走来的是梦松,她那独特的笑容,让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迷失了自己,差点发出声音。 “文轩大哥,干嘛一直这样盯着人家看?”紫嫣双颊绯红,如朝霞一般。一双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文轩,与其说她害羞,文轩倒是被她看的心里有鬼了。 “去去,我哪有一直看着你,”文轩笑骂道。嘴里这样说着,可是眼睛也没有移开。 紫嫣用石头简单的搭起一个小灶,像模像样的煮起汤来,不一会,一股香味传了出来,虽然中间带着点药味,但此时的文轩早已是饥肠辘辘,哪管那么多,两人狼吞虎咽,总算是混过去了。 解决了燃眉之急,两人开始为以后考虑起来。 “我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木材这次被你用的差不多了。”文轩看着地面,地上的树枝大概用完这个晚上就会烧尽,到时候再天黑,两人别说汤了,连热水都没得喝,而且将活在一片黑暗之中。 紫嫣苦思许久,一脚踢过火堆,火势顿时小了许多,“文轩大哥,你先睡觉吧,那样我们明天才有力气找寻出路。” 文轩不明所以,不知道紫嫣这丫头想干什么,可是自己身子动不了,紫嫣又故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在做什么他都不知道,肚子饱了之后517Ζ,疲劳感顿时弥漫了全身,文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待文轩再次醒来的时候,文轩已经不是靠在地上了。 一个简陋的担架,上面铺了些枯叶,睡上去自然比地面柔软的多了。文轩感激的看了一眼紫嫣,紫嫣被文轩看的有些不自在,两只手在身后不摩挲不停。 虽然文轩有些不情愿,毕竟让紫嫣这样的弱女子来照顾自己,未免有些让人耻笑,可是紫嫣一点都不在意,尽管她的身形在文轩的眼中,是那么的孱弱。 山洞里的通道有两条,紫嫣带着文轩走的,也正是昨晚找到水的那一条,有水必然有河流,那就能找到出去的方向了。 一路上两人的步伐慢得很,紫嫣勉强拖着担架向前走着,文轩很过意不去,可是紫嫣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倔,说什么也不愿意停下来休息,看到这,文轩忍不住闭上双眼,因为他实在无法去面对这一切,他不想连累紫嫣,可是他连离开的力量都没有。 难道真的只有死才能让自己解脱? 打从心底里,他不愿意走这条路,即使他是个没有半点武功的人,即使他已经全身骨骼全断,已经是一个废人,人生的大起大落,让他看透了些事情,可是却并没有破灭他的希望。 紫嫣仍然在努力的向前走,文轩比她更盼望能尽快找到出口。泉水流动的声音在通道中放大,不远处竟有一丝光亮,紫嫣和文轩心中皆是一喜,脚步不由得快了些许。 “文轩大哥,我们就快出去了,等我们出去了,就能治好你身上的伤了。”紫嫣一脸憧憬,文轩听后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好容易看到了希望,早把这些事抛到脑后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渴望活下去。 离得近了,紫嫣的脸渐渐的暗了下去,等到文轩也看到时,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原来那丝亮光也是在顶上发出,洞顶上有个小小的洞口,若是紫嫣一个人爬出去,还有几分把握,可是如果带上文轩这个废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紫嫣心中在纠缠着,文轩也在苦苦挣扎,难道就这样看着希望从自己身边溜过去? “紫嫣你走吧,不用管我了,”文轩懊恼道。他是真的不愿意紫嫣再跟着他一起受苦了,这两天,两人一直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洞中,身上衣服脏兮兮的不说,脸上也是蓬头垢面,犹豫野蛮人一般。 “不。”紫嫣撅着小嘴说道。 “不要小孩子气,赶紧出去,说不定能找到人家,再回来救我也不迟。”文轩见强硬的不行,只好用软的,权且当做缓兵之计,先把这丫头哄走。 紫嫣看着文轩,眼神中有些犹豫,但还是一动不动。 “你不走,前面还不找到会不会有出口,只怕走过这里后,我们活下去的希望就更渺茫了,”文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紫嫣眼中早已噙着泪花,眉头紧皱,只怕在下一刻,就会忍耐不住,两行眼泪喷涌而出。文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没有哄过女人。 “我知道你全身经脉尽断,现在和一个废人无异,你隐瞒着不告诉我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开你。”紫嫣心中默默念叨,再不敢正视着文轩的眼睛,甩过头去,眼泪再也制止不住,头也不会的爬到洞口去。 “文轩大哥你等我,我一定会再回来的。”紫嫣说道,下一刻,文轩再也看不到紫嫣的身影。山洞中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流水的潺潺声,还在响个不停。 紫嫣的离开,让文轩突然不适应,虽然自己一个人独处惯了,可是这会突然那么希望紫嫣陪在自己的身边,他需要有人陪他在这里。 此地地处两国边境,原本就少有人烟,紫嫣出去了即使找到人来救自己,可是一来一回,自己在这里不会被饿死也会被冻死,所以他没有再奢望紫嫣回来。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了很多很多,他猜测,可能每个人在临死之前都会这样痛苦的回忆自己的一生吧,虽然他的年纪并不大,他的人生很短暂,在被师父就出去之前,那样的日子都不算作是人生,当他学会武功,他才感觉到自己真正的活着。 可是现在,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呼吸之间,生命的流逝,他那么贪婪,那么不甘,猛的吸了几口气,却让心中变的更凉。 他不敢再睁开双眼看这个世界,这个让他有眷恋,却让他痛苦的世界,一股绝望感弥漫他的全身。 如果要死,他要安静的死去…… 第一章 绝望(下) 夜幕渐渐降临,世界又变的黑暗起来,泉水声在这宁静的夜里显得更加响亮,山洞中冷风阵阵,文轩的头被吹的有些痛,恐怕没有饿死,也会被冻死吧。可是冻死了样子多难看啊,虽然自己不是非常在乎自己的外表,而且在这里死去也没有人会发现,可是文轩还是坚持不让自己就这样睡过去,或许一旦睡过去,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透过洞口,可以看到天上的星辰,虽然只有零星的几点,可是毕竟那是自己向往的外面的世界,全世界都在离自己远去,文轩躺在地上,他所能拥有的,只有昂起头看这天空的星星。 就这样在这里一动不动的过了大半天了,文轩苦笑了一声,嗓子眼干的很,怎么忘了让紫嫣帮自己准备点水的呢?千万别还没冻死就先被渴死了。 自己最近究竟撞上什么霉运了,人生的低谷,这几天还一直被固定一个动作不能动弹,虽然这一次全身的疼痛早已掩盖了酸麻。 眼皮越来越重,文轩身心已经很疲惫了,他知道,自己怕是就要命丧黄泉了,他在想,多年以后,谁还会记起江湖中,曾经赫然一时的四侠之一文轩呢? “啪”的一声,从洞口落下来一个黑色东西,文轩看不太清,接着又下来了一个人,文轩更是疑惑不已,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来? “是我,”紫嫣的身影,文轩心中一暖,鼻子一酸,眼中差点落下泪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紫嫣小心的爬了下来,点亮火折子,文轩这时才看清紫嫣扔下来的东西,一捆干树枝,还有一只野兔,些许青菜。 “你哪来弄这么多东西?”文轩感到不可思议,紫嫣一个姑娘家,竟然能找来这么多东西,一定是费了不少劲,看着她疲劳的脸色,心疼的很。 “没事,平时在山上我也做过这些,”紫嫣谦虚的很,架起了小灶,又去打了些泉水回来,将野菜都放了进去,随身带着的匕首剖开了野兔,一顿野兔汤就这样准备好了。 不一时,香味四溢,文轩饿了一天了,肚子早叫了起来,在一旁闻着味道早就按耐不住,一只催紫嫣快点快点,不用烧的那么烂。 趁着这空挡,紫嫣又将文轩躺着的担架重新修整了一番,如此一来,她就不用费太多力气就能带着文轩走了,文轩看后心中更是佩服紫嫣,想不到她虽然是一个弱女子,可是居然会这些,真让他这个大男人感到羞愧,也赞叹紫嫣真是聪明伶俐,只是性格有些倔,总是不听自己的话。 野兔汤终于被紫嫣端了下来,文轩早已垂涎三尺了,就在这时,紫嫣却挡住了他,“慢着,先把这个吃下去,然后再喝汤吧。”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鸟蛋出来,文轩再次被紫嫣所感动,若是自己从这里能活着出去,一定要帮她完成她的心愿。 @奇@一顿饭饱之后,文轩体力恢复了不少,脸色更是红润了许多,看来确实比昨天的蘑菇滋补。 @书@“我们以后怎么办?”虽然文轩感到说出这句话很让他感觉丢脸,可是看到紫嫣这么有主见,也只好问问她的意见。 @网@“我明天再上去找些吃的准备着,然后我们就顺着这个山洞往前走吧,希望可以找到出口。”紫嫣脸上的神情很满足,(奇)笑着看(书)着文轩(网),这让文轩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忙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又想起来回来了呢?其实你都不清楚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其实我……” 文轩还想再说下去,紫嫣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要说了,你的情况我都知道,我想我会有办法的,毕竟我是神医的徒弟啊。” 看着紫嫣脸上的笑容,文轩实在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早已对生活失去信息的一面,也许她真的有方法可以帮助自己吧,为什么不让自己对未来抱有一丝希望呢? “嗯!”文轩颇为坚定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连这个女子都不如,连她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应该怎么做。 一夜无话,天蒙蒙亮,紫嫣就出去了,文轩这一夜睡的极为踏实,紫嫣走的时候,他也已经醒来了,望着紫嫣的背影,思绪万千。 自己究竟应该做点什么才能帮到紫嫣呢?他毕竟不能完全依赖紫嫣,那样会给她太多压力,而且她虽然是一个弱女子,可也不能每次都只吃一点东西啊,文轩这才发现这两天吃东西自己都吃了一大半,紫嫣都吃的很少,心中对紫嫣的愧疚更多了。 文轩试着动了动全身上下,他惊奇的发现,原来他并没有全身残废,他的左手还是能动的,只是稍微动一下,都会疼到心里。 文轩的表情有些激动,这毕竟是这么多天来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当初自己全身都麻痹了,所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还能动吧。 “文轩大哥,我回来了,你等会,我这就把东西先放下去。”紫嫣回来了,文轩喜上眉梢,很想告诉她这个消息,正当他准备大呼时,突然间整个山洞都震动了起来,文轩心中暗道不妙,原本准备告诉紫嫣自己左手没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紫嫣?怎么回事?你没事吧?”文轩焦急的问道。可是洞外再没有一点声音,文轩抬头看了一眼,原来山上石块滑落,将洞口给堵住了。 洞口被堵住了! 文轩的心冷到了极点,这下真的完了,自己真的出不去了,紫嫣,对了紫嫣,紫嫣为什么没有回答自己?莫非她被砸到了? 文轩不顾一切的大喊道,可是知道嗓子冒烟了,还是没有人回答他,“一定是砸到了……”文轩的表情麻木了,难道之前那么多的希望,这会都破灭了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如今的一切,莫不是雪上加霜么?难道自己真的没有未来了吗? 山洞中暗了下来,文轩的心也跟着冷了,想不到紫嫣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却换来这样的结果,既然如此,那就让自己死在这里吧。 第二章 通天府(上) 师父说,紫罗国有这样一首民歌,它是唱给在外漂泊的游子的,即使他们死后回不了故乡,他们的魂魄也会循着歌声回到紫罗国,回到生育他们,养活他们的地方。 自己虽然是个孤儿,可是毕竟也是在紫罗国长大的,如今死在这个是什么都不清楚的地方,文轩心中满是悲愤。 自己现在的这一切,都是谁给予的?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要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莫非是自己的师叔? 想起无涯,文轩心中激动不已,那个在师父口中从满传奇色彩的人物,并不输给师父的人。 文轩努力的甩了甩头,从一开始,他就感觉自己能听到那隐隐约约的歌声,难道是自己将要死去的前兆吗?自己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歌声依然在脑海中徘徊,怎么甩都甩不掉,文轩心中不免有些烦躁,他不清楚,这原本很凄凉的歌,原本应该让他安静下来,却为何却让他感到烦躁不安。 一束光照了进来,刺痛文轩的双眼,文轩闭上双眼,好一会儿才睁开双开,却看到紫嫣那张挂满泪水的脸。 “为什么,我一直在唱,你却不答应,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紫嫣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过她的脸庞,一滴一滴落下。 “一天一夜了,我一直不停的再挖,从刚开始的着急,到后来的近乎绝望,那种感觉,你能体会到吗?” 紫嫣见文轩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觉得很委屈,忍不住抱怨道。 是么?她为了救自己出去,竟挖了一天一夜了?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什么都不清楚,感觉一切都好像在做梦一般。 文轩麻木的脸上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然后倒头便晕了过去…… 优美的歌声一直在耳边唱着,文轩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犹如进入了仙境,身子为什么会变得这样轻飘飘的? “醒了吗?”紫嫣的声音传来,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文轩。 文轩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个木桶中,只有头露在外面,大吃一惊,忙欲站起来,才想起自己双脚哪还能站起来啊。 “不要乱动。”紫嫣责备道。 文轩四处张望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在一个石室中,这里日常生活用具都有,一时惊奇不已,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拖着你走了大半天,就发现了这么个地方,我看里面还有些草药,就给你配了点东西帮你治病了。” 紫嫣说着,又帮文轩加了点热水,这么一蒸,文轩确实感觉浑身上下舒服的很,活血祛瘀。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夹在我的身上啊?”文轩感觉到有些什么东西夹着自己,很不舒服,勒的他有些疼。 “恩,在给你泡药浴之前,我帮你把骨折的地方都夹好了,这样虽然以后能自行走路,但只怕不能用太多力气,毕竟你已经拖延了很久了。”紫嫣没敢完全告诉文轩事情,因为这几天一直没有材料让自己去治疗,而且自己还得去找吃的,完全没有时间静下心来查看文轩究竟受了多重的伤,这会看了之后,对文轩的未来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或许能重新站起来走路已经算是奇迹了吧。 “是嘛,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了。”文轩脸上又浮现出以往的笑容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能站起来的一天,神医的徒弟果然不同一般,名师出高徒嘛。 看着文轩的模样,紫嫣有些鼻酸,强行忍住后转身出去,“我去看看这四周都有些什么吧,刚才带你来这里后,光顾着帮你看病了,也没来得及看这里都有些什么。” 文轩满口答应,心中不时在想着自己以后能走路后应该做些什么。 石室外,紫嫣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泉水一直通到这里,而且还在随着山洞通道外前面延伸,这里离方才的洞口也不是很远,紫嫣心想,要不然就让文轩大哥在这里养好了身体再走吧,万一再出现刚才的意外,只怕自己真的无力回天了。 紫嫣的十指,都出血了,可叹刚才文轩听到紫嫣的话后,完全沉浸在欢乐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紫嫣为了救他,自己的双手因为挖洞口都破了。 紫嫣也并没有想要以此向文轩要挟什么,她的心中,对文轩只是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更何况在掉下悬崖时,要不是文轩在她身下帮她挡住落地的冲击,只怕这会不是文轩瘫痪了,而是她了。 正当紫嫣准备转身回到石室时,山洞里不起眼的地方,一块石碑不经意进去紫嫣的眼中。“通天府?”字体圆润丰满,一副生气勃勃的样子。 “文轩大哥,原来这里叫做通天府。”紫嫣冲进石室,却不曾想,文轩又已经入睡了,紫嫣的话嘎然而止,心想既然文轩大哥又睡了,那自己便出去寻些吃的东西吧。 天色已是傍晚了,紫嫣在一旁看着药罐子,今天让她捉住了只野鸡,对文轩的伤应该是再好不过了,不一时石室内已经是香味四溢,文轩原本还在睡觉的,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引起来,不一会就醒了过来,看到紫嫣又在烧东西,知道又有好吃的了,忙催促快点。 “紫嫣,还好有你在,我感觉这几天吃你做的东西,真的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幸福了。”文轩一边喝着汤,一边含糊道。 紫嫣嘴角微微上扬,却又责怪道:“你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紫嫣一语惊醒梦中人,文轩这才发现紫嫣到现在都还没有吃,连忙推脱自己已经吃饱了,让紫嫣也多吃点,原本紫嫣还想骗他自己在之前已经吃过一点了,也已经吃饱了,可是看到文轩绷紧了的脸,什么都不再说了。 “对了,你出去又没有发现什么啊?”文轩看到紫嫣吃的模样,突然有一种满足感在心中升起,心中默念道,如果自己能一辈子都这样,也能让自己感觉很幸福了。 “恩,我看到了一个石碑,上面写着‘通天府’,”紫嫣擦了擦嘴角的汤汁,脸上也变的健康红润了不少。 “‘通天府’?”文轩陷入苦思,他记忆中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文轩大哥你知道这个‘通天府’吗?”紫嫣见文轩突然不说话了,知道定时个中有什么渊源,忙问道。 文轩还在思考,脑海中一幕幕画面流逝,那是记忆中南海宫中自己翻阅古典时。 “我知道了,我知道‘通天府’的来历了!”文轩突然大叫道,脸上忍不住的惊喜。 第二章 通天府(下) 话说文轩苦思冥想了半天,突然大叫自己知道通天府的来历了,紫嫣见状也是高兴万分,若是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有方法可以出去了。 “曾经我在南海宫中读书时看过这样一本书,上面介绍了南海宫创建历史,相传南海宫第二代掌门人荀化,乃是后辈中德高望重的弟子,并且也顺理成章的坐上了南海宫的掌门之位,只是在他当上掌门五年之后,人就消失了,后来再无人见过他。” “荀前辈在世时,凭借自己悟出的通天诀,一举打败了当时众多的高手,只可惜在他离去之后,南海宫后人只能习得通天诀的形,却都不具神,但即使是只具形,也已经是南海宫外功的一大秘笈了。” 文轩头上冒着烟气,脸上泛红,特别是睡了这么长时间,又喝了鸡汤,看起来精神不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紫嫣好像一时之间还难以消化文轩的话,道:“别说这些了,还是和我说重点的吧,我们怎样才能出去。” “你别这么着急啊,”文轩不满道,“据说荀前辈是个对算术很感兴趣的人,他的通天诀亦是他经过精心计算设计出来的,当年他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如今这里又叫‘通天府’,山洞并不是胡乱设计,似乎其中暗藏什么玄机,我猜测这两者之间定是有些什么联系,我想给我点时间,我是可以参透这其中的秘密,但是前提是我真的能够好起来。” 说到最后一句话,文轩脸色有些暗淡。紫嫣见状走过来,拍了拍文轩的头,道:“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也许紫嫣是好意,但是拍头这个动作让文轩很不自在,即使是师父月华老人,也从未拍过自己的头,可是又不好说紫嫣什么,桶中又被紫嫣加了热水,文轩的脸也不知是被烫的还是被憋的,红的像猴屁股一样。 “说实话吧,究竟我还能不能站起来了。”文轩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突然问道。 紫嫣愣了愣神,似乎不敢相信文轩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和文轩相处的这一阵子,她渐渐熟悉了文轩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他不是很在意名利,可是他的自尊心太强了,如果还是以前的文轩,绝对不会问自己这些,宁愿抱有一丝幻想能好起来,也不愿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还记得我们刚在这山洞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吗?”紫嫣问道。 “当然,那一夜不知为何,我睡得很好,其实我也很奇怪,明明我身上疼痛难忍,不应该睡那么死的。”文轩听紫嫣这样说,回想起那晚自己身上不寻常的事情,也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因为你?” 紫嫣点了点头,“真亏你是大侠呢,你难道没发现我一眼就看出来你全身骨折了,经脉尽断了吗?” 紫嫣说话的语气有些失落,似乎很不满文轩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一个只会让别人照顾的累赘。 “那晚我在你喝的汤里放了些迷药,然后帮你全身都查看了一下,只可惜当时没有材料,看着你的病情我也无能为力,现在好容易找到了,但是时间拖的有些久了,原本就只有五成的把握能让你恢复,现在到底有没有机会,我也不知道了。” 文轩听后有些失望,但旋即紧皱的眉头又松开了。“不要太在意,最坏的结果我都已经准备好去承受了,更何况你说过,还有机会。” 文轩动了动身体,除了左手,其他地方还是毫无知觉,脸上却仍然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不让紫嫣看出一丝马脚。 知道这里是通天府后,文轩忍不住重新打量这个石室,原本感觉很随意放置的东西,现在看起来似乎其中都暗藏着什么玄机。 不大的石室内,文轩坐着的木桶被放置在东边的角落里,旁边有一张石床,上面简单的铺了些稻草,这大概是紫嫣后来搬进来的吧。 石床的旁边有个简陋的桌子,围着桌子有三个凳子,其中有一只大的很,比起另外两个要大的多,莫非有谁的屁股那么大?文轩想到这直接否定掉了,那凳子大的都快够自己半卧在上面了,虽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但也不可能有那么庞大身形的人,不过也有可能是个下半身残疾的人的座位…… 思绪被自己强行拉回,再猜下去,说不定自己以后真的要坐在那上面了,文轩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声。 石室中生活用具只有这些,墙上却刻着些文字图画,只是年代久远,看的不是很清晰,文轩把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可是无奈自己离得很远,什么都看不清。 “紫嫣,你看看墙上都刻的什么内容。”文轩见紫嫣一副心事不宁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担心,“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烦躁?” 紫嫣好像没听进去文轩的话,还在走神中,文轩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紫嫣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转过头来怒气冲冲的看着文轩。 被她这么一盯,文轩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这丫头怎么好像突然吃了好药一般,那样盯着自己? 紫嫣看了文轩一会,眼中竟落下几滴眼泪出来,抽泣了一声,再控制不住,转身跑出了石室。只留下文轩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女人真是让人不懂,”文轩小声嘀咕道,想到紫嫣,又不由得想到梦松,究竟是怎么回事,竟让一个女子这么快便答应嫁给别人了?女人的心,真如三月的天一般么? 石室外传来轰隆声,不一会文轩就能感觉到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只是这石室不知是如何设计的,竟然没有潮湿半分。 秋雨下一场就冷了许多,不知道紫嫣去哪了,千万不要出山洞,不但会淋着雨,而且天气转冷了,穿的衣服不多,很容易会冻着,万一她也生病了,他们就真的要被困在这了。 神秘的通天府,吉凶未卜的明天,文轩突然觉得,不能一直期待紫嫣带自己出去了,他必须自己想办法…… 第三章 火神兽(上) 文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紫嫣愤怒地跑回来,然后面带奸笑的往自己的木桶中不停的加热水,水温渐渐升高,超过了文轩的极限,“啊”的一声,文轩从梦里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是在做梦时才舒了一口气。 可是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是梦,可是为什么感觉那么逼真,自己头上大汗淋漓,而且水温也烫的很,文轩猛的一回头,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文轩呆住了…… 雨停了,紫嫣心中焦急万分,原本只是想出来散散心,这些天来,自己那么努力,做了那么多事,想不到文轩却一点情都不领,直到现在还是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让她很不开心。谁知道刚出来没一会,天就开始下起雨来,雨势那么凶猛,自己在这竟躲了快半天了,这期间没人给文轩换水,水应该快凉了吧。 想到这,紫嫣脚下不由得又紧走了几步,爬下洞口,走进石室内,开始时还以为自己是花了眼,可是当她擦了擦眼睛后,她才真的确定,文轩不见了。 “文轩大哥?”紫嫣撕心裂肺的喊道,可是山洞中哪有人回应她,她不甘心,文轩定是被谁劫走了,文轩全身上下都还不能动,肯定不是他自己出去的。 紫嫣冲出门外,地面上没有一点潮湿的痕迹,难道已经走了很久了?都怪自己,要是顶着雨回来,一直守在文轩大哥的身边,文轩大哥此刻也不会失踪了。 虽然紫嫣有些慌张,六神无主,可是心中还保持一份冷静,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后悔,而是先找到文轩大哥。 想到这,紫嫣又返回石室内,看木桶的情况,文轩肯定不是自己爬出来的,地面也没有潮湿的痕迹,看到这,紫嫣突然想起来,这里虽然是通风流畅,可是这里本就潮湿,刚才又一直在下雨,自己虽然出去很长时间了,可是也不可能一点水迹也不留下,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古怪。 “嗷”的一声,从山洞深处传来,清晰的传到紫嫣的耳中,这山洞她还没听文轩说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莫非文轩现在就在里面? 时间不等人,紫嫣再也呆不住半刻,如今文轩就是她的全部,她必须要找到他,思绪还在想着文轩,脚步已经动了起来,前方一片黑暗,可是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阴暗潮湿的山洞中,传来阵阵腥臭味,紫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话说文轩当时转头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但是因为相貌太过可怕,文轩当场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文轩只觉得自己肚子不舒服的很,这才看到自己原来一直趴在一直大黄狗的身上,身子被颠簸的一上一下的,一种想吐的感觉越来越浓,最后实在受不了,一口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可惜,多好的野鸡汤啊…… 吐完了之后,文轩感觉浑身轻松了很多,刚才吐的东西散发出来的腥臭味也离自己越来越远,风在耳边吹着,那么清凉,让文轩浑身打了个激灵,这才注意到一直驮着自己的大黄狗原来并非大黄狗。 “火神兽?”文轩大声道,眉毛都快竖起来了,火神兽似乎是听到文轩的话了,停下脚步转过头亲昵的在文轩的脸上蹭了蹭。 这一举动先是让文轩感到害怕,然后就感觉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就算自己降伏了火神兽,可是像火神兽这般上古神兽,是绝不会真正的服从某人的,可是火神兽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亲昵呢? 火神兽又跑了起来,虽然速度不快,可是为什么会颠簸的这么厉害呢?文轩心中暗骂了一声,要不是现在自己不能动弹,若不然肯定会扇这长的和大黄狗差不多的火神兽一巴掌。 还好山洞中的路一直直着向前,文轩在想,要是拐弯了,这大黄狗差不多能把自己给弄掉下来了。还好接下来受苦的时间不算太长,不一会火神兽就在一个洞口前停了下来,旁边的一个石碑吸引住了文轩的目光。“通天府?”文轩心想道,难道这通天府这么大,一直到这都是它的地盘? 火神兽没有让文轩再看其他的东西,径直走了进去,文轩眼前不由得一亮,火神兽似乎对文轩脸上的表情很是满意,大脑袋一直晃啊晃得。 眼前除了堆放满满的金银珠宝,还有不少价值连城的珍宝,文轩看的眼睛都花了,想不到火神兽的收藏这么耀眼,可是这种神兽不是应该最忌恨有外人来到自己的地盘吗?更何况还是它藏宝贝的地方,为什么火神兽从一开始就对自己这样? 记忆往回倒转,还记得两个多月前,自己在燕离国边境和火神兽第一次相遇时的一战,当时自己准备进山洞中搜寻火灵珠的,未央国的军队见状都走了,自己还没来得及进洞中,火神兽就跑到身边,从嘴里吐出火灵珠交给了自己,当时甚至还摇晃的尾巴。 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表明,自己和眼前的火神兽有些什么瓜葛,可是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在上次取走火灵珠之前,一直都没有见过火神兽啊。 火神兽带着文轩进来了,并没有停下,一直带着文轩走到了山洞尽头,那里是火神兽睡觉的地方,里面放着一张纸,火神兽像看到最重要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躺到旁边,文轩的左手刚好能碰到那张纸。 文轩看着火神兽,他在询问火神兽是不是自己真的能翻看这张纸,万一自己误会了,那后果会怎么样自己就不知道。 火神兽将头趴在自己的爪子上,整个身子都睡在了那,文轩也刚刚好躺在火神兽的旁边,看火神兽眼睛都有些眯起来了,似乎很享受和文轩靠在一起的感觉,文轩便打着胆子,拿起来那张纸,看了起来。 泛黄的纸,虽然有些破,可是上面的墨迹依然清晰,字体苍劲有力,笔锋犀利,每个字看起来都想破纸欲出,可是整体看起来却又那么工整。 当文轩读完纸上的内容后,双手颤抖不已,心情激动不已,仿佛手中举着的不仅仅是一长纸…… 第三章 火神兽(下) 火神兽被文轩的奇怪举动吓住了,惊奇的看着文轩,后者嘴张的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山洞中金光闪闪,但是和文轩手中的泛黄的纸比起来,立刻黯淡了不少。 “想不到,真想不到,这里真的就是荀前辈的所在地,原来当年他离开南海宫是因为欠一个女子的承诺。”文轩失声道。 纸上写的大概内容是,荀化当年在南海宫中炙手可热,几乎已经是肯定会当上南海宫的掌门,只是在荀化一次下山历练中,认识了一名叫美娇娘的风尘女子,荀化和一般的正道人士一样,都不屑于和这些女子打交道,但是当时竟被人追杀,无奈在美娇娘的闺房中躲了一夜。 因为美娇娘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荀化没有把她当成一般的风尘女子来对待,他答应了美娇娘,只要他能够做到得,而且不会违背他做人准则的事情,他都会答应她,但是只有一件。 随后的日子,荀化也没有去其他地方,在和美娇娘相处的时间里,他发现这个风尘女子虽然已经不干净了,可是她其他方面都非常好,Qī.shū.ωǎng.特别是她的性格,渐渐的,荀化发现自己有些喜欢这个女子了,可是心底还是有些什么东西在抗拒着,知道最后,他还是离开了她。 时间如梭,日子过的飞快,枝头的桃花都已经结成果实了,荀化也终于当上了南海宫的掌门,美娇娘找上南海宫,只让荀化和她一起远走高飞,荀化当时犹豫了,心中想要反悔,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暂用缓兵之计,让美娇娘待在南海宫中,等自己处理完一些事情,当然,美娇娘的存在自始自终都没让第三个人知道。 荀化的逃避,美娇娘如何看不出端倪,虽然心中焦急,但也不好意思催促,岁月不等人,终于在某一天的早晨,荀化只看到美娇娘留下的一封信,而美娇娘,早已离他而去,不知所踪。 荀化叹息之余,只是将这件事情深埋在心中,怎知那封没有被扔掉的信被自己的对头给找到,于是乎,威胁荀化主动放弃南海宫掌门的位置,荀化岂会答应,一场恶战之后,被擒,不见天日。 忽然有一天,犹豫天降神兵,火神兽载着美娇娘前来救出荀化,事后什么都没和荀化说,便走了。 荀化回到南海宫后,顺利的铲除了当初陷害自己的人,挖出了南海宫中的奸细,只可惜,正当人们佩服他出事果断之时,他竟消失了。 荀化当然是去找美娇娘了,他们一起在这个通天府中渡过了最后的时光,当然,还有火神兽。 只是还有一件事让文轩纳闷,为什么火神兽会给自己看这些呢?自己可是抢过它东西的啊…… 文轩试着摸了摸火神兽的头,火神兽很是乖巧,眼睛眯着很是享受,然后又睁开眼睛,似乎是想到什么了,张嘴叼起文轩向洞中一处走去。 却说紫嫣一路找文轩,经过文轩吐过的地方时,才发现,原来一路走来闻到得那股味道是这个发散出来的,捂着鼻子飞跑过去。 一路上安静极了,再没听到当初在石室内听到的声音,心中渐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不一会前面出现一个洞口,旁边也有一个石碑,周围的样子和刚才所在的石室差不多,莫非自己绕了一大圈回来了?可是自己一直是往前走的啊,没有拐过弯啊,紫嫣有些担心,有些害怕,她慢慢的踱步到门前,探着头向里面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你猜她看到什么了。 紫嫣早不来,晚不来,这会刚好碰到火神兽正叼着文轩往石室的角落里走去,在文轩看来,自己这样被叼着其实还蛮舒服的,可是在紫嫣看到,好像火神兽正叼着自己的猎物,准备用餐了…… 说时迟,那时快,紫嫣两步并一步,就那样冲向了火神兽,双眼通红,犹豫母夜叉一般,举起五指,就向火神兽扇去,其势锐不可当,文轩无意间瞥见,看到她这副模样,也被吓了一跳,心中暗自揣摩这丫头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大的脾气,可千万别是自己,要不然肯定死的很惨。 火神兽回过头来,看到紫嫣这副样子,张嘴就是大吼一声,然后便听到两声尖叫。 这两声尖叫从何而来呢?第一声是来自文轩,可怜文轩,一直被火神兽叼着衣服,火神兽这一张嘴,自己直接摔到地上,浑身上下的伤还没有好完全呢,哪经得起这一摔,通的他大叫了一声。 另外一声大叫来自紫嫣,她到底是个小姑娘,刚才敢冲进来完全是因为怒气攻心,遮住了双眼,这会看到火神兽这气势,一下子被盖了下去,尖叫了一声,蜷缩着身子坐在那抽泣了起来。 两人尖叫之后对视了一眼,文轩只感觉紫嫣原来这么好笑,紫嫣倒是觉得自己丢人的很,但旋即又高兴起来,原来文轩大哥还没有死。 “文轩大哥你还好吗?那个怪兽没有伤害到你吧?”紫嫣关心的问道。 火神兽见这女子一开始来恐吓自己,被自己吓回去后,这会又和文轩说起话来,一点都不注意自己,完全忽视了它,心中有些愤怒,再次对着紫嫣大吼了一声,一时之间,紫嫣的身子扶着地面,被那气势压的立不起身来。 “火神兽,莫要这样对她,她是我朋友,”文轩见状赶忙阻止火神兽,火神兽似乎能听懂他的话,乖乖的半坐在一旁,摇着尾巴冲着文轩讨好。 紫嫣见后大惊,问道:“文轩大哥,什么时候你手养了这么个宠物?” 文轩听后大跌眼睛,火神兽乃是上古神兽,岂可能随随便便就做人的宠物了,怪不得火神兽对她不好,原来她尽会和火神兽作对…… “哪里,这可是火神兽,”文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了,我终于知道这里住着的谁了。” 第四章 聚义堂(上) 天色阴暗,天空被一片乌云所遮盖,树上的枯叶无风自动,飘零在地上,酒肆的喧嚣声,小二的吆喝声,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从早上便要了一壶酒坐在那坐到傍晚了,若不是酒店中生意不是很好,店小二早想赶他走了。 那处角落旁边无窗,而客人只是一直坐在那里发呆,小二纳闷,这人莫非脑袋有问题,不然怎么可能一直坐在那坐上半天呢? 一念之间,却是两世相隔。 他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过上大半天,才会端起酒杯,泯上一小口,脸上还会泛红,大概是不胜酒力。 天色越来越黑,小二忍不住抱怨道:“这什么鬼天气,还没到晚上呢,就天黑了。”店老板还在一边催促着他点上油灯。 酒店要迎来一天当中最后的一波客人了,之后便要打烊了。 小二叫的更加夸张了,声音几里外都能听到似的,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那么平常,但是天气倒像是暴风骤雨来临的前夕。 酒肆里渐渐闷热起来,气氛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整个店内,进进出出,如今几乎快没人了,店老板看看外面的天气,有些灰心,看来今天要提前关门了。 天空中一道霹雳,随之而来的轰隆声,响彻云霄,眼看一场大雨就要下起来了,店内的人一下子就空了,小二肚子收拾着桌子,最后才发现那个人还在那里,好奇的问道:“这位客官,我们小店今天打烊了,您明天再来吧。” 是个明白人都应该看出来小二这是逐客令,偏偏他依然纹丝不动,只是一直盯着门口,那里,豆大的雨点正往地上砸去。 “这位客官?”小二又喊了一声,见到这人还是没有理自己,眼看就要动手了,突然一阵悠扬的箫声传了过来,听到的人脸上都为之一震。 不是雨天还能听到这样的箫声而感到奇怪,而是这箫声,竟能触动心底伤心的往事,让人不由自主的哭泣起来。小二抹了抹眼角,竟落下眼泪了…… 那人站了起来,顺着箫声传来的发现看过去,滂沱大雨中,一人头顶蓑笠,身披蓑衣,双手持一长萧,踏着泥泞的路,向酒肆一步步走来。 小二忙上前向那人打招呼,那人对小二却是一点都不理睬,直接走到他的面前,箫声嘎然而止。 “杨志,乖乖交出风神腿的下半章,”来人口气冷冷的,身上散发出阵阵杀气。小二见这架势,哪还敢上前,早溜到后面去了。 “我已经和聚义堂脱离关系了,风神腿也是我自己的东西,为何你们还要苦苦纠缠,我真的不愿意与昔日的兄弟拔刀相见。”杨志脸上说不出的疲倦,看来两人如此你追我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还敢狡辩,你这个叛徒,当初七人一起对天发过誓言,不管是谁的东西,都是大家的,你的风神腿也是一样。” 杨志没有回答他,似乎内心在挣扎,脸上的表情痛苦万分。 “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既然你自己不愿意交出来,那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吧。” “慢着,”杨志突然说道,“李儒兄弟,不是杨志我看不起你,你的雷神拳是敌不过我的风神腿的,连日来我一直不愿意与你相见,只是不愿意与你动武,可是我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但在动手前,还是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 李儒的拳头捏的格格作响,“杨志你莫要狂妄,你逃走之前已经中了盟主的五毒掌,只怕现在的你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吧。”说罢,哈哈大笑。 杨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是这些李儒都没有看到,“难道你就那么深信我中了五毒掌,就不怕是其他人想要加害于你呢?” 这句话一下子打乱了李儒的方寸,聚义堂乃是未央国内最大的组织,原本由未央国内七个人成立,后来因为他们所做的事都是为了捍卫正义,在民间一度受到好评,不少武学人士纷纷慕名前往,聚义堂也越来越大,终于成为未央国最大的武学流派。 只是在国师来了之后,聚义堂的盟主不知为何竟跟随了国师,虽然武功提高了不少,在聚义堂内更是叱诧风云,可是为人处世渐渐背离了当初成立聚义堂时的初衷,渐渐闹的人心惶惶。 不少像杨志这般的人物再看到聚义堂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当初后,都选择了离去,但是紧随而来的,便是追杀。 聚义堂之所以有如此庞大的实力,不外乎它拥有诸多的武学秘籍,如此多的人离开聚义堂,给聚义堂在未央国的地位当然带来了打击,所以聚义堂上下都在追杀离开的人,再将武功秘籍抢回来。 当初开创聚义堂的七人,每个人都是江湖上一流高手,如今杨志的离开,当然受到聚义堂的重视,这才一直追到紫罗国了,杨志见实在摆脱不了,只好映着头皮准备一场大战。 如今的聚义堂上下乱七八糟,许多人都是想离开,可是看到离开的人的下场后,又犹豫,所以说不准谁会将自己出卖,昔日的兄弟,如今一眨眼之间就会变成仇人。李儒见杨志这样说,心中也有些担心,据密报称,杨志确实在临走时中了盟主的一掌,可是究竟有没有受伤谁都不清楚。 万一这真的是有人想害自己,那也说不定,杨志纵然中毒了,可是临死前的一扑,自己肯定讨不到好处,还是小心为上。 正在两人对峙的时候,酒肆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杂乱的很,听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过来,杨志心中暗暗担心,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和杨志相反,李儒一下子有了底气,“差点中了你的全套,哼,这下看你还能往哪里跑。”李儒的话是在告诉杨志,来人都是自己的帮手,杨志还是乖乖的投降吧。 雨下的更大了,酒肆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杨志的左手缩在袖中,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左手已经不能动弹了,中了五毒掌后,身体会慢慢变的僵硬,最后变成一具腐尸,他前来紫罗国,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能找到传说中的神医东篱老人,可是如今,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第四章 聚义堂(下) 雨势越来越大,天空中雷鸣不断,雨声掩盖了一切,包括杨志不安的心跳声。 酒肆的门被粗暴的推开,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桌上的油灯忽闪忽灭,电光闪烁之间,杨志能隐约看到屋外大概数十人的样子。 看来自己果真很受欢迎啊,居然引来这么多人追杀,而且这里已经是紫罗国的境内了。杨志摸了摸怀中的秘籍,心中暗道,即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这些人拿走自己的心血。 “杨志,别再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赶紧将风神腿秘籍交出来,念在往日的救恩……”李儒停顿了一下,他在考虑他能给杨志开出来的条件。 杨志眼中对李儒抱有一丝希望,假若他也不满盟主如今的作为,他们今天大可以安全离去,等来日纠结起势力,再重新杀回去。有那么一瞬间,杨志脑中竟有这些幻想,让人有些走神,失去防备。 “我倒是可以帮你在盟主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让你做个活死人,嘿嘿。”李儒的笑声彻底破灭了杨志的梦,杨志愤恨不已,自己怎么会对这种小人给予期望。 “做梦吧你们,今天你们是仗着人多,但休想在我手里讨巧,我杨志生来是条汉子,想从我这拿走秘籍,就得留下点东西。”杨志厚道,脸上的青筋暴起,大手猛的拍响桌子,浑身上下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 杨志这一举动,确实收到不错的效果,门外的人影有些动摇了,毕竟谁都不愿意当别人的挡箭牌,如今李儒站在最前面,李儒自己也尴尬的很,冲吧,万一最后受个重伤,自己在聚义堂就要被人欺了,不冲吧,在这些人面前岂不是很没面子,心中矛盾不已,直把杨志骂了个千百遍。 “这位前辈好气概,就冲你这句话,他们又这么多人欺负你一个,我帮定你了。”一声长啸传来,响彻整个雨夜,所有人都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可是都找不到。 酒肆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怪异,那声音发出后,久久未见有人出来。李儒最先按耐不住,道:“什么鼠辈,敢在此大放厥词,还不快快现身。” 杨志也奇怪怎么会有人说帮自己,自己原本都已经做好死的打算了,如今内心深处求生的欲望又被提起了。 “我一直都坐在这里,只怪你眼拙看不到而已。”这次的声音没有加上内力,众人都听到声音的源头,居然就在酒肆内,只不过坐在角落里。 杨志这才想起来,原来这人来了这之后一直趴在酒桌上,当时自己还以为他喝醉了,所以并没有怎么注意他,但是观他模样,心中又有些担心,就这样一个少年,能救自己吗? 李儒看后也是嘲笑不已,“谁家的小屁孩,乳臭未干,还敢跑出来,给大爷磕头认错,大爷就放你回去。” 却看那少年,一双浓眉大眼,头发随意的披在身上,身穿土黄色的衣服,手中提着一把铜剑,不是乘皇又会是谁? 若是在以前,按照乘皇暴躁的脾气,肯定已经对这李儒大打出手了,但是乘皇并没有那样做,只见他笑嘻嘻的走到李儒的身前,道:“爷爷怎么能给孙子下跪呢,所以你还是跪我吧,我好饶你一命。” 这话当然激怒了李儒了,更何况后面还有一帮手下,自己若是再不做出些什么,以后还怎么在聚义堂混了,只感觉今天什么事情都不顺,向杨志索要秘籍,却被杨志威胁,这会又被一个小娃娃戏弄嘲笑,当下气不打一处来,提气双拳,到内力灌注,一气呵成,只在刹那间,雷神拳已经打向了乘皇,一旁的杨志都已经捂住眼睛不敢再看下去了。 正在李儒暗自得意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少年在仓促之间不仅接住了他这一招,而且只用了一只手。 “原来你只有这点能耐哦?”乘皇似乎对李儒的实力很失望,拿剑的右手向李儒打去,李儒立刻被打飞到酒肆的门口。 后面立刻有人上前扶起李儒,杨志也有些惊讶,这个少年竟然如此神勇。 其实最清楚个中内情的应该只有乘皇自己了,论实力,他是比李儒高,可是也高不了多少,自己毕竟年轻,他也知道单凭他一个人,万万不能将杨志就出去,于是乎擒贼先擒王这条计闯入他的脑中。 李儒首先轻敌,这是乘皇故意的,所以李儒那一拳打过来根本没有用尽全力,这才让乘皇能够轻松的接住,然后利用李儒吃惊的那一瞬间,打李儒个措手不及。 李儒确实被乘皇给吓住了,一时间在脑中搜索着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头绪,但看刚才他的实力,李儒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奇*书*网.整*理*提*供)对方的实力究竟有多深,自己也没底,若不然今天就这样先放过他们? 后面的人也都等着李儒给他们命令,要是这一次放过了杨志,只怕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抓住他了。 是走,还是留,有时候,真的很难去选择,李儒根本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这也是李儒再聚义堂这么多年,还只能是个帮手的原因。 “不好,”杨志失声道。 “怎么了?”乘皇还在为自己的小聪明暗自得意呢,却突然听到杨志这样说,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向杨志。 杨志没有说话,但是乘皇看到他的全身都在发抖,乘皇看后突然感觉周身温度突然降了下来,一股异样的感觉充斥在酒肆内,一种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 李儒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聚义堂上下众所周知,所以根本不可能单单派他一个人来捉拿自己,杨志心里知道自己几斤重量,虽然在聚义堂中武功不是顶尖的,但是在江湖上跌打滚爬这么多年了,岂会被李儒轻易抓住,背后必定还有别人暗中指挥。 乘皇见杨志那凝重的眼神,一直盯着漆黑的雨夜里,再看屋内骤变的气氛,心中大概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夜雨,终于下到了高潮,洗刷着大地,地上已经积起一层雨水…… 第五章 不一样的乘皇(上) “哈哈,杨志兄弟果然不同凡响,当初盟主就说过,聚义堂中除了他,就属你最精明能干了。”屋外笑声传来,透过重重雨声,依旧是那么的清晰。 杨志听到声音后,虎躯一震,“果然是你……” 乘皇正欲问杨志那人是谁,却见门口李儒一干人等早已让出一条道来,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走了进来,但看那步伐,便知这人绝不简单。 “在下聚义堂老三齐猛,还不知这位少侠是何人?”齐猛很有礼数,这和他的外貌看起来很不相配,让人看了有些别扭。 乘皇当下不敢托大,抱拳道:“在下乘皇,还请前辈多指教。” 人群立刻炸开了,谁都没想到这个小娃娃就是四侠之一的乘皇,李儒这下再不觉得自己败在乘皇手下丢人了,头不自觉的又抬了起来。 “乘皇?”齐猛也是被震惊住了,没想到自己在紫罗国境内居然会遇到四侠之一,看来今天这事确实有些棘手,但风神腿必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小兄弟,今天算是我们聚义堂的家务事,还请你不要干涉。”齐猛先来软的,且看乘皇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杨志见到齐猛来了之后,几乎跌倒了谷底,使劲对着乘皇使眼色,指望他赶紧离去,别再淌这趟浑水了。 齐?乘皇看出了杨志的意思,但是他根本就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更何况,以他的实力,当然可以拼上一拼,最重要的,是心中一直有一件事堵在那里,憋了他好多天了,如果再不让他大开杀戒,发泄一番,他真的要被逼疯了。 书?那日,他重返雷府,却被守门的雷二拦住,两人互拆了数十招,竟是不分高下,乘皇不敢恋战,几招后便施展轻功脱身而去,可怜雷二如此厉害的人物,竟不会轻功,虽然跑的速度快,可这里哪是山上那么宽敞,没绕几道墙就丢了乘皇的影子了。 乘皇当时还庆幸自己及时甩开了雷二,可是当他真正看到紫嫣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刚刚晚了一步。 紫嫣随着文轩他们一起被带回来后,因为得到雷老爷的吩咐,严加看管,不让任何人接近,这可气煞了雷大,每天看着碗里煮熟的鸭子,却吃不到嘴,怎能忍受得了。 恰好梦松救了文轩和乘皇出去了,雷大告诉雷二,让他去追,这才摆脱了一直跟在旁边的雷二,然后略施小计,引开了守在紫嫣房前的下人,笑嘻嘻的进屋关门。 紫嫣当时正坐在桌子旁边,见到雷大进来,怎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方欲大叫,雷大却和他说,他有方法救她和文轩乘皇一同出去,心地单纯的紫嫣居然真信了,待到雷大走到身边被雷大一拳打晕,再后悔已然来不及了。 等到乘皇找到这的时候,雷大已经脱光了紫嫣的衣服,乘皇刚一看到紫嫣那裸露在外的肌肤,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念头一转,才想起雷大就要轻薄紫嫣了,忙冲过去一脚踢飞了雷大,正在这时,紫嫣又醒了过来,引入眼帘的正是乘皇,再看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左手摸到了个什么东西就开始砸向乘皇,乘皇头上立刻起了一个大包。 乘皇自己也知道这时候紫嫣醒来了,两个人该有多尴尬,忙脱下自己的外衣帮紫嫣盖上,直接抱起紫嫣往屋外冲去,这会还是逃命要紧,雷大吃了个闷亏,这会也不敢大声,任由乘皇在自己眼皮底下抱走了紫嫣。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来到客栈,发现只有梦松一个人在,待紫嫣换上一身衣服后,两人才听梦松说文轩一个人已经走了,三人只好计划一下之后分头去找文轩,他刚从雷府逃出来,身上武功又全都被废了,肯定走不远。 乘皇原本不愿意让紫嫣出去,但是紫嫣倔的很,哪里能听得进去乘皇的话。乘皇虽然看起来很豪放,可是遇到男女之事,也瘪了下去,原本想对紫嫣说自己会对她以后负责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只想着等找回来文轩后,再和她说这些话。 可惜天不遂人愿,紫嫣也跟着文轩一起失踪了,梦松一个人回罗刹国去了,自己又变成孤零零一个人了,以前从没发现一个人行走江湖会这么寂寞,也从来没发现原来思念一个人是这么难受的事情。 每每长夜无尽头,喝的神志不清的时候,乘皇的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紫嫣的模样,她的笑容就那样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怎么甩都甩不开。 就这样,自己不知不觉竟在紫罗国逗留了数十天了,人也跟着有些消瘦了,当初胆怯而不敢说出去的话,如今一直堵在自己的胸口,后悔,愤怒,压迫的他每天都只能靠喝酒来麻痹自己。 今天天气不好,原本打算一醉方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那种打抱不平的性子油然而生,今天这忙是帮定了。 “休要废话,要打便打,别以为以多欺少就一定能赢,”乘皇说话嚣张跋扈,抽出手中的铜剑,一声清脆的剑啸声破空而来,震得对面功力尚潜的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齐猛首当其冲,自然见识到乘皇的厉害,心中也在揣摩究竟要不要动手,李儒再背后看的亲切,料想自己这边这么多人,还有聚义堂三当家的在,就这么个黄毛小子,也敢在他们面前撒泼,雷神拳运至巅峰,呼啸而出,向乘皇打去。 这下可苦了齐猛了,盟主再三交代他,要小心注意李儒,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儒生的人却正是个莽夫,做事从来都不考虑清楚了,这下贸然进攻,挑破了两边的平静,虽然心中骂了李儒千百遍,但也只能跟着李儒后面动起手来,心道,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了,四侠也不是不能惹得。 酒肆内的油灯再经受不起这狂风骤雨,一阵风后熄灭了,屋子里一片漆黑,李儒只感觉自己一拳打空,正准备收回,却发现双手竟被什么东西给钳住了,怎么也缩不回来…… 第五章 不一样的乘皇(下) 黑暗中,李儒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双手被握的力道实在太大了,他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一种恐怖的感觉升上心头。 “赶紧点灯,”齐猛当即喝道,立刻有人应声,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刚点燃,便听那人“啊”的一声,然后火光又熄灭,显然杨志和乘皇当中一个人不想让这个酒肆再次光亮起来。 看到前面几个人因为点燃火折子而暴露自己的位置,一命呜呼,当下再也没人敢弄出一丝光亮。 酒肆中又变的安静起来,酒肆中因为看不清任何人,屋外的雨声又掩盖了呼吸声,没人敢乱动半分,弄出一丝声响。 李儒只感觉手上一松,一直紧皱的眉头总算放松下来,还没稳住心情,便听到身旁“诶啊”之声不断传来,却是松开他双手那人接着昏暗,在人群中厮杀开来。 那人不是杨志,正是乘皇,乘皇在此地逗留了月余,心情跌至谷底,很渴望一场血战,当下接着黑暗,四周反正都是敌人,杨志必定在自己身后,手脚立刻放开来,犹如狼入羊群一般。 身边一个个人都倒下去,齐猛看了也是心急,当下喊道:“布阵,”一声令下,只听屋内唰的一声,乘皇奔出去老远,却再也伤不着一个人,心中大惊,不敢再贸然出手,站住身子,聆听身边的声音。 杨志却是感觉奇怪,自己离开的时候,这帮人明明是一盘散沙,怎么可能有什么阵?莫非其中有诈? 乘皇蹑手蹑脚的向四周摸索着,总算感觉到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前,双手成掌,便推了过去,不曾想却是石沉大海,自己也被对方给困住了。 “快点燃油灯。”面前的人喊道,听声音,自然是齐猛,只恨自己却是不知道齐猛用了什么手型,自己竟也轮到被人擒住动弹不得的下场。 不一会酒肆中又亮了起来,杨志看了下地面,不由得苦笑起来,哪里有什么阵啊,一帮聚义堂的人都蹲在地上,而且都找了角落里,难怪乘皇再也找不着人了,找到的,也是一直在等候乘皇的齐猛。 乘皇看清面前的齐猛后,双足发力,逼的齐猛放开了自己的双手,乘皇退回到杨志面前,聚义堂的人也重新聚到齐猛的身后,两边再次相持起来,只不过聚义堂已经有不少人挂了彩,乘皇的喘息也有些急促了。 “小子,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念在你是四侠之一,我齐猛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就走,别再阻碍我们做事。”齐猛这下说话很是有底气,原来乘皇也只是虚名而已,远没传说中那么神勇。 乘皇心中也是焦急,若是自己正面对付着数十个聚义堂的人,胜算连一成都没有,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现在最紧要的,必须拖延时间,让自己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兄弟之间,真的会有这么大的仇恨吗?”乘皇看了看杨志,又看了看李儒和齐猛,原本应该被世人所称道的聚义堂七侠,如今却是将屠刀伸向了自己的兄弟,不觉让人心寒。 齐猛何等聪明,自然知道乘皇言不由衷,故意拖延时间。屋外的雨小了,隐隐约约,有数支火光渐渐靠近,看来终究还是惊动紫罗国的官兵了,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乘皇小儿,让你看看我的惊天一剑,和你有什么不同。”当下拔出自己的佩剑,虽然没有乘皇的那么耀眼,但也是一把上好的保健了。刚出鞘,宛如一道银光,夹带着无尽风雨向乘皇和杨志袭来,齐猛的眼中寒光闪过,却是用了十成功力。 迎面的剑锋明晃晃的刺眼,风吹动着乘皇的长发,就在齐猛的剑快要接触到乘皇的衣角,杨志的心悬到嗓子眼,齐猛的眼中快要露出喜悦之色时,酒肆之内只听到一声剑啸声,当真是震耳欲聋,首当其冲的齐猛最是眼中,两耳中竟流出血来了。 齐猛的一剑也随着这一声剑啸刺空,直觉眼前白影一晃,不知何时,乘皇竟已经跑到自己身后了。心中大惊,一剑峰回路转,却不是拦下乘皇刺来的剑,而是拼着两败俱伤,向乘皇刺去。 乘皇见状连忙收回,却是慢了半招,被齐猛刺中,看到这,杨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还是背我猜对了,果真是个小孩,哈哈”齐猛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乘皇确实有些厌恶。原来齐猛到底是老江湖了,知道如乘皇这般的新人,在与别人拼命时,难免会有些犹豫,或者退宿,自己赌这一把,竟是赌对了。 乘皇默不作声,齐猛的一剑刺中自己的左肩,虽然只是皮外伤,可是毕竟在别人手里输了半招了,后面还有这么多人,可是如何是好。 齐猛却是不给乘皇任何喘息的机会,大喝一声,挥着剑,由上往下,带着无尽的力道,向乘皇砍来。 原本平凡的一剑,乘皇却感觉到无比的压抑,方欲躲开,不和齐猛硬拼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已被周围的人堵在了中间,形成合围之势。 前后左右皆不能去,乘皇无奈之下,咬紧牙,铜剑黄光大盛,从乘皇身下划向空中,堪堪抵住了齐猛的一剑。 齐猛得势不饶人,一剑接着一剑,向乘皇砍来,乘皇这下算是清楚了,原来他打算消耗完自己的体力呢,可是这时候再想躲开,却是无能为力了,齐猛一剑比一剑更快,虽然力道没有第一次那么重,但是胜在让乘皇应接不暇。 这时间,李儒确实偷偷溜到人群中,慢慢接近了块蹲下来的乘皇。杨志原本正在焦急的看着乘皇和齐猛的打斗,突然间直觉寒风阵阵,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乘皇小兄弟,千万要小心啊,”杨志喊道,可惜乘皇什么都听不到,齐猛的惊天一剑使出来后,竟是生生将对方封锁在自己的圈子中,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李儒暴起发难,一双拳头犹如带电了半,吱吱作响,杨志刚要提醒乘皇,却发现李儒那一拳在半空中转了个弯,直直向自己逼来,自己却没有任何防备,那一瞬间,杨志几乎是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是过了半天也没见那一拳落到自己的身上,只听面前有人说道:“怎么?就这样就放弃生命了呢?” 第六章 强势回归(上) 说话人的声音成熟中带有一丝沧桑,虽然不大,但却深入人心,让人不由自主的去倾听,杨志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但是他听到这声音后,直感觉犹豫醍醐灌顶般。 李儒原本应该打在杨志身上的双拳,却在空中停滞了下来,在他和杨志之间的空间里,一股莫名的力量挡住了李儒,让他的双拳再难进前半分。 齐猛当然不会停下,这可是能击败四侠之一的乘皇,从此以后,他必将名声大振,当下不管旁边究竟来了什么人,继续向被动的乘皇袭去,眼看乘皇脸色发白,快要力竭。 “这位兄弟为何还不停手?”声音缓缓传来,齐猛哪里理睬,可是手上却是不听使唤,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直到最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那人的气势下,动弹不得。 齐猛大惊,虽然聚义堂不是天下最大的门派,可是他们聚义堂七侠也算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了,怎么可能光在气势上就被人家压成这样? 原本轻视的齐猛这会才紧张起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勇气转过头去。乘皇缓过劲来,看到齐猛身后的人,却是一脸惊讶。 “文轩大哥?”乘皇喊到,可是又有些犹豫,因为眼前的人虽然模样和文轩有七分相视,可是头发竟都已花白,皮肤光滑,却又不是老人,究竟这人是谁? “怎么?你真不认识我了?”那人和善一笑,在这秋末冬初的寒冷天气里,让人感觉到温暖,这下,整个酒肆里的人都惊奇不已。李儒确实大惊失色,没想到这次本来十拿九稳的任务,到如今却是奇人迭出,莫非这次注定失败? 乘皇犹豫再三,还是不敢确定眼前的人是谁,却见酒肆的门这时又打开了,一阵扑鼻的胭脂香味传来,让人心旷神怡。 “许久没有用上胭脂了,这会都有些不适应了,”门外走进来的人正是紫嫣,只见她一身粉红色的外衣,犹如彩蝶,脸上白里透红,唇红齿白,两叶柳眉对剪成双,放下撑着的油纸伞后,整个人像是偏偏仙子般。 当下酒肆内一帮人都看呆了,乘皇更是夸张,眼泪都下来了,一脸哭腔道:“紫嫣姐姐,还好你还活着,不然我必定愧疚一辈子,” 紫嫣自然知道乘皇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这件事她对谁都没有说,文轩也不例外,就当作是乘皇和她之间的秘密而已,所以见乘皇说出来也不答应,把话题转开,道:“乘皇小兄弟,月余没见,你可还好?” “我这月余就像是行尸走肉,若是还寻不着你,大概就会醉死在这了吧。”乘皇看起来很是悲伤。 “呵呵,”文轩笑道:“以后你就不会想着寻死了,跟着我们保证你有做不完的事。” 三人在酒肆中谈笑风生,完全不把聚义堂的人放在眼里,杨志倒是没什么,乘皇又来了帮手了,看来自己这一次果真是遇到贵人了。 齐猛还算沉得住气,站在那动也不动,想摸清楚这几个人的底细,一帮手下看齐猛都没动,也站在那静静的看着文轩几人,李儒最是忍不住,看到这三人完全不把他们当回事,气愤不已,虽然文轩隔空挡住了他一拳,确实震慑到他了,可是仗着自己人多,当下骂道:“哪里来的人不人,妖不妖的家伙,且吃我一拳。” 话还没说完,李儒人已经冲了出去,对着文轩就是一拳,两人之间原本就只有数步之遥,眨眼间李儒的拳头就已经触到了文轩的衣角,若是换了别人,这一拳定时躲不开,李儒暗下窃喜,这一拳即使打不穿你,也你让你伤筋动骨。 乘皇看到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担心的很,紫嫣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只是笑着看李儒打向文轩。 酒肆内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文轩的身上,如果文轩有当初身为四侠时的功夫,此时强行运功,倒也能拼一下,但是此前文轩可是跌落悬崖,全身筋脉筋脉先前被黑袍人所断,根本不可能接下这一拳。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李儒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快要接近文轩身体的时候,双拳却停了下来,仿佛空气中又有什么东西隔着,他用尽全身力气都攻不破那道防线。 “怎么回事?莫非你在用妖术?”李儒后怕的喊道,其他人听到后也是畏惧的看着文轩,乘皇一脸茫然的看着文轩,希望他能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儒更是躲到了齐猛的身后,才找到些许安全感,“难道阁下的内力已经到达凝神的境界?”齐猛问道。 文轩笑而不语,只是摇了摇头,齐猛见状不信邪,举起手中的银剑,惊天一剑又使出来,向文轩刺去,剑光闪闪,寒气逼人。 可是就在剑快要触碰到文轩身体的时候,又停住了,齐猛“咦”了一声,确实大惑不解,“阁下又不是用内力阻碍,究竟是用的什么功夫?” 屋外一道闪电,光亮胜过酒肆内的油灯,一声雷响之后,有人在外喊道,“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声音那么熟悉,乘皇和紫嫣立刻就听出来了,不约而同道:“雷大。” 酒肆内的人都不名所以,齐猛略一思索,说道:“原来如此,在下算是领教了。” 李儒忙不迭走到齐猛身边,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齐猛小声道:“这人完全是靠气势改变我们的行动,其实都是我们自己在阻止自己,哪里有什么内力在挡住我们。” 文轩听后微笑的点了点头,紫嫣这会也已经走到了文轩的身后,双方人物又再一次分开站着,乘皇被杨志搀扶着,刚才接了齐猛那一连串攻击后,现在却是还没恢复过来。 “雷大,莫再鬼鬼祟祟偷听了,给我进来吧,”文轩说道,屋外只见雷大骂道:“奇怪,这身体怎么不听使唤了。” 李儒见状悲叹道,“这么说来,我们这次不是输定了?” 齐猛却不似李儒那么灰心:“有招便可拆招,我已经想好如何破解他这一招了。” 第六章 强势回归(下) 齐猛话一出口,聚义堂的一帮人都是欣喜若狂,文轩看着齐猛自信的脸色却是笑而不语。“如果这位兄弟真想到能破解在下帝王之气的功夫,还请请教一二。” “帝王之气!”酒肆内众人惊呼道,原来文轩刚才一直展示的功夫竟然是失传已久的绝学,帝王之气,相传乃是百年前未央国国主所创,但是却没有人能学会,最主要的原因是,帝王之气需要自己散发出来的气势宏伟,而且又要收放自如,一般人哪里能学来这种功夫,但是这功夫却是厉害的很,当初皇宫内的刺杀内斗数不胜数,这位皇帝能坐稳自己的皇位,绝不是泛泛之辈。 可惜时至今日,未央国聚义堂一帮人却在紫罗国境内看到他国人使出这绝学,心中又会有怎样的感想,帝王之气可是盛名久已,方才齐猛不明所以,说出自己能破解,当下却又有些犹豫不决,若是当真能破了,自然是好事,可是既然当初就被传的那么厉害,必然是无懈可击,怎么可能这么会功夫就让自己看到破绽呢? 齐猛也算是条汉子,这会骑虎难下,只好大喝一声,壮了壮自己的胆子,手中银剑脱手而出,剑尖直指文轩。 “御剑之术?”乘皇诧异道,难怪这个齐猛见到自己也是如此肆无忌惮,原来竟也留了一手,这御剑之术只是在传说中才有所提及,但现实中谁能将自己的内力控制的如斯之好,能稳稳控住脱手的飞剑呢? 杨志贪婪的看着两人,想不到,一山还比一山高,这面前的两位真是让自己大开眼界,两人所用的武功都是失传已久,只曾听过,未曾见过,今日有幸见到,即便是死了,也无遗憾了。 说时迟,那时快,银剑没有人的束缚后,速度果然快了很多,只见一道银光飞过,已经到了文轩面前,却是不出意外的停了下来,聚义堂一帮人难免有些失望,乘皇确实兴奋不已。 齐猛见一招不得手,召回了飞剑,蓄势待发,眼看又将出剑,文轩还是那副笑容,给人带来春暖的感想,酒肆外的雨早已停了,寒风掠过,让站的靠近门口的聚义堂弟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难道只有这么几下子?”乘皇忍不住嘲笑道。聚义堂那边立刻有人看不过去,出声反驳道,两边竟然就这样对骂了起来,乘皇一个人对上一大帮人,气势上居然不输半分,紫嫣笑着拍着乘皇的肩膀,道:“看来你也有习帝王之气的潜力哦。” 乘皇也不知道紫嫣是在夸他,还是在说他脸皮厚,脸却是红了。齐猛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寒光一闪,银剑随着他的手再一次向文轩袭来。 正当众人都以为这一剑又会像上次那样停在文轩面前的时候,文轩却动了,虽然那一剑擦着他的衣角而过,但是他在空中的身影宛如落叶一般,轻盈的很。 杨志大叫了一声“好轻功”,却遭来聚义堂无比犀利的眼神,无奈低下头去,不敢再出半点声音。 不过齐猛这一击之后,倒是让大家都看出来了,文轩并不是什么招都能站那顶着的。“哼,想不到你御剑之术已经到这个境界了,怕是修习了三年以上了吧。” 文轩冷笑道,这个齐猛必定不是一般人物,定是背后有什么庞大势力,否则怎么可能这种失传已久的秘籍都能得到。 “哼。”齐猛冷哼一声,并未回答,站在文轩身后的杨志倒是思索开来了,却是大惊失色,道:“齐猛,想不到,真想不到,原来一开始我就被你们蒙在鼓里,一直拿我当枪使了。” 齐猛怎会不知道杨志心中所能猜到得,也不再掩饰,冷笑道:“你知道了又如何,既然我能使出御剑之术,必然还有其他武功,所以你们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别逼我拿出真本领来。” 杨志被他这一番说辞憋的说不出话来,心中一股怒气却没有地方发泄。乘皇得到文轩的眼色,自然是对着杨志一番安慰,这才让他平复了不少。 银剑在齐猛的控制下,再次飘荡在齐猛的身旁,剑尖的寒光摄人心魂。文轩不以为然,笑道:“你的御剑之术虽然修习时间长,但是你可曾听过,纵使你努力那么久,只要是武学奇才,就可以在短时间内超越你?” 这番话充满挑衅,齐猛一帮手下怎会不知,眼见自己首领被人如此贬低,都对着文轩大骂道。 齐猛也是冷笑一声:“无知狂妄之辈,且不说你都不知道御剑之术的核心秘诀,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学会,若是你能使出来,我齐猛的名字倒过来写,但是假使你使不出来,就乖乖的在一边待着,莫要坏我们聚义堂的好事。” 话一说完,酒肆内一众人的目光就看向了文轩,即使面对这些人各式各样的眼神,文轩的帝王之气散发出来后,还是让人禁不住仰望。 乘皇和杨志都是忧心忡忡,希望文轩莫要应约,杨志心中已经在考虑一会寻个机会,趁机逃走了。紫嫣倒是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齐猛一干人等,文轩却是对她说道:“紫嫣,还是看看杨志前辈的伤吧,莫要延误了治疗的时机。” 紫嫣听后立刻走到杨志面前,只是看了一眼,对着文轩道:“文轩大哥没事的,区区小毒,只要喝些生姜熬得汤便能痊愈。” 杨志听后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纵然他精明能干,也不会想到,自己身上看似要命的毒,只需要这么简单的东西就能解掉。 齐猛似乎也知道杨志身上所中之毒的解法,这会听到紫嫣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说了出来,心中不免有些惊异,暗自揣测,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看起来绝不是泛泛之辈,可别真使出御剑之术。 见文轩和紫嫣两人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感受,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李儒骂道:“莫不是怕了?是个男子汉就赶紧使出来,休得和那女子打情骂俏。” 紫嫣双目瞪了李儒一眼,李儒确实不以为然。文轩笑道:“既然如此,乘皇小兄弟,我就先借用你的铜剑一用了。” 第七章 宝藏(上) 当下文轩说自己看过齐猛的御剑之术后,他也能使出来,酒肆内诸多人都不信,只有紫嫣一脸笑容的看着文轩,连乘皇都有些怀疑,难道文轩大哥因为以前武功尽失,现在脑子变的有问题了? 齐猛原本仗着自己会这等武学,能吓唬住文轩的帝王之气,怎知文轩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众拆他的台,很是气恼,他自己学御剑之术到现在,也只是一个皮毛而已,个中奥妙之处未尝窥得。 乘皇见文轩索要自己的铜剑,也是很期待文轩能使出御剑之术,毫不迟疑的将铜剑甩给了文轩,文轩却并不接住,剑在半空中竟也停留在他的身边,原本酒肆内还不相信的人,看到,彻底哑口无言了。 “怎么会……”最不愿意相信事实的就是齐猛,他可是苦练三年,才有这种境界,不曾想文轩如今只看他使了两次,竟也照着模样使出来了,如何不让他惊讶。 “让我试试速度究竟怎么样,”只见文轩手指突然指向齐猛,铜剑立刻抖动不已,刹那间飞腾而出,速度较之齐猛的银剑更是快了不少,齐猛慌乱地跌坐在地上,文轩也不与他为难,铜剑擦着他的头发飞了过去,然后又飞了回来。紫嫣在一旁笑道:“这位大哥,我家文轩大哥的御剑之术可比你的好?” 在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齐猛虽然能御剑,可是剑在空中转弯时,总是看着有些别扭,这都是齐猛还未控制熟练,而文轩所用的铜剑,在空中灵活的很,个中道理不言而喻。 杨志看到这,大小不已。“齐猛小弟,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哈哈。”这一会轮到齐猛无语了,被气的不过,狠声道:“即使你能学会御剑之术又能怎么样,来人,给我上。” 齐猛左右看了一眼,刚才一直大嗓门的李儒却是不见了,心中更是恼火不已,但还是对着文轩就是一剑刺了过来。 乘皇见状不满道:“想不到你一个前辈竟然也会食言,真是不要脸。”齐猛听后脸上不觉一红,嘴上却是说道:“我又没说文轩能使出御剑之术就放过你们这一帮人,还是乖乖受死吧。” 今日在这被这帮后生羞辱,齐猛如何容得下他们,早就起了杀心,只可惜尽管自己拼劲全力,可是银剑就是不能刺到文轩,渐渐的剑法有些凌乱,漏洞百出。文轩窥得一个好机会,却是一脚踢中了齐猛,齐猛应声飞了出去,酒肆内和杨志乘皇打成一片的聚义堂的人都不由得停下来,都在犹豫是否还要继续打下去。 齐猛一脸灰尘,狼狈的爬起来,他在聚义堂中不是一个莽撞的人,所以盟主才会派他出来办事,看到自己根本不是文轩的对手,无奈的带着手下都离去了。文轩倒是也没有为难他们,放任他们离去,只不过在他们走后,却是让乘皇偷偷的跟踪他们,找到他们栖身所在。 看着乘皇一脸不舍的离开,文轩自然看出来乘皇对紫嫣有什么感情,没有多少什么,坐到杨志原先坐着的桌子旁,笑道:“强敌都已经走了,杨兄弟也能告诉我们,他们追杀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杨志一愣,道:“他们追杀我,便是想要夺走我家传的风神腿的秘籍啊!” 紫嫣在一旁的角落里找到还在哆嗦的小二,细心的安慰了几句,小二才恢复正常,然后又向小二索要了些热菜,又让提来些酒水,这才坐在了文轩的旁边。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个人的力量是敌不过他们的,你若是想报仇,只有和我们联合起来。”文轩笑盈盈的看着杨志,杨志却没有来的感觉浑身上下冷了起来,这个一起风发的男子,为何却让他一点都看不透? “什么时候能放了我啊?”屋外雷大的声音颤颤巍巍,此刻已经是半夜,屋外的温度自然低的很,雷大大概是被冻的不行了,见那帮聚义堂的人都已经走没影了,还是没人来放开自己,忍不住大叫道。 其实他岂会就这样安心的待着,只是刚才试了多种方法,可是一点都弄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功夫用在自己身上,让自己一点动弹不了,只得求助文轩。 文轩这时才想起来雷大还被自己困在了屋外,忙飞身出去,杨志倒是被他的身法吓了一跳,原本还在自己眼前的文轩,确实没有看到他动,就凭空在原地消失了。 雷大进的屋里,正看到一脸怒容瞪着自己的紫嫣,心中忐忑不已,嘴里立刻求饶道:“文轩少侠,我只是无意间来到这里的,还请你放过我一马吧。” 还欲说些什么,紫嫣早一步冲了过来,揪起雷大的耳朵就是一顿臭骂,只不过紫嫣生在大户人家,素有教养,说来说去,还是那么几句,但是雷大也够丢人的,小二来了看到他如斯模样,大笑不已,雷大却是无可奈何,只盼着紫嫣早点气消了,能放过自己。 雷大的事权且放在一边,文轩又面对杨志,杨志不好再装糊涂,于是乎,他开始了他逃离聚义堂的故事。 三年前,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个高人,在未央国国主面前博得国主欢笑,遂拜为国师,原本国师并无实权,可是不知不觉,国师的势力开始在未央国蔓延,渐渐的,国师权倾朝野,成为真正的统治者。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国师的手,伸向了聚义堂,原本一帮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七人,被国师轻而易举,用离间计拆开来。 七人中的老大,也就是聚义堂的盟主,一夜之后,居然倒向了国师,并且聚义堂从此以后,发誓效忠国师,这一举动自然遭到不少人的反对,杨志的呼声最大,可是看着七兄弟中其他人被杀,齐猛李儒一干人等又开始依附国师,杨志知道,大势已去,只怕聚义堂要经历一场血洗,清除掉那些反对的人。 聚义堂的七人,虽然武功不是很高,可是他们七人曾经在有利未央国时,偶然间得到一个宝物,这个宝物,可以称得上是聚义堂的镇派之宝,而齐猛等人追杀杨志,并非单纯的为了风神腿的秘籍。 第七章 宝藏(下) “那是什么东西?”紫嫣好奇的问道,可是杨志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出来,“对不起,这个事关我们未央国的未来,恕我不能说出来。” 看到杨志这副样子,文轩也不好再逼他,但是这件事绝对和未央国国师有关,而和国师有关的事情,也必然和他有关,所以这件事他一定会插手。 “没关系,你们的盟主,我去会会他。” 深夜,月明星稀,月光拉长的身影,斑驳的门上布满岁月的痕迹,雷大歪歪斜斜的走到这门前,这里是紫罗国内,一处秘密的据点。 “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其他的我真的不能说了,多说一句我就会死了。”看雷大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文轩当先推开门,冷不防一直冷箭射来,文轩俯下身去,躲了过去,可怜雷大正站在自己身后,箭,灌体而出,红色的血如花般开在这夜晚。 不用文轩提醒,紫嫣立刻赶到雷大身边,随后无奈的对着文轩摇了摇头。 “看来人家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可是杀了雷大,就能守住秘密吗?”文轩说话的声音很大,似乎是说给刚才在暗中放冷箭的人。 杨志也跟在紫嫣身后,喝了紫嫣弄的姜汤后,身上的毒果然消除了,此刻全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看到雷大在门口被射死后,一个纵步跃了进去,月光下,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依然可以看出,这是个很平常的四合院子。 文轩和紫嫣也跟随着进去了,可是遍寻了院子内,也没发现有人,文轩估摸了一下刚才那一箭射来的方向,仔细的观察,却是大叫一声不好,紫嫣和杨志还没来得及反应,文轩已经冲出了四合院,宁静的巷子里,哪里还有雷大的身影。 “我们被骗了?”杨志不敢相信道。他又仔细的向四周查看了一番,可是依然没有发现,看着地上还没有干的血迹,很不能理解。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应该是鸡血。”文轩说道,他自己也有些后悔,早该知道雷大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之前那副老实样子,只是因为在自己手上逃不走而已,自己真的是低估他了。 看着一脸惆怅的文轩,紫嫣心中有些不忍,安慰道:“没事的,文轩大哥,这点挫折和以前比起来不算什么。” 文轩点点头,三人无奈,只好回到酒肆等乘皇的归来。 一夜无话,乘皇直到天明才回来,带回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这帮聚义堂的人突然急着回未央国去,说是国师吩咐的,乘皇急忙回来告诉文轩,询问是否继续跟着他们。 原本按照文轩的计划,找到雷大,虽然雷大的鬼点子多,但是好歹功夫不是很高,人也精明,知道的东西也必然比雷二多,然后顺藤摸瓜,找出幕后黑手,还有,那个废了自己一身武功的黑袍人。 可是雷大竟然趁着自己疏忽,搞出一出金蝉脱壳,跑了,看这个聚义堂既然和未央国国师有关,那就先弄清楚聚义堂的事情罢。 想到这,连忙招呼众人收拾东西,再让乘皇在前面带路,四个人就此又踏上去未央国的路上,一路上跟的不是很紧,反正文轩的帝王之气可以很精确的分辨出每个人的不同气息,而且武功越高强者,所散发的气息越强烈,所以不怕跟丢。 乘皇这一路倒是恢复成以前的话痨子了,一直追问着文轩这阵子究竟去了哪里,文轩被他纠缠的不行,只好告诉他自己和紫嫣都掉下悬崖了,然后是在悬崖底下的绝处逢生,当然个中一些与紫嫣有关的插曲没有说出来,以免紫嫣以后在人面前难堪。 =奇=当听到文轩在通天府中遇到火神兽,习得帝王之气时,乘皇好奇的问道:“难道那里也是未央国国主葬身之处吗?” =书=说者无意,听着有心,这一下竟让文轩诧异起来,当时火神兽给自己帝王之气秘籍时,自己一时高兴,完全忽略了这个通天府中,为什么会有这种武功秘籍。 通天府所在的地下原本是在紫罗国境内,未央国国主独一无二的武功,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还欲再想下去,帝王之气却感应到,有一股极强的气息和聚义堂的一帮人在一起,为了不引起对方的察觉,文轩只好让众人走慢一点,自己也不再三心二意,专心的感应着那一股刚出现的高手。 已经是未央国境内了,杨志看到自己的故土,心里没由来一热,鼻子一酸,一个铮铮汉子,竟然流下泪来,乘皇和文轩都没有丝毫看不起他,都替他不平,自己为聚义堂,为未央国做了那么多,最后却被自己的兄弟追杀,不能待在自己的家乡。 天色渐晚,风中带着浓浓的酒香,杨志闻到了,忍不住说道:“至少四十年以上烧刀子,乘皇小兄弟,一起喝一杯吧?” 这些日子杨志和众人相处,也知道了乘皇虽然年纪最小,可是酒量却大的吓人,人也豪放,文轩虽然有些内敛,但也是条汉子,只是偶尔会见他独自一个人发呆,杨志不甚明白。 紫嫣听到后,责备道:“这会还想着喝酒呢啊?人都快跟丢了,我已经大半天没见到他们了。” 这时,乘皇也看到了旁边店铺中摆放的满满的酒坛,散发出来的酒香味,刺激着他的神经,与紫罗国的酒所不同,这种酒光是闻起来,都能感觉那股辣味,怕是喝上一口,全身都能热血沸腾了。 “是啊,我们也走了一天了,要不在这歇一会吧。”乘皇哀求的看着文轩,这一路走过来,大家都是跟着文轩指挥来走的,毕竟只有文轩有帝王之气,能感应到聚义堂一帮人的位置。 紫嫣见乘皇居然向文轩说这些,更是怒了。“文轩大哥都使了一天帝王之气了,自然也是累了,但是也没像你这般。文轩大哥,别理他,我看他就是好吃懒做,当初让他跟踪聚义堂的人也是不情不愿的。” 乘皇浑身一哆嗦,想不到自己在紫嫣心中的印象已经这般丑恶了,连忙向紫嫣赔不是,紫嫣只是撅着嘴,不搭理他。 “我们歇会吧,他们也已经停下来了。” 第八章 阴谋(上) 仔细询问了杨志后,众人才知道,这处虽然不是未央国的重镇,可是这里有一个未央国响当当的人物,此人姓陈名才,六岁之前,是大家公认的傻子,即使是和人说话都难说周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六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原本家人都已经认为没有希望的时候,竟然就突然好了起来。 那以后陈才突然变成了神通,十三岁时已经被未央国国主所赏识,封为上卿,待遇和诸侯一般,在之后的二十年时间里,更是帮组国主解决了诸多问题,可是一直都未应国主的邀请,搬到未央国国都去,所以这个村庄也因此变成未央国重要的地方。 国师来了之后,陈才便再也没有去过国都,据说国师也没有来邀请他,所以最近两年这里也开始冷清起来,但在国民心中,陈才确实还是神一般的人物。 听到这些,乘皇宛然一笑,道:“真有这么神奇的人物?”杨志眉毛一横,生气道:“那当然,我们未央国从来都是人才辈出,如陈才这般人物放眼他国,没人能比得上。” 原本文轩还想向杨志再打探些其他消息,可是乘皇倒是和杨志聊上了,两人列举了百年以来各国远近闻名的英雄才子,倒是杨志只说了未央国的,不输于乘皇列举的各国的。 酒至半酣,两人都承受不住烧刀子的酒劲,没一会都趴那睡去了,夜也已经深了,文轩叹了口气,换上一身方便的衣服,吩咐交代了紫嫣几句后,独自闯入了墨一般的黑夜。 文轩选择了一处屋顶处,这里能够一览聚义堂人所住的地方,而且居高临下,只要自己隔绝了自己的气息,没人能发现自己。 那帮人还真是谨慎的很,即使已经到了未央国境内,都会有人守夜,虽然那守夜的人不会武功,身上没有一点气息,但万一打草惊蛇了,就麻烦了。这种情况下不好近前探听,只得看一会是否会有换人的间隙。 快要入冬的夜,冷的很,一直趴在桅杆上的手臂有些麻木了,文轩急忙运功,待运行了一周天后,身子才暖和了不少。 在通天府中,紫嫣在火神兽的收藏中找到了不少好东西,有些东西她甚至都不认识,就这样在文轩身上折腾了一番,竟然真的治好了,只是大病初愈,现在还是有些不灵活,而且也要保养好,现在还在恢复期内。 文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天色,已经快三更天了,这个守夜的人还真顶得住啊,<奇>一直坐的<书>那么笔直的<网>。文轩脑海中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暗道坏了,一个终身飘了过去,再看那哪里有人,分明是个稻草人放在那里骗自己的。 难道有人知道我今晚会来查探?想到这,文轩警戒的看了看周遭,并未感觉出有什么人的气息,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责备自己太大意了,从雷大能那么轻松的从自己面前逃走,自己就应该意识到,这些人绝对不简单,自己不应该用常理来猜测。 可是这帮人大半夜的会去哪里呢?莫非又急着赶路了? 文轩不敢在这耽误半刻,连忙赶了回去将还在熟睡的乘皇叫醒,紫嫣醒来后也是一脸埋怨,文轩只好长话短说,众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现在怎么办?”乘皇问道。 如今已经把人给跟丢了,文轩也失去了方向,他刚想问杨志聚义堂怎么去,却突然发现,杨志竟然不见了。 “杨志呢?”文轩擦看了杨志住的房间,里面自然是空空如也,床铺上的被褥一点都没有动过,文轩暗骂一声老狐狸,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和乘皇紫嫣一起坐在桌子旁商量下面去哪。 “要不我们回紫罗国雷府去?”乘皇问道,文轩心中有些赞同,自己莫名其妙被人废除了武功,又中陷阱掉落悬崖,这绝对都是有预谋的,究竟是什么人,和自己有这么深的仇恨。 紫嫣却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想回去了,以前的事情,在我落下悬崖之后,都已经忘记了,”紫嫣一脸痛苦,似乎还是无法承受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所做的事情。 见眼前的美人儿如斯模样,乘皇愧疚不已,连忙安慰了一番,紫嫣才有所好转,心底发誓道,以后绝不在紫嫣面前再提及雷府以及雷家人半个字了。 “我想,杨志既然给我们讲了陈才的事迹,绝对不是简单的介绍而已,若不然我们今晚去那个陈才得家中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文轩回想杨志这一路,并没有什么异常,肯定是因为什么紧急的事情才不告而别。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们这样耽误可就晚了。”紫嫣忙催促道,乘皇在一旁虽然好言安慰,可是却又让她想到自己身子被乘皇看到的情景,脸上不自觉有些发烫,呼吸都有些急促,心跳的厉害,希望快点出去透透风。 乘皇原本还想在客栈中逗留片刻再走了,见紫嫣这样说,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自己刚刚得罪了这个大小姐,哪还敢在她面前犯浑,忙不迭点头答应,文轩也没多说什么,三人鱼贯走出房间,向店小二问清的路,便出了客栈。 已经到了三更天了,街上冷清的很,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秋风扫过,却并不是那么寒冷,三人走了数步,出了巷子,却见前方火光照天,滚滚浓烟从一处房屋里升起,再一细看,岂不就是那陈才得府上。 文轩大喊道:“快走几步,我们又被人抢先了。”自己已经如离弦之箭,“腾”的奔出去好远,乘皇忍不住叫了一声好,也紧跟着文轩冲了过去,只有紫嫣一人不懂武功,只好在巷子中左转右转的追上去。 火光越来越大,离那里还有一段距离,文轩就已经听到救火人的喧哗声,附近许多人家也都被惊醒,都忙着赶来救火,看来这个陈才却是是深的民心啊。 正在屋顶上飞奔着,突然看到不远处巷子里一群人神神秘秘的从陈府方向往外跑,文轩感觉事有蹊跷,忙过去拦住了那帮人,看他们的模样明显是在护着什么人,那人被围在了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文轩问道,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他的眼神,说不出的寒冷。 “原来是文轩兄弟啊,大家都是自家人啊!” 第八章 阴谋(下) “你是谁?”离得太远,而且那帮人背对着火光,文轩看不清楚究竟是谁,但是声音确实有些熟悉。 那人走到近前,文轩才看清原来正是晚间失踪的杨志,责备道:“杨志兄弟,你这么晚了到底出去干什么了?可让我们好找一番。” 杨志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只是一脸焦急的看着文轩,对着文轩使了使眼色,文轩透过重重人影,看到人群中间那人,虽然一群人仓皇逃出来显得有些狼狈,那人却在人群中那么显眼,让人看了一眼就感觉与众不同。 “难道这位就是?”文轩问道,下面的话,他不说,杨志也会清楚,杨志点了点头,这会功夫,后面的乘皇也赶了过来,看到杨志,又是一番责备之词,文轩考虑到大局,还是及时制止住乘皇,一行人,趁着月色朦胧,回到了歇息的客栈。 那行人中,除了杨志外,其他人似乎都不是很乐意,但是碍于杨志的面子,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这些文轩自然是看在眼里,没有说出来。 到了客栈后,那帮人独自占了一个房间,房门紧闭,连杨志都进不去,文轩看杨志一人坐在客栈大堂内,提了一壶酒,缓缓走到他面前,道:“有些秘密,还是说出来吧,我看你们这一帮人,想要逃脱国师的追杀,不是那么容易把。” 杨志接过文轩手中的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一股暖气从喉管直通肠胃,杨志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文轩。 “这几天相处下来,我相信你,更相信四侠的名号,你也很有可能会是未来的主宰,我是不知道你从何处学来的帝王之气,但或许你的追求真的能实现。” 文轩自然明白他所说的事情,是指自己之前寻找四颗灵珠,一统天下的决心。 “我和你讲一个故事吧,一个关于前任未央国国主的故事,就是你学会的帝王之气的创始人。” 文轩端然坐在旁边,也为自己满上一杯,又帮杨志满上,杨志不客气的一口喝完,看着文轩的眼中竟带有一丝希望,却又那么坚决。 “百年前,前任未央国国主练成了帝王之气后,一时傲视群雄,这个世界人人都能活到一百五十岁以上的时间,所以在他在位期间,未央国前所未有的兴盛,这才有了我们这一帮人成立了聚义堂,正是因为国泰民安,所以才有那么多能人加入,壮大我们的力量。” “前任国主喜欢巡游天下,他也是一个风流人物,难免会沾花惹草,其实日间我所提到的陈才,是他在经过这里时,偶然间看到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女儿,这户人家正是陈家,两人一见钟情,缠绵相爱。前任国主答应他,待他回都城后,会派遣人过来接她,封她作皇后,可惜此去,却是不归之路。” “前任国主在位时间太长了,他的儿子都已经等不及要上位了,终于在他那一次巡游回去后,伏击了他,纵使他有傲视群雄的帝王之气,双拳难敌四手,终于还是被杀了,临死前,却还是念念不忘,那一段情。” “陈才得娘亲一直等不到人来接,这处小镇又比较偏远,等未央国换代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竟已经怀上了龙子,这个消息对她又是惊喜,又是迷茫,天下人都知道,前任国主是被自己的儿子所杀,而现在的国主,会放过这个还未出世的弟弟吗?” 杨志一口气讲了这么多,嘴里不觉有些干涉,忙又喝了一口酒,停了一会,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再次讲起来。 “还好陈才他母亲的父母并不是很责怪女儿,就这样,陈才也顺利的出世了,一家人没想到,陈才自小是一个傻子,陈家家族中好多人都建议把孩子扔了,可是她一意孤行,坚持将这个孩子养大。” “正如前面所提到的,一场大病后,这个孩子变的异常聪明,小小年纪,却将陈家大小事务处理的妥妥当当,这种神通,自然很快就引起人们的关注,有好事者,更是打听出来这个孩子竟是前任国主的儿子,一时间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更有造势者胡编道这其实是前任国主的转世,就是要重新夺回自己的王位。” “现任国主自然不会眼看着国家动乱而放任不管,派人着急活忙的请来了陈才,两人独自在屋内谈了一天一夜,可是两人究竟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只是他们出来后,国主的脸色好了很多,更是和陈才兄弟相称,当然在外人面前,却是君臣之礼,陈才也是个聪明人,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还是懂的,甘愿效忠于国主,国主龙颜大悦,想挽留陈才在左右辅佐,陈才却是推脱自己要照顾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母亲,国主一阵叹息,还是点头同意了,为了表示关心,派人来到这里大兴土木,才有如今的这个小镇。” “可是三年前国师的到来,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已经完全掌握了未央国,群臣纷纷自危,特别是诸侯,最近有消息说国师准备刺杀陈才,而我们聚义堂反对国师的人,都义不容辞的过来救陈才,可是半路上有人走漏了风声,为了掩护其他人,我便装作诱饵,在聚义堂众多人面前宣布自己不再是聚义堂的人,适逢盟主闭关结束出来,才会有了那一掌,才会有紫罗国一番追杀,才会遇见你们。” 杨志的故事到这告一段落,文轩听后,也算是对未央国的事情有了些了解,只是还有些地方不甚明白,问道:“既然陈才已经表示自己与世无争,为何国师还要派人来追杀呢?” “下面的话,我必须得确认你是否值得相信了,不然,我怕我说出来,我们的计划走漏,我岂不成未央国的罪人了。”杨志信誓旦旦的说道,看他脸上神情严肃,不似作假,文轩只好问道:“那我要做什么来证明,你才愿意相信我呢?” “去杀一个人,那人是国师的爱徒,左横生。” 文轩转过头,说话的人站在阁楼上,看到那个身形,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文轩便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第九章 左横秋(上) 来人正是被众人保护的陈才,盛名之下,确实让文轩惊以为是天人,当初在人群中被那么多人围着,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气息,这会被他目光看中,更是首当其冲,那股气势即使他练成了帝王之气,也被压的喘不过起来。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是想扳倒国师,然后阁下再坐上国主之位?是么?”文轩问道,毕竟陈才口中所说的左横生是师叔的弟子,且不说自己能否杀了他,就算自己能杀了他,和师叔无涯结下这段仇,以后日子自然不好过。 陈才脸色阴晴不定,“难道在下在文轩大侠的心中那么不堪吗?”他缓缓走下来,行为举止之间说不出的高雅,即使文轩自觉自己已经够风流倜傥了,相比之下,有些惭愧。 杨志责怪的看了一眼文轩,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当下说道:“我们陈王爷是为了率领义师杀到京都,重新拥护当今的圣上。” “这样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到最后,我反而又得罪了我的师叔。”文轩故意刁难道,他知道,他们还有事情没有和他说。 陈才宛然一笑,脸上确实阴晴不定,“当然,我皇兄会第一个支持文轩少侠为五国的盟主,这样天下也算是归一了。” 原来这两人是打的这主意,虽然这个盟主之位确实诱惑人,可是文轩自己也知道,有实名,无实权,只怕到时候鸟尽弓藏,自己反被这群人倒咬一口,岂不悔哉。 看文轩有些犹豫不定,杨志道:“文轩少侠尽管放心,这两日与你们一路同行,我明白文轩少侠是个君子,只要你能杀了左横秋,我们会将一个天大的秘密分享与你,这东西也是国师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只要有这个东西,即使是天下,都是囊中之物。” 听杨志说的这么诱人,文轩确实有些心动了,仅凭一己之力,妄想统一神州,难度不亚于登天。 “且让我去会会那个左横秋之后再说,”文轩暂且缓兵之计,毕竟事关重大,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主。 杨志苦笑,道:“只怕容不得文轩少侠考虑了,因为一会左横秋就会追踪到这里,实不相瞒,我们刚开始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左横秋来,如果他来,我们这没有人会是他的敌手,而且左横秋这人最擅长追踪,无论是到天涯海角,都能抓住。” 看杨志眼神不似作假,文轩深以为然,却也知道杨志是想用激将法逼自己出手,正欲再说,冷不防感觉一道气息向这里飞速赶来。 “陈杂种,还不给本尊出来,乖乖束手就擒吧,莫要作无谓的抵抗了,”声音低沉嘶哑,让人听了身上出了不少鸡皮疙瘩。 话音刚落,一袭黑衣的身影已然进入客栈,文轩与他方对上眼,两人不约而同说道:“是你!?” 陈才和杨志这会倒是给愣住了,难道左横秋和文轩早便认识吗?难道他们这是一个圈套?杨志更是惶恐不安,还好刚才没有将最重要的秘密告诉文轩,不然此刻该会后悔死了。 文轩眼中冒火,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密室之内,废除自己一身武功的黑袍人,想不到这黑袍人就是自己师叔的徒弟。 “想不到你还没死,正是福大命大啊。”左横秋老气横秋的说道,他已经人到中年了,可是身手依然敏捷,眼光更是犀利无比。 明明只是废除自己的武功,为何要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死?文轩略一思索,莫非当日将悬崖边石块震塌落的,就是他不成? “那天在悬崖边的便是你?”文轩怒道,面容也有些扭曲了。 这两人话说到这,陈才和杨志自然明白他们的关系了,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陈才的随从听到左横秋方才的喊话,也急急忙忙冲了出了,不一会又将陈才围在了中间。 “那是自然,我可是跟踪了你一个多月了。”左横秋得意洋洋的笑道,文轩心中一凉,一个多月了?既然如此,莫非自己与乘皇在罗刹国边境遇到瘟疫的事,也是左横秋所为吗?qǐζǔü左横秋和自己素来没有往来,为何对自己这么仇恨。 “废话少说,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顺带将你们全杀了吧。”左横秋一股气,阵阵寒风破体而出,黑袍在月光下咕咕作响。 “好大的口气,先问过我再说。”杨志看不下去了,左横秋一个人对付他们这么一大帮人,竟然还这么狂妄,不杀他威风,他真当自己是国师下神尊了。 只看杨志抽出随身携带的朴刀,对着左横秋便是一劈,看似简单,却最实用的一招,完全是和对方拼内力。 左横秋看了似乎很不屑,右手抬起,寒光掠过,一只匕首从他袖中弹出,轻松挡住杨志最强猛的一击,脸上还是那古怪的笑容。 杨志一击被挡了回来,直觉户口大振,几乎快拿不稳刀柄了,但是碍于面子,不想在别人眼中,只一招便输于左横秋,将手中朴刀一仍,展示出自己的绝学,风神腿。 文轩只觉眼睛一花,杨志便已经闪身到左横秋的右上方,看似飘忽忽的一推,其实力有万钧,重重的踢向左横秋,左横秋却是动也不动,任由杨志那已腿踢在自己身上,文轩忍不住叫道小心,却还是迟了半步。 杨志的腿刚接触到左横秋,左横秋的右手已经点到了杨志的腿上,只见杨志惨叫一声,跌了回来,挣扎了想站起来,却只能抱着自己的右腿呻吟,眉头紧皱。 当下立刻有人上前去看他伤势,还好左横秋只是仓促发力,并未尽全力,杨志只是右腿骨折而已,并无大碍。 众人见左横秋实力一直如斯,都不由自主的退后数步,左横秋见状哈哈大笑,气势凌人,当真是笑傲群雄,回头瞥见文轩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嘲笑道:“小娃娃,纵使你大难不死,浑身的武功也被老夫给废了,要是我是你,只怕早就逃的不知所踪了,现在还敢站在我面前,你也要来送死吗? 文轩冷笑了一声,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第九章 左横秋(下) 左横秋见文轩在自己面前如此狂妄,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也不答话,双掌蓄积内力便向文轩推去,嘴里说道:“无知小儿,本神尊只需用五成内力,即可将你打成肉酱,可别怪本神尊没提醒你。” 无涯落魄到未央国后,自称乃是天神,他的一帮弟子自然也已神称,左横秋乃是他最心爱的徒弟,不仅武功高强,对武学上的天赋虽然并不如文轩等人好,但好在左横秋勤勉有加,后天的努力弥补了不少,更兼无涯的人生颇与他相似,所以更器重他。 左横秋自称神尊,自来了未央国后,倒是便的嚣张了不少,眼里容不得人,平生更是厌恶那些武学天赋比自己高的人。左横秋跟无涯已有数十年了,无涯是在二十多年前叛出了南海宫,那时文轩还未在南海宫,但是自从文轩进了南海宫后,赫然成为了南海宫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无涯虽然不是南海宫人,但是心系南海宫,所以自然会在徒弟面前说些南海宫的事情,每每说到文轩,左横秋便是一脸怒容。 在雷家密牢中,因为有人看着自己,所以不得已,只是废除了他的武功而已,但仍不死心,一路跟踪到悬崖边上,终于找到了机会,一掌无情的将文轩和紫嫣打下悬崖,原以为世间再无此人了,想不到如今又站在自己面前,想他武功当初已经被自己废除了,这才多少时日,纵使能练回来,也不会是自己的敌手,眼中杀机突现,势要文轩毙命于此。 左横秋方一出手,客栈内寒风阵阵,迷了众人的眼睛,杨志更是惊讶,方才与左横秋交手时,左横秋并未使出如此力道,这会只使出五成内力,竟能一至于斯? 当然,左横秋所说的只使出五成内力是假,为了杀文轩,他必然是全力以赴,只是为了在人前装装样子罢了。 文轩见他如此鲁莽,心中暗暗一喜,想不到这厮如此容易就中了自己的激将法,只要他先动手,即使我杀了他,师叔也是无话可说。 左横秋只怕是做梦也没想到,文轩心里会是这样想的,若是他知道了,他也不会当回事,毕竟在他眼里,文轩只是他的囊中之物,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一掌击中文轩,左横秋心中暗暗得意,哪料到自己一掌打到文轩身上,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文轩还在他面前笑盈盈的看着他。心中不是一般的惊讶,忙不迭的翻身回去,大骇道:“怎么回事?” 不仅仅是左横秋惊讶,杨志等人也是奇怪,这一掌若是击在其他东西上,即便是两堵墙,亦能击破,为何打在文轩身上却是不痛不痒。 文轩还是不说话,那眼神中说不出的挑衅,左横秋忍耐不住,接连数掌打向文轩,文轩仿佛被挠痒痒一般,没有一丝痛苦。 左横秋此刻已经如惊弓之鸟一般,莫非这臭小子被自己打落悬崖,遇到什么奇遇了?为何短短月余,就能硬接自己数掌,可是如果他真能接下,自己也应该受到反震之力啊,可是自己每一掌打下去,就像打空了一般。 如果说自己打中的只是他的虚影,可是自己的手掌也能感觉到自己确实打到他了,这么奇怪的事情,让左横秋一时为难不已,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正在这时,齐猛却是率领聚义堂一帮人赶到了客栈,恰逢遇到这一幕,略一思索,喊道:“神尊,莫被他表面功夫骗了,他必定是躲过了你的掌,却又用帝王之气,让你感觉到你已经打在了他身上。” 当真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客栈中的众人都被文轩的帝王之气所影响,倒是齐猛这个后来之人,没有受到帝王之气影响,一下子便道出了其中关键所在。 左横秋听后,大怒不已,想不到月余不见,这臭小子居然敢耍起自己来,刚才那一幕幕,在比人眼中,怕是自己一掌一掌拍向空气,这臭小子在一边嬉笑观看了。 想到这,心里的闷气越积越深,对文轩的行为恼怒不已,默念心诀,脑中一片轻灵,不再受到帝王之气的干扰,奋起一掌再次拍向文轩,众人见文轩再没使出帝王之气,让人产生幻想,还以为文轩已经放弃抵抗,岂料就在左横秋一掌拍到身上时,后发制人,身形巧妙的躲过左横秋一掌,顺势反手一掌拍到左横秋的腋下,左横秋经不住这一掌,哀叫着推到齐猛一帮人前面。 客栈众人惊呼不已,文轩这一掌看似平凡,却与左横秋掌法精髓相差无几,左横秋更是恼怒不已,自己勤学苦练,掌法自成一派,完全是根据他自所创,无人能使出,如今文轩只不过看过他打出两三掌,便能使出,莫非天赋奇才真比自己这俗人强这么多? 左横秋虽被打了一掌,可是待自己稳定下来,才发觉,虽然文轩一掌出其不意,打自己个措手不及,可是可惜他内力不够深厚,纵然有如此机会,也只是伤了自己皮毛而已,当下笑道:“就算你是个武学奇才,我左横秋照样让你变成废材。” 话刚说完,右手指便开始凝聚内力,与之前的内力不同,这内力散发出无尽热量,文轩自然熟悉,当时左横秋便是用这一招焚尽自己全身内力,自己苦修十几年的武功犹如滚滚江水,付诸东流,此刻再现,不免愤怒不已,“这等邪门武功,我文轩今日就让它绝迹于此。” 且不说左横秋听后的神情,就是杨志等人,也觉得文轩未免太过低估左横秋了,即使刚才一番打斗,文轩占尽上风,可是谁都看得出来,若是硬拼,文轩决计不会是左横秋的对手,又为何这么自信? 文轩冷冷一笑,看着左横秋往自己冲来,双手背后,安然的站着,仿佛把左横秋当做空气一般,不闻不问,眼看着左横秋一指点来,众人都惊呼不已,乘皇刚才去解手,这会回来找文轩,看到这幅情景,心中大急,想要解救文轩,可是已然来不及,陈才心中已经悲叹,如此英才,只怕要葬身自己的狂妄自大中了…… 第十章 无涯月华(上) 只见左横秋一指点来,却是点空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文轩手指猛的点在了左恒秋的身上,同样的一招,只不过,在雷家地牢之中,文轩便见过左横秋使过这一招,这一次是第二次见而已。 被自己的武功打在身上,却是有苦说不出,左横秋恼怒不已,偏偏这招数是以身上最纯正的阳力焚烧别人的内力,是以左横秋被文轩点中之后,全身乏力,动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内力慢慢减少,脸上神情恐怖不已。 “怎么样?你还没试过这一招的感受吧?我可是被你弄的死去活来呢,现在也该你享受享受了。”文轩的面容扭曲,眼神更是邪恶不已,连乘皇都是一愣,这一刻的文轩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认识的文轩。 客栈内的气氛诡异至极,陈才看到左横秋这副痛苦的模样,本该兴奋,此刻却是不忍心再看下去,看向文轩的眼神也惧怕不已,心想要是真和文轩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可别到时候被这人背后捅上一刀。 就这么一会,左横秋内力已经被削减大半,文轩额头也是大汗淋漓,这武功虽然能焚尽别人的内力,可是毕竟是付出自己纯阳内力的,所以很是疲劳,当初左横秋内力远高于文轩,是以轻松就焚尽文轩体内的内力,如今反过来,文轩才消耗左横秋一半内力,自己竟有些支撑不住了,心中一禀,连忙松开送,左横秋“啊”的一声,摔倒在地,直觉喉头一甜,终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聚义堂一帮人刚开始还惧怕文轩,不敢上前,但看到文轩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大口喘气后,才有胆大的上来扶起左横秋,再看左横秋伤势,却是早已昏厥过去了。 齐猛见左横秋都被文轩玩弄于鼓掌之间,再看文轩这人睚眦必报,徒然心头一冷,方才在路上去捉陈才的路上,才过一半,便看到陈家已经火光冲天,心中料到陈才必是被别人抢先一步给救走了,自己这一路行来一直秘密行事,不想还是暴露了行踪,这般回去,势必会被盟主责备,正准备回去得时候,在半路上看到那个跟随在文轩旁边的姑娘,自然猜出是谁坏了自己好事,顺手抓了起来,恰逢左横秋被国师派来帮助自己,于是便有了左横秋提前一步来到这里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文轩发现紫嫣是被自己所抓,不然只怕事后文轩定绕不过他,但看文轩此刻气喘吁吁,好像刚才与左横秋一战中,已经耗尽全身内力,若是此刻自己偷袭得手,不仅能出去盟主和国师心头大患,立上一功,自己在江湖上更是能提升地位,毕竟文轩还是四侠之一。 种种想法在齐猛心头跳动不已,最后一咬牙,想到,怕什么,在你面前的不过是强弩之末的人,一招变能搞定,但为了安全起见,齐猛还是偷偷运起御剑之术,剑鞘中的银剑趁着众人不备,躲在聚义堂人群中,看好目标,呼啸而出。 这一剑齐猛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是以剑速快准无比,众人只感觉客栈大堂内银光一闪,并没有太多注意,那剑已经对这文轩的眉心刺去,齐猛已经在暗暗得意了,想不到这么简单便能打败文轩。 不想文轩并没有被银剑刺伤,银剑反而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不时左右摇摆不定,旁人见了,都是困惑不已。 齐猛最是惊讶,自己双手捏成法诀,不管自己内力如何变幻,那银剑就是不听自己指挥,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剑还能在空中挣扎?莫非在这大堂内还有人也会御剑之术。 文轩额头汗水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银剑也在空中一会剑尖指向他,一会又指向别处,乘皇见状,大骂道:“齐猛小儿,居然敢趁着文轩大哥力竭之时偷袭,看我不剁下你的双手来。” 看着冲过来的乘皇,齐猛一脸无辜,自己刚开始确实想偷袭文轩,可是现在的情况上,这剑根本就不是自己控制的,Qī.shū.ωǎng.而是文轩和另外一个人控制的,可是这乘皇一口咬定就是自己,而且举起铜剑就冲向自己,自己身无长物,急忙中抓起旁边那人手中的流星锤,堪堪挡住乘皇的剑,可是自己除了用剑,其他的都不会啊。 两人不一时已经过了数十招,齐猛左拆右挡,每次都险些被乘皇刺中要害,虽然这些伤无关紧要,可是多了,自己的衣服都破烂不堪了。 乘皇和齐猛的打斗一时吸引了客栈大堂内众人的目光,没有人注意到,文轩的眼睛正在四处寻找着,那个没有在看乘皇和齐猛打斗的人。 乘皇这般贸然冲上去,却着实帮了自己一个大忙,齐猛一剑虽然快准,但是自己还是能接住,原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想这件突然被另一股内力所控制,与自己在争夺银剑的控制,可是自己在明,他却在暗,自己一直处于被动,每每剑尖都能准确的指向自己,可是自己却不知道那人在何处,心想那人必是隐藏在这大堂之内的某一个人,只是自己现在还不知道。 乘皇和齐猛斗在一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么,那个没有看他们打斗的人,必然是御剑之人。 聚义堂一帮人中,文轩一眼便看到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文轩胸口一窒,那人,怎么会是他? 银剑徒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齐猛和乘皇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来,只见那白发老者慢悠悠的走出来,缓缓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左横秋一直不停我话,落得个这般下场,也算是对他的惩罚吧。” 陈才见到他,忍不住惊呼道:“国师……”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眼前这人竟然就是左横秋的师父,未央国的国师,无涯。 无涯笑了笑,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冷血,那么令人厌恶。 文轩苦笑道:“师父,为何你瞒我这么久……” 第十章 无涯月华(下) 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文轩最能感受,这个在别人面前是未央国国师的人,也是自己师父的人,欺骗了自己。 其实从刚才他发觉有人御剑对付自己的时候,他就觉得那股内力很熟悉,很像自己师父月华老人,可是自己的师父断断不会攻击自己的,除非他不是自己师父,可是结果却是,他不仅仅是自己师父,也是自己的师叔无涯,未央国的国师。 无涯爱惜的看着文轩,说道:“轩儿,从我刚见到你,我就不希望你卷入这种风波中,可是事与愿违,我越是不想你变成这样,却更加快了你受到伤害。” 看到无涯垂首顿足,不似作假,其脸上的悲愤之情,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哀怨。文轩不经意间落下一滴泪来,心中的委屈再也承受不住,恸哭起来,问道:“为什么?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还要救我,还要教我武功,我将你视为自己的父亲,可是到头来,你却要亲自杀了我。” 众人听到这,都惊呼不已,大致了解了国师和文轩的关系,只是纳闷既然这是文轩的师父,又是未央国的国师,那他究竟是无涯还是月华? “如果,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你会不会原谅我呢?”无涯脸上一脸内疚,左横秋这会刚好醒来,看到无涯脸上的神态,心中妒意更甚,这文轩究竟有什么好的,让自己的师父如此疼爱。 文轩长袖一甩,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坚定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陈才等人都是长抽一口气,这文轩究竟有多大能耐,居然对无涯说出这番话,且不说他能不能杀了无涯,只怕他能在无涯手下走上数十招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无涯脸上一时尴尬不已,这边有自己的徒弟,还有自己的手下,文轩当众说出这样损他颜面的话,纵使他见识颇多,遇到这种情况,也是老脸一红,低声细语道:“这里人多,我们找个清净点的地方说去。” 陈才见无涯这般被文轩戏弄,还是这样低声下气,念头一转,只要自己一直站在文轩这一边,肯定会有好处,不愁夺不回未央国,当即喝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明白的,还要悄悄说,莫非是事关自己的丑闻,有或者打算找个僻静的角落,一不做二不休,做掉文轩少侠呢?” 一番话下来,连他自己心中也是不由一虚,这些话完全是自己猜测,究竟对不对,他自己也不能肯定,但是一定要听到无涯和文轩说的话,说不定其中关键到自己的计划。 无涯转头看向陈才,厉声道:“陈才小儿,你和聚义堂那帮叛徒待在一起,妄想挖出前朝国库宝藏,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的一举一动,我全都历历在目,就连你夜里上几次茅房,都有手下报告给我听。” 陈才听完这番话,身子不由哆嗦了一下,眼神向四周看了一圈,怀疑不定,究竟谁是奸细?无涯为何对他的计划知道的这么透彻,那自己安排在国师府中的密探,是不是早就被识破,换了别人了? 看到陈才脸上的表情,无涯似乎很满意,当下对着文轩说道:“想要知道南海宫的秘密,那就跟我来吧。”说罢头也不会,像外飘去,其状当真宛若神人,飘飘欲仙。 文轩虽然还有些迟疑,但毫不犹豫,紧跟其后,乘皇还想说什么,文轩早已没影,剩下杨志陈才和齐猛一群人相对,却是再没心情争执什么,不一会人都散去,客栈又安静下来。 两人在黑夜里穿行良久,蒙蒙月色下,只能看到两团黑影一前一后向着人烟稀少处奔去,数息功夫,两人已经跃到很远的地方,最终停落在一处帐篷处,看到这,文轩疑问的看着无涯。 “这是保护我的军队,但其实我又何须别人保护呢,只是形式而已。”看他从容说话,文轩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和月华师父一起在南海宫中探究武学方面的事,可是再看那身影,虽然还是原来的身影,可是再不能给自己一丝过去的温暖了。 “是嘛。”文轩漠然的应了一声,跟着无涯走进一个帐篷内,两边的士兵也都被无涯给遣走了,终于,只有他和无涯两个人在这里了。 文轩欲言又止,心中有无数疑问,可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从何问起,突然一个问题冒出来,不假思索道:“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徒弟。” 无涯笑了笑,头上的白发飘动,神情看起来是那么的慈祥,“其实这时间,我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只有两个人,最让我牵挂不已。” 无涯深刻的看了一眼文轩,文轩眼神一触到他的目光,只感觉那眼神是那么的炙热,不由得躲开。 “数十年前,我师兄月华,为人和善,即便是我,他也对我如亲兄弟一般,可是我一直视他为我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枉费我机关算尽,最后,还是让自己载了,生死关头,师兄就在我旁边,我原以为他会袖手旁观,谁知道,他竟宁可失去自己的生命,也要拯救我,他到死的那一刻,也希望我能够明白,他对我,从来没有过仇恨的一刻,他一直都视我为亲兄弟。” “可是他如何知道,就因为他这一句话,我却抱着这个愧疚活了这么多年,活在深深的自责中,永远活在他的影子里。” 无涯花白的头发下,那长苍老的脸,此时竟像个被人抢走心爱之物的小孩一般,哭泣不已。 “也许是老天想让我弥补自己的过失,让我遇到了你,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感觉你很熟悉,慢慢相处下来,我才发现,你那么像我的师兄,你的武学天赋,你的性格,就连你的眼神,都和他相差无几。” “我已经顶着师兄的名字活了很久了,早已经倦了,你的到来,让我第一次感觉,时间还有能让我活下去的理由,我处处保护着你,就连灵珠的秘密,我也只告诉你一半,你可知道为何时间只有四颗灵珠吗?” 文轩摇了摇头,灵珠既然有水火之分,必定是与五行之说,可是时间明明只有四颗灵珠啊…… 第十一章 我若归去(上) 不一会,有士兵递进来两杯茶水,无涯见状呵斥道:“不是说了都别进来吗?”那士兵唯唯诺诺,慌忙走了出去,像是怕及了这个国师。 文轩不敢先说话,兜里的两颗珠子发出淡淡的光芒,一个那么温暖,一个触手冰凉,这是自己艰辛万苦才换来的。 无涯将一颗青绿色的珠子放在桌子上,缓缓道:“灵珠的事情,当初我并未将全部都告诉你,原本我派左横秋废了你的武功,好让你安生些,怎知他竟暗藏杀机,却不想,反倒让你碰到奇遇,武功更比从前。” 三颗珠子放在一起,交相辉映。文轩的手禁不住有些颤抖,脸上的表情时而激动,时而彷徨,时而愤怒,这数月来,自己就是为了这么几颗珠子而奔波劳累,险些连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光搜集四颗灵珠是不够的,五行缺金,所以,还要有这个。”说着,无涯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出来,“我也是辗转多年,近日才得到这个东西,此玉佩会自己选择谁会是四颗灵珠的主人,但是这个人必须命中属金。” 文轩倒抽一口冷气,无涯这番话,无疑在大冬天还在他身上浇了一桶凉水。文轩本命属水,和这玉佩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 “没有意外吗?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文轩急切的问道,其实问无涯又有何用,无涯也没有试过。 无涯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脸色颇有些无奈,道:“我想,你还是去试一试吧,纵使不能成功,也不枉费前番的辛苦。” 文轩点点头,将三颗灵珠尽收,转身便要离去,无涯一口叫住了他,关心道:“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话吗?什么事都得慢慢来,切不可逆天意。” 天刚拂晓,寒气逼人,文轩打了个喷嚏,再不迟疑,向罗刹国方向走去。 罗刹国的皇宫,文轩小心的潜伏着,恍然不觉,露水湿了鞋。近日来罗刹国举国欢腾,因为在过几日,就是罗刹国太子大婚之日。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即便是这皇宫之内,昨夜的繁华,待到黎明重新降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在这里躲了一夜了,只因为,那女子一直有人相伴,直到这会,他们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他的腿快没有知觉了。 等待中,他昏昏沉沉竟睡去了,还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她畅所欲言,她那么仔细的在聆听自己,生怕漏过一句话,一个字,那么满足的样子,让他很是欢喜。 但梦终归只是梦,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将他吵醒,他很是生气,睁眼望去,却是她和几个丫鬟在花园里逗兔子。 此情此景,宛若仙境,他不忍打破,可是,他还有他要做的事。 他在躲着的花丛中用内力发出一声尖啸,当然这声音,只有武功高至他这般境界的人才能听到。她果然向这里看来,他欣喜若狂,忙举起自己的玉笛,期盼着她能看到。 不一会,她遣散了身旁的丫鬟们,这个花园,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他按耐住狂跳的心,缓缓踱步而出。 “梦松,还记得我吗?”话一出口,他就想扇自己的脸,怎么会说这些,一想到几天后她就会成为别人的娘子,心中更乱,胸口如堵,想说出来的话,全都憋在嘴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事吗?”声音像是小泉流水,透彻了他的心扉,犹如初次见她,看到她穿上女儿家衣裳,两人坐在湖边看着月亮,谈着心事,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那么难舍难分,心中忍不住的怀念,鼻子一酸,泪珠儿险些落了下来。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文轩盯着她,可是眼前的人儿,怎么也找不到以前那种相见甚欢的感觉,她为什么一直站在那不动,为什么他们之间像是隔了银河一般,那雷池,他像是很惧怕迈出那一步。 梦中只是浅浅的笑了笑,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变成这般陌生,他还记得,她像个小孩一般缠着自己,让自己带她走出天剑门,问自己诸多古怪的问题,可如今,果真是物是人非吗? 文轩的心冷了,原本抱着那么多期盼,现在都随着眼前这个女子的模样渐渐开始模糊,终将消失不见。 常常的吸了一口气,文轩冷冷的说道:“木灵珠我已经拿到了,还请姑娘将土灵珠借我一用。”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这个女子,他还是不甘心,他很想将她看穿,可是这时间什么最飘忽不定呢?不外乎女人的心,像是阴晴不定的苍天一般。 梦松略一迟疑,还是从怀中掏出那颗土黄色的珠子,文轩小心的接过来,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触手温暖,那股土灵珠所蕴含的生命力量让他全身为之放松。 “我用完了,便会还给你的。”文轩保证道,等到他还土灵珠的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可能…… “不用了,土灵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送给你吧。”她朱唇轻启,淡淡的说完这些话,他的心一沉,也许,他们再不能再相见了吧。 那只兔子在她的怀中挣扎着,突然跳将下来,鼻子一嗅一嗅的,竟然跑到他脚边,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他甚是惊讶。 既然要走了,又何须留恋,既然木已成舟,难道还能再变为参天大树吗?倒出去的水,永远不可能再回来,就像,已经逝去的过去。 文轩抱起兔子,慢慢走到她身边,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让人心神向往,却不是属于她以前的香味。 两人手刚触到一起,一种犹如闪电麻痹心一样的感觉,那么微妙,却又那么明显,像一颗石子落在平静的水面,她还是那样淡然若定的看着自己,没有一丝影响,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般痛苦,她却那么从容! “啊!”他在心底疯狂的喊着,脸上却不能露出一丝痕迹,那一刻,他再也承受不了,什么誓言,什么承诺,只是大家在一起开的玩笑而已,什么叫现实,这就叫现实。 我若归去,后会无期…… 第十一章 我若归去(下) 看着文轩渐行渐远的身影,梦松再也忍受不住,心中那份痛楚,双手用力捂住脸,蹲在那抽泣起来,天地都为之变色。 “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答应嫁给我?”不知何时,舒已经来到他身边,梦松抬起头,看着这张平静的脸,却哭的更厉害了。 舒安详的用左手端起梦松的脸,那张洁白无暇的脸,他看了很久,还是百看不厌的脸,如今已是泪流满面,眼中泪花泛动,朱唇也已被泪水打湿。 一阵风过,吹起她的秀发,在风中肆意的舞动着,可是眼前的人儿,却那么脆弱,思绪仿佛飘回到数月前,当自己的姐姐突然来到罗刹国皇宫时,自己的意外和惊喜,可是姐姐给她带来的信息却让她如五雷轰顶。 “梦儿,你只能和罗刹国太子成亲,绝不允许你和那个文轩再有任何来往。”姐姐如是说道。 她当然很惊讶,一直追问姐姐为什么不可以,直到临走时,姐姐才告诉她,因为曾经有人负了她,那人就是文轩的师父。 她自然不希望因为姐姐的事情就影响她,可是如果不听姐姐的话,她在这个世间将不再有亲人了。 她忘记了,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只是当她懵懂懂事时,她就直到,姐姐不仅仅是她的姐姐,还是她的母亲,她没有见过父母,她只有一个姐姐,女儿国也并非一个男人也不接纳,她姐姐便尝试着去接触,可是现实却是那么残忍,那个男人残忍的抛弃了她,那个男人比她姐姐大二十多岁,她总会去劝她,忘了他,重新再找一个,可是,心碎了,还能补回来吗? 为什么要逼我,姐姐逼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他也这样对我。 梦松的心,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痛了。 “可以,将真正的水灵珠给他吗?”她哀求的看着舒,那双白皙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住舒的手臂,她不希望,他不能实现他的愿望。 舒轻松的甩落她的手,怪声道:“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只要你遵守我的约定。” 约定,便是几日后的大婚…… 彩旗飘扬,锣鼓升天,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灿烂,在这秋末冬初的天气里,能有今天这般的好日子,当真少见。 罗刹国皇宫中热闹非凡,在这兵荒马乱的世界里,唯有这一天人人都和平相处,随便看上一眼,就看到那些人都是一方诸侯,今日皆都笑盈盈的前来参加罗刹国太子的婚礼。 人群一处,有一男一女行踪可疑,早被一众官兵给盯上了,还不自知,文轩见状苦笑一声,要不是今日自己有事,定会帮他们,可是今天的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那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乘皇与紫嫣,紫嫣那夜被聚义堂的人抓住后,巧用计谋才得以掏出,回到客栈后,杨志他们一帮人早已走光,只有乘皇一人还在客栈等着她,听乘皇说文轩跟着国师走了之后,两人迤逦追上正要会都城的国师,国师倒也没有难为他们,并且告诉他们文轩将会去哪,希望他们能适当的阻止文轩。 紫嫣自然不会听从国师的话,所以胡乱答应了,国师却是拉着乘皇,义正言辞的对他说了一番,紫嫣只见乘皇脸色发白,然后就在立誓,实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得作罢。 两人告别国师后,一路马不停歇,急忙赶到罗刹国,今日堪堪赶上了太子舒的婚礼。此刻再人群中大海捞针般寻找文轩的身影,却不知文轩早已乔装变作一个农夫,在他们旁边擦肩而过,然后在他们身后的巷子里将那帮跟踪的官兵都摆平了,拍着双手道:“来得我来给你们摆平,”然后突然趴在墙上,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心道这几日不知怎的,胸口总是会莫名其妙的一阵沉闷,疼痛不已,起初以为自己刚恢复好身体就那么多动作,导致旧伤复发,可是近来自己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疼痛倒是不像过去的伤。 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文轩依然走进皇宫中人少的地方。前几日,自己兴匆匆的拿着土灵珠回去,在客栈中将四颗灵珠摆在自己面前,却没有一点反应,心中大失所望,以为自己这么多努力,原来全都白费了。 正在自己失望之极之时,有人来拜访,说是太子舒的信使,给文轩少侠带一封信过来,文轩看完信后才知道,原来当初太子舒给自己的是一颗假水灵珠,真正的水灵珠还在太子舒的手中,既然是颗假的,自己再怎么试,都不会成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文轩按照太子舒的要求,在大婚这天来到皇后后院中,和舒再次一决高下。 没错,是一决高下,看到舒的信,再回想当初自己赢了太子舒的情景,文轩才发现,原来自己输的,还输的很惨,自己至今对那时的回忆,都只是太子舒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幻觉,自己到现在才发觉,但还不算晚,自己如今习得通天诀,未必会败。 Qī.文轩心中一直在想事情,一时走神,发现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太监,太监对自己笑道:“这位便是文轩少侠了吧,我们太子有请。”声音尖尖的,听的文轩忍不住想吐,强忍着跟着他走了进去。 shū.两人再偌大的皇宫中左转右转,许久方看到前面一片宽阔的空地,一人背着身子对着自己,那修长的身体,苍白的手指,文轩见了,心头的怒气忍不住升起,就是这个人,抢走了自己的所爱。 ωǎng.正欲上前,突然看到一边有两人正远远的看着舒,定睛一看,一人是中年人,文轩对他没有一丝熟悉感,另外一个人却是文轩在雷家看到的雷夫人,心中宛如被闪电劈中一般,愣愣的定在那里了。 “难道,这个雷夫人,是太子舒的手下?” 文轩忍不住猜测到,那么,当初害自己的,是不是太子舒也参与了?为什么梦松能够知道自己被困在哪里,然后来救自己,偏偏又告诉自己,她将要和太子舒成婚。 所有的疑问纷纷袭来,文轩抱着头,忍不住想要大喊一声…… 第十二章 终章(上) 世间无数人,勾心斗角,算计他人,倒是让文轩心中更加沮丧不已,这样的世间,和自己那单纯的梦想,相差太多,但心中还是很不甘心,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只要人人都活在良好的环境下,必然不会像现在这般。 殊不知,既然有良好的环境,可是世间之大,岂能凭一人之力,改变这些,只是文轩始终困在自己的设想之中,难以摆脱,到这时候,仍然清醒不过来。 挥去脑中纠缠不清的思想,文轩飘然落到舒面前,冷冷道:“舒太子,许久不见,气色不错啊。” 舒恍然不觉,半响回过神来,没头没脑的说道:“今日的熏香迟了,只怕梦松姑娘今晚睡不得安宁了。” “休得胡说,”文轩大怒道,一反常态,自己也奇怪,怎么这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当下连忙运气凝神,平定那躁动不安的心。 过好一阵子,文轩才能安静的说道:“舒,还是交出真正的水灵珠吧。”语气虽然已经平复很多,但还是有些快。 舒转过身去,看都不看文轩一眼,说道:“当日你便败在我手下,直到我说出口,你才明白你那天输了,现在竟然还这么嚣张跋扈,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一番话不温不火,却是又将文轩的怒气勾起。 看到文轩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舒得意的凑到他耳旁,说道:“别以为你学了通天诀就能打败我,即便是荀化重生,想赢我,也得看运气。” 文轩再也按耐不住,全身真气鼓起,衣裳猎猎,反手一掌打向舒,舒见状并不惊慌,似乎对文轩的反应很是满意,一边躲,一边继续说些挑拨的话,激的文轩两眼通红,再不顾什么招式,疯狂的打向舒。 “你不是说能带我找到舒的嘛,为什么走到现在还是在这里绕圈子。”紫嫣冲着乘皇埋怨道,他们已经在这一出宫殿中转了许久了,还是找不到出口,若不是因为担心被人发现,乘皇早就跃上墙头,带着紫嫣走了。 乘皇被紫嫣说了许久了,原本他就是个急性子,自己被困在这里,焦急万分,又被紫嫣这般说辞,早就想爆发了,可是一看到紫嫣那双眼,不禁想起自己看透她全身的那一幕,到嘴的话又被吞了回去,只好在这生闷气,在前面不停走着。 紫嫣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也觉无趣,当下也不说话,一边跟着乘皇向前走,一边看着四周的建筑,当两人再次走到原地时,两人自然又是一阵灰心,怎么来到这个罗刹国皇宫,都会迷路呢? 乘皇再也受不了了,一屁股做到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让那皇宫士兵看到我带走我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紫嫣听后突然发觉,自己这一路走来,竟没有发现一个士兵,别说士兵了,连一个宫女都没瞧到,将自己的疑虑告知乘皇,两人一琢磨,莫非有人故意困住自己在这里? 既然没有士兵,乘皇再也不畏畏缩缩,翻上墙头放眼望去,居然发现自己一眼望不到头,周围安静的有些怪异,一时实在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把下面的紫嫣急出汗来,大嚷着让乘皇带她上去看看。 紫嫣上来看了一眼,就看出这是有人布的迷阵,紫嫣跟随东篱老人的三年里,天文地理,样样都学了点,迷阵在东篱老人那里也见了不少,仔细看了四处的布局后,忙指挥着乘皇驮着自己走出迷阵。 乘皇按照紫嫣的指点,左右穿梭,不一时竟然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心中也觉得相当畅快,忍不住尖啸了一声,带着紫嫣的速度更快了不少。 “向左,再向右,穿过那个大门我们就应该出了这个迷阵了。”紫嫣催促道,乘皇奔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手脚自然慢了不少,眼看出阵在望,一鼓作气,向前冲去。 出得大门,乘皇刚刚狼吼一声,紫嫣却是急忙拍打着他的肩,示意他看前面,乘皇看去,那里,正站着一个人等着他们。 “怎么,让人敬仰生畏的文轩大侠,只有这么几下子吗?”舒轻松自若的躲开文轩的乱掌,继续嘲弄道。 文轩突然停住身形,看着眼前的舒,他就像是流连在花丛中的蝴蝶一般,身形那么缓慢,却每每能够躲开自己必杀一掌,看似无心,其中却蕴含不少道理。 舒之所以能够躲开,是因为那飘忽不定的脚法,文轩想到这,心中已经平定了许多,再次出掌,不再像是先前那般杂乱无章,但是依然没有规律可循,看起来好像还是先前那般,眼神一直盯着舒的脚步,舒浑然不觉,以为文轩刚才只是累了,这会休息够了,又开始那无谓的攻击。 两人这般拆了数十招,文轩对舒的脚法摸索的十有八九,看准一个机会,原本推出去的掌突然回来,舒惊讶不已,想改变身形,早已来不及,只得硬接这一掌,还好文轩也是中途变向,所以掌力并不深厚,是以舒并未受到多大的伤。 “想不到,通天诀果然是个好东西,能让人立刻学会别人使出的招数。”舒从怀中掏出一块白手绢,擦干净嘴角溢出的血,又将其叠好,重新放入怀中。 文轩冷哼一声,刚才自己虽然看破了舒的脚法,可是连翻出掌,自己内力损耗及重,若不能在短时间降伏他,就要反被他所制了,当下趁着舒气息紊乱,内力乱串之际,又欺近身去,对着舒一番猛攻。 舒何尝不知道文轩心中所想,慌忙中见招拆招,却是捉襟见肘,屡屡被文轩逼至险境,最镇南关却依然不停的挑衅着文轩。 两人对上一掌后,双双退开,文轩心中大惊,想不到舒被自己逼到这种困境,还能使出这么猛烈的内力,硬生生将自己逼开,这会两人又回到同一境况,要想再占上风,怕是没有千招,分不出胜负,可是自己能支撑到那时候吗? 舒这边更是惊讶,早先就有手下告知文轩已经被废除武功,而且落下悬崖,自以为心头大患终于出去,却不想前些日子突然又出现在紫罗国,并且拥有通天诀这等秘诀,但想来文轩休息时日不多,应该不是自己对手,如今和自己拼斗这么久,还未见他露出疲态,自己一开始想拖垮文轩,然后慢慢折磨他的计策只得作罢。 舒再不迟疑,心中想到,“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毕竟,如果失去水灵珠,我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第十二章 终章(中) “雷二?”乘皇诧异道,面前拦着他和紫嫣的人,正是前些日子遇到的雷二,只不过自从雷府一别,雷大和雷二就想失踪了一般,乘皇再没有在紫罗国见过他们,不曾想,他们竟然来到了未央国。 雷二眼神凌厉的看着乘皇,低声道:“今日有些事情,主公不希望你们插手,所以,你们还是乖乖的待在这。” 主公?紫嫣心中徒然升起一道莫名的感觉,能在罗刹国皇宫设这么庞大的迷阵,隐隐约约似乎只有一个人能和文轩扯上关系,莫非那人就是……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乘皇素来就是个急性子,快点让开,好狗不挡道。”乘皇气急败坏,方才二人在迷阵中已经耽误良久了,此刻也不知什么时辰了,也不知道梦松姐姐是不是已经和舒拜堂成亲了,自己还来不来得及阻止。 一番说辞,到最后,忍不住骂了出来,紫嫣在一旁忍不住有些惊讶,和乘皇在一起这么久了,虽然他脾气不如文轩那么好,但也从来没见过他骂人,此番见了,再想起那日他看遍自己全身,心中对他的感觉更是不好,若不是披着四侠的名义,他和个流氓没什么区别。 雷二见乘皇这样辱骂他,依然不动声色,因为他的任务,只要乘皇和紫嫣不跨出那道门,他就决计不会和他们动手。 乘皇见他这般无视自己,胸中闷气再难忍受,铜剑长啸,呼啸而至,速度若奔雷,眨眼间已经攻到雷二面门前,雷二不慌不忙,虽然处于被动,却并不落下风,两人互拆数十招,越斗越心惊。 想不到数日没见,乘皇这小子武功竟然又精进了,雷二原本以为仗着自己内力深厚,能够赢他,可是没想到他招数诡异,每每逼得自己会出去的拳又收回来。 乘皇惊讶之情不弱于雷二,当日雷二已经被重伤,想不到这么快就能痊愈,自己这些日子跟着文轩一起,看到他武功与以前的变化,更是和文轩探讨良久,自认为再对上他,必然能够胜,想不到竟纠缠这么久,还占不到丝毫上风。 紫嫣在一旁情不自禁的为乘皇捏了一把冷汗,心中却越加急切,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无涯当初对自己和乘皇说的话,得快点找到文轩,阻止他和舒决战…… 半空中看不清人影,只见两道身影,一白一青,纠缠在一起,不时发出轰鸣声。 “我们真的不出手帮主公吗?”雷夫人在一旁说道,脸上带着些悲伤和木然,一双杏目紧紧盯着两人,却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旁边那中年人微微一笑,“主公让我们帮忙时,自然会说出来,更何况主公都没有用自己真正的绝学,你担心什么,莫不是和那姓雷的呆一起待傻了?” 这中年人正是文轩那夜偷听雷夫人说话时那人,个中奥秘自然不言而喻,文轩虽然全心和舒斗在一起,但是他也看得出,舒没有全力而为,自己虽然想尽快结束战局,也是无能为力,是以渐渐放松下来,关注四周的形势,寻找舒的破绽。 两人斗到此时,都已损耗大半内力,却再难在对方身上添彩,舒所学庞博,每当文轩学会一种功法后,立刻换一种其他功法,文轩纵然拥有通天诀,可是斗到现在,依然不占一丝上风,虽然急切想赢,可是到了这种处境,也不禁思考舒为何还不用他的幻术。 两人一掌对击,纷纷退后数步,大口喘息,一时之间都没有力气再冲上前去,舒趁机挑言道:“你可知道,其实当日梦松知道是你输了,可是最后她还是选择和我在一起,即使你们走了,她也没有去找你,是因为什么吗?” 舒不提这些还好,一提及梦松,文轩心中一闷,那种伤疤被人再次掀起的感觉,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又怕事情真相会让自己再也承受不了,崩溃的矛盾心理,文轩忍不住大笑道,“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我的世界,本就不该有她。” 舒一震惊,随即微微一笑,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得意,文轩,你终于愿意抛开她,和我大战一场了…… “乘皇,你究竟能不能打赢他啊,”紫嫣坐在一旁唉声叹气道,一旁乘皇还在和雷二打斗着,自己刚才数次趁机溜走,可是那该死的雷二,每次都能分出手来,将自己拦回去,乘皇虽然能赶到,却早已晚了,自己没有机会冲出这里了。 眼见日头渐渐西行,已过正午,大概吉辰都快到了,乘皇还不能在雷二身上讨到好处,不由埋怨起来,乘皇越听越心急,招式间不由得乱了起来,慌忙说道:“不要再扰乱我心智了。”岂料一失神,被雷二窥得破绽,一拳打中自己,顿时如断线的纸鸢般飘落到紫嫣面前。 紫嫣原本正看着日头呢,冷不防乘皇突然落到自己面前,刚才还听到他的声音在别处呢,再看他嘴角竟溢出血出来,心中一急,急忙上前扶起他,却见他紧闭双目,动也不动,只道他被雷二打昏迷了,连忙替他把脉,但见他脉象正常,刚才一掌也并没有伤他多深,为何竟会昏迷过去呢,“咦”了一声,乘皇却突然睁开双眼,朝她使了使眼色,紫嫣虽然不明所以,但见他如此,知道他必定有计划,只是自己也不甚明白,只好继续装作帮他号脉。 紫嫣哪里知道,刚才雷二等了半天,才等到乘皇露出破绽,是以这一拳的力道,自然是刚猛不必,此刻见乘皇被自己一拳打昏迷,心中暗暗得意,对这个屡次冒犯自己的狂妄小子嘘唏不已。当下走上前去,正欲将乘皇二人提起扔进那迷阵之中,手刚触及到乘皇身上,冷不防乘皇回头对着他就是一掌,这一掌乘皇更是卯足了劲,一掌下去,雷二口吐鲜血,再难支撑那身体,恍然躺下,昏死过去。 紫嫣看到这,更是奇异不已,看向乘皇的目光也有所改变。 第十二章 终章(下) 银光外泄,碧芒大盛,文轩只感觉呼吸一窒,身在其中,被舒手中水灵珠发出来的力量压制的难以翻身。 “我道这小子有多大本领,在主公面前还是栽了。”雷夫人嬉笑道,但是神情徒然又紧张起来,只见那银光在碧芒中,居然逐渐稳住形势,并且一点点地将碧芒反制回去。 舒自然不会让他这么容易翻身,默念口诀,手中水灵珠转动更快,将文轩再次压制下去,虽然自己所学颇多,但是越到后面,文轩居然越学越快,自己刚刚使出来,他也能勉强使出来,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如果让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一天,岂不是眼中刺,肉中钉,如何让他能够安心,心中杀机打起,再不杀了他,只怕等他羽翼丰满,再想杀就难了。 久违的幻术使了出来,文轩不由得松了口气,如果依然像刚才那般,自己恐怕真的要后继无力了,既然他已经露出水灵珠,只要最后一击,两人之间分出胜负,不管谁输谁赢,他终于能够歇息会了。 两人的念力随着内力在空中相撞着,文轩因为内力消耗远比舒多,所以此刻一直被压制着,如果一直这样僵持着,只怕自己最后必会憔悴而死,怎么办…… “鼠辈,居然偷袭我,”雷二躺在地上对着乘黄大骂道,刚才乘黄一击将他打伤后,又渡入内力让他苏醒过来,想不到一番好意竟被人劈头盖脸骂了回来,乘黄心中郁闷不已,说道:“紫嫣姐姐,我早就说了别救他,你偏让我救,你看。” 紫嫣在一旁哈哈大笑,毫不顾忌其他人的感受,看到乘黄被雷二骂成这样,可是自己刚才确实是偷袭,所以一句话都回驳不了,大窘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乘黄见她这般捉弄自己,满腔怒气不知道该往哪发,突然“咦”了一声,飞奔一处角落中,抓出一个人来,那人正是雷大。 雷大一见自己被拎出来了,急忙跪倒地上求饶,雷二见状不闻不问倒像是和他没有关系似的。 乘黄得意洋洋的看着雷大,这个出气筒,邪恶的笑了笑,雷大似乎感觉到乘黄想对他做什么,连忙说道:“你们再不去救那个文轩,可就真的晚了。” 这话一出口,乘黄心道坏了,自己方才光顾着偷袭雷二成功而高兴,竟忘了自己来着的目的。 原来文轩和乘黄相遇之后,两人探讨武功,文轩见乘黄性格爽朗,毫不做作,自然将自己在通天府中所学倾囊相授,虽然时日很短,乘黄天赋没有文轩高,但帝王之气也能用上一两次,刚才便是故意露出空门,雷二一击自以为击中了,却是受乘黄帝王之气影响,那一拳打空了都不自知。 此刻见雷大这般说辞,再联想到为何会有人在这里设下迷阵困住自己,带去国师想要传递的小心,乘黄与紫嫣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想法不言而喻,必定是那个人了,连忙抓起雷大,让他在前面带路。 “诶?梦松姑娘?”雷夫人说道,自然是在问这种关头,为何她会来这里,她不是应该身着婚衣,等待吉时的吗? 梦松不语,头上的首饰直弄好一半,此时看来虽然杂乱,但是仍遮不住那清秀的面庞,惊人的美貌。 待看到场中银光和碧芒在对峙,眼中神情闪过一丝担心又转为平静,道:“不是说好了,不会为难他的吗?” 声音宛如惊雷般传出去,银光碧芒顿时暗淡下去了,但两人仍未罢手,舒和文轩不约而同的看向她,那个另他们方寸大乱的人,那个让他们无法不相争的人。 “把水灵珠给他,我和你成亲,”她如是说道,声音是那么坚定,文轩一愣,难道自己竟然错怪她了? 舒猛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的狰狞,大笑道:“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水灵珠是和我的性命相关的。” 她一惊,原来这么多天来,他一直都在骗她,敷衍她,他明明答应了她,为何还要这般?文轩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隐隐感觉似乎与自己有关,心跳的徒然厉害,突然一阵闷疼,他忍不住捂住胸口,想缓解那疼痛。 “来不及了,即使给他水灵珠,也没用了,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更何况,你和我成不成亲,也不在于你。”舒猖狂的笑着,天空中一道闪电劈过,随之而来的轰隆雷声掩盖了他下面说的话。 梦松似乎很是生气,但却又什么都不说,文轩困惑不已,到底怎么回事? “文轩大哥。”紫嫣的声音突然传来,只见她踉跄着跟在乘黄身后,见到文轩后,再不迟疑,狂奔而去,梦松双眼灼热的看着她,心一痛,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文轩见到他们,心里没由来一热,眼中泪水几乎快夺眶而出,岂料舒手中碧芒闪过,打在紫嫣脚前,不让紫嫣再过来半步,“我们的决战还么结束呢!” 文轩冷哼一身,身上银光大盛,紫嫣见状忙道:“文轩大哥,切不可再用通天决,国师特地嘱咐过,通天固然厉害,但是一下子接触太多,身体内的真气乱串,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一番话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却让文轩额头冒出冷汗,莫非自己一直胸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来不及啦,方才文轩小子学了我那么多武功,早就走火入魔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明显,他活不过今天了,哈哈。”舒大笑道,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什么!”梦松,乘黄与紫嫣三人不约而同惊呼,文轩听后身体一震,似乎很难相信舒的话,但看舒这般有恃无恐,似乎并不作假,赶忙感应身上的真气,果然四处乱串,不听自己指挥,心一沉,难道真要葬身在这了? 寒风吹过,刚才还甚是晴朗的天空此刻已是乌云密布,到这种时候,文轩心中反倒摒弃了杂念,从怀中掏出玉笛,深吸一口气,心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最后再吹奏一次罢。” 原本寒冷的天,此刻更加冰冷,乘皇摸了摸眉头,不知何时,竟生出霜来了…… 第十三章 尾声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经过昨天的滂沱大雨,空气清新了许多,田原辽阔,沁人心扉,空气中,一股酸酸的味道,淡淡的忧愁。 乘皇站在梦松一旁,今天是罗刹国太子舒下葬的日子,众人一脸肃容,老国主虽然强忍着,脸上写满悲伤。 梦松看了看握在手中的土灵珠,里面有一丝白光在闪动,那是文轩死前泄出的内力,她及时用土灵珠保存起来,聊寄相思之情。 那日,文轩知道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不久离开人世,心中感慨万千,突然在众人面前掏出久违的玉笛,原本狂躁的雨声,顿时被那笛声掩盖,众人心情为之一振,一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舒不知不觉竟再一次被冰封起来。 紫嫣再难承受,忍不住哭了出来,文轩一掌脸苍白无比,浑身上下真气乱串,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再难忍受,胸口疼痛不已,全身经脉竟倒流起来,一双眼睛漆黑无比。 轻松拿走舒手中的水灵珠,舒的身影在雨中慢慢变成碎片,终消失不见,化为灰烬,。文轩油然飘到紫嫣面前,将她脸上的泪水凝结成珠,故意当着梦松的面安慰道:“傻妞,哭什么,人生在世,不过数十载,虽然没活够,但是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问世间,让人无奈的,无外乎命运的无情,看着自己的生命随着时间消散,想起自己那么多梦想为完成,看着面前的每一个人,文轩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无涯总是对自己说,一切都要看天意,切不可违背天意,自己这样,算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吗? 人生如海,我们就像一叶叶孤舟,飘荡在其上,命运就好像浪,能助你向前,也能将你打翻。 文轩殒命后,紫嫣伤心不已,任谁都不能靠近文轩的尸体,最后独自一人背着文轩的尸体远去,不让人帮忙。 紫嫣师从东篱老人,虽然文轩已经死绝,但众人还是希望他能活过来。 梦松之后回到女儿国,终日形影孤单,独自走神,不久后竟然发现有了身孕,但是胎儿刚出生,就被女儿国国主丢弃到边疆。 乘皇后追随无涯,拜无涯为师,潜心学武,性子再不莽撞火爆。 历史终究翻过去一页,一切从头开始……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宝书网(BaoShu6.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