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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心智的逐渐开启,无数生灵开始探讨天道,研究生命,以摆脱生老病死,跳出自然规则,追寻永得长生。无数修炼之法呼之欲出。随着数岁月的积累,号称万灵之长的人类首先获得永生之道,并且同时拥有了毁天灭地的神通。千万年之后,魔妖鬼怪亦悟透生死,更有先天强于人类的天赋异禀,亦能统领一方浩土................. 岁月流逝,经代代无数生灵不断的研究改进,最终形成了一套简单而基础的长生之法,并称之为:修灵。 然而生命的终极意义依旧如烟如云,飘渺而玄之又玄,不可知矣。 渐渐,空间内广泛传出一种说法,悟透生命者,可驾驭整个空间之力,执掌一切生灵。于是无尽岁月当中,无数生灵终其一生苦苦探寻生命之义,虽不得正道,亦修炼出一身无边法力,称雄一方。由此生命之说更盛................ 故事便是发生在如此背景下,一方叫作碧血神州的天地间....... 碧血神州,因其血色骄阳,碧绿明月而得名。神州极为广阔,其中仅有一块大陆,称之为碧血大陆。大陆的南方是无边瀚海。 如今大陆鼎立着三个最为庞大的帝国:北方飘雪,西方天朝,东部拜海。飘雪之北是环境极其恶劣的荒原。东北坐落着囚禁万妖的万兽禁域。大陆的中央,被三大帝国包围,乃大陆面积最大的广袤草原,亦生长着无数妖兽。 碧血大陆以人类为主,妖和怪占据一小部分,而魔与鬼近乎没有。而生灵存在极为漫长。无数年中,神州亦出现了众多修灵之法。历代修缮,人类中流传下一种极为通俗易学,并适合大多拥有修灵天赋的人修炼。修炼境界大致分为启灵境,天灵境,仙灵境三大境界,其中启灵又划分为十一境界,前六境界称之为初境,后五境界称之为开境。初境聚力,开境育珠。第六境到七境便要经历修灵的第一次桎梏----结珠。晶珠结成便是开境的标志。修炼到达天灵,仙灵极为困难,成为无数修灵士难以企及的憧憬和最高追求............. 碧血神州,时间不详。 一弯碧色明月静静地斜躺在幽蓝色的深邃苍穹,周围漫天星斗点缀璀璨。青绿色的月光轻柔地洒在神州大地,莹莹朦胧,滋养者这一方万千睡梦中的生灵....... 暗夜之中,一角屋顶之上,一个苍老却挺拔的身影傲立。 夜风轻轻吹拂,明月清凉如水。 “唉,为什么?又会是什么人?”老人瞥了眼月落墙隅阴影中的一道暗影,仰望着无边苍穹感叹道。 三年了。老人自嘲的笑了笑,而他却一直没有动手。 “看来得换个地方了,帝都终究是个是非之地……不过,也该活动一下手脚了”老人目光又转到阴影地方,寒光迸射! 不好,逃!暗影显然感受到空间冰冷的杀意。没有丝毫犹豫,立即逃去。他早就看到了屋顶的老人,不过他早已习惯,因为三年了他都没有动手。不过他仍在警惕着,他清楚,一旦近身,那人杀他,他必死无疑。 所以,一感到不对,他便瞬间察觉。然而,老人先动了,在目光扭转的那一刻已经动了。幽暗的夜幕中,青绿的月光下,划过一片金色的幻影。 在暗影惊骇的眼神中,一只苍老的手印在了他左胸上。 噗嗤!暗影绝望的垂下脑袋,胸前出现一个血淋淋的恐怖的大洞,他的心脏已然碎了! 啊not;——! 茫茫暗夜中,一声凄厉的惨叫。 老人轻轻抽出右手,在黑衣人身上收索一阵,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撕下黑衣人的一块衣服,擦干净手上的血迹。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将化尸粉洒在黑衣人的身上。 处理干净后,老人暗叹了一声。身影凌空飞起,又一次落在屋顶之上。 老人再次傲立在那里,背起双手,仰望这无边苍穹。 渐渐,一抹血红色浮现天缘。月落了,一轮血色骄阳缓缓升起,幽蓝的天空变成鲜明的湛蓝。又是新的一天............ 碧血神州,飘雪国屹立北方。 北国飘雪,建国已经千年岁月。相传千年之前,向碑逐鹿天下,一统北方。开国大典时,四方群雄祝贺,国都城内竟飘起大雪,洋洋洒洒。要知道,飘雪国虽地处北方,但相对整个大陆来说依旧坐落南方,三大帝国所统疆土,历史上从未曾有过飘雪记载。这里,炎炎气候,即使冬季,亦是清爽如春。 龙颜震惊,举国欢庆。此时正值开国时刻,是以被认为正是大瑞之兆。开国大帝向碑大悦,于是立国号为“飘雪”,改帝都为飘雪城。 或许真应验了瑞雪祥兆,千年来,飘雪国一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且开疆拓土,越加繁荣。 飘雪城中最著名的两条大街,一位皇宫西侧修灵道,另一条便是东侧封侯路。其中修灵道多居住了众多奇人异士,修灵高手。而封侯路居住的都是帝国功勋卓著,名动朝野的一代封侯。民间传言,修灵道一人可抵千军万马,封侯路随点一人便可腥风血雨。 在封侯路靠南的位置,一座恢弘的府邸呈现在眼前。暗红色的足有五米宽的大门前,是两尊三米多高的黑色雄狮。张牙舞爪,桀骜不驯。两只巨狮脖颈之上均栓有一漆黑入手臂般粗的玄铁锁链,锁链另一端分别系于两根玄墨门柱之上。暗红色的大门顶上,一块巨型匾额,其上血色大字书下“战神府”三个大字,右下有当朝皇帝落款——向明。 战神,正是府主人身前的辉煌。 战神,飘雪国的战神,亦属于整个神州的战神!百余年里,征战天下,战无不胜。无论飘雪,甚至天朝与拜海,谁人提及,谁不肃穆。尤其天朝,闻战神之名,谈之变色,话语战栗。战神,无可比拟的神话,无战不胜的王者。他是战场上真正的主宰。 他,战神的名字便是——仓离!! 然而,即使如此杀神却得不到任何人的曾恨,无论三国百姓,战士还是王侯。有的只是崇拜,敬畏和一些嫉妒。他的高度已是难以企及。不过他却毫不自傲,反而平易近人。但若见之,与其说是屠戮千万生命的战神,不如说是名儒而雅致的教书先生。战神爱民如子,他心中装的不是硝烟沙场,而是人民,全天下的人民,他想要的不是征战疆场,叙写辉煌。而是一个太太平平的天下。 分裂是战争的根源,一匡天下才能有永远太平。 然而,岁月变迁,一切都变了了。四年前仓离在征战天朝的战场上,败了,第一次败了,而且败的极惨,葬身沙场,连尸体都无从寻觅。 战神死了,原本门庭若市的战神府变成了现在的门可罗雀。昔日与仓离交好的官场好友也一个个避而远之,甚至连葬礼都不曾亲来。战神府突然之间变得冷冷青青。曾经感觉温暖和煦的世界一下子冰冷无比。 尽管当时年仅三岁的仓远——仓离唯一的后人——仍继承了父亲的侯位,甚至由于仓离的死,帝国追赐了仓远更多。战神府依旧日趋没落,无人问津。而且,战神两字似乎也成了禁语,朝野之上人人避讳,无人敢在明面上提及。只有大街上偶尔还能听到几个人在切切私聊。一切变的有些莫名其妙,难以琢磨。 时光如梭,转眼已过四年......... 正值金秋八月,黄叶纷飞。 温暖的阳光透过雕镂的花纹纸窗,倾斜着洒在一张尚未脱去稚幼的圆嫩小脸上。窗外不时传来一些嘈杂声及清脆的几声鸟儿名叫,惬意怡然。 似乎感觉到脸蛋的暖洋洋,也或许是窗外的声音吵醒了他,小孩慢吞吞地爬了起来,从真丝绸被中抽出两只小手,轻轻地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伸了个懒腰,又晃了晃小脑袋,退去困意,这才睁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穿衣起身。小孩脸色略显苍白,尽管刚刚睡醒脸上的潮红依旧无法遮盖。 这个小孩名叫仓远,正是战神仓离之子。 仓远披上外衣走出门外。此时秋日清晨,空气中一有些凉意。抬头望了望湛蓝如水晶般梦幻的天空,一群鸟儿正向南飞去。 院中冷冷青青的,没有丝毫人影,只有几片黄叶从枝头摇曳一阵,轻盈飘落。 循着嘈杂声,仓远来到了前院。前院很大,已经站了许多人,仓远都很熟悉,这些都是战神府的下人,仓离在时便是。自从仓离死后,战神府再也没有新招下人,况且也不会有人愿来。树倒猢狲散,油尽草灯枯。战神这颗大树一倒,战神府已变得风雨飘摇,随时可能崩塌。谁有会愿意来淌着趟水。这些个神府的老人没走已算不错了。 前院当中摆了一张长桌,一位头发花白身材却是高大的老人安坐边上。桌面上摆放着五个朱红色的木质方盘,其内推着白花花的碎银,边上叠放了高高一摞绣有花鸟的绸丝小袋。其余的人都排成长长一队,一个个有秩的来过桌旁。 桌前花白老人坐在雕有虎纹的暗色汗木椅上,一手拿着一本足有五厘米厚的账簿,另一只手不时抓起一把碎银在手上稍微掂量,放入小袋中递了出去。 “王小虎,无假,共十一两” ’“李山,无假,共十一两”| ............................. 长长的队伍很快就剩下寥寥几个人。领了钱的下人虽走出了门外,却并未离去,而是围站在战神府门前,默默地看着府内,脸上挂着忧郁的表情,不时的几声叹息从人群中响起。 他们都是战神府老资质的下人,多受仓离身前恩惠。其中大部分皆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战士和身体有残的士兵。战神仓离对待他们从来和和气气,小少爷仓远对他们也十分尊敬,平常一直是叔叔,大娘的喊着。这里,就像是他们的家一般。四年过去,战神作古,下人依旧。而如今便要离去....... 这时老人才注意到一座在台阶上好一会,双臂架在两膝之上,两只小手托起脑袋在一旁静静观看的仓远。老人起身,向着仓远略微弓腰,柔声道:“少爷,您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路途劳累,距启程还有一会,老奴本打算过会再去喊醒您起来的。” “哦,没关系的”仓远也立即站起身来,小跑到老人更前,拉起老人的大手有些祈求的问道:“冯伯伯,我们难道不走不行吗?” 第二章 启程  原来这老人名叫冯千,锻造世家出生,有一手好的锻造手艺。而且自身修为也是极高。冯千修炼金灵,如今灵力达到启灵第十境。若不是二十多年前在战场上身受重伤,导致境界再难精进,恐怕此时已然有十一境修为,甚至有问鼎天灵的可能。 碧血神州,修灵一旦达到启灵境第九境便称为一名高位修炼士,冯千凭其十境的金灵修为,再加上其可堪宗师的锻造本领,便是要进入皇宫,或是投入八大世家也是极为容易的事情。而他却一直留在战神府中为扑。即使战神仓离已故,依在尽心照顾服侍战神遗孤仓远。 有一种情叫作“恩”,有一种义叫“忠”。冯千便是一位终于感恩的老人,这与利害无关。 冯千无奈苦笑,并没有立刻回答仓远的话,而是道:“少爷,您脸色?这么苍白,怎么...又做那个梦了吗?” “恩”仓远点点小脑袋,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仰望着高大的冯千,煞是可爱,“冯伯伯,您说,会不会是真的?” 冯千也很是困惑,不过仍笑道:“怎么会,梦这种事情当真不得。少爷,您去洗把脸,老奴将这几个人的账结了,再准备一下就该启程了。少爷,您就不要想了” “哦!”仓远乖巧地点点头,并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计较,心里却是在嘀咕:“可是,梦怎么会总是做同一个呢,而且一摸一样!” 这三年来,仓远几乎每一个晚上都会做这样一个梦,每也都在惊恐中醒来,一身虚汗。一切由因生果,难道这其中也暗藏着什么? 一处暗无天日,阴晦湿潮的地方,好像一个洞穴。水滴不断地从洞顶滴落,然后融入地面上的一个大水潭中,“叮咚”一声清脆响起。水潭不深,只有一些微生物和一些细小的盲鱼游动。水潭的中央是一块约莫五米直径的石台,表面已被腐蚀的坑坑洼洼。在石台之上,一位头发脏乱奇长,完全遮住了脸颊,一直垂到小腿的怪人站在上面。一身衣衫被洞顶的滴水早已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体上,奇痒无比。偶尔一只爬虫顺着脚面钻入衣服中,又从衣领处钻出。 这人身材壮硕高大,紧贴的湿衣恰勾勒出他健硕的两臂,胸前肌肉。充满了爆发力。然而这人的手腕,脚踝和双肩锁骨皆被漆黑粗大的铁链锁住,铁链的另一端深没入身后的石壁中,不知其终端何处。六根铁链,摇荡在空间中,发出哗哗交鸣声响。 洞穴中弥漫着一种腐尸的薰臭,不时几只蝙蝠尖叫着从洞顶飞出,极其的诡异阴森。 黑暗,湿潮,奇痒,剧痛,一切那人似乎丝毫不觉,他的身体一直在挣扎,拼命的挣扯着铁链。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吼叫。 “我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甘——心!!” 仿若战神府门前的锁住的雄狮一般。 仓远使劲揉了揉脑袋,努力不去想那梦境中可怕的情景,而那一声“我不甘心!”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绝。 渐渐血阳升起,金色的阳光照耀着神州大地。一阵阵清凉的秋风袭来,让人全身格外通畅。 秋天是个好季节,只可惜离别在即。 偌大的战神府,人已走的一干二净,空荡而寂寥。就连那气魄的巨大府门也上了一把巨锁,紧紧关闭。战神做史,就连带那些昔日的丰功伟绩也一起锁在大门内吧,留在外面的,也要开始新的生活。 仓远轻轻地抚mo着桀骜如往的镇门雄狮,不舍的望着那熟悉的府门,乌黑的双眼显得晶莹。 仓远身后,站立着头发花白的冯千,再往后停了整十辆马车,除了其中的一辆锦色丝蓬,极为华贵的马车,其余的九辆全部装满了一个个大箱子。马车的一边等待着有三十七人,当前的是七人皆是骑着神骏大马,背负各种兵器。这些人眼光精湛,神情肃然,一看便是修灵之士。 而那些徘徊在府门前的昔日下人门早已被冯千遣散,尽管有些不舍。 冯千长叹了口气,有些不忍,终开口道:“少爷,到时间了,走吧” 离别故里,冯千也不禁一阵怅然。 “恩!”仓远抽了抽鼻子,当转过身去,眼中的泪水已经不见。那一张略显苍白,仍未脱幼稚的小脸上却分明透着一股坚强。 离别总是这般的伤感。秋风依旧在吹拂着,此时街道上人尚少,几片黄叶在风中翻滚,摩梭着青石铺的地面,发出阵阵沙沙的声音。 “竖——旗——!”为首的虬髯大汉大吼一声,行在车队前开路的一名青年立即取出一面黄缎条,书有“冰花”二字旗挂在一根长杆之上,喊道:“诺!” 其他人亦跟着一齐喊道:“诺!” “开拔!”虬髯大汉又巨吼一声,紧接着,车队开启,一行浩浩荡荡,缓缓向城外行去。 not;—————————————— 车队离去不久,战神府对面的一墙角处跃出两名黑衣人,均是带着一副鬼脸面具,遮住容颜。 望着消失在街头的车队,稍微靠前一人开口道:“13号,回去向头领回报”声音嘶哑,难辨男女。 “是”另一人恭敬应道。说罢,土黄色光芒一闪,人已突兀的消失了。 竟然是土灵术——遁地! 待另一人走后,先开口那人瞥了一眼大门紧闭的战神府,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战神让人钦佩,只可惜其子能否保全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但愿别太优秀吧!”声音渐渐在风中飘散,那人的也随之消散。 …… 日起日落。转眼已然半个月过去。 又一个血阳西斜,金灿灿的阳光照耀着大地。风尘古道上,一队车马正背对血阳,踩着长长的影子,向西行去, 正是仓远一行。 那名持镖旗的青年背一柄长剑一马在前,虬髯大汉肩扛金铜巨斧引马断后,其余马上五人以及其他人皆行在当中,护着十辆马车。而仓远所乘的马车正于车队的正中央。 “冯伯伯!”马车内传来仓远稚嫩的声音,这也预示着十几天的沉闷终于打破。 坐在车外的冯千心中一喜。半个月了,少爷终于说话了!自从离开飘雪城,这段时间仓远一直沉默不言,只是默默地独自一人躲在马车里。神情怅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冯千也理解,毕竟是背井离乡,仓远也不过一个刚刚七岁的孩子。心中愁伤自然不免。一切总要有个适应阶段。 “冯伯伯,你在吗?”车内仓远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似乎还带着些焦急。 “在在,老奴一直都在”冯千这才反应过来,立即高兴的回应道,“呵呵,少爷,您可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的”仓远掀开车帘,探出小脑袋冲冯千笑了笑,紧接着娇小的身体也钻了出来。 “少爷,您小心!”冯千见状赶忙伸出手去欲扶住仓远,而仓远却早已坐在了马车的另一边上。口中道:“冯伯伯,您怎么忘了,我可也是一名修灵的,很早您就教我修灵,现在都第二境了,可是一名名副其实的火灵士了” “呵呵,对对!”冯千笑呵呵地捋着山羊胡子连道。 仓远又接着道:“还有,冯伯伯,您以后就不要再喊我‘少爷’了,咱们家就剩下您和我两个人了,您就叫我小远吧,我也不是什么少爷了” “这个……”冯千一愣,立即道,“这怎么行,少爷,老爷当年对我和我的家族有大恩,老奴也在神府作了近百年的仆人,老爷虽故,可老奴以后还是会永远跟着少爷,照顾少爷的” 冯千不由回忆起百年前的一幕,那时冯千正是二十出头,年少轻狂。加之修灵天赋极高,家族中他又是这一代的独子,深受长辈娇惯宠爱,年轻人本也争强好胜,冯千也不意外,频频与人相斗,在外惹祸。 在一次与几个酒肉朋友外出游历时,偶然得到一样天地奇物——金诚石!当时冯千一下子沸腾了。 冯千出身锻造世家,对各种天地奇物都有涉猎,对这块石头自然识得。金诚石是一种吸纳天地金灵,历经数亿年才形成的石头。其中蕴含着极其庞大的金灵气,不仅是金灵修灵士梦寐以求的辅助宝物,更重的是,至少对冯千这类钟情锻造的人来说,金诚石还是一种极其珍贵的锻造材料,有了金灵石冯千甚至绝对有把握锻造出一把‘灵兵’出来! 世间兵器,分为玄兵,灵兵,神兵。当然也有一些普通的兵器,称不上玄兵,比如说普通的士兵的兵器。玄兵都只有修灵士才有资格拥有。而三种档次的兵器亦有上,中,下不同的品阶之分。 玄兵对于一般的锻造宗师来说,打造也并不困难,所以玄兵在大陆上也并不少见,像护送车队的虬髯大汉肩上的金铜巨斧,便是一柄上品的金灵玄兵。 而灵兵在世间却是极少存在,灵兵的威力远超过玄兵,尤其是上品灵兵,甚至可以产生神威,威力之大与玄兵更是天壤之别。不过灵兵的锻造也极其的苦难,不仅仅需要有珍贵并且适合的天地奇物为引,而且还要用特殊的锻造秘法才能有几率造成。 而金诚石正是锻造金灵灵兵的绝佳奇物。借助金诚石,冯千绝对有把握打造出一柄灵兵出来,而且至少是柄中品灵兵。 第三章 天下权势  所以当时第一眼见到金诚石,冯千一下子愣了。 其他几个酒肉朋友却不认得,冯千那时年少,,况且平常几人常厮混在一起,哥们义气,而且冯千也爱炫耀,就将这石头的秘密说了出来。谁想正因为此,给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祸。 得到金诚石后,冯千再也没心思游山玩水了,急急挟着金诚石赶回家中。 回到家中,他第一件事便是查阅书籍。冯千家族世代锻造,关于各种天地奇物记载的书籍自然不少。这一查阅,冯千更震惊了。 金诚石竟然还是一块孕育金灵之元的母体! 冯千带回金诚石的事情不翼而飞,瞬间掀起了整个家族的狂热。 这时家族中有两种观点,一是立即锻造,打造出一柄灵兵出世,家族已经数百年没有灵兵出世了,作为一个世代锻造的名门,在家族看来这是家族的耻辱; 另一种观点则是留下金诚石,等待金灵之元的降生。同时也可将金诚石作为镇族之宝。 可不管定下哪知一观点,总之,金诚石的出现似乎又预示着家族辉煌的到来。 然而就在家族争执不下时,灾年降临了。 那一天来了一位青年,衣着不凡,谈笑儒雅。一看便是贵门身世。 儒雅青年,冯千自然不认得,不过青年身边跟随一人,冯千却熟悉,正是冯千的一位酒肉朋友。 冯千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位酒肉朋友名叫朱友,是当朝太师之子,也是冯千几个朋友中身份最高的一个。不过朱友平常也没什么架子,对他们也算不错。 然而此时,朱友却谄媚的跟在青年身后,憋了冯千一眼,露出一抹羞愧。 青年人来到家族,也不讲明身份,看似儒雅,语气却傲得很,坐在客厅,指明要让族长来见。 冯家这代族长正是冯千的父亲冯梦龙。 那青年也不拐弯末角,直接向冯梦龙讨要‘金诚石’。 冯梦龙当然不允。而冯千则立即大怒,大打出手。尤其朱友被冯千揍了个半死,当时冯千已是七境金灵,两人又是孤身前来,自然毫无反抗之力。 那个青年倒也十分高傲,只是冷视着冯千硬是不说出自己的身份。 十天后,那青年又来了,此次却非一人,他身后并排站了五人,都是一袭笼罩全身的宽大白袍。 这些人冯千不认识,冯梦龙以及其他几个家族高层却是全都傻了。这五人竟然是飘雪宫廷白衣灵卫。他们知道,这些白衣灵卫任何一人可都有启灵境十一境的超绝修为。 青年直接下了命令,杀!一个不留! 冯千每每想起当时的情形,都不禁一身冷汗。 整个家族,血流成河。苟且下来的冯氏弟子只有十三人,其中就有冯千。 冯千之所以没有死去,那是青年的命令。他要折磨冯千,又怎能让他轻易死去。 后来有一个人来了,也是他的到来使得冯氏免遭灭族。他便是仓离,已经是帝国战神的十境火灵士的仓离。 说来也是冯家命不该绝。恰在几个月前,仓离来到冯家,为自己来铸造一柄火灵玄兵。今日恰好是交货之日。那件玄兵正是日后陪伴仓离征战四方的战神枪。 仓离就下了冯千等仅余的冯氏弟子。同是也得罪了那位青年。此后冯千一直跟随仓离,南征北战。直到仓远的降生使得仓离在四年前的远征前留下冯千,以照顾刚刚三岁的仓远。而那一次,也是仓离的最后一战。 冯千追忆往事,不禁一声长叹。 “冯伯伯,您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待到冯千从往事中醒来,仓远才好奇的开口问道。此时的他已蹲在了冯千的旁边。 仓远从小就极为乖巧懂事,这一点让冯千尤为欣慰。 冯千轻轻抚mo着仓远的小脑袋,微笑着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也没什么。以后我再讲给你听” “哦”仓远微有些失望,不过也不在意,“那冯伯伯,刚才我说的话…” “好吧!”冯千无奈一笑,他明白,仓远虽然听话,不过性格也掘得很。况且仓远本来也没有一丝大少爷的脾气,无论对他还是神府里的其他人。既然此时这个家只剩他们两个相依为命,又何必在乎这个称呼! “少…小远,”刚开始冯千有些不习惯,尴尬一笑,又道,“这些日一直情绪低落,是不是因为舍不得家啊” “嗯,不过现在好多了,我也想明白了,以后我们还会有一个家的”仓远笑道,“冯伯伯,可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呢?” 冯千暗叹了一声,这个问题仓远已经不止一次问了,冯千神情有些怅然,“小远,飘雪城终究是块是非之地,留在那里我心中一直不安。而且你不是时常做噩梦吗,不如换个地方,远离帝都,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啊?”仓远又问道。 “风赤城!在飘雪国的最东边。那里有座赤风书院,天下闻名!”冯千不禁有些好笑。仓远居然连目的地都不知道。 其实也不怪仓远,那时冯千提出离开飘雪城,仓远虽然同意了,不过情绪却一直低落,毕竟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而且他从来没有出过战神府,对外面的世界有些害怕。以致仓远遇到搬家的事情便远远躲开,使得自今也不知道他们是要去哪里。 “冯伯伯,我有些害怕”仓远抬起小脑袋望着冯千慈祥的面孔,又道,“那里是我一直生活的地方,七年来,我连战神府都没有出去过。冯伯伯,你就给我讲讲吧” “放心吧,小远。有舍才有得,况且帝都那地方是潭深水,鱼龙混杂,你还小,离开最好了。或许某一天我们还会回去的”冯千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个世界很大,倒不知该从何说起了”冯千尴尬的笑了起来。 “嗯?”仓远皱眉想了想,说道,“就先说说他们吧,这些护送我们的是什么人啊?还有,这么多箱子里面都装的什么呀?” 冯千轻声笑道:“这些个箱子大部分都是老爷身前看过的一些兵书,还有老爷的一些心得,笔记。还有一些箱子中装的是冯伯伯这些年收集来的稀有材料,等到材料齐了,就给你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兵器” “真的!耶!”闻言,仓远一阵兴奋。 冯千也乐呵呵地接着道:“至于这些护送我们的人是我从行镖楼雇佣来的镖队,看见前面的黄缎长旗没有,他们这支镖队的名字就叫冰花,在行镖界很有名的” “行镖界?”仓远疑惑地挠了挠头,很是可爱。 冯千解释道:“咱们碧血神州之中有这么一种职业,叫做行镖。镖队大多是大陆上一些灵士们组建而成。这行镖又有内镖和外镖之分。内镖指的便是行镖楼,它可以说是一个中介,接受镖务,也发放镖务,赚取中间利益。当然它也有自己的力量,行镖楼也是一方势力遍布天下的庞大权势。” “这外镖是指由一些有实力的镖队自行建立的组织,叫做镖局。他们可以自己直接接受,完成镖务,这就叫做‘外镖’。镖局的人,有时也会在行镖楼接一些内镖,来赚取一些钱财。这个冰花镖队便是如此。他们都是属于冰花镖局的一支。” “赚钱?他们很缺钱吗?他们可都是强大的灵士耶!”仓远可爱的问道。 冯千不禁笑道:“当然不是,生活所需的那些钱财他们自然不缺,可是每个人都有更高的追求。这些行镖人有的是为了历练,有的为了买一些材料,给自己锻造一柄更好的兵器,有的纯粹是为了能游历大陆。毕竟行镖人常年都在大陆各处行走。” “行镖人也有高低之分。你看,那个行在最后边的扛着阔斧的壮汉,他叫汉虎,是一位启灵第十境的金灵高手。他是镖队的最高职位人,叫做镖头。那个行在最前边的,还有其他五个骑马的叫做镖师,修为也很厉害。至于其他的人叫做镖人,是些初入镖队或者修为很低的灵士。”冯千又补充道。 第四章 古老传说  “对了,刚才您提到行镖楼权势很大,神州之中还有其他的权势吗?”仓远问道。 “当然”冯千笑道,“神州之中庞大的权势又很多,像飘雪,王朝,拜海三大帝国;南宫,冰家等八大家族,行镖楼,南陵教,以及人人避讳的杀手界。大陆上的十大修灵学府,如风赤城的赤风书院,帝都的飘雪修灵院等等。此外神州之内还有许多神秘的宗门,如通天峰,那次我还听人说有个叫望月涯的。总之,这个世界很大,虽然你冯伯伯活了上百岁了,仍有很多事情还不清楚,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大陆上除了城池中,外面还是很危险的,这一路上到现在为止,我们都遇到了数拨山贼强盗。虽然他们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威胁,可只怕会遇到些棘手的。还好这个冰花镖队实力不错,镖头汉虎十境金灵,其他的镖师中还有两人有第九境的灵力,其余也都八境和七境。想来这一路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碧血神州,修灵只有达到第七境,才能施展一些强大的灵术。六境到七境,经由结珠,晶珠已成,体内灵力强大十倍。灵力七境,便是修灵士强大的象征。 冯千接着道:“只是路途太长,约莫半年的时间才能到达风赤城。不过,那时候正好三月,恰赶上赤风书院五年一次的春季招生,到时候你便去考核,相信就算进不了修灵院,通过修儒院还是绰绰有余的。小远以后就在里边学习。” 仓远五岁时,冯千便开始修灵,仓远修炼火灵,不过天赋不高,虽然很是用功努力,如今也只有启灵第二境的修为。但仓远记忆力极好,冯千经常让仓远读一些兵法书籍,厚厚一本,虽然不能说过目不忘,但三遍之后,便能记得七七八八。 其实冯千最希望的便是仓远能成为一名像老爷仓离一般的战神。能够在朝野中拜将封侯,重振战神府威名。 “风赤城,赤风书院!”仓远不禁有些疑惑。 冯千轻笑着解释道:“风赤城可是座古城,不过这赤风书院年代更加久远。相传万年之前便有了这座书院,那时候还没有风赤城的。整个书院孤零零的兀立在荒野之上。书院设有大阵,可聚天地灵气。赤风书院之内的灵气浓度可比一般地方的十倍。就是书院周围也是灵气浓郁。据说这座书院以及地下的聚灵大阵是几个大神通的上仙共同布下。而风赤城则是因书院的存在才逐渐发展起来” 仓远不由一阵惊叹,十倍灵气,那会是什么样子。仓远脑海中顿时浮出一副仙气萦绕的画面。 冯千又道:“不过我想设立大阵的大人物可能并不是仙灵,而是神灵!” 语不惊人死不休,仓远目瞪口呆,‘神灵!’。他记得冯千曾和他说过,世上修灵分为三个境界,启灵,天灵,仙灵。 可现在又冒出个神灵,那又是什么境界! 冯千解释道:“我也曾向你提过,人类修灵首先是启灵十一境,能够突破道天灵的人万中无一,达到仙灵更是少之又少。不过无数年来终有一些人达到。一旦进入仙灵境界候,便会拥有极其悠久的生命。那么我想,这些不断修炼的仙灵终会达到极限,应该也存在突破。仙灵之上,我想便是至高的神灵了。” 冯千如此说,仓远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神灵?怎么可能! “神灵确实存在。我们修灵之人,境界越高,生命越长,但只有达到神灵境界才能得到真正的永生”冯千又道。 “真的有啊!”仓远不由有些相信,对于冯千的话,仓远都不会怀疑,只是神灵的存在确实让他十分震惊,“想来,那样的人很少吧,不然也不会没人知道了” “不,神灵在这个世上有很多。这应该是神州的秘密,我们这些小人物还没有资格知道。不过,小远你也知道,冯伯伯的家族本来是锻造世家,而且拥有极其悠远的历史。我们家族历代都有‘世记’,那是用特殊工艺雕刻在冰铁板上的文字。其上记录着每个年代发生的大的事情。” 冰铁,是在精铁中提取出来,对锻造有不利影响。但它却是一种及耐腐蚀的材料,冯家世代锻造,对冰铁的提取有一套独特的方法。冰铁在冯家有很多,由于它的特性,便一直用来记录一些重要事件。 “难道……”冯千说到此处,仓远也似乎想到了冯千要说什么。 “没错”冯千点了点头,“在一次整理家族‘世记’时,我在其中一块冰铁板上无意间看到一段记载,大约是在十万年前,大陆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神州破,方天临;神灵聚,五方盟’,起初我也不知什么意思,后来数十年里我也查过许多史料古书籍,才断定,其中的‘神灵’是一种超越仙灵的至高存在。” “啊!”仓远嘴巴张成了O型,这些东西可是神州的秘密,就算大多的天灵,仙灵都没有资格知道。 “神州破,方天临;神灵聚,五方盟”仓远低声喃喃道,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中。 这一老一小轻松谈笑之间,不觉已然血阳西沉。又是一个黄昏。苍然暮色压着茫茫大地。 仓远并没有回到车里去,仍然与冯千坐在外边。 他轻轻拨开被秋风吹乱了挡住眼睛的头发,回头望着渐渐西沉的血阳,问道:“冯伯伯,今晚我们还是在外面过夜吗?” 冯千笑道:“前面不远就是平山城了,大约一个时辰就到。赶了半个月的路了,在那里修整一天” 闻言,仓远立即大喜,这些日子的露宿他早已受够了。雀跃道;“是吗?太好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说着仓远竟然站了起来,立在马车之上,点起脚尖向远处眺望,“哪呢?我怎么看不到,平山城呢?” 害得冯千又是一阵提心吊胆,“小心,小心”,连连提醒。 到底仓远还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孩童,虽然懂事多了,不过孩童心性仍在…… ———————————————— 车队缓缓西行。 突然,行在车队最后的镖头汉虎眉头微锁,左手扬起,暴喝一声:“停!” “吁——”六人镖师纷纷勒马,摘下背负兵器。其余所有镖人也都停了下来,警惕的注视着四外。 第五章 遇袭  苍茫古道,秋风瑟瑟。 前行的车队突然停了下来。 “嗡!”“嗡!”“嗡!”“嗡!”… 一瞬间,所有镖人灵力浮现。晶蓝色水灵力,殷红色火灵力,青绿色木灵力,亮金色金灵力,暗黄色土灵力,一齐迸放。 一股肃杀气息霎时弥漫空间。 “怎么回事?”仓远好奇的瞪大了双眼,却丝毫没有惧色。 此刻冯千立刻意识道事情不对,两道锐利的金光警惕地扫过四围。茫茫大地似乎并没有异常,“在地下!”冯千瞬间捕捉道大地上一丝土灵力波动,眉头紧皱。遁地藏匿之术,显然并非一般盗贼团伙。 “小远,先回车里!”冯千沉道,神色肃然。 而仓远却是摇了头,一脸渴望的盯着冯千。冯千无奈一笑,“好吧,一会可要跟在我的身边,记住。” 行于车队最后的汉虎,此时双目瞪得滚圆,右手紧握一柄约莫一米长的金铜色巨大阔斧,其上金灵流溢。 虎目冷冽的环顾四周,巨口张开,仿若狮吼,“何方鼠辈,鬼鬼祟祟,只知土里钻来钻去,都给老子,滚——出——来——” “滚——出——来——” 如雷地巨吼竟然暴动空间灵气,一圈圈狂暴的气爆波痕如浪潮一般向四外扩散。 金灵音爆! “啊——”强烈的声音波动瞬间使得仓远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由自己的惨叫,双手紧紧盖住双耳。 “小远!”冯千大急。身外金灵力波动,一层金光立刻罩住仓远。“没事吧?”冯千担心问道,心中不由对这镖头汉虎有些不满。 “好多了,没事的,刚才…”仓远顿时轻松了不少,不过想想心中依然一片震惊。 仅仅是一嗓子! 音爆其实并无多大威力,以汉虎十境施展,对于九境以上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就是对八境,七境也只是影响灵术施展而已,造不成什么实质伤害。只是仓远境界太低而已。 狂暴的声音仍在空间震荡。竟然引起大地表面颤抖。 “蓬!”“蓬!”“蓬!” 在汉虎的巨吼中,三声沉闷的破土声响起。三道土黄色的身影分别从三个方向,从钻中飞了出来。这三人立即聚在一起,全身土灵力萦绕,暗黄色的土灵甲胄护住关键部位。 三人皆是带着同样土色的斗笠,两只手也是同样的左手擎土色小型圆盾,右手握土色短刃。正一脸警惕地盯着汉虎众人。 “哼!”那名行在车队前开路的青年镖师不禁冷笑,低头轻抚着手中青色长剑,极为不屑道,“三只土老鼠,也敢拦冰花的路!” “找死!”青年镖师突然抬头,目光骤然冰冷凌厉。几乎同时,青年镖师抬头的瞬间身体凌空腾起,那三人立即暗道不好,毫不犹豫,立刻四外逃散,同时体内土灵疯狂运转。 青年镖师九境修为,在这支镖队中仍是第二位高手。而那三人不过七境而已。青年既然出手,其他镖师却是一副看戏的样子,丝毫不有担心。 九境对七境,结局已注定。即使对方是三人。 “九境!”在青年出手的那一刻,三人一下肠子都青了。 境界的判断一般只要对方灵力释放便很容易辨别。即使不释放灵力,修为高的也自然能看出比自己地的人的境界 而青年人一出手,自然灵力爆发。居然是九境的木灵高手。 半空中青色长剑碧芒吞吐,如闪电一般飞快舞动,化作一片碧色幻影。顷刻,无数道木灵剑气仿佛密集的雨线,由空而降,直逼刚刚分开的三人。 “闪!”三人面露惊骇,体内土灵力完全爆发。 遁! 黄土纷飞,三道身影又一次消失,钻入地下,分头逃散。 仍然土灵术遁地! 面对第九境的修灵高手,他们那点攻击无疑击石之卵。唯一的便是逃,拼命的逃! “想逃!”半空中的青年镖师冷冷一笑。手中青色长剑化作一道青光,插入地下。在身体下落的同时,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两只手飞快结印,碧色的木灵气息萦绕在十指,伴随这双手舞动划出道道梦幻般光痕。 “开——”青年镖师在落到地面的一刻,双眸陡然睁开,精光迸射!两只木灵汇集的手掌同时印在插在地面的剑柄之上。 “噗!”青色长剑瞬间钻入地下。 “轰!”“轰!”“轰!” 紧接着,伴随着三身巨响,原本平阔的原野三个方位几乎同时被炸出三个数丈直径的巨坑,烟尘滚滚。同时三道土黄人影分别从其中射出,蓬头垢面,狼狈之极。 正是刚刚遁地逃窜的三人。 而那柄青色长剑仿佛幽灵性一般,从青年镖师的脚下钻出,环着青年绕了一圈,又轻轻落入青年镖师手中。 “好厉害!木灵箭术居然还可以如此!”一旁观战的冯千也不由一声惊叹。 而仓远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灵力战斗场面,那漫天的碧色箭雨,灵性的青色木灵玄兵。仓远惊呆了。 好久才回过神来,听到冯千的话不由跟着羡道:“冯伯伯,那个镖师真的很厉害耶!” “是啊,”冯千叹道,“这个青年看其气息最多接近三十岁,这么年轻。却已经拥有了启灵第九境的实力,而且对灵力运用出神入化,看样子过不了多久便可突破到第十境界。就算在整个神州也称得上绝世奇才了!这个‘冰花’还真是不简单!” “只可怜那三个七境实力的土灵士,连青年一招都挡不住。这还是青年镖师手下留情了才保全性命!”冯千又说道。 仓远又是一惊,“冯伯伯,您是说…他原本一剑就能将他们全部杀死?” “嗯”冯千点了点头,“小远,这是江湖经验,留下活口才能得到更多信息。而且我也觉的事情似乎不是如此简单!” 果然,只见那位青年镖师又一次将长剑收于身后,向前跨出几步,双眸冷冽的锁定三人,沉声喝道:“说吧!” “哼!”那三人却是瞪了青年一眼,相互搀扶着勉强站起。嘴角殷红,挂有鲜血,就连灵力结成的土灵甲胄也破烂不堪。 相视一眼,三人不由露出苦涩。碰到第九境的高手,他们更没有任何机会。他们心中暗骂,却不敢做声。 土灵士本擅长跟踪,防御。三人执行任务,发现可疑目标,本想靠近些以便确定,却行动暴露,被人虐成如此模样,一身灵力算是废了,只留下半条命还苟延残喘。 “不说?倒是有几分硬气。可惜了,居然动我冰花的镖务,真是嫌命长。”青年镖师冷笑,迈步向三人走去,“既然不说,那留下你们也没什么用,死在我的手里也不算被埋没!” 第六章 南陵教  三人顿时面如土灰,面对九境高手,他们只是在俎鱼肉而已,任由宰割。 青年镖师缓缓走近,似乎故意放慢了脚步。压抑的气氛愈加浓烈,三人额头不由冒出一层冷汗。 生命脆弱,面对死亡,谁又能不害怕! “站……住…!” 三人当中的一人终于承受不住,鼓起勇气,颤抖的喊了出来。 “小三!”另外两个人立即怒目瞪着说话那人。那个小三的人浑身一震,神色犹豫,终究没有说出来。 “呵呵,怎么?害怕?可你不说那就要死了!”青年镖师冷笑道,脚步未停,一步步靠近三人。 “哼!要杀就杀!在我们眼中,‘冰花,算个屁!”叫小三的人狠声道,想起教中惩罚叛徒的手段,小三心就狠狠地一抽。比较起来,死还算什么。 既然豁出去了,小三也不再害怕,冷盯着青年镖师,竟然威胁起来,“小子,放了我们,再将那个孩子交给我们,这事就算了,否则…” “否则怎样?威胁?”青年镖师冷笑,“凭你还没资格!” 听到外号小三的人的话,其他冰花镖师相视一眼,也不禁笑了起来。 威胁冰花?笑话! 冯千从行镖楼雇佣冰花,虽也知道冰花镖队实力强悍,在行镖界名有些声望。不他常年跟随仓离四处征战,或者呆在战神府照顾仓远,对于修灵之中的事情并不熟悉。他也不知道‘冰花’在行镖界名声是何其之大。 在这个混乱,强者为尊的大陆上,行镖之人何止千千万。可有实力,并且可建立一方镖局,独立行镖楼之外的镖队又有几个。而冰花却占其中一袭。可想而知,冰花最高企会眼前一十,双九的实力,这不过是冰花一瓣。 不过有一点让冯千不禁皱起眉头。从小三的话里,竟然是为仓远而来。 “难道又是他们吗?” 冯千不由回想起三年来时常出没战神府的黑衣人。那一夜他还出手杀了一人,十年来的第一次杀人。 “哼,笑?冰花虽强,可这大陆之上,我们南陵教惧谁!”三人中另一人眼神阴狠地沉道。既然死亡即至,他们也没什么顾及了。 “南陵教?”闻言,那冰花青年镖师心中一惊。无怪三人如此张狂,居然是南岭教徒。 南陵教,号称神州第一大教,旗下教徒遍布天下,教内高手无数。有一种说法,南陵教实力之大,甚至可颠覆三大帝国。 当然,这已有些夸大。但其权势之强,毋庸置疑。冰花虽强,比之南陵教,不过莹莹之火。就算庞大行镖楼也稍弱一筹。 南陵教在大陆之上可谓无人不知,谈之色变。 “冯伯伯,南陵教就是您给我讲的神州一大权势吗?”仓远眨了眨眼睛,扯了扯愣住的冯千轻声问道。 冯千回过神来,并没有回答仓远的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南陵教为什么要抓少爷啊,没有理由啊,难道是老爷当年有得最过他们”冯千眉头深锁,急速思考着。南陵教权势之大无与伦比。若真为少爷而来,那少爷可就危险了。 “怎么,害怕了?”见众人惊讶的模样,那三人不由大傲,似乎他们现在成了主宰一般,竟然还得寸进尺的嚣张道,“劝你们将那孩子和阴阳琉璃球叫出来” “还有你!”又指着刚刚伤他们的青年镖师叫嚣道,“断去双手,我南陵教便不与你等计较。” “断我双手?”青年闻言一怔。继而又是一阵狂笑。跟着,其他六位冰花镖师一齐大笑。笑声响彻天地之间。狂妄不羁,潇洒之极! 镖头汉虎更是阔斧一扬,虎目圆睁。豪放的声音如雷霆般暴起:“南陵教怎样,我冰花之人何惧哉!” 此情形下,仓远也不由的一阵向往,心情澎湃! 冯千则是拍了拍仓远的小脑袋,以示鼓励。对于这群行镖人,冯千也不禁敬佩。 “是谁不惧我南陵教——!” 汉虎声音未落,一道更强的音波从远处传来。所有人脸色一下子变了。 音爆!和汉虎刚才施展如出一辙。只是这音爆中蕴含的灵力较之先前强悍数倍,强烈的音波使得汉虎脑中也嗡嗡作响。修为较弱的镖人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昏厥过去。 巨音刺激下,一时间,车队十数匹马不受控的一阵暴乱。 “小远捂住耳朵!”冯千暗道不好,立即提醒道。右手猛然一拍马车,十境强横的金灵力完全爆发,瞬间金光涌动,原本暴躁的马匹立即安静了下来。 “冯伯伯,好痛啊!”仓远双手捂着脑袋疼痛的喊叫,尽管有笼罩在冯千的金灵护罩当中,仓远已然感觉大脑撕心裂肺的疼痛。 音爆太强了! “汉虎镖头,一起结境,护住车队!”冯千大喝一声,金灵萦绕的双手开始飞快舞动。 “结境!”汉虎毫不迟疑,大吼一声。其余六位冰花镖师立刻微闭双眼,双手划出道道绚丽灵晕。 不愧为行走多年的老牌镖队,此时他们虽然震惊于音爆所发之人实力之强悍,亦惊讶冯千竟然是位十境的金灵高手,看其释放的灵力,似乎到达了十境巅峰,居然比之十境中层的冰花镖头汉虎实力更胜一筹。 当然,他不知道,冯千永远无法突破道十一境。但冯千天赋异禀,数十年前就达到十境巅峰,虽无法突破,但灵力仍在缓慢增长。如今实力早已超越巅峰,可以说十境之内,冯千是灵力最强。 “起——!”伴随着汉虎一声巨吼八道灵力一齐汇聚,一层五彩流溢的巨大灵力结界瞬间张起。方圆数十丈完全覆盖,甚至连三个昏死过去的南陵教徒也包陇在内。 结境,原本是一种极高的灵术。虽然对灵力消耗不多,却需要极高的天地感悟,一般只有达到天灵境界才可以轻松施展。 虽然冰花镖队,加上冯千都没有天灵的实力,甚至没有一个十一境的灵士。不过也有两名十境,两名九境,四名八境这样的实力。八人联手配合,虽然费劲,但也能勉强施展。 当然,他们所结之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结境,或者说是残缺的结境。 结境本来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灵术,天灵结境,可攻可防。结境也是天灵的标志行灵术。 而他们所联手撑起的结境却只有防御的功效。虽然这防御力比之天灵结境不可同日耳语。但结境本身防御极强,而且对付的只是音爆,已经绰绰有余了。 结境已成,远方传来的音爆被完全挡在了结境外面。结境之内暴乱的马匹安静下来,一些昏厥过去的镖人也逐渐转醒。 而冯千,汉虎八人仍在苦苦维持着结境。 片刻之后,空间内音爆散去,这才收手,撤去结境。八人额头,后背早已一片虚汗。 结境消失,远方古道之上一阵尘土滚滚。数息之间,一队二十数人的队伍已至仓远车队之前。 第七章 大战  滚滚烟尘散尽,一队二十数人的人马出现在众人面前。 汉虎以及其他冰花镖师,镖人也纷纷上前。一时间,两方人相互凝视,剑拔弩张,皆是不肯相让。空间瞬间紧张异常。 而原先那三个南陵教七境土灵士也从昏厥中醒来,相互搀扶着上前对一人轻声说着些什么,不时的回头狠毒的眼神扫过冰花众人。 显然后来的这些也是南陵教人。 “小远…”冯千不禁有些不安。先前他可听到清楚,南陵教是为仓远和一颗阴阳琉璃球而来。尽管不知其因,但南陵教势大,还是小心为好。 “没关系的!”仓远却是轻松一笑,似乎丝毫不担心,“冯伯伯,放心吧,我一会要跟紧您,对吧!嘿嘿” 冯千无奈一笑,到底是个孩子! 此时两人都已下了马车,站在冰花镖队的后边。冯千上前一步,将仓远护在身后。而仓远的小脑袋却从旁边探出,乌溜溜的双眼盯着外面。 冯千清楚,刚才所发出音爆之人,至少拥有十一境的修为。不由的心中有了计划,一旦打起来,冰花可不会是南陵教人的对手。但仓远一定不能让南陵教抓去。一有机会,立刻带仓远逃走。 南陵教当前一人身着暗红色金纹大袍,双肩挂有一墨黑色,绣有苍鹰图案的披风。此人看似四十多岁,面容白皙干净,文而儒雅。双目却精光湛湛。显然修为极深,是这群人的首领。 儒雅中年人两侧分别是一名手持狼牙巨棒的彪形大汉和一名全身覆盖黑袍,极其诡异的老者。 冰花一方,镖头汉虎立在当前,那柄金铜色巨型阔斧紧握掌中,虎目滚圆,毫不示弱地与南陵教那名儒雅中年人对视。六名镖师并排站在汉虎身后,警惕的注视着南陵教众人,其余的冰花镖人则是护住马车。 这时,南陵教一方一人策马上前,对那名儒雅中年人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儒雅中年向着仓远方向瞥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那人退下。 气氛僵持片刻,冰花镖头汉虎生性耿直,首先打破沉默,沉声问道:“你便是刚刚音爆所发之人?” 那文雅中年人嘴角勾起,轻笑一声,并不作答,而是争锋相对,却又十分淡然地反问道:“你可是藐视神教之人?” 汉虎微怒,又沉道:“南陵教截我镖队,作何?” 文雅中年人轻道:“冰花伤我教中人,作何?” 汉虎强忍怒火,瞪着那名文雅中年人,沉道:“你是南陵教中何人?” 文雅中年人却仍淡淡说道:“伤我教徒者,是谁?” “你…欺人太甚!”汉虎怒火终于冒了出来,泥人尚有三分火,何况汉虎堂堂冰花老大,第十境的金灵高手。 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啊——”汉虎暴喝一声,右脚猛然踏地,“蓬!”“嗤嗤!”大地骤然深陷、龟裂。 双腿微曲,体内十境的金灵力一瞬间完全爆发,耀眼的金光萦绕体外,硕大的身体顷刻跃起,竟然升到十余长得高空之中。金光灿灿,宛如耀日一般。 汉虎体表金灵力流溢,右掌玄兵金铜巨斧凌空挥动,带动身体在半空中旋转起来,同时体内灵力外放,竟然以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三丈高的金灵力漩涡,又仿若小型的龙卷风一般。 顿时,天地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仓远不由眯起了双眼。惊叹的看着半空。 而南陵教的儒雅中年人却仍然一副含笑淡然道模样,微微颔首,似乎对汉虎施展的金灵术颇为赞赏。 “金灵术!破——击——!!” 伴随着汉虎一身巨吼,右掌中金铜巨斧脱手而出,化作团金光,宛若流行一般,夹着破风之势有天而降,直逼那名儒雅中年人, 几乎同时,汉虎巨斧飞出的一刻,其他六名冰花镖师毫不犹豫的一齐动了。多年的行镖生涯,七人之间的默契毋庸置疑。 更据刚刚的音爆,他们立刻判断出施展之人至少拥有十一境的实力,而那名中年显然是南陵教一方的首领。而且,凭他们根本看不清此人的境界,那么… 一切变得清楚,但要击杀,至少重伤那名疑是十一境的高手,依靠的只有绝佳的配合和出其不意。 冰花镖队之中最高汉虎也只有启灵第十境的境界,他们也无需讲究什么光明正大了。成王败寇,况且,一旦失败他们将再没有机会。 六名冰花镖师体内灵力瞬间完全爆发,灵力浮现,甲胄附体,以及灵动各种灵术早已加在身上,尤其灵动一开,六人的速度陡然快了三层。 六道身影,如六道劲风一般,贴着地面急驰而去。所经之处,顷刻出现六道深深的犁地般的沟壑。 呼!呼! 劲风烈烈! “这…,好厉害!”一旁观战的冯千不禁一声惊叹,金灵术‘破击’是极其强悍的攻击灵术,不过却并没有旋转增幅,也没有有天而将,借助下落之势再次增幅。而汉虎所施展的破击显然经过改进,两次增幅之后,本就极其强悍的进攻灵术‘破击’威力已达到骇然的程度。就算是超越十境颠峰的冯千也不经怀疑是否能接下这一击。 冯千不禁有些佩服这个冰花镖队,先前青年镖师所施展的木灵术,加之当下汉虎施展的金灵术,显然都经过改进。改进灵术,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仓远更是一副目瞪口呆的仰望这一幕,这,还是人吗?仓远的心一下子沸腾了!修灵!仓远有一次浮起修灵的强烈渴望。 而儒雅中年人却仍是一脸平静,瞥了眼由空而落的一团金光,又扫了眼地面疾驰而来的六名冰花镖师,也只是微微一笑,轻赞道,“不错嘛!” 而后脸色一沉,不屑地冷笑道:“可又能怎样?” “好狂妄!”疾驰的那名青年镖师冷笑,手中青色长剑碧芒吞吐,如闪电般划破长空,引起“嗤!”“嗤!”的气爆声。 “破——”,半空的汉虎又发出一声巨喝,一团金光顿时从体*出,如一道利剑一般钻入金光中的金铜巨斧中,陡然金光消散,巨斧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眼中,整个巨斧不再炫目,而是变得极为普通。 只是,沿着巨斧盾刃,一道极细的金线划出一道弧度。金线出现的刹那,天地间灵气瞬间便的极其暴乱。 这才是金灵术‘破击’的真正面貌! 万千灵力,只凝一线! 第八章 铸金旗主  狂风肆虐,飞沙走石。 夕阳西沉,夜幕缓缓降临。天地间渐渐变得昏暗。 空间之中灵气剧烈波动,空中的巨斧金线,地面上的六柄玄兵,如七道闪电一般一齐冲向文雅中年人。 无愧一齐行镖数年的镖队,配合默契,完美无缺!六把玄兵灵力流溢,以及巨斧金线几乎同一时刻至文雅中年人面前。 灵力相交,七道威力竟然形成共振,一时间璀璨光芒大放,气势狂彪! 所有震惊了,共振后的威力绝对有另十一境高手心悸的威力。 “这…”冯千瞠目结舌,心中不由暗叹“唉,真是天外有天。坐井观天,不知天之大啊。” 冯千轻轻拍拍身后仓远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地叹道:“看来,确实应该出来了” 搞得仓远一阵莫名其妙,他还小,自然不懂得其中语意,不过也不在意。乌溜溜的眼睛又转到前方,望着那夺目的光华,七道兵器眼看便轰到那文雅中年人身上,仓远竟然不由的为他有些担心起来。 “大人——”如此气势,南陵教众人也不由变色,连提醒道。 “放心!”文雅中年人轻松一笑,心中虽亦十分惊异,脸庞却依旧淡然。 制止住身后正欲相助的众人,双瞳迸射夺目精光,平静地迎上七柄玄兵。口中却是淡道“却又如何?” 语气平淡,却狂妄之极! 只见文雅中年人嘴唇微动,宽大的金纹黑袍一阵涌动。紧接着,右掌心浮出一团火红的灵力,然后凌空轻轻一挥.一弯青红火焰悬浮在眼前。 “起!”文雅中年人低喝一声,那道火焰骤然胀大,化作圆形灵罩,护在身前。灵罩表面青红色火苗攒动。 “蓬!”“蓬!”…… 灵罩形成的一刹那,七柄玄兵顷刻撞在火焰之上,发出七声沉闷响声,强横的灵力相撞顿时激起猎猎劲风。 天地灵气瞬间便得无比混乱,璀璨的光芒另日月无光。原本昏暗的夜幕便得一片通明。 “不好!”七柄玄兵触到火焰,冰花七人立刻脸色大变。七人联手的灵力根本无法撼动对方的灵罩,即使金铜巨斧所携的金线也仅激起灵罩微微一波。 “是结境!他是——天灵”已落于地面汉虎见到那青红火焰覆盖的灵罩,一下子面如土灰。 “快退——!”汉虎巨口狂吼,天灵一出,绝不是他们所能抵挡。 结境一出,冯千肠子都青了。“逃?”冯千第一个念头,可在天灵面前可能吗?战?凭借自己十境金灵有资格吗?冯千神色顿时黯淡下了。 “冯伯伯,我不怕的。”似乎看出了冯千神色不对,仓远小手握住冯千,可爱的说道。 冯千却是无奈苦笑,遇到天灵他又有什么办法。 “希望少爷不要有事,老爷在天之灵千万要保佑少爷!”冯千只能心中默默祈祷。 天灵,太强大了!! “退啊——”见六名镖师毫无反应,汉虎一下子急了。虎目通红,口中发出低沉的怒吼。汉虎硕大的双拳紧握,手臂凸起一道道青茎。 强烈的灵力相撞引起凛冽劲风,刮在脸庞如刀割般生疼。 汉虎一步步向前迈去,每踏一步,身后留下一个两寸余深的脚印。触目惊心! 而那六名冰花镖师却是心中一片苦涩。 “退?”他们倒想,然而结境之上仿佛有一种吸力一般,硬是将他们黏在上面,根本动弹不得。 面对天灵,一切的意向似乎都与他们脱离,甚至连生命也只能任由取舍。原本强横的六人此时却犹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启灵境在天灵眼中不过一群小丑,除非有十一境的存在,天灵才会稍稍注意。这其中涉及到一项十一境方可施展的禁忌灵术——一种拥有毁天灭地绝强威力的超级之术。 但冰花众人,最高者十境,还没有资格另他在意。 “老大,你快走!”眼见汉虎靠近过来,那名青年镖师立即吼道。 “噗——”青年镖师话一吐出,真气外泄。顿时喷出一股鲜血。 汉虎依旧健步前行,凌厉劲风掀起衣衫烈烈作响。兄弟自当同生死! “呵呵,倒是有义气。莽夫之勇罢了”文雅中年人轻轻一笑,语气一转,“不过今日倒是不必死了。” 文雅中年人手掌微动,只听“蓬!”的一声,火灵结境消散,缚在上面的六名镖师,以及汉虎的金铜巨斧,一齐弹飞了出去。 “你……”汉虎微得一愣,他不明白,眼前天灵为什么又放了六名镖师。 只见文雅中年人朗声笑道:“我不杀你们,不过一场误会而已,只是你们冰花伤我教人,藐视神教在先,给你们些教训罢了。” 话到此处,文雅中年人目光转到青年镖师身上,神色一冷,“可是你伤的人?” 青年镖师此时虽然回头土脸,倒也并没有什么打伤,闻言丝毫不惧,沉声道:“是又怎样!” “怎样?你倒是傲气的很,可是伤我教人,总得留下些什么!”文雅中年人冷笑。 话音已落,只见文雅中年人手指一动,一道红光射出,速度如电,冰花众人甚至没有反应,红光已至青年镖师面前。 “小心”当汉虎提醒声刚刚响起,红光瞬间钻入年青镖师手心。顿时青年镖师只觉手掌一麻,手中青色长剑脱手而出,轻轻落到了文雅中年手中。 呼!汉虎长出一口气,还好没青年镖师没什么事。不过青年镖师却急了。 “真是把不错的玄兵!”文雅中年人握住剑柄,另一只手,手指在青色剑身上轻轻一弹,“当啷”一声清脆的响声。只见整个剑身竟出现一道道裂纹。 “哗啦”文雅中年人手掌一松,青色长剑已化成碎片,散落一地。 “剑是好剑,”文雅中年人戏虐地看向青年镖师,“可惜跟错了主子!” “你…”青年镖师顿时怒了,长剑自幼更随其身,二十年来从不离身,而如今却化为碎片,埋落于此,青年镖师怎能不怒。即使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天灵境高手。 “余云,别冲动” 汉虎低喝一声,拦下正欲上前拼命的青年镖师。怒目凝视着那文雅中年人。 青年镖师余云努力压下心中怒火,他也不是愚蠢之人,当前形势他们还是能忍则忍。 余云冰冷的眼神怨恨的盯着文雅中年人,咬牙切齿道:“告诉我,你是谁?今日断剑之辱,余云此生不忘。” 闻言,文雅中年人却是不怒,依旧轻笑着道:“你也姓余,那冰花镖局的老大余岱想来是你父亲吧,本座倒是听过。看你年龄不到三十吧,第九境顶峰境界,倒是个奇才。本座期待着你的成长。” 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是一个灵士一生的渴望。 “告诉我你是谁?”余云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文雅中年人摇头一笑,“你还真是执着,告诉你也无妨。本座乃南陵神教座下,十二旗铸金旗旗主‘归无名’。若想雪耻,可来铸金谷,本座自当奉陪。” “铸金旗主!”众人心中一惊。 无怪有天灵境界,竟然是十二旗的一代旗主! 第九章 阴阳琉璃球  南陵教号称神州第一大教,弟子遍布天下,教中高手亦有无数。其中包括南陵十二旗,护教黑旗,神秘的血旗以及数名神教长老。据说每一名旗主都有天灵之上的实力。 而这位看似文雅的中年人竟然便是旗中铸金旗的旗主。 铸金旗主归无名轻轻一笑,不理会吃惊的冰花众人,淡淡道:“今日之事本由我教三人引起。我教正在追回教中丢失之物阴阳琉璃球,不久前获悉此物在一群人手中,其中便有一个小孩。而贵镖队正巧护送一孩,于是才有如此误会。” “误会?为什么?”汉虎皱起眉头,不明白归无名此话的意思。 归无名笑道:“这事说来可笑,那群盗走本教之物的贼人之中的小孩,却是个女孩。我教三人冒失,不过贵镖队镖师却废了他们一身修为,似乎有些过了吧,是以本座出手,不过惩罚而已。” “哼!有什么直接说吧!”汉虎不悦道。 归无名哈哈一笑,朗声道,“好,本教不想与冰花为敌。只是那群贼人不久前出没于此,本座便想询问,可曾见过,还望相告!” “就是此事吗,那我告诉你,没有!”汉虎沉声道。 汉虎回答顿时引起众南陵教人的不满,只听归无名身后一人冷喝道,“放肆,凭你小小镖头,怎么跟我旗主说话,旗主宽宏大量,而尔等不死,可别不知死活!” “旗主,让俺去杀了他们!”归无名右侧的一名彪形大汉扬起狼牙巨棒,更是吼道。 “要杀便来,我冰花之人岂是苟且之徒!”汉虎毫不退让的大吼一声,冰花六名镖师纷纷怒目以视。 归无名没有阻止,南陵教一方顷刻间释放灵力,绚丽的五行灵力浮出体外,气势瞬间飙升到了极点。 一般修灵士的境界,从所释放灵力颜色很容易判别。五行灵力,水灵呈蓝色,火灵呈红色,木灵呈绿色,金灵呈金色,土灵呈黄色。 而启灵,天灵,仙灵三大境界的灵力又显不同,启灵境灵力中透着这锋利的白芒,天灵境界却显内敛的青晕,仙灵境界则是深邃的黑息。 修灵之人,根据所释放灵力白芒强度,便可准确的判断灵力的境界。 南陵教众灵力释放的刹那,冰花之人一下子傻眼了。二十几人竟然全部都是启灵七境以上的实力,而且八境灵士占去大半,九境、十境亦有数名,最让人震惊的是归无名身侧两人释放的灵力迸射着炽烈的白芒,居然是两名十一境的高手。 右侧的彪形大汉,身体仿佛小山一样,就是粗壮的汉虎也只能望其项背。硕大巨手持殷红的狼牙巨棒,其上灵力流动,宛如火焰覆盖,两只牛眼瞪得滚圆。 左侧的伛偻老者,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当中,褐色干枯的皮肤紧贴在骨头之上,仿佛一具风化千年的一具干尸一般,干柴般的枯手持一根幽绿色的拐杖,那双深陷的墨绿色瞳孔,寒光逼人,妖异而毒辣。 “两名十一境高手!”汉虎不由抽了口冷气,眼神中一片震惊,同时心底又浮起一抹苦涩。今日之事,无论对错,都是认为刀俎,我为鱼肉。天灵不杀他们,是有shi身份。那十一境杀死他们无可厚非了。况且十境,九境之人又有数名。 行镖多年,汉虎第一次感到无力! “行了,放他们离去”正当冰花众人面如土灰时,归无名淡淡的声音响起。 “旗主!”闻言,南陵教众显然不甘,那名彪行大汉更是不服的吼道。 “让开!给他们让路!”归无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盯着那名彪行大汉。彪行大汉无奈低下了头,不甘地策马退到路边。 “我们走!”汉虎当即下命令。 汉虎毫不迟疑。翻身上马,立刻带车队穿过南陵教众,奔驰而去。 南陵教势大,再对峙下去,对他们显然不利。归无名放他们离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作为冰花镖队的镖头,尽管心中怨怒,但也知道分寸。 车队渐行渐远,消失在昏暗的夜幕之中。 血阳沉下过半,殷红如血一般,映红半边天空。秋风萧瑟,偶尔卷起几片黄叶,不知飘往何方。 望着西沉的磨盘般的巨大血阳,归无名又恢复了文雅温和的面孔,微叹一口气,也不回头,轻声道:“庄狼,可有疑惑?说吧!” 闻言,早憋了一肚子气的彪行大汉庄狼,不服道:“旗主,为什么?这群冰花的人伤我们教人,而且藐视我教、藐视旗主,怎么能不杀掉!旗主一再忍让,我庄狼就是不服!” 归无名也不生气,而是露出一抹高深的笑,。轻道:“枯鬼,你怎么看?” 庄狼这种大汉性格豪爽耿直,有什么便说什么,毫不顾及。却没有心机,也并没有什么恶意。 黑袍老者枯鬼微思索,恭声道:“旗主英明,行事自有深意,恕属下愚昧” “可是与庄狼有同样的疑问?”归无名望着西方天际,轻笑道。 枯鬼点了点头,恭声道:“是,冰花虽有些实力,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还算不得什么,即使杀了也没什么!” 归无名深吸了一口气,轻道:“不错,我不杀他们确实有些原因。冰花镖局,一花三开,刚刚的不过其中最弱的一支。另外两支才是真正的实力,其中可有两名十一境的高手,而且,十境修为也有数人。” 庄狼仍不服气的闷声道,“可又能怎样,杀掉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整个冰花镖局,不就两名十一境的吗?凭我和枯鬼两人,带上我们东西二使手下的弟兄,灭掉他们也并不算什么困难。你说是不是啊,老鬼?你也说句话呀!” 枯鬼不禁无奈,不过他也觉得杀掉他们并不算什么!于是也点头道:“旗主,属下同意庄狼看法。” 归无名摇了摇头,叹道:“是啊,一个冰花镖局不算什么。但这个冰花在行镖界名声很大,牵连颇多。一旦杀掉他们,引来真个行镖界的仇视,甚至行镖楼会以此为借口,对我教发难。现在我教还不是与行镖楼撕破脸的时候。” 突然地面一阵波动,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土里钻了出来,一身土黄装束,与先前拦路三人一般无二。 南陵教中收索消息的土灵士皆是四人一组,一旦发现情报,三人追踪,另一人回报。是以刚刚余云虽重伤三名土灵士,却依旧引来了南陵教大队的到来。 那名土灵士双手抱拳,半跪在归无名马前,恭声道:“禀旗主大人,西南方向七十里处有发现可疑之人。” “走!”归无名高喝一声,一骑当先,率领南陵教众向西南方向奔驰而去。 第十章 平山城(一)  平山城,没有帝都飘雪城高大雄伟的城墙,也没有飘雪城庞大的城池。平山城在帝国中只能算是一个小型的城市,而且是一个地处偏僻的小山城。 不过,这些依旧不影响这座小城的繁华,而且更添了几分惬意,怡然。 当车队驶入平山城时,已是夜幕降临! “冯伯伯,外面好热闹耶!这么多人。”马车上,仓远探出小脑袋,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满是新奇。 度过一场虚惊,冯千心情也是一阵畅快,乐呵呵地道:“小远,等咱们安顿下来,今晚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冯伯伯带你出来逛逛!” “真的!”仓远又是一阵雀跃。自小在深府中生活,年幼的仓远早厌倦了枯燥乏味的生活,更没有真正接触过外边缤纷多彩的花花世界。 十几天的赶路,虽然平山城并不是他们所经过的第一个城市,不过那些日子,刚离家的仓远,精神低糜,无精打采,哪里还有心思注意这些事情。 现在不一样,一来仓远心结解开,从低糜中恢复过来;二来,傍晚的大战一直让仓远的精神处在亢奋当中。孩童纯真的心性对任何新鲜的事物都有无比的好奇,震撼的灵力战斗让他憧憬不已,繁闹的城市更让他兴奋难抑。 片刻之后,车队缓缓停在一家客栈前。 冰花镖头汉虎翻身下马,来到仓远车前,对冯千道:“冯先生,按您的意思,这里便是平山城最大的客栈了” 冯千微笑着点点头,“有劳镖头,招呼各位兄弟进去休息吧!” 自从冯千十境金灵修为的显露,冰花对待冯千的态度显然不一样了。这个世界,钱财身世不算什么,实力永远是最响的名片。 “小远,在这等一会,我去安排一下。”冯千拍拍仓远的小脑袋,慈祥地说道。 “嗯,冯伯伯,您去忙吧!我不会乱跑的”仓远乖巧的应声道,两只眼睛却是打量着客栈,看着那竖立的招牌,轻生念道,“平安客栈” 待到冯千离去,仓远也跳下马车,四外打量着四周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平山城地处偏僻,很少有人经过,更别说像仓远他们这样有镖队护卫的车队。这样的阵势,十两大马车装满箱子,虽然不能和一些大商团的车队相提并论,却也有资格成为这些山城人口中的闲谈了。 环顾了一周,仓远眼睛一亮,目光最终停在那名冰花的年青镖师身上,仓远知道,他叫‘余云’,是第九境颠覆的木灵高手,而且被冯伯伯誉为修灵中的奇才。 回想起绚丽的碧绿剑雨,那仿佛有灵性的青色长剑,仓远心中不禁一阵羡慕,憧憬。 青年镖师余云似乎也感受道仓远投来的炽热目光,转头向着仓远善意的笑了笑。余云此时以没有了剑毁的伤痛,这让仓远有些奇怪。若是他心爱的东西坏了,他肯定会伤心好些天的。他却不知,对于余云他们行镖的人,种种挫折时常发生,没有丢点性命已是万幸。东西再珍贵不过身外物,不断的打击,更能激励他们更加努力。 看到余云向他微笑,仓远心中顿时喜悦起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到余云面前,仓远抬起小脑袋,高兴的道:“大哥哥,你好。我叫仓远,今年七岁,启灵第二境的火灵修灵士。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余云明显的一愣,心中暗赞道:“果然是出身名门,这天生贵气可不是普通人家小孩可比。” 继而余云微微一笑,脸上没有了行镖是的冷峻,反而给仓远一种阳光温暖的感觉,“为什么啊?小朋友!” 仓远瞪大眼睛道:“因为大哥哥利害呀,大哥哥可是九境巅峰的高手,而且冯伯伯也说大哥哥是个奇才。我也是修灵的,将来也一定能和的哥哥一样的厉害。” “噢?是吗!可是你好像现在才三境哦!”余云笑道。 七岁,第二境。这修灵速度确实一般。 神州之上,修灵天赋的高低,主要以体内先天本命原力的盛弱为标志。天赋的高低也直接影响修灵的速度。 显然,仓远修灵天赋很是一般。 “嗯,我知道我的天赋不高,可是我会努力的。冯伯伯说过,只要我肯努力也一定会成为一名修灵高手的。”仓远目光坚定的道。 仓远的执着倒是另余云有些吃惊,余云不由回忆起年幼时的自己,那个时候已然十一境的父亲余岱叫他修灵,余云天赋很高,但他却十分的努力,他以超越父亲为目标。 想起以往的事情,余云不由笑了起来。童年的自己与此时的仓远还真是像啊。 “大哥哥,你在笑什么呢!你还没回答我呢?”仓远奇怪的望着余云道。 余云拍了拍仓远的小肩膀,笑道:“当然了,我叫余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闻言,仓远高兴的一下子跳了起来。自小深府成长,除了府里的仆人,仓远并没有接触过什么人。 余云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余云也一阵轻笑。这不过旅程中的一段小插曲,此时的余云并没有在意。况且,一般天赋决定了一个人的成就,一个人天赋低,再怎么努力,终难达到很高境界。 安排妥当之后,冯千与仓远草草吃了些饭,仓远便拉着冯千迫跑出了客栈。 此时夜色重重,黑暗将整个神州包裹的严严实实。而平山城却已然灯火辉煌。 冯千本来是打算让仓远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出来逛逛。不过仓远可等不及了,按他的话说‘今晚和明天又有什么区别,而且,明天也可以继续嘛’.冯千一阵无奈。 “小远,这是卖皮毛的商店,皮毛是用来制作一些衣服,也可以做一些装饰品。也有一些是妖兽的皮毛,这里没有,只有在一些大城市大的商店中才有。那种皮毛本身就来自一些厉害的妖兽,皮幅很大,十分坚硬,可以制作铠甲护具,拥有一张妖兽皮也是一些名门王族地位的象征,相互攀比。价钱也十分昂贵。”冯千又带着仓远走进一家皮毛店。 冯千此时就像一个导游一般,领着仓远逢店便进,当然除了赌场与青楼。一路上滔滔不绝的给仓远介绍着外面的世界。 仓远也不知疲倦,刚刚触世的他,对外面的任何事情都十分的新鲜。津津有味的听着冯千口若悬河的叙述,偶尔提出一些可爱的问题,引来周围人的欢笑。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小的平山城就像是整个神州的缩影。从平安客栈出来,他们已逛过了当铺,钱庄,酒楼,戏场,丝绸布匹,奇珍珠宝等等,几乎大陆上各种行业,事物都在冯千嘴上、仓远耳中过了一遍。 这一老一少漫步在依旧繁闹的大街,缓缓穿行在来往人流之中,不时驻足观赏一下夜色与灯火,或者品尝各种街道两旁叫卖的风味小吃。其乐融融,别有一番滋味儿。 尽管一天赶路,可仓远此时却是红光满面,精神奕奕。 “冯伯伯,原来外边的世界这么好啊!”仓远左手一只糖葫芦,右手一把羊肉串,一边吃一边兴奋的说道。 冯千却是摇头道:“小远,你看到的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面,这个世界可不简单啊!” 仓远不解道:“为什么?冯伯伯,你看,这里每个人都不是很高兴吗?” 冯千道:“世态炎凉,人心难测。有些人看似温和,就像那位南陵旗主,小远,你是不是觉得那人面貌温文尔雅,十分和蔼。其实在他手上染过的性命何止数百。” 第十一章 平山城(二)  冯千感叹道:“小远,你还小,很多事情还看不透。这人性啊,其实都是很自私贪婪的。归无名不杀我们,不是因为宅心仁厚,只不过有所顾及。可能是灭掉冰花会触及到他们某方面的利益吧。冰花镖队声望很大,也不是一般势力,况且背后还有一个行镖楼撑腰。” 南陵教杀人越货,神州之中口碑极劣。他们以出售一些珍宝奇物来聚敛钱财,而这些珍宝奇物一大部分都是靠抢来的。就像今天所说的琉璃珠大概不过是被他们觊觎的另一个财源而已。 你想想,南陵那么势大,怎么会有在自己手里丢失的可能,况且又有谁不嫌命长,去抢他们的东西。” “小远,归无名看似文雅,却笑里藏刀。这个世上,这样的人很多,你以后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凡事都留个心眼。尤其在官场!”冯千又谆谆告诫道。 在他心中,一直希望将仓远培养成如仓离一般的战神,以后自然要面对尔虞我诈的官场朝野。 仓远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又问道:“冯伯伯,刚刚您提到行镖楼,它和南陵教哪个更厉害呀?” 冯千笑道:“这个可不好说,明面上南陵教似乎势大一些。不过这里边深得很,真正如何,谁也摸不准.小远,你说这大陆之上,谁的势力最为庞大?” “当然是三大帝国了,帝国中可有数千万的军队,谁能比得了!”仓远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出生战神家族,对于帝国军队一些情况,仓远还是有所认识。试想,千万大军,谁能抵挡? 冯千却是摇头叹道:“小远,帝国虽强,但依靠的可不是数以千万的帝国大军,而是大内皇宫中的修灵高手。而且是绝世高手!三大帝国,每一帝国都供养着数位仙灵高手,以及更多的天灵,十一境的修灵高手。这才是帝国的真正底牌。 不过尽管如此,三大帝国几乎统治了神州之内所有的人类,但仍有许多权势不愿招惹,甚至不敢触碰!这行镖楼便可称其一。” “为什么啊?”仓远挠了挠头。 “这其中牵扯,我也了解不多。不过朝廷每次发动战争,都会派使者去八大家族中知会一声。一旦战争触及八大家族哪一家利益,便会该家族的反对,那这场战争不得不推迟,或者取消。小远,你也应该明白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吧!”冯千又道。仓离身前,冯千时常伴随左右。而仓离作为帝国战神,掌管飘雪大半兵权,连年征战。所以冯千对这些事情也略知一二。 仓远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显然,皇家对八大家族十分忌惮! ———————————————— 碧色明月渐渐升高,幽蓝色夜空,繁星点缀。 秋风清爽,托起夜的凉意,摇曳着神州大地上万家灯火. 夜又深了几分,平山城街道依旧繁闹一片。 一条黑暗的巷口,一个小脑袋突然探了出来。头发乱糟糟,脸蛋也脏兮兮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十分的明亮,仿佛天空的明月一般。 小脑袋四外望了望,这才小心的走了出来。瘦弱的小身体不足一米,约莫只有五六岁的模样。 小孩表情有些彷徨,娇小的身体伫立在人流当中,似乎不知道该走往何处。脏兮兮的小手摸摸已饿得扁扁的小肚皮,不由得一阵肚子咕噜噜的乱叫。 “好饿啊,爷爷,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啊,我好饿呀!”小孩面露伤感,自言自语的道。 闻着酒店里飘来的缕缕饭香,小孩感觉更加饥饿难耐,不由的咽了口口水。不过那种地方对于他这种身无分无的小乞丐来说,是多么的遥远。 摸了摸干瘪的衣袋,空荡荡的,小孩一时间伤心,眼泪竟流了出来。 “不行,我不能哭,爷爷教过我,可以调皮,不可以哭鼻子的”小孩赶忙抬起褴褛的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一边不断的鼓励自己,“小静要坚强,不哭…” 不想更是抑制不住,蹲在地上,埋起小脑袋,呜呜的抽泣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推着一车热腾腾馒头的小贩正停在了小孩对面的街边,四处吆喝着,“馒头,馒头,热乎乎的馒头,刚出锅的大白馒头,一文钱一个,卖馒头喽——” 闻声,小孩又站了起来,擦干脸庞的泪水。望着那一车热气腾腾把馒头,小孩下意识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终于忍耐不住,走了过去。 小孩显然有些胆怯,步履姗姗,一边走一边低着小脑袋,两只小赃手扯着破烂的衣角,神色慌张。 半响,小孩才走到车子跟前,偷偷瞥了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贩。小孩一咬牙,闭上眼睛,小手悄悄伸了出去。 凉凉的夜风吹拂起他蓬乱的头发,小孩心中不由有些害怕。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这冰凉的夜。瞬间又淹没在繁闹的夜市中。 小孩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的赶紧收回已被打的红肿的小手,藏在身后。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睁开,可怜兮兮的目视着正一脸怒容的小贩,泪水直打转。 “我…我…”小孩一紧张,立即语塞,吞吞吐吐的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娇小瘦弱的身体不禁颤抖着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小要饭的,没钱还敢偷东西!”小贩显然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小孩,大半夜的被老婆轰出来卖馒头,无聊透顶正好借小孩出气、取乐。 蓬! 小孩一时没注意,竟然推错方向,脑袋实实撞到了一根柱子上,嗡嗡直响。 啪——!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小贩一巴掌狠狠扇在小孩发蒙的脑袋上。扑腾!小孩站立不稳,一下子滚倒在地面。 这边动静早已引来路人的注意,不过他们也仅是瞟去一眼,匆匆走开。脸上仍挂着那副恬然的表情。这种事情常有发生,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谁又去惹这麻烦。 人心冰冷,岂是这凉如水的冷夜可比! 见小孩摔滚在地,小贩依旧一副跋扈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怜悯,“小要饭的,没钱就滚远,少在爷面前装可怜!滚吧,爷品性好,懒得与你计较。” 这话一出,顿时惹来路人的一阵暗暗鄙视。对!暗暗的。小贩依旧得意非常。 小孩从地上咬牙爬起,揉了揉疼痛的小脑袋,狠狠瞪了那小贩一眼,暗叹口气,默默离去。 大街仍然一片繁闹,那小贩又开始了扯着嗓子的吆喝,“馒头,馒头,热乎乎的馒头,刚出……” 一切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留下的只有茶余饭后,无聊人的谈资——小贩与小乞丐和一个馒头的故事。 繁闹的夜市上,仓远与冯千仍然在闲逛着。小仓远一边听着冯千口中叙说不尽的神州轶事,一边津津有味的品尝着鲜美的路边小吃。小肚子很快就鼓鼓起来。 街道上另一处,小乞丐依旧茫然的在人流中穿行,偶尔在那些酒店,小吃摊前驻足,悄悄的吞着口水。深深嗅几口喷香的味道,又怅然离去。 当啷——! 突兀的,一声清脆的响声淹没在繁闹中。叫卖的小贩没有听到,嬉乐的情侣也没有注意。但这一声却清晰的传到小乞丐的耳中。 小乞丐寻声望去,两只眼睛一下子亮了! 第十二章 小乞丐  是一枚铜钱! 不!是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 至少在此时的小乞丐眼中是这样。这时候的小乞丐一下子兴奋了,他敢确定,这是他有生以来最激动的一刻。 他不顾一切的朝静静躺在街道中心的那枚铜钱跑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推开挡在眼前的路人。 小乞丐蹲在街道中心,双眼放光的盯着那枚印有‘碧血通宝’的铜钱,两只小手一齐颤巍巍的伸了出去。 “啪!”同一时刻,只见一只靴子正恰恰踏在铜钱之上。小乞丐一下子抽回双手,“呼!”小乞丐出了口气,还好没有被踩到。他放下心来,静静的等待着那只大脚的离去。 然而这只脚却久久未曾离去。 小乞丐立刻急了,顺着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锦衣公子正一脸戏虐的看着他。身边还跟着年青的两个下人打扮的跟班。 “你……那是我的钱!”小乞丐鼓起勇气说道。两只小手拼命的搬那只踩在铜钱上的脚。可是他又怎么能搬得动呢。 “你的?”锦衣公子嘲笑道,眼中闪过一丝奸诈得惩的得意。 “去你的吧!”锦衣公子身边的一个跟班一脚将小乞丐踹飞了出去,蓬!一声又一次砸在地面上。 “快来看,是李公子!又在欺负人了”不一会周围便围上来许多平山城的百姓,一看道锦衣公子在,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可怜的小乞丐,这回要遭殃了。” “就是,就是,唉——” 人群中又响起一阵叹息。不过可没有上前做见义勇为的英雄。李公子是什么人,这座小城城主的儿子。平时嚣张跋扈,欺负百姓,没人敢管。而且这些普通的百姓也没办法管。报官吧,人家父亲就是这里最大的官。 不理睬泪水打转的可怜小乞丐,李公子弯腰从脚下那枚铜币,夹在两指间在嘴边轻吹一口气,轻笑着问道:“你的?” “嗯嗯!”小乞丐连连点头。 “可,为什么是你的呢?”李公子戏虐的笑道。 “它是我先看到的!”小乞丐弱弱的道,毕竟这枚铜钱并不是他自己的,不由的他心中有些害怕。但他也顾不了很多了,一个铜钱就是一文钱,可以买到一个馒头。小乞丐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再没有东西吃,他真怀疑能否活着度过这冰冷的夜。 碧血大陆货币为金、银,铜三种。而这种外圆内方,一面印有‘碧血通宝’,另一面印有日月图案的铜钱正是大陆上通用的最小的货币。 “碧血通宝…”李公子举起铜钱对着明月仔细端详一阵,又一副疑惑的样子对小乞丐道:“真的、你的?” “嗯”小乞丐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吗!可是这和我家里的铜钱一摸一样啊,怎么会是你的呢?”李公子轻笑道。 三大帝国货币通用,皆是这个样子,这李公子分明就是在戏耍小乞丐。周围百姓不禁摇头,这样的理由都可以。恐怕也只有李公子了。 “你…你…,这铜钱本来是掉在地上的,被我先看道的!”小乞丐一下子急了。怒气冲冲的瞪着锦衣李公子。 “哈哈哈哈!”李公子一阵大笑,“你看到就是你的,又不是你掉的。这平山城里的东西本公子每天都看到,难道都是我的了?你真可笑,让大家来评评理!” 李公子眼神环顾四周,周围百姓纷纷点头称是。他们本来无权无势,可不敢触怒了这个混世小魔王。 李公子满意的点点头,又道:“不过嘛,本公子天性善良,看不惯可怜人,尤其是小孩子。你呢,若是从本公子还有我两个奴才的胯下爬过去,本公子心情好,这一文钱就给了你。怎么样?” “快钻呀,小要饭的,若是你再我家少爷几声‘爷爷’,也许少爷高兴,还会多赏你你个钱呢!”李公子身边两个跟班跟着怪异的笑道。三人纷纷叉开双腿,这种事情他们做过多次,早已是轻车熟路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将钱还我!”小乞丐含着泪水哭祈求道。 “你,还没钻哦!”李公子一副无害的模样笑道。同时指了指小乞丐,有指了指自己的胯下。其意十分明显。 小乞丐咬了咬呀,低着小脑袋,慢慢走到李公子三人面前,缓缓蹲下身去。 “哈哈——”见状,李公子更是大笑起来。 突然只见,缓缓下蹲的小乞丐咻的一声突兀的跳了起来,扑到李公子的身上。 “你…”李公子立即一副怒容,紧接着又发出一声如杀猪般的惨叫,“啊——” 只见小乞丐两只小手抓紧李公子的胳膊,小嘴一口狠狠的咬了上去,顿时鲜血淋淋。李公子痛叫了起来,右手一松,铜钱掉在了地上。 小乞丐立即从李公子身上跳了下来,也不顾嘴上沾满的鲜血,抓起地上的铜钱,拔腿跑进人群。 “少爷!”两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焦急道。少爷这个样子,他们肯定是大祸临头了,不说城主老爷护短的脾性,想想少爷惨不忍睹的手段两人就一阵心寒。 “还不快追!”李公子抱着鲜血已浸出一大片的胳膊,龇牙咧嘴地歇斯底里喊道。 “是、是”两个跟班哪敢迟疑,急忙追了出去。背后还响起李公子的怒吼声。 “别让那小要饭的跑了,否则本少爷活刮了你俩!” 两人心中一阵恶寒。 ———————————————— “小远,今天已经不早了,咱们回去吧!”人流当中,一老一少仍在闲逛着。冯千抬头望了望高悬的明月,第五次劝说道。 “冯伯伯,再玩一会吧,就一会就回去。”小仓远从旁边一个小贩车上摘下一个小风车,那在手里转了转,瞅见前边一个摊位五颜六色的小弹球,又跑了过去。 冯千一阵无奈,给卖风车的老人付了钱,又急忙追了上去。 ———————————————— 人流涌动的街道上,三个青年正拼命的追赶着一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 若是在宽阔的空地上,追上小乞丐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只是这来来往往的大街上,李公子三人跌跌撞撞的,而小乞丐身材娇小,穿梭在人群中倒是如遇得水,灵活自如。 “你们两个,快呀!” “前面的那个,快拦住小要饭的!” 李公子边追边扯着嗓子呐喊着。只是百姓谁听他的,见到混世魔王这幅狼狈的模样,都偷偷暗乐,眼睛移到一边,装作没有听见。 李公子一阵气愤,不过他也没办法,难个要挨个的打嘛,显然不可能,“以后再收拾你们!”李公子心中狠狠的道。 追逐还在继续,小乞丐小手紧紧握着那枚铜钱,拼命的跑着。也许是几天没有吃饭,小乞丐瘦弱的身体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消耗。眼看一会功夫就气喘吁吁的,小脸通红,脚步也慢了下来。不过仍然在拼命的跑着。只是被抓到已是早晚的事。 第十三章 我叫仓远  “冯伯伯,这个好吃耶!您也来一份吧!”仓远蹦蹦跳跳的拉着冯千游逛在夜市之中,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高兴的欢笑着。 广袤的幽空中,群星璀璨,碧月高悬。 “小远,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吧!”冯千无奈的紧跟随仓远脚步,苦笑着又一次劝说道。 “咦?冯伯伯,您看,前面围那么多人,一定是很好玩的东西,我们去看看。”仓远突然眼睛一亮,松开冯千的手,向人群跑去。 “小远…” “看完这一个就回去,快来呀,冯伯伯!”仓远兴奋的喊道,人已到了人群外围。 冯千摇头苦笑,赶忙跟了上去。 “冯伯伯,我看不见,怎么办呀?”仓远一副焦急的模样,扬起小脑袋,踮起脚尖,努力的向里边眺望,怎奈矮小的身体仍然被挡的严严实实。 “来,小远。”冯千这时也走了过来,笑着举起仓远的小身体,扛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这下看见…” “好啊,好……”仓远一边拍手叫好,一边坐在调整下姿势,冯千一米九的身高,站在这里自然是鹤立鸡群,但待看清楚里边的情形,叫好声戛然而止,傻傻的愣在了那里。 仓远的叫好声瞬间引来前面人群的回头,都露出一副怪异的目光。 “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 “世风日下啊,看那穿着,又一个纨绔子弟。” “是啊,是啊,这么小就…” 许多人瞧着仓远发出一阵低声叹息。 冯千不由有些奇怪,眼神冷冷的扫过这些人,目光也投向那边,一看之下却不禁让他微微皱起眉头。 “小远,我们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冯千淡淡的对仓远说道。 “他们……”这时,坐在冯千肩膀的仓远也看得清楚,哪里有什么好玩的,而是三个青年正在殴打一个身着破烂的小乞丐。 “小远,没什么奇怪的,这种事情常有的事,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弱肉强食,没什么道理可讲,走吧。”冯千叹道。 他不是一个心怀慈悲的救世大侠,没有意愿不理会这种闲事,而且这个世界本来也不需要所谓救世大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别人没必要干预,而且也不需要别人怜悯。 幸福本来是为了痛苦而存在 “可是……哦。”仓远有些犹豫,又有些害怕,最终乖巧的点了点头。 冯千扛着仓远转身离去,仓远有些愧疚地最后一次回头望去。小乞丐在三个人的踢打下倔强的咬紧牙关,泪水眼中打转就是不流趟下来,忍着屈辱与疼痛,小乞丐就是不叫一声。 突然,仓远心猛然一颤,脸庞不由得浮出一抹慌乱。他确信,小乞丐看见高高坐在冯千肩膀上的自己,眼神,是那样的特别。 不是乞求,也不是可怜,也不是纯粹的倔强。 眼神是那样的别样,仓远心头猛然升起一股伤感。是一种孤独,一种茫茫世间,无处寻觅的孤独。仓远不禁回想起以前那个坐在窗前,默默仰望明月的自己。那时自己内心的感觉与小乞丐一摸一样。 “住手——!”仓远几乎是下意识的喊道,发自心底歇斯底里的喊道。 稚嫩的声音响彻夜空,那么的突兀,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愣了半秒,然后脑袋一刷刷的向仓远投来, 就连踢打小乞丐的三人都停了下来,吃惊的看向坐在冯千肩膀上的仓远,眼神却充满诧异,不解。 “小远…”冯千同样有些吃惊,他不明白仓远为什么会这样。 “冯伯伯,放我下来吧”仓远声音响起,语气是从没有过的平淡,其中还有一抹莫名的伤感。 冯千不禁有些疑惑起来,轻轻地将他放下。 就这样,仓远默默地迈步向前走去,围观人群怔怔地自动分开两边,看着仓远一步步地走到中央。全场静悄悄的,谁都没有作声。 “小远”冯千急忙追了上去。 “你…你是谁?”李公子愣愣的问道,仓远的出现似乎让他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从小便这平山城中欺负百姓,调耍少女,仗着父亲是这平山城主,无人敢管,逍遥自在。 然而今天却有一个小男孩子胆敢何止他,这个小孩以及被他打的小乞丐,他没有见过。他感确信,因为本来成天厮混在小城中的他对这里的一人一物早已极为熟悉。 李公子甩甩脑袋,暗暗自骂一句,又恢复本来的嚣张。不过仓远的气质,尤其从衣着看来,身份似乎有些不凡,李公子并不傻,他也知道哪些人可以欺负,哪些人不可以。 不过,这里是平山城,他的地盘,他也没必要害怕,于是李公子清了清嗓子,道:“小孩,你是谁呀,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仓远蹲下身将小乞丐小心扶了起来,小乞丐刚开始还对仓远有些抵触,但仓远紧握着他的小手,挣脱不开,瞥见仓远略带一抹忧郁的表情,小乞丐反而安静下来,默默的躲在他的身后。 “不说话,小子,一看你就是外来的吧,你可知本少爷是谁,这平山城里谁说了算?”仓远的漠视,让嚣张贯的李公子很是不爽,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气狠狠地道。 仓远瞥了他一眼,露出一抹厌恶,然后回头又望了眼有些颤抖的小乞丐,轻轻地道: “我叫仓远!” 似乎是在对小乞丐介绍,又仿佛在回答李公子的话。 “小家伙,我不管你是谁,但在这里惹了我,你就是在找死!”李公子阴冷的说道,仓远对他的不屑已深深激怒了他。“你们两个,还发什么愣,给我打!” 李公子对身边两个跟班直接下达了命令。 两个小厮却有些踟蹰,他们也不是傻子,敢叫板李公子的人定也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况且,眼前小男孩身畔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冯千虎视。 “还不快上!”李公子气急,这两个小子居然这时候都不听他的。 两个小厮相视一眼,少爷不能惹,这一点他们深刻体会,而眼前的小孩却不确定,也许他们走了狗屎运,这小孩是个扮老虎的猪也不一定。 于是两人一咬牙,拼了! 而然他们两个动的刹那,也决定了他们的命运,两人只觉眼前人影晃过,然后两眼一黑,再也没有感觉了。 “啊!” “蓬!”“蓬!” 人群一阵惊呼,两个小厮狠狠的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他们……”李公子一下子傻了,指着冯千,又指了指躺在远处的两个手下,两只眼睛瞪得滚圆。 “死不了,不过下半辈子别想站起来了.” 冯千淡淡的声音响起,李公子瞬间崩溃了。 怎么回事?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只是人影闪过,本来好好的两个人就…… “魔鬼,你是魔鬼!”李公子吓得有些神经错乱,身体一边后退,一边指着冯千惊慌道。 小小的山城长大,李公子其实也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像冯千这样的十境高手出手,哪里是他能想象的。 “不对!你是修灵士!”李公子突然想起护城侍卫长那如风般的身法,恍然惊叫道。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修灵士!”李公子话音一落,瞬间引起人群的轰动。修灵,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很遥远,很神秘的,尤其对他们这种偏僻闭塞的小山城中的百姓。 “怎么回事?围什么围,都散了,散了。” 突然一阵粗犷的响声从人群外围传来。紧接着人群一阵骚动,只见一队蓝色皮甲的卫队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名紫红色劲装的中年人,手握一杆黑铁长枪,面色显黑,双目有神。正注视着仓远三人。 “王叔叔!”李公子见到此人立即面露喜色,兴奋的喊道。 “李少爷。”瞥了眼李公子,那名中年人却微微皱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王叔叔,这几个外来的在我们这里胡乱打人,你看看,我两个下人,现在还躺在那里呢!”李公子恨恨地道,中年人的到来显然让李公子胆气壮了不少。 第十四章 女孩  中年人名叫王豹,正是平山城护城侍卫长,也是平山城中唯一的一位修灵士。在平山城中也是极其受尊敬的人物,就是嚣张跋扈的李公子对他也有几分忌惮。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平山城中肆意伤人?”目光扫过躺在地上嘴溢鲜血的两个小厮,王豹不由冷了下来。 尽管平时对这两个跟随李公子胡作非为的下人没什么好印象,对李公子的品性也再清楚不过,但受伤的是平山城的人,伤人的是外来的,他也不禁偏向起李公子。 “你是谁?”冯千瞥了眼王豹,不屑淡问道。 “我仍本城护卫长,王豹!”王豹沉声道,“人是不是你打伤的?” “围起来!” 王豹对身后道,蓝色皮甲护卫立即将这仓远三人围了起来,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全部拔了出来。 “打伤人,不管什么理由,先得跟我们走吧!”王豹冷盯着冯千。 冯千不屑笑了,就凭这些普通护卫,再来一百对冯千这种十境的修灵高手也构不成威胁。 “凭你也配!” “拿下!”王豹冷喝一声。平山城中他的威严不可冒犯。话音已落,四围卫队扬起长刀一齐冲了上去。 “滚开!”冯千脸色一沉,身体顿时金灵流溢。一圈金光从身体表面迸射开来。 “啊!”“啊!”“啊!”…… 顷刻一阵鬼哭狼嚎,所有冲上来的平山城卫只觉彷佛撞到一堵无形墙壁,全部弹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掀起一阵尘土,已是七八米外。 “你……”王豹身体也随着一阵摇晃,脸色已然大变,震惊的盯着冯千。 却见眼前金光一闪,冯千人已到了身前,王豹土灵力完全爆发,下意识地手中黑色长枪立即刺了出去。 “哼,反应挺快!”冯千一声冷哼,粗壮的手臂同时扬起,幻化出一片金影,宽阔的手掌已稳稳握住王豹刺来的长枪,手掌微微一掰,只听“咔嚓!”一声,长枪顷刻化为两节。 “就这么一把破枪,连玄兵都称不上!”冯千不屑冷笑,手掌微微用力,“蓬!”手中半截长枪完全没入街道地面。 “嘶——”王豹深吸一口凉气,早已一身冷汗。眼神中一片骇然,手中依旧握着那节已没有枪头的黑杆,只是不受控的颤颤巍巍。 “一个小小第六境土灵士,也敢在老夫面前嚣张!” “小远,我们走吧!” 冯千冰冷的眼神扫了一眼傻了的王豹,带着仓远,以及紧拉着仓远的小乞丐向外走去。两旁刚刚爬起的城卫,以及躲在远处偷偷观望的平山城百姓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三人缓缓离去,再没有一个人赶来拦截。 “王叔叔,他们……”三人离去,一旁跌倒的李公子,立即爬起来,跑到王豹身边,指着三人的背影,不甘地急道。 “滚!” “啪——”王豹一个巴掌狠狠地拍了过去,顿时李公子又是一声惨叫,砸在了地上。 “王……”李公子有些茫然,又有些气愤地望着王豹。显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在他的心中,王豹便是高高在上,不可战胜的高手,可眼见着三人安然地离去,而且还给自己一个巴掌。王豹虽然平时对他也不假颜色,但好歹他也是城主的儿子,在平山城也是有身份的人物,王豹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先是被一个小乞丐咬了一口,又被一个小男孩藐视,李公子心中气愤,他不明白。 “混蛋!你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人?惹得起吗!”王豹近乎咆哮冲着李公子狂吼,此时的王豹心中怒火升腾,同时又有一阵庆幸。 十境,那位老人竟然是十境的金灵高手!王豹此时脑袋还是一直发蒙,还好没有铸成大祸,十境修灵有多么可怕,王豹不知道,但他相信十境灵士,杀他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就是将他们这个小城毁去也不过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帝国都不会理会。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这么不公平,或者说是公平。只有更强的人才能有更高的权利。 “回去!”王豹大喝一声,拭去满额虚汗,带着城卫匆匆向城主府赶去。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平山城百姓,他们对修灵并不了解,却也明白那位高大的老人强大到已不是这个小城可以容纳。他们意识到,暴风雨要来了。 这件事后,很快从城主府发出一条禁令,连夜传遍平山城。禁令只有七个字: “紧急!勿惹外乡人!” —————————————— 夜已很深了,如墨苍穹,碧月高悬,苍茫大地,秋风萧瑟。 平安客栈,一间上好的小院却灯火通明。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丹红漆木方桌,桌面崭新光亮,似乎很少用过。 桌子两边相对着坐着两个衣着相仿的小孩,左边一个略大一些,正是从外面回来的仓远,而对面的身材娇小,衣府显得有些宽大,脸面粉嫩,略有窘色,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从满灵性,煞是可爱。 这个小孩,便是仓远捡回来的那个小乞丐。而冯千已去吩咐人准备饭菜去了。 客厅静悄悄地,谁都不说话。 小孩垂着脑袋,两只小手不自在的玩弄着衣角,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也许是害怕。流浪了许多日子,遇到的无不是欺负他的不良用心的人,即使仓远救了他,心中依旧不免有些坎坷。 而仓远却是趴在桌面上,两只胳膊托起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漆黑眼睛一直好奇的盯着对面的小孩身上打转。还不时的挠挠头,面露疑惑。 “女孩?”现在仓远依旧很是纳闷当中,两只眼睛又朝小孩下身瞟去一眼,顿时惹来小女孩的一阵羞窘怒瞪。 刚刚回到客栈,冯千便吩咐了小二去煮了热水给仓远和小乞丐洗澡,仓远风尘扑扑赶了半月的路了,一路上只能在路过的河边洗洗,到了城中,自然要洗个热水澡,消除疲乏。 而小乞丐一身更是脏得不得了,而且遍身伤痕,也要清洗一下,也好擦抹伤药。 不过小乞丐显然有些害怕,对仓远极是依赖,冯千本来是要让两个孩子分开的,当然他是为了仓远能更舒服的泡个热水澡,可小乞丐死死拉着仓远,躲在仓远的身后,就是不肯让仓远离开。 对于冯千,以及这里又一个陌生的环境,小乞丐有些发自内心深处的抵触,唯有仓远,也许是仓远救了他,也或许是仓远年龄与他相仿,同龄人之间更容易让他产生一种信任。 仓远自然不在意,甚至显得有些高兴,有个玩伴,对于空白童年的他来说是多么的奢侈事情。他自然乐得不与小乞丐分开。 冯千也就没有再坚持,他了解仓远,小孩子在一起玩闹也没什么。 不过这一洗,出问题了。 房间里摆放着两个宽大的木质水桶,其内装满了香料混配的热水。两个孩子自然不能在一个水桶里洗。毕竟显得太小了许多。 仓远三两下退去自己的衣服,迫不及待的跳进了自己的水桶。而小乞丐却面红耳赤得犹豫起来,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仓远脖子上带着一根八面菱形晶莹的吊坠,其芯是一颗淡黄色的椭圆小核,就像一颗微型的鸡蛋一样。隐隐约约的萦绕着虚无的气息,融入身体,一阵舒畅。 “你怎么不去洗呀,呵呵,好舒服啊!”仓远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没入热水中,只留下一个小脑袋,浮在水面上,冲着傻站在一旁的小乞丐喊道。 稍稍发烫的飘香热水浸泡着疲乏的身体,仓远一阵的舒适,不禁眯起了双眼,不时的撩起一缕热水泊向小乞丐,兴奋地欢笑着。 第十五章 吃饱了,还会说话?  碧月西沉,夜已很深了。 平山城中便得十分安静,长长大街上空荡荡的,只有秋意凉风轻轻袭过! 平山城中平安客栈的前厅。 “杜老板,听说你这里来了些外乡人?”一个锦衣官服人低声说道,身边两个蓝色皮甲卫士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不错,今天刚刚入夜时候到的,一队车马,还有镖队护卫,出手也十分阔绰,嘿嘿。”一脸奸猾的老板笑道,有看了看四外,低下脑袋在那人耳边低声道:“郭头,你们不会是打他们注意吧,真有眼光,十辆大马车,满满的箱子,绝对是趟肥水!到时候……” 奸猾老板搓搓双手,谄媚的看着锦衣官服人。小小的山城没什么油水,这种事情他们已做过多次,配合也不只一次了。 “哼!你不要命,别拉上我,我找你是奉了城主大人的命令,来警告你,这伙人小心伺候着,千万别打坏主意!” “王头……”杜老板显然有些疑惑。 “哼!你死了没关系,别拉上全城的人给你陪葬”叫‘郭头’的锦衣官服人冷冷甩下一句话,便带着两个城卫走出门去。 “难道……”杜老板突然想到什么,不禁深吸一口凉气,还好自己还没有动手.杜老板不禁暗自庆幸。 “小刘,去把东西都撤了!别废话!所有饭菜都重做!”杜老板又向一名伙计吩咐了一声,转身走入厨房。 ———————————————— “喂,小哑巴,你怎么回事呀,水都凉了!”仓远身体舒服的泡在热水中,两只胳膊随意搭在木桶沿了,看着扭捏的小乞丐道。 小乞丐终于忍不住,咬了咬牙,轻轻褪去很久没有清洗过的沾满污垢的衣服,低着小脑袋,两只脸蛋红的仿佛滴血一般。 “咦?”仓远笑容突然停止,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看着赤裸的小乞丐挠头问道:“喂,小哑巴,你怎么和我不一样呀?下……” “哼!”小乞丐狠狠冲着仓远瞪了一眼,然后立即跳进了另一热水之中。 “女孩!你是个小女孩!”仓远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不禁惊叫了起来。 “什么女孩?”这时房门打开,冯千提着两桶热水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仓远的惊呼,笑呵呵的问道。 “冯伯伯,他…他……”仓远指着小乞丐结结巴巴的说道。 “他什么?小远,我来帮你们加些水,我怕那些小二毛手毛脚,就自己来了!水凉了吧” 说着,冯千走到仓远水桶边,“小远,往前靠靠,小心汤着!” “不是,他……他,下……是个女孩!”仓远终于叫了出来。 “什么下,有什么……” “女孩!”冯千亦反应过来,看向小乞丐…… —————————————————————————— “你怎么会是个女的呢?”仓远不停地问着这个白痴的问题。 心灵如白纸的他,对于一些事情从没接触过,深府七年,下人们也只是照顾他衣食生活,冯千也只教他识字,修灵。至于其他,他也只是偶尔听下人讲过。 小乞丐低下小脑袋,干脆不再搭理他。 自从知道小乞丐是个女孩,仓远口中一直就没离过这个话题。女孩?他曾听下人讲过,有很多的不方便,好像每天都得换服,打扮啊,而且不让经常出门,方便时候还得蹲下,将来还要生小孩等等。 看着小乞丐,仓远不禁一阵同情。 “小哑巴,你真是可怜呀,原先我还以为我不幸呢,更你比起来真是什么都不算了。放心吧,以后不会照顾你的,还有冯伯伯,谁都不会再欺负你的。”仓远不禁信誓旦旦的安慰道。 闻言,小乞丐不由一阵怅然,在外流浪,年幼的她又没什么力量,没有吃的东西,也没有住的地方,走到哪里到处受人欺负。 想起这些事情,小乞丐不禁伤心起来,对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小男孩也不禁心存感激。至少他同情自己可怜的经历,而且还安慰自己。 小乞丐望向仓远,不由有些感动。 “我没有父母,从来都是一个人,本以为自己最可怜了。而你呢,这么小就在外面讨饭,受人欺负,又是个哑巴,有苦也说不出来,最可怜的竟然是个女孩,方便时候还得蹲下,还要怀小孩,真是……”说着,仓远不禁一声哀叹。 “唉——,太不幸了!” 仓远没有注意,此时小乞丐表情的渐渐变化,两只小拳头桌子下面紧紧握起,双眼冒火似的恨恨的瞪着一副欠揍模样的仓远。 而仓远仍是依然摇头叹息,还在念叨着, “唉,太不幸了!” 过了一会,小院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啦,你一定饿了吧,可要多吃一些哦!”仓远目光向厅门口望去, “女孩!太不幸了,唉!” 小乞丐瞬间崩溃。 饭菜很快摆了上来,各种佳肴,满满一桌子。最让仓远惊讶的是,那个面视奸猾的瘦高老板居然亲自到来,还亲手端下两个小二方盘中的菜肴,小心摆放在桌子上,之后又是对仓远一阵谄媚,恭敬的不得了。弄得仓远一阵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那杜老板走了,客厅又剩下仓远和小乞丐两个人了,冯千没有回来,那杜老板说,他去准备就寝房间了。 “吃吧!太可怜了!”仓远示意有些约束的小乞丐,轻笑道。 小乞丐瞪了仓远一眼,两只眼睛盯着桌上的饭菜,小肚子又是一阵不受控的叫唤,小乞丐瞥了眼含笑望着她的仓远,终于忍不住,拿起碗上的筷子。 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近一年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小乞丐真的饿厉害了。 筷子一动,再也顾不上仓远欠揍的话语,后来干脆双手齐上,狼吞虎咽的疯狂大吃起来。 一阵风卷残云,眨眼之间,一桌子,十几盘的菜全部一扫而空。 仓远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滚圆,看着小乞丐的吃相,不禁舔了舔嘴巴。连那些欠揍的安慰话都顾不上说了。 小乞丐拍拍小肚子,冲着仓远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 “没饱!”仓远瞬间崩溃,瞥了眼空荡荡的一桌子空盘,幼小的心灵一下子碎了,这才是吃饭! “上菜——!” 仓远冲着门口发泄似的狂吼。 很快,几个小二又端上一桌菜席,接着又是一阵风卷残云…… 不久,冯千也回来,两人坐在桌旁,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小乞丐一人的饕餮般狂虐着食物。仓远不禁一阵提心吊胆,不停的从一旁端来茶水。 “上菜——” “上菜——” 仓远冯千两人瞠目结舌。 而小乞丐依然狼吞虎咽,大口大口的就着茶水,早忘记了自己形象。整整三桌子饭菜消灭一尽。然而小肚子就是不见鼓起。 仓远惊奇盯着小乞丐的肚子,一阵纳闷,“难道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区别?” “应该就是,看来女人还有些好处的嘛!”仓远不由暗自点头。 直到第四桌菜吃得七七八八,小乞丐才拍拍了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不好意思的一笑, “饱了” “呼——”仓远长出一口气,还真以为是个无底洞呢,真不知道东西都吃到哪了。 不对!仓远猛然一惊,吃惊看着小乞丐,又看看冯千。 “她……她……怎么,会说话,她说话了!” 仓远瞪着两只乌溜溜的眼睛,仍会不过神来,这小女孩太神奇了吧,吃那么多东西,还会说话! “你,刚刚不还是个哑巴吗?吃饱了,就会说话了?” 第十六章 叫你‘小饭’!  平安客栈,一间上房中。 烛台上,柔和的黄焰轻盈摇曳。 房间最里边,一张宽大的床上,两个小孩正仰面躺着,轻声的谈论着。 “你真是胆小,冯伯伯让你自己住一间房都害怕,连烛火都不让熄灭,以前就听府里的人们说女人们胆子特别小,还真是。你真可怜啊。还好会说话了。” 仓远幽幽的一阵感叹,又转过头,问道:“喂,小哑巴,你不是会说话吗,怎么又变哑巴,不会是你就会吃饱了才会说的!” “唉,真奇怪,你怎么就是个女孩呢?” “别难过啊,我也就是说说,其实男女都无所谓的!嘿嘿。”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家在哪呀?” “哦,对了,你是个哑巴,又不会说话,而且你也没家。” 仓远无聊的喃喃自语,小女孩又恢复了沉默,静静的仰面躺着,两只水灵灵的乌亮大眼睛盯着屋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唉,你怎么不会说话,算了,你可以听啊,又不是个聋子。别乱想了,听我说啊” 仓远想到这里,心中高兴起来,对着小女孩开始讲述起自己的生活。 “我叫仓远,苍山目远的意思,‘远’也是那个远。我从小生活在战神府中,没有父母,一直都是冯伯伯在照顾我,………” 仓远开始了静静地讲述自己深府孤寂的生活,话语中也渐渐浮出一抹忧伤。没有父母,没有童年,一个人每天夜里无法入睡,孤单单地坐在院子前台阶上,托起脑袋,仰望着窗外的明净碧月。 小女孩也不由自主的转过头,看向陷入回忆中的落寞仓远,静静地听着,听到后来眼中不禁有些晶莹。 小女孩似乎能体会到仓远那份孤寂,神情也渐渐浮起一抹愁伤。 “原来他这么可怜。”小女孩暗暗想到。 “呼——”终于讲完了,仓远长吐了一口气,“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已经够可怜了,还是个女孩!” “你不要难过了。”小女孩不禁轻声安慰道。 闻声,仓远精神一震,乌溜溜的眼睛瞪着,“你,又会说话了,太好了!” “还会说吗……”仓远又弱弱地问道,生怕小女孩一句话后又不会说了。 “当然了,我又不是哑巴。”小女孩微怒道。 “是吗?太好了,”仓远一阵欢悦,“你会说话真是太好了,你已经够可怜了,又是……” “女孩怎么了,哼,真鄙视你,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小女孩斥道。小女孩似乎也不再那么约束,反而放开了许多。 “呵呵呵,好好,我不和你计较的。”仓远高兴笑道,“对了,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还有你的事情了。” “我叫……”小女孩刚欲说出,又戛然而止,神情有些犹豫。 仓远道:“不愿意说吗?我又不是坏人。不说算了,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多大了,有没有家啊,还有那些人为什么打你呀?” “我五岁了,家在很远的地方,我离开家已经快一年了。”小女孩不禁勾起心中伤感。 “别伤心了,我和冯伯伯会照顾你的,冯伯伯还说让你作我书童呢,以后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的。我今年七岁,比你大两岁,你叫我哥哥吧。”仓远说着期待的看着小女孩。 “哼,我才不叫呢,你那么傻,什么都不懂。而且我也不用你照顾,我的家很厉害的,我爷爷也一定能找到我的。我才不会作你的小书童呢。” “那你怎么会离开家呢,他们待你不好吗?”仓远又疑惑的问道。 “当然我是,我爹娘很好的,尤其我爷爷对我最好了。只是我做错事了,便跑了出来,谁知道外面全都是坏人,把我骗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南宫家的那群傻子还想抓我,哼哼!亏得我自小聪明。” “聪明有什么用,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小哑巴,不对,你不是哑巴了,名字你又不告诉我,我该叫你什么呢?” 仓远眼珠一转,道,“我想到了,你那么能吃,就叫你饭桶了。哈哈——” “你才是饭桶呢!”小女孩怒道。 “那……饭缸?” “不要!” “饭箱?” “你敢!” “哈哈哈哈” 两人嬉闹一阵,仓远终于想到一个好名字,笑道:“那就叫你‘小饭’,既贴切,又可爱,从今天起,就叫你‘小饭’了。” “哼!”小女孩气哼了一声,没在反对。小饭虽然不怎么好听,总比饭桶一类的好多了。 “好啊,不反对就是默认了,呵呵。谁让你吃饭这么有特点呢!”仓远一阵欢笑。 小女孩小饭不好意思地幽道:“我也不想啊,可是以前很久才能吃到一点东西,有机会,当然要吃得饱饱的,还能多挨几天呢!” “怪不得。”仓远恍然,小饭太可怜了,仓远内心升起一阵怜悯。 “对了,你修灵吗?”仓远又问道。 “没有,我才懒得呢!不过我爷爷说我水灵天赋极高,那时候我死活不肯修炼,爷爷还很不高兴一阵呢!”小饭说道。 “是吗,我也修灵,可惜天赋不高,现在才火灵第二境。你那么高天赋,不修灵真可惜了。我梦想就是成为一个修灵的高手,十境,最好是十一境了。我会努力的!”仓远十分憧憬的道。 “十境?十一境?这么低啊,我爷爷说,只要我肯努力,达到天灵也很容易的。”小饭说道。 “真的,那你天赋一定极高了。你自己体内的水原力也一定很强。”仓远惊讶道。同时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怅然,又是一个奇才。可他的天赋却很是一般,甚至更差。 修灵天赋的判断,一般主要本命原力所决定。人生五行,五种本命原力与生俱来的,与生命相连。一般人天生五行原力强弱相当,五行相生相克,相互制约。均衡的五行原力便会在体内形成一种制衡,很难进行修炼。这样的人也就没有修灵天赋。一旦五行中的一行,或两行远远强过其他原力,便可以进行修灵,不过也只能修炼其中一行。原力的强弱也决定着天赋的高低。 由于五行原力与本命相连,一个人也很容易从体内原力间的比较,判断出天赋情况。就像仓远,体内火原力仅仅比其他三种原力稍强,至于金原力…… “不过,虽然我的天赋低,但冯伯伯说只要我比别人更加努力,也会有修炼到很高境界。而且我也会更努力的”仓远坚定的道。 “我爷爷也这样说过,以后我也跟你一起修灵,呵呵!”小饭说道。听仓远这么一说,她也觉得修灵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无聊,想起以前死活不肯的情形,小饭不由好笑。小孩子并不在意什么好坏,只不过一种叛逆心理而已。眼神中有几分期待。 “嗯!”仓远点了点头,“我来教你,修灵很简单的。等我们厉害了,就不用害怕受欺负了,而且还能保护身边的人。” “嗯”小饭高兴的点头。 两人越聊越是感觉热血沸腾,再也没了睡意。到后来仓远干脆立即开始了教导小饭学习修灵。 自从生命之初,创下修炼之法,历经无数岁月的修缮改进,修灵已衍变的极其通俗容易。不过,一些强大灵术的学习和施展就不简单了,还须有有经验的老师前辈指点。 而启灵初境的修灵士体内灵力不够雄厚,对灵力的感悟很是浅薄,也仅限于一些十分简单的运用而已。比如仓远所修火灵,可以在手指燃出一簇火焰,火是点燃半米外的一支蜡烛。当然灵力浮现对于任何修灵士都可已施展,是最低级,也是最实用的灵术了。 轻柔的月光透过薄薄窗纸,洒在两人身上。仓远小饭两人相对盘膝坐于床上两头。月光下一片朦胧。 “放松精神,排去杂念,致虚极,守静笃,心沉丹田。” “静静感悟体内游离的本命原力,感觉到了吗?五行原力强弱不一,择其中最盛者,也就是水原力,缓缓聚集,汇于身体中心,丹田上方,其他原力尽量游散在身体之中,远离丹田。” “用意念控制水灵原力,缓缓旋转,形成漩涡。渐渐增速,愈快愈好。感悟身体外,天地间的五行灵气,暗合原力旋转,娶水灵气于身体周围。” 第十七章 绿玉枯鬼  “慢慢吸引天地灵气,引入体内,汇集与原力漩涡处,利用体内原力炼化这些天地灵气,化为灵力。” 仓远一边讲述着当年冯千教他修灵时所说的话,只是其中火灵改为水灵而已。修灵很简单,五行之道,皆出一途。 另一边,他小心的观察着小饭的情况。不时指正一二。 小饭天赋极高,又天性聪慧,在仓远的认真指导下很快掌握其中道理。不一会,小饭身体四围便聚集了极其丰富的天地间水灵气。渐渐地,竟然形成了一个散发着朦胧晶蓝柔和光芒的灵气罩,萦绕在小饭身体,缓缓旋转。更令仓远吃惊的是,那些水灵气居然以可见的速度融入小饭的体内,而且越来越快。 “果然是个修灵的奇才,天赋一定极其的高吧,也许已经达到了赤色了。”仓远不禁一阵唏嘘感叹。 小饭已进入状态,仓远又观察了一会,便也开始了修炼。只是聚在身外的火灵气却是少的可怜。 …… 翌日,温暖的阳光烘托起金色秋天,清爽的天气中,平山城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由于半个月来的连日奔波,车队在平山城中修整一天。也可以补充一些路上所需的粮食和衣物。 一直到日近中午,两个孩子才起床。洗漱一番,此时小饭穿着仓远衣服,也学着仓远一样束起头发,俨然一个俊俏的小男孩。两人一齐走出屋子。 望着刺眼的耀日,两人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相视一眼,莞尔一笑。 经过一晚上的接触,两人之间明显亲近了许多。 “小远,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们吩咐些吃的来。”原本悠然躺在屋檐下冯千睁开微眯起的双眼,站起身来和蔼道。 “不用了冯伯伯,我和小饭去外面吃。”仓远朝着冯千灿烂的一笑,丢下一句,便拉着小饭跑了出去。 “小饭?呵呵呵!”看着仓远冯千捋着小山羊胡须,心中也是一阵愉悦,半响才缓缓坐下,长叹了一口气。 平安客栈的前堂,一个挨近窗边的桌子,仓远两人叫来了一些菜肴,边吃边聊着。 “你还真是贪心,仅仅一个晚上,便炼化出便炼化出一缕灵力。当初我刚开始修灵的时候,这种地步可整整花了我一个月时间呢!”仓远狠狠咬了一口鸡腿,愤愤不平的道。这家伙,简直太不知足了。 “是吗?嘿嘿!”原本还为自己修灵慢烦恼的小饭,闻言,立即换了一张面容,嬉笑道,“仓远,你真笨耶!” “哼哼!你笑我!”仓远佯装生气的样子,眼珠一转,调侃道:“小饭今天怎么不吃了,我记得昨天可是……” 小饭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怒气盛盛地瞪着仓远。 “昨天,某个小孩又是用手的,…” “你敢说.”小饭咬牙切齿地,小脸羞得通红,很不得将仓远给吃了。昨天吃相可是丢人丢到家了,偏偏被这家伙挂在嘴边。 “哈哈……就说……哎呀!别上手啊!……四桌子啊……” 接着两人又是一阵嬉闹,好不愉快。 正在这时,客栈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弥漫整间客栈,强烈的气势压得堂前几乎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原本繁闹的大堂突然之间便得异常的安静,没有一丝的声音。 “怎么回事?”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向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苍老的吓人的身影踏入门槛,一身黑袍笼罩住,透着诡异的气息。枯瘦的黑褐色面孔,不挂一丝肉,仿佛出土的千年干尸一般。 其后跟随着四名身着黑色印有血色剑形标志图案的长袍,手提阔剑的青年,同样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看到当前那如鬼一般的老者,仓远一下子愣了,这人对他并不陌生,正是昨日南陵教两大十一境高手之一。再看其他人衣着,显然也是南陵教徒,似乎身份还不低。 “他们怎么又来了,难道……”仓远不由有些担心,他们和南陵教有过节,仓远对南陵教,尤其眼前枯鬼有些犯憷。 仓远悄悄看向小饭,却见小饭更是将脑袋深深垂下,不敢抬起。神色异常紧张,额头浮出一层虚汗来。 “别害怕.”仓远只当小饭被这老者的模样吓到,轻声安慰道。 堂前的另一侧,正围坐在一张桌旁吃东西的冰花老大汉虎以及三名镖师立即站了起来,握起各自玄兵,相视一眼,警惕的戒备起来。 此时,余云和另外两名镖师出去采购食物,并没有回来。 “还真够嚣张的!”汉虎暗骂一声,一般修灵之士在城市中都会自觉收敛气势。而南陵教这几人却是故意释放。 “难道是找我们麻烦的?”冰花众人想到,不由的有些担心。毕竟对方仍十一境的高手,自己一方最高才十境。 只见枯鬼伛偻的干材一般的身体立在门口,中拄着一根幽绿色的绿玉杖,如毒蛇的阴冷眼神扫过整个客栈前堂。{奇}看到仓远和小贩两人,{书}不禁微微皱眉,{网}有扫过警戒的冰花众人,放出一阵‘桀桀’的低沉冷笑声。 此时日已中午,正值午饭时刻,堂前早已满席,除了一小部分是途径路人,这里大部分都是本城的百姓。 “没位置?”枯鬼冷哼一声,目光停留在坐在大堂正中间位置三人身上。顿时那三人不由的身体猛地一颤,一阵寒气从心底升起。 枯鬼两只幽绿眼睛锁定三人,缓缓走了上去, “可否让个座?”诡异的声音响起,虽然是询问,语气却毋庸置疑。 扑腾!三人中的一个书生模样的经受不住,从椅子下跌下,瘫在地上口吐白沫。 “妈的!你是谁啊?俺老马狼都打过,让你个鸟!”另一个粗壮大汉猛地一拍桌,站起身来,瞪着枯鬼狂吼道。 “完了!”仓远暗叫不好,这大汉真是莽撞,还真当十一境的枯鬼是干材啊。不过他也不敢阻止,枯鬼太可怕了,一看便是嗜血的主,杀人和杀鸡一样。他可不想送死。 “桀桀!”枯鬼僵硬的面孔诡异的笑了,“你不让?” “让你个狗头!”那大汉怒骂了一句,如蒲扇般的硕大巴掌狠狠向枯鬼拍去。平山城中,除了有背景的李公子,他还不怕谁呢! “真够勇敢,比那些个沽名钓誉的强多了。”枯鬼冷瞥眼一眼冰花众人,别有用意的嘲讽道。 “哼!”汉虎等人冷哼了一声,他们还没有傻到上前,毕竟当下实力不如人,这点激将话他们还是受的了的。 汉虎清楚,只要冰花不主动招惹,南陵教对他们有所顾及,也不会直接出手杀掉他们。 枯鬼微微失望,他想要的就是一个借口,灭掉冰花,到时候再向归无名解释,也就没什么了。因为他们成了名正言顺。 “死吧,无知的人!”枯鬼手中绿玉丈插入地板,手臂拖着一片幻影高高扬起。 “咔嚓!” 大汉挥过来的手掌便被枯鬼牢牢握住,紧接着,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大汉如同小树粗的手臂骨头瞬间粉碎。 “啊——” 一声凄厉的吼叫声,大汉硕大的身体“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砸的整个大堂都微微颤抖。 而枯鬼的另一只手也同时动了,如鹰爪般的枯瘦手掌有天而下,猛然覆盖在大汉头颅之上。钢铁般的五根手指微微用力, “噗嗤!” 瞬间大汉头颅爆裂,殷红滚烫的鲜血,乳白的脑浆,顷刻四外迸溅。 “啊啊————”…… 客栈里平山城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一下子陷入疯狂的尖叫,混乱当中。无比的惊恐充斥在心中。他们甚至没有了逃走的勇气。有些瘫在地上,更有一些已经钻到桌子下面。 “魔鬼,他是魔鬼!” 第十八章 诡异  “魔鬼,他是魔鬼!” 所有人心中皆冒出这个恐怖的念头,一双双瞪的滚圆的瞳孔充满了无限恐惧。 就是久经风雨的冰花众人心中也不由一阵冷气。杀人,他们杀的多了去了,却从没有对一个普通人下手,而且如此残忍、变态。 只有跟在枯鬼身后的四个南陵教人依旧是那副样子,显然早已习惯。 “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群人?”仓远心中暗暗想到,强忍住胸中的恶心。不断的告诫着自己。 枯鬼双眸闪烁着幽绿光芒,极嗜血的伸出尖尖的舌头,舔去溅在脸庞的鲜血与脑浆,极挑衅的瞥了眼冰花众人,不屑的一笑,缓缓坐下。端起刚刚死去大汉的酒杯细细饮起。 而大汉的身体依旧跪在他的旁边,只是肩膀上只剩下半个一塌糊涂的脑袋。诡异而恐怖。 “啊——”早已惊傻了的剩下一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望见大汉恐怖的尸体,瞬间尖叫了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朝后昏了过去,砸在地板之上。 枯鬼饮尽杯中酒,冰冷的眼神又一遍扫过四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嘶哑声音响起。 “可曾看到十几个修灵士以及一个小女孩从这里经过?” “不说或不说实话者,都得死!” “没有,没有”所有人早已留神无主,随着枯鬼梦魇般幽冷眼神的移动,四外还有意识的百姓纷纷摇头,慌乱的回答。 “别人呢?”枯鬼眼神转道冰花众人一方。 “哼!”汉虎冷哼一声,并不作声。尽管实力不如,没有人不在意生命,但他也不会丢掉自己的尊严。 “桀桀!”枯鬼略显失望的发出一阵怪异声,道:“滚吧!” 话音一落,众人如遇大赦,相互搀扶着赶紧逃离这个坟墓一般的地方,直到走出很远才送了口气,不敢回头,赶紧离去,越远越好。 不一会,整个客栈只剩下跑堂的小二和老板躲在柜台的后边,以及仓远冰花众人。此时冯千也从后院赶了过来。又过了一会,余云等人也回到客栈。 如此大的动静早已轰动整个山城,平安客栈百米范围内都消失无人,就连城中的护卫也只在百米之外的地方坎坷的警惕着。领队的仍然是土灵六境的王豹,此时的他一脸的忧心忡忡,作为全城最强者,他居然连干预的资格都没有。 昨天出现一个十境高手,现在又来这么多,而且里面还出了人命。王豹也向从客栈中逃出的百姓询问了一番,听到大汉被人杀死的过程,心中也不禁毛骨悚然。更加不敢上前,而且又让城卫后移百米,生怕触目了其中的恶魔。 偌大的客栈前堂一时间变的空荡而寂静,客栈外面也是异常的安静。一个小二抖着双腿,颤巍巍的端上一壶清茶到枯鬼桌前,然后逃跑似的快步逃离。 平安客栈的老板悄躲在柜台下,心中那个叫骂,不过他也不敢吱声,也不敢探出头去张望。他心中明白,现在剩下的主,每一个都不是他们平安城能够招惹的起的爷。尤其喝茶的那位,他可不想留下半拉脑袋。如此死法,想想都一阵恶寒。 堂前摆放的一个水漏滴答滴答的响着,时间一分一秒的缓行,紧张与压抑充斥着整个空间。渐渐的仓远不禁有些喘不过气来,额头也渗出滴滴汗珠。小饭心中不安也愈加强烈。紧握着仓远的小手,指甲已然陷进肉里。 “怎么办,怎么办?”小饭心中慌乱的想着,神情愈加紧张。 冯千与冰花众人此时皆已灵力浮现,淡淡的光晕浮动在体外,双手攥紧了兵器。 直立在桌边的南陵教四人,此时也警惕起来,意识全部集中在冰花身上。 全场也只有枯鬼,安然坐于桌前,静静地品着杯中清茶,一杯又一杯得悠悠喝着。瞳孔微眯,又似乎在想着什么。 当第三壶茶饮尽,时间已过去一个时辰。 终于枯鬼动了,他缓缓的站了起来。 “蓬!”的从地板上拔出绿玉杖,握在了手中。 霎时,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冰花众人立即丝毫不隐藏的爆发出全部实力,烈烈的各色灵力在空间中浮动起来。他们明白,对方是十一境的修灵高手,完全有能力蹂躏他们,就算加上冯千也无济于事。毕竟的差距难以弥补,你有绝招对方又何尝没有。 但,死也要重伤对手! “你们还没有资格,哼!等着吧。”枯鬼冷冷的扫过众人,显然也看出冰花众人的一途,不屑的说道。剑走偏径的他,修灵走的是一途极道,几近魔化。攻击力更是强到可怕。甚至归无名都不十分清楚他真正的实力。 并没有预料到的一场厮杀,枯鬼带着四个南陵教青年离开了客栈。走到门口处还特意的向着仓远方向扫了一眼。 呼—— 仓远长吐了一口气,他真怀疑再过片刻他会不会因为窒息而死。拭去额上满布的冷汗,衣服早已浸湿。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只有更加强大,才不会如此苟延残喘。仓远心中更加强烈了对修灵的渴望。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长松了口气。面对十一境的高手,尽管一个个修为已经很高,也顶着巨大的压力。尤其小饭,更是瘫软在了椅子上,神色依然十分的慌乱。 —————————————————— 血阳当空,已是金秋时节,放过午时,烈烈骄阳依旧几分的炎热。 平山城外的原野之上已是枯草一片。只见五道身影引马奔驰枯草间,正是从平山城中出来的枯鬼五人。 “吁——”突然,行在当前的枯鬼勒马停下。 “怎么?东使大人。”其他四人也纷纷停下。恭敬的看向枯鬼,静候吩咐。 枯鬼皱眉略思索片刻,沉道:“我不放心,张烨,你去叫一组人跟上他们。记住,告诉手下远距离跟踪,小心点,这些人不简单,去吧。” “是!”其中一人恭声应道,勒马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我们走!” ………… 南陵教的再次出现并没有影响车队的行程。按照原计划,在平山城中修整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便又一次踏上漫长旅程。 对于南陵教的潜在威胁,虽然冰花镖队便得更加小心,但也并没有过分在意。毕竟不清楚南陵教意图,若是想要灭掉他们,一个枯鬼就已足矣。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位天灵境的超级高手。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既然左右不了,便不再去理会。 车队的中间马车上,仓远和小饭一同坐在蓬帐中修炼。冯千依旧坐在外面驾车。一路上还算平静,偶尔遇到几拨没有眼力的山贼,凭冰花镖队任一名镖师也轻易解决。当然其中大部分打架杀人的事情都由行在镖队最前的开路镖师余云出手。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小饭,自从遇到枯鬼之后,一直都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经常发愣,仓远问她也不说。静不下心的她路上修灵也很难持续较长时间。仓远只道她是想家了,不断的安慰着她,平时对她的照顾也更进了几分。 转眼又十几天过去了。 这一日,修炼当中的小饭又一次睁开了双眼,只见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喂,仓远,你停下一会。”小饭轻轻摇了下身边仍在修灵当中的仓远,小声的道。 “怎么了?”仓远睁开双眼,轻问道。 “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小饭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说道。 “什么事啊?”闻言仓远不由有些欣喜,十几天了,小饭一直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显然有什么心事。如今终于要告诉自己了,也就是说她也真正的信任自己,当自己是伙伴了。 “你小声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过”小饭话语一顿,又道,“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向别人提起。” “为什么?好好!我保证,你快说啊”仓远疑惑,一想到是什么秘密,不由勾起心中好奇,连声保证,又催促道。 “你小声点,是秘密知道吗?”小饭敲了仓远小脑袋一下,轻声责怪道。 “是是,你说啊。”仓远连道。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一脸神秘兮兮的小饭。 小饭悄悄撩起蓬帘,偷偷向四外望了一眼,冯千在怡然的驾着马车,冰花众人也在小心守护者车队。这才放下心,舒了口气,嘴巴贴到仓远耳边,用蚊吟般的声音道,“我有一颗宝贝琉璃球,就因为这个宝贝,那个枯鬼,还有南宫家族的人都在四处抓我呢!” 第十九章 秘密  “我有一颗宝贝琉璃球,就因为这个宝贝,那个枯鬼,还有南宫家族的人都在四处抓我呢!” “啊,你就是那个小女孩!”闻言仓远大吃一惊,不由的惊呼道。 “你干什么!小点声”小饭一把捂住仓远的嘴巴,低声怒骂道,“叫什么呀你,真是没脑子!” “是是!”仓远扒开小饭的手,压低声音连声歉意道,不过心中仍是一片惊讶。南宫家他不清楚,而南陵教却是到处的找她,甚至天灵高手都冒出来了。而且也因此他们车队才会遭遇南陵教的敌意。 却不想,这个小女孩竟然就是自己身边的小饭,让他怎么不惊讶。 “小饭,南宫家族是什么人啊?厉害吗?他们也是为了那颗琉璃球吗?琉璃球到底是什么宝贝呀?”仓远一连串的问道。 小饭不由鄙视道;“真是小笨蛋,什么也不懂!南宫家族都不知道,八大家族呢!和我家……” 突然意识到差点说漏嘴,赶紧又道:“和南陵教都差不多呢!神州中势力很大。” “把大家族?”仓远眼珠一转,马上想到冯千以前对他讲述的神州中的各大权势,道,“冯伯伯前些日子和我说过,竟然是八大家族之一,不过冯伯伯说八大家族比起南陵教还差了一些。” 他并没有注意到小饭说漏的信息。小饭不禁松了口气。她并不是不相信仓远,只是她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也正是因为她的身份,才会被拐骗到飘雪国内。 “你懂什么,小屁孩!”听到仓远如此说,小饭明显不愿意,扳着嘴道。 “不过八大家族权势也极大,还有南陵教,你拿的那个琉璃球到底是什么东西呀,这么宝贝!”仓远又说道。 “这我也不清楚,看起来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琉璃球嘛,没有什么光泽,而且表面上还有许多划痕,十分粗糙。不过我听他们说,叫做什么‘阴阳琉璃球’,阴阳琉璃球共有两颗,这只是其中的阴球。还有一颗阳球,他们也不知在哪里。”小饭说道。 “不会是假的吧,你怎么得到的。”仓远有些疑惑道,大凡天地奇物,宝贝一类,在他想来,不仅应有奇特功效,也应该炫目多彩。而小饭所描述的琉璃球显然丝毫不符合。 “怎么会呢?那可是我费劲心思,好不容易才从他们手里偷出来的,而且他们不是在满世界的抓我吗,肯定是真的。”小饭辩驳道。 “也对啊,你也真够聪明的,南陵教那么大势力,冯伯伯说没人能从他们手上夺得东西的,而且也没有人敢,你却能够,呵呵。”仓远轻笑道。 “嘿嘿”小饭高兴一笑,又道,“不过,我想,这阴阳琉璃球,既然分为阴阳两颗,一定其中有什么联系,也许只有凑齐两颗,放在一起才会显示出什么奇特吧。” 仓远同意的点点头,同时也不禁为小饭的胆量机智佩服。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居然在南陵教那么多凶神恶煞手中安然逃脱,而且还偷走他们的宝物。当然也有对方大意的缘由,不过小饭的聪明不能掩盖。 “若是换了我,也许只会任命吧”仓远暗暗想到,看向小饭的眼神也变了许多。 被仓远这么注视,小饭也不禁有些别扭起来,羞怒道,“这么看我干什么,你个小笨蛋。” “别说我小笨蛋好不好,你才多大!”仓远小声嘟囔道。 “对了,那颗琉璃球不会在你身上吧?”仓远突然又问道。 “当然不会了,我才不傻呢,而且带着也不方便。”小饭说道,“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地方,是一个叫‘清泉’的小镇南十里处的一个小村庄,再向东行两三里地的一条小溪边上。没有人可以找到的。”小饭自信满满的轻笑道。 “要不,我们一起把它取出来吧,我将它送给你了,怎么样?” 说道这里,小饭不禁摸摸衣袋中的那枚铜钱。那是仓远帮她得到的,也是仓远收留了她。小饭心田不由一股暖流趟过,暖暖的,一直洋溢到了小脸上。 “真的?呵呵”仓远一阵兴奋,很快又怅然道:“可是,我们怎么才能道清泉小镇呢,又不知道它在哪里!总不能让我向我冯伯伯和汉虎大叔说明吧?” “当然不能!”小饭立即道,“我们可以想想办法呀,一会休息时候,你向你冯伯伯要一张飘雪国的地图来,我们两个研究一下,至少也要先找到清泉的位置。” 小饭露出灿烂的笑容,又轻轻抬手敲了仓远脑袋一下,弄得仓远一阵郁闷,说话就好好说吧,兴奋了还动手动脚的,真是…… “我才是少爷啊!”仓远内心一阵无奈的呐喊。 又行进了一个多时辰,日已中午,两人终于迎来的休息时间。十辆大马车围停在路边上,冯千也招呼众人吃些东西,休息一会。 秋风袭来,随风起伏的枯草荡起缕缕金色波浪,汇聚在空旷的原野上,仿佛置身一片金色海洋一般。 不过仓远可没有心思欣赏这些美景,毫不费力的从冯千那里讨来一张详细的飘雪国地图,两人又钻到车里,仔细的研究起来。 近两平米大的地图上,密密麻麻的不满了蚂蚁般的细小文字,一些小的城镇名称更是只能用数字来标识出来,在地图的右下角出一块空区域写明所代表的地名。 对于‘清泉镇’的大体位置,小饭也是毫无头绪。不过只是记下一个名字而已。在一张偌大的地图上寻找这样一个小的地方,无疑十分头疼。 两人先是从右下角所写地名找起,仔细寻找一遍,没有!接着又开始收索地图。 不过路途漫漫两人也不着急,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盯着地图。小饭自左向右搜索,仓远自右往左。半个时辰后,车队启程。两人依然没有一点收获。 如此又进行了近一个时辰。 “找到了!是这里!”突然,仓远眼睛一亮,指着一处兴奋的叫道。 小饭立即闻声望去,只见仓远手指处,一个极小的名字赫然——‘清泉镇’! “就是这里!”两人一阵喜悦。一个半时辰一直盯着蚊腿般细小的字迹,眼睛早已是一阵酸涩。此时终于找到,也不禁松了口气。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两人有开始仔细研究起来。他们要找出一条途径,可以途径清泉镇,而且还要合理。 “看,这条红线,是我们这次的行程路线。”仓远指着地图道。 “从飘雪城,一直到风赤城,这么远啊。飘雪城不是帝都吗,这么好干嘛还要走这么远路,道风赤城。真奇怪”小饭看着红线所示路途,说道。 小饭也是第一次知道仓远他们的最终地点。飘雪国雄踞北方,版图呈现长条状,东西纵横,几乎贯穿整片大陆,跨度极长。而帝都飘雪城位于中心偏西的位置,风赤城则是座落于飘雪最东方,与西南的拜海国毗邻。两地之间,历经大半飘雪国,路途遥远,可想而知。 车队十车装满的大箱子,小饭一想也知道,仓远这是在搬家。可为什么繁华的帝都不住,却要迁到风赤城。尽管凭借誉为称十大学府第一的‘赤风书院’,风赤城也是著名的大城市。然而作为飘雪帝都,飘雪帝国的皇家修灵院也坐落于飘雪城。 “冯伯伯说帝都不安宁,风赤城虽远,却自在。而且冯伯伯也打算让我去赤风书院学习。我们到时,正好可以赶上书院五年一次的春季招生”仓远略微解释,其实其中缘由他也不十分明白。 “还是研究地图吧,你来看,我们是从平山城中出来的,赶了十几天的路,应该是到了这个位置,”仓远指着地图上的红线所划,又说道,“清泉小镇却是上我们路线的正南方向。” “是啊,那该怎么办呢?怎样才能到达清泉小镇呢?”小饭也开始皱眉思索起来。不在预计路途中,那便需要改程,而且还需要一个合适的路径绕到清泉小镇,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再就需要一个可信的理由。 想了片刻,小饭嘴角微微翘起,一丝笑容浮现在小脸上。 “有注意了吗?”仓远眼睛一亮,立即问道。 “嗯!”小饭兴奋地点头道,“你来看,我们现在这个位置,若是现在就朝正南方改程的话,一月后便会到达屋城,那你想,如果是他们,接下来会选择怎么的走呢?” 仓远仔细的看着地图,一边思索,一边低声忖道:“若是按原计划,接下来是到唐城,再到应顺,离州。如果现在是从屋城出发的话,一定是选择最近的路途,应该是走程州,到邴河城,再回到原来的路上。” “对!”想到这里,仓远顿时明白,“清泉镇便是在程州城和邴河城之间,是必然会经过的地方。” “可是,”仓远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不禁苦恼地道,“小饭,我们又怎么才能让车队向屋城去呢?” 小饭诡异一笑,道,“我已经想好了,冯伯伯不是想让我作你的小书童,还有这些天我不是很低落不如这样吗,你去说我是想家了,我家就在屋城,你要送我回去。到屋城之后,我们两个在城里万一阵,就说家找不到了,我以后就跟着你,作你书童。” 第二十章 阴阳琉璃球(一)  “这样,行吗?”仓远有些犹豫,毕竟是让他去欺骗冯千,从小便在冯千照顾下成长,他还从来没有对冯千说过谎话。 不过又在小饭软硬兼施地蛊惑下,仓远还是答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篝火旁。 “冯伯伯,您就答应了吧,小饭很可怜的,再说也不会耽误我们多少时间的?”仓远低声的劝说着,不由的心中一阵发虚。 冯千略微皱眉思索了一会,道:“小远,改走这条路是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只不过……”冯千露出一抹犯难。 “怎么了,冯伯伯,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吧”仓远有些失落道,琉璃球虽然珍贵,但他其实也并不是非要不可。为了一件可无的东西,欺骗冯伯伯,似乎有些不值。仓远心中不由的有些后悔。 “不是的,小远。我又不是没有答应。”冯千拍拍仓远肩膀,笑着安慰道,“其实也不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好吧,我就答应了。” “是吗?太好了。不过冯伯伯,你可以告诉我,您说的危险是什么啊?”仓远心中喜悦,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冯千捋捋山羊胡,笑道,“如果走屋城的话,就一定得走程州和邴河城这条路,再回到原来路径上,不过从邴河城出来,要经过黑沙岭。那里边存在着许多妖物,不过凭借冰花的实力,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 “妖物?”仓远一愣,不由有些担忧道,“要不,就不要改了吧。” “没关系的,呵呵。”冯千一笑,战神仓离对他有大恩,仓远是他的小少爷,仓远的请求,冯千自然不会驳回。竟然开始劝说起仓远起来。 “不过,这事情我还得和汉虎商量商量。”冯千又道。 虽然这么说,实际上,与其说是商量商量,倒不如说是告诉一声。行镖队本来就是为雇主服务的,而且改途他们又可以多赚很多钱,何乐而不为。 不过,行经黑沙岭让汉虎有些迟疑,但仍然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黑沙岭绵延千里,面积极其大,虽然其中有许多妖物,但遇到的概率却并不是很大,况且就算遇到了,一般以冰花实力,解决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困难。 接下来,一切变得顺理成章。第二天,车队加速向南驶去。二十多天后,抵达屋城。屋城是一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大城,比起平山城不知大了多少倍。 按计划,仓远小饭两人在冯千的陪同下,胡乱地在屋城中逛了几圈,之后小饭一副哭红了的双眼,可怜的模样,“没有早到。”毕竟小饭现在只有五岁,而且离家的时候更小,记不得家也是很正常的。冯千也没有起疑,还一阵让仓远安慰小饭。 仓远却使劲掐着大腿,不让自己笑出来。 在屋城修整两天,车队再次开拔。时光流逝,车队行经程州,已在接近清泉小镇了。 自从小饭那天讲出心事之后,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一路上变得开朗起来。和仓远两人一路在一起修灵,一起玩耍。小饭修灵天赋极高,不到一个月便达到了启灵第一境界,让仓远妒忌不已,当初他可是整整用了一年的时间。真是不公平啊!仓远一阵呐喊。 随着两人的渐渐熟络,相处日久。小饭再无约束,刁蛮性格显露无疑。一路上冯千总是看到仓远跟在小饭身后乱跑,活脱脱一个小跟班。冯千不由一阵感叹,真不明白是给仓远找一个书童,还是找了一个少爷。 小饭古灵精怪,最喜欢作弄别人,车队所有人,除了冯千,几乎都遭到小饭的恶作剧。每每都是仓远跟在后面,连连道歉。不过也正因为小饭,一路上枯燥的气氛少了许多,冰花众人也时常一阵笑起。 只有冯千,小饭似乎有些忌豫。 有过了一些日子,车队终于缓缓驶入清泉镇中。 天气也渐冷了下来,树上零散无几黄叶也飘落枝头。 秋末了。 清泉镇是个很小的城镇,行到这里,刚过午时,车队本来不打算在这里停留的,不过耐不住仓远和小贩预谋已好的苍白理由。 夜渐渐降临了,小镇变的安安静静的,没有平山城的繁闹,刚刚入夜,大街上只有寥寥几个行人,急促的脚步声,向家赶去。 小镇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点的客栈,冯千只能向镇中的百姓租来数出院子,才勉强住下这么多人。仓远和小饭仍住在一间房间里。 粗糙的木桌上,一支蜡烛跳跃着微弱火焰,房间显的十分的昏暗。简陋的大炕上,两人和衣对头躺在厚厚一层褥子上面。一起静静地等候着深夜的到来。 马上就要行动了,仓远不由一阵激动,又有几分忐忑。 时间缓缓淌过,夜以深了。 仓远心中有些紧张。窗子没有关严,漏有一条细缝,这是两人故意留下的,一丝夜风钻了进来,烛火一阵摇曳,仓远也不禁感到微微凉意。 院外暗了小来,仓远知道,附近灯火都熄了,所有人都安歇了下来。只有幽幽天空,一轮孤寂清冷明月。 “差不多了!”突然,小饭跳下大炕,一口气吹灭桌上烛火,回头冲仓远轻喊道,“仓远,出发!” “要不,再等等。”仓远身体一颤,不由有些害怕。 “真胆小,我自己去!”小饭冷哼了一句,搬过一张凳子,踩在上面打开窗子,轻轻翻了出去。 “等等我!”仓远顿时急了,再也顾不了许多,立即跟着翻出窗户。 “小饭?”仓远站在窗下焦急的四外望去,哪里还有一丝小饭的影子,不由得心中大急。 “就知道你会出来,走吧!”小饭突然从身后拍了仓远肩膀一下,吓得仓远身体猛然一颤,差点没叫出来。“真胆小,快走!” 不待仓远反应,直接拉着仓远蹑手蹑脚的向外面溜去。 附近仍是一片寂静,两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没有被发现! 辨明方向,两人轻松的朝南方行去。 碧月高悬,仿佛遮了一层轻纱,散发出青绿色光晕,朦朦胧胧。天更显的黑了。夜也更深了几分。 两人走后,黑暗中又闪出一抹暗影,一晃而过,消失在无边黑夜当中。 寂寥的旷野,两个矮小的身影就这么前行着。枯败的野草踩在脚下,发出吱吱的响声,不远处孤立着几个新坟,偶尔经过一片如鬼立一般槐树林,一只猫头鹰突然从树枝上扑扇着翅膀腾起,淹没在黑暗中。 诡异的气氛,两人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紧张,不时的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停一下!”小饭压低声音突然的停了下来,心中毛毛的,实在受不了了。 “怎么了?”仓远不禁问道,他也好不到哪去。 只见小饭解下背上小包裹,展开在地上, “给!” “匕首?”仓远一惊。这家伙怎么什么都有,连他都不知道。 小饭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拿着!” “你什么时候弄来这些东西?”仓远接过匕首,轻轻拔了出来,月色下,一阵寒光迸射,竟然十分犀利。再看地上包裹里面,仓远不由惊叹,真是什么都有。 “我买的,不是和你要过银子吗?”小饭也拿出另一把匕首,插在腰间,然后又取出几支火折和蜡烛,手中留了一支,其余的直接塞到仓远的怀里。又将包裹背了起来。 “这么黑,点支蜡烛照明!”小饭冲仓远灿烂一笑,吹着火折点燃手中蜡烛。 “不用吧,你看。”仓远小手抬起,一簇青红火焰在手指上燃起,比小饭手中蜡烛亮了许多。仓远不禁向小饭得意一笑。 “哼!”小饭一脚踹了过去。 两人又吵吵闹闹的,心中也不再害怕了。又向南走了好一会,一个村庄出现在两人不远处,十几座房屋在暗夜中隐隐约约。 “终于到了,不是说不到十里地吗?估计我们得走了十四五里。”仓远撇嘴抱怨道。 “别废话,向东走!”小饭瞪了仓远一眼,那时候一心逃跑,她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似乎闻到了两人的气味,村庄中传来一阵狗吠,两人不再斗嘴,急急向东方行去。不久,一阵轻快的流水声传来。 “哗啦啦~~” “是溪水!”两人眼睛一亮,立即加快脚步,小跑着向声音处行去。 第二十一章 阴阳琉璃球(二)  清泠泠的溪水侃侃流淌,发出哗啦啦清脆的响声。 “真舒服!” 两个小孩跑到溪边,蹲在一块石头上,捧起溪水泼在小脸上,顿时一阵清凉感觉传遍全身,疲乏一扫而空,两人立即变的神采奕奕。 溪水只有两三米宽,蜿蜒曲折,浅浅地,溪底铺满的鹅卵石清晰可见。青绿月色洒下,溪边也显得一阵迷迷朦胧。 “小饭,琉璃球你藏哪了?”仓远问道。 小饭想了一下道:“我记得,那里溪水流淌比较急,溪边还有一块很大的石头,我就藏在石头下面了。” 四外望了望,小饭已记不得具体方位了,于是又道:“要不我们分开找把,你去上游,我下游。找到后就大喊一声。我想应该就在附近” “不用了!”仓远得意笑道,“你看,溪水越来越缓,我想我们只要去上游找就行了” “真聪明!”小饭高兴的一笑,其实她也不想分开,寂静的夜晚,一个人多么的孤独。 于是,两人顺着溪水朝上游行去,小饭手中拿着一支蜡烛,仓远两只手分别燃出两朵火焰,不到一会,一块大的石头出现在两人视线中,“是那里!快走”小饭兴奋地叫了一声,两人立即跑了过去。 “在哪里呀?”仓远蹲在巨石下,翻着一块块鹅卵石,急问道。 “我忘记了,就在石头下,我埋在鹅卵石里了”小饭也开始了授寻,一只手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另一只手蜡火又照了照。 巨石下,月光被挡的严严实实,漆黑一片。而仓远就方便了许多,火灵控制自如,手上火焰时而明灭,两只手同时用上,石头一块块飞快抛在身后。速度快了许多。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哇,这里耶!”仓远突然惊叫起来,当他搬起一块较大的石头后,青红火焰下,一个碧绿的拳头大小的琉璃球出现在眼中。仓远心中一片喜悦,两只小手小心的将琉璃球捧了起来。 看到仓远手中的琉璃球,表面有粗糙磨痕,月光下也没有任何光泽,小饭眼睛一亮,“就是它”。小饭急又蹲下身来,在仓远脚下石头中又翻了起来,最终掏出一个红色的锦袋,其上有金丝绣花图案,而且还用许多颗微小的七彩钻石镶嵌点缀,月光下一闪一闪的,十分漂亮华贵。 仓远又看了眼手中宝贝琉璃球,相较之下晦涩了许多。 “哈哈,太好了!”小饭紧紧握着锦袋,脸上洋溢着无比喜悦,又冲着疑惑的仓远骄傲的笑道:“这可是我的宝贝!” “里面什么东西啊,这么珍贵?”仓远问道,小饭在乎的似乎只有手里锦袋,对于他手中南陵教疯狂追寻的宝贝琉璃球却如此不屑一顾。 “你不会,让我求冯伯伯途,就是为了这个锦袋吧?”仓远不禁有些怀疑的问道,想想当初他也不明白小饭为什么非要他来这清泉小镇,对于琉璃球,她也不在乎,现在看来……。仓远不由有些生气,他拿她当伙伴,而她却欺骗自己,那自己又算什么! 小饭立即歉意的看着仓远,小手摇着仓远胳膊,娇声道:“仓远,别生气了,当初我是怕你不答应吗?反正都已经过去了,琉璃球也你也得到了呀!” “哼!”仓远气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睬小饭。 “还生气呢,我错了不行吗?”小饭顿时急了,仓远对她来说,有一种奇妙的依赖感觉,不仅收留了她,他经常的对她照顾。仓远的不理睬,让她一下子慌了,两只水灵灵的眼睛不由的也红了起来,语气也变的哽咽。 “哭了!”仓远心中的气闷也被小饭这一哭全都生气不起来了,“别哭了,我不怪你了”仓远只好转过头,安慰道。只是语气中却多了几分生分。 七年深府独居,刚刚接触到这个世界,仓远可谓心灵一片空白,余云是他第一个交的朋友,不过两人接触也不多,有时虽然也会向余云问一些修灵问题,听他讲述行镖生涯。不过毕竟他年龄尚小,余云也只当他一个小孩子。 只有小饭,两人年龄相仿,仓远也愿意将自己的事情在她面前吐露,孤寂的心灵也宽慰了许多,他当她是真正的知己、伙伴。 他从没想过,两人之间还有欺骗,还有利用。当意识到的那一刻,仓远的心猛然一痛。 当初他与冯千在平山城晚上闲逛时,冯千便告诉他,‘不要为眼睛蒙蔽,人的心都是自私的’,那时后的他还不以为然。而今,仓远心中却一阵伤感。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你不怪我了!”小饭拭去眼中的泪水,两眼红红的看着仓远,她并没有听出其中的生涩。欺骗,对她来说已是常有的事情,在家时她便鬼灵精怪,顽皮淘气。在外面又时常受人欺负,不懂得欺骗,她也许还在南陵教,或者南宫家人的手中。 “给你这些东西”小饭露出笑容,解开锦袋,从其中掏出三个叠成小块的东西递给仓远。 仓远接过手中,好奇的拆开其中一个,是一张发黄的纸条,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只是这纸的材质很特别,仓远不由有些惊奇,展开之后,竟然找不出一丝折过的痕迹。 “什么东西啊?”仓远疑惑的问道。 小饭神秘一笑,道:“灵符,怎么样,厉害吧” 闻言,仓远一惊,‘灵符’他自然听冯千讲过,这是一种神奇的符纸,其上刻有高深的灵咒,一旦引动,可以爆发出强大的威力。而且灵符对于引灵者也并没有要求,用体内原力引动即可。所以即使普通人也可以使用。不过灵符的制作却极为困难,不仅需要仙灵以上的修为,还使用许多珍贵材料,耗费很长时间和精力才能制作出。所以神州之中灵符极其贵重,也只有极少数身份极高的人才可能拥有。仓远也只是听说过,这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小饭的身份家世,仓远虽然不知道,但也能猜出一二,对于此时能拿出三道灵符,倒不感到惊讶。 “这可是我爷爷给我做的,一共就这三个,都送给你了”小饭露出骄傲的神色,大方的笑道。 “我不要!”仓远淡淡地道,虽然有些不舍,还是将手伸了过去。或许是以前,他也许还会接受吧。 小饭一怔,顿时急道:“为什么呀?这东西很珍贵的,我磨了爷爷很久才讨来的,你……”,心中一急,眼睛又红了起来。 仓远将灵符放回小饭手中,同时也将琉璃球一齐还给小饭,淡淡解释道:“这些东西太珍贵了,灵符你一共才有三道,你这么小,外面这么危险,用的着的。而我还有冯伯伯保护呢!” “那你不保护我了吗?”小饭道。眼中泪水打转,楚楚可怜的盯着仓远。 “怎么会,我会一直照顾你,直到你家人把你接走的。”仓远一笑道。 “这些东西都给你,我已经说出口了,灵符等到我回到家,爷爷还会给我做的”小饭有些落寞,又将东西塞给仓远。 小饭此时也感到仓远对自己已经变了,以前他是不会这么说的。小饭还记得,他曾说过,会永远都保护她的。两人之间没有了本来的亲密坦然,已经生出了一道隔阂。 “难道就是因为我骗了他吗?可是我又没有什么恶意!他为什么不原谅我呢!”小饭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又有些生气。她不明白,仓远在乎的并不是欺骗,而是突然感觉,两人之间关系,似乎本来也不是他想象的美好。 “我真的不要的!” “啊——你干什么!”仓远有些生气的看着小饭。当他再次将东西递过去的时候,小饭突然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顿时鲜血流出,一排牙印深深的印在手上。 仓远没有发现,鲜血沾到三道灵符上,竟然瞬间钻了进去。那道被他展开的更是变成了金黄,而且出现了许多亮金色的奇怪篆符。 “哼,就咬你!”小饭则是气哼哼的瞪着仓远。她在生气,生谁的她也不明白,但她害怕,深切的害怕。 “三道灵符和琉璃球我都送给你了,你不要,仍了好了!” “哈哈,这等宝物,扔了可惜,我要了!” 突然之间,一阵怪异的声音响起,两人只觉眼前一条黑影闪过。仓远感到手中一轻,三道灵符以及琉璃球已然消失。 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两人不远处。 “谁?”仓远心中一惊,上前一步挡在小饭身前,警惕地盯着眼前全身黑衣,带着鬼脸面具之人。 “是谁已经没意义了,因为你们马上都要死了。”黑衣人发出阴冷的笑声,眼睛扫过仓远,有些哀叹,“战神之子,仓远,虽然是个废物,但今天也要死了!”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仓远将小饭护在身后,冷冷道。这人知道他的身份,显然是冲他来的,而且听其话,仓远虽然有些不明白,但隐约猜出黑衣人似乎本没有杀他的打算。 “还得想个理由,不过得到三道灵符,却也值了”黑人微微皱眉,自言自语。显然并不急于杀死两人,大概在他眼中,仓远两人还翻不起浪来。 实际,也确实如此。 “不一定吧!” 紧接着,又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另一道身影竟然从仓远小饭两人身边飞出,一片幻影,已然挡在了黑衣人的身前。 第二十二章 阴阳琉璃球(三)  仓远两人一阵冷汗,竟然不知道身边还藏着这么一人,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要是突然出手,要杀他们,还不是杀鸡一样。 不过,就算现在杀他们,依旧是杀鸡。仓远转念一想,也释然。两人都是小孩子,修灵也极其低微,根本如不了人家法眼。 “哼,终于出来了!”黑衣人冷声道。 “你都出来了,我又怎么能落后。”那名从仓远身后钻出的人,轻笑道。 “是南陵教!”待看清楚那人装束,仓远心中一惊,土黄劲装,土色圆盾,短刃。与那天被汉虎金灵爆音震出来的三人打扮一般无二。 被仓远挡在身后的小饭也壮着胆子走了出来,与仓远并排站在一起。 “原来是南陵教下门人,铸金旗,对吧!”黑衣人冷笑道,缓缓解下背后长剑,握在手中。“嗡”,一层土黄灵力浮动体外。黑衣人双眸精光迸射,霎时强烈的气势压向南陵教那人。 “哼!”南陵教那人冷笑一声,毫不示弱,瞬间全身灵力爆发,身体一震,压迫之势顿时散去。 第一次交锋,两人旗鼓相当。 “竟然都是启灵第八境的土灵高手!”仓远心中一片惊讶,他还记得,当初南陵教那三人只有七境的修为。 他不知道,这组人正是平山城相遇后,枯鬼所派。有了先前的教训,自然要派遣一些厉害的人来。 “你也不错,不知又属于哪一方势力?”南陵教人冷盯着黑衣人,话语一转,又沉声道,“不过,不管你哪一方势力,琉璃球和小孩都是我们南陵教的东西,你得归还!” “可能吗?”黑衣人一声冷笑,反问道。 “不可能!所以就得……”南陵教人声音一顿,身影顿时飘忽起来, “杀!” 手中土色短刃,土灵力剧烈波动,携着一道锋芒,瞬间插入黑衣人心脏。 “谁死,不一定吧?”声音从身后传来。 短刃划过,黑衣人身影随之消散,“傀儡!哼!”南陵教人冷笑一声,并没有回头,直接钻入了地下。 “傀儡脱身之术”仓远知道,那是一种土灵凝聚之体,没有攻击力,只是一个虚壳,却能迷惑对手。当然如果境界差距太大,对方一眼便可看穿。 “你也不差嘛!”黑衣人身体随之没入地下。 顷刻间,地面剧烈震颤,仿佛地震一般,狂暴的土灵力疯狂的波动,碰撞,时不时,一个大坑,呈现地面。 同作为土灵修灵,一般战斗都要进入地下进行,这也是一种对土灵的信仰。而且在土里,他们的实力将会超常展现。 “呼——”两人离开视野,仓远两人不由也松了口气,不过他们也清楚,此时他们更是危险,站在这里吧,有些坐以待毙。逃跑吧,他们也不会那么蠢。地下两人此时进行交战,还顾不上他们,一旦他们逃跑,无论南陵教人还是神秘黑衣人都会选择首先的斩杀他们。 “怎么办?”小饭有些慌张地问道,心中有些后悔。正是她欺骗了仓远,来到了这里,现在不仅琉璃球和自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仓远也对他冷冷淡淡,而且还遭来了杀身之祸。 “别担心,我们在这里等着,也许一会冯伯伯发现我们没在,来找我们也不一定。”仓远轻声的安慰道,其实他自己也没底,他们可是偷偷跑出来的。一切想想,真是自觉坟墓。 “对不起!”小饭弱弱的道,心中不由对仓远有些愧疚。 “别想了,也许一会还会想出别的办法,你不是很聪明吗,还能从南陵教手逃出来呢!”仓远开玩笑的轻松道。 “嗯!”小饭点点头,她也明白着急无用,得想想办法,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得依靠自己,那时候她都很冷静。自从有仓远保护,潜意识里对仓远有了莫名的依赖感,也就不像以前了。 “怎么办?怎么办……”小饭醒悟过来,立即开始苦苦思索起来,没有人愿意去死,她更不愿连累仓远一起死。 而仓远却是一脸淡然的靠在巨石上,两只眼睛没有焦距的注意着无边黑暗。月色清冷,夜风微凉,仓远干脆将双手枕在脑后,感受着凉风拂面,耳听着西方遥远的狗吠(灵力引起的交战,大地震颤,早惊动了不愿处村庄的)。 他不再去想生死,因为他也知道没什么办法了,此时的他却显得格外的平静,没有死亡的恐惧,也没有了对人世的眷恋。 他本来就孤独一人。 地底交战仍在激烈继续。同为土灵,两人对对方的弱点都很清楚,土灵善于防御,适合潜踪,速度也极其飘忽,但攻击也不可小视。 密集的土壤中,两道虚幻的身影闪电般交互,最终化成一片,短刃与长剑不断碰撞,土灵力疯狂交撞处,土壤瞬间湮灭。方圆数百米整个地下土层已是千疮百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小饭越来越静不下来,挠着头发苦苦思索。 仓远一脸淡然注视远方。 地下神秘黑衣人与南陵教人之战一进如最后阶段。 远方村民走出村子,汇集在村外朝着东方嘹望,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靠近。 凉风轻盈袭来,溪水侃侃欢笑。碧月已然偏西。是谁在夜中微叹。 “冯伯伯,余云大哥,还有汉虎大叔,你们应该还在休息吧”仓远对月轻叹,一抹忧伤浮在心头,“冯伯伯,对不起,小远骗了您。不过,以后不会了。” “不知道赤风书院什么样,也没有在这个世上好好逛过,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仓远这时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有很多的遗憾。 “不知道,我父亲、母亲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人死了就怎么了,会有另一个世界吗?” 仓远脑海中渐渐开始了胡思乱想。夜风吹拂,吹乱了他的头发,仓远不由抬起手臂轻理了理,小手上,小饭留下的两排牙印,伤口已经结巴。 “我想到了!” “轰隆隆隆隆~~” 小饭叫道的同时,一阵剧烈的响声,地面顷刻塌陷下去,数百米范围,大地一变的坑坑洼洼,溪水也截断,流入一个巨大深坑当中。 仓远小饭两人一阵摇晃,相互扶住才勉强站稳。但此时两人已置身在一个深坑当中。注视过四围情景,两人眼中已是一片骇然。 八境土灵便造成如此破坏力,那更高呢?仓远不可想像。 “蓬!”“蓬!”紧接着两道身影从土中飞了出来,都已是一身狼狈。尤其南陵教人显然已然落败,手中土色圆盾只剩半边,土灵甲胄也破碎不堪。满身血迹,半跪在一边土堆之上,似乎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另一边黑衣人情况也是仅仅稍好,但同样头发凌乱,鬼脸面具早已粉碎,狰狞的面容显漏出来手中长剑依然紧握,嘴角却一出鲜血,双眼冰冷,盯着不远处狼狈跪地的南陵教人。 “我胜了!”黑衣人冷声道,带着有一丝得意。 南陵教人却仍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眼神寒光迸射,冷视黑衣人,沉道,“不一定吧?” “嗯?”黑衣人不由微微皱眉,难道还有绝招吗? 不过黑衣人也不惧,冷道:“那好,就看看谁去死!” 话音已落,身影已动,长剑黄芒吞吐,土灵力完全爆发。 最后一击,不留余力。 尽管南陵教人已然一个空壳。 “哼!”南陵教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不知什么东西全部倒入口中,喉咙涌动,吐了下去。 “看看最后谁死!”南陵教人声音突然变的阴啾啾,极其诡异,耗尽一空的身体灵力骤然暴动起来,汹涌澎湃。身影化成幻影,手中短刃释放着强烈气势,自下而上,迎了上去。 “你有绝招,难道我就没有吗?”南陵教人一阵冷笑。身形不停。 第二十三章 灵符威力  漆黑暗夜,清冷月色。 清泉小镇之中。 “老大,怎么回事,要不要我们弟兄去看看!”一个小院内,冰花镖头汉虎及六名镖师全部聚在这里。都望着土灵力急剧波动的城南方向。 “不用,等一会冯先生来了,先问问他的意思!”汉虎微微皱眉道。 “看样子,应该是两个八境的土灵修灵在战斗。不管我们的事就别管了”另一边余云沉声道。 这时突然跑进一个镖人“镖头,冯先生不在住处” …… 数百米范围坑坑洼洼的大地上空,两道身影如闪电般穿行,尽管南陵教人已然身体空虚,但黑衣人丝毫不敢大意。 “小饭,你刚才……”仓远突然想到什么,立即问向小饭。 “对对!”小饭这才反应过来,急道:“灵符,你来引爆灵符!” “灵符,什么灵符?”仓远茫然道。 “灵符显金色,是金灵符,快啊,轰死他们,不然没机会了!”小饭急道。灵符使用需要鲜血为引,然后再以原力引爆。人的鲜血中含了微量原力,原力本来是孕育生命的根本,具有灵性,体内原力的按一定规律的运转,会与灵符融入的原力相互感应,产生共震,便能达到引爆灵符的效果。 而刚才小饭咬破仓远手时,鲜血恰融入了三道灵符之中。 “可是……” “别可是了,一会再给你解释!”小饭催出道。 “我……” “不要犹豫了!” “不是,我是说,我没有金原力!”仓远终于喊了出来。 “什么?”小饭震惊的看着仓远,没有金原力?怎么可能! 人生五行,五行原力孕育生命,与一个人的本命相连。怎么可能会没有金原力,不然又怎么会有生命呢。 “真的没有,都这个时候了,我怎么会说谎呢!”仓远无奈道。 “那怎么办?”小饭顿时急了,“对了,还有两道灵符,只是不知道是哪一行的,不管了,你赶快都试一遍!” “嗯”仓远点点头,此时也别无办法了。 除了金原力,其它四行,就从水原力开始,仓远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开始调动体内的原力,手指飞快的配合在胸前划出一道晶蓝色的光晕痕迹。 “爆!”一息之后,仓远丹唇微启,双目睁开。 没有任何反应。 半空中,黑衣人和南陵教人经过了一次试探性进攻,立即分开。南陵教人不知服下什么东西,灵力之强,较之先前犹有胜之。而那名神秘的黑衣人也同样保存了实力。终于双方都凝重起来,开始孕育最后一击! 顿时,天地间的土灵疯狂暴动起来! “不对!”水原力引动没有丝毫反应,仓远立即闭上双眼,开始调集体内火原力,手指又一次开始舞动起来。 “快呀,快点!”一旁的小饭急切的催促着。不时的抬头望望已然准备出绝招的两人。 “不管你吃下什么东西,受死吧!”黑衣瞳孔一阵收缩,寒芒逼射,手中土灵流溢长剑高高举起。 “哼!”南陵教人冷笑一声,身形瞬间化为一片幻影,土色短刃夹着破风之势如闪电一般扑向黑衣人。 “死吧!”黑衣人暴喝,头顶长剑凌空挥舞,顷刻间,漫天土黄土灵剑气铺天盖地般压下。 “不过如此!”南陵教人全身土灵涌动,漫天剑气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半息间,剑气便消散一空,而这时一道黑色身影却突兀的出现在南陵教人身前,“不见得吧!”黑衣人露出一抹残酷冷笑。 无边剑气不过是障眼法而已,南陵教人这时才恍然。然而一切都已经完了,吞吐着半尺锋芒的长剑已然贯穿他的心脏。 “不——”南陵教人双目瞪的滚圆,发出凄厉的叫声,他不甘心,他的有绝招还没有发出,而黑衣人却骗过了他。黑衣人根本就没有绝招! “哈哈哈~~成王败寇,你死得其所!”黑衣人一阵狂笑。 这一场厮杀,他是赢者! “火灵!爆!”仓远双眸又一次睁开,怎么回事,仍然没有反应,仓远不敢多想,立即又开始引动起体内木原力。 只是他看不到,黑衣人怀里的一道印有血色篆迹的灵符突然跳动了一下,一道红芒闪过。仓远不知道,但黑衣人却清晰的感觉到。 “怎么回事?”黑衣人皱起眉头,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三道灵符,只见那原本折叠的一道不知何时已然展开,变成了淡淡的血红。 “难道是,灵符引爆了!”黑衣人霎时满目惊惧,慌忙将三道灵符扔了出去,然而只有其中两道脱手而出,那道血色灵符却是牢牢粘在了手上。 黑衣人顿时急了,不待他反映,血色灵符又是一阵剧烈跳动,瞬时化为一道殷红火焰竟然钻入了黑衣人的手心之中。火焰一入身体,分散无数簇极速游窜筋脉,瞬间通达全身各处。 黑衣人一阵剧痛,狰狞的面目便得扭曲,此时身体竟然便得通红,仿佛烧红的钢铁一般,又像一个人形红水晶雕像,总之,黑衣人衣衫早已化为灰烬,怀中琉璃球也掉落地面,整个人便得通透,五脏六腑,各处筋脉、血管竟然清晰可见。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原野。事情瞬间发生,黑衣人此时长剑还在能南陵教人胸中,却见心脏穿透的南陵浮出一抹阴笑。你也不是赢家! “水灵,爆!”正在这时,仓远双目陡然圆睁。随着仓远低喝,落于地面的另一道灵符散发出青绿的光芒,突然飞了起来,化作碧绿光箭,拖着长长尾巴,右下而上,射向黑衣人。 “轰轰!”“轰轰!”…… 顷刻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无边黑暗的天空竟然一片通明。 “不对,是两名天灵境高手在战斗!”望着南方天空,冰花众人瞬间脸色变了。 “老大,冯先生不在,会不会……”另一名镖师又道。 “不要过去,天灵战斗,我们去了不过多添人灰”汉虎沉道,他也要为手下的弟兄们着想,也许事情并没有想象中怀。 清泉小镇南村庄外,全村百姓仰望着东方天空,先是红光湛烈,又是一道碧光划空,强烈的爆炸他们感到大地一阵震颤,村庄的房屋都塌下一半。 “是末日降临吗?”所有人眼眸都充斥着无限恐惧。灵士间的战斗,灵符的引爆,威力已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以象限。 “都死了吗?”仓远小饭两人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漫天红绿流彩仿佛烟花一半绽放空中,一片绚烂,只是灵符威力让他们仍然大吃一惊。 灵符引爆,半空两人都已化为灰烬,就连两柄玄兵也一起烟消云散。 “呼——”“呼——”两人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土坑中,衣服早已冷汗浸透。 “走吧!”两人捡起琉璃球和剩余的金灵符,又休息片刻,爬上原野,急急向城中赶去。此时,天已要明了。 清凉的夜风中,一道身影出现。 “唉——”望着狼藉的大地,那人发出一声感叹,微微摇了摇头,身影又消散在夜风当中。 等到仓远小饭回到镇中,东方天空已然泛白,一夜的惊心动魄,两人早已没有了睡意,回到房间躺了片刻,车队又要启程了。 琉璃球和金灵符小饭送给了仓远,仓远也再没有推迟。不过,小饭的欺骗,使得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然产生,尽管仓远对小饭照顾依旧如初。 镖队的人都起的很早,三三两两的谈论着什么,似乎是昨晚镇南有天灵高手交战。仓远两人立即躲的远远的,草草吃了些东西便跑到车上睡觉了。 精神亢奋已经过去,两个小孩一脸的困意。 当血阳升起时刻,车队又一次踏上旅途。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小饭又不安分的瞎闹起来,仓远仍然是跟在后头不断道歉。一路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修灵上,不过仓远境界依旧没有什么进展,体内灵力的凝聚也极其缓慢。而小饭却进步神速,几乎可以说一日千里,这还是小饭修灵时间不到仓远一半,仓远不由瞠目结舌,一阵羡慕。同时心中不由有些黯然。 他梦想成为修灵高手,然而似乎越来越显得遥不可及。 第二十四章 黑沙岭  “难道是我先天缺金的原因吗?” 仓远也时常想到,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先天原力缺失便是仓远的一块心病。除了偶然小饭知晓,就连冯千也不知道。自从五岁那年,冯千开始传他修灵之道,教会他如何感觉体内游散的本命原力,他便惊讶的发现,他没有金原力。 五行原力与本命相连,是很容易察觉道的,而仓远搜寻遍全身各处,没有丝毫发现。倒是其他四种原力存在。冯千让他辨明其中哪一原力强盛其他,强盛多少。仓远相较一遍,火原力稍强一些,于是仓远修习火灵。 修灵之初为启灵,启灵又分初境和开境。一到六境的初境是在聚力,并没有桎梏或瓶颈,对于有天赋的人,只要不断聚集凝练天地灵气即可。一般修灵士,初境的修炼速度比之开境要快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所以就算天赋低的灵士,也会不断进步,根本不存在停滞。像小饭这样天赋绝顶的,水灵修炼仅仅不足一月,便突破到了第一境。而且聚力速度越来越快,估计不到半年就能达到第二境界吧。 而仓远却极其特殊,天地灵气对他的身体似乎极其排斥,旋转原力,聚集到身外的只有稀薄少许,炼化为力的更是微乎其微。 “天赋不高,而且先天缺金,难道就是我修灵阻塞的根源吗?”仓远有些苦闷,尤其身旁有个天才的小饭,仓远更是感到自惭形秽。 “不要再想了,你不是说只要努力也会达到很高境界嘛!”小饭安慰鼓励道。 “我知道的,可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五行原力吗?不是说五行本命原力是生命的更本吗?可是我怎么会没有金原力呢?那怎么会有我的降生呢?难道我真的不是人类吗?”仓远无比怅然,以前对于缺失金原力,他不愿与人提及,他在害怕,他心中有一种恐惧。所以他一直在回避,可是修灵的停滞让他不得不重拾这个问题。况且小饭已然知晓,他也只能在小饭面前吐露内心苦闷。 “怎么会呢?”小饭不禁一阵好笑,“仓远,你明明就是个人吗?难道还会是妖魔鬼怪,呵呵。也许是你得了一种什么怪病也不一定呀!” 看到仓远依然一副低落的样子,小饭又安慰道:“放心吧,我爷爷很厉害的,而且我家里有很多奇人异士,本领千奇百怪。等到我回到家,一定让他们将你治好的!” ………… 车队前行,时光流逝,很快途经邴河城,在城中又修整了一天,开始向黑沙岭靠近。 碧血神州,人与妖两种生灵共同生存,魔和鬼几近没有,而怪本来就极少存在。大陆三大帝国大片富饶辽阔土地被人类统治,只有一些不适于人类生存的恶劣之地,妖类生活,比如南方浩海,北方荒原,以及禁锢万妖的万妖禁域。当然除此之外,人类统领土地上也有一些妖物生存之地,最大的便是处于三大帝国中央的广袤草原,其他的散布在帝国当中,面积相对就小了许多。黑沙岭便是其中较大的一处。 黑沙岭纵横近千里,其间山脉起伏,沟壑交错复杂,存在着许多各类妖物。不过这里修行的妖物几乎从来不踏出山脉地界,帝国也没有特意耗费巨资组织修灵之士进山剿灭,数千年来,这种状态存在着。 当然对于进入黑沙岭的人类会遭到其间妖兽的攻击,偶尔踏入人间的妖兽也会被人类无情绞杀。 此时已不复百万年前,妖行神州,人类几近被灭杀殆尽。如今却是人类天下,生活在这里的妖物也只能委曲求全。 不过穿越黑沙岭也并没有太大危险。东西方向横贯黑沙岭有一谷道,名为‘分岭峪’,直接将黑沙岭划分南北两面。相传,数万年前,这里是一条流沙河,水流极盛,山谷便是由河水冲击而成。岁月流逝,沧海桑田。河流枯竭,这里也出现了这条蜿蜒一千余里分岭峪。 峪道宽窄不一,宽阔处足有十几里地,俨然曾经一个湖泊,窄处仅有不足百米,两边悬崖陡壁,头顶仅余一线天空。 原本河底黑沙已被黑沙尘土掩埋,其上长满了矮矮的荆棘野草。而黑沙岭妖兽多生活在深山丛林之中,很少在峪中出没,所以这条路安全许多。不少镖队取道于此,穿越重岭,倒少去不少功夫。对于这条分岭峪,冰花也曾行过数次,并不陌生。 一个多月后,远方黑沙岭连绵山脉已隐隐可见。 行在车队正中华贵马车,仓远、小饭两人安坐在其内。此时仓远的两只手中分别握着一颗琉璃球。 途经邴河城时,仓远在大街上又买来一颗普通的琉璃球,碧绿色的,拳头大小。和那颗阴性琉璃球表面看起来几乎一摸一样。修炼之余,仓远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拿出两颗琉璃球来研究一番。 除了胸前那根晶莹八面菱形吊坠,琉璃球就是他最喜爱的东西了,因为那是宝贝,很神秘的宝贝。年幼的孩子就喜欢探究一些神秘。 “看什么看?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在我家摆放的,每一颗都比它好上千万倍!”小饭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在一些大的家族或皇室宫殿,精致的琉璃工艺是最常用的装饰品。 而仓远恍若无闻,小饭这样的话说了一路了,他干脆懒得理她,仍然盯着手中两颗琉璃球仔细的研究着。 一路上的研究,他也看出了琉璃球的一些神秘,不由更加感兴趣了。 “喂!仓远,你和我讲讲这颗琉璃球有什么特别之处吧!”小饭感到无聊,态度一转,又谄媚的望向仓远。 仓远瞥了小饭一眼,将两颗球往前一送,道:“你自己先看看,比较一下” 小饭疑惑的接过两颗球,仔细地盯了片刻,摇头道:“哪有什么特殊,更本就是一样嘛!而且这颗真的还不如假的呢!” “呵呵,你真聪明,一眼就看穿了,我可专研了十几天呢!”仓远轻声一笑,神秘兮兮的道。 小饭却是一头雾水,不由威胁道:“你快说啊,不然我可……” “好好”仓远无奈,小饭的案底可是一摞,他可受不来,立即道:“你来看,这两颗琉璃球仔细看其实是那颗真的略微大了一点,是不是?” 小饭点了点头。这一点仔细辨别,她也能看出,只不过差别太小了,完全可以忽略掉。 “但是,你现在两只手分别握着两颗球,感觉一下,是不是感觉其实是你右手的那颗假的琉璃球更大一些?” 小饭两只小手,握住两颗琉璃球,凝神感觉了一下,不由眼睛一亮,叫道:“真的耶!仓远你怎么看出来的,为什么呀?” “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已确定,事实上确是假的更大,我用沙子做过实验的。”仓远笑道。这可是一个月来的研究成果,讲起来仓远亦有些自豪感觉。 “沙子实验”闻言小饭立即明白,这种游戏她也玩过,用泥巴给两颗琉璃球做出模子,然后盛放细沙,哪个盛的细沙多,自然就体积更大一些。 “而且,两颗球还有两点不同”仓远又说道,“真的琉璃球触摸起来有一种温和感觉,而假的却是冰凉的。还有,真的琉璃球内里迷蒙不清,假的看起来十分通明透彻。” 听仓远这么一说,小饭也立即觉察出来,又道:“可是,这些不过是琉璃球的特别,你还没有说他宝贝在哪里呢?既然不好看,一定有什么功效吧!”小饭有些期待的看着仓远。 “这个,我还没有研究出来,嘿嘿!”仓远一阵嘿嘿尴笑。顿时遭来小饭极大鄙视,说了半天,原来都是废话。 不过仓远对琉璃球的一番言论,也不禁勾起了小饭的兴趣。 ………… 第二十五章 危险  车队继续前行,山脉胧廓也渐渐清晰。黑沙岭算不上高大,却也群山巍峨叠嶂,连绵起伏。颇有一番气势。 此时初入冬季,山地气候特别,山下是一片金黄色的阔叶林,山顶密布墨绿的苍松劲柏,而山间却是阔叶与针叶交互生长。金黄与墨绿铺到半空,层次分明,分外美丽。即使远观,也不禁让人一阵心旷神怡。 天还没黑,车队便停了下来,驻扎在山脚之下。 黑沙岭中毕竟妖兽天下,尤其晚上过夜,能少便少!况且进山之后,车队会必然加快行程,多休息恢复一会,也是有益。 渐渐,夜幕降临,群山遮住月光,大地一片漆黑。 空地之上,几堆篝火跳跃。 其中靠中间的一堆篝火旁,仓远、小饭和冯千三人围坐着随意闲聊。 夜深了,碧月渐渐从一处山头钻出,露出半边面目,仿佛九天仙女一般,轻轻掀袖,洒下莹莹月华。夜风袭来,摇曳着堆堆篝火,将一阵飘香传递远方。 不远处是一片漆黑深邃的密林,再往后,是群山淡墨勾勒的胧廓。不时的,几声不知名的吼叫从山里传来,回响在空旷的天地间,诡异而悚然。 正值晚饭时分,火堆上正烧烤着一些野味,有野鸡,野兔,野猪,甚至还有一直花鹿,这些都是天明时,冰花的人从那片密林中猎来的。 仓远小饭两人相靠着坐在火堆旁,悠闲的舔着材火。一入冬了,天气也冷了许多,尤其夜中。对面,冯千一边挑着火焰,一边旋转手中不知材料的棍子,其上串着一大块鹿肉。火堆旁支起两个支架,鹿肉就架在上面。火焰烧烤着鹿肉表皮已是一片焦嫩,不停的油低落火中,发出嗤嗤的响声。 “小远,是不是有些害怕?”冯千轻笑着问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鹿肉上按了按,肉质已然十分蓬松。“差不多熟了!”冯千又取出些盐巴调料散在上面。顿时,香气四溢。 “好香!”仓远小饭两人不由吞了口口水,四只眼睛干巴巴的望着腾腾香气的鹿肉,充满了期待。野外烧烤,尤其在这寒冬凉夜,别是一番风味。 “呵呵呵呵……”冯千不不禁一阵轻笑,撕下两块鹿腿肉,递给嘴馋两个小孩,笑着道:“吃吧,慢点啊,别烫着” 两人毫不客气,立即狼吞虎咽起来。 “冯伯伯,您说,我们这里会不会有妖兽出现呀?”仓远咬下一大口鹿肉,满嘴油腻,含糊不清的说道。 “不会的,黑沙岭的妖兽是不会轻易出山的,其实妖兽也没有什么可怕,只不过你们接触的少,神秘而已。人类惧怕妖兽,妖兽其实也惧怕人类。”冯千轻笑着道。 “是吗?”仓远将信将疑,诡异的气氛,尤其是从深山里传来的吼叫,让仓远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 仓远不由回头向不远出密林那便瞥去,暗夜下,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的光亮,仿佛趴在那里等待猎物的猛兽一般。 “这么吓人!”仓远暗自嘀咕了一声,突然两道暗亮幽光突兀的出现黑暗中,仓远吓得浑身一震,是两只眼见,而且正盯着自己! “怎么了,小远?”冯千奇怪的问道。 “那边,有有妖兽!”仓远立即惊叫了起来。 “妖兽!”所有人闻声立即站立起来,朝密林处望去。 “哪里有啊,哼!真是个胆小鬼!”小饭嘴巴一瞥,哼道。 “就在树林那里呀……怎么,没了!我刚刚分明看见的”仓远立即辩驳道,然而当他再次回头,远处密林一片漆黑,暗光早已不知踪影。 “怎么会?”仓远一阵惊愕,回头之间怎么就没有了。“难道是我看错了吗?”仓远暗暗想到,可是那幽冷的眼神仍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没关系的,小远,别害怕了”冯千轻声安慰道。在他看来,不过是仓远心中害怕,眼睛看花了而已。 “小孩子瞎闹,老大,别看了” “老大,坐下来一起吃吧!鹿肉,很久没有尝过了!” 另一边冰花众人也纷纷坐回火堆旁,互相招呼着,惬意的吃了起来。 而冰花镖头汉虎却一阵沉默,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余云也站起身来,朝着那边密林望去,微微皱起眉头。 “镖头,似乎有问题。”余云淡淡的道。 “嗯!”汉虎神情肃然的点点头,作为这支冰花的老大,别看他长得高大粗壮,却也心思缜密。而且近百年行镖,他对危险的气息也极为敏锐。 “王武,你去看看!”汉虎下命令道,冰花镖队两名九境高手,另一位就是这名叫‘王武’的中年人。不过他的修为不比余云九境顶峰的境界,也没有余云绝顶的天赋原力,王武水灵修灵已然五十余年了,不过如今九境中层的修为也已让他颇为自豪了。毕竟天才有几个,而且达到启灵九境的灵士已算得上一个天才。 王武听到汉虎的命令,站起身来,却有些不以为然的道:“老大,小孩子恶作剧,不用这么认真吧!” 汉虎不禁皱起眉头。 “我去吧!”旁边余云沉声道,话语一落,便朝密林方向走去,背负长剑抽出,握在手中,剑身寒光迸射,玄兵碎裂,这一把不过一柄上等的普通兵器而已。 “嗡!”顿时青绿的木灵力萦绕在身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余云兄弟还真是……”王武尴尬一笑,不过余云在镖队地位特殊,又是冰花镖局老大的儿子,天赋极高,前途无限,他也不敢得罪。 “别废话,叫弟兄们都起来,护住车队!”汉虎沉声道,语气中已微有些不悦。 王武立即住嘴,不敢再说,冰花众人也纷纷其身,汉虎发怒,他们可不敢触这个霉头。镖队之中,镖头的命令毋庸置疑,也只有像王武这种有资质的老人敢牢骚几句,换作别人,汉虎一句话,早就乖乖照做了。 “怎么回事,难道真有妖兽?”见冰花镖队举动,冯千也不由皱起眉头,又向着远处密林撇了一眼,暗暗警戒起来。 “都给我注意了!”汉虎吼声响起,摘下金铜巨斧,同时他的灵力也开始凝聚起来。 黑暗总是渗着丝丝神秘恐惧。余云提着长剑警惕的缓步踏入密林当中,淡淡的木灵力萦绕体外,双目迸射两道精光扫过四周,同时灵识外放,探查着百米范围的一切景象。 灵识,是一种修灵之士通过感悟天地间五行之灵的波动,以达到探知的手段。万物生灵,皆在五行之内,所以灵识仿佛灵士的另一双眼睛,而且更为锐利。 “没有?”余云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又迈步向更深处行去。 “小心了!”另一边,汉虎突然沉喝了一句,他能感觉的到,危险渐渐向他们靠近过来,其他有经验的镖师也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灵力纷纷释放,一个个灵术已开始筹备。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小远,别担心!”此时冯千也站起身来,灵力张开,将仓远小饭护在里面,同时警惕到注视着四外。 黑暗永无止境,巨大的危机潜藏其中。 “还是没有”余云有些疑惑了,难道真的是感觉错了吗?“不对,出事了!”余云突然想到什么,身影如风一般,极往回赶。 第二十六章 进山  夜风吹拂,吹乱了众人的长发。 “正东方向!”汉虎虎目圆睁,寒光爆射,右手金铜巨斧凌空劈成,顿时划出一道金光,斩破暗夜。 “队长小心!”“左边!”众人目光顷刻被吸引过去,只见一道白影由天而下,从汉虎左侧扑了下来。速度奇快,竟然掀起一阵劲风,烈烈呼啸。 两道利爪,如闪电般的眼见就落于汉虎头颅。 “啊——”小饭不禁吓得一阵尖叫。仓远同样惊惧地瞪大了双眼。 “畜生!”汉虎一声暴喝,右掌巨斧已然回复不及,不过汉虎临危不慌,全身灵力立即灌注左臂,乘势挡去,瞬间整条右臂壮大一圈,仿佛一柄金铜色狼牙棒一般,绽放出炽烈的金芒。 “蓬!” 只听一声巨响,那白色竟然被抛飞了了出去,轰然砸在了地面上,而汉虎的左臂也同样渗出十道血痕,不过看起来并不很深,只是伤到皮肉。 “八境妖兽,也敢伤我!”一击之间,汉虎立即判断出妖兽境界,竟然是只仅有八境的雪豹,顿时汉虎愤怒了。 “小心!小柳!”突然又一声大喝响起,却是另一边的王武,大喝的同时手中长剑抛飞空中,身体跟着飞快地移动了。 只见西侧,又一只雪豹扑来上来,两只利爪抓向其中一名冰花的镖师。 噗!噗!啊—— 那一名镖师显然没有注意,又只有七境的实力,仓促挥剑,已然不及,身体极速向一侧躲去。 雪豹本来速度奇快,而且同样又是一只地八境的雪豹,当王武发现,眨眼之间,那名镖师整条左臂,连带着半拉肩膀顷刻间被两道利爪撕了下去,顿时鲜血迸溅,惨叫裂肺! “畜生!死吧!”王武一下子眼红了,表情变的异常狰狞! “土灵术——大地沼泽!”伴随另一名早已准备灵术的土灵镖师沉喝,那只雪豹所踏大地霎时仿佛沼泽一般,塌下下去。 雪豹浑身雪白毛发抖动,荡出一圈波纹,一息之间大地立即回复正常。雪豹血口,张开发出低沉的吼声。 然而仅这一息之间,已然足矣! “水灵术——冰凌剑!”只见王武抛到半空的那柄蓝色阔剑,水灵大震,一层层冰凌竟然浮现剑身,整柄剑瞬间增大数倍,从天直降,垂直地直插入雪豹硕大头颅。 噗嗤!如切豆腐一般,阔剑顷刻间完全没入雪豹头颅。冰凌剑所带冰封效果,随长剑刺入,雪豹从头颅开始,到整个三米长的身体完全被冰封。 雪豹睁大滚圆的豹眼满是不甘,却连最后的嘶吼都没有机会发出。 “碎!”王武手指晶蓝的水灵划出一道光痕,哗啦啦!冰封的雪豹瞬间化为了一堆冰渣! 施展完毕,王武已是气喘吁吁,身体一片空虚,体内水灵力已然所剩无几。 强大灵术本来就极耗灵力,而且需要一定时间施展。冰凌剑,已是王武最强大的攻击。 “吼——”另一只与汉虎纠缠的雪豹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声,幽冷的豹眸仇恨的盯着杀死同伴的王武,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消失在无边黑夜当中。 “怎么样了!”汉虎并没有追赶雪豹,而是上前探察受伤的冰花镖师。 雪豹本来就擅长速度,即使追去也是徒劳。王武之所以能杀死那只八境雪豹,一来是雪豹刚刚扑伤一名镖师,新力未生之际,二来另一名时机把握得当,施展沼泽灵术拖住雪豹,同时也有这只雪豹第一次产生轻敌之故。 两方战斗仅仅眨眼之间。 当余云回到队伍时,那名叫小柳的冰花镖师已经包扎完伤口,一只胳膊算是完了,不过还好伤的是左臂,只要适应一段时间,实力还能回复。 行镖之人受伤是常有的事,逃到性命已是万幸。不过余云不禁有些自责,妖兽智慧不低于人,尤其是修为高的妖兽极其狡猾。 尽管剩余一只雪豹离去,冰花镖队一夜还是十分警惕。一般妖兽是一种记仇的生物,尤其同伴死去。雪豹也许就在车队不远处,伺机而动。雪豹速度极快,冰花也不敢大意。 一夜无事,当第二天初明时,车队终于开始向分岭峪的行程。两边是高耸直立的陡壁,脚下生长着没膝的荆棘,不时的一些小动物突然从杂草中窜出,又淹没在荆棘中。 进入黑沙岭,冰花镖队也变的极其警惕起来,这里是妖兽的地盘,尽管遇到强大妖兽的概率很小,他们仍是不敢大意。而且,夜里突袭的那只雪豹确实仍在跟着车队,有时后直接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不过七天之后,那只雪豹似乎察觉并没有什么机会便放弃了,或是因为其它,总之再也没有出现过。车队平静的前行,对于黑沙岭的恐惧和好奇随着时间推移,仓远小饭两人也渐渐淡去。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妖兽出没,除了山脚下遇到的两只雪豹,一路上就只有些普通的野兽和很少的地境界弱小妖兽远远瞥见人类出现,便立即遁去。 人类恐惧妖兽,妖兽也同样害怕人类。当然,只有一些道行极深的强大妖兽才敢来向人类挑衅。不过,强大的妖兽出现的概率如同人类中修灵的概率一般,其实只有很少很少。 日子重归平静,甚至有些无聊。身处险境,两人的生活也受到约束。至少不让两人像平常一样随处乱跑玩耍。 仓远倒也没什么,这样的生活早已习惯了,而且平时除了修灵,就是研究新得到的宝贝阴阳琉璃球,日子倒也过的很快。只不过小饭却是郁闷了。 “冯伯伯,黑沙岭也没有什么嘛!连个厉害点的妖兽都看不到”闲来无聊,仓远坐在马车外面,嘴角衔着一根枯草,打量着四外景象,同冯千随意闲聊了起来。 小饭也靠在仓远身上,微闭这双眼,慵懒的享受着冬日里分外温暖的阳光。幽深山谷之中,两面山壁耸立,有太阳晒的机会可是不多。 此时的车队正行经一处宽阔谷地。 小饭的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这是前两天余云抓来送给仓远的,不过当场便被小饭剥削了。有了小兔子,小饭总算能够打发这无聊生活了。 车队在山谷继续穿行,已经是十六天了,车队已然行经了黑沙岭的中央,完成了大半谷道。 萧萧寒风轻轻吹拂着,山谷的枯草一阵波浪般的起伏,发出沙沙的摩梭声响。 突然,行在最前的余云停了下来,警惕的盯着前方大约两百米处的杂草丛。那里,一个暗灰的影子潜伏,寒风浮动野草的一霎那落入余云眼中。 “是只风狼,看样子境界似乎不低啊!”其他的镖师很快也发现了那只躲藏的风狼,其中一人兴奋的喊道。行镖便是寻求刺激,遇到一只修为强一些的妖兽自然也成了一件惬意的事情。人类常常在叫嚣妖兽残忍,其实人类又何尝不是。 “我先试试,谁也不要抢啊!”镖师王武同样兴奋起来,大喝一声,背负水蓝阔剑脱鞘而出,王武身体也从马上飞起,右掌握住阔剑,身影凌空虚踏,化作一阵清风向那只风狼飞去。 而那只风狼似乎并不是为镖队而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甚至根本没有注意道有危险的降临。然而当他最后意识到的时候,一切也都完了。 “水灵术——冰冻!”飞起的同时,王武已经开始准备水灵术,冰冻也是一种十分简单的灵术,所以并不需要多长时间。在风狼抬起狼头注视道王武的那一刻,来不及逃跑,风狼立刻被冰封了起来。 冰冻,只不过束缚性质的灵术,本来也没有多大伤害。不过在风狼冰冻的时刻,王武右手水蓝流溢的阔剑已然凌空劈下。 首先是‘哗啦啦’的清脆冰碎声,紧接着,风狼两米长的硕大狼身体,瞬间被气势不减水蓝阔剑一分为二。顿时鲜血喷溅。 第二十七章 风狼  “才七境,真没劲!”王武手中阔剑重新负于背上,不屑地扫了眼躺在地面上的两半风狼尸体,分开的两半狼头狼眼滚圆,它死不瞑目。 九境对七境,确实没有挑战性,即使正面对战,同样秒杀。 当然,若是风狼一开始就选择逃匿的话那就另说了。与雪豹相同,风狼对速度也极为擅长。与雪豹纯力量爆发速度不同的是风狼一族对于风的领悟极高,所修炼的灵力也是及特殊的风灵力。风灵力不在五行当中,属于衍生一系,而一般衍生灵力往往比五行灵力要强横很多,当然这是同境界来讲。衍生灵力在人类中很少出现,但在其他种类生灵,尤其妖类中常有存在。风灵,便是其中之一。 “原来是一头低境风狼,扫兴!”冰花众人哈哈一笑,冲着王武喊道:“王武,将风狼尸体踢过来,继续赶路”。妖兽的皮毛还是很值钱的,他们自然不会浪费。 王武却枉若无闻,静静地站在那里,紧皱眉头。 “怎么了,王武前辈!”又一名冰花镖师喊道。王武是冰花的资质老人,修为也高,一些新晋的年青镖师也时常已前辈相称。 而王武依旧立在那里,眼神肃然扫过四方,心中一抹强烈的不安升起。 “怎么回事?”王武陷入极速思索,站立大地的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大地嗡嗡的震颤。极其微弱,几乎细不可闻,但他却清晰的捕捉到了。 而且,脚下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一般。 片刻功夫,大地震动变的十分明显,即使骑在马上的冰花众人也感觉到了。汉虎不禁紧锁眉头,神情肃然。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冯伯伯”仓远也不由的紧张起来。 “放心吧,小远”冯千轻声安慰道,不过表情却是极为严肃。嗡嗡的震颤,他亦觉察道了,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武兀立在草丛之间,不由瞥了眼地上两半的风狼尸体,突然浑身一颤,眼神中浮起一抹深深地恐惧。 “是风狼群!”王武大吼一声,立即转身向车队跑去,他此时终于明白刚刚为什么轻易得手,为什么风狼会没有察觉他的进攻。那只风狼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在这里等待风狼群的到来。 “防御!防御——”“快!” 汉虎暴喝声响起,抡起金铜巨斧,翻身下马。风狼群的可怕他深深知晓,试想一只风狼便有七境的实力,相当于冰花的一名低境镖师,若是数百头呢,万狼齐奔,即使十一境高手也阻挡不住。况且风狼群必然存在风狼头领,那是风狼极高的存在,一般都有十一境的道行修为。 妖兽达到十一境,也称为‘得道’。这时的妖兽能够口吐人言。 大地颤颤巍巍,风狼群越来越近。 “圆形防御,快!” “马车围成一个圈,马匹都卸了!” “保护好冯先生和仓远小少爷,所有镖人都站出来!” 危险即临,所有人刹那间都极其紧张起来,灵力纷纷浮出体外。汉虎与六名冰花镖师站在最前,背负玄兵紧握手中。 “在前方!”汉虎立即有了判断,山谷只有前后两个方向,而大地的震颤就是从前方传来,不过离冰花镖队似乎尚远。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更让汉虎担忧了起来。距离更远,也就说明这群风狼的数量更多,实力更强。 “妈的!怎么会遇到风狼群呢!”王武暗骂一声,不过此时显然也不是思考原因的时候,可能存在的十一境得道风狼头领,最低也有五境的成百上千只风狼组成的集团冲锋,灭点冰花,就算加上十境金灵的冯千,也不过捏死只蚂蚁。 差距太大了! 风狼速度极快,逃跑显然不及。 但,这也并不能让冰花众人坐以待毙。他们是灵士,只有在战斗中死去,尤其面对的是妖兽,非我同类,任何一个种族都要捍卫他的尊严。 而且,置之死地,激昂的斗志下,更能发挥出超强的潜力。 很快,一股烈烈劲风从深谷传出,刀割一般袭过众人脸颊,不由得眯起了双眼。他们知道,这是风狼群集体狂奔,引发的气流暴动。风狼离他们更近了! 突然之间,天地间变的沉静无比,只有耳边凌厉劲风。汉虎一声令下,所有马车围成一个圈,马匹与仓远三人被护在圈内,冰花众人全部分布的守在四外,三十七人纷纷爆发出全身灵力,各色五行灵力浮现空间,灵力甲胄凝在体外,护住关键地位,一道道灵术纷纷加在身上,三十七双眼睛充满凝重的注视前方。 紧迫的氛围中,冰花众人谁都不再说话。 当然他们心中也有希冀,比如风狼群中没有头领出现,风狼的数量并不太多。不过一切似乎很渺茫,他们明白,生存下来的机会就在坚持到最后的一刻。 时间流逝,没有了平常的岁月如梭,白驹过隙,仅仅几息的时间,也仿佛过了很久一般。像是放慢的影像一般。渐渐,视野中出现了漫过山谷的尘土飞腾,“来了!”众人心中如重锤敲打,深深沉下。看到这番情景,汉虎心底暗生苦涩,至少上千只的风狼才能有如此气势吧!一层冷汗从背上浮出。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咕咚!”突然一个怪异的响声从镖人中响起。其中的一个镖师不由的喉咙蠕动,吞了口唾沫。他仅仅启灵第五境的修为,刚刚进入冰花镖局,没想到第一次任务便遇到风狼群如此大的阵仗,年少的镖人不由的两腿微微哆嗦起来,连手中长枪都把握不紧。 “哼!孱头!”前面的一名冰花回头冷瞥了他一眼,不屑道。 话音一落,瞬间引来其他镖人纷纷嘲讽的目光。那位镖人顿时大窘,暗按自骂了一句,立刻又紧握起长枪,眼神变的阴狠起来,“妈的!死就死吧!” 这名镖人的表现自然落在前面镖师眼中,不由的勾起嘴角,“这才是冰花的人!” 能在神州立足的镖局人都是精英,无论何种境界的灵士,都得从镖人做起,每一个镖局的镖师无一不是万中挑一。这也是一个镖局能够在行镖楼一统行镖界的背景下生存下来的根本。 近了,烟尘滚滚如风一般疾驰,向他们极速靠近,近千头风狼的奔驰在山谷中形成一阵凌厉耳朵劲风。 “快看,有人!”突然一名眼尖的镖师指着前方惊喊道。 果然,一息间,数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其后便是黑压压的一片风狼齐奔。 “这群人在干什么?疯了吗?”冯千眯起双眼,心中在极速思索着这几个突然出现的人。 “他们在干什么?”一名冰花的镖师也不禁一阵奇怪。和风狼群玩嘛?不知是有魄力,还是脑袋被驴踢了! “干什么?”另一边余云一声冷笑,略带怒气的沉道:“无非是想将风狼群引到我们这里!” “这群小毛贼!”王武也骂了一句。 仅眨眼之间,那四道身影便十分清晰。仓远可不明白其中道理,只是觉得这四人威风的紧,试想,谁有这魄力敢引领千狼齐奔。只见但前一人身着鲜血染红大半的白袍,手持一柄水蓝流溢长剑,白芒耀眼,其后紧随的一人同样水灵萦绕,两人竟然都是第十境的水灵高手,稍落后的是两名土灵力浮动的灵士,身影在尘土中若隐若现,这两人亦有启灵九境的修为。 “水蓝,李木河!”汉虎一眼认出当前那人。水蓝镖队在行镖界也属于大型的镖队,其内便有两名十境的修灵高手,汉虎也并不陌生。 “是冰花,汉虎镖头!”当前的李木河眼睛一亮,此时距离已近,几步间水蓝四人便到冰花镖队面前。 第二十八章 狼群  烈烈劲风,夹着群狼嘶吼,呼啸而来。 当水蓝四人停下的瞬间,紧随其后的近千之风狼顷刻将车队围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的,黑压压一片。 不过群狼并没有想象中的集团冲锋,仅有十几只扑来的风狼立刻被冰花镖师镖人纷乱的剑气撕成碎片。而其它大多数风狼像是受了什么命令一般,围着众人愤怒嘶吼,却没再有一只冲上。 汉虎不禁更皱眉头,他已确定,风狼头领便在群狼当中。如同猫吃老鼠之前,总要先戏耍老鼠一番,显然隐藏的风狼头领也是如此。 “汉虎镖头,其他两位镖头呢!”李木河目光扫过冰花众人,不禁露出一抹急切。 “哼!你真够厉害!”汉虎冷笑一声,嘲讽道。 李木河不由一阵苦笑,二百多人镖队,如今只留他们四人。本来李木河带领水蓝镖队进入黑沙岭猎取几颗晶珠,谁曾想竟然惹来狼群的围攻,开始时还不足百头,他们也并没有在意,结果整整杀了一夜,而风狼却越杀越多,而且还引出了风狼头领,尽管对付他们得道境的风狼头领不屑出手,但近千头风狼的疯狂厮杀也几乎灭尽水蓝所有人,作为水蓝镖队的老大,几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他的心也在滴血。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当看到冰花镖队出现,四人也浮起一丝希望。冰花一花三开,镖局中共有两名十一境的高手,其中便有余云的父亲余岱,另一人名叫刘名,是十一境的土灵高手。若是余岱刘名二人其一带镖,他们也有很大生存的机会。可扫视之下,却只有汉虎一人。 李木河露出一抹苦涩,看来今日身死难逃了。 “唉——”李木河长叹一声,歉意道,“汉虎老大,我李木河,对不住你了!” “说这些有个屁用!留下力气,多杀几只狼吧!”王武冷笑道,显然对四人极是愤怒。 “王武!”汉虎沉喝道。 “这位兄弟说的对,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我们应该放下成见,共御风狼吧。”李木河说道,丝毫不为王武的不满生气,本来就是他们引来的死亡。 李木河挥剑斩下一只突然扑来的风狼头领,顿时留下一阵血雾,“汉虎老大,我们不能等死,拼了,你指挥吧!” 此时狼群已开始骚动,一声声低吼中,数只风狼从各个方向扑了过来。 “死!”一道道灵光划过,扑上的风狼全部化为了肉末。风狼大多五境到六境之间,少量数只,对于冰花众人自然造不成威胁。 不到一会,周围已散落了一圈的数十只风狼尸体。狼血浸染大地,一片殷红。 风狼的被屠戮并没有引起群狼的惧意,反而便得更加嗜血。像是有组织一般,风狼都是在一波一波的进攻,直到前一批死尽才有另一批的接踵继续,俨然有序。 不过,每一波的风狼数量渐渐增加,而且风狼也学得聪明,不再正面直接扑上,而是不停的围绕着开始游斗。 不一会进攻的狼群数量已增加到二十多只,冰花众人也开始有伤者出现。而且不停灵力消耗,众人也渐渐便得虚弱。照这样下去,很开就回迎来狼屠人的局面。 “这群狼崽子,”水蓝的一名土灵镖师不禁骂道。 “他们就是想耗死我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汉虎沉声道,他也明白,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众人灵力耗光,只能人群狼摧残,“李镖头,用‘流幕’,没问题吧?” “没问题!”李木河立即爽快的答道,又向另一名十境水灵镖师道,“李桂,一起来!” 那名名叫李桂的镖师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眼,手中长剑均立在身前,然后双眼闭起,开始全神施展灵术。 水灵术‘流幕’,全称‘瀑水流幕’,是一道极其复杂高深的十境水灵术,防御力极强,而且防御面积也极大。 只见两人手指飞快舞动,划出一道道奇怪的水蓝篆符,就像是仓远见过的灵符上的纹迹一样,仓远只觉一阵眼花缭乱。不一会功夫,晶蓝的水纹光晕萦绕在身外,并渐渐向空间四外扩散。 “十境灵术,瀑水流幕!”仓远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他看到过汉虎曾施展十境金灵术,金灵破击,那如耀日般的金光,恢弘的气势他至今记忆犹新。 同样是十境灵术,仓远不禁极其期待。 冯千并没出手,他仍在守护着仓远,警惕的扫视四外环境,极速思索着逃离方法,冰花镖队生死他不关心,甚至不得已小饭他也能放弃。他要随时保持最佳状态,一旦有机会,他立即带仓远逃跑。 仓离对他有大恩,仓远是他的小少爷,他不能眼睁睁的等着两人一同落入狼口,他要保全仓远,甚至自己的性命也可以丢掉。 小饭躲在仓远身后,耐不住好奇,偷偷的看着外面的情景,仅看一眼又吓的立即缩回脑袋。漫天的鲜血、残肢,已分不清楚是狼是人,极其血腥的场面,仿佛修罗场一般。 李木河与王桂开始施展灵术。汉虎立即命令其余镖师守在两人前面,挡下群狼。而参与进攻的风狼数更多了。 冰花镖队的伤亡也开始增加。 “快点啊,”余云暗暗着急,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同伴死去,他也心急如焚。 不过,十一境灵术的结成,显然也不是一息间的事情。尤其瀑水流幕,极其复杂。 李木河两人兀立在众人当中,手指飞快划出一道道篆符,速度越来越快,竟然幻化出一片幻影。萦绕在空间的水灵逐渐扩散,浓郁,片刻之后变笼罩住了整个镖队范围。仿佛一个虚幻的巨型罩子一样,散发着晶莹的微微蓝光,极其梦幻。 渐渐两人额头浮起一层汗珠,拼杀了一夜,又逃跑了大半日,此时的两人体内灵力所剩其实已然无几,而‘瀑水流幕’又是极豪灵力和精神的强大灵术,如今两人其实已十分勉强。不过,生死时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快啊”冰花众人心暗喊,面对越来越多的风狼,他们已然有些力不从心了。持续的战斗,灵力消耗太大! “吼——”低沉的嘶吼,刚刚杀尽一拨,有一批风狼扑了上来,前仆后继。“啊——”又一声惨叫,预示着有一名冰花镖人丢掉性命。 “妈的!”余云、王武等冰花镖师、镖人都愤怒了。 “死吧!”巨大的金铜阔斧凌空斜挥,划出一道金光,瞬间汉虎身前数只风狼被劈成两半。“滚开!”一名镖师一脚踹飞扑在身上的风狼,同时,一只手臂也被撕了下去,鲜血喷涌。 “不要急于杀狼,尽量保存体力!”汉虎爆喝一声,提醒着那些已然杀红了眼,陷入疯狂的冰花镖人。 时间推移,渐渐一副大约半米宽,一米高大的奇特虚幻灵印竖立在李木河两人面前,刚刚成形,灵印上还十分模糊,随着两人的不断结印,手指极速勾勒,其上一道道水灵篆符纹路出现,渐渐地灵印也清晰起来。 “好漂亮!”仓远不由一阵惊叹,小饭此时也探出脑袋。 随着灵印上篆纹写满,灵术也到了最后关头。 “合!”李木河双目睁开,低喝一声,悬浮在两人面前的两道灵印升起到半空中,渐渐靠近,终于相遇,缓缓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道新的灵印,与先前模样一般无二,只是光芒更盛了! 就是此时! “全部退后!”汉虎立即暴喝,下达命令! 冰花所有人立即放出最强攻击,阻退群狼,马上后退。 “天地五行,乾坤借法,水灵术——” “瀑水流幕!” “起!” 伴随着两人同时低吟,双手最后一合,瞬间晶蓝水灵从掌心迸射,同一时刻,悬浮在众人头顶半空中的巨大水灵篆印骤然爆裂,光芒四溅。 顷刻,一个足有二十几米高,直径约莫十米的巨大圆柱状灵罩突兀出现。其上水灵力如同有不绝的流水至上而下,急速流淌,仿佛置身于一面圆形瀑布中一样。而又一次扑来的三十多只风狼一下子撞到水灵流幕表面, “蓬!”“蓬!”声声沉闷的响声,只见水幕流淌的水流微微的荡出一圈波纹,瞬间又恢复如初。撞在其上的风狼纷纷被反弹了回去,如同沙包一般,抛飞在空中,狠狠砸在狼群之中,顿时响起一片狼啸哀嚎,响彻山谷! 刚刚施完灵术,两人身体一松,瘫在地面上大口的喘气。此时体内灵力早已透支,身体疲惫异常。尤其是王桂,他只有十境下层的修为,在最后关头甚至动用了本命原力,此时脸色一片煞白。 要知道,原力是生命的基础,消耗原力就等于消耗生命,虽然随着境界突破,原力也可以缓慢的增长,但毕竟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才能恢复。而且突破也不知要在什么时候,也许一生都在难进境。 冯千境界停滞,便是因为一次消耗了太多原力。原力少了,也就相当于天赋降低,修炼也自然难以再进。 “辛苦了,兄弟!”汉虎向两人伸出双手,尽管先前对他们引来风狼群极为不满,但两人铁血铮铮的血性也值得佩服。 第二十九章 生死一刻  空旷的山谷中,群狼嘶吼,咆哮着发了疯一般的冲击着水灵流幕。 轰!轰!剧烈的声音响彻在天地间。 一个巨大的晶蓝流幕之中,冰花众人抓紧时间恢复。 两人所施展的‘瀑水流幕’,是叠加的灵术,比之普通的流幕强大数倍,而且维持时间更长。这种叠加也不是普通的叠放在一起,而是一种灵术的融合。融合灵术极其困难,而且条件要求极为苛刻。不仅需要同一行的灵力,几近完美的默契配合,还需要花费无数时间,不断的尝试,契合,难度之大可想而之。 神州之中,能施展融合灵术的只有极少数人。 望着眼前加强的流幕,冯千不由一阵感叹。大有井底之蛙之感。钟情于锻造兵器的他,又兼顾照顾仓远,管理战神府诸多事物,加之境界的停滞,对修灵却荒废了许多。以他对灵术的认识显然陈旧了太多。 “瀑水流幕虽然经过加强,但最多只能坚持一个多时辰,甚至更短。”李木河露出一抹苦涩。施展灵术流幕,不过权宜之计。【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嗯!别说话了,你尽量恢复吧”汉虎叹道。 十境灵术的施展,已然让两人灵力耗空。外边群狼重重包围,想要坚持的更长,就得尽量的恢复保存灵力,时间越长,生存下来的机会也就越大。 不过,众人显然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千狼重围,还有一只头领潜藏,谁又能逃的掉呢。 所有人全部开始盘膝打坐起来,流幕内变的安安静静的。仓远两只眼睛冒着小星星的看着恢弘的水灵流幕,汩汩瀑水,流淌不绝。他的身边站着冯千和小饭,冯千并没有参与战斗,自然也没有多少灵力消耗,而有了流幕的保护,小饭也放下心来,四外惊奇的大量着。 流幕外,近千的风狼黑压压的死死围住,完全堵塞了整个谷道,千狼嘶吼,尽管有流幕的隔绝,依旧能隐隐听到。 时间流逝,参与进攻的风狼数量极速增加,发了疯一般的冲击着水灵流幕,血盆大口张开,拉出殷红的血线,四根手指一般的獠牙,撕咬着流幕,血腥而狰狞。 “流幕坚持不了多久了”冯千微微叹道,风狼开始有组织的一齐扑上,冲击流幕,激起一圈圈水灵波痕,眨眼间又恢复如常,但随着风狼数量的增加,冲击力越来越强,而且到后来竟然开始轮番的冲击,先前的水灵波痕尚未完全恢复,又一批风狼冲击而至,荡起心的波痕。渐渐的,整个瀑水流幕竟然开始微微晃动了。 “冯伯伯”仓远不由担心起来。 “小远别怕,有冯伯伯陪你呢,没事的”冯千抚mo着仓远的小脑袋,露出慈祥的笑容,轻声安慰道。 “小远,只要冯伯伯活者,你就一定不会死的,冯伯伯会死在你的前面”冯千心中暗暗叹道,千狼围剿,他对生还也不再抱有希望。 “我不怕的死!”仓远抬头仰望着冯千,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冯先生,仓远少爷,冰花镖队对不住了!”这时汉虎也停止了恢复,站起身来,歉意的叹道。镖队本来就是护送雇主,保证安全。死亡即将到了,也预示着他们的失职。 “唉——”冯千长叹一声,没有说什么。遇到这种事情,其实也不能怪冰花镖队,毕竟是他们提出改途,行经黑沙岭的。 “老爷,你千万保佑少爷平安无事。”冯千心底暗暗祈祷。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除了水蓝四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表情凝重的注视着流幕之外。风狼集体冲击更加猛烈,整个水幕摇晃的也更加厉害了。 “就要破了吗?” 众人心中清楚,一旦水幕防御破去,外边已增至数百头的风狼会齐扑而下,到时候也就是死亡的来临。所有人心情都无比沉重起来。 生命只有一次,没有人不珍惜、害怕。死亡永远都潜藏着无限恐惧。 “汉虎老大,风狼冲击太强,看来流幕坚持不到一个时辰了”这时李木河四人人也停止了恢复,他们经历一夜大战,半个多时辰的恢复,顶多只能恢复一两层灵力,甚至更少。不过此时流幕岌岌可危,他们也不得不停止下来。 “嗯”汉虎沉重的点头。伸出粗壮的打手拍了拍李木河的肩膀,以示理解。 冯千体外金灵浮动,两只手风别虚按在仓远小饭两人肩膀,一旦流幕防御破去,群狼朴至,到时候他会拼尽全力,带着两人最后一次的突出狼群。 尽管希望渺茫。 “小饭,我们是灵士,也可以杀狼的”仓远摸出腰间的匕首,握在小手中。 又一次风狼冲击,水灵流幕急剧震荡,由上而下的水灵流溢已然便的是十分混乱,险些破碎。整个流幕已经是十分脆弱。 “来了!”众人心中猛然一沉。灵力瞬间全部爆发出来,一双双瞳孔微微缩起,迸射出犀利的寒光。 他们明白,流幕破去,就在下一次冲击! 时间流速仿佛放慢了许多,漫天滚滚尘土中,约莫三百多只风狼,张开獠牙,嘶吼着,向着众人奔腾而来,硕大的狼抓踏在大地之上,一阵震颤,留下深深的狼印。群狼奔腾,强烈的气势如同龙卷风一般,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枯草荆棘瞬间化为粉末。 “吼——” 似乎也意识道最后时刻的到来,山谷之中,千狼齐啸。狂爆的声音如雷鸣一般,充斥整个天地间。 “来啦!”冯千双瞳收缩,两只手分别抓住仓远小饭两人的肩膀,超越十境巅峰金灵力瞬间达到了达到了最顶峰。 “十境巅峰!” 李木河四人心中一惊,这时他们才意识到冰花之中还有这么一位金灵高手。不过他们很多回复过来,因为群狼已然临近。 “吼!”汉虎带领下,众人气势顷刻狂升起来,一双双不满血丝的瞳孔,充满了无限阴狠。一柄柄灵力流溢的玄兵纷纷高高举起。 一息之间,群狼已然奔至流幕之前,继而,在所有人的眼睛中,奔驰在前的风狼突然高高跃起,由天而下,挥舞着森然的狼爪扑向高处的流幕,紧接着,其后的风狼急冲击靠近地面最低的流幕表面,奔驰在最后的一批风狼又跟着跃起,张开锋利的獠牙,填补上下两层风狼之间的空隙。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风狼齐撞在圆柱形的流幕之上。三百多只风狼,分为三层,仿佛一个蕊蓝瓣灰的正盛放的ju花一般,时间像是定格在了这一刻,流幕防御内,四十多上惊骇的眼睛仰起,睁得滚圆,狰狞的面孔几近扭曲,疯狂的嘶吼着,挥起一柄柄灵力四溢的各行玄兵,同时向外冲去。 冯千双手微微用力,提起目瞪口呆的仓远小饭两人,长衫之下金芒吞吐,双脚已然离地寸余,踏在一抹金光之上。赫然金灵灵动。 “轰隆隆~~” 水灵流幕仿佛窗纸一般,顷刻被风狼利爪撕碎。三百多只风狼张开獠牙,气势不减,直扑而下。 周围空间瞬间黑暗了下来! 冯千抬头望着漫天的仿佛蝗虫一般的风狼,铺天盖地而来,瞳孔不由露出几分苦涩。 “怎么逃?”冯千心中一片死灰。 三百多只风狼已然将他们死死围住,仿佛一个密闭的囚笼一样,根本不露丝毫的缝隙。 正在这时,一抹红光如一道闪电般突然射入风狼囚笼,顿时黑暗的空间中,红芒大盛,仿佛火山喷发一般,只听的“轰!”的一声,如同山崩地裂,岩浆喷射,红芒中迸射出无数道略带青晕的殷红火焰。 轰隆隆隆—— 三百多只风狼顷刻间如同沙包一般被抛飞了出去,密密麻麻的散布在山谷半空之中,然后哀嚎着仿佛九天陨石,狠狠砸落地面,顿时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 (若幸蒙读览,欢迎留下您的书评,谢谢) 第三十章 高手  “轰!”“轰!”“轰!” 漫天风狼纷纷砸落,所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一时间缓不过神来。“怎么回事?”刚刚还是群狼齐至,怎么眨眼之间眼前便得空旷起来。 死亡擦肩而过,所有人如同做梦一般。 尘埃落尽,一袭红袍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这是……刚才……”汉虎猛然回想起刚刚殷红的火焰,顿时震惊起来。 “火焰结境!是天灵高手!” 汉虎顿时惊呼,双目瞪的滚圆。其他人都怔怔的看着兀立的红袍中年人,充满了惊骇,三百风狼啊!就这么挥手之间吗!恐怕也只有天灵结境可以做到。 只是,他为什么要出手相救呢? 汉虎等人又是一阵疑惑,可是这位高手显然所有人都不认识,是发善心吗?没有人会这样想!天灵高傲的很,对于他们这些无关人的生死才不会理会。 “难道是老爷当年的旧交好友?”冯千暗暗思索,随即又摇摇头否定,他跟随仓离已然近百年,仓离认识的天灵境倒是见过不少,但显然没有这个人的丝毫印象。 不过危险暂时解除,众人也不禁长舒一口气。 死亡或许他们不惧,但得到重生却也值得庆幸。生命之息孕育生命,生命何其珍贵! “吼————!” 这时,一声嘹亮高亢的狼啸响起,风狼纷纷地下头颅,狼群分开,只见一头体型硕大的风狼仰头傲步走来,全身银亮的顺畅狼毛轻轻飘动,煞是漂亮。 赫然是统领这群近千风狼的头领。 “银狼!”红袍人瞥了一眼风浪头领,微露出一丝惊讶。 “人类,你是谁?”银狼头领停在群狼之前,狼眼冷盯着红袍中年人,竟然口吐人言,发出低沉桀骜的声音。 银狼是风狼一族的皇族,也属于风狼,但天赋比之一般风狼高出十倍,一般风狼历经千年修行,只能在六七境之间徘徊,甚少有第八境九境的出现。而银狼则不同,一只普通的银狼千年修行也能达到十境或者十一境,其中天赋高的更有可能突破十一境,达到天灵境界,而且甚至有问鼎仙灵的可能。 这便是天赋的差距! 碧血神州之中,妖兽一旦达到十一境便可以口吐人言,所以十一境妖兽也称得到妖兽。达到仙灵境界妖兽便可以化为人形,也称化形。 不过红袍中年人却对银狼极为不屑,尽管是头银狼,终究是得到境界。十一境与天灵的差距如同五岁小孩和一个大人一般,更本不值一提。 红袍中年人瞥了一眼银狼后,便移开目光,转到对面的一出山头上。 “你是谁?”银狼又一次沉声问道,作为风狼的皇族,银狼本来就极其高傲,即使面对的是天灵境的人类高手。而红袍中年人不屑的目光显然引起银狼的愤怒。 “你还不够资格!”红袍中年人嗤笑冷道,又望了眼仓远身边的小饭,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 “南陵教的朋友,戏也看够了,出来吧!”红袍中年又望着那处山顶朗声笑道。 “哈哈哈……” 红袍中年人话音一落,顿时山谷中响起一阵爽朗的大笑,紧接着,两道身影从那处山顶上直接飘了下来,衣衫轻舞,仿佛一片树叶一般,轻盈飘逸。 “南宫秋叶,真是一叶浮萍漂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只是不想以杀戮出名的秋叶兄竟然还有如此慈悲善心,无名真是孤陋寡闻了。不知这次相逢秋叶兄又是为何而来?” 说话的是名身着宽大的暗红金纹长袍,双肩挂一绣有雄鹰图案的黑色披风,这一人,冰花众人并不陌生,正是南陵教铸金旗旗主归无名。其身边一人则是一身月白长衫,背负一柄褐色皮鞘包裹的长剑,与归无名一脸温煦不同,这人身上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随着两人飘落谷底,紧接着一阵马蹄奔腾声,转眼之间,约莫百余人的队伍行到面前,皆是胸前印有血色剑形标志的一身黑衣,显然都是南陵教人。而当前两人众人也都认识,正是铸金旗东西二使,彪行大汉庄狼和绿玉老人枯鬼。 “参见旗主,见过青水旗施影大人!” 南陵教人纷纷下马,跪拜在归无名和白衫人身前。 “又是一名旗主!”仓远心中不由一惊,他可知道归无名拥有天灵的实力,而这位叫施影的身份与归无名相同,显然也是一名天灵高手。 “归无名,你还是老样子,走到哪里都喜欢带着这群废物,呵呵”红袍中年人南宫秋叶轻笑着玩味道。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⑹.c om “你……”南宫秋叶的话顿时引来南陵教众人的愤怒,有两位本教天灵在此,他们也丝毫不惧,怒气盛盛的盯着南宫秋叶,脾气暴躁的庄狼更是瞬间爆发出全身土灵力,抡起巨型狼牙棒便欲上前。 “庄狼!”归无名低声喝止,又转向南宫秋叶,一然是一副淡然的面孔,轻笑道,“废物?归某可不这样认为,在外面跑,人多好办事。” “这一点想来秋叶兄比归某更懂吧,况且要是说废物的话,你南宫家族的废物似乎不比南陵教少吧?”归无名语气一转,别有深意的说道。 南宫秋叶轻声一笑,并不作答。 “秋叶兄似乎还没回答归某话吧?”归无名又笑道。 “噢?”南宫秋叶故作疑问。 “归某先前问,秋叶兄为何而来?”归无名微微有些生气,双眼寒光一闪而过脸庞已恢复了一边淡然。 “那你呢?”南宫秋叶反问道。 “本教失物,阴阳琉璃球!”归无名直接言明。 “呵呵,就是为一颗琉璃球吗?怪不得两位眼看着这群人葬身狼口却依旧不出手相救呢?”南宫秋叶轻笑道。 归无名脸色一冷,“秋叶兄又何尝不是!” “哈哈哈……”南宫秋叶一阵朗声大笑,丝毫不在意道,“铸金旗主果然厉害,我为那位小女孩而来,若是死了,岂不是白白空跑一场!” “小饭?” 仓远不由跨上前一步,挡在了小饭身前。其实刚刚知道两人的身份便意识道南宫秋叶是来抓小饭的。 汉虎等人确实一阵疑惑,小饭不过是冯千和仓远在平山城捡回了的一个小乞丐,这些冰花众人都清楚,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秘密吗?竟然招来三名天灵高手的到来。众人目光纷纷落到小饭身上。 “吼——” 被眼前众人的漠视,显然激起了高傲的银狼的无比愤怒,又忌惮对方天灵境的极高实力,却又不甘就此离去,只能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吼,阴冷的目光盯着三位天灵高手。 “呵呵!”南宫秋叶不由回头轻声一笑,“这头小狼还真是执着!” 小狼?冰花众人不由大汗,十一境的得到皇族银狼居然被人说成是一只小狼,也只又天灵高手才能如此吧! “不自量力!”归无名瞥了一眼,不屑冷笑。 “吼——”银狼又发出一声低吼。 “畜生,找死!”归无名身影顿时化作一片幻影,手心突兀的出现一柄长剑,手起剑落,眨眼之间归无名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与尚未消散的残影融合。手心光芒一闪,长剑又突兀的消失了。 而那只十几米之外的风狼冷冷地仍然兀立那里,只是两只狼眼中充满了惊骇之色。清风袭过,硕大的银狼头竟然出现一道血线。继而 蓬!蓬!两声 两半银狼尸体从中间分开,砸在地面上! “死了?就这么死了吗?”众人瞬间瞠目结舌,原本眼中超级强大的十一境风浪头领得道银狼就这么容易的死了! “吼——”顷刻间,近千的群狼齐吼,仿佛雷鸣一般,震动双耳一阵轰鸣。银狼是风狼的皇族,是他们的骄傲,同时死去的又是他们的头领,却被眼前人类所杀。顿时所有风狼咆哮着,像是发了疯一般,向着归无名扑去。 瞬间南陵教所有人均拔出兵器,冲向风狼。冰花众人也纷纷警戒起来。全场也只有三位天灵高手,已然一脸的淡然。 “呵呵!都这么执着!”南宫秋叶不禁轻笑。 “不过送死而已!”归无名冷笑道,手心长剑再一次出现,幻化出一片剑影,所有进入归无名三米外围的风狼瞬间被无数剑气绞成肉末! 加之百余南岭教徒的屠杀,片刻间,近千风狼被屠戮过半。庄狼枯鬼两名十一境的高手,还有数名十境,九境的高手,风狼数量再多也不过是向大地天上一身鲜血而已。屠杀,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冰花众人目瞪口呆,这就是实力! 不过过半同伴的死亡并没有引起风狼群的惧怕,此时的风狼完全疯了,不顾一切的疯了,所有的风狼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归无名,甚至连绞杀大量的众多南陵教徒都不理会! “太执着了!”南宫秋叶一阵摇头感叹。 正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吼声从山里传来,继而,众人只觉眼前一暗,纷纷抬头,之见一个巨大到恐怖的妖兽从天而下,竟然是一头金毛棕熊。 没有归无名施影的飘散,巨熊如同山顶落下的巨大山石一般,近十丈高的硕大身体直接砸在了谷底地面上。 “轰——” 顿时一阵山摇地动,山石滚落,尘土飞扬。竟然掀起一阵地浪,仓远站立不稳,险些跌倒地上。 “吼——” 金毛棕熊四只巨大的熊脚砸在地上,竟然陷入地面足有一米多深,硕大的头颅仰天巨吼,声音惊天动地! 所有风狼顷刻间全部匍匐在地,颤颤巍巍。狼眼中充满了恐惧! “吼——”巨吼不断,金毛棕熊磨盘般的熊眼仿佛赤色火焰燃烧,愤怒的扫过归无名三位天灵高手,两只如同小山一般的熊蹄如同踩蚂蚁一般,高高落下。 “不好!是赤目金毛熊王!秋叶兄一起来!”归无名顷刻高喊一声,瞬间释放火焰结境,身影如风一般向一边躲去。 赤目金毛熊,成年之后便能达到天灵化形境界,也称为赤目金毛熊王,是群熊之首,同时也是妖兽中接近神兽的最为强大的存在。全身皮肤金色长毛若同钢铁一般,就算让一般天灵高手持玄兵狂砍也不伤分毫,而且力大无穷,即使初入天灵也不惧一般天灵顶峰的人类高手。 “知道!”南宫秋叶也露出一抹凝重,手掌也出现一柄火红长剑。稍稍灵力灌注,一阵火焰升腾,显然是柄极品玄兵! “小远,小心!”冯千一把抓起仓远小饭两人,身体极速向远处退去,天灵之间的战斗,稍有波及便是就死一生。何况还是四位天灵,而且其中还有天灵中颠覆的存在,迟暮金毛熊王! 棕熊一动手,毫不迟疑,所有人,包括冰花水蓝,以及南陵教和匍匐在地的残余风狼全部疯狂的朝远处逃去,越远越好。 “轰!”“轰!”震天的轰鸣,两只小山一般的熊掌砸在地面上,顿时大地龟裂、摇晃,两壁山石滚落,空间中一片混乱。巨掌所踏之处,所有一切皆化为粉末,留下两个一丈深的巨大掌印。 “吼——” “施兄,我们两个缠住它,就看你的了!” 第三十一章 琉璃球碎  “施兄,我们两个缠住它,就你的了!”归无名长剑火焰缠绕,身影快到了极致,留在半空中数道残影。 “放心!”一袭白衫的施影撑起晶蓝水灵流溢的水灵结境,双腿微曲,身体骤然升到半空之中,速度竟然比之归无名和南宫秋叶还快上几分。背上长剑脱鞘而出,轻盈的落在手中。 “好快!”南宫秋叶不禁心中惊讶。 “是灵兵!”施影长剑一出,强大的气势瞬间散开,冯千不由脱口而出。一身钟情锻造的他对于灵兵的气息再熟悉不过,虽然并没有亲手铸造过,也没有曾见到过。但灵兵出鞘的一霎那,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嗯?”施影不由朝冯千惊异的瞥了一眼。 灵兵?冯千惊呼声顿时引起除归无名之外所有人的震惊。神州之中,灵士手中兵器大致为三类,为玄兵、灵兵、神兵。然而大多数人只有玄兵,厉害的也只能是一柄极品玄兵,就像南宫秋叶和归无名一般。 灵兵锻造对材料和锻造方法的要求极其苛刻,所以神州中灵兵的存在太过稀少,至少身在锻造世家的冯千也是第一次看到。 “居然是灵兵,怪不得”南宫秋叶一阵惊讶,身影火焰结境覆盖,仿佛一道火线一般,飞快的缠绕赤目金毛熊王飞舞,手中长剑不时划出一道剑痕斩在熊身,不过显然没有丝毫效果。 赤目金毛熊王的防御之强,果然无与伦比! 南宫秋叶暗自惊叹,凭借手中的极品火灵玄兵,根本产生不了任何伤害。面对赤目金毛熊王,也只能依靠施影手中传说中的灵兵了。 只能合作了,至于两方利益,只能先击退这头熊王再说。至于击杀,他可从来不会奢望。 “吼——”巨熊咆哮不断,硕大的熊掌不停的拍击着大地,全身金色长毛全部直立了起来,每一根都有三米多长,一根根立起,仿佛无数根金色钢针一般,散发出一圈圈的金色光芒。整个熊身,如同一只放大无数倍的刺猬,使得三人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庞大的躯体显然有些笨拙,三道身影围绕着游斗,赤目金毛熊王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三人,不由的又发出仰天的怒吼。 “秋叶兄,我左你右,缠住这家伙!”归无名大喝道,南宫秋叶立即会意,而施影暗暗转到了后面,开始孕育水灵灵兵的强大一击。 狂暴的水灵力疯狂爆发,施影手中灵兵长剑高高举起,强大的水灵力在剑身上聚集,既然吐出三米长的巨大晶蓝剑芒,空间中的水灵气急剧的向灵兵涌去。 “秋叶兄,快躲!” 南宫秋叶闻声,身体如风一般,立即飘向旁边,硕大的熊掌擦着身体轰然砸在地上,如钢针一般的金毛依旧划破火焰结境, “噗嗤!” 顷刻,南宫秋叶左肩出现一道深深的血槽,触目惊心!“好险!”南宫秋叶一阵冷汗。 “冰魄斩!” 伴随着施影一声低喝,手中灵兵挟着无比气势,凌空劈下,顿时一道幽蓝的剑气划出。 剑气一出,百丈空间瞬间冰封起来,阴寒杀气铺天盖地! “吼!”赤目金毛熊王似乎也感到背后的无比杀气,发出一声爆吼,震天动地。硕大的身躯立即扭转,小山一般地熊掌夹着凛冽劲风向后拍去!冰封的空间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轰! 巨大的幽蓝剑气斩在熊背之上,直立的钢针一般金色熊毛顷刻间摧枯拉朽被斩断,冰冷剑气直接劈在皮肉之上。 “吼!”后背剧烈的疼痛一下子另赤目金毛熊王怒了,全身金毛抖动,射出一道道金色光线,空间顷刻间压迫大增,施影立即感觉身体仿佛被束缚一般,速度一下子慢了三层。 “施影,闪!”归无名狂喊到,同时身影极速向施影飞去。 硕大的熊掌眼见就拍在施影身上,施影也惊骇了,体内水灵力疯狂运转。 “水灵结境,狂暴吧!”施影心中一狠,开始消耗起本命原力。生死时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旦被熊掌拍到,他将必死无疑。动用原力他还有活下的机会。 拼了! 水原力极速消耗,施影瞬间水灵结境大涨,速度一下子大增。身体化作一道晶蓝的光芒向另一边极速逃逸。 “吼!”“轰隆隆!” 硕大的熊掌狠狠砸在了山壁之上,顷刻间山体崩塌,滚落的山石堵塞了大半谷道! 噗!尽管躲过熊掌,依旧被金光扫中,胸前白衫已然一片殷红。一口鲜血不由喷涌而出。“走!”归无名携起重伤的施影极速向山顶逃去。 借助灵兵施展冰凌斩绝强一击,即使归无名也不敢正面接下,然而他看得清楚,仅仅斩下赤目金毛熊后背十几根金毛,留下一道殷红血痕迹而已。 防御太强,更本伤不了,而且攻击力又大的可怕。归无名已然清楚,以他三位天灵的实力,留下来只有送死。逃跑才是唯一的出路,此时的他已顾不得南陵教众人。 “人类,还想逃?哼!”赤目金毛熊口吐人言,发出低沉的声音。之间硕大的熊身金毛一阵有规律的抖动,瞬间一层刺眼的金色光芒向四外张起,速度奇快,眨眼间便超越归无名两人,在整个山谷顶浮出一层金光浮动的禁止。 “蓬!”归无名两人碰到金光一下子反弹了回来,连身外火焰结境都险些破碎。 “哼!人类,本王千年前就是天灵上层,凭你三个还想逃吗?”赤目金毛熊发出一阵冷笑,顿时归无名、施影以及南宫秋叶面如死灰。初入天灵赤目金毛熊便有人类天灵上层的实力,而按眼前赤目金毛熊口中,那如今岂不是已有天灵巅峰的境界,其真正实力呢?三人不敢想像。 居然还想以他们三个的实力击退熊王,想想,三人不由一阵苦笑。撞铁板了! “赤目金毛熊,而且是天灵巅峰境界!呵呵!” 正在这时,一声苍老慈祥的声音响彻山谷,众人纷纷抬头,之间半空中一个白袍的老人凌空虚立,和煦的脸庞挂着浅浅的笑容,身体缓缓下落,穿过山谷上的金光禁制,似乎不受丝毫的影响。 “仙灵高手!”归无名瞬间有了判断,凌空虚立正是仙灵才拥有的能力,就如同结境一般,是仙灵境界的标志。 躲到远处小饭看到老人,突然愣了,继而变的异常激动起来,水灵灵的大眼中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爷爷——”“爷爷——”…… 小饭突然挣开仓远的小手,朝着老人飞快的跑了过去。 “爷爷?”仓远愣住。而老人却一脸笑意的望着小饭,轻轻的张开双臂。 “爷爷!”小饭如一只小鸟,扑到了老人身上。泪水顷刻沾湿了老人胸前大片白袍。 “受苦了吧,以后再乱跑!”老人轻轻抚mo着小饭的脑袋,露出温和的笑容,“一年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过来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呵呵”说着老人眼睛也不由有些晶莹。 “爷爷,爷爷……”小饭趴在老人怀里不停的哭泣,好像要把一年中的凄苦委屈全部哭出来一般。一个刚刚五岁的小孩,独自在着冰冷的世界生存,想想老人也不禁老泪纵横。 “见过上仙!”归无名与施影立即上前恭声道。 仙灵境在神州极少存在,而且为数不多的几个也极少在神州中出现。仙灵与天灵境界的差距远非天灵与十一境可比。如果将天灵和十一境比作大人与小孩的话,那在仙灵眼中,天灵不过蝼蚁。十名启灵十一境的修灵高手便可以缠住一名天灵高手,而面对仙灵,就是数百天灵高手对仙灵来说,全部杀死也不过抬手之间。两者之间差距已非人数可以弥补。 所以神州之中,无论何人,对仙灵高手都极其的尊敬。 “秋叶见过前辈!”南宫秋叶也上前见礼道。 “秋叶,你也来了,都天灵境了!我记得上次见你才有十境哦!”老人露出一抹笑容,显然对南宫秋叶认识。 “是的,前辈,百余年没见,您好人家依旧健朗”南宫秋叶恭声笑道。 “上仙!”那十丈高的巨大赤目金毛熊王也化为一名近三米高的虎背熊腰的大汉,走到老人身前发出粗壮的声音。 老人微微点头,即使天灵巅峰的赤目金毛熊王在天灵面前也毕恭毕敬。 “爷爷,他们,还有他都欺负我!”小饭擦干泪水,探出脑袋指着南陵教归无名等人和南宫秋叶,撅着小嘴巴叫声道。 顿时归无名、南宫秋叶等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前辈,南宫家只是见到小姐独自流浪在外,想要帮忙找到送回而已!”南宫秋叶立即解释道,其实他们也确实如此,只是小饭一再误会而已。 “上仙,我……”归无名也立即辩解,惹怒仙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算了,我也懒得听,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计较了”老人显然十分豁达,而且此时见到孙女心情大好,轻摇头道。 “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可把你爹那小子急坏了”老人轻抚着小饭小脑袋道。 “等等,爷爷,你先等我一会”说着,小饭脱离老人的怀抱,小跑道仓远面前,低声嘟囔了一阵,之间仓远从怀中掏出一颗碧绿的琉璃球有些不舍的递给小饭。 “爷爷,就是为了这个,他们老是抓我,你把它捏碎吧!”小饭又跑回老人身边,将琉璃球塞到老人手里,撅着小嘴道。 “呵呵,”老人无奈一笑,手掌心深邃的蓝光闪过,瞬间琉璃球化为了粉末,凉风吹过,飘散空间中。 “好了,我们走吧!”老人笑着握起小饭的小手。 “嗯!”小饭轻轻的点点头,眼睛不由的向仓远望去,充满了不舍。老人顺着小饭视线看了眼仓远,含笑微微点头。他显然也看出小饭对这个小男孩的依依不舍。 “走吧!”老人轻叹了一句,拉起小饭,两人腾空飞起,渐渐消息在崇山之中。 “走了吗?再见了,小饭!”仓远望着小饭消失的山顶,心中不禁一阵失落。 清风袭来,微微有些凉意。仓远不禁整了整衣领,眼神有些迷离。 “你都听着,那个叫仓远的孩子,你们不能伤害,否则别怪老夫降低身份了!” 片刻以后,老人健朗的声音远远传来,去充满了杀机,响彻在天地间,回荡在幽幽空谷之中。 “老东西,怎么?来了也不来看看老朋友!” 紧接着,又一道声音从崇山峻岭中响起。 “哈哈哈,……你这头老鹿,下次吧,老夫今日有事,改日定当与你切磋切磋!” “哈哈哈哈………” 两人的大笑声一齐响彻在天地间。 “又一个仙灵高手,没想到这黑沙岭中居然还有一名上仙!”南宫秋叶一阵感叹。 “黑沙岭的所有生灵都听清楚,放这些人类离去,不得伤害!” 声音带着无尽的霸气,回响在整个黑沙岭中。这一刻,黑沙岭所有的妖兽纷纷抬起头颅仰望着一个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无限崇敬。 ………… 【仓远什么都不懂。 从七年的深府生活,孑然兀自,生活虽然奢华,够安逸,可那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孤独只有他自己知晓。 他也不想告诉别人。 可以说,这时的仓远是纯粹的,仅有的思绪自卑于大片大片的空白思维,像沙与海一般,吞没,消失,没有痕迹。 大海是鲜明的湛蓝,美轮美奂,而他的人生却是苍白,渐趋麻木、死寂。 从帝都飘雪城出发,行万里路,经历纷纷波折,危险与激情,路的前方永远充满了未知,这让年幼的仓远充满期待渴望。 形形色色的大千世界,仓远轻轻触碰,内心是多么的欢跃! 就像春日里那刚刚翻开泥土的嫩芽,细风轻雨后,欣喜的准备着迎接那薄薄云朵后躲藏的骄阳,雀跃。 离合、死生,恢弘、平淡,伤感与兴奋…… 他渐渐有了梦想,属于自己的梦。 赤风书院, 会是什么样子呢? 寂静的夜空,满天星斗璀璨。仓远背靠着马车,抬着小脑袋望着悬在幽蓝中的明月。 碧绿色的,细细一弯,却十分明亮。 就像此时他的眼睛一样的明亮。 …… 那里,仓远又会有怎样的经历呢?会如他憧憬的激情美好吗? 时间会验证一切,只是它无情、太冷了! 至少,这时的仓远并不认为会有什么出入,如果有,也只能是更加的梦幻—— “第二卷赤风书院”】 第三十二章 风赤城  风赤城,极为古老的历史给它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漫长岁月流逝,沧海桑田,人类国度也几经分合,改朝换代,而它永远屹立在那里,一直万年,安然祥和。神州之中,这里已渐渐在世人心中拥有一种十分玄妙的位置,独立而井然,并没有任何帝国或其他秩序的干预,而且也不敢干预。 因为这里有一座书院,名为‘赤风’! 赤风书院,被誉为神州第一! 时间流逝,转眼间仓远已从飘雪城经历半年有余,季节变换,冬去春来,此时正逢阳春三月,鸟语花香,万物竞辉。赤风城中一片生机傲然景象。 自从黑沙岭之后,路途再没有了波折。平静的旅途,小饭的离别仓远也渐渐适应,一路上接触许多新鲜的事物,虽然少了小饭带来的欢笑,仓远也开朗了许多。只是火灵境界依旧停滞不前,这一点让仓远怅然不已。 “冯伯伯,这里就是风赤城啊,真美啊!”仓远深深吸了口飘逸着花草香气的清爽空气,顿时一阵神清气爽,全身通畅。风赤城中天地灵气十分浓郁,使得这里的树木花草格外茂盛,青翠满城,将整个风赤城装饰的分外美丽。 历经七个月的长途跋涉,车队终于在昨天傍晚驶进了期待已久的风赤城。在一家客栈休息了一晚,冯千便与仓远出来。来到风赤城,自然要买下一处院子,然后再与冰花去行镖楼将酬劳交付了。 “小远,不用急,赤风书院五年一次招生,要求十岁以下天资聪慧的孩子,而且,每届招生都是持续一个月的,我打听过了,还有十天才到最后期限,等我们安顿好了,便去参加考核去。”冯千笑道,到达风赤城,他也是一阵轻松,漫长的旅程总算结束了。 “恩!”仓远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心中不禁充满了期待。对于赤风书院的情况,一路之上,他也听冯千大致的讲过,而且后来他也专门买了一本关于介绍神州各大学府的书籍。 碧血神州之中共鼎立着十大修灵学府,分散在三大帝国各个地方。而赤风书院更是其中最古老,最强大的一个,拥有古今神州第一的美誉。有一种传说,相传这里本来是一片荒地,仿佛一夜之间,突然出现了一座仙府,其内五行灵气浩浩荡荡,极其浓郁。据说仙府地下埋有聚灵大阵,能聚天地间灵气,就连整个学府之外,方圆二十多里也是灵气滚滚,远超过其他地方。 那个时候,学府之中有数名仙灵讲道,自称十万年前烈火之神赤风上仙座下弟子,于是四方修灵之士慕名拜访,求得指点。久而久之,便将仙府改为书院,名为‘赤风’,并广收门徒弟子,传下修灵之道。 如今万年已过,赤风书院不仅仅修习灵术,同时也教授文化。书院中分设三院,第一院为修灵院,第二院为修儒院,最后一院为修武院。这修武院主授武术,一些健体强身之法,其中学徒都是来至其他两院,并不对外专门招收。赤风书院‘古今神州第一’美誉讲的便是其中的修灵院。这里的修灵院是大陆上最著名的修灵之地,无数年来,许多天赋奇才,英雄人物便层出于此,然后叱咤天下。 修灵是神州之中最令人神往的事情。修灵一旦达到很高境界,不但享有悠久的生命,而且掌握毁天灭地的强大实力。而一般的,成就的高低往往取决于一个人的修灵天赋。 天赋的大小由骨骼体质精奇和先天本命年原力的盛弱确定,而且以后者为主。因为两者之间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原力的强弱决定了骨骼精奇,骨骼精奇也是原力强大的表现。碧血神州中,将本命原力的强弱人为的化为为七个等级,已彩虹七色代称,以赤色为最。最低的紫色原力级别也是有修灵天赋的,只不过很低而已。天赋低也限制了一个修灵之士日后的成就高低。当然这种分法界限的划分是极其模糊的。 无数年来,修灵之法已衍变的十分通俗,几乎所有可以修灵的人都从很早开始习的,但是各种高深繁复的五行灵术却及难求,神州之中,虽然拥有修灵天赋之人千不存一,但几千亿的人口庞大的基数之下,能够修灵的何止千千万,但除了一些神秘的隐世门派,也就仅有的十大修灵学府中可以习的。当然灵术也可以花费重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购买,不过,不说这笔巨大的开销,而且灵术也是有价无事。 所以,十大修灵学府也就成了修灵之士梦寐以求的地方,但极高的门槛又限制了许多人,而赤风书院是其中门槛最低的一个,而且也是招收最多的学府,所以也迎来大多人的一致盛赞。书院之中,天灵境高手便有三名之多,书院院长更是传说中的仙灵境界。 在赤风书院的藏书阁中,不仅收录了众多五行灵力灵术,而且还有其他衍生灵力的近千种灵术。当然藏书阁中所藏书籍还包括了修灵、武术,历史,诗词,乐府,医学,水利等等覆盖各个方面,包罗万象,浩如烟海。据说其中的历史文献资料甚至可以追溯到十万年前,藏书更有数以百万计。光是藏书量,不仅其他学府望尘莫及,甚至三大帝国国库也遥不可及。所以,一些研究历史,或者其他的学究总喜欢想方设法到赤风书院查阅书籍。 赤风书院门槛低也使它拥有了最多的弟子,尤其修灵院,不仅贫苦百姓,甚至王公皇族皆慕名前来。且不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仅是书院中滚滚的五行灵气浓度,也另书院弟子心悦诚服,沾沾自喜,引以为豪。 不过仓远也不禁有些担心,尽管赤风书院的门槛地,可是他的修灵天赋,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如今八岁,仍停留在火灵第二境,再想到先天缺金的奇怪体质,仓远就一阵失落。 一路上见到了许多修灵高手,见到了蝗虫般的风狼群,甚至数位天灵高手之间的战斗,传说中的仙灵现身。修灵之梦一直在他的心中烈烈燃烧,可是他也知道,他修灵缓慢,天赋一般,能否进入赤风书院的修灵院学习灵术都是个问题。他在担心,一旦梦想破碎,那时候他该何去何从,他不知道。 看到仓远突然怅然的模样,冯千一阵叹息,仓远的问题他也知道,可是天赋这种事情先天由来,又有什么办法。 “慢慢就好了,少爷”冯千暗自想到。 不过在冯千心中最希望仓远成为一位像仓离一样的帝国将军,驰骋沙场新的战神。而统领百万大军,最重要的不是修为,而是头脑,是兵法。仓远自小聪明,记忆力极好,他对仓远进入修儒院很有信心。 两人经过一番打听,便来到风赤城中最大的一家房屋中介商行。一进店门,便是一张长约十米,宽有七米的巨大沙盘,其上微型房屋林立,街道清晰,俨然整个风赤城的面貌。制作十分精细,一览无遗。仓远立即被这精致的沙盘吸引了。 “先生,买房吗?您真有眼光,我们这里是全城最大的商行,各个位置,各种档次的宅院,应有尽有,这沙盘上黄色标签标记的都是空着的院子,您想要什么位置的,看中那一所小的帮您介绍。”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б .c om 立即有一名蓝色衣衫的青年上前热情道。这里做销售的小二,一个个可都眼尖的很,虽然两人风尘仆仆,但锦缎衣着,一眼就能看出家境不凡的大客户。 冯千轻笑了笑,直接道:“一处大一些的宅子,最好是书院附近的” “明白!”闻言,青年一阵喜悦,立即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不过冯千也知道其中大多是吹捧,只能信一小部分。他开始看其沙盘上所示的宅子。 “就这一处吧!”片刻,冯千手指一处很大的靠近赤风书院的宅子说道。 青年眼睛一亮,宅子在城西,是一处价值一万两白银的豪宅。 “冯伯伯,我想,买下这里吧!”突然仓远指着城东北角落的一处很小的普通院落道。 “这里?是不是小了点,而且离书院也太远了吧”冯千微微皱起眉头。 “是呀,是呀,那里是普通的居民区,住的都是一些群人,而且道路也很不方便的”青年两忙说道。他可不想一笔大买卖在他手里溜掉,而且从中他也有不少的提成。 “就这里吧,以后就我们两个人住,不必那么大的地方的!”仓远看向冯千,眼神之中充满了期望。深府的生活他早已厌倦了,住在一个小院子里,和普通百姓一样,多么好啊。 “好吧!”冯千无奈的点了点头。仓远是他的少爷,仓远坚持他也不会执意反对。 “不过,只要少爷能安心读书,也不错!”冯千转念一想,也释然。 很快冯千交付了银两,接过院子的房契,又在那名青年的带领下,来到那处院子。窄细的青石小巷,幽深曲折,静悄悄的。这里每一处院子都是一样,如同四合院。而仓远他们所买下的房子已在巷子的最深处。 院子里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密集的蛛网,除了有一颗发出嫩绿的葡萄数,到处都是破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的气味,显然荒废已久。 冯千不由皱起眉头:“这里修缮一下,家具门窗都换成上好的,三天后我们搬进来!”冯千直接从怀里又掏出一摞银票递给青年。青年立即眉开眼笑,连连保证。 仓离作为帝国战神,虽然为人清廉,但光是帝国的赏赐足够仓远奢侈的花上几辈子,而且冯千家族被灭,也留下大笔财产。所以对于银子,两人都是不在意。要不然也雇不起强大的冰花镖队护送了。 安排完了房子的事情,两人又在风赤城中闲逛了一阵,回到客栈已然是夜幕降临。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一早,冯千便与冰花镖队去风赤城中的行镖楼结了镖务,而仓远被留在了客栈,在房间中静静的修炼。 两天之后,两人搬进了那所小巷深处的幽静小院。如今的小院幡然一新,不得不说有钱的好处,九辆大车上的大箱子也都搬了进来,其中战策兵书都搬到了东房,冯千那些锻造材料放到了下房,仓远住在上房,冯千住在西房中。 两人又忙活了两天,一切事物才安置妥当,在抵达风赤城的第六天,冯千带着仓远终于来到了声名远扬的神州第一的赤风书院。 第三十三章 赤风书院  赤风书院,碧血神州最具历史的一座学府。据传说万年之前,烈火之神赤风上仙数名仙灵弟子共同所创。 书院所建,极是气魄。刚一到近前,脚下是一片很宽阔的青石铺广场,书院大门之前并排竖立着一十六根巨大的乳白玉石柱,其上雕有精美云纹及各种花鸟图案,每一根约有三米直径,十数丈高,直插云霄,恢弘壮丽。 十六根白玉石柱呈两边分开,略显外弧。中间两根间距两倍与其他,顶端支起一张巨大的同样材质白玉石匾,其上雕有四个玄墨大字——“赤风书院”。笔法遒劲有力,古朴典雅。四字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潇洒之极! 此时尚早,天蒙蒙亮。西边天空刚刚浮现一抹殷红,宽阔的院门广场的地面上萦然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更映衬的赤风书院飘渺而神秘。 正值赤风书院五年一次的春季招生,虽然书院大门并无开启,考核尚未开始。但这里已然聚集了许多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一副文绉绉的模样,先是一阵寒暄示礼,紧接着开始客道几句,然后就一个个吹捧起来。 不过说有声音都自觉的放的很低,似乎怕惊扰了清晨书院的幽静,或是在神圣的书院面前,他们再没有了平时的趾高气昂,丝毫没有提起声音的勇气。就像一个平名觐见帝王一样,剩下的只有虔诚的膜拜。 这些人显然都是送小孩来参加考核的,一个个都穿的文而儒雅,面挂一抹很假的和煦笑容,反而冯千和仓远两人显得格格不入。 “张大人,您也来了,您可是朝中二品大员,官拜尚书,这么忙还亲自送儿子啊,实在让人钦佩!” “呵呵……老夫虽然为官,却没多少学问,可不能耽误了我的儿子,不过也算争气,总算把字给认全了”张大人腆着大肚子,乐呵呵的说道。语气颇为骄傲。 “说的也是,一看令公子就知道十分聪明,不比我家这不成器的小子,迟钝的很,现在七岁,才将那几本二十四神州史记了下来,真是愚笨!” 张大人顿时脸面一阵火热。 …… “冯伯伯,他们……”仓远有些疑惑了,听周围传来的谈话,无不是一些史书、诗词一类的,而且皆是文人打扮,文文弱弱的,没有一丝修灵人应有的气质。 “别着急,再等一会,小远”冯千也不禁皱起眉头,“难道是错过修灵院的报名时间了吗?”冯千不由地暗暗想到,眉头更皱了。 时间流逝,渐渐的血阳露出半边,通红通红的,并不刺眼,笼罩着西方天空仿佛烧红了的火炉一般。血阳升起,天空顷刻亮堂了许多。 这时,赤风书院两扇大门缓缓开启,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转过头颅。只见大门之内走出十几个一身纯白色长衫,头顶都是戴着白色书生帽的十七八岁模样的清秀少年。 “各位,今日书院招生开始,所有参加赤风修儒院考核的都随我们进去,闲杂人请等在此等候!”领头的白衣少年红唇轻启,朗声说道。 在两名少年的带领下,所有小孩都徐徐走进大门。 “冯伯伯,……”仓远不由有些急了,显然这些小孩都是参加修儒院考核的,那修灵院呢? “小远,别担心,我们去问问”冯千轻声安慰,他也有些疑惑了,按以往,书院无论修儒或是修灵院招生都是进行一个月的,进城时他也打听过了,修灵院的招生仍在进行着。 “这位公子,不知书院修灵院的考核什么时候开始?”冯千走到那名讲话的领头少年身旁谦声问道。尽管他是十境金灵高手,但这里是赤风书院,他也不得不降下身份。 “修灵院?”闻声那名白衣少年露出一丝惊讶,转头道:“先生,你们是来参加修灵院考核的吗?” “是的,我们先参加修灵院的考核,若不通过,再参加修儒院的考核。我记得修灵院的考核进行一个月,难道已经结束了吗?”冯千又道, 冯千话音已落,顿时让白衣少年一怔,周围议论纷纷响起。 “听到没有,这个小孩想参加修灵院的考核?” “就是就是,而且还想进入修儒院呢?真是痴人说梦!” “白痴!” …… “哼!”冯千双目冷冽的扫过四周,强烈的气势压下,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有些惊惧的望着冯千。 高手!他们都明白,虽然不是修灵,但大多数都是有身份的望族,对于灵士并不陌生。刚刚冯千身上是释放的气势,几乎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公子,我们还能不能参加修灵院的考核了?”冯千收回气势,又轻声问道。这里是书院门口,他也不能过分嚣张。 白衣少年这才回过神来,立即道:“当然,其实修灵院的考核并没有结束,是这位小兄弟考核吗?您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带他进去。” 冯千实力展现,白衣少年的态度更恭敬了许多,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崇拜强者!这是来自生命中的潜意识,与身份无关。 白衣少年对身旁的另一位少年轻声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带着仓远进入书院的大门。 赤风书院的大门在中间两根白玉石柱里边,走过大门,仓远感觉仿佛穿越了一层极虚幻的结界一般,刚一踏入书院之中,一种决然不同的气息瞬间通达全身。 “是灵气,好浓郁的天地灵气。”仓远立即判断了出来,如果说身处风驰城中,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那赤风书院中滚滚天地灵气十分明显的感觉出来。 “很惊奇吧,每个刚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白衣少年轻笑着道。这种事情他早已屡见不鲜了,不过想想,当初自己也不是一样。 “几乎是赤风城里的十倍,太神奇了!”仓远点头惊呼道。 “咦?你能判断出来?已经开始修灵了吧,什么境界了?”白衣少年一惊。能准确的感应到灵气的浓度,显然他认为仓远修灵天赋很高。 只是他不知,仓远天生的对各种天地灵气感应十分敏锐,包括金灵。若不是修灵缓慢,感觉体内火原力仅仅稍强其他三种原力,聚灵稀薄,他甚至怀疑自己可能有语灵师的潜质。 语灵师,神州中最神秘的修灵者。不过存在稀少,碧血神州,几近千年没有出现过了。 “你挺厉害的,我都有些看好你了”白衣少年不禁羡慕道,能够修灵是每一个人的心中梦想。 “恩,师兄,我叫仓远,修炼火灵,现在只有启灵第二境的灵力”仓远毫不隐瞒的道。 “师兄?”白衣少年轻声一笑,停下脚步道:“小兄弟倒是自信,不过境界低了些,想来修灵晚了吧,没关系的。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找个人来” “嗯!”仓远点了点头。 “可别乱走啊,我马上就回来!”白衣少年又嘱咐了一声,然后迈步离开。 从书院的大门进入,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一座恢弘巨型的暗黑色青铜塑像。约莫十余丈高,巍峨的身躯,挺拔的姿态,棱角分明的俊冷脸庞,桀骜霸气的眼神。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指于前方,一柄巨大的宽阔重剑负于背上。他双目仰望苍穹,不禁意间,让人感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想来,一定是一位很了不起的灵士吧!”仓远喃喃自语道。 那名白衣少年已经离去,只剩下仓远一人孤零零的站塑像的脚下,抬头瞻仰着塑像,满脸的崇敬。 雕像之后,立了一块两米高的石碑,一段朱红的文字简略的记录下此人震撼的平生: 烈火之神,火灵上仙,赤风大人。生于碧血神州九五纪1743年。一生坎坷,跌宕起伏。年幼天赋极高,修灵一日千里,引领当世豪杰。二十岁斩杀十一境风灵妖兽得道啸月天狼,二十五岁击退十头天灵境荒原妖兽,二十七岁大战当世神州十国中的云之国二十一位天灵境灵士,并杀其十人,重伤而退。之后大战四方,搅得整个神州十国天翻地覆。从此赤风之名,响彻神州。三十四岁步入仙灵之境,五十岁神州之内再无敌手,号称神州第一。而后不知所踪。 这是一段英雄的传奇,赤风便是传奇中的英雄。万年以后,一座赤风书院屹立神州,更成为无数修灵奇才层出不穷的摇篮。 “呼——”短短文字,记叙一生,读完之后,仓远不禁深吸一口气。 碧血神州,每万年为一纪。而如今已是一零四纪9786年。 “竟然是近十万年前的人物!”仓远不由一阵惊叹,“烈火之神,好霸道的称号。这位前辈如此厉害,二十岁便能斩杀得道啸月天狼,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人物!” 啸月天狼,又名啸月银狼,是银狼之中极少出现的拥有特殊神通的存在。每当皓月当空,天狼便对月长啸,能引动皓月光华,激发体内无限潜力。而且天狼对风灵力的掌控也远超过一般银狼。得道天狼可比拟七头同境界普通银狼,几近有人类初入天灵的实力。风狼繁殖能力强,数量极多,而银狼是亿万风狼中的皇族,而每一代的风狼帝王,无不是啸月天狼。 赤风居然在二十岁时便杀死十一境的啸月天狼,绝对有天灵境以上的实力。二十岁,天灵境,多么的不可思议。 “想来赤风前辈定然是神州历史上天赋最强的了吧!”仓远也从冯千那里听过,一般橙色天赋的人,修炼的天灵境也需百年苦修,就算是天赋绝顶的,也得四五十年的时间。 修灵天赋按本命原力强弱划分彩虹七级,橙色已代表极高的修灵天赋。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达到这种境界?”仓远注视着石碑震撼的文字,心中一片憧憬。他也是修炼火灵,若真有一天也能成为赤风一样的烈火之神,那时候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致呢!想来冯伯伯一定会很高兴吧。余云大哥也一定很惊讶,还有小饭,冰花的其他人…… 想着想着,仓远不由咧开嘴笑了。 “小兄弟,想什么呢,这么高兴?”一道文雅的声音打断仓远的幻想,只见那名领仓远进来的白衣少年和一名身着天蓝色长衫,腰间挂着湛蓝色令牌的英姿少年一起走了过来。 “师兄,您回来了!”仓远立即兴奋的迎上去。 “小家伙,很自信嘛!不过一会可别失望哦!”天蓝长衫少年闻声,戏虐地看着仓远道。语气中也没有了白衣少年的文雅礼貌。 “华天,别乱说!”白衣少年显然对蓝衣少年的态度有些不满,瞪了他一眼。蓝衣少年尴尬一笑,悄悄吐了吐舌头,立在一边不再作声。仓远一看便知两人关系显然很熟。 白衣少年是修儒院的弟子,对人总习惯一些文绉礼数,而天蓝色少年却是修灵院弟子,修灵之士,自然没有那么多的约束,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 “没关系的!”仓远笑道。他接触过许多灵士,反而挺喜欢这种坦然的说话。他本来就把自己已当作一名灵士来待。 “小兄弟,别理他,他就这样一个人”白衣少年又道,“你就跟着他去考核修灵院吧!” “哦,对了,我叫李慕叶,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修儒院找我!”白衣少年李慕叶又道,显然也对仓远十分有信心。 说完之后,李慕叶便离去。今天的他的任务是去门外接待那些参加修儒院考核的小孩。况且,仓远是去考核修灵院,他留下也没什么用处。 “走吧,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待李慕叶走后,华天嘿嘿一笑,伸手在仓远的小脸蛋在捏了捏,也不顾仓远的抗议的眼神,直接拉着仓远的小手朝左边一条路走去。 赤风书院共分三院,其中修灵院坐落在书院的西侧,占地最大。书院的东侧则是修儒和修武院的地方。 此时正值清晨,书院中显得十分的清静。大多数的弟子们都开始上课了,很少几个在书院中走动。清晨是个好时候,无论对灵士还是儒生。华天和被他强行拉着的仓远行在路上,也偶尔碰到几个。那些穿蓝色衣衫的少年,装束和华天一般无二的,显然和华天都认识,上前打个招呼,不时的在华天的怂恿下,捏捏仓远的小脸蛋,搞的仓远一阵郁闷,“难道这赤风书院的弟子都有玩小孩的怪癖?” 仓远一阵恶寒。终于走了一刻钟的路,两人驻足在一道炫彩的灵力凝聚成的大门前。华天回头朝仓远嘿嘿直笑,似乎在笑仓远一路遭受的‘非人’待遇。仓远干脆转过脑袋,懒得理他。 华天又轻拍了仓远小脑袋,然后走上前去,从怀里取出一块椭圆的白玉令牌。放在手心,双唇微动,吐出生涩的声音,一息间,手心中一道无色光芒闪过。 “开!” 华天一声低喝,手掌轻轻印在炫彩虚幻的灵门之上。“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一圈圈五彩波痕从掌心向四外荡漾开去。几息之间,灵门渐渐消失。 “进来!”华天招呼声仓远,然后首先走了进去,仓远撇了撇嘴,连忙跟上。两人一进门,玄彩灵力又自动封住。 “哇,好漂亮!”刚一进去,仓远不禁又发出一声惊叹。 第三十四章 火灵原力  此时仓远置身于一间很宽阔的密封石室,浓郁的五行灵气较之书院中优胜一筹。空旷的石室中心处摆放着五个巨大石盘,仿佛放大了三四倍的磨面用的石磨一般。近四米直径,一米余高。石盘的中心皆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凹槽对着的上方约莫三米处凌空悬浮着拳头大小明净通透的白玉石球。石球余凹槽之间涌动着一抹虚无的幽蓝气息。五尊石盘呈两排而列,前二后三。周围旋绕着薄薄的、丝丝缕缕的灵气,显得极其神秘虚幻。 “过来,小家伙,别愣着了!” 华天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声音在石室之内显得格外响亮,四壁间回荡,久久不绝。仓远微微一震,暗暗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心中仍是一片忐忑。原力测试马上开始了,会是怎样的结果呢?仓远有些担心。 “哈哈哈,刚才不还是很有自信吗?怎么就这么一会就没了?”华天见状不禁戏虐的笑道。 “哼!”仓远瞪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心中仍然无法驱去那徘徊的紧张,他从小修灵缓慢,对于自己的天赋,火原力的强度难免有些怀疑。 “行了,小家伙,别担心了!”华天笑道,又指着第一排右侧的石盘说道,“这个就是测试火原力的,把你的一只手按在那根石柄上,最好再聚集体内火原力到手心,就可以了。” “当然,不聚集也没关系!”华天又嘿嘿一笑,补充道。 华天知道仓远修炼火灵,显然是先前李慕叶告诉了他。要探察一个人的灵力,必须有极高的境界,而且两方必须差距很大才可以。 仓远缓步走上前去,聚集体内火原力凝到有掌心,慢慢抬起,小心翼翼的印了上去。一颗心砰砰的直跳,仿佛要冲破胸口一般。仓远都感觉能听到自己心跳在石室中的回声。 他太紧张了! 可是,当仓远右掌印在石柄上的一刹那,仓远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没反应! 仓远顿时慌了,“难道……” “别担心,等一会!”旁边的华天见状倒是提起兴趣来了,轻笑着安慰道。双眼好奇的盯着石盘上空悬浮的通透白玉石球。没有反应,华天清楚,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仓远丝毫没有修灵的天赋,火原力强度还达不到最低的紫色等级。显然这一种可能可以排除,华天从李慕白口中也知道,仓远修炼火灵,已是启灵第二境界。按仓远此时的年龄,二境虽然低了些,不过也能说明仓远是有一定的修灵天赋的。 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仓远的火灵本命原力已经超过了紫色级别的范畴。 碧血神州,人类的修灵天赋主要以与生俱来的的五种本命原力强弱而定,一般拥有修灵天赋的人会有某一种或两种原力强于其他。这也决定了一个人只能修炼哪一行灵力。本命原力的强弱人为的被划分为彩虹七级,赤橙黄绿青蓝紫,原力最强为赤色级别,极少有人能够达到。橙色天赋已经的天赋极高了。 但人体内的原力强弱本没什么界限,于是某些修为极高深的灵士耗费无数极为珍贵的材料精心设计,并在其内设下玄奥的阵法,才得以形成眼前这种五尊可以测试原力的神奇石盘。 也正因此,整个神州之中,也仅有十大修灵学府和一些隐秘宗门拥有这种阵法。 石盘共分五尊,极分别测试五行原力。每一尊石盘阵法中都封存着其他四种灵力,比如仓远身前的火灵石盘,之中便有水木金土四种火灵以外的灵力,而且四种灵力每时每刻的强度都是相当。 这种石盘对人体内原力测试时,乃是从人体中吸取一丝原力,与存在阵法中的其它四种灵力相作用。天地五行,相生相克。一旦五行灵力达到同等强度,便会产生一种平衡。也正是基于这种原理,石盘中的四种灵力与吸入的人体原力向抗,然后逐步增强四种灵力,一旦达到平衡,石盘便确定了测试人体内原力的强度级别,石盘上空悬浮的石球会发出相应颜色的光芒。 这种石盘设下禁制,只能吸纳本命原力,而排斥所有后天修得灵力。当然测试完之后,吸纳原力会自动回归人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石盘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仓远额头不由的渗出一层虚汗。 “咦,怎么会事?”此刻华天也有些疑惑了,“难道,这小家伙天赋极高吗?怎么可能!”华天想到这里不由又立刻摇头否定。 修灵之处为启灵,启灵又分十一境,前六境为初境,后五境为开境。修灵在启灵初境时,只要有天赋的人,几乎不会遇到什么桎梏瓶颈,从一境到第六境,一直都是聚集天地灵气,炼化为力,都是水到渠成。修灵之法也十分简单,所以大多可以修灵的孩子在很小就开始聚力,修炼灵力。像仓远这般大的孩子,只要天赋不错的,至少也应该有第三境、四境的灵力境界。 而仓远如今却只有第二境,也说明他的火灵天赋很是一般。在华天看来,仓远也就是蓝色或者最多青色级别天赋的层次。 赤风书院,五年一次的春季招生,主要都是由年长一些的弟子负责,当然天赋检测事必须有一名指定的师长在场。修灵院招生进行共一个月,其实前十天的时间里,几乎所有有不错天赋的十岁一下孩子都到了。考核也很是简单,只是天赋的测试,不用多少时间。之后也有一些抱着侥幸心理来测试的,一般都失望而归,书院的师长也不再过来,只是派一个弟子接待一下,走一下程序再将人送走。正是因此,才会有书院门外的一幕。而华天正是这一届的负责弟子。 华天修炼金灵,天赋很高,如今十六岁,已有启灵第七境的修为。在书院中也算一名修灵天才。他亲自接待了许多小孩的测试,他清楚,石盘反应的越迟,就表明原力越加强盛。; 而已然有一会了,仓远面前火灵石盘依旧没有动静。据他估计,此时石盘也应该进入到绿色级别的原力测试了,悬浮的白玉石球依然如初。 华天不由微皱眉头,仓远心中更加不安了。 又过了一会,石盘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现在应该是黄色级别天赋的测试了吧!”华天暗暗想到。 时间缓缓流逝,石盘依然。“应该进入橙色级别的测试了!”华天瞪大了双眼,紧盯着悬浮的石球,他心中已有了一丝预测,这念头不禁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神情也便得紧张起来,期待着预测的发生。 时间越长,仓远也越来越紧张豆大的汗水划过脸庞,留下一线湿痕,沿着一条微弧地在一整块青石所铺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音,在石室中回荡起来。 突然,一阵‘吱呀呀’生硬摩擦声,之间石盘微微转动过一个很小的角度,仓远的小手也自然的从石柄上脱离。紧接着,只见石盘中心的凹槽似乎深陷了几分,顷刻间一道迷蒙光束从其中骤然吐出,瞬间没入其上空三米处悬浮的白玉石球之中。霎时,原本通透明净的石球迸射出迟延的赤红色光芒,将整个石室映衬的一片通红。 “赤色!”华天大脑一下子一片空白,不可思议的预测实现了,他仍然十分难以置信,不由的顿时惊呼了出来。 仓远下意识的双手遮在额头,两只眼睛微眯着望着发出强烈光芒的赤红石头。也一阵发愣。赤色,他明白赤色代表着什么!可是,这怎么可能? 仓远一下子糊涂了。神州中天赋共分七等,赤色便是其中最高的等级,象征着绝世的天赋。然而仓远自知修灵缓慢,天赋很低,按理说体内火原力应该不高才对! “难道是我以前的修灵方法错了?”仓远暗暗想到,旋即又摇头否定,“不应该呀,小饭修灵是我教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呀!” 赤色天赋,并没有使仓远表现应有的狂喜,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啊!是赤级,小家伙,你在这等着啊!”华天半响才清醒过来,兴奋的说道,并没有注意到仓远反常的表情。话音一落,人已钻出灵力凝聚的室门疾驰而去。 赤级天赋,在修灵人中可是国宝级的存在。在目前的书院中,也仅有三人而已,其中一人便是前几天检测出来的,华天当时也在场,他清晰的记得当初师长极其夸张的兴奋表情。 赤风书院,每五年一次招生,每一届新入弟子必须在十岁已下,可在书院中学习二十年时间,然后不论成就都会离开书院。如今修灵院中拥有近五千名弟子,无不是神州大陆之上天资卓越之人。而其中,算上仓远也不过四人有赤色级别的天赋。可想而知,赤色天赋之高,鲜有人至! 华天此时别提多激动了,一个月中,他竟然亲手鉴证了两名赤色绝顶天赋天才的诞生。他甚至可以预见,师长得道这个消息,定会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至于为什么仓远只有第二境的修为,他早已抛之脑后了。赤色天赋,已然注定了绝世天才的来临! 而这个问题却让呆在石室中的仓远陷入了深深的苦思。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呢?” “既然修灵之法没错,修灵却停滞不前,难道……难道又是因为我天生五行原力缺金的缘由吗?” 第三十五章 震惊的结果  仓远变得惆怅起来。天生的五行缺金,一直的仓远的一处伤痛,一处不愿触及的身体缺陷。因此,除了他自己之外,只有小饭在偶然中得知,就算是他最亲的冯伯伯都不晓得。甚至一度因此陷入恐慌当中,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个人类! “不对!”仓远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叫了一声,迈步走到左侧的石盘前。 神州之中,一般称五行依次为水火木金土。仓远想来,这五尊石盘也应该照此排列,右边的是火灵石盘也恰证实了这一点。那么左侧石盘应该就是测试水灵原力的了。 仓远咬了咬嘴唇,运用体内水原力集中到掌心,然后缓缓按在了水灵石盘侧面石柄之上。 有了先前的经历,仓远不再紧张,他安然的注视着悬在石盘上空的白玉石球,静静的等待着,他心中已有了判断,只不过在等待一个肯定而已。 时间流逝,片刻之后,突然一阵石磨转动的响声,紧接着,石盘凹槽与白玉石球之间虚无的气息变的凝实,悬浮的石球发出赤目的橙色光芒。 水灵原力,橙色! “果然这样!” 接着,仓远又走后一排第一尊石盘前,木原力运转,右手再次印了上去。 片刻之后,石盘上的白玉石球又一次发出夺目的橙光! “怎么会这样?”仓远十分困惑起来,并没又到最后一尊石盘检测土原力的强度,他心中已有了结果,定也是橙色光芒。 体内仅有的四种本命原力,一赤,三橙! 仓远同时也震惊了。五种原力与生俱来,与生命相连,掌握和感应起来都十分容易。以前仓远一直人为自己火灵天赋不高,体内火灵原力仅比其他三种稍稍强些,至于金灵原力,丝毫没有。 没想到,并不是火原力不强,而是其他三种原力太强了! 一般来说,人生五行,大多数人先天五行均衡,相互制约。而有修灵天赋的人体内原力则是少强多弱,也就是说最多只能有两种皆强的出现,而且相对弱的灵力比之常人的还要弱小许多。 可是仓远体质太特殊了,先天缺金已然十分的不可思议了,四灵皆强更是惊世骇俗! “为什么,为什么?”仓远苦苦思索,特殊的体质,修灵停滞,他相信,只要找出原因,一切就会顺理成章。 空旷的石室之中,静悄悄的,石球上的光芒在几息之后,渐渐熄灭。周围又恢复了一片昏暗。仓远就这么尊在地上,背靠着石盘,两只手托腮,苦苦地思索着…… 时间流逝,大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华天仍没有回来,仓远依然安静的蹲在那里。 又过了一会,室门一阵波动,炫彩的灵罩消失,一个身影瞬间闪了进来,是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全身一袭火红的宽袍,两只小眼睛湛亮无比。老头扫过石室,然后叫了起来。“哪呢?人呢,华天,华天!你小子快点过来!” “火老头,你嚷个屁啊!”接着又一个老头走了进来,身边紧随一人,正是离去的华天。 “我吗?”这时仓远从思绪中惊醒,从后一排的石盘旁站了起来。火老头声音实在太暴力了,将仓远吓了一跳。 “哇!”一袭火红大袍的火老头大叫了一声,身体一动,一下子跳到了仓远跟前,紧接着便是在仓远的两边脸蛋在揉捏一阵,那双湛亮的小眼睛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仓远,越看似乎越是高兴,竟然控制不住的嘿嘿笑了起来。 而仓远却是一阵郁闷,这书院真是,难怪弟子们都爱捏小孩脸蛋呢,连这么老的长辈都是这个样子。仓远虽然无奈,却也只能任意火老头‘虐待’,谁叫人家是师长呢? “唉,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 火老头端详了半天,突然意识到貌似自己还没确定呢,两手松开仓远,身体嗖的一下子又窜到了火灵石盘前,“小家伙,过来,再测试一次来!”此时火老头的模样完全是一个拐骗小孩的坏蛋。 一旁的华天和另一位老头不禁摇头苦笑,这火老头的性格完全符合他的修灵,火爆的很,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顽童活宝。火老头,真名叫文中火,十一境火灵灵士,赤风书院火灵院掌院,心性质朴淳厚,一生痴迷于火灵灵术的研究,书院弟子也喜欢私下称他‘火老头’,他听说后,不但不生气,反而引以为豪,自此以‘火老头’自称起来。于是书院的师长前辈们也都以此称呼他,至于‘文中火’这个名字,数十年没叫过,也许连他自己都忘了。 华天身旁的另一老头,名叫张负山,是金灵院的掌院,也是华天的师傅。五行灵院,两人性格相投,又同样的不修边幅,所以很合得来,关系最好。他对火老头在了解不过,近百年来,火灵院在五行灵院每四年一次的比试中,都是排在最后,这火老头很是恼火。 火老头的心性,如年轻人一般喜欢争强好胜,又倔,却又有本事。在书院之中,若论谁对灵力研究最深,无疑是火老头,然而却一直遇不到一个好一点的弟子,火老头的理论再强也没有丝毫办法。 这一届不同了,不说前一阵出来个天赋极高的,让火老头高兴不已,今天更好,居然给冒出个赤色天赋来。他一下子坐不住了,跟着就跑了过来。 “快呀,快点!”火老头不停的催促着。 仓远无奈的看了眼激动的不成样子的火老头,一阵无语,“这赤风书院里都是什么人啊!” 又一次走到火灵石盘前,仓远右手聚集体内火原力,轻轻按在了石柄之上,不复先前的紧张,从容的等待着结果。仓远表情淡然,并没有应有的喜悦,甚至显出一丝忧愁。 不过此时三人不会注意到他的表情,三双眼睛一齐盯着半空悬浮的白玉石球,尽管知道了答案,这时的华天仍是心情澎湃。 而火老头却显得有几分紧张样子,两只苍老的手紧紧撰起,似乎此时测试的是他自己一般。不过也难怪,一个天赋绝顶的弟子对他多么重要,两人也知道。 片刻之后,石球上再次散出刺目的赤红色光芒! “哇!真是赤色!”火老头一下子跳了起来。亲眼证实比之听说更让他兴奋的无与伦比,他相信,凭他的资历,有这么好的徒弟,不出十年,绝对引领五行灵院。 “火老头,恭喜你了!”水灵掌院也含笑上前恭贺道。有一名好的弟子,对他们这种以育人不本的老师来说,确实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火老头哈哈大笑,兴奋异常。此时的火老头对火灵院的未来充满了希冀和信心。 只是,仓远真的能给他带来荣誉,重振火灵院吗?……这还是个问题! 有了两名掌院的带领,一切从简,领来了两套如华天一样的天蓝色衣衫,和一块刻有‘火灵院’的血晶玉牌。这两样东西便是赤风书院弟子的象征。在赤风书院中,修儒院的儒生都是一袭纯白书生装,修灵院则是天蓝色的长衫,腰间玉牌标志着哪一行灵院。比如仓远的血晶玉牌,便是火灵院的信物。 一切很快办妥,火老头还亲自陪同仓远在整个书院中转了一圈,赤风书院面积极大,等到两人转完,已然血阳偏西。火老头邀请仓远住在书院之中,和他住在一起,仓远拒绝了。风赤城中,他和冯千已买下了房子,他喜欢住在那里。 火老头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支支吾吾半天,老脸憋得通红,硬是一个字没说出来。其实,他是想收仓远为徒。 成为修灵院的弟子,和成为火老头的弟子,两者显然不一样。 春风袭过,一阵舒爽。然而此时的仓远却有些心事重重。 告别了火老头,仓远独自一人走出了书院。 “小远,你出来了!”冯千立即上前关心的问道。此时已然夕阳西斜,仓远这一去便是一天,一个考核而已,也不应该如此长。冯千心中着急,却又被拦下不让他进去,无奈只好在大门处焦急来回踱步。 冯千仔细大量仓远一遍,还好!仓远没事,他也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仓远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也想到了结果,轻声安慰道:“小远,没事的,明天我们再来考核修儒院,你一定可以通过的!”仓远天赋低,修灵慢,他对修灵院的考核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 “小兄弟,别伤心了!”仍然在这里的白衣少年李慕叶见仓远出来,也上前安慰道。对于仓远,在他心中印象还是不错的。 “不是的,我通过了,是赤色天赋!” 仓远淡淡的声音响起。顿时冯千、李慕叶陷入了呆滞,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看向仓远,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崇敬。赤色,便象征着又一位绝顶天才的崛起! ………… 第三十六章 母亲  风赤城东北角落坐落着密密麻麻的普通平民住宅,其中的一所小院中,一株新吐黄绿嫩叶的葡萄藤下,一张圆桌上摆满了各色的美味菜肴。若有见识的食客,便会发现,桌子上的每一道菜肴无不是风赤城中有名大酒店的招牌名菜。这一桌子,可谓是全城美味的齐聚。 “小远,多吃点!呵呵!”冯千笑呵呵地给仓远夹菜,直到现在他仍不敢相信,仓远,他的小少爷,竟然是传说中天赋绝顶的修灵奇才。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仓远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歇过,他跑遍了全城所有名家酒店,定下最好的菜肴。赤色天赋,在冯千看来,多么的可望而不可及。所以,他要庆祝,而且大醉一场! “小远,来来……” “冯伯伯,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仓远想了一路,终于下定决心了。如今他已然是赤风书院火灵院的弟子,这一问题若不解决,他的修炼速度就无法提高,定然会成为书院的一个另类。 “哈哈,小远,有什么待会再说,来,也喝一点!今晚冯伯伯高兴,定要喝个痛快,咱爷两就一起醉上一场!”冯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清酒从嘴角溢出,粘在花白的胡子上,盈盈月色下,一片晶莹。冯千眼睛中也浮出一层水雾,他太高兴了。 仓远一出世,母亲便不知所踪,年幼懵懂,父亲仓离便战死沙场。战府深院,形影相吊,孤苦伶仃。冯千看在眼里,也是一片心酸。战神仓离对他有大恩,仓远更是他看着长大,战神已逝,他对仓远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超越了主仆。他多想仓远有出息,有成就,也能像仓离一般驰骋疆场,成为神州仰慕的战神,名噪天下。而如今,仓远绝顶天赋,日后成就定然远非如此,冯千越想越是兴奋,竟然开始像仓远劝酒。 仓远一阵无奈,咽下心中瞥了三年的话,默默的嚼着吃在嘴里索然无味的美味佳肴。不过他也不着急,火老头告诉他可以休息三天。他考核太晚,而大多数是前十天已考核完成,被灵院组织进行一项锻炼去。 渐渐,碧月高悬,西斜,幽蓝的天空显得更加深邃无比。盈盈月辉透过头顶的葡萄藤,洒下一片片斑驳。 夜已深了! 而此时冯千早已醉的一塌糊涂。大咧咧的趴在桌子上,手中仍抓着一只酒杯,摇摇晃晃的往嘴里灌酒,酒水却是洒了满脸,嘴里还胡乱的说叨什么。 仓远不禁苦笑,“看来,这件事明天再说吧!”,仓远暗叹了一声,体内火灵运转,一层淡淡的火红光晕浮出体外,努力的搀扶起酩酊大醉的冯千,咬紧牙关,晃晃悠悠的向西屋走去。 …… 第二天,明媚血阳倾洒神州,万物盎然。 风赤城,小院中。 “什么?小远,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冯千瞠目结舌,使劲摇头。五行缺金,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冯伯伯,我真的,没有金原力”仓远无奈,不过他也理解,当初小饭听到也是同样的不可置信。五行缺金,确实有点惊世骇俗。 “小远……”冯千仍不敢相信,紧盯着仓远。 仓远重重点了点头。 “可是……”冯千大脑顿时陷入了短路、呆滞。人生五行,水火木金土,五行是孕育生命的根本,与本命相连。缺少本命金原力,那生命又从哪里来! 五行相生相克,其中道理玄奥,冯千也不懂,但无数年来,人生五行的说法早已根深蒂固,没有人怀疑过,也从来没有五行有缺的出现。 而此时仓远却说……,冯千虽然有些相信仓远不会对他说谎,但仍极其的难以置信。 仓远苦笑,这种事情说出来,冯伯伯尚是如此,换作其他人,谁会相信,估计会认为我傻了吧! “小远,……” “冯伯伯,其实在我五岁时,您教会我如何探察感觉体内原力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当时我害怕,没有敢说出来”仓远歉意道。 冯千摇摇头,示意没什么。毕竟,这事太吓人了,被人知道,估计会当成怪物,甚至被人当成小白鼠开膛破肚,研究一番。冯千皱起眉头,苦苦思索。 “冯伯伯,还有一件事情?” “说吧!”冯千轻道。先天缺金这种事情都有了,再说出什么来,还能惊骇道哪里去! “冯伯伯,我水、木、土四种原力,是橙色” “什么?”冯千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 冯千几乎要疯了,活了一百多年了,一辈子所见所闻,还不如今天来的震撼。 春日的阳光,明净的射入房间里,暖洋洋的洒在冯千充斥满不可思议的脸上。昨日冯千大醉,直到日上三竿,才勉强爬起。院子中二十大坛清酒坛,若不是冯千修为深厚,估计得睡上三天三夜吧! “小远,你是说……除了你的火灵原力的赤色天赋,其他三种都是橙色层次吗?” “嗯,以前我常以为自己天赋低,便是因为比较起别的原力,火原力仅仅稍强。可是,昨天测试,我的四种原力都这么强大,可为什么独丝毫没有金原力呢,而且既然天赋很高,我的境界为何几乎停滞呢?”仓远满是不解,又透着几分怅然。 “冯伯伯,人人都说,人生五行,那您说,我会不会,不是人类啊!”这个想法早已在脑海生出。 “怎么会,小远你别乱想。”冯千立即道。 突然,冯千似乎想到什么,神情便得郑重起来,沉声问道:“小远,你先天缺金,四灵皆强这种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 “只有小饭,知道我没有金原力。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仓远道,“冯伯伯,其实在路上我曾欺骗了您,我……” “小远,不必说了”冯千抬手制止,这件事他早已知晓。“小远,此时有些蹊跷,你最好尽量不要对任何人提及,这件事情,可能和主母有关。” 冯千神色肃然。仓远心中一震,瞪大了双眼,“母亲!” “是的,小远,你可知道,你脖子上那枚吊坠是谁留给你吗?”冯千又道。 “难道是……”仓远有些缓不过神来。 冯千点了点头,“小远,你特殊的体质,我想可能和主母有关。你出生时,主母便死了,灰飞烟灭。当年老爷极是伤心,神府上下再也不敢提及有关主母事情,所以你也不知道。你脖子上那枚吊坠,便是你出生时,主母亲手戴上去的。” 追忆往事,冯千一阵感叹。岁月苍茫,将一切都融归记忆,甜蜜,或者心酸。 “冯伯伯,你见过我的母亲吗?”仓远听到母亲,心中莫名的浮起温暖,神情露出几分急切。对于母亲,仓远没有丝毫印象,就连父亲仓离,也极其的模糊。 但,生命似乎存在着某些玄妙,骨血现连,潜藏着丝丝的眷恋。对于父母,所有人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在父母面前,没有好人与坏人分别,都一样的是他们的孩子。 “八年了,小远,如今你也已经八岁了,这些往事我一直没有提及,只是想让你再长大些,再告诉你,其实现在也没什么了!”冯千长叹一声道,“主母来历神秘,就是老爷也不十分清楚。据老爷说,当初他们相遇时,主母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老爷心善,便将主母接道战神府中,又从宫廷请来最好的御医,想要延续主母的生命。可是御医却被主母挡在门外,主母将自己关在了屋内,而且那间屋子之外似乎设下了无形的禁制,除了老爷,没有人可以靠近,可就算是老爷,也仅能走到门外。当初你冯伯伯也是十境巅峰的境界,对这层禁制却毫无感应,然而它却明明的存在那里。 从此以后,老爷会经常到那间屋外驻足,同时吩咐下去,不得将这件事情传出府外。而主母在那间屋子一待,便是整整二十年。那时府中的人对这件事几乎忘却,那些新来甚至只知道神府有间禁地,不可入内,却不知其内还藏着一位神秘的人物。” “二十年……”仓远认真的聆听着。 “是啊,不吃不喝的,就这么二十年啊。”冯千也是一阵感叹,修灵之人虽然也能长时间不需进食,但像冯千这样的修为,也最多坚持二十天。而主母却是一下子就二十年,而且是在奄奄一息的时候。 “二十年后,突然的一天,禁制之中出现异常,金光涌动,直冲苍穹,甚至引来天降异象。飘雪城,准确说是战神府上空,七彩祥气盘旋不息,投射下无数道炫彩光芒,笼罩住整座帝都。 那一天,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发了疯一般的齐涌进飘雪城中,浩浩荡荡,宛如滔滔江水,比之风赤城浓郁千倍。霎时间,祥光辐照,几乎飘雪城中所有的灵士境界瞬间大幅提升,可抵数百年苦修,而且瓶颈突破,仿佛捅破窗纸一般。祥气如体,就连城中普通的百姓体质也极大的改善!” 第三十七章 神秘身世  “整个帝都完全沸腾了,所有人都朝圣般仰望苍穹,虔诚跪拜。所有人都在欢庆天降祥瑞,只有战神府的人知道,这七彩天象,正是封闭了二十年的禁制中的神秘女子造成。战神府中,所有人都围在禁制之外,禁制之内,依然是烈烈金光涌动! 十天之后,禁制消失,其内金灵仙气直上九天云霄,与天空中七彩天象遥遥相应,景色极是壮丽。仙气散尽,一位身着淡血色长裙的少女婷婷玉立众人面前!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一颦一笑,可倾倒天下。主母的美丽,无与伦比。那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 想到当时情景,冯千不由自嘲一笑,又接着道: “后来主母一直住在神府中,主母天生的圣洁高贵气质,再完美的人都自惭形秽,望而却步。而主母不禁意间透露的威严,又让所有人都发自心底的战栗。所有人对主母有些惧怕,不敢靠近,主母也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唯有老爷……” “两年之后,老爷与主母产生情绪,结发夫妻。一年后的一个夜晚,生下小远你了,你刚出世的那一刻,主母便将这枚吊坠挂着你的脖子上。当时战神府全府摆宴庆祝,那一晚老爷主母也十分高兴,然而宴会进行中,主母突然神色大变,面容扭曲,最终身体破碎,莫名地灰飞烟灭……” 说到此处,冯千一声长叹,声音也有些怅然,“从此以后,老爷再没有了笑容,常常抱着你一个人发呆,神府中也再没有人提及主母的事情。” “小远,你还记得路上我曾向你讲过的神州上十万年前流传的一句话?” “‘神州破,方天临;神灵聚,五方盟’,是这一句吗?”仓远脱口而出。 “不错,我曾说,其中‘神灵’很可能是一种超越仙灵的至高境界,拥有难以想象的大神通。而且神州中无数神奇秘境的存在也说明有这种大神通人物的存在。比如距离风赤城不远的万妖禁域,又有谁能够在数十万里区域布下禁制,禁锢亿万妖物,仙灵自然不行,万妖禁域中比人类强大许多的仙灵境妖物便存在不少。我相信,也只有神灵才能做到,而且我也相信,主母也定然是这样的大人物。” “冯伯伯,你是说,母亲,她是就是神灵!” 仓远露出无比的难以置信,修灵艰难,境界越高越加困难。天灵对于仓远尚是不可企及,却没想到,比天灵高上整整两个大境界,传说中无限遥远的至高境界神灵距离自己如此之近。而且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冯千极其确定的点头道:“没错,老爷带会主母,主母已然奄奄一息,命不久已。而主母花费二十年却能够自行恢复。而且还引来巨大的天地异象,试想一个仙灵境上仙可能吗?” 仓远不由有些同意的点点头。仙灵境上仙虽然具有排山倒海的惊天实力,但天地异象这样的大动静还不够格。 “小远,根据我的猜测,主母修炼的应该是金灵。虽然主母身上的金灵气息,与一般地金灵天壤之别,我也是修炼金灵,也能极模糊的感应到是金灵没错。如果真的这样,主母能有神灵境界至高修为,说明拥有绝顶的天赋,极其强大的本命金原力。而你的体内却是感应不到丝毫的金原力存在,我相信这其中定有什么的关联!” “还有,小远你说你的除去金灵外的四种灵力都是橙色以上,火灵是赤色级别可对?”冯千似乎想到什么,又道。 仓远点了点头,这件事,先前他已经提过了。 “但,一般来说,一个人也可能出现两种灵力都强大的现象,虽然少,但却实有过,不过拥有三种灵力,绝无仅有,至少神州中千万年来从从没有出现过,更别说四种灵力,一赤,三橙这样的超绝强大了。”冯千解释道。 “冯伯伯,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先天缺金,不也从来没有吗?”仓远道。 “这倒也是。”冯千点了点头,一切到仓远身上似乎都变的玄之又玄。 “既然我四种原力都强大,那么,是不是我可以同时修炼四种灵力啊?”仓远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问道。 “不行!”冯千斩钉截铁的道,说完,又有些犹疑,仓远太特殊了,神州上的众多经验似乎都不适应于他,于是冯千又道“小远,神州之中,历史上也出现过同时修炼两种灵力的,不过都不得而终,没有一个能达到很高境界的,其中最高的一个也不过七境。五行灵气,相生相克,存在着微妙的关系,冯伯伯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体质太过特殊,也许可以,但最好先不要修炼!” “嗯!”仓远乖巧的点点头,略有些失望。 冯千又不忍安慰道,“小远,冯伯伯对修灵之道,认识尚浅,你不要灰心,一定有办法的。你现在也是赤风书院的火灵院弟子了,赤风书院中有很多修为极深的人,而且对修灵之道也必有深究,而且书院中藏书海量,只要努力,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 “不过,你先天却金这件事情尽量不要告诉别人”冯千考虑了片刻,又告诫道。 先天缺金,太过惊骇! 仓远点头,这件事就算冯千不说,仓远也不会轻易于告诉别人的。若是被人当作怪物,想想都毛骨悚然。 仓远也没有再向冯千追问母亲的一些事情,且不说,冯千知晓的并不多。其实,对于父母的概念,仓远很是陌生。自从懂事以来,已习惯了独自一个人的生活。冯千虽然对他照顾有加,却也只是定位在一个仆人对于小主人的责任。父母的爱,仓远从没有过,也不懂……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天,仓远起的很早。 认真的洗漱完毕,换上崭新的天蓝色长衫,将那块血晶色的玉牌挂在腰间,在一张很大的镜子前仔细的端详了好一会,才满意的点点头。 今天是正是成为赤风书院火灵院弟子的第一天,仓远显得格外的郑重,有生以来第一次。 草草吃了几口饭,仓远便告别冯千,迫不及待的向书院走去。 血阳还未升起来,天初显得蒙蒙亮。大街上人很少,偶尔有几个悠闲的散着步。整个风赤城显得静悄悄的,不知何处几声鸟儿鸣叫,格外的清脆悦耳,浮荡在广阔的天地间。 长长的青石街道,仓远蹦蹦跳跳地向书院方向行去。现在他的心情好的很,一切的烦恼暂且抛之脑后。况且,在他看来,特殊的体质也许并非坏事,火灵院中他会学到很多的知识,或许会找到一条前所未有的全新修灵之路。他信心十足,至少现在是这样。 仓远所居小院,距离书院较远,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书院大门口。 仓远矮小的身体驻足在十六根恢弘插入苍穹的巨大石柱,望着中间两根石柱挂着的白玉石匾。其上,‘赤风书院’四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 仓远深吸了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整整衣冠,然后跨步迈进。 穿过那一层虚无的禁制,立即一种决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至,通达全身,仓远不禁一阵神清气爽。 缓步行走在书院当中,呼吸着包容了极浓郁五行灵气的清新空气。时间尚早,书院中已有零零散散的弟子奋发努力,有一袭白衫白帽,手捧一卷不知什么的厚厚书籍,或坐于路边石凳上静静品读,或是踱步在小路上轻声背诵。也有身着天蓝色衣衫的灵士,安然的坐在草地上,吐纳炼化着天地灵气。 行过长长的林间小路,轻步转入火灵院处。赤风书院,修灵院占了一半。其他一半由修儒院、修武院以及书院的藏书阁,比武场等一系列设施共分。修灵院又分五院,行过一条宽阔的青石路,走到修灵院中心的圆形广场上,五大灵院以圆形广场为中心,呈现一个正五边形排列,正南是水灵院,火灵院在东边。 这里火老头带他来过一次,仓远记忆很好,早已十分熟悉。步入火灵院之中,便会有另一种全新的感觉,仓远知道,这里充斥着无比浓郁的火灵气息。五行灵院的排布,显然并非随意安排,就像整个书院中聚集着天地五行灵气,五行灵院中也有相应的阵法,分别聚集着丰富的各行灵气。 仓远转入一个宽敞的小院,其实也可以说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四壁围墙七丈余高,头顶上空布下一层火红的火灵禁制,雨水不淋,细风不入。 平整的地面,整齐的散布着近千个一米直径,略显凸起一寸的血色圆台,圆台之间相隔一米,仓远知道,这便是修灵打坐的地方,圆台下接引地火,可以更快更多的聚集炼化灵气。 第三十八章 火灵老大  空旷之中,只有仓远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看来我是第一个!” 仓远不由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自语道。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四壁,经久不息。 又沿着高耸的墙壁走了一圈,仓远盘膝坐在了最前排的一个石台上,在仓远看来,做一名好弟子,自然是要坐在前排。 无事可做,仓远开始修炼起来。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火灵院的其他新入弟子才姗姗而来。二十天的魔鬼训练折磨,他们早已筋疲力尽,哪里还有力气像仓远一样的早起。不迟到,已经不错了。 所有到来的弟子皆是仓远一般大小的小孩,每个人来了,都会尽量挑前面的圆台坐下,不一会,仓远身边已经坐满了人。 仓远的一边也早早坐上了一个小男孩,看起来似乎比仓远还小,六七岁的模样,奇怪的是,这小孩从盘膝坐在那里开始,便一直大量着仓远猛看。 仓远不由浑身的不自在,转过头,冲着他善意的笑了笑。那小男孩明显的一愣,然后急急回礼,点头微笑。不过两只眼睛仍盯着仓远。 “怎么?你有事情吗?”仓远不禁礼貌地轻声问道。 “哦!”小孩又是一怔,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嘿嘿” 小男孩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中间还少了一颗门牙,说话都嘶嘶露风。 “喂,你是火灵院的弟子吗?”过了半响,小男孩终于试探的问道。 仓远不由奇怪,“是啊,你看……”说着,仓远直接指了指腰间血晶色的玉牌,其上刻有火灵院三字。 “是、是!嘿嘿……”小男孩瞥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不由尴尬一笑。 “你是新来的吗?” “是啊,三天前我才考核通过的”仓远直接道,他知道,除了他之外,这里每一个小孩都是在书院考核的前十天已经通过的。 “怪不得,怎么没见过你,你怎么这么晚?不过也好,不用受他们的虐待了!” “虐待?”火老头当初只告诉他别的弟子都去参加一项专门的训练,那时候还直嘿嘿的奸笑,并没有告诉他什么内容。 “不提了,那个师长真是变态。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仓远,苍山目远的意思!你呢?” “我叫陈一强,他们都叫我小强……” 小孩子之间没什么心机,坦诚相待,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开始了闲聊。当然其中大部分是仓远向他打听一下这一届弟子的情况。陈一强显然很擅攀谈,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各种事情,说道前几天的训练时还咬牙切齿的。 这一届赤风书院共收录了两千多名弟子,其中火灵院算上仓远,三百零六人,是五行灵院中人数最少的一院。没有赤色的天赋,橙色天赋倒是不少,有二十七人之多。当然陈一强并不知道,和他攀谈的正是一名赤色天赋的天才,而且还叠加了三名橙色天才的天赋。 两人谈话间,大多小孩都陆陆续续的进入,找一个位置,盘膝坐下,很快前面十几排圆台已然坐满。 “差么多了,也块开始了”陈一强回头看了一眼,所有的小孩几乎都到了。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仓远不禁有些期待。赤风书院专门育人的场所,教习弟子定然有其与众不同之处。而陈一强却是嘴巴一瞥,颇有些不看好。仓远一笑,表示理解。 人多了起来,四围嗡嗡的谈论声回荡四壁间,这里的小孩,除了仓远,显然都互相认识,小孩子天真纯洁,未脱去稚嫩的小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自豪。 赤风书院号称‘神州第一’,能进入这里,自然会感到无比的荣耀。 “喂,小子,起来!” 正在仓远憧憬当中,一个声音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思绪。周围的声音也纷纷停了下来,一双双好奇的目光一齐投向这里,这时他们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火灵弟子。 “就说你呢!站起来!” 仓远转过脑袋,只见三个小孩正站在他的身边,一脸跋扈的看着他。 “为什么?”仓远奇怪道。 “什么为什么,你是谁啊,知道这位少爷是谁吗?”一个小孩指着中间帅气的小孩嚣张道 “让开!”另一边的小孩也沉嚷道。 “我不认识,这里是我的座位,你们走吧!我不和你们计较!”仓远不禁也有些怒了,他什么没有见过,连第八境的修灵高手都杀过,还会惧怕三个小孩,笑话! “你,找打吗?” “怎么……”仓远话刚说到一半,便被身边的陈一强打断, “仓远,别说了,我们让!我们让!”陈一强对着三人一阵谄媚,不由分说,拉着仓远便向后面走去! “算你识相!” “你,也到后面去!” 话音一落,又一个小孩从前排被赶了出来! “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怕他们!”仓远怒气冲冲的说道,小孩子总喜欢争一些无聊的事情,仓远也不例外,大好的心情,一下子给浇了一瓢凉水! “嘘——”陈一强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小声点,我们惹不起!” “谁啊?”仓远更疑惑了,难道是皇室的弟子,或者出于八大家族? “火灵老大,叫陆朝明,就是中间的那个帅气的,我们这一届天赋最高,也是最厉害的一个!今年九岁,已经是启灵第五境了!” “就算是怎么了,你怕他们?” “也不是什么怕不怕的,只是服气,他厉害,自然就应该享有一些特殊权利,所有人都是服气的!人长得帅,又能打,真是羡慕啊!”陈一强道,并丝毫没有羞愧之色。 仓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强者服气,确实没什么丢人的事情,想想也就放开了! “火灵老大?”仓远不禁对这个称呼有些奇怪。 “这是五行灵院暗下定的,每行灵院最厉害的、让所有人服气的那个就是龙头老大,这个可不是凭身份定的,而是打出来的!”陈一强解释道。 “其他灵院呢,他们的老大也很厉害吗?” “当然了,咱们火灵院的老大在这一届弟子中并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木灵院的老大,赤色天赋的变态,今年同样九岁,听咱师傅说,第六境上层的木灵修为!咱老大也和他打过,一招就输了,差距太大了!”陈一强也不由的一阵感叹。 赤色天赋之强,只能让他人望而却步,远远瞻仰! 仓远心中一惊,他也听火老头提过,这一届木灵院的赤色天赋天才,没想道仅比自己大一岁,境界却比自己整整高了四大境! 同样是赤色,这差距…… 仓远一阵摇头。 说话间,一位青衫青年人迈步进入,两道锐利的眼光扫过四周,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就是咱们的师傅,别看这么年青,都修炼了四十多年了!”陈一强在仓远耳边私语道。 仓远点了点头,修灵境界越高生命力越强,衰老的速度就越慢!像冰花镖队的汉虎,修为十境金灵,已然两百多岁了!修灵之人,境界高了,已不以年龄相论! 青年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最前面一个较大的圆台前。 “师傅——!” 齐刷刷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弯腰行礼,仓远吓了一跳,也被小强拉了起来。 “嗯!”青年点了点头,严肃道:“你们都是火灵院新一届的弟子,是火灵院新的活力,日后要为火灵院的强大而奋斗!要……” “咱这师傅就这样,喜欢搞这些个形式,不过实力倒是很强,火灵九境呢!而且极是苛刻,前两天,可正苦了我们了!” “想来你们应该对我映像深刻,不过并不知道我是谁吧,”青年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微笑,接着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文,叫文风,火灵……” “轰——” 突然之间,墙壁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整个三丈高的门板瞬间哗啦啦啦,如玻璃般支离破碎,铺开一地。 所有人的目光顷刻全部扭转,一双双眼睛中怒火升腾! 第一天,竟然有人砸门,“妈的,反了!”,青年文风一下子也火了,瞬间九境狂暴的火灵力全部爆发,强大的气势如滔滔江水般铺天盖地的压了过去。 第三十九章 挑战  “妈的,哪个小子布下个禁制!” 一声如雷般的骂咧声响起,紧接着一个火红的身影窜了出来! 待看得清楚,怒火中的文风瞬间愣在了那里,强横的气势顷刻收了回去!傻傻地站在那里,刚刚还怒火冲冲的他一下子软了下来。 “火老头!”仓远不由一声惊呼! “火老头?你认识?”小强一阵惊愕,不光是他,这里所有人都是一副错愕的表情,傻愣愣的看着这个强悍的红袍老头,半响会不过神来。 一脚踹碎大门不说,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嚣张! 不过此时文风却是阴沉之色退去,换成一抹苦笑。 “小兔崽子,你关的门?”火老头身体一动,一片红影在众人眼中闪过,人已到了文风的面前,指着鼻子骂道,“小子,就凭你还设下一道禁制,那点本事,拦得住你老子我吗!” “这个……我不是在教弟子吗,下面都是我都弟子,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文风露出一抹苦涩,无奈的在火老头耳边低声说道。 “哼!面子?哼哼!没有!”火老头瞪了尴尬的文风一眼,懒得理睬他,直接朝下边的弟子道,“听着,我是火老头,这火灵院的掌院,你们师傅的老子!也算是书院的高层了,都别紧张啊,别紧张……” 众人晕倒,这老头太有个性了吧!紧张?笑话! “爹,您就别在这里添乱了”文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有这么个父亲,太丢人了! 唉,太丢人了! “去,滚下去!”火老头瞪了他一眼,气哼哼的道,文风瞬间跳到了远处,躲得远远的,他这位父亲的性格,他十分明白,若是自己在倔下去,肯定老家伙一脚踹下来,就像踹门板一样! “真是有意思!”仓远不禁暗暗称奇,其他人则是一脸的错愕,文风的品性他们可是深有体会,完全恶魔一般,现在在这个老头面前,和只猫一样!小强更是使劲揉揉眼睛,不可置信!这还是凶的像更年期一样师傅吗? “咳、咳——”火老头清了清嗓子,脸上似乎是变的郑重起来,不过这种表情让人一看不禁忍不住的好笑,太可爱了! “听着,本掌院今天到来呢!一是为了看望大家!” 觑——下面顿时一阵唏嘘声,老子儿子一样的爱搞形式!众人纷纷鄙视! “第二件事才是最重要的,本掌院特来宣布的,……” “不会说我吧?”仓远心中暗暗的想到,不由的微微不安起来! “咱们这一届,火灵院中,诞生了百年来第一位赤色天赋弟子!”火老头故作迟疑了片刻,颇为郑重的宣布道。 嗡!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6 。coM 一下子,所有人都沸腾了!赤色!天赋绝顶的,甚至不可以用天才来形容的存在! “谁啊,谁啊?”“我们中不是最高橙色吗?”议论声瞬间四起,嗡嗡的回响在空旷的火灵院中!“赤色天赋?我怎么不知道!”文风同样难以置信,盯着兴奋奕奕的火老头,却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然后几乎同时,所有新入弟子的目光一齐投到了最后一排方向!文风也顺着望了过去,一眼就望见了仓远,不由地眼睛一亮,没见过,是新弟子!难道…… “我吗?不是呀!”小强指着自己一阵错愕。 “是我!” 仓远突兀而淡然的声音轻轻响起!却仿佛雷霆一般震慑着多有人的心灵。 “是他!赤色天赋!” 最前排的火灵老大陆朝明愣住了。 赤色天赋,仿佛一枚重磅炸弹,沉寂了数息,猛然间炸开了锅一般。 “是他,竟然是绝顶的天才,刚刚还和咱们老大冲突呢!” “就是,就是,这下老大完了!” “哼!现在谁是咱们的火灵老大还不一定呢!” 一时间,四下议论声嗡嗡的响起,赤色天赋出现,太过骇人,想想整个书院五行灵院中算上这一届弟子,一共才有四人存在,还包括仓远这样一个另类。几乎所有人都不再相信陆朝明,而相信仓远才是真正的火灵老大。火灵老大,要的是实力,众人的心服口服!此时的陆朝明已然不再众望所归! “我要向你挑战!” 陆朝明猛然间站立起来,手指指向仓远。他是这一届三百多名火灵弟子的老大,这是凭他的天赋实力打出来的,他不容任何人质疑! “哇,老大向仓远挑战!” “太有魄力了!” 所有的目光又一次转向陆朝明。一个是火灵老大,他们中的最厉害的一个,一个后入弟子,拥有赤色天赋的绝顶天才! 悬念重生,所有人都充满了期待。包括火老头和文风! “我不会和你打,我是赤色天赋,不过……我不是天才!”仓远也从圆台上缓缓站起,淡淡的声音响彻四外。 话音一落,议论四起,是谦虚吗?还是狂妄!所有人都暗暗想到,如果赤色天赋的人都不是天才,那他们这些橙色、黄色绿色的火灵弟子往哪里摆。真嚣张,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不过没有人觉得不妥,有实力就应该如此。就像陆朝明可以最后来、赶走其他弟子,坐在前排却没有人质疑一样,实力永远最让人信服! 而赤色天赋,就代表着实力! “你……看不起我吗?” 陆朝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我说过,我不是天才!”仓远淡道。 “你我打一场,你赢了你就是真正的火灵老大,怎么样?” 陆朝明声音便得有些阴沉。 “输了呢?” “输?”陆朝明一怔,说实话他也并不认为仓远会输给他,赤色天赋摆在那里,他其实没有多少自信。 “输了,你以后就跟着我混,做我小弟!我也一样!”陆朝明随便的应付了一句,此时的他只想和仓远打一场,火灵老大的地位他很在乎,但他在乎的是真正的火灵老大,不是一个名不副实的。拥有仓远的存在,不比一场,他如鲠在喉! “那我认输,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了!” 仓远淡淡的说道,丝毫不理会别人难解的目光,对自己的情况他清楚的很,赤色天赋不过一个幌子,启灵第二境的实力怎么跟人打。 “你……说什么?”陆朝明同样愣住了,十分的不可置信。 “你是在,戏耍我吗?”陆朝明脸色沉了下来,强压住胸口怒气,冷冽的眼光盯着仓远,一字一字的念道。 “不!”仓远脸上仍然一片淡然,“我说过,我不是天才。我今年八岁,只有启灵第二境的火灵,你已经第五境了,我打不过你。我认输,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了!” “什么?” “他说,他才第二境!”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了,甚至比知道仓远是名赤色天赋超级天才还要震惊! “第二境?怎么可能?”陆朝明顿时呆住了,文风和火老头更是瞠目结舌。没有人相信仓远是在说谎,同为火灵院弟子,时常要一起的修炼,灵力释放,境界很容易显露出来。一时隐瞒,又有什么意义。可是,作为一名绝顶天才,仓远模样也有八岁的模样,只有第二境的修为,让他们怎么相信。 “小子,你说什么?第二境?”前面的火老头一下子跳了起来,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瞪着仓远,似乎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完了,老头子要发怒了!”另一边的文风立即暗叫不好,身体不由的往一边上靠了靠,老头子的德行他再清楚不过,离的远远的免得殃及池鱼。 “妈妈的,那个不长眼的教的你修灵,老子剥了他,敢祸害我火老头的徒弟,活腻了!” 火老头全身火焰升腾,大吼了起来。“仓远,你别担心,以后作我弟子,很快就能追上这个小子,到时候狠狠揍他!” “收徒?”文风一下子愣了,他可清楚的很,老头子一身钟情与火灵的研究,几乎达到茶饭不思的地步,哪有闲情逸致去教徒弟。在他记忆里,这可是第一次的收徒,而且还是主动提出来。文风一下子来了兴趣! “仓远,我可是第十一境的火灵士,在书院中说起对火灵的研究,没人比的上你师傅!哈哈哈哈……”说道高兴,火老头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他弟子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让掌院亲自教授,多么荣耀的一件事情!不过仓远神情并没有太多变化。 “对不起,我不会作您的徒弟的!” 仓远淡淡的说道,火老头一下子急了,气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只能瞪着仓远,“你、你……”乱叫。 “仓远,父亲在火灵方面的研究全书院绝对的第一!而且这是父亲一身中第一次收徒,你可别错过啊!”文风也不由连声劝说道。 “对不起!” 仓远依旧淡淡说道。他心中清楚,火老头收他为徒,是看重他的天赋,可是他体质特殊,修灵几乎停滞,根本算不上一个天才,甚至连进入书院的资格也没有。与其以后后悔,不如现在直接拒绝。 “你……好,很好……你们修炼吧!”火老头气急败坏,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 “火老头今天来收徒,你不愿意,那就是要你了!”火老头又指着眼前的陆朝明吼道。 “我?”陆朝明不禁一怔。 “就是你,别乱看了!”火老头怒气盛盛的瞪了他一眼,陆朝明一下子陷入狂喜,能作掌院的亲传弟子,以后可是前途无限啊! 火老头此时激动异常,又指着仓远道:“小子,来了我的火灵院,老头子就不幸你不做我徒弟!哼!” 威胁?仓远一阵无奈,收徒还有用强的,只怕也只有火老头了! “文风,你小子弄坏了院门,回头快换一个!” 火老头又甩下一句,红光一闪,人已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四十章 像是宿命  宽敞的修灵场内,议论声如蜜蜂一般。 火老头走后,文风又重新开始了教授修灵。最基础的修炼聚力之法所有人都清楚,不过他仍然讲了一遍。仓远也盘膝坐在下面认真的听着。书院就是不一样,到底是专门育人的灵院,尽管文风九境火灵,讲述的道理,比之冯千透彻了许多。 仓远体质特殊,一般的修灵之法对他已然不适合,他修灵几近停滞,必须找出一条全新的修灵之道。所以他兴致冲冲的认真的接受着各种知识,对于未来他充满了信心。 讲述一番,众人开始修炼。 无数年来,修灵之法已然衍变的十分通俗,一些理论其实听不听皆可。这些小孩年龄小,境界低,对于一些高深的灵术还没有能力学习,修灵之初,启灵初境,聚力而已。 修灵院其实很是宽松,是否修炼全然靠一个人的自觉,对于弟子的境界进度,并没有要求。当然能够修灵本来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又有谁不努力。文风大略的讲了些火灵的知识,便不负责任的离去。但在场的所有弟子都安静的开始修炼,没有一个偷懒的。 修炼之中,时间过的很快,不知觉间已然日近黄昏。 仓远独自走在书院中。修炼结束,他也要赶回家中。 静静的走着,有些走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时一道喊声从后面传来。 “仓远——” “小强!”仓远立即判断出来,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去,只见陈一强小跑着向他这边过来。 “有什么事吗?”仓远问道,对于陈一强,仓远映像还是不错的。灵院并没有要求时间,所以在他走的时候,小强还在修炼当中,仓远也就没有和他打招呼。 仓远住在书院外,而有很多人是住在书院中的,毕竟,赤风书院的弟子是来至神州各处,他们不用着急,大多仍在火灵院中修炼。 “仓远,你走的真快,也不打声招呼!”小强一边喘气,一边说道。缺一颗门牙说话嘶嘶露风。 “哦,你在修炼,我就没有叫你”仓远解释道。 “你住在风赤城中吧,我也是!一起走吧!”小强本来也不在意,歇了一口气,轻笑着。 此时正值一天结束,书院当中也有很多的弟子,白衣的修儒院弟子,以及天蓝长衫,背一柄长剑的年长的修灵院弟子,到处都是。看着他们,两人不由的一阵羡慕。 “仓远,你家在城里的哪呀?”一边走,两人一边闲聊着。 “东北方向”仓远简单的答道。 “哇,那不是普通的贫民区吗?你怎么住在那里呀” “怎么,你看不起他们吗?”仓远反问道。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那地方那么偏僻,你这么天才的人物,住在那里多委屈呀!”小强连声道。在他看来,仓远举止礼数,完全是一个豪门大族,而且天赋惊人,定然出身不凡。 仓远轻声一笑,也不多说。“没什么的,那里很清静,我很喜欢。你家在哪里?” “长明街,中间一段处有一个‘陈府’便是了”小强颇为自豪的说道,小孩子眼中,还是喜欢比较、炫耀的。长明街,位于赤风城西,距离书院很近,两边都是一些富豪望族的府邸。 “是嘛,你家世很有钱吧”仓远轻道,也不惊讶。他可是名震天下的战神府小少爷,曾经住在帝都的封侯路的,当然仓远也不会提及,毕竟那已是过去,今天的他只想做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平平凡凡的普通小孩。 “那有什么用啊,还是羡慕你,赤色天赋,多厉害呀,要不以后我就跟你混吧!”小强两眼冒光的道,对于仓远,火灵院所有人都是无比羡慕的。天赋的高低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日后的成就,赤色天赋,至少也能达到启灵十一境的修为,甚至有很大希望问鼎天灵境。 神州之中,在某个层面,前并不算什么。只有实力才能赢得更大的尊敬。 “我是才二境火灵,你跟我混,我还是别人的小弟呢!”仓远无奈道。说自己不是天才,居然没有人会相信。显然小强同样认为他过去修灵有问题,天赋高,已经决定一切了。 “那没什么,不出几年,你肯定就是咱们的火灵老大了,我对你有信心的。以后我就跟你了,你的第一个小弟……” “随你了,可别后悔!” “怎么会”…… …… 赤风书院的大门外,十六根恢弘的白玉雕纹石柱直插云霄。血阳西斜,映衬整个天地间无尽的殷红,仿佛鲜血浸洗过一般。 此时一天结束十分,书院中的许多弟子纷纷三五成群从其中走出。赤风书院的大门前是一片宽阔的场地,不远处,正围着一群七八岁的小孩子,大约有二十几个,低声谈论着,不时的眼光朝书院门口扫过,似乎在等着谁一般。 “陆少爷,真的要和仓远打呀,他可是赤色天赋,万一以后……” “滚远,胆小鬼,不就是一个第二境的吗?等一会要好好教训那个小子”另一人叫嚣道,显然这群小孩其中一些对于仓远还是有些惧怕的。天赋摆在那,也就是成就已经注定了。 陆朝明并没为有说话,双臂抱胸,微闭着双眼,似乎十分镇定,颇有一番老大的风范。虽然仓远已然认输,可是天赋在那里,其他四个灵院会怎么想?所以他还是不甘心。火灵老大他要做的名副其实,所以当着众人的面,他必须打败仓远。 “老大出来了!”一个小弟突然眼睛一亮,只见仓远与陈一强两人谈笑着穿过虚无的禁制,从书院中走了出来。 “仓远!站住!” 陆朝明立即睁开双目,一眼锁定不远处的仓远,冷喊一声,带着众多小弟,直接围了过去。 二十多小孩一齐动作,一下子引来周围学多书院年长或年少的弟子注意,纷纷停下脚步,好奇朝这边望来。 仓远不禁皱起眉头,停下脚步,盯着走过来的陆朝明。 “仓远,我不服,咱们两个打一场!赌约还是一样!”陆朝明走到仓远面前,冷冷的道。 “我打不过你,已经认输了,已经是你的小弟了”仓远淡淡的道。 “我不相信!”陆朝明冷声道。 “怎么,那要打?”仓远有些微微发怒。 “是,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和你打,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陆朝明才是这一届弟子中真正的火灵老大!”陆朝明道。 “我不和你打,我也打不过你。”沉默一会,仓远又恢复了淡然。 “怎么怕了,孱头!”陆朝明冷讽道。 “陆朝明,别过分了!”仓远身边的陈一强也看不过去了,沉声道。仓远是他新认的老大,作为小弟,自然不能让老大给欺负。 “你是谁,滚开!”陆朝明一个眼神,立即身边走出两人一脚将陈一强踹到了一边。 顿时仓远怒了。“陆朝明,你过分了!” “好,我和你打!” “好,哈哈哈……都退后!”陆朝明冷喊一声,朝后一招手,同时身体也略微退后几步,与仓远拉开距离。 “老大……”陈一强还欲说什么,却被仓远打断。 “放心!” 仓远递过去一个眼神,然后冷视着几步外的陆朝明。 “开始吧!”仓远淡淡的声音响起。 “嗡!”“嗡!” 两人毫不犹豫,立即释放出体内火灵力,灵力浮现!仓远灵力一出,所有人立即判断出仓远的灵力境界。果然只有两境!陆朝明不由一阵冷笑,信心更盛。 “陆朝明,火灵五境灵士!”陆朝明沉声道。尽管确定仓远境界,他仍然不敢大意,天赋高不仅仅显现在修为速度上,更重要的是对灵力的掌控。同样一个招数,在不同人手中是决然不同的两个威力。 “仓远,火灵二境灵士!” 仓远眼神变得阴狠起来,既然要打,他绝对不退缩,即使对方是高于自己整整三个境界的灵士。 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周围的议论声很自觉的顿时停歇,安安静静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触即发的两人。 而一层层围观人中,仓远两人皆是冷冷注视着对手,谁也没有主动出击! “打呀!”“打呀!”一些无关的人开始催促。“让开、让开!”这时一群一阵骚动,前面的陆朝明带来的火灵院小弟纷纷被推开,只见四五个腰挂湛蓝着玉牌的小孩挤了进来。 “李老大!”立即有不少火灵院的小孩认出其中一人,正是这一届水灵院的水灵老大李浩。火灵院和水灵院关系向来不错,灵院又挨着,两院常有来往,所以对于水灵老大他们大多还是认识的。 “怎么回事,陆朝明这小子和谁打呢?”李浩朝着边上一个火灵院的弟子问道。 “他叫仓远,后来的,我们老大向他挑战!”那个火灵院弟子连道。他知道,李浩是陆朝明的好朋友,对于这名水灵老大他显然不能得罪。 “是吗?”李浩笑着点了点头,朝着仓远瞥了一眼,不禁嗤笑道:“你们老大真是越来越没见识,和一个只有第二境的小子打架,有本事挑挑木灵院那一位去!” 李浩一番话,顿时引来几个水灵院弟子的哄笑。而那名火灵院弟子脸色不由一沉,“李老大,仓远可是赤色天赋的绝顶天才,连我们火灵掌院都想收人家做徒弟呢!” “哦?赤色!”李浩不由一惊,看向场中僵持的两人,在没有嘲讽之色。赤色天赋,这个名声,所有人都得低上三分! “妈的,拼了!” “呼!”终于陆朝明动了起来,李浩的话他听的清楚,对付一个二境的小子,让他不禁也微微脸红。而且还不敢先动,更让他暗暗鄙视自己不已。心中一狠,双腿微曲,右脚猛然间跺地,一层火焰覆盖的拳头直接冲向仓远。 像他们这么大的小孩,修为初境,并不会什么厉害的灵术,攻击也只是简单的拳头对拳头。陆朝明动的同时,仓远也冲了上去,毫不退让! 只不过,气势上仓远明显的弱了许多。五境对二境,本来就不是一个档次! “蓬!” 本来没有风,但两只拳头相交,灵力相撞立即在空间中掀起一阵风,吹乱了周围所有小孩的衣衫、发梢。 “轰!”紧接着,又是一声爆响,仓远已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顿时扬起一阵尘土。而陆朝明仅是向后微退半步。差距瞬间显现出来,陆朝明更加不屑了。 “哼!”仓远阴狠的眼神冷盯着陆朝明,慢慢从地上爬起,扬手拭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又一次冲了上去! 既然要打,就打到底! …… 第四十一章 时间匆匆  与陆朝明的战斗,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至。当夕阳西下,陆朝明与李浩两人欢笑着畅然离去,而仓远却已是遍身伤痕的趴在那里,周围空荡荡的,只剩下小强还在他身边。 在小强的搀扶下,仓远摇摇晃晃的勉强站起,不停的对拳,整条手臂已然一片麻木。两人在附近休息了一会,仓远便与小强告别,婉言拒绝了小强相送的好意,仓远并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已经差不多,独自一人朝城东北方向而去…… ………… 时间匆匆,转眼五年已过。 这五年中,仓远过的可谓极为的苍白。 在进入书院的半年后,修灵终于突破到第三境,之后就再无进展。一年之后,仓远便放弃了每天坚持的修炼,没有一个新的修炼途经或者说无法克服体质的问题,日夜的苦修,完全是在浪费时间,灵力增长,几乎察觉。倒不如多花些时间在探寻一条崭新的适合自己的修灵途经之上来,只可惜五年来,仓远依旧毫无头绪。 创造一途修灵之法,企会是他想想的那么容易。如今的修灵,也经历了数以千万亿年岁月,无数生灵历代修缮而来。其中多少艰辛,有多少人走火入魔,多少人误入歧途,可想而知。 刚开始的两年中,仓远还兴致勃勃地奔波与藏书阁之间,查找一些资料,研究修灵的文献,也经常的跑到火老头那里请教一些问题。 在进入书院一个月后,仓远最终还是拜了火老头为师,陆朝明也是,尽管仓远年龄较小,仍被火老头定为师兄,而陆朝明为其师弟。仓远也向火老头说明自己修灵缓慢的事情,当然五行缺金,四灵皆强都没有透露。不过火老头很是不以为然,认为以他的能力,定然能让仓远的赤色潜力爆发出来。然而,时间一长,火老头便失望,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过火老头对于修灵的研究却让仓远大开眼见,不仅仅是火灵,其他四灵也都有涉猎,这一点让仓远欣喜不已。火老头天性纯真开朗,仓远成为他的弟子,两人间更加亲近不少,再加上仓远能够静下心来,听他唾沫横飞的长篇言论,让火老头很是满意。不由对仓远更加喜欢。 火老头一生致力于修灵的研究,自成一家。两人每每相谈,无不是整整一天,而陆朝明早已偷偷溜走,枯燥的道理索然无味,而且修灵之法早已固定,无数年修缮,几近完美。根本不需要明白什么道理,到了后来,他一看见火老头有讲道理的冲动,立即会找个很是蹩脚的借口,逃之夭夭。 火老头虽然生气,不过有仓远在那认真的听,而且还能不时的和他辩论几句,也让他的虚荣心大大满足了一番。不过仓远的境界停滞不前,让火老头郁闷不已,百思不得其解。他问及仓远是否有什么身体上的问题,每次都被仓远支支吾吾的糊弄过去,他也不傻,知道仓远不愿意说,也就不免强,只是不断的鼓励仓远要努力修炼。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仓远苦苦研究修灵之道,却是丝毫无获,而且时间越长,他接触到的道理越多,感觉其中越加博大精深,根本不是他可以作为的。渐渐的仓远信心仿佛沙漏一般不断流失,又是一年之后,仓远彻底的心灰意冷。整个人变得淡漠无比,生活也开始变得极为空虚。 在进入书院的第三年,仓远从修灵院转入了修儒院。成为了赤风书院有史以来第一位由修灵到修儒的弟子。也成为了第一位拥赤色超级天赋的绝世蠢材。 十一岁,赤色天赋,刚刚三境火灵,确实让所有人都瞧不起! 没能摆脱命运大转轮,仓远终于成了书院中的一个另类! 不过火灵院的血晶玉牌并没有被收回,也就是说,仓远还能勉强算是一个火灵院的弟子。 后三年,无聊的岁月里。仓远对生活失去了希冀,对修灵不再保有幻想,梦想碎了,一切都变的十分的虚无飘渺,毫无意义!像是发泄一般,或许他仅仅是为了找一点可以做的事情,让自己遗忘在这个灰灰的世界当中。 他选择了藏书阁,那里书山书海,有数不尽的藏书。赤风书院的藏书阁拥有全神州最为丰富的藏书,古今书籍,甚至可以跨越了整整十万年的岁月!茫茫书海之中,无处寻觅,他坦然的湮灭其中。漫无目的,而已不理会其中是什么内容,修灵也好,诗词也好,一切毫无意义,他只是想打发这沉闷透顶的苍白时间。 生活,从失落,冷漠,最后的仓远终于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不过,心无杂念,读书的效率却大大提高,而且越来越快。 第一年,仓远尽读了藏书阁一层所有书籍。 第二年,仓远又将一层所有书籍重读一遍,读尽第二层的所有书籍。 第三年,仓远将一层二层所有书籍重读两边,读尽第三层的所有书籍。 赤风书院藏书阁共分九层,第一层藏书最多,七层以上封闭,设有厉害的禁止,只有获得特权,持有书院白玉牌的人才可以进入。整整三层藏书,共有接近两百万册,其中一半都足有十厘米厚! 整整三年的时间,仓远所有时间,全部消磨在了浩如烟海的书籍中,甚至比以前的修炼还要‘刻苦’,夜以继日。仓远本来记忆力就好,如今更是大幅提升,三年后,也就是进入赤风书院五年了,三层藏书,他不仅了若指掌,如数家珍,甚至对于每一本书的位置十分清楚。 所以书院之中,他终于有了一点作用。 最幸运的是,他在这里认识了一个人,藏书阁的阁主,天灵境金灵前辈,岳江流!一个将影响他一生的人物。 赤风书院三大天灵,岳江流便是其中之一,执掌藏书阁。 不过,仓远这一点用处,仍然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废物,蠢材,白痴,一个拥有赤色绝世天赋却更本不懂得修灵的傻子。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他也不需要别人看的起,因为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嘲讽,冷眼,不屑,一切统统变得不再重要,仓远对一切都十分的漠然,没有悲伤,也就失去了喜悦。 五年来,书院之中,除了陈一强还称呼他老大,修灵院的华天和修儒院的李慕叶对他时常关照,其余的再也找不出一个正眼看他的。赤色天赋,绝世天才的光环早已褪色,一干二净,接踵而来的只有无数的冷眼,戏虐。 似乎,嘲笑一位天赋绝顶的超级天才,可以让他们虚荣心获得极大的满足一般。在仓远面前,所有人都会有一种优越感,就算是一些对自己修灵读书极为不满的而失落的弟子,看到仓远,瞬间恢复了神彩。 有仓远在,全书院,在没有一个人自卑! 至于陆朝明,对仓远,他的这位名誉上的师兄,更加不屑了,而且引以为耻!从第一天的冲突,他对仓远的欺负就从来没停过,每次相遇,最轻的也要几句嘲讽,甚至时常的动起手来,两人关系仿佛宿命一样。 但仓远认命!所以三年来,他再没有还过手! 时间,如同一张卷轴向前铺展,任人双手描绘各种纷复纹路,而仓远仅留下只有几个惨淡的脚印和大片的空白。 五年了,卷轴仍在铺展。 血阳西斜,血色余晖倾洒整个天空,殷红一片,如同一顶烧得通红的火炉一般。 一群不知名的鸟儿唧喳地飞过西沉的血阳,结束了一天中最后一次的觅食。 天地间,万物又一次轮回生机一片,如今,仍是一个春天。 风赤城中,书院大门,十六根巨大白玉雕纹石柱恢弘壮丽,‘赤风书院’四个墨色大字,龙飞凤舞,清逸飘洒,又不失苍劲有力! 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一簇簇青年俊朗,青春靓丽,或者两两成对,或者三五成群,一路闲聊着穿过书院禁制,从书院中走了出来,或者高谈阔论,或者谈笑风生。 不一会,人少了,大门处显得空旷而沉寂。 这时,一道孤独的身影出现,垂着脑袋,天蓝色的衣衫不整,一头凌乱的黑发如鸟窝一般。单薄的身影似乎有些经不起这春季若有若无的细风吹拂,微微地有些摇晃,但终究没有倒下。 他向前走了一段,然后停下脚步,回身仰头,望了望挂在半空中巍峨的‘赤风书院’四个大字。却见,他的左脸肿起一大块,右眼多了一个青红的眼圈,模样十分的悲壮。 不过容貌依稀可辨,正是五年后的仓远! 五年了,他变化了太多。没有了以前的灵动与活力,原本黑亮的双眸变得十分黯淡,再没有光泽。仓远整个人显得极为的颓废,他瞥了眼神圣的书院,暗暗叹了口气,又垂下那毫无生机的脑袋,转身,朝城东北方向缓缓走去。 风赤城的东北,坐落着密集的普通民宅,左转右转之后,到了一户没什么特点的小院前,停了下来。眼神有些迷离,似乎想着些什么,然后又转身离去。 “小远,是你回来了吗?” 这时,院内传来一声苍老而不衰的声音,紧接着院门打开,一位看似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仓远望了看人一眼,淡漠的脸庞终于浮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他喊道,“冯伯伯!” “小远,……”冯千立即看到了仓远脸上的青肿,怒火顿时升腾起来。 “小远,那帮崽子又打你了?王八蛋,还反了他们了,没完没了了,要是老爷还……” “冯伯伯,……没事的!”仓远淡漠的声音打断冯千的话语,似乎对于提到他的父亲十分抵触一般。 “小远,……”冯千还欲说什么。 “冯伯伯,我想出去走走,晚上回来!” 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脸庞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眼神中是没有波折的死寂,然后转身离开。 “小远,”冯千喊道,想要阻止,但仓远并没有理会,冯千苦涩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落寞的朝小院内走去。他知道,五年了,仓远彻彻底底的变了。 “冯伯伯!” 突兀的,仓远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冯千一阵欣喜,立即转过身去。 “冯伯伯,其实,您不用管我的,我是一个废物而已!”语气更淡了,仓远脚步再没有停下,单薄的身影径直消失在幽深的小巷中。 冯千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朝着仓远消失的方向突然的大喊道,如同发泄一般。 “小远,你不是废物,终有一天,你也会像老爷一样伟大,你是天才!” 可惜,仓远的身影已然消失,只余下那声音在空巷中回荡着,久久不息—— …… 第四十二章 缘  赤河,因风赤城而得名。 并不像它的名字,赤河的水是幽蓝色的,宽约十几丈,宛如一条青藤,弯曲迂回的绕过大半个风赤城,然后远去。 河水没有波涛,晶莹剔透,静静地,又仿佛一面长长的幽蓝明镜,映衬出风赤城古老而兴盛的绵绵韵味。 赤河边上林立着许多的巨石,溜滑圆润。它们的锋芒早已被无数年来的赤河水打磨的一干二净。 在一块平滑的青石上,盘坐着一位身着碧绿长袍,头发胡须已是白多黑少,但面色润泽,丝毫不显老态。左手持一根青竹钓竿,右手随意搭在膝上,双目微闭,不禁意间,一丝笑容浮在脸上。 在老人的不远处,屹立着一个巨大的柳树,粗壮的略有倾斜的树干遍布斑斑苍迹,却又透着一股的遒劲有力,铁骨铮铮。再看其繁盛的枝杈,深绿色的,更显得一派生机。 清风袭过,枝梢柳叶摇曳,河水涟漪圈圈。 这时,一位蓝色长衫的少年缓缓走来,目光在老人身上略停了一下,旋即转开,轻轻地走到那兀立河畔的柳树下,缓缓坐在一块青石上,身体斜倚巨柳,一双黑色的眼睛安逸的转到即将沉下的如磨盘般的血阳上。 巨柳,青石,蓝水,夕阳,老人与少年,一副美丽而安详的图景! 少年便是从风赤城中出来的仓远。三年来,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时常的傍晚时分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倚柳看夕阳。这时候的他都是最宁静的,眼神也是最明亮的。 三年了,几乎每天如此。说来奇怪,自从一个月前,这里便突然的多出了一位老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只是,每次仓远来时,老人已在这里,闭目盘膝垂钓,离去时,老人依然闭幕盘膝垂钓。像是一座雕像一般,只有偶尔的一丝笑意表明他还是一个活物。 两人从来没有说过话,似乎都忽略了彼此的存在。而且仓远也觉得,老人似乎本来就应该在这里的。 渐渐地,血阳沉下,连最后浮在天缘的一抹红色也了无痕迹。天空是有蓝色的,比赤河水更深邃许多,神秘而庄重。 一弯碧色明月不知何时已飘着在天空,青绿色的月华温柔的照在幽蓝如镜般的水面上,反射开来,映衬着赤河边上,一片朦胧的碧光。 少年没有走,老人也没有动。 …… 碧月逐渐高升,已经是深夜了! 仓远目光移到了老人身上,有一些好奇,又有一些疑问。老人依旧安然垂钓。 …… 碧月缓缓收敛它的轻纱,天空越来越亮了,一抹红色又一次浮现在天边。又是新的一天! 赤河畔上,静静地—— 老人终于有了动作,转过身体,迎上仓远投来的好奇目光,嘴角微微上翘,笑容顷刻间布满了脸颊。仓远这时才发现,老人的眼睛竟然是绿色的,不过丝毫不显妖异,反而给人一种温和亲切的感觉。 “小娃娃,想什么呢?”老人忽然开口了,微笑着看不远处的仓远。 “哦——,没什么”仓远不由的一怔,慌忙的应道。老人笑了笑,也没有作声,于是两人又开始了沉默,还有对视。 半响,仓远终于开口了。 “爷爷,您在这里钓鱼吗?” “也可以这么说,是一种修炼!”老人微笑着答道。 “修炼?您是修炼水灵的吗?” “不,是木灵!” “木灵?”仓远又有些不解。 “万物皆有灵,五行皆出于生命,本没有什么区别!”老人简单的说道,仓远更疑惑了。 “爷爷,您一直在这里吗?” “是的,在这里一坐已经有一年了!”老人丝毫不隐瞒,仓远却是一惊,不可置信。 “可是,我一直在这里,怎么没有见过你?” “因为缘分未到!”老人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缘分?” “其实就是一种巧然的相遇,生灵喜欢将一些好的相遇称作‘缘’!”老人解释道。 “那为什么这些日子,我可以看见您了,也是缘吗?” “是,你我有缘” “可是,您说的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呢?”仓远又问道。 老人不由的一怔,接着笑了,“为什么要希望它带来什么,缘本来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可遇不可求,为什么要有希冀贪心呢?” 仓远想了片刻,仍然不懂,道:“爷爷,那您说‘缘’到底是什么呢?” “呵呵呵呵——”老人不由的轻笑了起来,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道:“这是生命的一部分,生命的一种玄妙的衍生,只要感悟生命的生灵都会心领神会的。年青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 “不开心的事情?”仓远想了想,怅然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开心的事情,没有伤心,也谈不上不开心,只是觉得一切都变的十分虚幻,十分的不真实。人总归要死,带着哭声而来,为了一些莫名的东西努力,到头才知道自己多么的可笑,然后心怀悔恨的离去。一切还是那样,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有时候我甚至想要死去算了,可是,对于死又同样的一片迷惘” 老人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小娃娃,这样想可错了,生命是最伟大的存在,因生命而产生这个世界,这里是生命的空间。生命,是神州之内所有的生灵的至高信仰。” 谈及生命,老人一脸满是肃穆,“小娃娃,你修灵吗?”老人又问道。 “嗯!”仓远点点头,“火灵,只有第三境!” 老人笑了笑,很神秘的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你体质奇特,修灵速度很慢吧!” 仓远不由的露出一抹惊讶,“爷爷,您怎么知道?” “呵呵,……”老人轻笑了几声,道:“你生命力极强啊,不用担心,日后定然成就很高!” 仓远更奇怪了,“可是,我是书院中的废物,我没有金原力,火灵修炼也十分缓慢,那些天赋高的,向我这么大已经是五六境,甚至第七境了呢!” “你和他们不一样,难道你没有觉得,你身体比别人强韧,恢复力比别人强,记忆也远超过一般人吗,这就是生命力强大的表征。而且人生五行,生命之息孕育生命,化为五行本命,相生相克,不会有缺失。至于天赋,那更不算什么,生命潜力无限,天赋不过是生来的表现而已,不用理会的!”老人笑道。 “爷爷,您是说,我有金原力?可是,我分明感应不到啊?”仓远震惊了。 老人笑而不语,仓远又问道:“那爷爷,您知道,为什么我的原力很强,却无法正常的修灵呢?就算达到一般人的速度也可以呀?您,可以教我吗?” “教你?你不会吗?”老人笑了。 “可是……” “每一个人的路都要自己走,修灵之法已经衍变的极为通俗,但每一个人都尤其独特之处,便要努力,不能放弃,去找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只有自己对自己了解最深,没有人可以帮你。”老人打断道。 仓远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老人又道,“你的心太烦躁,所以静不下来,只有放开了,不由所求,放弃执念,顺其自然,感悟生命,才能有所突破,你明白吗?” 仓远摇了摇头,“爷爷,可是,我怎么才能静下心来呢?” “放下所有的事情,感受微风拂面,河水细流,季节变换,日升月落,没有自己,只有生命气息。能做到吗?”老人笑道。 仓远仍摇头,根本听不懂。 老人笑了,“没关系,你懂乐律吗?” “看过一些,不过没有试过。”仓远老实的道。这些年,他看过太多的书籍,对任何东西都是略知一二。 “很好,我来教你,愿意吗?”老人问道。仓远立即点头,淡漠的脸庞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老人也笑了,手中绿光闪过,钓竿消失,取而代之是一根一米长的碧绿色,晶莹通透的横笛,老人手掌微微前伸,碧笛轻轻飞起,然后慢慢的落在仓远的手心。 “好神奇!”仓远一阵惊讶,低头看着手中的泛着莹莹绿晕的横笛,突然间神情大变,他震惊了,看着老人愣了好半天才吐出话来, “这……这……爷爷,这是——,灵兵!” 冯千锻造世家出身,仓远对于兵器识别也颇为精湛。碧笛上庞大的水灵充盈,握在手心,仿佛能和心灵相连,仓远一下子有了判断,可是,他知道,在神州之中,灵兵可是极为稀有的,甚至大多天灵高手都没有。 然而老人一支笛子,竟然是一柄灵兵!仓远目瞪口呆。 老人含笑点了点头,颇为赞赏。 “音律的基本知识,想来你知道了吧,这是一副曲谱,你试一下吧!”老人微笑着,抬起手臂,手指向仓远一指,一道绿光划过,直接钻入了仓远的额头。 “这是……”仓远脑海立即浮现出一副曲谱,对于老人的手段不由的更加震惊了,似乎一切都超出了仓远的认识范畴,难道爷爷是仙灵嘛,或者神灵,仓远心中猜测着。 “试试!”老人声音打断仓远遐想,仓远轻轻抬起碧笛…… …… 正逢春季,大地新绿,万物生机盎然。 赤风城外,赤河边上,一位绿袍老人安然坐在青石之上,旁边是一颗岁月沧桑的粗壮柳树,其下,一位蓝色长衫的少年手中一支碧绿横笛,吹奏着生涩的笛音,头顶是细长的柳枝飘扬,频率似乎和笛音的节奏完全相同。 “太急了,你看柳枝都纠缠在一起,音律要顺其自然,不要刻意的驾驭,将自己想作河面,浮起片片涟漪……” 不时的老人的平和的声音响起,就像是完全契合乐律的歌曲一般,毫不突兀。而仓远的笛音更加舒畅了。 第四十三章 改变  阳春三月,春意盎然! 赤风城外,游景踏春的青年男女更是不少,尤其美丽的赤河,更加引人入胜。 然而仓远的笛声他们却丝毫未闻,而且更本看不到仓远两人,似乎连那个巨大的柳树都消失在他们的视野。空间仿佛发生了扭曲,行到此处,他们就会自动的绕过,毫不察觉。 巨柳之下,仓远笛声已经渐入佳境,尽管仍有些生涩,但其中意境逐渐浮现出来,老人不由的露出赞赏的微笑,不时含笑点头。 “果然是生命力极其强大,悟性极好!”老人不禁默默赞叹。 日落月升,无边黑暗笼罩大地,时光如梭,仓远丝毫未觉,已然又是一天过去。 当又一次天明时刻,仓远才告别老人,回到赤风城中。 “出来吧!”当仓远身影消失以后,老人对着虚空轻声说道。 突然的空间一阵波动,紧接着两道人影显现出来,全身滚滚灵力浮动,浓郁的吓人,警惕地看着老人。 “你是谁?”其中一个青年模样的沉声道。 “我?”老人笑了,摇头道:“这个你无需知道,那个孩子与我有缘,我也不想知道你们是谁,不过请不要伤害他!” 老人眼神突然变得凛冽起来,那两个人不由的浑身一震,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出,突兀的一层莹莹绿光浮现空间,两人只觉突然间竟然动弹不得。 “这——”两人瞬间惊骇了! “你们走吧!”老人恢复了平和的神情,长袖一扬,绿光消失,两人又重新恢复了自由。 只是两人望着老人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对视一眼,两人轻轻掉头,向老人弯腰致礼,然后转身离去。 “他是我们的小主人!” 临走,那名青年留下一句低沉的话,然后光芒闪过,人影已然消失! “小主人?……”老人微微皱眉,然后露出一抹笑容, “不错,不错……” …… —————————————————— 风赤城中,一所小院门口,冯千焦急的踱步,眼神不时的向深巷嘹望。突然一道天蓝的身影出现在眼睛中,手中是一支碧色通透度的长笛。 是少爷!冯千立即几步上前,迎了上去。 “小远,你去哪了?我还以为……”冯千双手握住仓远的肩膀,说道此处,控制不住,竟然老泪纵横,仓远一天两夜未归,他真的害怕,三年来仓远变化太大,他真的害怕仓远会想不开,自寻短见。 “没事的,冯伯伯,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仓远轻笑着道,对于赤河边上的事情,老人告诫仓远不要和别人提及,仓远只好随便找个借口蒙混过去。 “呵呵,没事就好,呵呵呵——”冯千高兴的拍着仓远肩膀说道,泪水难止。 仓远不由的有些愧疚,歉意道:“对不起,冯伯伯,让你担心了!” 冯千一怔,心中狂喜涌出,几乎都有些语无伦次,连连道,“小远,没事、没事,呵呵——” 少爷变了!冯千这时候才注意到,现在他面前的仓远眼神中不再死寂,表情淡漠中也多了一分恬然,而且像刚刚这样的话,以前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小远,太好了,哈哈哈”冯千太高兴了,三年了,冯千从来没有如此高兴的笑了,他要喝酒,今天定要大醉一场。 “冯伯伯,我去修炼了!”仓远有些莫名奇妙,他不明白冯千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激动,他似乎也没察觉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修炼,好好,少爷你去吧!”冯千高兴的连道,修炼,四年了,冯千知道仓远已经整整四年没有再进行修炼了。 小院之内,葡萄藤又一次吐出新芽,只是比之五年前茂盛了许多。 葡萄藤下,仓远静静的盘膝坐于一张席上,双手安放于双膝之上,微闭双目,一层稀薄的天地火灵气浮动在身体周围,脸庞也映衬的略显红晕。 仓远神情安然,感悟这天地生灵,聆听着新枝吐绿,微风轻语,不刻意的更多的聚集天地灵气,旋转体内强大的火原力,任天地灵气顺其自然的吸入,炼化。 尽管炼化缓慢,但仓远精神前所未有的清爽奕奕,心情越来越平静了,渐渐再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小院门外。冯千透过门缝,不时的注视着葡萄藤下的仓远,露出一抹暖暖的微笑。他的身边站了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神情却是有些着急。 “师傅,冰家的命令,老板可着急着呢,我们还是快走吧!”少年压低声音道,小心的看着冯千道。 “小声点,你回去和公羊铁说,我这几天有事,那件事过两天再说,或者让别人做也行!”冯千微微有些不耐烦的道。 “师傅,——”少年还欲说什么,却见冯千皱起眉头。 “去吧!”冯千直接下令道,少年苦叹一声,好奇的顺着门缝瞥了一眼,无奈的离去。 轻轻推开院门,冯千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几乎不发出一丝声音。 不过,仓远依然能清晰的感受的到,此时的他心沉于天地间,进入一种奇妙的境界,任何一种不和谐的动静他都能捕捉的到。 “好奇妙!原来这个世界这么美妙!” 仓远静静的修炼着,感受着万物生灵的气息,天地间五行的相生相克,连续两天为休息,精神却丝毫不显疲惫,反而一片亢奋。 冯千轻轻地坐着屋檐下的躺椅上,就这么一直面挂微笑的看着仓远…… 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很快夜幕降临,一天有结束了。 仓远轻轻站起,长吐了口气,检查了一下全身火灵力,似乎有了一丝的增长,虽然感觉极其微弱,但仓远还是能够确信。不由的浮起一丝笑容。其实以前也不是停滞不前,只是此时仓远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小远,修炼完了,感觉怎么样?”冯千立即站了起来,走上前去。 “恩,还是老样子,整整一天只炼化了极少的灵力!”仓远笑着答道。显然此时他的心情也很是愉悦。 “呵呵,那就好,去洗一把脸吧,冯伯伯给你准备晚饭,这几天一定没有吃好吧!到时候咱爷俩也喝一杯!” …… 幽蓝深邃的苍穹,一弯碧月洒下青绿色光华。清凉的夜风徐徐袭过,吹拂着葡萄藤新吐黄绿色嫩叶,微微摇曳。 葡萄藤下,一张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一边,仓远正在狼吞虎咽的清扫着饭菜。整整两天没吃东西了,十三岁的他正值长身体的阶段,饭量自然猛增。 另一边,冯千微笑着看着,不时的端起酒杯,细饮一口。 “冯伯伯,您不是有事情和我说吗?”仓远边吃着东西,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不急,你先吃东西吧!”冯千一脸的微笑。 “哦!”仓远应了一声,加快速度,三两下便扫清剩余的饭菜,然后抬起脑袋看着冯千,露出一抹微笑,“我吃饱了,您说吧!” 冯千无奈一笑,道:“小远,这两天我可能会忙碌一阵子,就不会家了,店里来了一笔大的生意,是冰家的,用火之精炼锻造一把极品玄兵长剑!” “冰家,火之精炼!”仓远不由一惊,冰氏家族他也知道,可是神州中八大家族之一,而火之精炼更是难得的天地奇物,极品锻造材料。 五年前,在仓远进入赤风书院不久,冯千便进入到风赤城中一家名叫‘公羊铸造’的锻造店,这家店便是公羊家的主要产业,而公羊家族是依附于冰氏家族。冯千锻造世家出生,技艺十分精湛,在锻造行早已名声在外,自然欢迎冯千加入,立冯千为掌桌师傅,权利可掌管整个锻造店。 南宫家锻造并不擅长,自然会交给公羊家族负责,而公羊家族中冯千无疑是最好的锻造宗师,这极品火灵玄兵锻造的任务便交到冯千手上。 “小远,你应该也知道,这火之精炼可火灵玄兵锻造的十分珍贵的材料,本身便是存在与万丈火山深岩,历经无数年,吸纳庞大的火灵气,极是难得。虽然比之金诚石稍差一些,但锻造出上品玄兵来,十分容易的。而且这次冰氏家族送来的这块火之精炼体积很大,整柄长剑几乎完全是火之精炼,所以对我来说锻造一柄极品玄兵还是有把握的,而且还会有剩余!”冯千露出一抹诡诈的笑意。 “冯伯伯,你是说……”仓远立即会意,不由的眼睛一亮。 “没错,小远,你想要什么样的兵器,冯伯伯一起帮你打造出来,保证至少是柄上品玄兵!”冯千笑道。一柄上品玄兵,在神州中还是很珍贵的,比如冰花中只有镖头汉虎的金铜巨斧是上品玄兵,其余众镖师的兵器都是中品玄兵,余云破碎的青色长剑也是。 而一些低境界的灵士,拥有一柄下品玄兵已然十分自信了,像平山城中的土灵六境王豹,也不过一件稍好的普通兵器。 上品玄兵,仓远慎重起来,他自然不会随意决定。 “小远,不如锻造一柄长枪吧!”冯千不由的建议道,毕竟当初战神仓离便是手持火灵长枪,驰骋沙场。而在冯千心中一直希望仓远能和仓离一样,成为帝国战神。 仓远犹豫了片刻,说道:“冯伯伯,这件事情先不急,反正火之精炼有剩余,就留下来,以后再说吧!” “这……好吧!以后你什么时候需要,冯伯伯便随时给你打造出来!”冯千无奈点头道,显然对于父母,仓远依然还是很排斥的。不过冯千也不担心,仓远已经开始转变了,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怀念父母的。 仓远歉意的笑了笑,其实对于上品玄兵他也并不是多么渴望。他没有告诉冯千,在他的房间内放着的碧色横笛还是柄极品灵兵! 只不过碧笛已被老人设下禁制,其中气息封印起来,所以冯千并没有察觉。 …… 第四十四章 道,太极!  第二天一早,冯千便离开了,仓远拿起碧笛也冲冲出门,风赤城外,赤河边上,老人依旧悠然静坐垂钓。 “小远,你来了!”老人睁开双目,一脸微笑着望着跑近了的仓远。昨天,仓远已将自己的一切将给了老人,老人自然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爷爷!”仓远露出一抹笑容。 “看来你状态似乎不差啊,呵呵,今天就教你点别的!”老人捋着花白的胡子,笑道。 “新的?什么啊,爷爷?”仓远眼睛一亮,老人手段层出不穷,他早已他开眼界,不由的有些期待。 “依然是静心之法,名叫‘太极’!”老人笑道。 “太极?”仓远一脸疑惑,从来没有听说过。 老人呵呵轻笑,解释道:“这是另一种存在,生灵习惯将天地灵气以五行来分,太极便是不同于五行,而与五行在同一个层面上的道理。天地灵气,可分五行,水火木金土,也可分阴阳。” “阴阳?”老人提到阴阳,仓远不由的一惊,他拥有一颗琉璃球便被称为是阴阳琉璃球中的阴球!当初黑沙岭,小饭从他手里要来,并且被上仙捏碎的是他从地摊上买来的那个假的琉璃球,这只是小饭想出来的计谋,好让南陵教众人和南宫家族死心,放弃仓远。而真正的阴性琉璃球其实仍在他那里。 老人自然不知道阴阳琉球之事,只当仓远对阴阳有所不解,于是继续解释道:“天地很大,神州也并非你想象中的这片土地,这片天地间,拥有着两大宗教信仰,一为‘佛’,二为‘道’!无数岁月,所有生灵都在孜孜探求生命之道,佛与道便是这个过程中逐渐积淀形成的,被众多的生灵广泛的接受和信仰。这两种信仰所推崇的生命奥义不同,‘佛’曰‘为善’,‘道’讲‘无为’!” “爷爷,您说的天地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还有佛与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仓远充满了疑惑,老人说一切显然已然超过他的认识范畴。 老人轻笑着道:“神州无边,天地很大,只不过被无数的‘天地阻隔’分开而已。其实这些你无须知道,将来自然会明白的。” 老人停了下,有继续道:“道家中,将天地生命之息,成为太极,太极又生两仪,也称为阴阳二气,他们相信阴阳相合,生命即生,空间大成。而我将教你的‘太极’,正是出自道家!” “那,爷爷,您是相信‘道’的吗?”仓远问道。 老人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神州内,天地间的各种奇妙的事情爷爷都有涉猎,与佛家高人也常有论道,只是广泛的吸取其中的一些精华,也可以说是为了集百家之所长,找出一条真正的生命之道!” “爷爷,您是说,道和佛都不是生命大道吗?”仓远有些疑惑。 老人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就像神州内无数年来流传下来的修灵之法,可以适合所有的生灵,但在每一个生灵身上都会有所不同。同样的道理,道与佛,其实也可以说是一个通用的磨具,生命意义如同烟云,飘渺难见其根本,历经无数年来依旧玄之又玄,知道为什么吗?” 仓远摇了摇脑袋,不懂! 老人一笑,继续道:“因为每一个生命都拥有自己的生命意义,各不相同。也就是说无数年的岁月积累其实作用已非想象中的大,只不过留给后人一些经验,自己的路,还需自己去走,明白吗?” 仓远挠了挠脑袋,想了片刻,依旧满脸困惑,“不懂,爷爷,不过我都会记下来的!” “好、好!记下就好,你以后慢慢体会,也可少走些弯路!”老人笑呵呵地说道,仓远毕竟才有十三岁,在他面前,十三年可谓是弹指一瞬,自己无数年来才悟得的东西,让仓远一下子接受,确实有些难为他了。 “可是,爷爷,我身体内只有五行原力,并没有阴阳啊?”仓远又疑惑的问道。 老人笑道:“呵呵,小远,阴阳与五行是同一层次的,五行中每一行中都蕴含着阴阳两个部分,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阴’者,表现为柔,‘阳’者,表现为刚。你难道不觉到吗?” “是啊!”仓远想了一下,立即明白,不由高兴的叫道,五行灵力,不论哪一行,都具有刚和柔两个方面,比如水灵,水化可包容万物,水凝又无坚不摧! “那,爷爷,您快教我吧!”仓远道。 老人轻笑道:“不急,不急。我先将我这太极之道大致给你讲讲,这可是爷爷费了很大劲,而且用三样天地奇物才从老道手中换来的,你可要听好了。太极之道,共分三大境界,第一重为‘阴阳’,第二重为‘太极’,第三重为‘无极’,其中蕴含奥妙无穷,你要认真体会,修炼太极时千万记住,道家终极奥义‘无为’,知道吗?” “嗯!”仓远点了点头,太极之道出于道家,自然遵循‘无为’要领。 “好!”老人不由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道:“太极不同与乐律,但仍有静心之功效,而且你也不用刻意修炼太极之道,太极不在修炼,而在于领悟,所以你也只当成是辅助的修炼即可,当然你也不要小瞧了这太极之道,一旦修为大成,达到无极境界,便可施展‘太极元气,含三合一’,威力可谓惊天地泣鬼神!而且修炼太极修炼也会对你修灵有所帮助。” “真的?”仓远不由眼睛一亮,其实相比其他,对于修灵仓远仍然还是情有独钟。 “修炼任何一途,都是在增强生灵的生命力,爆发出更多的生命潜力,各种修炼,其实都是殊途同归,这些以后你就会明白!”老人笑道。 “好了,现在我便教你太极最初一重的修炼!”老人笑道,“这河畔青石林立,景致破坏可惜,我们去河面上演练吧!” “河面?”仓远一愣,站立水面,怎么能够呢? “放心!来吧!”老人长袖一样,只见一道绿芒闪过,一层虚幻的碧绿顷刻浮在了水面上,然后碧绿光晕融入幽蓝的水面,赤河仿佛并没有什么变化。 仓远望了老人一眼,仍然不可置信,小心的迈步轻轻踏上水面,顿时,脚下一圈莹莹地绿晕荡出一圈波纹,并没有沉下去。 “好神奇!”仓远放下心来,注视着脚下缓步的走到了河面中央,回头一望,只见留下一长串的碧绿波纹荡漾开去,渐渐消散, “呵呵,没什么好惊奇的,这小手段,你以后也会的!”笑声从仓远身后响起,不知何时,老人已到了他身后。 小手段,仓远一脸愕然,恐怕也只有爷爷您才可以这么说吧。 “怎么不相信,不出几年,爷爷保证你也学会!”老人捋捋胡子,笑呵呵的道。 “真的?”仓远惊讶道。 “当然了,这叫太极封印,等到你太极之道修炼到一定层次,爷爷便交于你”老人笑道。 “好了,别兴奋了,你先吹奏一曲,平复一下心境,然后我再教你”老人又道。 “嗯!”仓远道,立即从身后取出碧色长笛,徐徐吹奏起来,依旧是老人昨日教他的那曲不知名的曲子,他也只会这个。 轻扬的笛声由急涩,到柔畅,也表明着仓远激动的心情渐渐安静下来。 悠扬的笛声回荡河畔,不远处的柳树上已然停落了许许多多的各种鸟儿,仓远脚下河面上围着他聚集了一大片的游鱼。灵兵笛声别有韵味,如同自然的召唤,无数生灵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聆听着仿佛来自心灵的声音。 老人也微闭上双眼,神情舒畅,不时的颔首点头。仓远的笛声显然又有所进步,更加的贴近自然了。 “果然的生命力强大,生命潜力开发的愈多,悟性也越高啊!”老人不由的赞叹道。生命,真是极其神奇玄妙的存在啊! “爷爷!”大约吹奏了一个时辰,仓远停了下,心情显然平静了下来。 “好,小远笛声进步很多,呵呵”老人轻笑着赞道,“现在就开始教你‘太极之道’,站好,顶头,挺颈,直身,坐胯!” “立身中正,全身放松,二目平视,精神内守。两手松掌,徐徐提起,渐渐垂下,提手是吸,垂手是呼。” “看仔细了,小远!”只见老人两腿分开,与肩同齐,两臂缓慢向前轻轻抬起至,手心向下,十指微曲。 “先有意识,然后再徐徐举起,两臂前举时两肘不可挺直,须有下坠之意” 接着,老人由吸气转为呼气,双手下按掌心吐力。随手下按至跨前掌心向下,同时屈膝下蹲, “双手下按时要用意识沉肩坠肘,使膝肘相对,两肩不得耸起、紧张或用力。必须松开下沉。十指随呼吸而张缩。下按到极点时,要呼出全部空气,十指伸张。沉肩坠肘,两臂前举及两掌下按时均须沉肩坠肘。两肘下沉带动两掌下按时,要以肘尖带动手掌,在两掌已按到两胯前,仍然要求坠肘,要均匀圆活,绵绵不断,在两臂举至肩平时即下落,不可停顿,要做到‘似停非停’!记住!”。 “小远,跟着练习!” 仓远立即点头,开始学着老人的动作起势。…… …… 两个时辰,老人已将太极修炼全部传与仓远,仓远悟性极高,只用了一天时间,将所有招式都练习的有模有样。日落月升,一老一小仍不停歇。 “心融天地,无物无我,以吐气息,天地之间,有理有气。理也者,形而上之道也,生灵之本也。气也者,形而下之器也,生灵之具也。是以生命之生,必禀此理,然后有道。” “太极修炼之中,亦可吸纳天地灵气,炼化为力!但切记执意,顺其自然,方才大道!” 幽蓝的赤河水静静流淌,河面之上,仓远双目微闭,神归天地,脚步手臂徐徐舞动,摆出各种姿势,越加连贯,渐渐身体周围五行灵气慢慢凝聚,一招一式间,竟然微弱的带动天地灵气,仓远的动作也越来越慢了! 每踏一步,脚下碧绿波纹渐渐舒缓,力量越来越轻了。 “意动而力不凝,试着化出阴阳二气,阴阳虚实急变化,命意源泉在腰间!” 不远处,老人微笑颔首,不时的指点着。 …… 第四十五章 杀手消息  春意正浓,赤河边上,青青绿草从青石缝间吐出尖尖一角,一只蜻蜓微微点过,贴着河面轻轻点水,荡出一圈圈微微的涟漪。 日落月升,没有一丝的停歇,已经是第七天的晚上了,仓远就这么一直的练习着太极招式,神融天地,没有丝毫的疲惫。七天的太极,仓远感觉体内火灵力也有微不可见的增,更重要的是,如今,他终于分出了一丝阴阳之气。 “爷爷!”仓远第一次停了下来,脸庞浮出一丝笑容。 “呵呵,不错,不错,这么短时间,你也进入了太极之道的第一重境界——阴阳,不过你别骄傲,你的阴阳境界还不稳定,也可以说是暂时的,先巩固了再说吧!”老人露出满意的微笑,说道。 “嗯!我知道!爷爷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习太极封印?”仓远笑着点了点头,他也明白,如今能化出一丝阴阳之气不过是一时进入状态。 “不急,还早着呢!等你什么时候可以随心的化出充足的阴阳之气,再说吧!”老人笑道。“七天了,你不回家吗?” “七天?”仓远一惊,沉浸于修炼太极,他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没想道已经是第七天了。不由的有些气馁,本还以为是第一天的晚上呢,原来自己修炼这么慢,进入第一重都用了七天。 “你小子,真不知足!”老人自然看出仓远心中所想,不由笑骂道,“七天能有如此成就也就是你了,就算你们书院那些所谓的绝世天才最少也得花费一年,而且同样是夜以继日的练习。你的生命力修就算不修炼,也比之一般人强大千倍!” “真的!”仓远一阵欣喜,既而又挠挠脑袋疑惑的看着老人问道:“爷爷,您老是说我生命力比别人强大很多,悟性极高,可是为什么我修灵这么慢,几乎停滞了,为什么啊?您说的生命力又指的是什么啊?” “你体质奇特,得天独厚,难道你不觉你各方面表现都远强于别人吗,至于修灵问题,你以后就清楚了!” “那,什么时候我才能知道呢?”仓远又问道。 老人轻轻一笑,“佛曰:不可云——” “佛?”仓远顿时错愕,“刚刚还教我‘道’呢!现在又转成‘佛’了!”仓远低声嘟囔几句,显然对老人不言明有些不快。 老人轻笑着拍拍仓远的脑袋,露出一抹无奈,语重心长地道:“小远,很多事情是要自己去做的,就算我告诉你,也是徒增烦恼,该有的还是要有的,明白吗?” “嗯,知道了,爷爷。”仓远点了点头,对于老人仓远还是很感激的,因为一个莫名的‘缘’,老人给予他的可谓是一个心的生命,老人在他心中完全亲人一般。除了冯千,这个世界已经很少有人关怀过他了。 仓远心中不由暖暖的,抬起头望着老人,“爷爷,您有住处吗?我每次来都看到您在这里,难道您真的一直都这样吗?不吃饭?也不睡觉?” 老人不禁笑了,抚mo着仓远脑袋,慈祥道:“爷爷这一段时间不会离开的。而且生命无限,为什么要浪费在睡觉上呢?你七天没有睡觉,不还是这么神采奕奕。其实睡觉就是休息,只要能放松精神,修炼也是休息!至于吃饭,爷爷修为很深,已经不重要了!” “哦!”仓远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当深邃幽蓝的天空再次变化为梦幻的湛蓝时,仓远告别了老人,迎着第一缕阳光,向风赤城中行去。 首先仓远回到了小院中,院门锁着,仓远知道冯千还没有回来,便没有进门,直接离开了。 “锻造一把极品玄兵想来至少也得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吧!”仓远暗暗想到,看来这段时间得从大街上吃些东西了。一连七天没有吃东西,仓远早就饿坏了。 “先找一家酒店吃些饭,然后去书院一趟!”仓远立即有了计划,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去过书院了。不过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在书院中,仓远处于一个独特的位置,他是修儒院的弟子,但同时又有修灵院的身份,而且是火灵院掌院火老头的亲传弟子,所以无论是修灵院,还是修儒院都不会管他,也没有任何一人愿意理他这个天才白痴。 书院中,仓远完全是一个另类,一个独特的存在。 血阳刚刚升起来,挂在湛蓝的天空,还不算高。春季的阳光洒在仓远的脸上,暖洋洋的极为舒适,仓远五年来第一次感觉道阳光是如此的温暖。 应该还可勉强算作是清晨十分,不过此时风赤城中大街上已然是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商团镖队川流不息。喧闹声洋溢整座城池,极其的繁闹。 风赤城本来就是飘雪国东部第一大的城市。 “这么多人!”仓远不禁一阵感叹。人多很多时候很是麻烦,仓远转过了大半条街的酒店客栈,也没有找到一个位置,“不会连顿饭都吃不上吧!”仓远心中微微发苦。 正在这时,一座冷清的酒店出现在眼前,仓远不由得眼睛一亮,立即跑了过去。 “公子,您吃饭吗?本店住房生意已经停了,不好意思!”见到有客到来,门口的小二立即挂上一脸的微笑,迎了上去。 “我吃饭!”仓远直接道。走进酒店,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你这什么好的菜,都上来吧!” 闻言,身边的小二不由一怔,不确定的问道:“公子,您都要一份吗?” “有问题吗?”仓远道。 “没有、没有!公子您稍等!马上就好”小二立即眉开眼笑,嘴都差点合不拢了,谄媚的仓远连声道谢,急急向柜台后面跑去,向着柜台旁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耳边说了些什么,便在中年人示意下去准备了。而中年人却向仓远这边走了过来。 “公子,这么多菜,吃得完吗?”中年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仓远的对面,“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的老板,姓杜” “杜老板,你担心我负不起账?”仓远不由有些奇怪,这家酒店规模也不小,前厅都摆下了二十几张大桌子,风赤城中酒店此时都是人满为患,这里却只有寥寥数桌客人。而且不就多点了些菜吗,老板都出来了。 “呵呵——”杜老板轻声一笑,道:“怎么会,公子这身打扮,一看便是赤风书院的修灵弟子,怎么会负不起一桌子酒菜钱!” “那就好!”仓远直接从怀中取出一袋银子放在桌子上,推到对面老板面前,“对了,杜老板,怎么店里生意冷冷清清的?” “公子,您真客气了!”杜老板轻笑着道,并没有动那袋银子,道:“只是一个月前,小店发生了点事情,没有人敢来了,更别说住在这了,生意不好做,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什么事情?”仓远不由好奇道。 “公子想知道,我就不隐瞒了”杜老板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在嘴边细抿了一口,叹了口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不然也不会不来了?” “到底什么啊?”仓远更加好奇了。 “死人了!”杜老板压低声音道,声音都有些颤抖,两只眼睛四下望了望,头颅往前凑了凑,神色有几分恐惧地道:“是他们做的!” “他们?”仓远面露疑惑。 “公子,你也知道,赤风五年一次春季招生,这些天还正进行着呢。半个月前,我们酒店也和城中其他的一样,客人极多的!”老板又喝了口茶,说道。 仓远点了点头,怪不得风赤城中这么多人,原来又到了五年一次的招收弟子的时间,居然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他还记得,五年前他们来到风赤城时,找一个客栈可是费了好大劲,那时还是招收弟子快结束的时候。 杜老板接着道:“本来没什么事情,可是半个月前的一天,酒店里来了一个大客户,是东方拜月帝国的九公主,跟着有一百个修灵高手护卫呢!而且常跟在身边寸步不离保护的四人都是十一境的修灵高手啊!” “十一境,四位!”仓远不由的一惊,恐怕也只有三大帝国,八大家族这样的财大气粗吧! 要知道,赤风书院五行灵院每一院的掌院才有十一境,整个冰花镖局也不过两名十一境高手,一下子派出四名,确实只有神州中这些庞大的最顶层的权势了。 “一国的公主啊,出手极是阔绰,光是赏银,随手就是一大锭银子,当时我们也是大为高兴,做生意的,谁不喜欢银子,本来还暗自庆幸呢,可是……”说道此处,一抹恐惧浮现在杜老板双目中。 “怎么了,你快说啊?”仓远不由催促道,看着杜老板惊惧的表情,仓远不由意识道接下来的事情,不由瞪大了双眼,充满了难以置信,“难道……” 杜老板下意识的四下望了望,似乎周围有什么东西盯着他似的,猛然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话语颤颤地道:“是的,那名公主死了,在来的第一个晚上就死了!” “那,身边的四名十一境的修灵高手呢,难道没有出手吗?”仓远震惊的道。 “没有,因为,同一时刻,他们也死了!”杜老板仿佛讲述一间灵异事件一般,仓远不由的浑身一阵。都死了,那可是四名十一境的修灵高手,难道是天灵境高手出手吗? “那天晚上,夜已经深了,不过我们酒店前厅中依然坐满了客人,那名公主也在,坐在前厅中间的那个位置,四名十一境护卫就坐在她的身边,本来没什么,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突然……” 杜老板神色紧张起来,尽管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心中阴影丝毫不减。仓远也不由的跟着紧张起来,气氛一下子充满了诡异。仿佛回到那天晚上一般。 “本来是个很晴朗的夜晚,也没有风。可突然出现一阵风袭过,酒店中的烛火风中摇曳,整个前厅突然间的一暗,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酒店中的客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可当视线移到中间一桌坐着的拜海公主那边时,所有人眼神中都恐惧了,公主身体仍坐在椅子上,只是,头,没了!” “什么?”仓远瞪大了双目,仅仅烛火明灭之间,在四名十一境修灵高手的保护下,就这么,公主的头没了——,难以置信! 第四十六章 孤影  “那,四名十一境的高手又是怎么死的?”仓远又问道。 “同一时刻死的,公主的头没了,身边四名修灵高手却是脑袋掉在了桌面上,汩汩地鲜血喷涌,就像泉水一样,一下子,所有人都死了……”说道此处,杜老板再也说不下去,直接端起桌上的茶壶大喝起来。 “你是说,四名十一境的高手也同时在眨眼间被杀了?”仓远目瞪口呆,深深吸了口冷气,杜老板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任谁听了都匪夷所思修灵三大境界,十一境是第一境界启灵的巅峰存在!神州之中,无数修灵中,能达到天灵境界的又有几个,而且天灵境一个个自视清高,也不会降下身份。所以一般说来,三大帝国中,十一境就是最强大的代表。而且修灵一旦达到启灵第七开境,修炼就会便的异常艰难,可以说一万灵士中能突破到七境的不足一百,而一千第十境修灵士中能达到十一境的不足十个,可以想象,十一境修灵高手十分稀少,然而仅仅眨眼间,便有四名一齐消失在这个世界。 是谁出的手?天灵吗?也只有天灵有此实力了吧!仓远暗暗想到,又问道:“不知杀他们的那位天灵高手,出自哪一方的势力?”在仓远想来,敢杀死帝国公主的定然也有恐怖的背景。 “天灵?”杜老板闻言,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不是天灵,而且应该也是一位十一境的灵士,是他们!” “他们?”仓远疑惑了,杜老板两次提到‘他们’,可‘他们’指的是谁呢?仓远极速思索,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顿时仓远怔了一下,充满了震惊道:“杜老板,您是说,杀手!”” ‘杀手’,出自神州中一个神秘而恐怖的组织,名为——杀手界! 没有人知道杀手界在什么地方,就像没有人知道一个杀手在什么时间出手一样,这是一种诡异而模糊的存在。对于杀手界的事情,仓远也曾经听到冯千讲过,杀手极其神秘,并不是指普通权势派出刺杀的刺客,杀手便是他们的名字,如同行镖一样,是一种血腥的职业。一旦接到目标,一定会不死不休! 杀手,是神州中所有人的梦魇! 所以,对于这个词汇,神州之中,人人避讳,偶尔谈及,便以‘他们’代称! 杜老板点了点头,道:“公子,确实是他们做的。那件事后,赤风书院和帝国都有天灵境的大人来了,毕竟是拜海帝国的公主,死在飘雪,无论赤风书院,还是帝国都得有个交代。那一天,两个天灵一齐到了这里,看过之后,两人便断定是位十一境修灵下的手,而凭一名十一境一瞬间能杀死四名同等境界的高手,只有出自杀手界的天罡杀手才能够做到,而且,我听到两个大人谈论,好像推断,这一个杀手代号‘孤影’!,是杀手界最厉害的四个杀手之一!” 孤影,四大杀手!仓远不由深吸一口冷气。这种强大的存在对于目前的仓远是那么的遥远不可企及。 “自从死了人之后,酒店被封了十天,再开张,已然没有几个人愿意来了,唉——”说着杜老板长叹一声,“公子,您的菜也上来了,我将两个桌子对在一起,不然放不下!” 仓远这才注意到,眼前桌面上已经摆满了菜,而且旁边一个小二手中还端着两盘,没处放了! 就在这时,冷清的店门口一声嘈杂声传了进来。 “怎么会!这店里明明人这么少,咋不让俺们住,妈妈的!”紧接着,一声暴喝响起,如同打雷一般。 杜老板眉头皱起,向着仓远连连致歉,然后走了出去。仓远也朝着门口望去,只见酒店门口停了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马车旁边站立着八个大汉,皆是两米多的巨大身高,虎背熊腰,极其粗壮,八人都是一身劲装,宽阔的虎背皆是一柄各色的重型玄兵巨剑。马车的边上,斜倚着还站着一位年过花甲,头发胡须都是花白的老人,微眯着双目,淡然道看着眼前这一幕。 八个大汉其中之一,正和酒店的一个小二叫囔着,虎目圆睁,怒气盛盛的。 “这个——”小二也很是着急,店里出了事,住店这项业务已经停了,可是眼前这位粗汉怎么也不停,其他的人也不拦着,他也没有办法。来硬点吧,他可没有这么白痴,不说两米多的身高,一看背上的巨剑,他已没了胆气。 “怎么回事?”杜老板走到小二身边,皱眉问道。 “老板,这几位——”见到老板出来,小二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说道,然而不等他说完,如雷般的吼声便响起。 “你这个矮胖子就是老板,你开的店,你说,咋就不让俺们住?”正是刚才说话的那名大汉。 “这位先生,这个因为本店的住宿生意停了,只供应吃饭,不过——”杜老板立即满脸笑容的解释道。 “停了?草!”那名大汉两只牛眼瞪着杜老板,吼道:“哪有开店的不让住,这风赤城中别的酒店都满了,你让我们住在哪里,难道还在城外搭帐篷吗?” 大汉一脸怒容,其实也不怪他,他们这支镖队今天早上就到达风赤城中,本来想着高高兴兴地准备先找个客栈酒店住下,好好休息一会,第二天再去和雇主把行镖的镖务交了,领了银子,一趟行镖便圆满的结束了。没想到,到了风赤城中,转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一家还有地方的客栈,好不容易看到这里冷冷青青的,没想到居然有房却不让住。这大汉立刻就怒了,冲着小二大吼了起来。 “山雷大叔,你又囔什么呢!又在欺负人!”一声清脆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紧接着,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揉了揉有些惺忪的双眼,显然是刚刚被吵醒。小女孩四外地望了望,目光立即停在正冲着矮胖的杜老板瞪眼的大汉,立即从马车里跳了出来。 小女孩穿着绿色的衣裙,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可爱的小辫子,一张由于刚刚睡醒仍然红扑扑的俏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极是漂亮。 “张爷爷,这里是风赤城了吗?”小女孩拉着斜倚在马车上的老人胳膊,兴奋地问道,双眼望着周围景物,充满了惊喜。 “嗯!”老人淡然的脸庞浮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拍拍小女孩的脑袋,慈祥的点了点头。 “真的耶!”小女孩立即高兴的跳了起来,紧接着小嘴一撇,幽怨的道:“张爷爷,你怎么也不叫我呢,都到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呢!” “呵呵——”老人一阵轻笑,道:“今天早晨到的,你还没睡醒,让你多睡一会!” “哼!”小女孩生气的撅了撅小鼻子,然后放开老人胳膊,水灵灵的大眼睛在酒店前几人身上大量一会,最终停在了那个矮胖的杜老板身上。 然后,小女孩跑了过去,挡在杜老板身前,怒气冲冲地盯着高出她一倍的大汉。 “这个,他们——”大汉立即变的支支吾吾起来,急急解释,俨然没有了刚刚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被小女孩漂亮的大眼睛一瞪,心底没来由的一阵毛骨悚然,如同老鼠见到猫一样。 “哼!又欺负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大,干嘛欺负这位矮胖子叔叔!”小女孩双手插在腰间,又转头对着错愕的杜老板一脸正气地道:“没事的,胖子叔叔,有我在不用怕他的!” 杜老板闻言一阵错愕,心中不由暗道:“我有这么胖吗?”被一个小女孩保护,还是让他感觉十分怪异。 “小姑娘,没什么事情,你别……”杜老板本想说‘就算有事,也不用你一个小女孩来出头啊!’,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说似乎不好,不由的愣在那里,一阵郁闷。 “有我在,别怕他!”小女孩又一句话,杜老板差点跌倒。 “大小姐,我没有——”大汉又解释道,他可不敢得最眼前这位小魔女,从天朝到飘雪风赤城,这一路上他可没少经受这貌似正值。清纯可爱的小女孩的摧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没什么没有,哼!我还不了解你吗?”小女孩打断大汉的话,完全一副‘你的毛病,我还不知道’的表情。 “山雷——”另一旁一名大汉走了过来,喊住还欲辩解的大汉山雷,对着挡在杜老板身前的小女孩道:“齐小姐,山雷只是与这位老板商量客房的事情,并没有欺负人。” 小女孩露出一抹犹疑,回头对杜老板求证道:“是吗?胖子叔叔!” “是这样的!”杜老板一阵苦笑,也只能这么回答,“不过我也没说不让你们住,只是说这几天暂停了客房的业务,不过你们要住也没问题” “就这样啊!”闻言,小女孩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瞬间又恢复正常,小脸一整,道:“好了,既然没问题了,就散了吧,散了!” 说完,小女孩也不理会周围愕然的众人,径直大摇大摆地走近酒店,四下环顾一圈,眼光在酒店里稀落的几桌人扫过,当看到仓远是时候,突然浑身一震,再也不移动分毫。 小女孩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惊喜,脸庞立即又换成了一副清纯的表情,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小女还站在仓远桌前,似乎有些紧张,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 “小哥哥,我可以做吗?”小女孩低着小脑袋,双手抚弄着衣角,一副极为害羞的模样。 闻声,仓远惊奇的抬头撇了一眼这位善于表演的小女孩,露出淡淡的笑容,然后摇了摇头。酒店门口的一幕他可看得清楚,连两米高的粗壮大汉都服服帖帖地,他可懒得惹麻烦上身。 小女孩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仓远会摇头拒绝,不过她也不在意,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冲着仓远道:“谢谢,小哥哥!”,说罢,直接坐在了仓远对面。就好像刚刚仓远答应了她一样。 “这样也行!”仓远摇头一笑,也不理会,仍然自顾自的吃着桌子上的东西,七天了,他早已饿坏了! 此时众人也都进了酒店,八个大汉围坐在一张桌子上,那名老人却是走了过来,对着仓远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小女孩的身边。 仓远一阵无奈,开始加快速度消灭剩余的饭菜。而小女孩趴在了桌子上,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仓远飞速的清扫着食物,红润的小脸上挂着莫名的甜甜的笑容。搞得仓远一阵莫名其妙,甚至连那位老人也有些疑惑。不过老人也在意,显然对于小女孩的古灵精怪早已免疫。 第四十七章 爆发  在这一老一小的注视下,仓远再也没有了多少胃口,随便吃了两口,赶紧早早离开! 当仓远安慰了下委屈的肚子,站起身来的时候,小女孩也跟着跳了起来,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盯着仓远,“小哥哥,你去哪呀?” 仓远一愣,心中暗暗不爽,你也太麻烦了吧,我去哪,管你什么事!不过在小女孩炽热的目光小,这句话中没说出口,只是淡淡地道:“我去书院!” “书院?”小女孩眼睛一亮,脸庞立即浮出一抹欣喜,有些期望的看着仓远,“是,赤风书院吗?” 仓远点了点头,再也懒得理会这个麻烦的小女孩,直接向外走去,心中却暗道:“废话,风赤城就这么一座书院,不是赤风,难道是飘雪呀!” “啊,太好了!”小女孩闻言立即高兴起来,拉着身边老人的胳膊兴奋地叫道,“张爷爷,他真的是赤风书院的弟子耶!呵呵,太好了!” 老人无奈一笑,不就是个赤风书院的弟子吗?风赤城中到处都有,值得吗! 老人没有发现,仓远也没有注意,小女孩对于仓远似乎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哎呀!他跑了,快追!”小女孩这才意识到仓远走出了酒店,立即朝门口喊道,“喂,你等等!” 仓远没有停! “小哥哥,你等一会!”小女孩立刻着急了,“他怎么走了!”小女孩一把拉起老人的衣袖,朝着仓远的方向追了出去。 “小姐,先吃点东西,赶了一天路了!”老人露出无奈的笑容,劝说道。 “吃什么吃,再吃人都跑了!” 老人顿时无语! …… 酒店中,八名大汉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怔,“这位大小姐也太有个性了!”几人不由心中暗道。 “不好!”片刻,其中一名大汉反应过来,突兀的喊了一声:“快追!” 说着立即起身向外追去!正是刚刚那名替山雷解围的大汉。其余人也跟着跑了出去,那名叫山雷的大汉一边跑一边问道,“镖头,咋啦?” “还没交任务呢!雇主跑了,咱找谁要钱去!” 前边传来大汉的声音。 ……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仓远停下脚步,盯着身后一直跟着自己的一老一小,微微皱起眉头不悦道。 见仓远停下,小女孩立即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紧跑几步到仓远跟前,笑道:“小哥哥,你总算停下来了!” “有什么事吗?”仓远淡淡道。 “我也是赤风学院的!”小女孩笑着说道,丝毫不理会仓远不耐烦的表情。 “哦,是吗?”仓远道。小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叫仓远!”仓远淡淡的说道,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我叫齐静!你等等啊!”小女孩又紧跟了上去,一边道,“启灵七境水灵灵士,小哥哥你呢?” 仓远不由望了眼身旁的小女孩,露出一抹惊讶,小女孩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模样,居然灵力已然达到第七境! “又是一个天才!”仓远心中一阵惊讶,淡淡说道:“火灵,启灵第三境!”,神州中,一般对方说出自己境界,便是一种询问,出于礼节,不能不答。 “三境?不会吧?”小女孩齐静明显的一愣,惊讶的看着仓远,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不是赤风书院的学生,你不必骗我了!”仓远淡淡说道,然后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不再理会小女孩。 笑话,自称赤风书院的弟子竟然会不知道‘仓远’这个天才废物的事情,真是可笑。对于自己在书院中的知名度,仓远还是知道的。 当听到仓远后面的话,小女孩一怔,立即欲追上去,然而正在这时,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大小姐,且等一下!” 咻!咻! 几道风声,八道人影越过头顶,已然拦在了小女孩的面前。 “干什么,都给我让开!”眼见仓远越走越远,小女孩不由的急了。 “这个,大小姐,可不可以先交完镖务,然后你们干什么我们也管不着”那名镖头大汉面露谦逊地说道。 “让开!他都跑了,快呀!”小女孩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向前冲了上去!“让开!” 而八名大汉依旧挡在面前,如同一道人墙一般。 “闪开!”小女孩顿时怒了,一层淡淡的晶蓝色浮出体外,右手突兀的出现一柄湛蓝长剑,速度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小女孩凌空跃起,手中长剑如一道闪电般划过幽蓝色的剑痕,直接劈向正中间的那名镖队镖头! “不好!”八名大汉立即反应,两边七人纷纷迅速闪到街边,而中间那名镖队镖头已然躲闪不及,嗡!的一下子灵力浮现,粗壮的仿佛一颗小树一般的手臂立即挡了过去,此时拔剑显然已经不及! “老大——” “快闪开!”小女孩手中湛蓝长剑眼看就斩在大汉手臂上,不由得一时间也慌了!收手不及! 那名镖头大汉拥有土灵九境的修为,是全队中最厉害的一个,虽然小女孩只有七境,但手中长剑显然是一柄极品水灵玄兵,加之又是全力一击,凭大汉仓促迎挡,若是斩在手臂上还不是切豆腐一般,砍了下去! 极品玄兵,威力极大! 顿时其他七名大汉全都急了,然而却已无能为力。就这此时,七人只觉眼前碧影一晃,接下来一幕让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还在十米之外的小女孩称呼张爷爷的老人已然出现在两人的中间,左手握住大汉的手臂,右手两只间夹住小女孩斩下的长剑。 瞬间,八名大汉全部愣了,“这——什么实力?” “至少十一境,甚至,天灵!”即刻,一个念头浮现在众人脑海,然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从天朝一直到风赤城一路上,老人从没有出过手,他们只知道小女孩有七境的水灵力,更不想这位普通的老人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小姐!”老人皱眉看着小女孩,有些责备的意思。 小女孩地下了头,轻轻收回长剑,手心蓝光闪过,长剑已消失在手中。然后向着大汉歉意的说道:“重阁大叔,对不起!” 那名大汉微微一怔,连声道:“没什么,没什么,呵呵!” 老人不由轻轻拍了拍小女孩小脑袋,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小姐虽然顽皮了些,但心地还是善良的。” “小姐,走吧,先随他们交了镖务去吧”老人轻声道。 “嗯!”小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望着早已消失了仓远身影的大街,眼睛中有些晶莹,神情也变得怅然许多,“人早都跑了!” “仓远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 赤风书院,依旧恢弘壮丽。 十六根白玉巨型石柱直插云霄!其下此时站立着一大群的大人和小孩,仓远知道,那些都是来参加五年一次的招生,来自神州各处的天之骄子。 穿过书院大门那层虚无的禁制,仓远不如书院之中,并没有去修灵院或者是修儒院,而是直接向着藏书阁的方向行去。 书院中,没有多少他值得去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事情必须他去做。他来书院,也不过是为了读一些关于修灵的书籍,既然要改变,他必须继续五年来没有完成的探索。老人讲的对,已经拥有了生命,便是最大的恩赐,生命潜力无限,其余的路要自己去铺建。 而且近十天没有来了,书院中有两个人他也学要拜望一下,一个便是他的师傅,火灵院的掌院火老头,另一位便是藏书阁的阁主,天灵境前辈,岳江流。 静静地走在书院中的青石路上,仓远想着爷爷讲给他一些深奥的话语。不时地几个书院弟子站在不远处对着他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然后纷纷投来不屑的目光,一个身着天蓝色长衫,腰间挂有金色玉牌的一个少年带着十几个七八岁的小孩指着仓远对小孩们还介绍着,“看,前面的那个,他叫仓远,火灵院的超级天才,赤色天赋,如今修为只有第三境!所以啊,一会测试天赋原力时,你们不用紧张了!”周围的小孩一阵错愕,然后深深的将仓远的相貌印在脑海中。 在赤风书院,不知道仓远的,便称不上真正的书院弟子,见过仓远的仿佛更加有颜面一般! 仓远听着四外人的议论嘲讽,脸庞依然一片平静,丝毫不显生气。五年了,这样的事情,他早已习惯。 “爷爷说得对,生命是自己的,其它的不过虚无而已!”仓远不由想起爷爷曾和他讲的话,暗暗地点了点头。表情更加坦荡了! “哈哈————” 正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想起,仓远抬起头,只见面前十几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挡在了他的去路,正一脸戏虐的望着他,这些人仓远并不陌生,都是个他同一届的火灵院弟子。其中中间那位被众星捧月般的少年,便是仓远的师弟,陆朝明! 仓远不由微微皱起眉头,以前书院中时常欺辱,殴打他的也正是这一群人,就以陆朝明这位师弟为首。 “仓远,哈哈,这么多天不见,还以为你找个地方自己咔嚓了呢!怎么,活着啊?”陆朝明嘲讽地盯着仓远,一脸的不屑。‘仓远’两个字故意的加重了语气,似乎是为了让周围的人听到,或许是在撇清他与仓远的关系。 仓远,这位师兄,一直是他的羞耻! “仓远,他就是仓远啊!走,快去看看!”听到仓远名字,纷纷围了上来,不一会已然围了一圈的人,死死的将仓远围在了当中。好奇心谁都有,更何况这些一直呆在书院中的年少弟子。‘书院的天才废物’!这个是珍奇物种,要知道神州中十大修灵学府,那一个不是门槛相当的高,就连最低的赤风书院,能进入修灵院的哪一个不是原力强盛的天才弟子。只有仓远,一个另类的存在,拥有赤色层次、极高的修灵天赋,却是一个根本就不懂的修灵的白痴人物。 对于仓远,除了火灵院的弟子,大多数人也只是听过仓远的名声事迹,对于仓远本人却是并没有见过。毕竟,赤风书院太大了! “他就是仓远啊!” “听说赤色天赋,火灵才第三境!也不知道是不是啊”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书院居然连一个白痴都收!” …… 好奇的弟子越聚越多,嗡嗡的议论声潮水般四起!一双双黑亮的眼睛全部在仓远身上打量,似乎要将仓远这个怪胎看穿一样,有好奇,也有疑问,而更多的则是浓浓的不屑和鄙视! “一个白痴,书院为什么不踢了,留着干什么?”人群中又一道声音响起。 “就是,就是!要是传出去,被其他学府知道,那还不笑死,真丢死人了!”另一道声音附和道。 “什么呀,这就是书院聪明之处,你们也不想想,没有野草哪有鲜花呀,没有仓远,谁来衬托我们这些帝国的花朵呀!” 这句话音一落,顿时引起周围人的纷纷点头赞同,然后又是一片哄笑响起!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陆朝明不禁笑意更浓了。 仓远瞥了眼周围这些书院的天之骄子,脸上仍是一片平淡,似乎无数的嘲讽对他心境没有丝毫的影响,这一点让陆朝明很是不爽。他最看不贯的就是仓远一脸的淡然,仿佛什么都不在乎样子,他看了就生气。 “仓远,在我面前,你少来这套镇定,少爷看了就——” “你让开!” 不等陆朝明说完,仓远淡淡的声音响起,声音很轻,但是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议论声,周围突然的变的异常的安静! 一双双眼睛都盯在了仓远身上! 第四十八章 仙灵  一瞬间,陆朝明也愣了一下,三年了,他没想到仓远还会反抗!于是他怒了,极度的愤怒了,手臂抬起指着仓远,冷笑,“仓远,怎么,感让我陆朝明给你让路,你一个废物,在我面前,算什么东西!” “你,让开!”仓远表情已然淡然,双目凝视着陆朝明,看不出丝毫的生气,只是他的语气多了几分阴冷了! “你说什么?滚吧!”陆朝明猛然间挥出手臂,一拳狠狠的揍在了仓远半边脸上,“蓬”!的一声,仓远不由后退了七八步,才卸去冲击力,摇晃了下身体,勉强的稳住身体。顿时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一抹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仓远轻轻拭去嘴角鲜血,双眼看着一脸阴沉的陆朝明,并没有什么波澜。 “你,让开!” 声音更加冷了。 “哈哈哈——”陆朝明怒极反笑,不屑的瞥了眼狼狈的仓远,冷笑道,“想过去,你打呀!” 话音未落,仓远突兀的动了,右脚猛然间踏地,身体如同离弦的利剑一般冲向陆朝明,刚迈出两步,‘嗡;的一声轻响,淡淡的火灵浮现体外,身体瞬间更快了三分! “找死!”陆朝明笑了,瞬间六境的火灵力全部爆发了出来,火焰覆盖的拳头立即迎了上去,一开始就是全部的实力,毫不留情! “哇,六境巅峰的火灵境界!他是谁啊!” “陆朝明,火灵院的一届火灵老大,天才级的人物!” “似乎快要突破到第七境了,真是厉害啊!” 陆朝明火灵一现,顿时引来周围的一阵惊呼,在书院中,他也是名有不小名声的天才!仅仅比之仓远大了一岁,却已经是六境顶峰境界,在这一届火灵院中修为最快,而且在火老头的亲自指教下,对火灵的掌控也极是厉害。 所有人都是对陆朝明的羡慕,并没有一人感觉陆朝明使出全部实力有什么不可,尽管对手是仅有三境的废物仓远,对于弱者,引不起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对他们这些修灵士来说。 弱肉强食,这是世界的规矩,在哪里都是一样。 “轰!”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灵力相撞顿时掀起一阵风起,毫无疑问,两拳相交的瞬间,仓远立即一口鲜血喷涌,身体径直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顿时草屑横飞,而仓远却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哼!凭你还和我打!”陆朝明不屑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仓远,一阵的冷笑。周围围观的书院弟子也不由的发出一阵嘲笑。一个废物,他们更本看不起! 然而,过了半响,躺在地上的仓远依旧一动不动。陆朝明也觉察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仓远不会就这么被自己一拳打死了吧,陆朝明想着不由的有些不安起来。 “仓远,起来、起来!”陆朝明走了上去,右脚在仓远身体上踢了几下,而仓远仍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时,围观的书院弟子也意识到似乎出事了,一下子变的安安静静的,一个个都愣在了那里,一双双眼睛看着陆朝明一脚一脚的踢着仓远,而仓远毫无反应。书院中欺负人、打架那是常有的事,也没什么,可是如果闹出人命来那就了不得了! “死人了,仓远死了!”也不知谁第一个喊了出来,周围的所有的弟子顿时慌乱了起来,眨眼之间全部溜的一干二净,连跟随陆朝明的那些小弟都没有了一个踪影。 “死了!”陆朝明傻傻的站在仓远身边,周围突然间变得空荡荡起来,半响他才回过神来,慢慢蹲下身来,两根手指颤颤巍巍的伸到仓远鼻下。 “没有呼吸!”陆朝明瞬间坐在了地上,脸色变的惨白无比。他愣愣地看着仓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从没有杀过人,也不想杀死仓远,尽管对仓远极其的厌恶,可是他也没想到会一拳打死。 空间一下子静悄悄的,突然仿佛有一阵微风吹过,只见地面矮草微微地抖动,一道月白长衫的中年人已出现在两人身旁。没有丝毫的声响,像是他本来就应该站在那里一样,以致于陆朝明丝毫的没有发觉。 “别担心!他并没有死!” 淡淡而十分雅致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陆朝明不由的一愣,既而脸庞浮现一抹笑容,慌乱的心总算平复了许多,然后才抬起头颅。“你是……” 眼前的四五十岁模样的中年人,他确信在书院中从没有见过。 “你先走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了!”那名中年人淡雅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却透露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不可置疑。 甚至陆朝明提不起一丝的反驳念头,只见他站起身来,最后看了地上的仓远一眼,露出一分愧疚,迈步向远处走去。 中年人目光看着陆朝明的背影,略带笑意地微微颔首,然后又转向地上窒息的仓远,不禁微微皱起眉来。 陆朝明没有见过中年人,那是中年人很少有在书院中出现。这位中年人便是赤风书院的院中,传说中的金灵上仙! 看似四五十岁,其实修炼岁月已达上千年! “这孩子就是那个奇怪的弟子吗?”中年人蹲下身来,并没有立即救醒仓远,而是仔细的打量着起来。作为书院的最高领导,对于书院中出现一位特殊的弟子还是知道的,而且仓远的事情离奇的很,试想,拥有赤色天赋的绝顶天才却是一名境界几乎停滞不前的修灵废物,谁都会感到匪夷所思。在书院中,仓远的大名所有人都知道,包括所有的师傅,书院的高层。 中年人观察了仓远片刻,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不由的眉头更加皱起,轻轻伸出右手,捡起仓远散在草地上的胳膊,四根手指轻轻的按在仓远脉门之上,又观察了一会,然后手指金光闪过,一缕金灵力顺着筋脉渡到仓远体内,中年人神情凝聚,静静地等待着回应。 天地五行,水火木金土,生来相生相克,拥有一种灵力便可通过其中感应,断定出其他各行灵力的情况。 然而片刻之后,中年人震惊了。 “这是……火原力!如此强大,果然是赤色层次的天赋!”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 然而接下来传出的信息,中年人更加惊讶了,“这,是水灵原力,怎么……也这么强大,至少达到橙色天赋,甚至快要接近赤色的层次了!” “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体内两种原力都是如此庞大,果然不是一般啊!”中年人不由一阵惊叹,继续下去,中年人再也保持不住镇定神情了! “这,……木灵力,还有土灵力,怎么……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个样子!”等到探查道另外两种原力,中年人心中顿时惊骇了,脸庞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发现,除了火原力能达到赤色层次天赋外,其他的水、木、土三种竟然强盛不相上下,都有橙色以上的强横天赋,可是,这怎么可能? 人生五行,五种原力与本命相连,五行运转才能诞生生命,而这其中相生相克,必然有一种平衡。一般人五行原力强度皆是相当,便是没有修灵天赋,这是因为五行间的相生克,存在着一种相互的制约,使得任何一种灵力很难摆脱,也就是不能炼化灵力。 同理,拥有修灵天赋的人体内必有一种或是两种原力远超过其他,其中原力如同将一个同样的圆分割一般。生命之息孕育生命,然后才有化成五行,而孕育每个生命的生命之息都是相差不多。如果把每个人体内的孕育生命的生命之息比作一个面积相等的圆,也就是五行原力的总和。那么五行原力便是等于分割圆,普通人是均衡的分割,而修灵人则是不平衡的分割,必有一种,最多两种的原力所占面积比较其他尤为强大。 可是,拥有三种原力皆强大的情况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更别说四种了,这根本不合逻辑!也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然而,仓远体内的火、水、木、土四种原力皆是无比强大真真切切的呈现在他的眼前,中年人一下子蒙住了,脑海中一片混乱,仓远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不可能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会是这样!难道真的有特殊的存在吗?” “不,绝对不可能,也许是我在某个地方错了!”中年人立即摇头否定了这个结论,五行之间绝对不可能出现三种以上原力强大的情况,道理显而易见,并没有什么深奥! “对!还剩下金原力没有探查出!”中年人又意到到渡入仓远体内的灵力还没有感受到金原力的存在,“也许探查出金原力的情况,可以找到解释的理由了!”中年人暗暗思索道,平复下震撼的心境,开始静静的等候着金原力的信息。 然而,过了很长时间,却没有得道丝毫的感应,中年人皱起眉头,一股更强的金灵力从手指间透过脉门渡入到仓远体内。瞬间化为千丝万缕,游离在仓远全身各处筋脉血液,寻找着仓远体内存在的金原力。 如此,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中年人呆住了,因为渡入的金原力依然没有任何结果回馈,也就是说,仓远体内根本没有本命金灵原力。 先天缺金!中年人瞬间得出一个结论,一个连他自己也目瞪口呆的结论。 “这————”中年人表情一下子僵硬了起来,心中的震惊甚至比冯千得到这个消息时还要剧烈。拥有仙灵境界无上修为的他,对于生命的感悟和理解以远非冯千小小十境可以企及!然而,对于生命理解越深越是透彻,也会感到越加的震惊。因为他知道,五行缺失是绝对不可能在生命之上出现的,无论人、妖或者其他生灵。 五行缺失便不会诞生生命,相反,诞生的生命也一定会同时的具有五行本命原力!这是空间存在的根本,不可置疑! “爷爷!” 突然,躺在地上窒息过去的仓远一下子坐了起来,拉着中年人的胳膊突兀的喊道。 中年人瞬间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微微的一怔。 待看两只眼睛看得清楚,仓远不由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立即松开双手,喃喃道,“不是爷爷,对不起啊!” 仓远淡淡的致歉道,然后站起身来,轻轻拍去衣衫的灰尘,便又想着藏书阁的方向行去! 留下一脸错愕的中年人愣愣的看着仓远缓缓的离去。 半响,中年人才反应过来,不由惊叹的自语道:“好奇特的孩子,不禁五行原力如此特殊,身体的恢复力居然也如此强大!” 第四十九章 新的修炼  陆朝明的一击,全力爆发,凭借仓远整整低三个境界的火灵,而且只求功而不防,自然全身筋脉,五脏六腑受到损伤,所以才会出现一时间的窒息现象。这位赤风书院的院长对于闻名已久的仓远好奇,本想着趁此机会先探查这个奇特孩子身体一遍,然后再帮助仓远修复身体损伤。但仓远奇怪的身体瞬间引起他的震惊,以致于没有察觉仓远受损的身体正在惊人的速度自动地恢复着,仅仅半个时辰,竟然恢复如初!而且脸颊上的青肿也消去了很多,整个人精神开上去仿佛丝毫没事一样。抛下他这位堂堂的书院院长,金灵上仙,独自一个走了! 望着仓远渐行渐远的背影,中年人并没有追上去,他神情中仍充满了迷惑,既而又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容,眼神中也多出几分期待,然后身影消失在了草坪之上。 赤风书院的藏书阁。 九层楼阁,三十余丈,朱栏雕镂,碧玉叠嶂,仿若连天屏蔽,气势如虹! 藏书阁三层,一间宽敞的房间之内。 “仓远,这几天怎么不见你来了,正有一件事情和你商量!”一位貌似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边品茶一边微笑着说道。 “前辈,您找我?”仓远有些奇怪。 这中年人正是书院中三大天灵高手之一,藏书阁阁主,木灵天灵境高手,岳江流!也是书院中最常见到的一位天灵高层。 五年中,尤其是后三年,仓远几乎所时间几乎都耗在了藏书阁中。而岳江流掌管藏书阁,平时就坐在藏书阁一层中先看着些书籍,所以对于仓远早已注意,三年时间,也多有对仓远的照顾,其中仓远从火灵院转到修儒院,而且保持血晶玉牌,便有岳江流暗下出手。 两人之间也熟络了不少,不过却也没怎么长聊过,不过对于这位平易近人的前辈,仓远感觉还是不错的。 书院之中,火老头和岳江流,是仓远唯有敬重的长辈! 岳江流轻轻将茶杯放在桌上,笑道,“仓远,我有一个方法,也许可以增强你的实力,不过修灵这方面还是没有办法,怎么样,有兴趣吗?” “是吗,谢谢岳前辈,可是,我不想!对不起”仓远微有些歉意的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混沌了三年的行尸走肉,老人的开导,对于生命态度有了转变,他一直的梦想便是成为一名修灵高手,其他无关的,他不想。 “仓远,这个你是怎么说的,先听听我将方法将完,你再考虑考虑,或许还能够对你的修灵速度有所促进呢!”岳江流又道。 “哦?”一听到对于修灵有帮助,仓远立即来了兴趣。 岳江流轻轻一笑,道:“仓远,我这些年一直在研究一个问题,那就是专门的身体的锻炼强化是否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修灵者的实力。你也应该知道,修灵,其实也在潜移默化中改造强化着我们的身体,随着体内灵力越积越厚,境界的不断提升,修灵士的体质也在增强,尤其是在境界突破的瞬间,身体强韧会大幅的提升,可对?” 仓远同意的点点头,这些东西他在书中也读到过。 “仓远,我便是想,如果专门的刻意的去锻炼身体,强化体质,一旦身体强度达到极致,仅凭借纯力量,相信也会拥有很强的实力!怎么样,仓远想不想尝试一下!”岳江流谆谆诱惑道,神情有些激动,十分期待的看着仓远。 “就这些吗,岳前辈,你可以告诉我最高可以达到相当与第几境的实力?还有,这个和修灵有关系吗?”仓远淡淡问道,没有丝毫的惊喜,也没有一点的沮丧,仿佛听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岳江流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仓远会是如此反应,不过想想这些年仓远的事情,也就释然。不由的一阵怜惜升到心头。 “仓远,这个我也不能断定,如果单单凭借这种修炼身体力量的话,应该会有七境左右的实力,不过你不要沮丧,你是一个修灵士,对吧!一旦进行这种训练,那么同等境界中,你的体质力量就远强于其他人,也就是说,实力强大了许多!” “好吧,前辈,我会每天抽出时间接受您的训练的,谢谢您!”仓远不由有些动心,感激的向着岳江流说道。 “仓远,你听好,不是要抽出时间,而是所有时间,你的所有时间都得花在修炼身体上面!”岳江流纠正道。 “前辈,您是说,如果我接受您的训练,就,不可以修灵了吗?”仓远疑惑的问道。 岳江流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前辈对不起了!”仓远淡淡说道。让他放弃修灵,绝对不可能。 岳江流眉头皱起,微微露出一丝不快,沉声道:“仓远,你的情况我也知道,你想想,你如今已经是十三岁,仅仅三境的修为,这么慢的速度,就算是修炼到死,也不过是个废物,一点出息都没有!我教你的专门的锻炼身体,是专门,用你全部的精力去做,不是让你玩,懂不懂。放下修灵吧,这是给你一条新的出路!” “前辈,那我可不可以,一边完成您的训练,一边修炼灵力呢!”仓远又有些希冀的问道,他也觉得直接的拒绝不好,毕竟岳江流是在为他着想。 岳江流气道,“仓远,并不是我不想让你修灵,只是身体的锻炼不比修炼灵力,那会极其的艰苦,而且需要一个很长的持续时间才可以,如果专心的锻炼,你根本不会再有精力去干别的事情!仓远,好好想想,多而不精,最终你只能还是个废物,你难道想让别人永远的看不起吗?” “我在乎,人是为自己活的,别人再怎样也没什么的!”仓远淡淡的说道。岳江流不由明显的一怔,这才仔细端详起仓远来。 变了,他变了!岳江流这才发现他面前的仓远和以前不同,若是几天前,那死寂一般灰灰的眼神不会透出现今的光亮。他表情虽然看似同样的淡然,但以前的是一种冷漠的苍白,现在却是透彻的明悟。 “仓远,你——”岳江流有些不可置信,三年中行尸走肉一般的仓远,怎么突然之间——,岳江流有些接受不了,他今天向仓远提出锻炼身体无非是向给仓远带来一线希望,让他恢复起该有的激情。 而现在,似乎不需要了! “仓远,我说的事情你考虑考虑,也不需勉强,前辈刚才话重了些,你别在意!”岳江流也不再坚持,既然事情未做,目的已经实现,那么他也不必这么执着,况且对于锻炼身体这条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一个尝试而已。 “前辈,如果我跟你的话,需要几年时间!”仓远思索了一下,问道。 “大约五六年的时间便可,甚至更短!”岳江流直接说道,这些他已经计划好了,毕竟身体锻炼迟早会有极限,一旦达到极限,再修炼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那么,如果五六年后,我还是可以修灵的,对吗?”仓远又问道。 “当然!”岳江流立即道。 “哦,”仓远又低头想了片刻,然后看向岳江流,淡淡地说道:“前辈,我答应了!” “噗——”岳江流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愣愣地看着仓远,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仓远,你,答……答应了!” “不过,前辈,我得回去现和冯伯伯商量一下,明天再给您准确的答复,行吗?”仓远说道,其实他还有一句没说,那便是,再询问一下他的爷爷! “好好,没问题!这样,你就回去,不急于这一天,三天内给我答复就行,我也给你早一些书籍来!”岳江流高兴地说道。 …… 又再藏书阁中呆了几个时辰,又去见过师傅火老头,仓远便离开书院,向城东北方向行去。 回到自己的小院中,仓远这才想起,冯千已经忙碌锻造火灵极品玄兵的事情,在锻造铺,一段时间是不会回来了。 “先去找爷爷吧,爷爷本领那么大,一定什么都知道!”仓远暗暗想到,在小院中站了一会,便欲出发。而正在这时一阵“吱——吱——”声音响起,仓远抬眼望去,只见院门被从外面打开了,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远,是你回了吗,快出来帮帮忙!” “冯伯伯!”仓远立即判断了出来,不由的眼睛一亮,真是太巧了!仓远急忙快步走了出去,只见冯千两只手中提着大大的两口袋不知什么东西,看到仓远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小远,没有去书院吗?也对,修炼,在哪都一样,在家里边更好!呵呵呵!” “不是的,冯伯伯,我刚刚从书院回来!我帮您拿吧!”仓远笑道,从冯千手里结果一个口袋,似乎还挺重的,“冯伯伯,里边是什么东西呀,对了,您不是在锻造铺里面吗?” “一些熟食和粮食,这几天忙的很,我抽出抽时间给你送来!我不在家,小远可要懂得照顾自己,你也不会做饭,在家修炼,饿了就吃着,正顿饭就去城里的饭店去吃,别委屈了自己。冯伯伯要忙活一个月了”冯千将东西提到房间里,一边对仓远说道。 “哦,您现在开始锻造了吗,有没有时间啊?”仓远也将东西放到桌子上,问道。 “还没有,火之精炼倒是有了,不过过些日子从冰家还要送些辅助的材料过来,看来冰家对这次与南宫家的联合还是很有诚意的,不过正好,好的材料越多,也许以后凑够给你锻造一柄极品玄兵呢!”冯千笑呵呵的说道,显然极是高兴,一生钟情于锻造,对于锻造出一柄上好的兵器血液中沸腾着一种狂热。 “冯伯伯,现在也很忙吗?”仓远又问道,并没有因为极品玄兵而兴奋,这个世界似乎已没有什么东西让他淡淡的神情有所改变。 “是啊,毕竟是极品玄兵,公羊铁也很重视,这一切的准备也很多啊,我也是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送完东西我还得赶回去!”冯千笑道。 “哦!”仓远应道。 “小远,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冯伯伯其实也不是很忙的!你说吧!”冯千似乎听出仓远像是有什么事情,连声道。在他看来,锻造事情虽然重要,但一旦涉及到少爷仓远的事情,全部都得靠边站了。 “也没什么,冯伯伯!”仓远淡淡地说道,冯千却是没有动,静静地等候着仓远下文。仓远心底不由地涌出一抹暖流,想了一下,说道:“今天在书院藏书阁中,岳前辈让我进行专门的身体的锻炼,我答应了!” “身体锻炼?”闻言冯千露出一抹怪异。 “冯伯伯,怎么?岳前辈说,这样可以有助与我的修灵,而且还会很大程度上强化身体。我也觉得很好的,而且我也可以一边偷偷地修灵!”仓远又补充道。 第五十章 天地五行  “小远,冯伯伯不是那个意思,这身体的锻炼冯伯伯也知道,以前老爷直统的军中,都是要进行这种训练的,而且体质强韧后,这些士兵本来没有修灵天赋,却都可以修炼到一境或者二境,你可知道,这样一来,士兵的战斗力一下子翻了好几倍!”冯千说道。 仓远不由眼睛一亮,“冯伯伯,您是说,这样真的可以帮助我的修灵吗?” 冯千点了点头,语气一转,又道:“只不过,小远,这其中是很辛苦的!你还是不要了吧!” “没关系,我不怕苦的,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定了!”仓远微微透出一些兴奋,一切有利于他修灵的事情他都不会放弃。 冯千望着仓远,苦涩地叹了口气。军队中的训练,残酷情景他记忆犹新,那些还都是一些身强体壮的汉子,而他也知道,仓远的训练只会比军队中更加惨不忍睹。 …… 风驰城外,赤河边上。 两块青石之上,一老一小相对盘坐。冯千只是在小院中逗留片刻,便离开了,仓远也知道,冯千这几日真的忙碌的很。在冯千刚刚离去,仓远也后脚出来,来到这赤河边上。 “爷爷,不知道,可以吗?”仓远轻声问道。 “当然了,小远,我曾给你讲过,我们的修炼,修灵,其实就是在开发生命的潜力,生命极其玄妙,潜力无限。潜力开发的越多,我们的一切生理功能都会有所增加。所以,你所说的锻炼身体,当然可以有利于你的灵力修炼了!”老人轻笑着解释道。 “哦”仓远所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又问道:“爷爷,既然我体内四种原力都是强大,那么,我可不可以同时修炼这四种灵力呢?” “这个……”老人有些犹豫,微微眉头,思索片刻,说道:“小远,这个问题爷爷也曾经想过,不过这五行之间关系玄妙,神州广袤,也有许多生灵尝试过,却没有任何成果,而且灵力相互制衡,使得整个修灵也变的缓慢。不怕你笑,爷爷也曾尝试过,不得而终!” “爷爷,您是说,不可以吗?”仓远微微失落。 老人又道:“也不是,天地间既然五行可以共生共存,其中必有齐道理,只不过有些东西我们还没有悟透彻。小远,你是不是想同时修炼四种灵力?或者有这样的想法?” 仓远点了点头,“爷爷,我想过,不过我也问过其他前辈,都是一口否定。查过许多的资料,也没有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该是不该!” 老人闻言轻笑了笑,又道:“没什么,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爷爷也将这些的年来的一些相关的心得说与你听,若是以后你进行尝试,也好有些方向,如何?” 仓远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老人,不由有些期待。老人神通广大,有时候他都怀疑老人可能是传说中的上仙,甚至是飘渺的神灵,对于生命,天地五行的认知显然对自己受益匪浅。至少,平常老人的话中道理,他在藏书阁中从没看到过,也没有听说过。 老人笑道:“小远,爷爷先给你讲一讲这天地五行,也许你也知道,不过听一听终归没错。天地五行,这‘五’,便指水火木金土,五种存在的玄妙能量,或者说灵气。‘行’者,所指称的无非是一种自然的运行,是依循著本身之为呈现所固有的一种规则而持续地运动,是一种自然的固有的作为……” “……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 “……五行乘侮,相生相克。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小远,这五行中每一行存在着四种关系,又对应着其他四行,为‘生我’、‘我生’、‘克我’、‘我克’,就以你体内火灵为例,生我者为‘木’,我生者为‘土’,克我者为‘水’,我克者为‘金’,以一便可断定其他……” “……《五帝》记载,天有五行,水火木金土,分时化育,已成万物;五行运转维持着整个空间的存在,生命的延续。生命之息孕育生命,生灵的发展亦呈现五行特征,比如说我们的身体,五脏六腑,全身各处皆与五行相关;由肝主升而归属於‘木’,心阳主温煦而归属於‘火’,脾主运化而归属於‘土’,肺主降而归属於‘金’,肾主水而归属於‘水’……” “……小远,记住,五行是这个世界的根本,世界的方方面面都与五行存在密切关系,皆能最终归于五行当中,既然天地能容纳五行,那么我们体内也应该可以,只是……” ………… 日落月升,转眼间已是皓月当空。仓远将老人所讲铭刻于心,尽管对于其中道理一片模糊,但他知道,将来某一天,他很可能会用到,而且随着自己阅历的增加也会慢慢明白。 清凉夜风轻轻卷起丝丝虫鸣,千年巨柳垂下细细枝绦,碧月朦胧,赤河面上一片迷蒙绿光! 而在这迷蒙当中,一个略显消瘦蓝衣少年太极式,轻轻舞动。 河边青石,青色竹竿,绿袍老人闭目垂钓。 群星隐去身影,月牙与破晓交替,天空从幽蓝变为湛蓝,西方天缘浮现一线殷红。第二天,天亮了! 一夜道家太极修炼,心神融归自然,身体彻底的放松,不但火灵力一丝增进,全身还说不出的一种舒畅,神采奕奕! 迎着第一缕阳光,在老人要求下,仓远碧笛一曲,悠扬笛音唤醒沉睡生灵,而仓远的心境也更加沉静了。仓远没有察觉,他的气质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 告别老人,仓远回到赤风城中,在自己的小院吃了些昨日冯千拿回来的熟食。至于自己做,他可不会。出去吃?现在的赤风城龙马混杂,人满为患,他也懒得找有地方的酒店。 草草对付了几口,仓远便向书院行去。既然冯伯伯与爷爷都赞同,他也答应了岳江流,今天自然要给送去一个答复。 赤风书院,藏书阁三层,一间宽大的房间,岳江流便住在这里。 当仓远到时,岳江流已然等在那里。看到仓远走进,脸庞浮出一抹笑容,放下手中翻开的一本书籍,笑道:“仓远,知道你就会来的,过来看看——”岳江流又指着旁边一张桌子上一大摞书籍,桌子下面还放了一个长约两米,宽和高都一米的大木箱子,上面没有盖,仓远可以看得清楚,里面堆满了厚厚的书籍。 “这是——”仓远有些疑惑。 “给你准备的,我可是忙了一夜了,瞧瞧,这里是我从藏书阁中收集来的,当然也有你看过的,都是给你平常休息时候看得,关于身体锻炼,还有前辈我写的几本呢,好好拜读!”岳江流一副和蔼的模样,笑着看着仓远,“别这幅样子,你我还不知道,三年能背下三层藏书阁的书籍,比我这个阁主那厉害,有些书籍我都不知道放到哪,你倒好,什么都知道,这位置,讲的是什么——,就这几本,对你还不是小意思!” 仓远点了点头,确实,看书是他的强项,这些书还真不算什么! “岳前辈,我和冯伯伯商量过了,我接受您的训练。”仓远也不客气,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岳江流又问道,“前辈,不知道,我要进行怎样的训练,在哪里训练呢?还有什么时候开始?” “怎样训练,这个以后你就知道。至于在哪里,这个,我得想想。”岳江流微微皱起眉头,他还真把这件事望了,对于身体的锻炼需要一片广阔的场地,那要到哪里找呢,岳江流思索起来。 “前辈,我们是在书院中训练吗?”仓远声音又响起。 “书院?那不行,别人还以为我岳前辈在虐待弟子呢!不行不行!”岳江流立即摆手道。 “虐待弟子?”闻言,仓远不由的一怔。 “啊,哈哈,没什么,咳咳——”岳江流尴尬是笑了笑,一时间说漏了嘴,把仓远吓回去那可就不好了。 “这样,就在我家里吧!”片刻,岳江流说道。 “这里?” “当然不是,你以为前辈在风赤城中就只能住在书院,没一间宅子啊,走吧!我们现在就过去!”岳江流说着就站了起来。 “拿这些书籍?”仓远也立即跟着站起。 “当然是你扛着了,难道还要前辈帮你?”岳江流一阵奸笑道。 “可是,书院不是有规定,藏书阁的书不外借吗?”仓远又道。 岳江流不由一阵好笑,“真是迂腐,藏书阁我管着呢!你拿就是了,烧了也没事!” 闻言,仓远不由的一撇嘴,不负责,假公济私! 风赤城大街,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岳江流和仓远两人一前一后行在人流当中。 “仓远,经过我多年的考究,其实,这身体体能的锻炼对于灵士来说是很有益的一件事情,强韧敏捷的身手对于灵力威力的发挥也有不小的增幅,只可惜一般修灵士在修灵过程中通过灵力的滋养,体质强度已远超过一般人了,所以他们宁愿将时间都花在修灵上,而不愿意进行专门的身体的锻炼,历史上这就渐渐忽略了这方面的注意!” 在前行的岳江流一边悠哉的走着,一边给后边的仓远讲述着他关于身体锻炼的一些看法理论。 而仓远跟在身后,仅有一米五多一点的身高,一直手扶住小肩膀上扛着巨大的木箱子,另一只手托住怀中的一大摞书籍,全身一层淡淡的火灵红晕浮现,额头已渗出一层细汗。 两旁来来往往的人流,纷纷回头注视着滑稽的前后两人,指指点点,又是一阵低笑。 “怎么以前就没有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哼!”仓远恶狠狠的盯着前边开路的岳江流,心中一片哀嚎。而岳江流已然悠哉的讲述着。 “在我看来,这锻炼身体啊,也是一种修炼,对!就是修炼,等到以后你的身体修炼完成,我要让全院的弟子都看看,然后全书院的普及推广!哼哼!五年前,你们这群小子居然对我的训练方案不屑一顾,那是时间短强度小的缘故,导致这一届新收弟子的训练也免了!也就是你了!”岳江流说着竟然有些憧憬起来。而不想这番话却引起其身后的仓远心底一阵鄙视! “原来小强口中的恶毒虐待训练是你搞出来的,还要拿我当小白老鼠,真卑鄙!” …… 第五十一章 身体修炼(一)  风赤城西,坐落的皆是一些庞大的宅院。 在一座恢弘的府邸前,两人终于停了下来。仓远望着宽阔的府门,又看了看旁边的岳江流,“就是这里了吗?”仓远问道。 “怎么样,壮丽吧!没见过吧,别吃惊,里边更大!”岳江流一阵虚荣地说道。 仓远一撇嘴,不屑的暗哼一声,谁吃惊了!当年的战神府比这里可气派多了!仓远什么没见过!这家伙还真是自恋! “走吧,进去!” 岳江流打开门锁,率先走了进去,“仓远,这宅子里一直都是空的,荒凉了些。你以后便这里修炼身体,干脆就住在这里吧,随便找个房间清扫一下。” “这些书就先放在院子里,放下吧,我带你到后面看看去,走!”岳江流笑道,说着又带着仓远转过前院,经过一条长长的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走廊,便到了后院。 “前辈,您这宅子,不会…,就一前院几间房啊,”仓远望着眼前一片开阔地说道。 “怎么样,这一块地方够大吧!这纵向足有一千五百米,宽度也八百米有余,看见最里边那道墙,翻出去就的城外了,你在这训练,应该是足够了!呵呵”岳江流一副颇为自豪的样子说道。 仓远也点点头同意,地方确实很大,只是,太荒凉了些!这么大的宅院,仅有一个前院一排房,转过之后竟然是这么一片荒地一般。枯黄的杂草长到齐腰,其间还夹杂着今春新吐的嫩绿,517Ζ要不是四外还有堵高高的围墙,明显一片野地而已。 “荒凉是吧,是让你训练,又不是游玩。行了,路也识得了,去前院找个房间,收拾一下,把书放进去,然后就先回去吧,三天后正式开始训练,天亮时在这等我,记住是等我,只许早,不许迟,去吧!”岳江流又说道。 仓远点了点头,便转身向前院行去。而岳江流并没有离去,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过了许久,仰望苍穹莫名的长叹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坚持的住,要不训练强度轻一些?”岳江流对着虚空喃喃自语。 “唉——”岳江流有些犹疑的摇头叹了口气,然后欲转身离去,望了眼眼前的荒凉,又停了下来。 “好像是荒了些!” 金光闪过,岳江流掌心已出现一柄金色窄剑,掌心微动,窄剑划出一道金色弧线,然后向四外扩散,最终碰触墙壁立即消散开去。 之后,岳江流收回窄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衣衫微微掀起一缕轻风,整个后院枯草顷刻间如浪潮般,由近及远,层层倒下…… ………… 三天中,仓远并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在赤河边上,静静地修炼着太极之道。 如镜般的河面,仓远太极式渐入佳境,一招一式间,已然能引动天地灵气,看似缓慢的动作,竟然化出一片幻影,模糊迷蒙。 “好奇妙的感觉!”心融天地,清晰的感应着万物生灵生命的气息,仓远精神一片宁静舒畅,前所微有的轻松。 在仓远的身边,老人静静站立,面挂和煦的微笑,不时颔首点头。 碧月高悬,青绿色的月光轻盈飘洒在幽蓝的河面,轻风袭过,荡起圈圈涟漪。 “小远,不错,停下来吧!”老人慈祥的声音响起。仓远一式太极收式,萦绕在身边的天地灵气渐渐散去,仓远脸庞也变得清晰,轻轻吐了口气,然后睁开了双眼。 “爷爷!”仓远轻声喊道。 “呵呵”老人嘴角掀起,顷刻间笑容铺满脸颊,“小远,感觉怎么样?” “嗯!爷爷,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世间还有这么多看不见的美妙,一呼一吸间,全身的舒畅!”仓远高兴地笑道。 老人捋着胡子,一阵微笑,“你太极之道,阴阳之境,如今算是正式入门,阴阳二气应该可以化出来了吧!” 仓远笑着点了点头,伸出右手,体内火灵运转,立刻一抹淡红气息浮在手心上,仓远向着老人轻轻一笑,只见手心的火灵气息渐渐模糊,不一会,竟然变成了黑白两色的不同气息,这黑白之中还隐隐透着一丝红晕。 “爷爷!”仓远看着老人,颇为的自豪。如今,他终于可以随意化出太极阴阳二气了。 “不错、不错!只是这其中时间长了些,掌控还不够熟练,若是能瞬间化出,火灵与阴阳再无差别时,我便教你太极封印之术!”老人微笑道。 “哦!”仓远微微有些失落。 老人不由笑骂道:“小子,你也只是刚刚踏入太极之道,以后的路长着呢,要想突破阴阳进入太极之境,你还差的远呢,只有到达太极之境,这封印威力才能真正发挥!” 仓远点了点头,是自己太急躁了,“对了!”仓远又想到什么,立即问道,“爷爷,刚刚我修炼太极式时,感觉一种奇妙的速度,可是明明您教我太极时,手臂和步伐如同画圆,速度很慢啊,为什么呢?” “呵呵,看来你进步不小啊。不错,太极看似慢吞吞,实则讲的是后发而先至,以不动而应万动,你能体会的到,相当不容易了!”老人笑道。 “可是,我明明走的弯路,怎么可能先到呢?”仓远仍有些疑惑。 老人微笑解释道,“两点之间距离最短,这是没错,可是走这条最短的路径可不一定是最快的,比如说你去同一个地方,有两条路。其中一条距离近,却人山人海,另一条稍远,但空荡荡的,那你说走哪一条用时短呢?” 仓远想了想,若有所悟,“这,不好说!” “对!”老人点了点头,继续道,“所以若想达到最快的速度,是要斟酌路径与阻碍之间,其中涉及颇多,而不是仅仅是表面上的长短来决定,可懂?” 仓远有些明悟,又问道:“爷爷,也就是说,其实道家太极其实走的是一条畅通的路,所以会达到很快的速度,可是为什么前些天,甚至我刚刚起太极式时却没有这种感觉呢?” 老人笑道,“小远,走不走畅通的路,并不是太极决定的,而是你自己!” “我?”仓远疑惑了。 “是的,因为修炼太极时,你在感悟天地生灵存在,身体潜移默化中便会遵循这种规律,因为自然存在是最完美的,所以你能引动灵气,能自己造出一条畅通的路径。” “那,怎样才能达到最快的速度呢!”仓远又问道,万千招式,唯快不破,若是速度能够足够的快,那谁还会是对手,就是越境杀人也不难做到。 “最快的速度?”老人微微一怔,既而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远,速度达到极致,应该称作‘真正的速度’!” 仓远一片困惑地望着老人,‘真正的速度’?和最快有有区别吗? 老人抬起头颅,仰望苍穹,神情变得肃穆,仿佛在说一种崇高的信仰一般,“小远,真正的速度是感觉不到的,它存在与天地之间,从没有人能够达到。爷爷也不能,并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境界,对生命的感觉不够或者根本错了。” 生命?仓远不由得有些向往。 “又是生命,天地间生命皆是生命,却没有真正理解生命的,生命究竟是怎么样的?” “生命啊!”老人脸庞的无比的虔诚,感叹道,“只有掌握生命大道,才能真正意义上的理解一切,空间传说,理解生命者,可掌控整个空间之力,却不为过啊!” ………… 第四天,天尚未亮,仓远便告别老人,向风赤城中行去。这一天,他要开始接受岳江流的身体训练。在大街上随意吃了些东西,便冲冲向岳府赶去。 当仓远再次来到岳府后院时,不由地愣了。三天前还是一副极其荒凉的图景,现在是涣然一新。遍院野草,仅留三寸有余,平整如毯一般,黄色与绿色相间。 仓远蹲下身来,手指轻轻触过根根切痕,不由得心中一惊。 “是出至一剑!”仓远抬起起头来,眼前所有切痕平整如镜,没有一丝波浪。“如此厉害,一定是岳前辈所为,果然不愧天灵高手,这对金灵的掌控竟然如此精炼!” 正在仓远惊叹道中,一声喊叫传来。 “仓远,别愣着了,过来!”声音从院当中传来,仓远寻声望去,只见岳江流靠着一根柱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仓远。 仓远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这么晚,我可是说过,是让你在此等我,可曾记得!”岳江流露出一抹诡诈阴笑。 仓远瞥了他一眼,“谁知道你这么早,天还没完全亮!”仓远心中暗道,懒得理会一脸奸诈的家伙,目光不由转到旁边竖立的柱子和一堆石头,疑惑问道:“岳前辈,这些是什么,我这些日子都要做些什么呢?” 岳江流轻声一笑,道,“你小子,好!这一次我就不计较了,记住以后决不能懒惰!我给你讲讲给你制定内容。仓远,这身体修炼在我分来,为力量,速度,耐力,敏捷四个大方面,先说这力量,指的是你在不使用体内灵力的前提下,爆发身体纯粹的力量,这种力量来源身体肌肉的收缩,尤其四肢。肌肉的粗壮必然导致肌力的增加,而神经的调节应该用力的肌肉协调集中的收缩,对抗的肌肉高度放松。 而速度就是我们身体进行快速运动的能力,也就是反应的快慢,单个动作完成的时间,重复动作的频率,以及整体移动的速度等等,…… 但他们都依赖肌肉中爆发型肌肉,肌肉力量越大,其收缩速度越快,所以这训练,我给你定下的就两项,一位负重的极速长跑,二为沙袋的击打练习。这两者中包含了力量,速度,耐力,敏捷。” 第五十二章 身体修炼(二)  “你来看,”岳江流又指着旁边的设施,讲道:“这三排共计十个沙袋阵,还有这些青石,是我从赤河边上搬来的,轻重不一,这些是供你循序渐进,逐步增加训练强度。还有这五件负重,分别缚于四肢和腰部。” “这沙袋阵列,你将从第一排练起,这第一排都是单门型,三米高,从左到右本别挂一,二,三个沙袋。这第二排五个沙袋阵列,难度大了许多,阵列呈现多边型,分别为四边,六边,八边,十二边,十六边,每一边都吊有一个沙袋,最后一排只有两个沙袋阵列,都是三十二边型,第一个为一层,共计三十二个沙袋,第二个为两层,共计六十四个沙袋!” “你的任务便是不断的击打这些沙袋,完成之后,我会将其中的细沙化作铁砂,再完成一遍,然后再换城碎石,钢珠,等到四遍过后,你能够在最后那三十二装满钢珠的沙袋阵中来去自如,那么你的训练也就结束了!” “啊!”仓远望着眼前这十大阵列,不禁露出一抹苦涩,这得练到什么时候,巨大的沙袋,至少也是数百斤重,凭他如今的实力,也仅仅稍稍撼动而已,那么要想完成…… “你也别高兴,这还是你在五件负重的前提下完成,而且沙袋必须击到与横柱水平,不偏不倚,收力和发力自如,这才可以。”岳江流怪异的笑道。 闻言,仓远不由一阵暗暗鄙视,谁高兴了! 仓远的愤怒,岳江流直接忽略,继续一脸微笑地道,“沙袋阵的练习便是修炼的主要内容,这扛青石的跑步只是辅助,不过记住每次要扛起尽可能的重,你要记住,修炼是你自己,千万别自作聪明!” 仓远理解地点了点头,一旦决定,他不会对自己怜悯的! “好!”岳江流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又道:“沙袋和跑步便是你训练的全部内容,现在我和你说一下我帮你制定的时间安排:早旦末,天明是开始,日中午时可休息半个时辰,戌时末刻休息,从今天起,五件负重除去晚上休息时间,必须时刻附带,每天最初必须由跑步开始,沿着围墙,一圈是近五千米距离,从一圈开始,事能力加长,然后便一直持续地沙袋打击练习,打击沙袋时,不只用拳头,可已化为掌、爪,而且腿脚膝肘,全身各个部位都要练习。从如此循环,无论天气,即使风雨,依旧如初,知道吗?” 仓远坚定的点了点头。 “还有,记住。每一步的负重跑步,每一拳一脚的击打沙袋,务必达到极限!这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岳江流神情变得严肃,说道,“仓远,你记住,无论怎样的训练都是为了你自己,你和别人不一样,只有这一条途经可以让你更强,你千万切记偷懒,要时刻谨记,只有达到极限,才能够突破到更强!” 仓远点头。 “重复一遍!”岳江流又肃然道。 “达到极限,突破到更强!”仓远淡淡地声音说道,只是语气中透露出丝丝如钢如铁般的坚硬。这些道理,他明白,而且他只会更加努力。 两人注视了片刻,岳江流会心地笑了,不错! “还有一点,训练期间,绝对不可以使用火灵。好了,你就开始吧,书院中还有些事情,我就先走了!”岳江流轻声笑道,甩下一句话便向外走去。 而仓远望着岳江流离去的背影,并没有丝毫的怨言。一切都讲明,修炼是自己的事情,对他而言,岳江流去留本没有任何的影响。 “记住,要好好的休息,每天进行,别累垮了!” 又一句话飘来,岳江流的身影已转过走廊,消失在视野之中。而仓远心中不由一股暖流趟过,有时候,即使心中明白,一句关心的话还是让人倍感温暖。 待岳江流走后,仓远长长吐了口气息,脱去身上天蓝色的长衫,露出一身的蓝色短褂劲装,然后捡起地上的负重。不由的身体一沉。 “呵,好重!应该是手腕上用的吧,至少十斤的重量,不会每一件都是如此吧!”仓远将其扣在手腕上,又去捡起另外四件装备,果然,除了两件护腕十斤重,那两件绑在小腿上的每一件二十多斤,而护腰起码足够五十斤。 “嘶——” 仓远不由深吸一口气,全身戴上五件装备,站起身来,立即如同地心引力强大数倍感觉,举止之间,变得镜头中慢动作一般,脚下也松软的地面也立即深陷了几分。 “这么重,不知道可不可以?对!岳前辈还要求扛起一块尽可能重的青石!”仓远有些不适应的迈出几步,走到青石堆前,试着抱起几块青石,最终将一块堪堪能抬起的青石扛在肩膀,然后咬紧牙关,开始了第一天的训练。 如今,青石加五件负重,全身所挂重量超过二百斤重,尤其四肢所缚,行动更加艰难。与其说是跑,倒不如是极慢地挪动。此时的仓远根本来推都太不起来。不出十步,肩膀上已然浸出片片鲜血,天蓝的劲装一下子变成了发暗幽蓝色。 而仓远依旧坚持着,目光坚定的望着前方,尽可能的太高脚步,大踏出去!“岳前辈说过,也尽量的快跑!”仓远暗暗鼓励着。 …… 血阳渐渐升起,殷红如血一般。携带着阳春德泽,滋养着万物一片生机勃勃。 风赤城中,许多的人开始清晨的散布,呼吸着清新舒畅的气息,沐浴在难道的暖暖阳光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而这份温暖仓远丝毫感觉不到,他只觉的热,全身的炙热,如同身体中架起火炉一般,额头,滚烫的汗滴如丰收的黄豆一般,滑过脸颊,滴落草地上。整个肩膀钻心的酸疼,肩膀的鲜血已经浸透到胸前后背。 而他依旧在咬紧牙关,嘴角干涸的暗红血块上又流传一抹。 已经大半个时辰了,他仅仅迈出二百余步,所经距离不足百米。 “不行!这样速度,到天黑也跑不完!”仓远心中暗暗着急,双拳紧紧握起,瞳孔出渐渐浮现出一抹阴狠! “妈地,死就死吧!”仓远心中一狠,拼了命的往前迈去。 血阳逐渐高升,温暖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热,已经整整三个时辰过去了! 而仓远也终于踏出了最后一步,回到了原点。完成了! “呼——” 仓远丢下肩上青石,整个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蓬!”的一声,砸在了草地上,麻木的全身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此时的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舒适,全身各处仿佛重得新生一般的愉悦,他甚至能够感觉身体各个细胞肌肉骨骼在疯狂的吸吐着天地气息,像是生长在干涸土地上的麦苗,飞快的生长着。 而且仓远没有觉察到,胸前吊坠一缕淡黄色气息透露出来,然后钻入了他的体内,身体更加舒适了。 过了一会,仓远睁开眼睛,看看正上方高悬的血阳,此时已经日中午时了。 到了岳前辈制定的休息时间了!仓远内心无比愉悦,如此艰难的负重跑完,年少的心灵不由一分强烈的成就感。轻轻抬起两臂枕在头下,肩膀伤口已然结巴。正如老人说过,仓远生命力天生的强大,一切生理机能远超过常人,恐怕也只有他才能经受这非人的训练。 静静地望着湛蓝色梦幻般的天空,仓远全身放松,体内灵气渐渐走起太极路径,此时的他太极阴阳之境已经稳固,不必演练太极式也可进入太极修炼,当然在种修炼不能比演练太极招式中的修炼,可以说是在重复以往太极理解心得一样,不过精神的四散,心融天地间。仓远体力的恢复更加快了许多。 仓远并没有休息半个时辰,仅仅片刻之后,便站起身来,走到第一排第一个门型沙袋之前,他又要开始打击沙袋的训练。 仓远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在巨大的装满细沙的沙袋表面上摸了摸,然后微微用力一推,不由的一阵惊讶。只见沙袋仅仅有为微不可见的晃动。 “至少八百多斤,比想象中还重了许多!”仓远心中立即有了判断,不过有了一上午的负重跑步训练,此时的他心中也没有多少惧意。见过了猛虎,还会再惧怕恶狼吗! “开始吧!”仓远调整了气息,两腿分开,拳头紧紧握起,猛然间击打在沙袋之上……。 拳打,脚踢,膝点,肘击,每一击仓远无不是全力以赴。 仅仅一会功夫,双拳之上已然鲜血一片,血肉模糊不清,四肢上也是青肿破裂,伤痕累累,不过,仓远似乎丝毫不觉,如同发了疯一般的击打在沙袋上。 渐渐地,为了激励自己,更加奋力,仓远也想出一个方法,他将面前巨大的沙袋想成了经常自恃实力强大,欺负他的师弟陆朝明,一下子,眼神狠了起来,力劲更大了! “陆朝明!火灵老大!让你欺负我!我打,打打!” 仓远口中低吼着,更加疯狂了。 …… 渐渐血阳西斜,天空昏暗了下来,一群不知名的鸟儿飞过苍穹,飞过岳府后院上空,匆匆赶回林中。一粒石子从鸟群中掉了下来,沿着一条抛物线从空中掉落,正好粘在了仓远伸出的鲜血粘稠的拳头之上,而仓远丝毫不觉,拳头如流行一般砸在沙袋之上,蓬!然一声,瞬间化为粉碎! 而仓远拳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微笑凹痕! 血阳沉下,天缘最后的一抹殷红也收敛的干净。天空彻底的暗了下来,无边的黑暗将大地遮掩的严严实实!直到清冷的碧月牙缓缓升起,黑暗中才有了一线的模糊迷蒙。 碧绿的月华之下,一个蓝衣劲装的少年披着月华,疯狂的击打着一个已经荡起很小弧度的巨大沙袋。鲜血包裹了整个拳头,两臂两腿衣衫同样鲜血浸透。 岳府中一个角落阴影处,一个身影潜藏在其中,静静地望着月光下少年身影。正是离去的岳江流,其实他一直都在,藏在一边默默地注视着仓远。 岳江流金灵天灵修为,有意避开仓远,仓远自然丝毫未觉。 修炼,尤其是这极其艰苦的身体修炼,要求的是人的主观自觉性,硬逼着一个人,永远不会有理想的效果。而且这也是对一个人心志的磨练,心志越坚定,成就才可能更高。 而在岳江流头顶的一角屋顶之上,站立着还有一名绿袍的慈祥老人,微眯着一双幽绿色的瞳孔,面挂笑容的看着暗夜中,不断击打沙袋的仓远。 岳江流却丝毫未觉,即使偶尔抬头仰望碧月,目光从屋角划过也没有察觉。就好像老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第五十三章 一年修炼  夜凉如水,碧月高悬。青绿色莹莹月光洒在大地上。夜风袭来,吹动着矮草微微起伏,稍稍卷起一丝的凉意。 而仓远却是汗流浃背。一直到亥时过半,仓远才停歇下来,静静的平躺在软软的草地上,沐浴这无边的暗夜当中。 岳江流并没有出现,而是在仓远躺下片刻后便悄无声息离去,岳江流走后不久老人身影也消散了。夜中,静悄悄的,可以容纳一切的寂寥。 休息片刻,仓远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换上一间新衣服,重新将五件负重缚在身上,披上天蓝色的长衫,直接从后院高墙翻了出来,向着赤河方向行去。 漫漫长夜,他可不会浪费掉。赤河边上,仓远一曲碧笛之后,又演练一遍太极招式然后开始火灵的修炼,修灵才是他最大的梦想。老人并没有说什么,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对仓远指点一二,便是盘膝于青石之上,安然垂钓。 第二天天还未亮,仓远从修炼中醒过来,深深吐一口浊气,一夜火灵修炼,仓远明显感觉吸收和炼化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虽然仍然不能和书院中其他弟子相比,但有进步便是一息希望。而仓远不由的更加坚定信心。 匆匆赶回城中,在大街上随便吃了些东西,又一次开始了新的一天的身体修炼。 等到达后院,岳江流已经等在了那里,看着他走来,露出一抹笑容。 “岳前辈!”仓远几步跑到岳江流跟前恭声喊道。修灵的进步,也让他对岳江流更加的敬重许多。 “呵呵,仓远,今天客气许多啊!”岳江流笑道,轻轻拍了拍仓远肩膀,问道,“怎么样,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嘛!今天没问题吧?” “嗯,”仓远坚定的点了点头,强大的恢复力,加之火灵的滋润,一夜间身上的伤痕竟然全部消失了,皮肤上仅仅浅浅痕迹。“前辈,我开始训练了!”仓远道,脱下天蓝长衫,五件负重露了出来,岳江流不由的一惊。 “仓远,你睡觉时也没有取下来吗?”岳江流惊讶问道。 仓远笑了笑,点了点头。他自然不会承认,其实他一夜都是在修炼当中。 “呵呵,好!一直戴着好啊!你训练,书院有事,我就走了!”岳江流微微一笑,又一次甩下不负责的话语,转身离开。 首先是负重跑步,仓远深吸一口气,伸出两臂抬起昨日扛过的那块还沾有斑斑血迹的青石,然后用力抬起,然而就这一用力,仓远不由一愣。 “怎么?似乎轻并不重了!”仓远可分明记得,昨天他只是堪堪能够扛起这块青石,而现在,青石好像重量轻了许多,“难道是——”仓远心中立即有了判断,并不是石头轻了,而是他的力量更大了。 “好神奇!仅仅一天而已!”仓远立即心中大喜,直接将手中青石扔了出去,走到青石堆旁,又抬起一块更大更重的青石扛在肩头。“就这一快了,估计有二百斤重吧!”仓远暗暗想到,开始向前迈去。 尽管肩头重量增加,仓远仍然感觉步伐比昨日快了许多! 其实,也只有仓远,他的身体素质,恢复力极其强大,可塑性也随之极强。若是一般人像仓远昨日那般疯狂的训练,恐怕早已筋脉韧带尽断,全身废掉了! 如此,日复一日,每天重复的负重跑步,沙袋,然后是晚上的太极之道和火灵修炼,往复循环,除了每天一顿的早饭和晚上身体训练洗澡时间,仓远一天十二个时辰几乎有十一个半在疯狂的修炼当中渡过。 一个月后,仓远渐渐习惯了身上负重,举止之间,仿若无物。而且此时负重重量已经增加了一半。这些是仓远要求冯千亲自打造的,使用的是合成材料,体积小,重量大。此时冯千极品火灵玄兵已经锻造完成。 仓远肩扛二百五十斤重的巨石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跑完十圈,每一拳一腿击打能让沙袋明显前后摆动。 总之全身力量进步神速,而且增长越来越快。不仅仅仓远自己目瞪口呆,就连岳江流也瞠目结舌。仓远情况,已完全超过他的预料,甚至在他想来有些不可能! 三个月时,仓远力量增长速度终于达到了一个巅峰,可谓一日千里!半年后,此时的他可以举起四百斤重的青石,一个时辰内沿四周围墙跑完三十圈,速度飞快。击打沙袋更是来回的剧烈摇摆。 一年以后,力量的增长速度渐渐变缓,依然十分惊人。如今的仓远可以举起八百斤重的青石,而且身体五件负重重量总和达到了两百斤。 最让仓远兴奋的是,一直停留在第三境的火灵,终于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而且太极之道阴阳境界稳步提升,尤其碧笛上的功夫全然一新,这一点让老人也心惊不已,他清楚,仓远笛声更加柔和完美,也就贴近自然,对于天地的感悟越来越深厚了。 不过有一点仓远微微遗憾,他心仪已久的太极封印之术老人依然没有传于他,按老人的说法,仓远太极之道境界太低了。其实也不怪仓远,只是这道家之道,在于一对道的悟,除非一些难道的机缘,否则只能在漫长岁月中慢慢领悟,稳步提升。 时间如梭,如今已是一年之后。 赤河边上,深邃幽蓝的夜空下,仓远静静坐在巨柳下的那块青石上,双目闭合,神情安然怡然,身体周围浮动着一层淡淡的天地游散的缕缕火灵气。在仓远的不远处,绿袍老人依旧一竿青竹,垂钓赤河,只是一年了,仓远未曾见过一鱼钓上。 渐渐碧月西斜,天快亮了。 “呼——” 仓远双瞳突兀的睁开,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站起身来。在仓远睁眼的一刹那,老人也转过身来,一脸慈祥的含笑望着他。 “爷爷,我该走了!”仓远轻声说道。 老人微笑着点点头,“小远,最近身体修炼还顺利吧?” “还好,只是力量增长的速度慢了许多,看来快达到极限了!”仓远说道,微微有些失落,一旦达到极限,也就是预示着他的力量再难增进了。 “不错,别伤心,或许你会不一样的,去吧!”老人轻笑着说道。 仓远点头,也没有在意,告别老人向风赤城中行去。 等仓远到达岳府后院时,岳江流已然等在那里。自从第一天开始,岳江流便说过,让仓远不可偷懒,只许仓远等他。而一年来,尤其后半年,岳江流并不经常过来,偶尔一次,也是早早到来。 “岳前辈!”仓远露出一抹笑容,快步跑了过去,笑着喊道。 “仓远,告诉你多少次了,叫我岳叔就好,别那么生分了!”岳江流一瞥嘴道,故作生气地说道。 仓远尴尬的笑了笑,不过他还是喜欢称呼岳江流为前辈。 “岳……叔叔,今天怎么由空过来了?”仓远一脸戏虐的问道,两人关系亲切了许多,仓远说话也渐渐随意起来。 “你啊,”岳江流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给你增加一项训练项目来!” “是吗?什么啊?”仓远问道。一年中不断的跑步和沙袋枯燥的训练确实有些让他厌烦了。 “实战,本来计划两年之后才需要的,不过你小子进步速度太快了。所以我决定如今你进行实战训练。毕竟一切都为了战斗,光有力量而不能很好的控制,没有战斗经验,一切都是白费!而且我预定好了,每个月至少进行一次,怎么样,没问题吧?”岳江流说道。 “实战?和谁打?”仓远却是想到另一个问题,然后有些心底发毛的盯着岳江流,心中暗道,“不会和前辈吧?”和一名天灵战斗,仓远一阵毛骨悚然。 岳江流不禁一笑,“别这么盯着我,就你这点实力别指望跟我打,即使我不动用灵力,你现在的力量也伤不到我分毫!” 闻言,仓远不禁松了一口气,心底暗道,“不是我想好不好,是我怕!”。天灵境修灵高手,虽然并没有像仓远一样经历专门的身体训练,但在灵力的滋养淬炼下已然达到一个可怕的程度,根本不是现在的仓远可以匹敌的。 “那,我要和谁打?”仓远又疑惑问道。 “你小子,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嘛?”岳江流笑着挖苦道,“你可以去书院中找一个来啊,修灵院那么多弟子!” 仓远仍有些犹豫,看着岳江流微微怅道,“可是,我没有几个朋友,又能找谁去打呢?” “谁让你去请他们了,你可以去挑衅啊,以前不是有很多人都欺负你,嘲笑你吗?挑一个,去揍他!也顺便出出气,怎么样?”岳江流一脸奸诈的蛊惑道。 “挑衅?”仓远眼睛不由一亮,一个名字立即浮出在脑海中——陆朝明! 一年前,陆朝明一拳将他打趴下,第二拳,将他打得窒息,那一次差点死了! “对!就是他了!” 仓远越想越是兴奋。如今实力疯长的他可是信心十足! 第五十四章 再战  赤风书院,火灵院中。 殷红圆台之上修炼中的陆朝明突然的眼皮一跳,睁开双眼,心中一抹莫名的慌乱,再也没有心思修炼下去。 “嗨!陆老大,怎么了?”旁边的一个火灵院弟子轻轻捅了他一下,又抬头看了眼在前面盘坐的师傅文风,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啊——”陆朝明浑身一颤,连连道,“没什么,没什么!”,尽管如此说,心中却更难平静了! “这是怎么了?”陆朝明暗暗想到,“应该没有什么事吧!在书院中的他,好歹也算一号牛哄哄的人物,除了那几个变态,还没有人敢和自己嚣张!” “仓远,好久没有见到他了!这个白痴!”不知为何,仓远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陆朝明甩了甩脑袋,努力的静下心来,再次修炼起来。 …… 渐渐血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映洒在安静的赤风书院中。 修灵院,五行灵院中间的那片圆形广场上,一道蓝衣身影斜靠在一颗树干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微微闭着,偶尔睁开,如同星辰一般。 此人正是一年后的仓远。如今一十四岁的他身高已然长到一米六多,略显消瘦单薄。皮肤也并没有因为整日的烈日暴晒和梦魇般苦练便的黝黑粗糙,相反,比之一年前没有丝毫区别,而且微微透露出淡淡地银色光芒! 他的腰间仍挂着一块血晶玉牌,那是火灵院弟子的标志! 此时的仓远变化太多了,不仅外表面貌,就是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脸淡淡的脸庞透着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恬静怡然,波澜不惊! 广场上,偶尔几个经过的人也不由向仓远投去好奇的目光,并没有发现眼前之人正是书院中盛名不弱于四个个变态级别的天才,甚至犹有胜之。 “修炼,应该快结束了吧!”仓远轻声自语道,注视着火灵院的大门,心中不禁有些期待,一年了不知自己实力真正如何? 一年前,陆朝明六境,仓远三境,他毫无还手之力,差距太大! 一年后,陆朝明未知,仓远三境巅峰,加之一年来修炼的强横力量。 “应该有一拼之力吧!”仓远暗暗想到,一年几近贴近生死边缘的地狱般训练,让此时的他信心百倍。 很快,血阳下沉,天空变的昏暗了下来。有过了一会,身着天蓝衣衫的少年弟子纷纷从五行灵院中走了出来,很快,火灵院处,在一群小弟的簇拥下,陆朝明满脸含笑的走了出来,[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一边和身边随意谈笑,表情好不得意! 也难怪,他本就是书院中的天才! 仓远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容,“终于来了!” “陆朝明!”仓远淡淡地声音突兀的响起。 正在谈笑中的陆朝明却清晰的捕捉到了,不由得一愣,谁在叫我?疑惑地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仓远!”陆朝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尽管仓远变化了很多,而且个子比他还高了几分,当他看见倚靠在树旁的蓝衣少年,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两人宿命般纠缠,五年相交,之间太熟悉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陆朝明心中暗暗思索,自从一年前失手差点将仓远打死,就再也没有见过仓远,而且,三年前,仓远已经从修灵院转入修儒院,就从未再来过这里。 想起一年前的事情,陆朝明不由的一阵怒气升腾,一股被戏耍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的心中,本想再好好教训一下装死的小子,奈何从此书院中,仓远再没有了身影。 而今天——,陆朝明想着,脸庞不由地流出一抹阴沉的笑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着对方走了过去。如今的仓远不再有退缩,而是火热的战意,连陆朝明都是一阵惊讶。一年了,仓远又变了太多! 和一年前一样,陆朝明口中喊出仓远名字,立即很多灵院弟子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然后纷纷围了上来,周围议论声如潮汐般四起。 仓远懒得理会这一群无聊的人,径直走到距陆朝明十米之处,然后停了下来,一双充满炽烈战意的瞳孔紧紧盯着陆朝明。 不待陆朝明开口,一道声音瞬间压下周围所有嗡嗡的议论声,响彻修灵院。 “陆朝明,我要向你挑战!” 仓远冰冷的声音充斥着无比坚定,一字一字的念道,陆朝明一下子愣住了。周围所有修灵院弟子同样的一怔,短暂的寂静之后,紧接着炸开锅一般的哗然! “听见没有,仓远向那名帅气的弟子挑战!” “那个弟子我知道,是火灵院的一届火灵老大,叫作陆朝明!听师父说,如今十四岁,在半年前,都已经是火灵启灵第七境的灵士!真是羡慕啊!” “废物挑战天才!”…… 消息如同风一般,立即席卷真个修灵院。正值一天修炼结束时刻,一批批的灵院弟子一层层的从四面八方迅速的赶来。书院中,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每天单一的修灵,这些弟子早已是乏味已久,听说有人再打架,而且其中之一还是书院中的废物。 “妹妹,看见没有,那个稍高的就是仓远,你新来的,没见吧!”一个腰间挂金色玉牌的少年对身边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说道。 “是吗?呵呵,仓远,咱们书院的天才废物,不过——”小女一脸兴奋的说道,“他长得还很好看的嘛!” “仓远在哪呢?你走快点!” “知道了,你喊什么!” 又几名弟子匆匆的向这边赶了过来。正当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时,书院藏书阁顶,一位白衫的岳江流却是正怒瞪着双目,暴跳如雷。 “这个小混蛋,挑战也不找个软柿子捏,不知道自己那点实力啊,有点进步就骄傲!自己这块豆腐都不知道,就算条块砖头,不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这不是丢我老人家的脸面,臭小子” 九层藏书阁,是书院中最高建筑,站在这里,书院一切情景尽在眼底。 “行了,你都一个堂堂天灵了,让你在藏书阁呆着,这份淡雅就练不出来!”突兀的一道声音响起,有一道白衫身影出现在阁顶之上。 “院主!您这是——”岳江流见到这人,不由的一愣。 “怎么,只许你看,我这个书院院主却是不能来了?”白衫中年人笑呵呵的说道,正是那日探查仓远的赤风书院院主金灵上仙。 “这孩子十分奇特,定有不凡成就,你收作弟子了吧?”白衫中年人又道。 “早想了,这不,火老头那里不好说,你也知道,文中火那暴脾气!”岳江流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没什么!回头我和那老家伙说说去,放心吧!”白衫中年人轻笑道。 “哈哈,那太好了,多谢啦!”岳江流一阵高兴,院主出面,不论哪个身份,火老头再倔,这面子都得给,“仓远这小子,确是不错!”想起仓远一年中的表现,岳江流不由流露出一抹的欣慰。 另一边,五行灵院中心广场上,已然围得人山人海,甚至一些一身白色衣衫的修儒院书生也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半响,陆朝明才反应过来,两眼怪异的打量着十米外的仓远,心中确是暗道,“这家伙,脑袋进水了,还是上次被我给打傻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同陆朝明想法一致,所有人无数道眼光看白痴一般的盯着仓远,这一刻,反而仓远成了焦点。 “陆朝明,你不敢吗?”盯着发愣中的陆朝明,仓远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不敢?”闻言,陆朝明笑了,周围所有人也都笑了起来。别说天才弟子陆朝明,周围所有灵院弟子都敢教训教训仓远,一个废物,根本如不了他们这些天子骄子的眼。 “既然是你自己找死,我还客气什么?”陆朝明冷笑道。对于仓远的挑战,太不屑! “各位师兄师弟,你们看得清楚,今天是仓远自己非要向我挑战,我陆朝明非欺负弱小之流,百般无奈这才答应,众位名鉴!”陆朝明双拳抱起,向着四围围观的弟子一脸正气地朗声喊道。 “对!对!”“是啊!”“我可以证明!”立即身后的小弟纷纷首先附和起来,唯恐天下不乱。所有人心中却是暗暗鄙视,分明是自己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不是欺负弱小是什么,好意思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当我们是仓远啊! 陆朝明听到周围默契的附和,微微一笑,很是满意! “哼!一年没见,你倒虚伪了很多!”仓远冷笑了一声,也不打招呼,双脚猛然踏地,“蓬”的一声,身体如一阵风般冲向陆朝明。 “偷袭?”陆朝明瞥了一眼,不屑的笑了,一层淡淡的火灵力浮现在体外。有了一年前的教训,这一次他可不会使出全力。抬起右臂,手掌成爪一脸随意的向仓远冲来的拳头抓去。 “蓬!”瞬间拳掌相接,陆朝明顿时身体猛然蹬蹬瞪后退五六步,手掌一阵的火辣辣的生疼,震惊的看着一击之后立即退去的仓远,“怎么回事?好强的力量,至少有五境的实力!” “怎么可能,仅仅一年,他——,” “不对!他好像刚刚并没有使用火灵,难道是身体力量吗?”陆朝明脑海中完全是刚刚仓远一击,可是仅凭借身体的力量怎么会有这么强,难以置信!“哼!就算你真的是五境,那又算得了什么?”陆朝明瞬间又恢复自信,如今自己已经进入启灵第七境界,算得上高境灵士,而且可以使用强大的灵术,根本不是仓远五境可以敌对! 第五十五章 赤风老大  而且,刚刚他不过使用三层实力而已! “哼!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陆朝明心中冷笑,既然仓远比想象中强上了一些,那么他也就不需畏手未脚了! 而且他也不相信仓远会有火灵五境,刚才不过他轻敌,偶然而已。 而仓远火灵确实也不是第五境界,虽然有所进步,但仍不能和一般人修灵速度相提并论! 飞速后退的仓远并没有停歇,一击之后,第二拳马上又到了。经过一年的身体训练,仓远速度也提升了一大截。 “又来了!”陆朝明微微惊讶,却丝毫不慌,七境火灵完全爆发出来,泛白的殷红火焰覆盖的拳头如闪电般立即迎着仓远击来的拳头,狠狠的砸了过去! 一年后,又一次的拳对拳! “蓬!” 陆朝明身体仅仅微微一晃,退出半步,而仓远却直接被砸出了十几米外,一个后空翻,落于地面,单手撑地,勉强站立,一丝鲜血从嘴角慢慢溢了出来! “好强!” “看来只用身体力量是不行了!”仓远双瞳阴冷的紧盯着十米外一脸轻松的陆朝明,双腿猛然发力,又一次扑了上去。 而陆朝明依然负手站立在那里,轻蔑的看着疾驰而来的仓远,并没有动。这便是高手的风范,至少在他看来。 仓远心中冷笑,嗡的一声,火灵突兀的浮现体外。 “不知道,力量叠加三境火灵威力多大!” 在行至陆朝明约莫三米距离时,仓远右脚骤然踏地,身体霎时乘势跃起,竟有一丈余高。同时,在升至最高处时,右腿高高抬起,几乎与身体平行,殷红火焰立即覆盖,全身火灵全部聚集右腿之上。 “最强攻击,试试吧!” 仓远沉声低吼,右腿携带下落之势,狠狠砸向陆朝明头颅。 “糟糕!”陆朝明顿时脸色大变,右拳已经迎出收势不及,眼见仓远攻击及至,苍然间左臂立即抬起,架在头顶,火灵极速向左臂涌去瞬间火灵甲胄覆盖左臂。在左臂架起的一刹那,堪堪拦下仓远夹着破风之势,狠狠劈下的右腿。 蓬!瞬间腿臂相交,强烈的火灵碰撞,霎时一两人为中心,掀起一阵凛冽气浪,吹拂着周围所有衣衫向后飘荡,烈烈作响。 紧接着,又是“蓬!”的一声,陆朝明双膝狠狠跪在青石地面之上,腾起一阵尘土,满头漆黑长发被气浪冲的纷乱,灰头土面,极是狼狈!不过也仅此而已,并没有受什么伤。 但,这足以让陆朝明愤怒了! 被一个书院中公认的白痴、废物打跪在地上,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心高气傲的他羞耻难当,无地自容! “仓远!”陆朝明一下子双目变的通红,紧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念道。 而仓远一击之后又一次飞速退去。心中却是一片苦涩,最强一击,而且出其无意,却仍然伤不了陆朝明分毫! 仓远火灵浮现,立即显露了三境修为,虽然为仓远一击惊讶,既而又响起一阵哄笑。启灵第三境,就算是大多新一届的弟子都达到了这个境界!他们根本看不起。只有陆朝明清楚,此时仓远实力绝对超过第五境的修灵士。 “火灵术——灵动!——起!” 陆朝明手指火灵萦绕,胸前凌空虚画,沉声轻喝,瞬间一层红芒吞吐浮现脚下,陆朝明抬起头,瞳孔迸射着阴冷寒光! 他再也不会给仓远留有机会! 咻!一道风声,速度较仓远足足快了一倍,仓远根本反应不过来,陆朝明已然到达仓远身前。“哼!”陆朝明嘴角挂起冷笑,一拳猛然间挥了出去! “蓬!”仓远顷刻砸出十米之外,滚落在地面上,心中一片大惊,“好快的速度!”,然而惊魂未定,转眼陆朝明又至身前,又是一个飞脚!仓远根本躲闪不及! 辅助以‘灵动’之术,完全爆发七境实力的陆朝明,速度比之仓远,根本不是一个档次。陆朝明不再压制实力,之后,仓远甚至连陆朝明的衣角都再未碰触,完全是一面倒的虐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虐打仍在继续。几乎每一息仓远便一次砸在地面,还未站起,又一次被踢飞了起来,不一会功夫,仓远已然遍体鳞伤,面目全非。 速度差距太大,他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此时的他,像是那被他击打了一年的沙袋! “差距还那么大吗?难道我真是一废物,那我一年的努力又算什么!”仓远心中一片黯然,原本建立起来的些许自信被摔打的干干净净,现在的仓远仿佛回到了一年前。 茫然,失落,不知道方向。 …… 周围围观的弟子不知不觉间一步步向后退去,已然退了好几米,有一些胆小的年幼弟子和一些个女弟子悄悄低下了脑袋,甚至有些躲到了后面。所有弟子心中也不由升出怜悯。 变宽阔了的场地中心,仓远鼻青脸肿,惨不忍睹,连身上的衣衫也破烂不堪,渗出血迹斑斑,嘴角也鲜血汩汩,原本束起来的黑发凌乱的披散开来。 不远处的陆朝明两只手撑在微微曲起的双膝上,大口的喘气,一滴滴汗水划过脸颊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打人,也是一样体力活! 藏书阁阁顶,岳江流眉头紧紧皱起,不时的发出一声叹息,似乎在强行压制着自己。试问,哪个做师傅的看到自己弟子被人如此虐待心中不气愤,不怒火升腾!可是他知道,这件事他不能出手。路是自己走过才记得清楚,有时候挫折跟能让人铭记该走的方向。 围观人群的后面。 “怎么了,嗨!里边干什么呢!”一个穿着绿色衣裙,腰间挂着一个湛蓝玉牌的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从远处跑了过来,踮起脚尖向里面眺望,奈何个子太小,层层人群遮得踏实,她根本看不到里边的情景,不由的推了下前边一人,急切的问道。 “咱书院的天才废物向陆朝明挑战呢!被陆朝明打的那个惨啊,真是自不量力,陆朝明也是的,这么的狠。”前面一人急急说道,也没有回头,一双眼睛仍紧盯着场地中心。 “废物?”小女孩微微一愣,瞬间又反应过来,“仓远!”顿时一个身影浮现在脑海之中,一年前酒店相遇,自己对他依然熟悉,他却已然认不出自己。她正是名叫齐静的那位修灵天才! 一年了,那次邂逅,她本以为同在赤风书院,找到仓远自然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也就没急于一时。同老人一起去行镖楼付清了镖款,第二日便来到赤风书院。本来赤风书院五年一次招收弟子要求十岁已下,那时候她却已经十一岁,自然不能通过正常行程进来。但凭借她赤色层次绝顶的水灵天赋,十一岁已经启灵第七境界的实力,加之八大家族之一天朝齐家大小姐的身份,花了一些功夫终于也进入赤风书院的水灵院中,而且被书院三大天灵之中唯一一名女水灵前辈收为入室弟子。 进入书院后,齐静便去匆匆打听仓远消息,本以为得花些功夫,没想道在书院中随便捡到一人,便大致知晓了仓远底细。 她至今还记得,那时那名师兄的怪异的表情。仓远,火灵赤色天赋,火灵院启灵第三境弟子,书院中著名的天才废物。整个书院无论修灵修儒弟子,或者老师前辈尽人皆知。 赤风书院的一句话,不知道仓远的人,绝对不是赤风弟子! 齐静那时才明白,当时仓远为什么那么肯定自己不是赤风书院的弟子,不过她也很是气愤,仓远竟然不认得自己。五年了,难道就这样忘记了吗?而她却终身难忘,至今她的胸前挂着的不是家人送的华美吊坠,而是一枚普通的铜钱,那一夜,没有仓远出现,将是她人生的最后一夜。那一夜,她得道了这一枚可以换来两个馒头的铜钱,一直留存至今。 不过,问过了无数人,却没有一个知道仓远家住在哪里,又一次在修儒院知晓仓远经常在藏书阁中,一年中,她有事没事便往藏书阁跑,结果仓远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齐静再也没有见到过。 而今天,仓远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但,想起前面弟子刚刚说过的话,一下子怒火升了起来!原本阳光的粉面骤然间充满了煞气!红唇微启,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紧咬,发出生硬的摩擦声音。 仓远居然被人打了,而且很惨!她绝不允许仓远受人欺负,尤其是在这书院之中! “滚开——” 暴怒的声音如同浪潮一般向前扑涌,周围弟子浑身一颤,然后纷纷转过头来。 而站在齐静前边的那名刚刚回答她的弟子闻言,一下子怒了,“妈的,敢让小爷滚,你——” 然而当他转过头来时,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傻傻的愣在了那里,看着怒火中的齐静,不由的冷气,脸上的怒色立即变成谄媚之相。 “大——”那名弟子刚刚开口,便被齐静打断。 “滚!”齐静毫不吝啬,一脚便将那名弟子踹飞了出去,顿时压倒一片,谩骂之声纷纷响起,但看到始作俑者面容后,所有人毫不犹豫的齐齐低下头颅,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心中却是暗暗祈祷,“她没看见我,她没看见我——” “滚!” 齐静大步向前走去,凡是挡在她面前的人,不管是故意或者是没来的及让开的,直接被她一脚踢到了一边。 “怎么了?”站在人群中间的陆朝明也停下身来,有些奇怪地望了过去。 很开,人群分开,一个绿色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柄水灵流溢的湛蓝长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掌心,满脸的怒气,一双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看到小女孩的样子,陆朝明一下子愣了。 “咕咚!” 半响,陆朝明喉咙蠕动,一口唾沫吞了下去。同所有人一样,谄媚之色立即浮现在脸庞,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大——大姐!” 陆朝明作为一届火灵老大,虽然在书院中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不过他也知道,书院中有些人他是惹不起的,眼前的小女孩便是那一些人。 而且是书院中最不能惹的一个! 第五十六章 大败而归  齐静虽然看似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完全一个娇小可爱的小女孩,但陆朝明知道,她拥有赤色极高的水灵天赋,修灵速度惊人。去年刚刚进入书院便有水灵启灵第七境的境界,如今更是达到可怕的第八境! 如今书院,这样的怪物共有四个,齐静还不算其中最厉害的!但绝对是所有弟子都不愿意招惹的一个! 因为一般这样的弟子都会显得很低调,或者躲在某个角落里艰苦的修炼,书院中很少见到,只有齐静,她天性活泼顽皮,喜欢作弄别人,而且还是书院中三大天灵之一,水灵梅月的弟子,谁人敢惹! 梅月向来脾气火爆,而且极其护短,甚至可压火老头一筹,而齐静性格偏偏于她相合,对齐静的爱护甚至有些过份。书院中规定,必须穿着统一的衣服,修儒院为一袭白衫,修炼院为一袭蓝衫,但齐静却是一身绿色衣裙,整个书院中也仅此一例。理由便是她不喜欢,梅月觉得这没什么,书院也就不强求。梅月对齐静溺爱,可见一斑。 、奇、一年之中,书院中的小头头,各行灵院的一届老大全部被她欺负了个遍,其中便有陆朝明,就是其他的三个赤色天赋天才弟子见她也立即遁去,凭借七境的水灵,加之身上数不清的宝贝,书院中能奈何他的人本来就少,加上天灵高手梅月为她撑腰,齐静在书院可谓是横着走! 、书、陆朝明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就是一阵悚然,曾经也有几个有些实力的弟子挑衅齐静,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对这位貌似清纯可爱的小女孩丝毫不恭,因为那几个血淋淋的警告摆在那里。 、网、那几个挑衅齐静的弟子,自然也有些背景实力,可结果那个悲惨啊!全身上下只剩下两只眼睛是黑色的,全是鲜血浸染,衣服也变成根根布条,连手指头都每人丢掉一根!都是因为一柄剑,书院规定在书院中打斗不能使用玄兵,但那一次齐静用了,就是此时手中长剑,一柄极品水灵玄兵! 这件事自然立即轰动全院,但又立即平息下去,只因梅月一句话,“我批准了!” 赤风书院那名传说中的仙灵院长神龙见首不见尾,掌管大权的都是三位天灵,作为书院的最高层,她自然也有这个权利! 这件事自然不能如此了结,少了手指,那可是一生的缺陷,他们当然不会罢休。一个月后,飘雪国几个大家族的人来到了书院,其中一个还是族长。结果不但没得道什么补偿,却满面青肿的狼狈而去!听说是梅月亲自动的手! 后来那几个家族聚齐了,又一次一同来到书院,而且这一次来的是五名族长!这些人在帝国也是极有身份影响的人物,跺一跺脚,帝国也得颤上一颤。这一次书院弟子都等着看齐静的下场,然而接下来事情令所有人瞠目结舌。因为他们发现那些族长不是来讨债的,而是来赔礼的,一个个带了一马车的厚礼。 之后书院传出,齐静是碧血神州八大家族之一,天朝齐家的掌上大小姐!这名头一出,再没有一个人敢对齐静说些什么,即使背地里也不敢。这便是八大家族的威严,实力! 虽然齐家在天朝境内,但要灭掉那几个所谓的大的家族不过覆手之间!八大家族,实力太强了! ‘大姐’这个名号便是在那时建起,齐静便成了赤风的老大,谁见了都得叫一声‘大姐’。 望着满脸煞气的齐静,陆朝明浑身一阵颤抖,心中暗骂,“靠!这是谁把这小魔女给招惹来了!” “蓬!” 没等陆朝明开口,齐静一脚便将陆朝明踹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上。 “咳、咳!”陆朝明强捂着胸口沉闷,咳了几声,干脆趴在地上,也不站起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怒容。齐静如今第八境实力,而且丝毫不留情面,陆朝明只有挨打的份,何况他也根本不敢反抗! “还好没有用剑!”陆朝明瞥了一眼散着冰冷寒气的湛蓝长剑,心底暗暗庆幸。他丝毫不怀疑,齐静就是砍掉他的手,也不算什么。 “哼!”齐静怒瞪了他一眼,然后不再理他而是走到趴在地上剧烈喘息的仓远声旁,蹲下身来,轻轻碰触了仓远身体一下,关心地问道,“仓远哥哥,你怎么样啊!” 齐静努力平静下心境。不过,脸庞那一抹急切和愤怒依然留有痕迹。 仓远闻言慢慢抬起头颅,看了齐静一眼,有些眼熟,不过已经记不起来了。 仓远两手撑地,艰难的站了起来,身体有些摇曳,齐静欲要相扶,却被仓远轻轻推开。对自己好的人,一个巴掌就数的过来,齐静显然不再其中,仓远很是冷淡。数年来受人冷嘲热讽,仓远对于情之一字看得很淡,尤其是书院中弟子,他们对仓远从来都是极为排斥、不屑一顾,仓远对他们也毫无情感。 努力的稳住身体,仓远看了眼不远处已然趴在地上的陆朝明,心中略有些奇怪,然后移开目光,一摇一晃的朝外走去。 围观的众弟子自然的分开一条路出来,没有人敢阻仓远,这让仓远微微诧异,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帮助自己的小女孩,想要说声‘谢谢’出来,似乎又觉察有些生涩,终没能说出口,然后径直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看着仓远离去,齐静的心猛然的一颤,直到仓远走出很远才回过神来,不知觉间眼眶已然有些湿润。 扫了眼仍未散去的人群,心中顿时又升起一阵怒火。 “还看什么,都滚开!”齐静手中长剑一扬,怒声喊道。 闻言,所有弟子立即四外散去,速度之快,令人折舌。他们可不敢得罪眼前的煞星。 “站住!” 齐静又一道声音,顿时所有人都慌了,“不会是大姐要发威了吧!”、“完了!”众人心底一阵哀嚎。千万不要,众神保佑! “都给我记好了!从今天起,书院中敢有再打仓远的,本小姐杀了他!哼”齐静还特别的瞪了逃跑未遂的路超明,然后向仓远追去。 陆朝明腿脚一软,差点跌倒! 第二天,赤风书院又流传出一句话,‘废物不是以前的废物了,大姐永远是赤风的大姐!’ ————————— “仓远,你等等,喂,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是好伙伴的!”齐静跑到仓远身前,张开双臂拦下仓远去路,瞪着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才,模样煞是可爱! 不过仓远才没心情欣赏,停下脚步,看了齐静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不认识你!” 说完,仓远绕过齐静,继续向书院外走去。一些与自己无关的事他不会去记,与他无关的人也不会理会。 “喂!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你再想想,以前——”齐静眼睛不由的红了起来,大有欲哭的趋势。又一次赶上仓远,与仓远并排走着,一边急急说道。 仓远微微皱起眉头,想了想,一丝思绪闪过,好像却是见过,他至今还清晰的记得那枚矮胖子老板对他讲述的诡异事件,后来的事情就模糊不清了,似乎确有这么一个小女孩。 “那个,一年前在酒店遇到的那个就是你?”仓远早望了那女孩的相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是呀、是呀!”齐静连连点头,一脸的兴奋,“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就是我啊” “你叫——”仓远想不起来了,而当时那女孩告诉过他名字。 “齐静!”齐静鼻子微微翘起,有些气闷。这家伙没认出自己就算了,居然连名字都忘掉了,真是不可饶恕,若是师傅在这,非得揍他一顿! “哦,对!”仓远立即也记起那小女孩确实叫这个名字,不过仍有些不确定, “你真的是——” “你?”齐静大为憋屈,自己到那里不是别人当宝贝一般待着,仓远居然如此忽视自己,太可耻了。越想越是委屈,双眼中竟然开始孕育出水雾来。要哭了! 仓远一阵愕然,想要解释,却也不知如何开口。六年了,他很少与人交往,所以有些话对他来说很是生涩。不过,他明明记得那个小女孩并不是赤风书院的弟子啊! “哼!我怎么不是了,那时候我和张爷爷就是来这里报名的!”齐静气哼哼的道,同时心中暗道,“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从天朝跑这么远,到这里来!”。修灵只是个借口,试想八大家族的嫡系弟子,而且是掌上明珠,用的着到书院中学习修灵吗? “可是,我记得那时候你说你十一岁了,对吧!赤风书院不是只收十岁已下的弟子吗,怎么就放你进来了!”仓远疑惑说道。 “对了!我记得你也是启灵第七境对吧!那——”仓远又说道。 “现在第八境!”齐静纠正道。 “八境?”仓远大为惊讶,不过转瞬又恢复正常,问道“你真厉害,那你也是从第七境过来的,可不可以告诉三境和七境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仓远眼神浮现一抹黯然,一年地狱训练,本以为实力大增,可以与陆朝明一战,可今天却是打败而归,陆朝明的强大让他有些彷徨,灵力对身体的辅助有质的飞跃,对于训练的决心开始动摇,他甚至怀疑岳前辈对自己的力量训练是否真的有用,或者仅仅杯水车薪!本来的自信也被打的的支离破碎! 望着仓远怅然伤感的模样,齐静心中突的一疼,曾经的仓远是那么的坚定、执着,是他告诉自己天赋低没有关系,只有努力就能有很高的成就,是他告诉自己他喜欢修灵,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修灵高手,十境或者十一境!也因为他,自己才会选择修灵! “仓远哥哥,你不要伤心了,你不是说过只要努力就好的吗?放心吧,以后这个世界上没人敢欺负你的,我来保护你,还有爷爷的!”齐静轻声说道。 仓远不由笑了,他突然想起以前的时候有个小女孩也这样说过。时间流逝,如白驹过隙,将军白发,美人迟暮,那时的他是多么的雄心壮志,而岁月变迁,已是沧海桑田。 “仓远哥哥,你笑什么?”齐静有些不解的问道,她可是认真的。 “不是,我没有笑你,只是想起一些往事,我曾经有个伙伴,说过和你一样的话!”仓远变得有些没落,叹了口气,又道,“可惜,那也只是曾经啦!” 齐静身体猛然一震,双眼浮起一层水雾,弱弱地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仓远自嘲一笑,怅然道,“现在的我没有一个真正的,可以当作伙伴的朋友了。” “为什么?”齐静有些哽咽的看着仓远,“难道你还有原谅她吗?真的不会再原谅她了吗?她只是欺骗了你一次,可是并没有恶意呀!” 仓远微微一怔,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齐静。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女孩为什么会如此激动呢! “你——” “仓远哥哥,如果你再见到她,你能原谅她吗?”齐静双眼通红,可怜兮兮的望着仓远,说道。充满了希冀。 仓远愣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过去的就过去了,没有什么悲哀也没有欢喜,何苦去执着呢!” 仓远淡淡的声音响起,再一次向前走去。 而齐静却是怔怔的站在那里,望着仓远离去的背影,泪水如泉溪般汩汩流淌,划过脸颊,数滴数滴的落在胸前和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呢?仓远哥哥,你怎么就不能原谅她,你难道已经快将她忘掉了吗?你可知道,我就是那个小女孩啊!” …… 第五十七章 强大一击  风驰城外,幽蓝的赤河水静静流淌。 如今已是春夏交接时候,天地德泽,万物生辉。河畔一颗巨大的苍柳如同一匹圆形瀑水,流下万千条新枝嫩叶,随风轻荡。 树上几只黄色的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 树下,一个蓝衫少年坐在青石之上,背倚斑驳的树干,一双瞳孔没有焦距的望着西方天际,充满了迷茫。 那里,一轮磨盘般的殷红血阳缓缓沉下。 在不远处,一位绿袍老人,一根青竹,怡然垂钓。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直,到无边天空变成深邃的幽蓝,一弯清冷碧月浮现。 蓝衫少年正是仓远,从赤风书院出来,他没有回到岳府,也没有回自己小院,而是径直的到了赤河边上。 他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身体随着脚步,自然的到了这里。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也没有想过。 “爷爷,您刚才是——”仓远一开始没有打扰老人,因为老人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那时他能清晰的感到天地灵气竟然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萦绕在老人周围,一般他来到赤河边上,老人都会睁开眼睛,停下修炼,而这一次却是丝毫不觉。而且仓远也根本不能靠近老人身体,一种神秘的禁制将他挡在外围。 一直到碧月高悬,夜已深了,老人才从其中醒来。 老人露出一抹笑容,“是一种顿悟,呵呵,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畅快了!” “小远!一天训练很累吧,怎么成了这幅样子!”老人笑呵呵望着一身狼狈的仓远,笑道。 仓远眼神有些黯然,怅然道,“爷爷,您说,我是不是真的废物啊,您教我太极,岳前辈教我身体修炼,一年了,我觉得已经十分努力了,可是,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什么改变!” 老人不由露出一抹疑惑,问道,“怎么了?” 仓远微微有些犹豫,终于道:“今天,我和书院的一个弟子打架了,可是我输给了他,而且输掉很惨。身体强了,不论力量或者速度都有一定程度的提升,可是,这还是没法和灵力作用相比,灵动辅助速度,我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 听到仓远叙说,老人笑了,“小远,修炼贵在坚持,持之以恒,你才修炼了一年,你可知道爷爷如今修炼了多少岁月了吗?” 仓远摇了摇头。 对于老人的年龄仓远不能确定,不过一般仙灵都是几百到数千岁了。 “数以亿记,多的我都记忆不清楚了,相比来说,你生活的这片神州的历史不过弹指一瞬而已!”老人有些感叹的道。 仓远顿时嘴巴张成O型,比神州历史还长,那是多么悠远的岁月。 “你可知道,爷爷像你这般时,你所谓的天赋,几乎没有,可是爷爷一直坚信生命潜力无限,既然是无限,便没有高低之分,小远,你的经历爷爷也曾经有过,你不要灰心,你可以想想自己的进步,难道你不觉得与一年前相比你已经进步了很多了吗?”老人道。 仓远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一年前的自己,在陆朝明眼中不过蝼蚁,但如今至少弄的他十分狼狈,虽然出其不意,但这也是成果。 想着,仓远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看到仓远如此,老人也笑了,“小远,你的身体修炼进步神速,坚持下去,不出三年一定可以比的上你口中的八境九境高手,而且,太极境界的提升,灵力的增长,将来你会集众之所长,实力惊人!” “可是,爷爷,我修灵速度太慢了,虽然已经有所进步,可也是杯水车薪,光凭借身体,一旦遇到八境九境的修士,便会受到灵术的攻击,那威力瞬间提升数十倍,我根本不是对手啊!”仓远仍有些犹疑不定的道。 老人笑道,“等到你太极之道阴阳境界有了一定程度,便会了太极封印之术,这太极封印十分玄妙,既可以对敌,也可以对己,封印对手则有束缚之效,自封可以有守护防御之效,当然也可以封印一些物体。这些不久你自然会明白了。” “爷爷,您是说,太极封印可以封印物体吗?封印之后会成什么样子?”仓远突然想到什么,又急切问道。 “封印便是设下一道深层次的禁制,掩盖物体本来的特性,比如你的那一支碧笛,它明明是一柄极品灵兵,一旦封印便成了普通的笛子,灵兵应有的气息全然无存。”老人解释道。 仓远又道,“爷爷,那就是说,若是封印了,表面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是吗?” 老人点了点头。 顿时,仓远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老人不由奇怪问道,“小远,怎么了?” 仓远解释道:“爷爷,我有一颗琉璃球,叫做阴阳琉璃球,是一件十分珍贵的宝贝,不过表面上看却是很是普通,听您这么一说,那岂不是被封印了?” “是否封印,只要你往其中注入一道灵力即可,若是灵力受阻那便是封印了?”老人笑道。 仓远道,“可是,爷爷,那怎么才能解除封印呢?” 老人道:“这个要看封印的程度,如果是极其高深的封印恐怕要费些功夫,一般的封印只要你学会太极封印便会,解封大致便是封印的你过程,也有些不同,你自然会明白的!而且道家太极封印十分强大,你现在所遇到的各种封印皆可解除!”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这么厉害!”仓远心中一片惊讶,他修炼太极起初也是因为对于修灵有益,毕竟太极只讲究一个‘道’字,修灵还是基础,却不曾想太极还有如此大的作用。太极封印,完全等同于数个高深的灵术了! “小远,太极之道最厉害的是无极境界的‘太极元气,含三合一’,那才是道家至高境界,至强攻击!这些你现在还体会不到!”老人又道。 仓远有些向往,既而变得有些惆怅,“爷爷,您说的虽然好,可是这些离我太遥远了,就是太极封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更别说无极境界了” “呵呵!”老人闻言不由轻笑了起来,“你小子,真是太心急了,好,那就让爷爷想想,教你一招现在就能施展的厉害的攻击!” “真的!”仓远眼睛一亮,立即兴奋起来。老人口中出来的厉害招术,决对能让他瞠目结舌,大吃一惊! 老人想了片刻,道:“爷爷游历神州,接触颇多,不论道佛,妖魔鬼怪,各种奇妙种族,他们的绝技多有涉猎,其中一些也都会使用,虽然灵力性质不同,但原理相通,大同小异。曾经在风神一族中,爷爷用十样珍贵的天地奇物加上那名族长欠我一个人情,这才换得这招风族的秘技,名叫‘风神一怒’!” “风神一怒!”听到名字,仓远立即精神一震,光是名字都是听着就这么的霸气!而且称之秘技,自然非同寻常。仓远不由十分的期待。 “小远,爷爷曾给你讲过,这片神州很大,无边无际,无数年来存在了许多的神奇生灵,风之一族便是其中极其强大神秘的种族,他们先天的具有风灵修炼能力,对于风的控制能力达到可怕的程度,创出了许多惊天动地的不传秘技灵诀,风神一怒便是其中最强的一招。风之一族相信空间中‘风神’的存在,以‘风神’为图腾,世代信仰膜拜!”老人介绍道。 仓远瞪大了双眼仔细的听着,心中默默将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楚。 “风之一族的‘风神一怒’威力之强,完全达到跃境杀人的地步,一般人遇到他们都不敢过分相逼,或者出手必然一招致命,否则立即逃走,一旦‘风神一怒!展开,必然形神具灭!” 说道此处,老人露出几分感叹。虽说生灵生命潜力皆是无限,便没有天赋高低之分,但一些特殊的存在还是令人太心悸! “不过——”老人话语一转,又道,“小远,我将传于你的并不是真正的‘风神一怒’,毕竟你体内没有风灵,相对威力也仅有真正的风神一怒的三层威力,不过也使得修习的要求降低了许多,正好适合你修炼” “只有三层!”仓远微微有些失望。在他看来,再强大的的招术,仅仅三层,想来也没有多大威力! 老人自然能看出仓远心中所想,不由笑骂道:“你小子,等到你真正见识到风神一怒的威力,你就吃惊吧,而且,这一招可是风之一族最强大的秘技,你以为那么好习得。风神一怒对于风灵积累以及风灵感悟掌控条件极其苛刻,作为秘技,族中弟子也并不是都可以习得的,若不是爷爷恰好知晓,也正因为不是真正的风神一怒,凭你现在的情况才可以勉强学会!” “勉强学会?”仓远有些不以为然。 老人一笑,右手指抬起,食指与中指相并,一道绿光射出,瞬间钻入仓远额头,仓远不由身体一震,顿时脑海中一多出了许多的奇妙篆符,仓远大致的估摸了一下,至少过千! 对于这一手,仓远已不再惊讶,当初传他第一首曲谱时,也是同样的方法。 “爷爷,这便是——”仓远看着老人,询问道。 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远,你将这一千三百零七个篆符印记练习熟练,这是第一步,然后爷爷便能教会你‘风神一怒’绝技!”老人笑道。 仓远顿时愕然,灵术他虽然没有修习过,但数年在藏书阁中的海量阅读,对于其中大致方法还是知道的。而灵术便是调动体内灵力以一中奇妙的规律路径行走体内体外,这种路径被记录下来,便是一些奇怪的篆符,修习灵术便是不断的学习记录练习这些篆符。所以对于高深复杂的灵术,或者是一些初学者施展之时都会配合以口诀和双手结印。 但,他也知道,灵术越是高深,威力越是强大,篆符就越是复杂,数量越多,可是以他所知道的灵术篆符数量根本没有过千个,比如当年水蓝李木河李桂两位十境水灵高手联手施展的‘瀑水流幕’,也不过三十五个篆符,甚至一些十一境的最强的禁忌灵术也没有过百。 然而,这仅有三层真正风神一怒威力的灵术却一千三百零七个,而且每一个都是这么复杂,这要修炼到什么时候! 第五十八章 师傅!  “在风之一族中,修炼这一招一般都需要十年时间,而且也仅仅是学会。小远,你应该知道,招术只是指明一条途径,只有悟透它,完全的驾驭的它,变成自己的一部分,才能真正算做掌握,而‘风神一怒’要想达到如此境界,速度快的也需要数百近千年时间。在风之一族中能真正发挥秘技威力至少已是长老的存在,地位极高。”老人又说道。 仓远不由愕然。一千年,那时有没有自己还很难确定,那岂不是说永远不能学会了吗! “爷爷——”仓远有些着急了,学不会那还有什么用。 老人轻轻一笑,道:“放心吧,小远体质特殊,生命力及其强大,其实即使不修炼也能有无限寿命,而且境界自然而然会——” 说道此处,老人似乎想到什么,戛然而止,思索片刻,终究没有说下去。 仓远不由有些奇怪。只是老人不说自然有其道理,一切都是为他好,也不便询问什么。 “小远,你不必担心,既然爷爷教你,定然知道你有这个能力,‘风神一怒’爷爷已经改过,变得简单的多了,你要学会,达到能够施展的地步,估计三年时间足矣,也许更短”老人笑道。 “可是,爷爷,您不是说仅仅学会,不是发挥不了多少威力吗?”仓远有些郁闷的说道。没有威力的秘技那还能叫秘技吗?一千年,他可没那么长的耐性,毕竟对他来说太过久远,虚幻而不切实际。 “你这孩子,这风族绝技可是不传之秘,别人都是望穿秋水而不可企及,你倒好,居然还挑三拣四的,等到你学会之后就偷着乐吧,仅仅是初学,领悟尚浅,施展出来绝对可以媲美你口中提的十一境禁忌灵术!而且随着你修为日渐深厚,威力还会随之增加!”老人不禁笑骂道。 “媲美禁忌灵术!”仓远心中一惊,而且还是初学会!仓远双眼立即亮堂起来。 老人又道:“不过,小远这‘风神一怒’太过霸道,对人对己都是伤害极大,万不得已切忌不可施展,还有,若是有人问起这一招,千万不要说是爷爷教你,就说是——” 老人想了一下,道:“说是自己悟出来的,对就是这样!” 说着老人不由笑了起来。‘风神一怒’毕竟是风之一族的不传秘技,自然外人不能窥得,老人知晓是唯一的例外,仓远自然不能够会。 “而且,小远,你要答应爷爷,这一招也绝对不能传于别人!”老人又告诫道。 “恩!”仓远郑重的点了点头。其中道理他也明白。 “对了!”仓远突然想到什么,立即道:“爷爷,您刚才是说,凭我现在的灵力就能够修炼吗?可是,我只有火灵第二境啊!” 碧血神州,一些强大的灵术,只有达到启灵第七境才勉强施展,而他怎么能够,而且是初学就可以媲美禁忌灵术的风族秘技!刚才听老人讲,仓远心中只顾惊讶,此时才想起,自己现在不过仅仅第二境而已。 老人不由的笑了,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真的?”仓远心中立即充满了欣喜。 “爷爷刚刚不是说过,你爷爷传入你脑海的‘风神一怒’已并非正真意义上的‘风神一怒’,这是爷爷根据你的身体情况,这些日子专门取其意境,设计出来的,可谓量身订做,又怎么会不能修炼呢!”老人轻笑着说道。 闻言,仓远不由有些感动。‘为自己所创’,而且教自己强大神秘之极的秘技,仓远心中受宠若惊,这个世上,对他好的人总共也没有几个,自小受人冷落,嘲笑。没有人会理解,多一个关心他的人,对于仓远是多么的珍贵。 “爷爷——”仓远看向老人,眼中不由有些湿润。 “你小子,快去修炼吧!”老人笑骂道,心中却是一片怜惜。 清凉冷夜,碧月光华。 迷蒙的赤河面上,一袭蓝色身影太极式缓缓舞动,抬手起步之间,一道道灵气竟然被引动,浮出一抹虚无的痕迹。 一个时辰的道家太极后,仓远开始新的秘技修炼,对于这一招灵术,仓远还是很用心的,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的修炼灵术。 盘膝坐于青石之上,仓远默默运用体内火灵力,开始按着印在脑海中的篆符路径运行,身体外也浮出一层浅浅的火红光晕,随着体内灵力运行,天地灵气也开始一种奇妙的规律朝着仓远聚集。 灵术的修炼,第一步便是将能够熟练的按照灵术篆符路径运行体内灵力。 渐渐,碧月隐去光华,深邃的幽蓝天空渐渐转向梦幻的湛蓝,西方天缘已浮现一线殷红。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 仓远站起身来,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长长吐出口浊气。一夜灵术修炼,不比太极,强行的调动体内灵术按特定的路径运行,对于精神大量消耗,仓远感觉身体还是一阵的疲乏。 不过,今日的身体修炼,他还得去进行。 “真是太难了,居然连一个篆符都没有修炼完!”仓远心中暗暗想到,同时又有几分自责,‘风神一怒’共由一千三百零七个这样的篆符组成,早这样的速度,那会修炼到什么时候,估计得十几年吧! “不行,以后得更加用心才行!”仓远心中暗暗有了主意,对于灵术的修炼他还很陌生,但书院藏书阁中各方面书籍应有尽有,他完全可以借来一些,拿到岳府,在修炼之余,仔细研究一番,老人曾说过他三年之内便可学会,他决不能允许自己比这个时期延迟,不能让老人失望。 转过头,看了眼不远处河边青石上的老人,老人依旧在安然盘膝垂钓,仿佛一尊石像,手中一根青竹钓竿,任由丝线在幽蓝的河水中摇曳,一动不动。 这些天,老人似乎触碰到什么,虽然没有提及,但仓远也知道此时不能打扰,悄悄向老人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悄悄向风赤城中走去。 ……… 风赤城西,岳府大宅后院中,岳江流早已等候。只见他眉头微皱,眼光不时的向后院门口处瞭望,似乎有些焦急的样子。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岳江流心中暗暗想到,不由更加急了。昨天书院中当着众多书院弟子的面前,仓远被陆朝明打得体无完肤,丢尽颜面,刚刚建立的一点自信被践踏的支离破碎,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精神崩溃。 “这孩子!” 想起这件事,岳江流心中就来气,本来让他找个人练手,谁想仓远会挑一个天才去挑衅,这不是自找苦吃嘛! 在城中随便找了家酒店,吃了些东西,又回自己的小院看望了冯千,仓远才向岳府走去。 “仓远,你个臭小子,干什么去了,今天这么晚!”看到仓远的身影出现,岳江流立即浮出一丝喜色,但很快就隐去,然后换成一副冷酷的样子,走了上去,一边肃然的说道。 一夜的修炼花去了多一些的时间,今日确实他来迟了。 “岳前辈,对不起,我接受惩罚,多修炼两个时辰!”仓远看向岳江流,略带歉意的说道。是他造成的,无论什么原因,仓远也不会拒绝惩罚! 如此一说,反而岳江流一阵愕然。本来还想了一夜的安慰台词被仓远一下子顶的一句也说不出来。似乎情况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而且看此情形,仓远好像十分平静,神色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平静的就仿佛昨天受辱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岳江流身为书院的高层,像他这样教授弟子的人,对于人性心理也颇有体会。他知道,经历打击仍然能保持平静的只有种情况。第一,他的信心已完全打碎,梦想已不再拥有,对于生活再也没有了希冀,也就没有了为生命努力奋斗的火热激情。 第二,他不仅没有被挫折打垮下,反而越挫越勇,不断的挫折如同瓶瓶油一般,不但不能将火焰压下、熄灭,反而使得火焰更加盛腾。他的意志,也在其中越来越坚定,这种人的潜力就越大,成就也就高!也只有这种人才最让人敬佩,真正的强者! 两种平静,如同一潭没有波澜的止水一般,前者是永远的死寂,后者则是平静之中孕育者更加壮阔的惊涛骇浪。 岳江流分明能感受的到此时仓远内心的火热,那种倔强的不屈,他知道,仓远正是其中后一种,越挫越勇的强者。 “小远!”岳江流脸庞露出一抹笑容,欣慰的拍了拍仓远的肩膀。 仓远不禁有些莫名奇妙,他自然不能体会岳江流此时心境,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昨天的与陆朝明的战斗,岳江流在藏书阁顶看的清清楚楚。 “岳前辈,我去训练了。”仓远实在受不了岳江流眼神,立即找了个借口赶紧闪到一边去,怪异的瞥了岳江流一眼,急忙朝着堆在中间的青石堆旁走去。昨天与陆朝明挑战,五件负重都脱下,以及平时身体修炼时的穿着大的短衫都放在那里。 岳江流一怔,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臭小子!” “对了!”岳江流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今天他来这里,一是为了安慰仓远,第二件才是正事,被仓远这一弄,差点忘记了。 “站住!” 岳江流立即喊住仓远。仓远不由的一愣,奇怪的望向岳江流,平时岳江流可没有这么婆妈,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啊! 此时的仓远,身上衣衫已脱去,露出略显单薄的身躯,手中还拿着短衫,忘记了穿上。一年艰苦的训练,仓远体质虽然发生极大的提升,力量也增强十几倍,但从外表看却并没有应有的壮硕和肌肉。烈烈血样暴晒,皮肤反而变的更加白皙,宛如一个文弱书生一般。 “傻愣着干什么,过来!”岳江流不禁笑骂道。 “哦!”仓远一震,拿起短衫,立即小跑了过去。“岳前辈,您还有什么事情,我还要赶快修炼呢!” “呵呵,你小子倒是不耐烦了!”岳江流笑骂道,“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叫我岳叔叔就好了,老是一口一个‘前辈’的喊着,怎么不愿意?” “当然不是,前辈,您有什么事快说吧!”仓远催促道,一年相处,在岳江流面前,仓远也变的随意起来,也只有在仓远心中认为对于自己好的人,仓远才会如此。 第五十九章 恐怖的修炼  “臭小子!”岳江流笑骂道,脸庞露出一抹诡诈,一副奸笑的样子道:“不过,以后我也就不强迫你了,呵呵!” “为什么?” 看着岳江流如此摸样,仓远心中猛然咯噔一下,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由的下意识的说道。 岳江流奸笑道:“因为,我决定了,要你做我的徒弟,怎么样,呵呵,从今往后我岳江流便是你的师父了,哈哈哈哈——”说着,岳江流竟然大笑起来! 能收一名得意弟子,确实人生一大乐事! “什么,做您的徒弟?”仓远闻声,却是微微一愣。自己已经是火老头的徒弟了,岳前辈应该知道的啊!碧血神州,师徒可是极有讲究,如同伦理纲常一般,不能随意!像仓远这般已有师父的,想要在拜在别人门下,必须征得已有师父,也就是文中火的当面同意,并且在文中火和岳江流面前重新拜师,这才可以! “怎么,你小子还不愿意,想拜在我岳江流门下的可多了去了,嘿嘿,是不是担心火老头那边,放心吧,只要你愿意,现在我们就去书院找到那老家伙,他肯定同意的!”岳江流笑道,显然知道仓远的顾虑,放在以前他也为这事犯愁,火老头那犟脾气,有个什么都当宝贝藏着,才不会肯拿出来让给别人,更别说他一生中唯有两个徒弟中的一个了,尽管在他眼中仓远是如此的不成气候,但对于仓远的喜爱甚至超过了陆朝明,因为仓远和他一样喜欢专研灵术,能够听他整天的长篇大论的论断。 不过,昨日院长已将这件事应了下来,而且这位神秘院长做事情从来都是雷厉风行,当天便找到火老头将事情说明,以其赤风书院院长的身份,加之上仙的威严,火老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一切水到渠成,机不可失,岳江流自然不会客气,万一等到火老头反悔,他可就只有哭的份了! “师父,已经同意了?” 仓远心中十分惊讶,以他对火老头的了解,让火老头松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岳江流是什么人,怎么着也是书院最高层,金灵天灵境的强者!”岳江流毫不脸红的自吹道。 在他看来,既然要收仓远作徒弟,自然要在其面前树立一些威严! “走吧,仓远,去书院,现在就去,这个‘师父’称呼我可是等了一年了,呵呵!”岳江流笑道。 “现在就——”仓远一怔,不过想想,正好自己需要去藏书阁借一些书出来,也该去书院一趟了,于是又道:“岳前辈,我需要一些书籍,想从藏书阁中借来——” “没关系,随便拿就是!你是我徒弟,藏书阁便是你的书房,客气什么!”岳江流豪爽的笑道,说着右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个泛着紫色光霞的白玉令牌,递给仓远,说道,“拿着这个,以后你就是藏书阁的副阁主了,等你有了时间,也帮我管着些藏书阁,你小子可是个天才,比我这个阁主强太多了,呵呵!” 仓远一阵愕然,将信将疑的不客气接过紫光玉牌,道:“副阁主?这是什么,为什么我以前没听过?” “那是一定,我刚刚设的,不过你放心吧,这块令牌是为师的,想着它便如为师亲临,没有人会拦你的!”岳江流笑着解释道。 “为师?”仓远一阵无奈。 还真是不客气! …… 赤风书院火灵院处的一所小院中,中间玄墨木桌上一台香炉,九根紫红色香头九点红芯,就道蛋白烟袅袅升起。 香案两边,两把椅子上分别坐着火老头和岳江流,在火老头的旁边还站立着一位帅气的蓝衫少年,正是他的另一位徒弟,仓远的师弟,陆朝明。 而仓远正站立在两位前辈向前五步之外。 “仓远,拜师吧!” 岳江流淡笑的声音响起,虽然尽量做到平静,其中仍隐隐透出一抹喜悦! “臭小子,别傻站着了,快拜吧,这些麻烦的套路耽误时间!”另一边,火老头也笑着催促道,丝毫没有想象中的气闷,反而十分高兴一般。 这一点不只仓远,就是岳江流也是一阵迷惑。按火老头的性格,似乎并不该是如此摸样的啊!其实,火老头虽然脾气极攫,但对于自己弟子却是真的关心着想,仓远的情况以他的能力显然不能有所改变,但岳江流不同! 昨天与陆朝明的战斗他也听说了,而且为此他还特将陆朝明叫了来,臭骂了一顿,但从陆朝明口中,他也知道一点,仓远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媲美第五境的弟子,虽然表面上看仓远仍然只有启灵第二境的水准。他也知道,这一年中仓远一直在跟着岳江流! 况且,其他不说,光是岳江流天灵境的修为,他也会答应的,能让自己徒弟多一个天灵师父,他何乐而不为。之所以会故作迟疑,不过是想让岳江流更加重视仓远。 只有不是轻易得到的东西,才让人珍惜,至少对于他自己是这样的。 站在一旁的陆朝明却是郁闷不已,心中不由有些嫉妒,仓远,什么也不是,书院的废物,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前辈师长的赏识,如同宝贝一样争来争去,就是书院中那几个赤色天赋的变态,也没见这样抢的! 可惜自己这么的天才了,怎么就没有一个有眼光的伯乐呢!天妒英才啊—— 陆朝明心中一阵无声的呐喊! 仓远不再犹疑,跪下身来———— …… 岁月又恢复了平静,每天的岳府中身体训炼,晚上赤河边上一个时辰道家太极式后,便全神贯注的修炼‘风神一怒’招式。除了早上一天中唯一的进餐,一天中所有的时间全部利用了起来,就是在泡澡时也会手捧一本书籍,研究着修灵事情。 自从那日打大败而归,仓远整个人更加努力了,仿佛发了疯一般的修炼,身体的力量也在疯狂的增长着,不过尽管如此,速度还是一天天的降了下来。 两年之后,仓远身体的修炼终于达到了瓶颈,也就是人身理极限,不论再怎么训练仓远力量也不再增加了。不过仓远并没有停下来,地狱般训练还在继续! 此时,仓远双手可以举起一千三百斤重的青石急速奔跑,而且所带身体五件负重也增至三百斤,沙袋练习也进入到了第二排最后一十六边沙袋阵中。在仓远身体修炼进入极限时,岳江流便又教仓远练习一套拳法,名叫寸拳! 赤风书院共设三大分院,其中最不显眼的便是修武院,而‘寸拳’便是源于武术之中。 神州之中修灵盛行,而习武却十分落寞,只有一些没有修灵天赋的人偶有为之,以达强身健体的目的。不过也确实,相比于强大的灵术,武术那些招式完全就是花架子,对于修灵者来说,完全没有什么用处。不过,对于仓远则不能相提并论,他此时修炼身体,走的是纯力量之途,这一途便与灵力没什么关系,反而注重爆发身体威力,那么这些看似花架子的技巧,取其中一些,对于仓远力量的发挥还是很有帮助的。 最令仓远兴奋的是,停滞了太长时间的火灵终于在半年之后突破到了第三境界,这一年仓远十四岁。这对于重燃起的修灵梦想的仓远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喜悦。不过也有遗憾的,比如,秘技‘风神一怒’一千三百零七个篆符,仓远堪堪练会了一百多个,而且道家太极之道的感悟也进展很小,按老人的话说,距离施展太极封印还有一段距离! 不过,仓远并没有气馁,反而激情盎然! 烈烈骄阳,如火如荼! 宽阔的岳府后院当中,一十六沙袋阵中,一个身影飞速的移动着,只见没一拳一腿击打在沙袋上,皆化出两道幻影。一十六个巨大的沙袋前后的大幅晃动着,放出呼呼的破风声响! 血阳高升,很快已然日过午时。 紧身的土黄色劲装早已汗水浸透,仿佛刚刚水洗过一般,紧紧的贴在身上,略显沉重,当然这点重量加在仓远身上如九牛一毛,丝毫不觉。微微透着殷红的两颊汗水划出一道道痕迹,炎炎烈日下也干涸的快,但前一道尚未完全干去,又几道从额头发梢滴落。 而仓远身影不停,双脚如铁锤般猛然踏地,身体如炮弹一般向着各个方向冲击。 “蓬”“蓬”“蓬”“蓬”—— 沉闷的声音不断响起,一分不清楚是脚蹬大地,或者拳击沙袋的所发出来。 ………… 渐渐天色暗下,血阳西沉,又是一天匆忙过去。无边天空由湛蓝变成了深邃的幽蓝,一轮碧月缓缓高高升起,倾洒下盈盈碧华,映衬着整个大地一片的迷蒙。 岳府中,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当转到后院时便停了下来,双目如同星辰一般发出湛亮的光芒,轻易的撕破迷蒙与黑暗,一身白衫在夜风中轻轻飘起。 后院当中,仓远身影仍然在急速的动着,一天的疯狂训练,到此时,速度与力度依然刚猛如初! “看来这小子真的达到人类身体的极限了,再这样修炼下去也没什么用了,应该多注意些技巧才是!” 岳江流轻轻叹道,仓远修炼比预想的快上许多,达到极限,他的预计中少则三年,多则五年,不曾想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仓远便达到了极限,而且成就笔想象的还要高出一倍。 “今天还是算了,明天吧!” 岳江流望着仓远,心中微微有些酸楚,仓远是他的弟子,如此如折磨般的训练,他又怎么不心疼。 “这个傻孩子!唉——”轻叹一声,岳江流又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去。 碧月当空,群星萦绕,点缀着浩瀚无比的无边苍穹。 白日的炎热已被黑暗完全纳去,就是滚烫的大地也升腾起一丝丝凉意。皓月与星辰的光华,更让天地间披上几分淡淡的清冷。 夜,寂寥而清凉如水。 “呼——” 直到夜已很深,仓远才停了下来,兀立在黑暗当中,望着已然摇摆中的一十六个沙袋,长长土出一口气。 “力量还是没有增长,难道身体的极限真的不能突破吗?”仓远抬起头颅,仰望着深邃浩荡的夜空,轻声长叹。 “不行,爷爷说过,生命潜力是无限的,那么人的身体强度、力量又怎么会有极限,看来是我训练的强度还是不够啊!” “身上这五件负重也该换换了,明天便去冯伯伯那里取来那五件新铸的吧!” 前些日子,仓远便让冯千重新给自己打造五件负重,这五件按仓远的要求,共重七百斤,是现在身上的两倍还多。 “师父说的对,只有超越极限的努力训练,才能有可能突破,现在我肩扛一千三百斤的青石,明天就增加到两千斤,沙袋的时间缩短些,应该用一段时间全力的力量训练了!” 仓远心中暗暗想着,渐渐有了自己的计划。 如今的力量他不满足,而击打沙袋对于力量的突破效果显然不比负重跑步,毕竟前者是主动,后者则是压迫,打击沙袋即使每一拳一腿都拼尽全力,也只能爆发目前最大的力量,而负重不同,超越极限的肩上以及身上重量,会迫使人必须发挥超越极限的力量,也只有这样才可能突破! 第六十章 几近死亡的训练(一)  “不过这件事不能和师傅说,他肯定不会同意的,就去和爷爷商量商量吧,他一定不会反对的!” 仓远深吸了一口气,双瞳之中充满了坚定。 不再耽搁时间,仓远立即去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此时的岳府也有了两个下人,这是岳江流为仓远特意找来的,仓远训练太累,仓远的勤奋远远超出岳江流期望,有人照顾也必不可少,而这两个下人一男一女,是一对兄妹,哥哥名叫平宏,是刚过二十的年轻人,妹妹叫平清水只比仓远稍大一岁,只有十七岁。兄妹俩贫苦出身,父母早亡,一直相依为命。 本来岳江流只雇佣下了哥哥平宏,但后来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妹妹,无处所居便一起让其住在了岳府,反正岳府大的很。而且按岳江流的话说,男的照顾仓远方便一些,而女的则对于生活更加细腻。不过,平时在府中也没什么事情,清闲的很,只有早晨和晚上风别给仓远准备好饭菜和热水便可。 这两个兄妹对仓远可绝对佩服的紧,不仅是每天让他们难以置信的地狱般训练,就连仓远要求他们准备洗澡的热水都让两人瞠目结舌。 因为,仓远从来都是要求烧开了的沸水泡澡! 在他们想来,一些有钱的少爷生活从来就是享受,那会受这样的罪。也就是他们这些贫困人,也比不上仓远训练的辛苦。 “平宏,再帮我添些水吧!”仓远舒服的躺在浴桶之中,两臂随意的搭在边沿,双眼轻轻迷了起来。一天的疲倦,滚烫的开水对于除去疲乏还是很有效果的。 如今仓远身体的强度,一百度的温度根被算不了什么! 身体的疲乏渐渐消散,仓远能清晰的感到全身个细胞疯狂的回复成长着,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田苗、雨后春笋一般。 自从半年前身体力量达到极限,不再增长,但每天艰苦的训练身体强度还在快速的增加着,虽然没法和以前相提并论。这也是仓远一直坚持的原因。 房门推开,一个近一米八身高的方脸大个子青年走了进来,手里提了一大桶气浪滚滚的清水,那双提桶的粗糙大手已被水气熏烫的通红一片。 “少爷,您往前靠靠,小的帮你添水。”平宏站走到仓远面前,恭敬的说道。 对于仓远以及岳江流他还是极其感激的。在岳府中居住,不禁没有什么重活累活,而且在这里完全的自由,甚至府里的银子他都可以随便的用。父母早亡,常年流浪在外,他也曾在一些大家族中当过下人,但生活又怎么能比得上这里,而且他还要养活妹妹,挣来的那点可怜的银子也仅仅能保证兄妹俩饿不死而已。 “没关系,直接倒吧!”仓远轻声的吐道。 “是,少爷!”平宏不再犹豫,举起水桶便全部倾倒了进去,这样的事情已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滚烫的热水流淌过仓远裸露在外的双肩、脸颊,顿时一阵全身畅达的感觉。 “好了,平宏,你去忙吧!”仓远舒服地眯着双眼轻声说道。 “是!” 平宏恭敬的应道,不过身体却有些迟疑,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又难以出口似地。 “平宏,还有什么事吗?”过了片刻,仓远轻问道。 “哦”平宏微地一怔,立即支支吾吾的说道,“少爷,我,我——” “有什么事说吧,没关系的!”仓远不禁笑道。对于这两个质朴醇厚的兄妹,仓远还的很有好感的。 平宏表情有些扭捏的说道:“少爷,平宏有件事情求少爷,平宏和妹妹从小没有父母,那时妹妹刚刚三岁,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我这个做哥哥的,没什么本事,对她不起,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让妹妹从小落下了体弱的病根,如今幸得少爷好心收留,平宏想和少爷借点钱,给妹妹治病,不过您放心,这钱我一定会换上的,真的,少爷——” “就这件事啊,需要多少银子啊?很多吗?”仓远不禁问道。 “恩,少爷,其实平宏也打听过了,这种病很难医治,想要根除至少要花五两白银才行!”平宏面露难色的说道。 “五百两?”仓远微微一怔。 “怎么,少爷,我也知道很多,可是——”平宏一下子急了。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不就是五百两吗,府里便应该有吧,只要又需要,你便随便那就是了,多少都没关系的,对了,你妹妹身体弱,你明天就去多买些补品吧!”仓远轻笑着说道。对于金钱仓远确实没有什么概念,身在战神府中的他又怎么会缺少钱财。在他看来五百两已经很少而已,却不知这笔钱足可以让一家人富足的过上一辈子了。 “真的,少爷,真是太谢谢您了,平宏这里给您磕头了!”听到仓远如此便答应答应下来,立即双眼浮起一层水雾,扑腾一声便跪在了地上,不由分说的便是“嘭”“嘭”“嘭”三个响头。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谁说男人膝下有黄金。情到深处,一切便的顺其自然了。在平宏心中,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这个妹妹,对自己妹妹好,便是对自己好十倍、百倍! 仓远不由一阵无奈,不过也没有阻止平宏,他知道只有这样平宏心中才会舒畅,坦荡。 “好了,你去吧,我也该走了!”仓远说道,平宏立即站起身来帮仓远拿过衣衫,在岳府已经一年有余,对于仓远的习惯早已熟悉。仓远生活极有规律,甚至可以说是死板,极其的死板,白天一整天的训练,晚上开水泡澡小半个时辰,便会匆匆离开岳府,至于去什么地方、干什么他却不知道,也不是他这样做下人的该问的。 他只知道,仓远对他兄妹有恩,他要尽责的去照顾好。 穿上衣衫,仓远体表火红的火灵浮现,片刻间湿漉的黑色长发便烘得干燥。 “少爷——” 正当仓远要离去,平宏声音急忙又一次想起,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似地。 仓远不由微微皱起眉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少爷,我、我想和少爷一起训练!”平宏终于鼓起勇气,连说道。 “你?”仓远不由的一怔。 “是的,少爷,平时府里也没有多少事情,反正都是闲着,跟着少爷训练,实力强了也能保护少爷和妹妹!少爷,您就答应了吧!”平宏充满渴望的说道。 “身体的修炼可是很苦的,你应该也看到了,你能受得了吗?”仓远不禁问道,不是他怀疑平宏的毅力,实在是训练太过艰苦,自己一个修灵士每每都有些坚持不下去了,而且按老人的话说,这还是他生命力强大的缘故,否则早已崩溃了,何况是他呢? 而平宏却露出一抹无比坚定的目光,郑重道:“少爷,您能吃得苦,平宏也能。妹妹从小跟着我受苦,我没有实力保护她,直到遇到岳先生和少爷,平宏只想变得更强,可以保护少爷,还有我的妹妹!” “少爷,您就答应了吧”平宏又祈求的望着仓远说道。 仓远不由有些犯难,“平宏,你会修灵吗?” “修灵?”平宏闻声一怔,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仓远点了点头,他也明白,向平宏这样出生的人,自然没有机会探查自己是否会有修灵的天赋,虽然很简单,但若是没有什么好的机缘,也没有人会愿意教他们。 “这样吧,你去将清水叫来,我来教你们,若是没有天赋的话,训练的事在说吧!”仓远想了片刻,说道。 顿时平宏愣住了,半响才缓过神来,仍有些振奋的道,“少爷,您是说,要教我们修灵吗?太好了,我这就去喊清水过来!” 说着,平宏急急跑了出去,修灵在神州中可是所有人及其向往的神圣事情,但却又极其的遥远,不说需要稀少存在的身体本命天赋,而且即使拥有一些天赋,像他这样贫苦的百姓出生,也不会有修炼的机会。 修灵之士,大陆上所有人都敬仰,即使境界较低,也会有很高的地位,比如在一些小地方城镇,拥有一名修灵,那可是极其奢侈的事情了。 而此时仓远却有意教他们,平宏怎能不兴奋。 片刻之后,平宏拉着一个淡黄色衣裙的女孩跑了过来,由于跑得急,或许是身体虚弱的缘故,跑到仓远面前,女孩粉红的脸颊已通红一片。 这女孩便是岳府居住的第三人,平宏的妹妹,平清水,她比仓远略长一岁,个子却仅比仓远稍矮一些,也有一米七的样子,要知道虽然如今仓远只有十六岁,但长年的身体训练,身体发育极快,如今已接近一米七五了。 人如其名,平清水长的颇为清秀漂亮,极其羞涩,因为从小身体虚弱的原因,脸色有些苍白,更凭添了几分楚楚可怜,惹人疼惜。其实平宏长相也是不错,不过,对于他们这种底层的人来讲,漂亮可不一定是一件好的事情。 “少爷!”来到仓远面前,平清水脸色不由的更加红了,仿佛滴血一般,半低着头颅,极其羞涩的低声喊道。 一年了,按理说,对于仓远他每天都见,极其熟悉了。却每每见到仓远,平清水皆是这幅摸样,这一点让仓远有些受不了,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 “少爷,您教我们吧!”平宏神情仍十分激动,说道。 仓远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就盘膝坐在这里吧,照我的吩咐做就是,很简单的。 “是,少爷!” “是,少爷!” 兄妹两人立即答道,依言坐在了地面上。 “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双手自然搭在两膝之上,深呼吸,心沉丹田——” 仓远嘴唇微启,轻声念道,这些都是很久以前,在他刚刚五岁时冯千教他的,那时的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每天平平静静,没有悲伤,也谈不上什么快乐,不过却就是平静,无忧无虑,所有的事情都不必思考。此时想起,不由的升起几分怀念。 “少爷,丹田是什么?” 这时平宏一句话瞬间将仓远拉回现实中,闻言仓远不由一怔。丹田?居然不知道丹田?仓远不由一阵好笑。其实也难怪,他们以前所有时间都为生存活着,哪有时间接触其他的事情。 “哥哥!”旁边平清水不禁撅起小嘴,微有些不满地小声的提醒道。 “怎么了妹妹,你不也不知道吗?”平宏不解的问道,他性子很直,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丝毫不顾人情世故,也根本弄不懂。 “你——”平清水顿时语塞,确实,她也不明白,可是这样直白的问,她总觉的不妥,听平宏这样一说,又小心的抬头悄悄看了仓远一眼,不由的双颊升起两团红云。又立刻深深垂了下去。 “呵呵——”仓远不禁轻笑了起来,“没关系,丹田在脐下小腹部分,包括关元、气海,神阙、命门等穴位,你们只要知道位置就行了,应该可以感觉的到,试试看。” 过了半响,两人显然也发现了特别之处,平宏眼睛一亮,不由自语道,“好像是啊!” “好,你们现在尽量的放松自己,感觉自己的体内情况,不要心急,要慢慢来,有五道奇妙的气息在身体中游走,通达全身,静静的感觉,切忌心急——” “放松——” 依言,两人开始静静的感应着身体,静静地寻觅等待仓远所说气息的出现。 一直,大约一个时辰后,平清水首先露出一抹欣喜,又过了片刻,平宏也发现了游走在身体各处的丝丝缕缕五道玄妙气息。 “感觉到了,是吗?然后试着比较一下,有没有其中一种气息强于其他的!”仓远见状,又说道。 闻言,两人立即开始比较起来,半响之后,平宏粗沉的声音响起。 “少爷,没有啊,他们都是一样的啊!” 仓远微微露出一丝失望,又看向平清水,轻声询问道,“清水呢?” “少爷,清水和哥哥一样,感觉五种气息都相差不多!”平清水轻声答道。 “哦!好了,你们睁开眼睛吧!”仓远暗叹一声,说道。平宏平清水两人所感应到的五种气息便是本命五行原力,五种灵力强弱相当,便会形成一个平衡,相互制约,也就是说平宏兄妹俩并没有修灵的天赋。 “少爷,怎么样?”平宏平清水两人睁开双目,皆是坎坷的看着仓远。 而仓远却是摇了摇头。 “没有天赋!”两人顿时失望了。平宏尚好,其实他心中本来也没有太多希冀,尤其平清水,闻言立即眼神黯然下来,似乎是一些自卑或者因为别的,甚至连她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 “别难过,这事情本来天定,怨不得自己,清水别太在意了,平宏,明天就跟我训练吧,切忌戒急戒躁,量力而行,千万不要勉强!”仓远安慰道。 “是,少爷!”平宏立刻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平清水也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我还有事情,你们歇了吧!” 仓远留下一句话,便径直离开了岳府。 每天晚上身体训练完毕,他从来都是来到风赤城外、赤河边上在老人那里修炼道家太极式,以及火灵和风族秘技‘风神一怒’!而今天相比平常已经很迟了。 第六十一章 几近死亡的训练(二)  寂寥的黑夜吞纳了一切一切,无边苍茫苍穹,群星点缀,如同飞舞在草丛中的萤火虫一般,点点璀璨的明亮,又像是无数双孩童纯真的眼睛。 偶尔几道光线在深邃的幽蓝色衬底上撕开一条极细的口子,闪过片片荧光,然后淹没在无止境的黑暗当中。 正逢春夏交替,夜,显得格外的清凉。 碧月浮空,青绿色的月华倾洒在平静如镜的赤河水面上,然后四外的反射开来,充斥附近一片神秘迷蒙,如青绿的薄雾一般。 迷蒙当中,隐约可见一个绿袍老人的身影,盘膝静坐与河畔青石之上,看不清容貌神态,但却能让人发自内心深处地断定是无比的祥和怡然。 仓远轻步走上前去,停在老人十步之外的地方,伫立片刻。 “爷爷还在修炼中啊,不知道怎么样了!” 望着老人朦胧的身影,仓远心中暗暗想道。 自从三个月前的一天,老人便突然的进入了一种状态,周围三百米空间设下了一道无形的密闭的禁止,应该是道家的太极封印,仓远修习太极也有一段时日,而且也进入最初的太极之阴阳境界,对于禁止的气息也有几分感应。 仓远心中有种感觉,这道封印极其强大,不过却对于他来说如同虚设,并没有任何的阻碍。仓远明白这是爷爷故意所为,不得不为爷爷的神通感到惊叹。 虽然不明白爷爷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也猜出一定是领悟到了什么,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层次修炼,以前的时候,这种事情也偶然有过,却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的,最多也不过几天而已,而且并没有设下如此强大的太极封印,将自己重重封印起来。 仓远也知道,这种时候最忌讳打扰,封印便是一种自我保护,所以仓远以后每次来都是只站立在老人十步,摇摇观望,而不从敢有所靠近。其实,仓远并不知道,以他的能力就算想,也最多再往前迈上三步,老人修炼当中,身体周围充斥着烈烈气息,如实质般的压迫气势,根本不是仓远可以抵抗的。这倒不是老人故意所为,只不过修炼中自然而然,仓远实力相对老人来说,无疑称不上萤火之光。差距太大! “不知道,爷爷还要修炼多久,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仓远暗叹一声,然后摇了摇头,轻抬起脚步踏青石走到水边,仰头望了眼无边苍穹,一弯皓月斜倚当空。 深深呼吸一口清凉的空气,目光缓缓移下,直到平视。只见仓远丹唇微启,两只手指凌空结印,幻出两道火红的晶莹光晕流线,片刻之后,却见萦绕在双手的气息变换成了明暗两色,其中隐隐透是丝丝红芒。 然后仓远抬起脚步,竟然直接踏向水面之上。只见接触间,水面轻轻荡起一圈涟漪,并没有沉下去,之后仓远又抬起另一只脚,踏了上去。 身体微微有些摇晃,然后立即稳定下来,仓远瞥了眼脚下,向着赤河中间走去。 道家太极修行至今,阴阳之境日渐深入,对于阴阳气息的幻化,感悟也有了一定程度,行走于水面,早已不必让老人布上一层禁止了。 两脚踏于幽蓝如镜的水面上,深深吸一口凉气,两腿分开与肩同齐,微向下蹲,松垮拧腰,两肘配两膝,八方任逍遥。首先是一式太极起式。 然后,心沉丹田,神意外放,无物,无他,无我,天地生灵一体。 左右野马分鬃 白鹤亮翅 左右搂膝拗步 手挥琵琶 左右倒卷肱 左揽雀尾 右揽雀尾 单鞭 云手 ———— 近一个时辰的太极式修炼后,仓远便停歇下来,倾吐一口浊气,然后又走到岸边,巨柳下青石上,盘膝而坐,开始修炼起‘风神一怒’第一百四十九个篆符。 夜风轻轻吹拂,掀起几枝细绦,月下柳影婆娑。 淡红的火灵轻盈萦绕,循着一种奇妙的规律旋转,不时的几缕钻入身体之中,融入体内灵力当中,沿着全身经脉游走于全身。胸前双手中指与食指并拢,点起一簇火灵红晕,凌空虚化,勾勒出一道道奇怪诡异的痕迹,时而平缓,时而急转,迂回曲折,难以琢磨。 随着身体体质,太极精要,火灵修炼等各方面或多或少的不断提高,对于‘风神一怒’中这些晦涩的篆符修习仓远也渐入其境,领悟速度日复增长。就如同爷爷曾经向他讲过的那样,修炼便是开启生命中的潜力,不论各种的修炼都是殊途同归。所以,虽然仓远每日修炼的数种,却都是相辅相成,彼此促进,倒也没有什么耽搁。 碧月光华渐渐敛去,天空变得光亮了起来,遥遥天际已是一片殷红。 又是新的一天。 “呼——” 仓远双目睁开,湛发出星辰般的光芒,晶莹璀璨。 长吐一口胸中浊气,仓远活动了下略显酸涩的手臂,脖颈,然后站起身来。 “真累呀,不过还好,这一夜练会了整整两个篆符,呵呵!” 仓远心中不由一阵欣喜,仔细检查了下身体,体内火灵也微微有所增长,只是太过稀薄,不知突破到第四境还要到什么时候。 “不想了!” 仓远甩了甩脑袋,今日他还要进行身体的修炼,而且是超过极限的压迫式训练! 几近死亡的训练! 想着老人轻轻地鞠躬,然后径直向风赤城中赶去。 风赤城西,岳府大宅。 当仓远来到府门前,只见平清水已在门口等候,单薄的身躯在清晨中微微有些凉意,双臂抱胸,明亮的大眼睛不时的向着远处眺望。看到仓远出现,立即露出一抹欣喜,略带羞涩的喊道。 “少爷,您回来了,饭菜都给您煮好了,我这就给您准备洗漱水去” “是清水啊,怎么在外面等,你身子弱,多注意点!”仓远不由轻声道,其中微微有些责备之意,不过仓远也知道这样说她也不会听,因为她每天都是这个样子,仓远因为要去赤河边修炼,所以每晚都要出去,清晨血阳未起时回来,而一年中,清水从来都是在门口等待,直到仓远出现。 “对了,我已经洗漱过了,你还没有吃饭吧,走吧,一起吃了吧” 仓远随意道。从赤河边上回来,他先是去了冯伯那里,换上了新铸造的五件共有七百斤重量的负重,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回到岳府已然比以往迟了半个时辰。 仓远本来就平易近人,对于其他人,无论身份,都不会有所歧视、或者趾高气昂,气势凌人。这一点很有战神仓离的遗传。 当然这也是对于一些相干的人,而那些他不愿理睬的,从来都是极其的冷淡。 闻言,平清水双颊不由更添了几分红晕,轻轻的点了点头,跟在仓远走进了岳府。 “少爷,岳先生来了,就在前厅里!”一边走,平清水一边向仓远说道。 “师父?”仓远一怔,平时仓远训练,岳江流这个做师傅的可是很是少来,即使来了有时也是在一旁站立一会,远远注视,仓远也只能偶尔从平宏和平清水那里知晓。 对于这个不负责任的师父,仓远也很是无奈。 前厅门口,平宏站立在等候在那里,见到仓远到来,立即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去,似乎还夹着一些怪异和难以启齿。 “少爷!您可回来了,岳先生都等了您一个多时辰了!” “恩,我知道了”仓远点了点头。 急急走进前厅,看到里边情形,仓远不由的一怔。 前厅是仓远平时早餐的地方,仓远每天只进一餐,而且一天没有睡觉,除了小半个时辰的晚上沸水泡澡,所有时间都在拼命的修炼中,尤其从朝阳未起到碧月当空不间断的身体锻炼,对于身体能量的消耗极其庞大,而仓远如今十一六岁,正值豆蔻年华,身体各方面素质飞速提高。这些所有的能量都需要早餐而来。 所以,一顿早餐的食物量十分的惊人。 这也是仓远一天所必须的能量来源! 然而,此时,食桌前,岳江流正吃着平宏和平清水为仓远准备的饭菜,看到仓远到来,抬起头颅瞥去一眼,然后仍低头吃着饭菜。 哪里还有一点为师的样子! 仓远不禁撇了撇嘴,走上前去,也不说话,直接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拿起碗筷立即吃了起来。 桌上食物渐渐减少,他这位师傅可从来不知客气,他再不吃,恐怕一天都得挨饿了。 平宏和平清水就这么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师徒俩毫无仪表的抢餐而食。 很快,一桌饭菜清扫一空。 “呵呵,仓远,你小子食量又有长进啊!” 岳江流仰靠在暗褐色汗木椅上,细抿一口清茶,玩笑的说道。 吃完食物,仓远直接站起身来,懒得理会这个没大没小的师父,直接道:“师父,您来,有什么事情吗?我还要去训练了!” “你倒是心急,臭小子!” 岳江流不禁笑骂道,然后岳江流长叹口气,想了一下,又道,“仓远,你身体强度以及力量都已达到人类极限,再这样下去,也是徒劳,我想过了,现在的你应该将重点放在对于一些力量技巧的训练上来,你的力量完全可以相比别人的灵力,这一点我也是始料未及。对了,仓远,寸拳你练习的怎么样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师父,极限就没有办法突破吗?” 仓远并没回答岳江流问题,而是一脸期盼地问道。 “没有可能!” 岳江流长吐一口气,放下手中茶杯,迎上仓远的目光,“人身体强度天生所定,每个人都有一个极限,各有不同,但一旦达到这个极限,想要突破绝无可能。这不同于修灵,借助本命原力引纳天地灵气,炼化为力,你也知道,修灵士发挥威力的主要就是这些来源天地的灵力,原力增长却极其缓慢,这便是人的缺陷,或者说是天生的制约,你的力量也是这样,不借助外界,纯粹的身体本能而为,不可能有无限的进步啊!” “真的不能?”仓远有些怀疑。 “不能!” 岳江流确实十分肯定,又一脸肃然的谆谆告诫道:“仓远,你切不可走死角,没用的,放下吧!” “还有,以后你就专心练习寸拳,我看了许多武术一流的秘籍,对于力量的发挥,这一种对你可谓量身定制,完全契合。放下身体的训练,你的时间也就多了,多注意些身体,你还小,长身体呢,多去藏书阁看看书,修灵也可以重新开始,你火灵本命原力赤色,天赋极高,多研究研究,也许不定哪一天恢复正常!” “毕竟修灵还是正途!” 岳江流长叹一声,道。 第六十二章 几近死亡的训练(三)  “仓远,我从火老头那里听来,你还在和陆朝明还在比试,一个月一次,怎么样,有进步没有?” 岳江流笑着问道。 仓远点了点头,“还是打不过他,不过即使每次输给他,他也不好受!” 自从两年前,岳江流要求实战的练习,仓远去修灵院五行灵院中心广场挑战陆朝明,惨败而终,十天之后,又去挑战,不过,有了齐静这位赤风老大放的话,他可不敢战仓远,但仓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陆朝明也没有办法,只好妥协,私下和仓远商量,战可以,但必须不能在书院当中,而且必须私下进行,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这也是无奈,揍仓远,他的这位天才废物师兄,自然何乐不为,可是却不能让齐静知道,而且千万不能! 两人商定,地点选在赤风城外西的一处矮上梅林中,而且每月一次。 不过,两年来,两人之间的战斗也进行有二十数次,皆是仓远败北,不过仓远实力增长飞速,火灵也突破到第三境,尤其习练寸拳之后,对于力量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离奇的速度,怪异的攻击,搞得陆朝明也是十分狼狈。 “呵呵,是吗?你也是,书院那么多人,偏要找陆朝明,这火老头那,他可宝贝着呢!你呀——”岳江流轻笑道,不过仓远这话在他听来还是很欣慰的。陆朝明是一届火灵老大,橙色天赋,年长仓远一岁,如今已是火灵第七境上层的修为,也是个有名的天才弟子,而仓远只有第三境,能搞得陆朝明一身狼狈,说起来,已然让人十分震惊了。 当然,为此陆朝明也是极其迷惑,他可不知道仓远进行着怎样的训练,而每次战斗实力都会涨上一大截,另他也郁闷不已。按这样下去,再过上五六年,岂不是骑在他的头上。 这种事情陆朝明当然不会让它发生,两年中,陆朝明修灵也更加刻苦了! 岳江流又与仓远讲述了一些关于寸拳修炼的事情,两人聊了一会,岳江流便起身离开。岳江流掌管藏书阁,每天都接待很多的外来学者学究前来,也忙碌的很。 岳府大宅后院,仓远换上了一身土色劲装,旁边站着相似打扮的平宏,从今天起,他也要跟着仓远进行身体的训练了。 在远处的石阶上,平清水双手托着脑袋坐在那里,向这边望着。以前的时候,她有时也会偷偷地来看仓远训练,此时平宏也参与进来,她也有了借口,看她的哥哥,自然光明正大。 “平宏,这地上五件是负重,要随身常带缚在身体上,训练之余同样,这是我开始时用的,你带上试试,开始也许会别扭,不过时间长了就习惯了,还有那一堆青石,你挑一块能扛起的最重的,然后沿着围墙用最快的速度跑,之后便是打沙袋,从第一个练起,这些程序很简单,你在这里已经一年多了,应该很熟悉了吧!” “是,少爷!”平宏郑重的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从地上捡起五件五种,分别附在四肢以及腰间,然后又从另一边扛起一块青石,冲着仓远憨厚一笑,然后沿着高大的围墙开始改变他人生的身体的训练。 仓远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目光变的凌厉起来。今天他也将进行重要的决心。仓远并没有听从岳江流,相反,他仍要力量的训练,而且是超越极限的,几近死亡的训练。 他相信,只有这样,才能有希望突破人生的桎梏,引发更多的生命潜力。 重达七百斤的负重已负在身上,仓远走向青石堆前,径直来到最大的一块青石跟前,伸出双手,扣在青石两侧,然后牙关紧咬,双手用力,手背、手臂一条条青色经脉瞬间暴起,触目惊心。 这一下,连坐在远处石阶上的平清水一下子也站了起来,小嘴张成O型,一抹惊骇出现在眼睛中。她说是来开自己哥哥的,可目光一直停在仓远身上,而且来岳府已经一年多了,仓远训练她也有所知晓,仓远此时正要举起的青石是最大的一块,这一块,比其它的青石中最大的还要大一倍不止。 说不好听点,这块放在那里,不过是岳江流为了激励仓远而已。 而今天,仓远却要用它来训练,砸开阻挡了的力量增长的桎梏,岳江流所说的人类极限! “少爷这是要干什么!”另一边,艰难奔跑中的平宏也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知自觉的听了下来,震惊的朝仓远这边望来。 仓远双目凌厉光芒迸射,脸部肌肉也一阵的扭曲,紧咬的牙缝间蹦出一字。 “起——” 只见,巨大的青石在仓远两手之间缓缓升起,平宏平清水两人不觉中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仓远,两颗心随着仓远举动高高悬起。 “轰——” 当青石升到一米有余,又猛然从仓远两手间脱去,径直砸在了仓远身前的地面上,顿时掀起一阵尘土,甚至大地都微微有些震颤。 仓远身体也向后退去数步,这才稳住身体。 两边,平宏和平清水也是一阵的心惊胆颤! “至少用四千多斤的重量,看来光是凭借身体的纯粹力量拿不起来” 仓远心中暗暗思索,目光又四处望了望,并没有自己理想重量的青石,在他的计划中,要一块大约两千余斤重的青石,要知道目前他肩扛青石急速奔跑的极限只有一千三百斤,而且当下身体上的五件负重的分量也变成了两倍多。 “算了,就是它了,拼吧!” 仓远目光又重新移到这块青石之上,心中一狠,又一次缓缓走了上去。 “先举起来再说!动用火灵力!” 仓远心中有了主意,不再迟疑,体内火灵运转,‘嗡’的一声,一层淡淡的红晕浮现在身外,双手也被一层淡红色的火焰覆盖。 仓远目光变的坚定起来,两只火灵流溢的手掌又一次按在了青石的两边。 “起吧!” 仓远全身神经绷紧,双手猛然间用力,面前巨大的青石应声而起。 灵力本来十分玄妙,加之仓远惊人的身体纯粹力量,两者叠加,两手间力量顿时陡增一倍。 将青石举过头顶,仓远这送了一口气,不过双臂仍然不敢丝毫松懈。 “必须将灵力撤掉,千万要坚持住!” 仓远心中暗暗想到,岳江流一开始就曾告诫过他,身体训练是切忌动用灵力,一旦使用了,身体便会依赖灵力,而对本身潜力的开发反而不益,所以仓远此时也明白,他要的是身体的训练,已达突破人类极限,就必须的只依靠身体,而非体内火灵。 所以,青石已然举起,他必须得收回运用的火灵,不过这也是件危险的事情,试想,这块中四千多斤的青石全力他才堪堪举起,一旦没有了灵力相托,那么四千斤的重量便直接的压在身体之上,坚持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死就死吧!” 仓远暗暗咬牙,心中一狠,浮在体表的火灵缓缓收回,而身体的压迫感也渐渐增加,身体也随之挨了下去!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仓远不断的鼓励自己,另一边平宏和平清水也紧紧注视着仓远,默默地鼓励着。 终于,体外灵力完全消失,四千斤的重量完全压在了仓远身上,举起青石的两只手臂开始不停的抖动,仓远腰了弯下了许多。 不过仓远坚持着,他没有放弃,也苛求自己不能放弃! 他明白,只有这样才能突破极限! “坚持住,走!” 嘴角一抹鲜血溢了出来,强烈的压迫已使得他身体内部五脏六腑受了损伤,殷红的鲜血划过下颚,脖颈,沾染在胸前劲装之上,如一条血的溪水,汩汩不息! 而仓远仿佛丝毫不觉,抬起头颅,一双漆黑如星辰的瞳孔迸射着炽烈的精光! 艰难的抬起脚步,一步步向着墙根靠近,然后又沿着围墙艰难的前行! “少爷”平清水看着仓远溢出的鲜血,不由的眼中浮出一层水雾,心中为仓远暗暗祝福着。而平宏更是大受鼓舞! 渐渐血样高升,烈烈骄焰,炽烤大地! 已然是日中午时! 岳府后院,空旷的场地之中,平宏已然平躺在青青草地之上,旁边平清水端来一壶清水递给哥哥,平宏并没有接,此刻两人的眼神、注意全部都集中在不远处的仓远身上。 炎炎烈日下,仓远双手举着巨大的青石,依然在艰难前行着。汗水浸透了衣服,紧贴在身上,其中还夹杂着斑斑的殷红,全身各处都有一些皮肤绽裂开来,浸出汩汩鲜血。 仓远此时的摸样,完全一幅牢狱中受过重刑的囚犯一般。 停下了沙袋阵的训练,仓远全部的时间都花费在超越极限的负重跑步之上,从清晨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没有丝毫的停歇,而且仓远也不打算停下来,他要坚持,一直到一天的修炼结束! “哥,你要不劝劝少爷吧,这怎么行啊?”一边上,平清水不禁推了下身边的平宏,望着仓远,一脸的担心。 “清水,不说少爷也不会听我的,就算说了有用,我也不去,你是女人,不懂!”平宏颇有感叹的说道。 “哥——” 平清水还要说什么,似乎仍有些不甘心。 “妹妹,你别说了,劝也没用,对了,饭好了没有,我可是练了半天了,饿坏了!”平宏打断道。他可不比仓远,一天三顿饭都是一个普通人所必须,况且还是消耗这么多体力。 “没有!”平清水一瞥嘴,显然在为平宏态度有些生气。 闻言,平宏立即露出一抹谄媚,“小妹,哥哥可是饿着呢?” “哼!少爷都没吃,你也不能吃!” 幽怨地甩下一句话,平清水气哼哼地站起身来,径直向前院走去。 “妹——,这妮子!” 望着平清水离去的背影,平宏嘴角浮出一抹笑容,他知道,平清水这是为他准备午饭去了,她还是心疼自己的吗?还以为眼里只有少爷呢! 平宏不必仓远,午饭还是要吃的,不然一下午训练,必然晕倒在当场。 而不远处,仓远仍然一步步的向前迈进! …… 时光如流水,血阳渐渐西偏,下沉,很快已经日近黄昏。 天空变的昏暗了下来,东方天际阴沉迷蒙一片,西方还有半轮血阳尚未沉下,夕阳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如鲜血浸染的修罗场一般。 一群鸟儿凌空飞过,唧唧咋咋! 四围高大的墙下,仓远双手举着一块比自己还大上几倍的青石艰难的向前挪动着,训练持续到现在,全身如同灌了铅一般,四肢已经麻木的毫无知觉,强烈的压迫,使得全身遍是绽破的皮肉,劲装已变成了学医,殷红殷红,透着一种阴阴诡异。 无数的疼痛叠叠缠绕,撕心裂肺,脸庞已经扭曲的魔鬼一般,惊魄摄魂,十分吓人。 一双黑亮如星辰般的瞳孔布满了血丝,两个眼中更是红的如同西沉的血阳一般! 但,却又迸射着无比的倔强,坚定不屈! “坚持——” 仓远心中默默的嘶吼着,他不能放弃,修灵进展太小,他也知道,能很快提高他实力的途径也就是力量再次的突破,痛苦,他不在乎! 远处,平宏已经停止了沙袋的击打,坐在台阶上,看着仍在坚持的仓远,神情一片肃然,吃惊早已过去,现在的只有敬仰,无比的敬仰。 最令人敬佩的,不是拥有绝世天赋光环的天才,而是凭借着自己努力,不断坚持,不断的拼搏,用鲜血与汗水换来的成就。也只有这样的人最能触动人心灵的深处,最值得敬重,是正真的英雄人物! 平宏的边上,平清水双膝放着一个药箱,箱盖已经打开,右手正拿起一支棉球,蘸上清水,小心的为平宏两只粗手清洗着伤口。湿润的眼睛不时抬头看看哥哥,又朝仓远方向瞟来。 一天的训练,尤其大部分时间都在击打沙袋,两只拳头已然血肉模糊,不成样子。想象与现实差别太大,一年中他也见过了仓远努力的训练,知道其中艰辛,然而直到今日,亲自体会才真正明白、清楚这种非人能承受的折磨,这种折磨不禁身体,同样作用心灵! 而且,他知道,仓远比他更加努力,身上负重他不清楚,光是头顶举着的那块青石,比他的要大了不止二十倍! “少爷——,坚持啊!”平宏双拳也不自觉间紧紧攥起。 第六十三章 几近死亡的训练(四)  清冷夜色,碧月高悬。 青绿色的莹莹月华轻盈披洒在大地之上,吞噬了些许黑暗,天地间显得迷迷蒙蒙。 夜,渐入几分,白日的炎炎早已消散地一干二净,凉风轻拂,拂动几缕发梢,顿时一阵通畅全身的清凉舒畅。 “哥,少爷还在训练,会不会——” 岳府后院,平清水望着夜色中模糊的身影,神色显得十分的焦虑、担心。 “放心吧,清水!” 旁边平宏轻声安慰道,声音中亦透着几分感叹,没有天生的强者,生命,只能不断的努力! 抬头看了眼高悬的碧月,平宏深吸一口凉气,轻声道:“看样子,再有一个时辰少爷就训练完了,我为少爷去准备热水,你就在这里照看着些” “恩,哥哥,你去吧”平清水点了点头,眼神仍更随在暗夜中仓远隐约的身影上。 碧月如同一弯小舟,在无尽的幽蓝中荡漾,漫天的闪闪群星,便是幽蓝中荡起的点点浪花。 月,美轮美奂;夜,浩瀚无边。 只可惜,如此景致皆与仓远无缘。 头顶双臂举起的四千多斤的巨大青石将他单薄的身躯遮掩的严严实实,身体三步之内,皆是巨石投下的阴影黑暗当中。 更何况,强烈的压迫下,他根本抬不起头颅! 步伐,艰难的向前挪动,每踏下一步,便是一个两寸深的脚印,而仓远已留下了长长的一串,其中还浸染着滴滴片片殷红地鲜血痕迹。 嘴角,鼻孔,双耳、双瞳,七道血痕,鲜血汩汩流淌,诡异恐怖! 全身皮肤早已绽裂无数,鲜血浸透了贴身衣衫。甚至连骨骼都放出声声‘咔’‘咔’的碎裂声音,而身体内部,五脏六腑同样在鲜血横溢。 超越极限的训练,必然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剧痛太多了,仓远便不觉得痛了,他的神经系统已然麻木瘫痪,只留下坚定的意志还在驱动着步伐—— 前进,前进! 绝不能放弃! 终于,迈出了最后一步,头顶巨石脱离双掌,砸在身前草地之上,‘轰’的一声巨响,响彻寂静的夜! 紧随着,又是一声闷响 “蓬” 仓远身体就这么直直的向后平平的砸倒在地面上。鲜血充斥的双瞳看着仿佛血舞迷蒙的无边苍穹,一弯碧月也带上了血色。是血月! 没有痛苦,只有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此时他的心情是格外的愉悦,因为,他完成了第一天的训练,他很高兴! 尽管还有第二天,第三天,他会不停的坚持下去的日子!但他不去想了,只想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轻松!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同时也吐出一大口暗红的血液。显然这些鲜血存在口中喉间已久。 渐渐地,仓远视线模糊起来,越来越模糊,直到什么也没有了,到处都是无尽的黑暗,没有边沿。终于,最后的一丝意识也没有了,只留下浅浅的、甜甜的微笑还留存在鲜血斑斑地脸上。 “少爷!” 看到仓远倒下的身影,平清水愣了一下,紧接着立即跑了过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仓远觉得是很久很久—— 疲乏眼皮微微动了动,有些费力,终于微微睁开了—— 眼睛中,朦朦胧胧。 “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仓远心中思索着,突然想到自己训练完的时候昏倒了,之后的事情便不知道了。 渐渐有了些意识,仓远动了动酸涩的脖颈,他立即判断出,此时的他躺在岳府中自己的房间中,床外轻纱后,似乎还有隐约的一个身影,以及一支暗黄的跳动的烛火。 仓远知道,那是平清水。 “啊!”仓远试图想要做起,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钻心而入,不知觉的,仓远低沉的痛叫了一声。 这一声音,立即也惊动了帷帐外的身影。 “少爷,您醒了吗?你怎么样了!” 平清水立即站起身来,掀起帷帐,急切的看向仓远,粉脸上满是泪痕。 “您等等,我去叫哥哥!” “恩,清水,等一下。我没事,对了,我躺了多久?”仓远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轻笑了笑,喊住平清水问道。 “一个时辰了”平清水立即答道,想起仓远满身恐怖的伤痕,不由的美眸中泪水打转。当时把他吓坏了,若不是哥哥在,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时辰?” 闻言,仓远微微一怔,在他的意识中仿佛经历的极漫长的时间一般,居然只有一个时辰。 仓远又打量了下身体,身体各处都在疯狂的回复生长着,他能感觉到胸前吊坠透出丝丝缕缕淡淡的气息,融入身体中,如同夏日一道清泉一般,所过之处,极是舒适! 突然仓远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掉了,遍体累累的皮肉绽裂伤口也都涂抹了药粉,有的地方还包扎了起来,尤其是胸前,如同包裹的完全一个粽子一般。 “这是,我的衣服——” 仓远不由疑惑地看向平清水。 平清水脸蛋立即红了起来,眼神有些闪烁,急急道:“是哥哥帮您换的衣服,清洗了伤口,上了金疮药” “哦”仓远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 正在这时,平宏也走了进来,看到仓远醒来,憨厚的脸庞立即浮出一抹笑容,“少爷,您醒了,太好了,您不知道,可把妹妹担心死了!” “哥哥——”平清水脸蛋红的滴血一般,瞪了口无遮拦的平宏一眼。 “咳咳!”平宏憨憨地干笑几声,赶忙又道:“还有我,少爷,您现在怎么样,要不我去找岳先生过来,或者是冯先生?” “不用了,我没事,平宏扶我起来!”仓远轻笑地道。忍住疼痛,撑起腰便于做起来,可是如同粽子一样的身板,加之全身的乏力,生生撕痛,还真是有些困难。 平宏见状,立即上前扶住仓远,一边提醒着,“少爷小心” “放心,谢谢你了平宏,不过以后不要给我涂抹药了,也不要包扎成这样了,我身体与众不同,可以自行恢复的”仓远在平宏扶持下,靠在了床头,致谢道。 “我?不是、不是,少爷,这——啊呀!”平宏微微一怔,笑道。他倒是想,可是自己一个大男人,平时干惯了粗活,毛手毛脚,少爷伤的那么重,妹妹清水可不放心,哪里还轮得到自己给少爷涂药。 突然平宏一声吃痛,然后回头看了眼妹妹,不满道,“清水,你这是干什么,你——” 只见身后,平清水正一脸怒容的瞪着他,一副你敢说就和你没完的架势,平宏一下子软了下来。父母去世的早,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对于这个妹妹,平宏还是十分疼爱的。 “平宏,帮我把这些绷带都解了,清水,帮我把我那件蓝色的长衫拿来吧”仓远长舒一口气,说道。 “是少爷,您忍着点啊!”平宏闻声立即开始解去绑在仓远身上的白色沙带。 而平清水却并没有动,显然听出了什么,鼓起勇气,弱弱地问道,“少爷,您还要出去吗?您身上这么重的伤,还是在房里多多休息吧” 听妹妹如此一说,平宏也希冀的看向仓远 ………… 风赤城外,赤水之畔。 仓远一袭蓝色长衫,步伐褴褛的走了过来,毫无阻碍的穿过太极封印,走到距离老人十步之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迷蒙当中,老人身影依旧如初,没有丝毫的变化。 仓远微微有些失望,伫立了一会,然后又轻步走到水边,两只手结阴阳之息,眨眼间淡淡的明暗气息浮现在体表,然后轻步缓缓向河水中央行去。 如同往常,一个时辰的道家太极式后,仓远又开始了火灵以及‘风神一怒’篆符的修炼。 时光不经意中流逝,转眼又是一天开始。 一晚上的修炼中,灵力流转,神归天地,身体的恢复更加快了几分,当再一次天明时,遍体的伤口已经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就连碎裂的骨骼,受损的内脏也好的七七八八。 生命边缘,仓远清晰的感受的挂在自己胸前那枚包裹了一颗淡黄小核的吊坠的神奇,仿佛与自己本命相同一般,在自己身体摧毁的边缘,自动的散出丝丝玄妙的气息,融入身体,滋润保护着全身,维持着他生命的最底线。 他知道,这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努力!” 向着微红的西方天缘,张开双臂,深深吸了口清晨凉气,星辰般黑亮的瞳孔中充满了坚定。 …… 岳府大宅,宽敞的后院中,一天的训练又开始了。 烈烈骄阳,平宏光着上半身,嘶喊着,奋力的击打着摇摆的沙袋。仓远双手举起那块四千多斤重的庞大青石,沿着高大的围墙,紧咬牙关,拼命的迈步向前行着。 鲜血再一次流出嘴角,瞳孔,耳眼,身上的皮肉‘嗤嗤’的不断的绽裂开来,殷红的血液很快浸染了汗水浸透的贴在身上的劲装。 “坚持住!” 通红的双眼坚定的望着前方,仓远心底默默地鼓励着。 …… 夕阳西下,碧月高悬。整整训练了一天的仓远又一次在胸前一口气吐出,昏了过去。 平宏将仓远背到了房间中,平清水又帮着仓远清洗去遍身的汗泽与血液混杂的粘稠,换上一件新的衣衫,由于昨天仓远的吩咐,这一次并没有在伤口上涂金疮药,也没有包扎。 仓远静静地躺在床上,帷帐外平清水趴在桌前,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着跳跃的烛火,等待着。 平宏则是忙着岳府中的其他事情了,偌大的岳府,加上仓远一共也只有他们三个人,白日大部分时间平宏都花在了训练上,晚上闲了自然得去忙碌,府中虽然清闲,但毕竟有些事情是必须的,而且平清水身体弱,一些重活不容易,况且平宏也不会让她做。 一天的训练,昨日旧伤尚未完全修复,新的伤口再次覆盖,遍体鳞伤。昏昏沉中,仓远仿佛置身于虚幻当中,身体的疼痛丝毫感觉不到,周围都是盈盈的淡黄的气息,钻入身体中,飞速地修复在破损不堪的身躯,时间像是放慢了许多,仓远只觉经历了极漫长的岁月,一百年,或者一千年,仓远没有感念,只觉得很长很长—— 此时仓远胸前吊坠中,晶莹剔透的八面棱状体中包裹的小核散发出丝丝的淡黄色极其虚无的气息,萦绕着,不时地钻入仓远体内,游走滋养着全身每一细胞。 ‘呼——’ ‘嘶——’ 昏沉中的仓远,似乎能清晰的听到躯体疯狂地吸吐着,生长着—— 第六十四章死亡 风赤城,赤风书院,五行灵院中的火灵院。 一处修炼场内,一千余个微微凸起的血色圆台,其中大半都盘膝坐着一个个身着蓝色衣衫,腰间挂有血晶玉牌的少年,轻盈的火灵飘荡在身外,萦绕于空间当中,虚幻缥缈,如同仙境一般。 从身外浮现的灵力颜色来看,大多数的弟子都已达到第六境,十多位的是第七境修为,而略显稚嫩的脸庞又表明着这些弟子年龄都不超过双十,皆是少年俊杰。 所有人,都在安安静静地修炼当中。 正在这时,突然大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处,青绿色衣裙翩翩,如出水芙蓉,亭亭玉立。 少女年龄约莫十四五岁的摸样,粉面凝脂,天然雕饰,两弯如黛细眉下,一双含水的黑亮大眼睛,透着一抹的古灵精怪。 少女腰间是一块水蓝色的玉牌,显然是水灵院弟子。双眸扫过四外,最终停在了一个面容帅气的少年身上,然后轻轻地走了过去。这少年正是已经第七境上层修为的陆朝明! “喂,陆朝明,起来!” 少女轻推了下修炼中的少年,轻声喊道。 陆朝明修炼被打断,额头立即浮出几道黑线,睁开闭着的双眼,微带怒容的抬起头颅。 “齐静,大姐!” 待看清来人,陆朝明不由的一怔,脸庞的怒容立即变成了一抹的苦苦无奈。 两年了,自从两年前在五行灵院的中心广场打架后,仓远拍屁股走人,再也没有了音信,后来的每次前来挑战都是他找到自己,以及两人商量好在城外西山梅林一月一次比试,至于仓远平时都干什么,住在哪里,他根本就不知道,别说是他,就是怎个书院的弟子也没有人知道。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齐静,这位没有人敢惹的赤风的老大却是对此死追不放,偏要从他口中知道仓远在哪里,可是他哪里又知道。当然,与仓远比试的事情他肯定不会让齐静知道,这是大事。 “陆朝明,跟我出来!” 齐静瞪了陆朝明一眼,后者顿时一副霜打的茄子摸样,站起身来,跟着齐静走了出去。 此时的齐静长大了不少,不仅仅是个子,平常也不再小孩子一般的贪玩顽皮,作弄别人、莽撞行事,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了潜心修炼上,其余的,便是遍书院的寻找仓远的下落。 那天仓远离开后,她也想过了,仓远既然已经将那时的‘小饭’忘记,那么她又何必执着,与其在这件往事上苦苦纠缠,不如重新认识仓远,成为他的好朋友。 可是,两年来她一无所获,仓远仿佛从蒸发了一般,再难寻其踪迹。不过她也知道了陆朝明是仓远的师弟,与仓远关系很不一般,所以对于陆朝明他是死缠不放。 况且,对于她来说,也只有这条途径。 五行灵院中心广场,一片树荫下。 “齐大姐,我真不知道啊,您老人家就放过我吧,我还要修炼呐,怎么能说停就停呢!”陆朝明心中一阵的抓狂,不可奈何的看着齐静。 “老人家,我很老吗,很讨厌吗?哼哼!” 齐静瞪起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陆朝明,顿时陆朝明一阵毛骨悚然,如同冬日被泼了一身凉水一般。 “我——” “哼!你记着,要的敢骗我,我要你好看!” 齐静气哼哼地甩下一句,径直走向水灵院中,留下陆朝明一脸苦相的站立在那里。 “为什么只找我啊,书院那么多人——” 望着齐静离去的背影,陆朝明心中一阵地哭丧地呐喊。 —————————————————————————————— 赤风书院,藏书阁。 一间宽大的房间中,火老头与岳江流相对而坐。 “我说阁主,好歹我也是那小子的师父,有两年了,不见人,你倒好,连他在哪,在做什么都不告诉我老头,你呀,还好意思把我叫过来,真是,真是——”火老头正一脸气愤的抱怨着。 “呵呵,好老头,放什么火呀你,这么大把年纪了,快回答我的问题吧?” 岳江流则是一副悠哉的模样,平着茗茶,轻笑着看着火老头说道。 “不说!哼!”火老头身子一扭,闷声的说道。 岳江流不禁笑了起来,没好气的道,“你说你,头发都白了一大把,和个小孩子一样。你放心,我也是他的师父,又不会害他,告诉你吧,仓远在一处地方训练呢,不过也快结束了,很快就回书院了。” “哼!那个没准!”火老头撇嘴道。 “其实,我告诉你,仓远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赤色天赋这是没错,我火老头亲眼见证的,至于为什么修灵火灵境界停滞不前,这个我也不知道!” 岳江流眉头微微皱起,“难道,仓远没有对你说什么吗?比如说有什么心结,不愿意修灵,或者说身体上出了毛病,还有对于修灵的方法理解的不正确?” “怎么会?”火老头立即否定道,“仓远跟我火老头修灵,方法怎么可能错,而且这小子悟性极高,对于老头讲得东西很快就吸收,有时还能和我火老头辨两句,这一点绝无可能。对了,要说身体的问题,我也曾问过仓远,他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他不愿说,我也就没死气掰咧的硬问!” “什么?你还是他的师父呢,这点事情都问不出来?这师傅怎么当得?”闻言,岳江流不由气道。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自己怎么不去问,哼哼,还不是放不下那张脸——” “行、行,咱也别争了,仓远要想便的强大,修灵是必须的,而且赤色的绝顶天赋怎么也不能浪费了,一定是哪里有问题,我们两个好好商量商量!……” …… —————————————————— 风赤城,岳府大宅,后院当中。又开始新一天的训练。 时间悄然流逝,如白驹过隙。 如今已然是仓远超越极限的压迫式几近死亡的身体训练的一个月了。 日复一日的伤口叠加,内脏损伤,以及骨骼的碎裂,仓远整个身体已千疮百孔,但是力量仍没有丝毫突破的迹象,因此仓远更加的拼命了。虽然有胸前那颗神奇的小核的保护。但造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仓远便会跨掉。 平宏的训练却是紧紧有序,逐步的加强,他的身体不比仓远,切忌急功近利,否则反而百害而无一利。 仓远的训练还在继续,平宏平清水两人也不由的一阵的担心。仓远吩咐过他们,不能告诉师父岳江流以及他冯伯伯。岳江流及冯千来这里都是在清晨,那时仓远身体经历一夜的修复恢复,虽然仍然十分虚弱,但也是一天中情况最好的时候,随便的几个借口搪塞过去,两人微微嘱咐了几句,又吩咐平宏和平清水兄妹好好照顾仓远,便离去了,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在仓远如此训练的第十天,如约,仓远去了城外西山梅林,与陆朝明一战,当然此时的他完全不是陆朝明的对手,而且虚弱的身体更让他比平常不济,毫无还手之力。不过,陆朝明也看出了仓远身体有些不对,也并没有下狠手,反而离别时提醒仓远好好休息,这一句话,不禁仓远,就连陆朝明自己也是微微一愣。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并不是宿命般的死敌。有些微妙,是惺惺相惜吗?仓远并没有多想,以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够格! 每天拼命的训练着,日复一日。 烈烈骄阳,焦烤着苍茫大地。不知觉间,已然是夏日降临。 炎炎的气候,仿佛一个烈火烘烤的炉子一般,空气中都透着烦躁的闷热,即使安坐在那里,手中摇着一把蒲扇,额头都浮出点点的汗珠。 晴空万里,没有丝毫的云。湛蓝的天空通透明亮,梦幻一般。 偌大天空,只有一轮血阳,横在当空,绽放着炽烈的光芒,如火如荼。 宽敞的岳府后院,巨大的青石遮住了炎炎烈日,投下一片阴影,阴影当中仓远却是满头的血液与汗水,垂肩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之上,一身劲装血迹浸染。 鲜血从七窍,从全身各处,流淌,触目惊心。 寶 書 網 ω w W . B à o S H μ 6 . c ò M 如今,仓远越来越不济了,一天中至少会昏倒下三四次,昨天更是达到六次,破烂不堪地躯体眼看就要崩溃了。不过仓远仍在坚持着,努力着—— “坚持住!” 鲜血充斥的目光凌厉地望着前方,仓远不断的鼓励着自己,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前踏去,留下一个个深深地印记,触目惊心。 “必须在身体崩溃前突破人的极限,否则将不堪设想!” 仓远心中也不由的几分急切,已经一个月了,没有丝毫的进展,也没有一点突破的迹象。如此强度的训练,其实他心中也没底,但事情到现在,他也不可能半途而废,但是,他也清楚,一旦身体首先垮掉,他便会废了,轻则全身瘫痪,重则丢掉性命。 拼了—— 很快,夜幕降临,苍然暮色压着茫茫神州大地。 “哥哥,少爷他——要不我们告诉岳先生吧?”望着碧月下倔强的身影,平清水一脸担心的对身边的平宏说道。 这句话,她早就想说了,可是仓远吩咐过,不能告诉岳江流和冯千的,仓远是少爷,他们自然不能违背,但眼看着仓远走向死亡,又怎么能忍心! “恩,好吧,这样下去少爷会死的,你在这里照看着少爷,我去一趟赤风书院!”平宏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终于下了决定。 而就在平宏转身的一刻,只听得‘轰’的一声爆响。大地一阵震颤,平宏立即望了过去,只见碧月之下,迷蒙暗夜当中,仓远的身影就这么在两人的注视下,平平地向后倒下。 “哥哥——”平清水顿时慌了,一颗心立即高高的悬了起来。 “快妹妹,将少爷送到房间里去!” 平宏立即喊道,一个月中,这种事情每天都好几回,平宏已经习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每次仓远都会在大约一个时辰后自己醒过来,然后披上衣衫,离开岳府,第二天初明,仓远又造常开始一天的训练。 仓远的回复力,让两人也不由的瞠目结舌。在平宏看来,完全是一个怪物,如此强度的训练,换做自己,别说坚持了,光是超越自己能力近三倍的巨石举起也直接将自己砸死了。 可是,这一次,仓远真的还能如往常一般醒来吗? 这是个问题! 平宏没有想过,对于仓远他有着盲目的相信,而平清水却是忧心忡忡,倒不是她有所感应,每次仓远昏迷,她会都是这个样子。 “放心吧,清水,少爷没事的!” 平宏轻声的安慰道。轻轻抱起仓远,平宏急急朝着前院走去,平清水擦去脸庞的泪水,立即跟了上去。 岳府前院,仓远的房间内,平宏平清水两人坐在桌子旁,静静地等候着。在岳府中,并没有像其他大家族那般约束,完全主人一般,开始时,他们还觉得别扭,时间长了便习惯了。 “哥哥,要不,你去将岳先生喊过来吧,我——” 平清水望着平宏,担心地说道。 “等等吧,等少爷醒过来,否则这样会让少爷不高兴的!”平宏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平清水点了点头,心中仍是一片担忧。 烛台上,黄焰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然而这一次,仓远没有丝毫的转醒的迹象,平清水有些急了,不由的看向哥哥平宏。 “再等等!”平宏心中也开始没底了,强作镇定的说道。 然而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帷帐内依旧毫无动静。 “哥哥——” 平清水急了,立即站了起来,眼眸中全是泪水。 “别担心,妹妹,少爷没事的,我们过去看看!” 平宏安慰道,说着也站起身来,轻步走了过去,轻轻地掀起帷帐,顿时两人吓住了。 只见,松软的金丝枕头之上,仓远脸面煞白,没有了一丝的血色。 身体平平的躺在床铺上,一动不动!被子中露出的两只手一片的淤青! “少爷!” 愣了片刻,平清水捂住双耳,惊叫了起来。眼眸中泪水如泉涌一般,无声地汩汩流淌下来。 平宏面如土灰,小心地伸出右手,两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放在仓远人中穴上,微微停留,又轻轻按在了仓远脖颈之上。 没有呼吸! 没有脉搏! 平宏傻了,呆呆地站立在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连伸出的手都忘记了收回! 半响,中抽搐的断断续续地吐出四个字。 “少爷………死了!” 第六十五章 消失  偌大的房间中,静悄悄地,只有偶尔透过窗缝钻入的几缕夜风,发出嘶嘶的声响。 桌上烛台火焰一阵摇曳—— 以及两处‘砰砰’的心脏跳动声音。 而躺在床上的仓远,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属于他的声音,包括呼吸、包括心跳、包括脉搏,包括一切的生理迹象。 他,已经死了! “哥哥——”平清水扑在了平宏的身上,泪水顷刻间浸湿了背上大片的衣衫。 很久,平宏才反应过来,收回右手,转身轻拍了拍平清水的头颅,轻声道,“妹妹,我去找岳先生和冯先生过来,你在这里照看少爷,好吗?” “恩!”平清水满脸泪水的点了点头。 平宏抬起头颅,长叹了口气,双眸中也不由的浮起大片水雾,狠狠地抽了抽鼻子,强忍住不让它流下,然后轻轻推开平清水,“害怕吗?” 平清水摇了摇头。 “好好照顾少爷,我很快就回来!” 平宏说完,转身向往面跑了出去。 夜,已经很深了! 风赤城中显得寂静无比,空旷的青石铺的大街上,偶尔几个人脚步加快的匆忙而过。 平宏就这么跑着,疯狂的奔跑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流淌了下来,划过脸庞,沾湿了胸前衣衫,地在青石地面之上。 “少爷,少爷——” “为什么啊——” ……… —————————————————— 赤风书院藏书阁三层,一间宽敞的房间内。 岳江流和火老头一边翻着各种的书籍,一边探讨着仓远修灵的问题,偶尔争论几句,既而哈哈畅笑—— 风赤城东北处坐落的大片的普通院中的其中一个。 冯千正对着烛火,轻抿着一杯清茶,另一只手掌心放着一块血金色的不知名的矿石,仔细的端详着,不时的嘴角勾起一丝的笑容。 幽蓝的如镜般的赤河边上。 清冷碧月洒下一片光华,虚无的太极封印中,迷蒙如雾,老人身影若隐若现。 岳府大宅,仓远躺在宽大松软的床铺之上,面如白纸,没有一丝的血色,极是吓人。床头,平清水侧坐在那里,脸庞泪水不止的往下流淌,她的眼睛一直就这么盯着仓远,并没有被仓远的样子吓到,反而眼眸中浮着一抹淡淡地悲哀。 纤细的轻轻将仓远露在外面的双手放回丝被中去,又轻轻地触摸着仓远惨白的两颊。 泪水顺着手背,落在了仓远的脸上。 ——————————————————— 突然,门被打开了,一个身影闯了进来。 瞬间,岳江流火老头手中的书籍散落一地! 接着,冯千手中茶杯掉了下来,摔得粉碎! 迷蒙当中,老人眉头微微皱起,微闭着的双钱陡然睁开,然后站起身来,目光朝向风赤城! 顷刻,岳府大宅的门被打开了,四道身影冲进了仓远的房间。 “啪!” 或许是力量大了些,门板了倒了下来,砸在地上。 “少爷——” 冯千一把推开床头的平清水,苍老的瞳孔中老泪纵横! 岳江流与火老头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仓远。 半响,岳江流反应过来,走上前去,右手伸进丝被中,轻轻按在了仓远的脉门。 没有脉搏! 然后一道金色的灵力吐出手指,瞬间钻入仓远的体内,开始仔细的探查起仓远的身体。 时间缓慢的流过,仿佛故意放慢了许多,冯千和火老头这时也醒悟过来,紧紧地盯着岳江流。 然而,岳江流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 “岳先生,怎么样,少爷——” 冯千终于忍不住轻声的问道。 岳江流摇了摇头,抽出右手,站起身来。脸色阴沉,极是恐怖! “轰——” 骤然,岳江流右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五步之外的桌椅顷刻间化为粉末,弥漫在房间之中。桌上的烛火也顷刻湮灭,浩荡的月华趁势而入,透过轻薄地的纱窗,洒在房间之内。 一下子,房间内暗了许多。 “说,是谁干的?” 岳江流阴沉的声音响起,浮荡在寂静而空旷的房间内,充满了杀机! 火老头立即探查起仓远身体。 冯千微微疑惑的看向岳江流,“怎么了,岳先生,少爷还……,有救吗?” “全体各处都是伤痕,都废了,没有一处还有生机!”身旁的火老头强忍着怒气,一字一字的说道。 “什么?全,废了!”冯千顿时面如土灰! “平宏,快说,是哪个王八蛋将他伤成这个样子,说!”岳江流冰冷的眼神盯着平宏,努力平复了下心情,沉声问道。 冰冷的杀气让平宏灵魂深处一阵战栗,眼睛甚至有些不敢正视岳江流投来的目光。 “是,是少爷自己,是————” “放屁,自己能弄成这个样子!”不待平宏说完,火老头怒吼声便响起。 “不是——”被火老头这一搅,平宏顿时语塞。神色着急,却又说不出话来。 “火老头,你给老子安静点,让他把话说完!” 岳江流这时也没有了平时的文翁尔雅,天灵境强大的气势释放,瞬间火老头胸口哑火说,不出话来。 “还是我来说吧!” 这时,平清水走了出来,看了平宏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视线扫过其他三人,眼神中透着一种淡淡的哀伤,扣人心弦。 最终目光停在了岳江流身上,自然的迎上岳江流充满杀机的目光,淡淡的声音响起。 “岳先生,对不起,这些日子,其实少爷并没有听从您的吩咐,而是在训练,更加努力的训练,他每天一整天的举着后院中那块最大的石头跑步,……” 平清水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默默地叙述着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听着,渐渐地,岳江流身上的气势也收了下来,满脸的杀气也消失不见了,眼神中透出一丝辛酸,几分苦笑。 火老头与冯千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聆听着—— “第一天,训练完毕,少爷便晕倒了,后来每天都是如此,时间长了,少爷身体更变的虚弱,每天昏迷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就是昨天,在昨天,少爷昏倒了六次——” “每天训练完,少爷身体上全是绽裂的伤口,但每次醒来不是继续训练,便是离开府中,到第二天一早才回来,又开始一天的训练,训练真的很苦、很苦——” “可是少爷曾吩咐过,不让我们将这件事情告诉岳先生和冯先生,我们也不敢说,本来也是想今日说的,可是少爷却——” “岳先生,冯先生,还有这位老爷爷,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害了少爷,你们怎么罚,我们都认了!” 说着,平清水擦了擦脸庞的泪水,回头看了眼平宏,“哥哥,我们给他们跪下吧!” “唉——” 岳江流长叹一口气,心情一阵的沉重,右手微微一扬,一道金光划出,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正跪下身的兄妹俩托了起来。 “这件事不怪你们,你们起来吧,火老头,冯先生,要说起来都是岳某的错啊!”岳江流瞳孔也不禁有些湿润,毕竟是自己的徒弟,而且是一生中的第一个,就这么,因为自己提出的训练,夭折了。越是这样想,岳江流就越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越是自责。 但当岳江流视线再次移向仓远时,一下子,岳江流表情僵了。 “怎么了?” 火老头和冯千见状不由的微微疑惑,同时转过头颅,待看清楚,瞬间也愣住了。 只见宽大的床铺上空荡荡的,那里还有仓远的尸体。 “没有了,怎么回事?” 岳江流一步上前,双手按在床上,眉头深深地锁起。 就这么大的一个房间,而且在一名天灵,一名启灵十一境以及十境的眼底下,一个人居然就这么的不见了。 不可置信,却真实的呈现眼前! “不可能,即使是上仙也不可能有如此神通,究竟是为什么——” 岳江流满脸震惊的喃喃自语着,脑海却是极速思索,仓远已经死了,这位大神通的人为什么要他的躯体,又会是怎样的人物? 一系列的疑问同样出现在火老头脑海中。 而冯千忽然想到什么,苍老的面颊满是痛苦。 “少爷,少爷他,灰飞烟灭了!” 仓远如此突然的消失,让他不禁想起祖母死去的情景,躯体先是突兀的破裂,化为了碎片、粉末,最终了无痕迹! “灰飞烟灭?” “什么?灰飞烟灭?” 听到冯千痛苦的话语,岳江流与火老头同时震惊了! 只是,仓远真的灰飞烟灭了吗? …… —————————————————— 风赤城外,赤河边上。 清冷的碧月高悬夜空,倾洒下一片光华。 一块平整的巨大的青石之上,仓远的尸体平平的躺在上面,一层碧绿晶莹的光芒将整个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在仓远的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绿色长袍的老人。 老人眉头微皱,神情肃然,双手负于背后,仔细的端详着,探查修复着仓远没有生机的身体,然后叹了口气,右手一挥,萦绕的碧绿光华顿时消失一净。 “身体已经彻底崩溃了,没有办法修复了,连魂魄都变得这么的微弱,即使借助另一具尸体,而已将不过行尸走肉,唉——” 如此虚弱的魂魄,估计也维持不了多久便要消失了。 “这孩子,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老人不由的有些自责,毕竟是在他深层的修炼期间出的事情,他也难逃其咎。 “不对!” 突然,老人粼光一闪,一丝疑虑浮现脑海之中。老人双眼不知觉的眯了起来,紧紧盯着仓远。 “分明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生命的气息,不可能的!” 第六十六章 生命种子  生命之息孕育、诞生生命,并且化为五行之力维持生命,而生命成长进程中又会产生生命气息,滋润自身,又融归天地,重新孕育创造生命,如此循环,生生不息,才有空间的不断扩大,神州的无边广袤! 换句话说,死了的人,即使尚有微弱的魂魄未散去,也不过一堆死物、骨肉而已,就不应该散发出生命的气息。 然而,从仓远身上,这种气息又分明地存在着。而且这种气息他很是熟悉,正是仓远生前的气息。 没错,确是仓远的生命气息。 可是—— “这孩子已经死了,毫无疑问,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的身上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宝物或者罕见的天地奇物,保存了他的生命气息,要真是这样——” 老人极速地思索着,缓缓蹲下身来,伸手轻轻掀开仓远胸前的衣衫,顷刻间,一枚晶莹通透的八面棱状吊坠呈现在老人视线之中。 其内包裹了一颗淡黄色的蛋状椭圆小核,正散发萦绕着丝丝的虚无的气息,钻入仓远的体内。 “这是——” 老人目光紧紧盯在吊坠之上,两只手指轻轻将吊坠夹起在手掌中,顿时一股清爽的玄妙气息融入体内,十分特别神奇,而且仿佛有灵性一般,对自己身体有些抵触,刚刚钻入手心的气息立即又退了出来。 仔细的端详着这枚神奇的吊坠,老人眉头紧紧皱起,思绪急转,从记忆海洋中收寻着有关此物的记录。 老人存在的岁月他久远了,而且游历神州各处,接触的天地奇物也数不尽数,老人也知道,这枚吊坠最神奇的便是其中的蛋状小核,而外层的晶莹通透的八面棱状水晶物只是包裹保护那颗小核而已。 可是,这颗小核会是什么呢?居然能够吸纳主人的生命气息,并且贮存在其内,滋养壮大着。 “对了,这是——” “生命种子!” 顷刻,老人惊骇了! 那淡黄色的蛋状小核居然是一粒生命种子! “可是,这种灵物只能在九州仙域中存在,怎么会在这孩子身上?” 老人陷入了深深的疑虑当中,突然回忆起几年前出现的两个称仓远小主人的两个人,当时对于仓远的身世便有了几分猜测,想来是某位大人物的子嗣。 可是,从仓远身上竟然携有生命种子这种极其珍贵罕见的灵物认主,那么仓远的身世可就不在这么简单了。而且只能是更加惊人,至少已老人修为,还没有资格去摘取。 再联系仓远奇特的体质,一抹思绪浮现在老人的脑海中。 “难道会是她吗?” “恐怕也只有她了吧,这孩子,不简单啊!” 老人不由地一阵感叹,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出现在脸庞。 “有了这生命种子,看来他还有重生的机会,只是魂魄有些虚弱了,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问题” 老人手心绿芒一闪,一颗碧绿的丹药浮现在手心,然后轻轻一弹,便钻入仓远口中。 老人又四外的望了望,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幽蓝色平静的赤河面上,脸庞的笑容更弄了。 “看来,天意啊,想不重生都难喽!” 老人双手下按,在仓远身体上空拂过,顿时一层淡绿的气息形成一个椭圆的卵状的罩子,将仓远完全包裹了起来。 “起!” 老人双唇微启,双手手心翻上,缓缓上扬,而仓远的尸体也随声慢慢的升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直到与老人视线向平,方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老人双手飞快的结印,一个个奇妙的篆符灵印纷纷落在了悬浮着的仓远的躯体上,而老人的身影也动了,化作一片绿影,缥缈而虚幻,手掌中的灵印不断的拍向仓远的身上。 越来越快,终于成了一圈围绕仓远的碧绿光华。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伴随着最后八道轻喝声,碧绿的光芒消散,老人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仿佛本来就没有动一般。 “有了这太极八门封印,保护住他的魂魄,接下来就要看生命种子,和这赤河水了,这片神州真是神奇啊——” 老人微微感叹,之所以能与仓远相遇,完全是因为这条特别的赤河,幽蓝的河水透露的气息,仿佛来自于生命的本源一般。即使老人,也不得不惊叹,在此修炼数年,受益匪浅啊! 接着,只见老人与仓远一起腾空飞起,然后移到赤河水面的中央位置,然后两人一齐缓缓地沉了下去,而身旁的河水自动的分开,两人衣衫丝毫不沾。 轻轻地,将仓远的躯体平放在河底的圆润的鹅卵石上,又再周围设下一层禁止,老人微笑着,满意的点了点头,遍就在仓远的不远处盘膝坐了下来。 只见老人长袖一挥间,挡在仓远身外的青绿色的气息便随之消散,幽蓝色的赤河水瞬间才乘势涌入,浸过仓远的躯体,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冒出一串的大小气泡,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赤河水静静的流淌着,携带起仓远满头的乌黑长发在水中飘荡着,如同一颗水藻一般。全身的浸透地衣衫也有规律的浮动着,唯有胸前的那枚吊坠依旧紧紧贴在仓远的胸膛上,从老人的角度看,那包裹的晶莹通透的水晶保护层此时仿佛消失了,只剩下那淡黄色的蛋状小核,散放着,迷茫朦胧的光晕,像是点亮在昏暗的幽蓝中的一支烛火。 似乎感受到了环境的特异,渐渐地,那小核散发的气韵竟然慢慢地大了起来,而且极有规律,如同一个洞口一般,吸纳着周围无尽幽蓝的赤河水中玄妙地气息,片刻之间,小核淡黄色的光晕外便形成了一层范围更广的,足可以覆盖周围数十米的矩形晶蓝色区域,黑暗驱散一尽,剩下的,都是童话世界般的如同萤火虫般的点点星光,四外的游动着,极是梦幻。 此时,就是连不远处的老人也笼罩在这个矩形区域之内。 “好神奇,果然不愧是那些人真得头破血流的生命种子,看来我这老头子也能沾点光了,呵呵!” 老人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轻轻地微微眯起双眼,双手自然的垂在双膝之上,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神奇的世界,甚至连灵魂都变的兴奋盎然。晶莹的点点蓝光融入到体内,顿时一阵通达全身的舒适,极其的亲切,像是本来就与生命相同一般。 机会难得,老人自然不会错过,立即开始修炼了起来。当然他也不能完全的沉浸在修炼中,他还有时时地探查仓远地情况! 生命种子虽然神奇,赤河水虽然通灵,可是毕竟是重生,这是大事! …… 静静的赤河水流淌着,平静的幽蓝色水面如同一面明镜一般,微微清风拂过,吹拂起河畔苍柳丝丝绿绦,细叶摩挲,发出沙沙的响声。 而赤河水面却荡不起半点涟漪。 似乎有些诡异,偶尔对郊游的青年男女相拥经过,稍稍在河畔伫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然后又欢笑着离去。 平静的赤河水深处,晶蓝色的矩形区域内,仓远的躯体静静地躺在平整的鹅卵石,流动的幽蓝河水轻轻从脸庞淌过。 仓远残余的虚弱的魂魄已然被老人八门太极封印封了起来,身体只一个虚壳而已,胸前生命种子不知何时已经竟然从密封的晶莹水晶层中脱了出来,悬浮在仓远躯体之上一米之处,散发莹莹淡黄的光晕,化作丝丝缕缕,如同阳光一般,笼罩着仓远的全身。 而那颗八面棱状水晶却清晰的挂在仓远的脖颈上,随着水流轻盈飘荡。 一颗颗的气泡从仓远身体吐出,发出一阵轻盈沉沉的响声。 不远处,老人盘膝安然的坐着,面浮笑容,神色恬静。 如此,已然整整一个月了! 仓远情况似乎并没多少转变,煞白的脸色如同溺死在水中的尸体一般。 不过老人没有丝毫的急切,笑容一直浮在脸颊,每天都发出一道灵力探查仓远的躯体,然后含笑点头,似乎很有自信一般。 虽然表面上如初,但老人知道,仓远的身体各个器官,细胞都在修复着,偶尔几个已经有了生命的气息,情况比预料中的还好,不得不感叹生命种子与赤河水的神奇功效。 —————————————— 风赤城,岳府大宅。 “岳先生,我们——” “我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仓远死了,你们留在这里也就不必了,这些银子,你们拿去吧,足够你们过完一生了,拿着吧!” 岳江流将手中的一大袋银子递了过去,足有千两之多。 对于岳江流这种天灵境的修灵高手来说,银子便是粪土一般,只有遇到好的材料或者天地奇物才值得他们注视。可是千两白银,对于平宏这种普通人来说,无疑是飞来横财,可是富富足足的过完余生。 不过,这银子平宏却并没有接下,甚至没有一丝的贪婪目光。 只见他说道,“岳先生,谢谢您,我们走了!” 然后兄妹俩向岳江流微微躬身,便背起包袱,离开了。 “唉——” 岳江流长叹了一口气,回头瞥了眼紧闭的岳府大门,怅然地摇了摇头颅。 “伤心之地啊!” …… 风赤城大街之上,来往人流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如往常一样的喧嚣繁华,嘈杂的声音,如潮水一般,将一切湮灭其中。 “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啊?”平清水问道。粉面略显苍白,美丽的眼眸浮现着浓浓的哀伤。 “不知道,少爷死了,恐怕以后再也找不到一个这么好的东家了” 平宏也有些感叹,道。 “要不,我们不要伺候别人了,我们回乡下吧!”平清水说道。 “是啊,可是你的病还要治才行,这里气候好,大夫都说了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虽然少爷死了,这是我们欠下少爷的,只能下辈子来还了,少爷是个好人啊——”平宏怅然道。 来这风赤城,他们可是历经千辛万苦,试想,外边山贼劫匪时常出没,他们这样的穷人又那里顾得起镖队护送,一路的担惊受怕,如履薄冰,几次都是户口脱险。 但,他们虽然是穷苦之人,可是人活着,也要有志气。 “没关系的,哥哥,你也不要再受苦了!”平清水有些惆怅地劝说道。为了照顾自己,哥哥已经太累了,而且如今她也长大了。 “哥哥,我也找些活吧,也能赚一点钱!”平清水又说道。 平宏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第六十七章 重生!  风赤城,东北方向一处普通的院落外。 一个一脸大胡子的矮壮的老头垂着头颅,来回踱步,神色焦急。 片刻,一个青色短衫少年从院落中走了出来。 “小马,冯先生怎么样?”见状,老人立即迎了上去。 那名叫小马的青年苦苦一笑,有些难以启齿,终道:“老板,冯师傅他——” “行了,别说了!” 老头摆摆手,叹了口气,“唉——,” “人就这么废了,我们走吧!” “可是,刘家定的那件上品玄兵?”叫小马的少年又道。 “算了,换人吧,让李师傅铸造,多花些好材料,也只能这样了。走吧!”老头捋了捋一脸的漆黑的大胡子,摇头道。说罢,透过门缝,望了眼大醉在院中的颓废的身影,又是长叹一口气,然后默默地离去。 “是,老板!” 小马立即跟了上去。 ———————————————————— 赤风城外,西山梅林。 浓绿当中,一个蓝衣少年无聊的抽打枝条。 少年面容帅气,脸庞挂着邪邪的笑气,腰间挂有一块血晶色的玉牌。 此人正是前来与仓远比试的陆朝明。 只见陆朝明一边瞭望着远处,口中还不时的嘟囔着。 “仓远,这个混蛋,胆小鬼,被小爷打怕了,连来不敢,哼,真是扫兴!” “再等片刻,若是再不来,小爷可是不等了!” ……、 三个月后。 “仓远你这个王八蛋,让小爷等这么久!四次了,都不来,白白让小爷等一天。你倒是舒服,每次找小爷,一找一个准,小爷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太不公平了!” 陆朝明心中越想越是气闷,骤然间,沉喝一声,手臂突兀得高高举起,擎过头顶,蓝色衣衫顷刻向上翻滚,随之背上火色长剑脱鞘而出,凌空划出一火灵剑气,空间中气浪一阵涌动,如潮一般,只听得‘蓬!’‘蓬’的一串的闷响声,顿时周围数棵梅树化为碎片,断枝残叶漫天纷飞。 而长剑在头顶盘旋一圈,又自动地轻盈归鞘。 “哼!仓远,别让小爷找到你!走着瞧!” 如今,陆朝明刚刚突破到启灵第八境界! “回去问一下师父吧,他一定知道!” 到现在,仓远死去的事情,到现在也只有他们在场的无人知晓,至于陆朝明,火老头也没有告诉。 ————————————————————— 五个月了,仓远死去,已经整整五个月了。 赤风城外,幽蓝平静的赤河水底。 晶蓝梦幻的矩形区域内,不知何时,仓远的躯体已经漂离了河底的鹅卵石,轻轻摇曳着,悬浮着,蓬乱的黑发长了一倍多,如同水草一般轻盈荡漾着。 其上,生命种子散发着淡黄地光芒,笼罩着仓远整个躯体,丝丝缕缕玄妙地气息萦绕着,融入仓远的体内,激发滋养着生命的勃勃生机。 此刻的仓远,面色已然不是那么的惨白,整个人也不再死气沉沉。五个月了,仓远的身体机能基本已经完全恢复,只是,仍然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不远处,一袭绿袍的老人盘膝坐于河底,双眼轻轻眯起,望着悬浮的已然拥有生命气息的仓远,不时含笑点头,长长的花白的胡子在水流中飘动,飘逸脱俗! “看来恢复的不错,现在身体机能、新陈代谢都还弱了些,过些时日再解开封印,释放灵魂吧!灵魂与躯体的契合,还需要些时日,不过,一个月足够了!” 老人心底暗暗有了判断,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立即铺满红润的脸颊,然后又一次闭上双眼,安然祥合。 三天之后,老人再一次真开双眸,幽绿光芒迸射。只见老人双手飞速结印,划出一道道木灵痕迹,甚至连四外的赤河水也随之而动,在老人身外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水流涡旋,晶莹剔透。 数息之后,老人嘴唇微启。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老人手指尖青绿的木灵萦绕,幽绿的瞳孔微微收缩,精湛的光芒四射,如同实质一般,直接刺穿身前三丈河水,仿佛一柄绿芒长剑。 紧接着,只见老人右臂上曲,左手两指按于右臂肘间,瞬间整条臂膀变得十分通透碧绿,仿佛绿玉水晶一般,圈圈滚滚地木灵气息环绕,极其骇人。 然后右臂顺势向下,直到平指,划出一道幽幽水痕,波澜晃动。顷刻间,手掌中并拢的食指与中指间突兀地吐出一道碧色光芒,眨眼间分开水流,直至仓远额头,骤然钻了进去。 “道家太极,八门封印——” “开!” 伴随着老人口中轻喝,仓远脑海中封印了五月之久的魂魄霎时释放,融归全身。 顿时仓远额头微皱,脸庞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重生已成,只待魂魄与躯体相合。也只有如此,仓远才能正真意义上的算作死而复生。 可是,重新生成的躯体,与封印起来灵魂完全陌生,想要契合相融,需要忍受极大的痛楚,尤其是来自灵魂的疼痛。 一片片记忆开封而引发的刺痛,刺穿神经,撕心裂肺。 “啊——” 仓远不禁仰天长啸! “我是谁?我是谁?” “是谁——” 痛苦中的仓远身体已经有了意识,不知觉地双手紧紧抱住头颅,童年记忆如同胶片一样闪过脑海,每一次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 无边黑暗,浩瀚幽空,一个小孩独自一人孑然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脑袋,仰望着清凉碧月,幽幽长叹—— 是谁? 空空大院,一位老人教习一个小孩第一次修灵,小孩却发现自己身体特殊,没有本命金原力,慌张、无助,该向谁倾述—— 是谁? 漫漫长夜,半夜中惊醒,冷汗袭身,又是一场梦魇,诡异恐怖的梦境在脑海中回旋,再难入眠—— 是谁? …… 梦想破碎,生活惨淡,幽蓝河畔,一位老人讲述生命道义—— “仓远,我叫仓远,……冯伯伯,师父,爷爷——” “我是仓远啊!” “啊——啊——” 仓远双目陡然睁开,两只瞳孔中竟然是晶蓝色的眼珠,如钻石一般,锋芒毕露,犀利无比! 那颗悬浮在头顶的生命种子突然从头顶钻入,在身体内划出一道清晰可见的痕迹,瞬间又从胸前钻出,只见那颗挂在胸前的晶莹通透的八面棱状晶体微微颤动,一颗淡黄色的小核又出现其中。 然后,吊坠紧贴着附着在胸膛之上,仿佛这颗蛋状小核从来就没有出来过一般。 “成功了么?” 看到如此情形,老人也不由露出一抹激动的神色。毕竟是重生,可是逆天事宜,也唯有生命种子这等天地灵物才有此神通。 “小远,莫急,让灵魂与躯体完全融合再停!” 老人嘴唇微动,同一时刻,一道和煦的声音在仓远脑海中想起,正是木灵湮空传音之术! 不过,此时剧痛中的仓远早已意识模糊,身体已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那里听到的到老人的教诲,只能任由莫名的力量支配着,随波逐流。 时间缓缓流逝,如此情景一天天的持续着。 老人也没有一丝急切神色,一副胸有成竹的安详。 …… 转眼,又过去了二十多天。 撕心的钻痛,早已让仓远沉沉昏睡过去,而灵魂与新生躯体的切合也已然接近了尾声,身体的痛楚也随之减少了许多。 又是数天过去,老人算算,契合也应该完成了,然而仓远却没有任何转醒的征兆。 老人无料,在仓远的体内,此刻正发生着另一种的变化。 老人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发出一道灵力注入仓远的体内,仔细的探查起来。 随着反馈回来的信息呈现于脑海,老人额头越皱越深了! “怎么回事?身体机能已经完全恢复,灵魂也契合完美,这气息,完全是一个正常生灵,按道理不应该啊” 老人陷入了沉沉思索当中,仓远此时的情况,似乎连他也感到匪夷所思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发出灵力,或者使用湮空传音之术以叫醒仓远。因为,无数的岁月中,他悟得一个道理—— 人法无用,大道乃自然! 最完美、最和谐的规律,便是顺其自然,切记刻意为之,否则有损无益。 但,老人灵识也在时时刻刻的探查着仓远的情况,毕竟仓远与他有缘,还称呼他一声‘爷爷’,几年来,对于仓远他完全像是对待自己后辈一般。这是大事,他不容有任何差池! 幽蓝的赤河水静静流淌着,波澜不惊,如明镜一般,河畔巨柳依然,细绦随风。 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河水下面,晶蓝的矩形区域消失了,那点点荧光也没有了,周围又恢复了沉沉昏暗。 此刻,仓远的身体是立着的,四肢伸得大展,双脚并没有触及河底鹅卵石,满头足可垂地的黑发在身前身后散乱的飘荡着。 重生已成,身体的痛楚一干二净,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畅快。 仓远的意识也恢复了清明,却察觉不到身外的情形,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一般,与躯体完全分离的世界。 无尽的,完全是茫茫亮银色的气息,向上,或许是向下流动着,虚幻缥缈,又如同清晨密林浓浓雾气一般。 不过,并没有雾气来得清爽,那种银色气息仿佛携着无比重量一般,仓远意识中只觉的十分的压抑,像是被禁锢了一般,也不能移动分毫。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 突然仓远脑海中闪过一丝记忆,顿时,他惊讶了。 “我——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回?” “是爷爷,一定是爷爷救了我,将我带到了这个地方,可是爷爷呢,我怎么感觉不到呢?” “爷爷,您在哪呀,我看不到呢!” 仓远想要呐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喊声只在自己意识中回荡着。 静静地,没有任何的变话,沉重的银色就这么在他意识之外流淌着,一如既往。 第六十八章 身体惊变  “究竟是为什么,十天了,怎么还不醒来!”老人皱眉思索着,十天来,仓远身体没有丝毫的变化,脸庞还不时露出或疑虑、或慌张的神色,显然已然是一个正常人了,却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过,看仓远变化的神色,老人也放心了不少,至少此时仓远并没有什么的异样。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第十一天,仓远身体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全身被一层神秘的银色光芒包裹的严严实实,平展的双拳也紧紧的撰起,臂膀之上一条条青筋高高凸起,触目惊心。而原本瞳孔中晶蓝的眼球此刻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余的只有茫茫的深邃的银色气芒,锐利如剑! 渐渐地,仓远的脸庞也开始扭曲,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楚一般。 “怎么回事?” 老人立即紧张了起来,双目陡然射出幽绿的光芒,仿佛能将仓远躯体看透一般,同时浩瀚的木灵灵识也扑了过去。 “好痛了——” 仓远的意识沉浸在神秘世界之中,伴随着一丝沉重的银色气息毫无征兆的突兀的钻入意识当中,仓远猛然间感受到一抹疼痛,如针扎一般,不过并没有多重,但紧接着,无数的银色气息如潮水一般向仓远的意识中汹涌而入,点点的刺痛,像是突然间多了无数的钢针一般,点点痛楚汇集起来,痛楚一下子扩大了数以亿万倍,铺天盖地,仓远意识几乎崩溃了一般。 不过仓远紧紧地忍耐着,数年身体训练、尤其是最后一个月压迫式的死亡的磨练,他的意识强度早已远非常人可比。 重生的是他的躯体,灵魂保罗的多是记忆,而生命气息仍然是他,也就是说,此时的仓远仍然是他自己,一般无二。就像一个人掉下一块皮肉,再长出新的一般,这块新生的肉,仍然是他自己的一样的道理。 死亡都经历过了,痛苦又有何惧!虽然充斥意识中的剧烈疼痛如苍茫瀚海,汹涌滔天,而他只是飘摇单薄的一叶扁舟而已,尽管如此! “小远,小远,醒来!醒来!” 不远处,老人不断地发出一道道声音如钟鸣一般响彻仓远灵魂,企图将仓远从痛苦中唤醒出来。仓远如此情景,远非老人预料,但仓远的安全重要,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人也不得不试图唤醒他,以免仓远受到不可知的创伤。 可是,仓远此时又哪里听得到! 钻心的痛楚越来越大,无尽的沉沉银色气息疯狂的向仓远意识中奔腾,渐渐形成了一个恐怖旋速的漩涡,到最后仓远也分不清楚是银色气息侵袭而来,还是被自己意识吸纳而入。 只是,这涌入意识的气息在急剧增加着! 像是极其漫长的岁月,历尽沧海桑田,星辰变换—— 又仿佛刹那时间,紧紧电光闪过,流行划空—— …… 沉沉,仓远也难辨究竟是过了多久时间。 飘荡在滔滔浪尖的小舟已是千疮百孔,眼看就要被更大的巨浪拍击成粉末,湮灭在无边银海之中,再无痕迹。 “就要是死了吗?” 仓远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刚刚重获新生,还未来得及感受到外边的世界,却又要死去了,而且仓远感觉,这一次的死去,将是彻底的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冯伯伯,岳前辈,火老头,爷爷,小饭,余云大哥,汉虎镖头,陆朝明,陈一强,华天,李幕叶……” “难道,这就是爷爷说的生命吗,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本来便是平平淡淡的生和死,原本就是这样,只是人们太执着了吗?”“为了自认虚名,为了自认享受,自认的权利,自认的钱财,自认的梦想,自认的生命之道……” “我就要死了,那又算得了什么遗憾——” 这一刻,仓远突然的放开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坦然。死,又有什么! 沉浸于神秘世界的意识也不再紧绷着,承受那巨大的痛楚,仿佛敞开大门一般,任由那汹涌的银浪奔腾而入。 崩溃了吧—— 正待仓远迎来死亡的时刻,奇迹发生了,那如入仓远意识中的银色气息,就在仓远意识即将崩溃的一刹那,戛然而止,又如潮汐一般退去,眨眼间便了无痕迹。 同一时刻,仓远只觉世界突然的变了,银色变成了晶蓝,沉重之感变成了轻盈与清爽,仿佛置身于梦幻中一般。 “这是——” 仓远顿时愣住了,意识回归躯体,瞬间便感受到重生后新生的细胞与器官内脏散发的勃勃生机,吞吐着周围清凉的气息。更让仓远惊异的是,全身各处,细胞之间游散着的气息,除了那温和的火灵,居然还夹着更多的灵动的晶蓝,其气息,似乎比之火灵还要强大许多。 “是,水灵力!” 仓远很快就判断了出来,不过得出的结果却让他震惊了,竟然是水灵力,他敢断定,他能清晰的感应到,对于这些新生的气息,火灵排斥,而水原力却是极其的亲切。 可是,这是为什么? 同时仓远不禁陷入一阵慌乱当中,他知道,人生修灵,只能五择其一,爷爷也曾经向他讲过,五行之灵间存在着微妙的关系,相生相克,相互制约,但若同时存在两种灵力,便会相互的遏制,任何一支都难以壮大。 而然此刻他的体内,却游存着水灵与火灵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那么,岂不是说—— 就在仓远神色慌乱时刻,一道清晰的响声响彻仓远脑海,清脆明朗,久久回荡。 ‘啪——’ 紧接着,又是一串的清明的响声。 ‘啪!’‘啪!’‘啪!’‘啪!’ …… “怎么回事?”仓远立刻开始内视探查自己的身体。 只见,从遍布全身各个角落的经脉开始,一丝丝银色的纹路如同春日新生的嫩草,突破原本的桎梏,描绘着条条经脉之上,紧接着又是血管、肌肉、五脏六腑,直至身体各处细胞,身体内部,没有一角的遗漏。 突然,一股汹涌的力量汇聚于胸膛,不发不快。 “啊——” 仓远下意识的右拳猛然向前挥出,力量爆发,如火山喷发一般。全身的衣衫瞬间化为了粉末。 右臂气劲刚猛,速度奇快,犹如闪电,两道水流顺势分开,而前伸的拳头上,一股神秘的气劲奔腾而出,宛如炮弹一般,直至十米之外,才渐渐消散。 瞬间赤河河底,暗流涌动,混乱不息。 “好强的力道,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甚至连不远处的老人也不由的一阵的一阵惊讶,同时右手轻轻一扬,顿时一层禁止浮现在赤河面上。 仓远搞出如此动静,若不封印,不把全城人招处来才怪。 如此,不停的挥拳,一直整整的十天,仓远内体积蓄的力量才发泄已尽,筋疲力尽的沉沉然昏睡了过去。 “终于停了,呼——” 老人长舒了一口气,托起仓远的身体,便飞出赤河水面。 轻轻将仓远平放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之上,老人双手于仓远身体之上一尺之处,凌空轻拂,发出木灵气息滋养恢复着仓远的身体。 片刻之后,仓远便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双眼微微睁开,瞬间两道刺眼的光线钻入,仓远下意识的扬手遮挡,很久,这才适应,缓缓挪开手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面色红润、瞳孔幽绿的慈眉老人,再就是湛蓝的天空,以及刺眼的血阳。 “爷爷!” 仓远口唇微启,生涩的吐出两个字来。老人顷刻笑了,笑容铺满脸庞,如春日阳光一般,让仓远心中不由得一阵温暖。 “起来吧,小远,现在,感觉怎样?”老人轻声问道同时。一道虚无的力量将仓远托了起来。 “恩!” 仓远点了点头颅,“爷爷,我记得我是死了的,是您救了我吗?” 老人微微摇了摇头,“确切来说是你自己,爷爷只不过将你带到这里而已,你个小孩子真是不懂事,爷爷修炼之中,也不知道,居然做那么傻的事情,记着,以后切莫急躁,知道吗,凡事都得慢慢地来。” “恩,爷爷,我体内多了水灵力,而且比火灵还高出一境,您说怎么办啊!”仓远突然想到游散在体内的莫名多出的水灵,立即焦急的问道。 “呵呵,这一点,爷爷已经发现了,没关系,但有一处爷爷有些奇怪,小远,你试试自己身体力量怎样?”老人道。 “力量”仓远微微有些疑惑,他的身体训练本来就是追求力量和身体强度的,而且也是为了突破人类力量的极限仓远才会身体崩溃而死,如今他重生了,那么力量呢? 仓远也不由的有些好奇了,右手摸到身边的一块青石之上,然后右掌微微用力一握,仿佛抓到豆腐一般,没有丝毫的阻碍,青石瞬间化成粉碎。 “这,怎么——” 一下子,仓远也愣住了,傻傻的看着手掌上青石的碎末,半响回不过神来。而老人却是笑了,先前在赤河水底,仓远狂暴的力量,他已经见识过了。 “爷爷,这,就究竟怎么回事?难道,我已经突破了人类身体极限了吗?”仓远难以置信的看向老人。 老人却是笑道,“小远,这我也不知道,只是你的力量恐怕已经超过一般的认识范畴,至少爷爷游历万千神州从没见到过,你想想看,你的身体是否发生了什么变化?” 经老人这么一提醒,仓远立即想到了发生在自己的体内的情景,急道,“爷爷,我的体内,多了许多的银色的细丝,而且我……” 仓远又将自己意识在银色神秘世界的感觉,以及晶蓝世界发生的事情仔细的叙说了一遍,他的情况匪夷所思,仓远也不敢有所隐瞒,况且面对爷爷,他也不会。 只见老人听罢,微微皱眉,道:“小远,至于你说的银色世界,应该是你重生刚刚完成之后的事情,爷爷从没有听说过,不能有所判断,而你口中的晶蓝色的世界,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醒过来了,我想应该就是赤河水了” 说着,老人不由笑了起来。 仓远却是一愣,“爷爷,你是说,我是在——” 老人点头,道,“小远,你的重生正是在赤河河底进行的,这条河水极不一般,其中便蕴藏着亲切的水灵气息,我想,你身体之所以会有水灵力出现,想来便是重生时,赤河水的作用吧!” 仓远想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焦急的望向老人。 “对了,爷爷您怎么将我带出来的,冯伯伯,还有师傅他们知道吗?还有,多长时间了?爷爷”仓远急切地问道。 “整整七个月了,爷爷不愿见外人,他们又怎么能够发现,当时你躺在一个房间内,周围还站着五个人,正在争论者什么,爷爷便将你带了出来,想来你口中的人便在其中吧,他们不知道”老人微带歉意道。 顿时,仓远急了,“七——,那,岂不是,他们当做我被人偷走了吗?不行,我得赶快回去,冯伯伯,还有师傅一定急坏了,一定在到处找我了!” 说罢,仓远便急急向赤风城方向跑去,他并不知道,其实冯千与岳江流等人却是已当做他灰飞烟灭了。 可是,猛然的一步跨出,已然十米之外,仓远险些站立不稳,身体力量的增长不只两掌间,只是此时的仓远也来不及深究了,心急如焚的他,可要尽快的赶到风赤城中。 然而,又卖出一步,仓远突兀的停了下来,回头望着微笑站立的老人,一脸的羞红。 这时,他才发现,此时的他竟然是赤裸全身,一缕不挂…… …… 第六十九章 新的修炼(一)  风赤城,一如往昔,车水马龙。 从赤风书院出来,一条宽敞的大街上,十几个身着蓝色长衫年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悠闲的逛荡着,走在前方,众星捧月一般是一名长得帅气的少年,背后缚一柄火色长剑。 正是一届赤风老大,如今火灵第八境界的陆朝明! “老大,怎么闷闷不乐呢,您现在可是第八境了,除了书院中的那四个怪物,也就老大了,还有什么不高兴呢!” “就是、就是,少爷可是我们火灵院的骄傲!”身边有一个少年附和道。 “是啊,老大,您不去咱们掌院那里修灵啊,跟我几个无聊闲逛呢?” “别提那老家伙,真是扫兴!”陆朝明却是眉头一皱,不悦道。 想到火老头,陆朝明就一阵郁闷,本来自己突破启灵第八境,何等高兴的事情,可火老头也却是一直的板着脸,今天更好,早上不就问了一句仓远在哪吗,不禁臭骂了一通,还一脚叫自己踢了出来。 想到这里,陆朝明就一阵气愤,好歹自己也是他的徒弟啊,太不公平了。 “咦——拉我做什么,怎么不走了!” 突然周围的少年都停了下来,身旁两个还将他拉住,陆朝明不禁不悦地说道。 “怎么了,都看什么呢?”立刻,陆朝明便发现了不对,不由看向身边一个少年,不解地问道,只见那个少年却是神色怪异的指着前方。 “少爷,前边——” 陆朝明不禁疑惑的向前望去,只见他们正前方向,一个绿色衣裙的可爱少女正一脸怒容地叉腰拦在路当中,气势汹汹。 “齐静!” 顿时,陆朝明愣了,紧接着又是一脸苦涩。刚刚被火老头教训了一通,心中郁闷,本想着出来也小弟们一起逛逛,谁料,竟然又碰到这个女魔头。 “今天真是晦涩!”陆朝明不禁低声嘀咕了一声。 “陆朝明,你在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晦涩’?本小姐有那么讨厌吗?哼!告诉你,又过了大半年,今日不说,你就别想走!” 齐静怒哼了一声,走到陆朝明身前,大有一副威胁的架势。 “齐静,我已经说过了,我真的不知道仓远那小子在哪?我还想找到那个臭小子呢,好好教训他一次,这家伙——”陆朝明苦笑着说道。不待陆朝明话语说完,却被齐静生生打断。 “陆朝明,你说什么?你还想教训仓远,凭你配吗?”一听到陆朝明此话,齐静顿时怒了。在她心中,仓远可是重要的一部分,即使自己,也不允许伤害他,更别说别人了! “齐静,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你爱跟着就跟吧,我们走!” 陆朝明沉声说道,此时的他更本不惧齐静,两人皆是启灵第八境,而且他也有了他自己的火灵玄兵,而且是中品,比之齐静的虽然不可同日而语。但,作为一名火灵高手,他也有了自己的傲气。 “我们走,别理她!”陆朝明又向着身边的小弟们说道,便率先向前走去。 有了老大的撑腰,一群少年也有了底气,“我们走!”“走!” “哼!别想溜!” 齐静气哼了一声,立即跟了上去。 …… ———————————————————— 风赤城大门处,一个头发奇长的少年走了进来,一身鲜艳的绿色长袍,宽大异常。如此装扮,极其怪异。引来周围路人的频频注视,议论纷纷。 少年奇长的黑发将脸庞完全遮住,难辨面容。正是从赤河边上归来的仓远。 历经死亡,重获新生的仓远。 仓远身上的衣衫,已在身体惊变过程中化为粉末,这件绿袍便是老人所赐,在老人身上,也只有这种宽大的绿色长袍。 更何况,仓远身体本来就略显单薄。 七个月了,他要赶快去见冯千,以及他的两位师傅。 “还有平氏兄妹,他们都一定担心死了!” 仓远心中暗暗想到,不禁更加急切了,更加加快了脚步,首先向风赤城东北角落的小院方向行去。 “也不知道,冯伯伯还在不在了?” ———————————————————— 一所小院当中。冯千与一名短褂少年站立其中。那名少年,正是前些时日,随公羊铁来的叫小马的铸造学徒。 “小马,你先回去,告诉公羊铁,就说我准备一下,马上就过去!”冯千淡淡的说道。 “是,师傅!” 闻言,小马脸庞立即浮出一抹笑容,太好了,冯师傅终于要去铸造场了!想来,老板一定会乐坏了吧! “那,我先走了,师傅!” 兴奋地喊了一声,小马立即向门外跑去。 当小马正欲开门时,却见院门却自己开了,顿时,小马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这个小院,冯千的少爷七个月前刚刚死去。 “难道,闹鬼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毛骨悚然。 只见,大门打开,一个头发奇长,一身宽松绿袍的怪异身影出现在眼前。长发遮住面孔,诡异异常! “啊,鬼呀——” “小马,怎么了?” 院当中冯千也疑惑地循声忘了过去。 “你是?” 冯千微微一怔,他可不相信鬼的存在,作为一名十境顶峰的修灵之士,胆量可远非这铸造场小小学徒可比。不过,这为神神秘秘的人会是谁呢?冯千心中急速思索着。 仓远不紧苦笑,这身装扮,居然连冯伯伯都认不出来了。 抬起双手,轻轻撩开挡在面前的奇长漆黑长发,顿时,一个清秀英俊的面容呈现出来,皮肤竟然给人一种剔透的神秘感觉,散着淡淡的银光,一双瞳孔,却是黑亮炯炯,夜空如星辰一般。 “这是……,”冯千顿时楞了,看着这张似乎十分熟悉的脸孔,怔怔地站在那里。 突然,冯千震惊了,苍老的两眼瞪的滚圆,一脸的不可置信,甚至这一刻,他也相信了鬼的存在。毕竟,仓远已死,先入为主。 “少……少……爷?” 声音一落,顿时瘫坐在地上的小马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少爷?那岂不是真的见鬼了! “冯伯伯,他这是怎么了?您——”仓远奇怪的瞥了眼昏厥过去的少年,疑惑问道。 “冯伯伯?少爷,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冯千顷刻间老泪纵横,听到仓远熟悉的对自己的称呼,冯千立即断定,正是他的小少爷,仓远。 “小远,你这是去哪里了?冯伯伯还以为,以为你也像祖母一样,灰飞烟灭了呢,你这是去了哪了,真是……”冯千扑了上去,两只苍老的手掌紧紧地将仓远搂在怀里,眼泪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 他太激动了! “冯伯伯,您可不可以,轻一点,好痛啊!”仓远苦笑道,冯千可是十境的实力,而且金灵本来就力求刚猛,不经意间,冯千激动的拥抱,仓远也不禁一阵生疼。 “是、是!快给冯伯说说,七个月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冯千尴尬一笑,立即松开仓远,双手按在仓远肩膀之上,满脸泪痕。 “冯伯伯,我,我不能说,”仓远有些歉意的看着冯千,不知觉的低下了头颅,“对不起啊,冯伯伯!我答应过的” “没关系、没关系,你没有死就好,就好,哈哈!” 冯千不禁仰天大笑。看着冯千激动的摸样,仓远心中更加惭愧了,可是爷爷嘱咐过他,他也不能违背。 台阶之上,两人聊了很久。而那名小马的少年已经被冯千唤醒,将清缘由,离开了。 “小远啊,那天你就这么躺在床上,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可你就这么突然的消失了,当时岳先生也在,他可是天灵,又有谁可以在一名天灵高手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将这么大一人带走,而且没有丝毫痕迹。所以啊,当时冯伯伯就联想起当初祖母死去的情景,这不——” “呵呵,都怪冯伯,老糊涂了,那有那么多怪异的事情,可把那两个师傅弄坏了,回头,我得亲自过去,道个谦!” “小远,你赶快去找岳先生和火老头吧!这两个肯定得吓一跳,哈哈!” 说道此处,冯千不禁哈哈大笑。 “哦,也不怪您的,我去就说行了,对了,冯伯伯,我就先走了,就先去岳府吧,然后再去书院!”仓远也轻笑道。 重得新生,而且身体极限突破,仓远内心也一阵的愉悦。 “岳府?仓远,你就直接去书院吧,岳府那边我一个月前去过,封了,早已没有人了!”冯千说道。 “封了?”仓远闻声一怔,“那平宏和平清水呢?” “想来是遣走了吧,岳先生只当你死了,他们两个留下来也就没有用了!”冯千叹道,突然又想到什么,立即道,“前些时日,我听小马说过,好像在城南街一家茶铺里见到过平宏,想来他们在那里打杂吧!” “是吗?师傅也真是的,怎么能——,算了,冯伯伯,我先走了”仓远急道,对于平家两兄妹,仓远感觉还是不错的,淳朴善良,在岳府的日子,对于自己也用心照顾。 说着,仓远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小远,等一下!”冯千却将仓远喊住,仓远不由疑惑的看向冯千。 只见冯千一笑,道:“小远,先去换件衣服吧!” 仓远顿时愕然,这衣服出门,还真见不得人…… 宝_ 书_ 网_w_w _w_._b _a _o_ s _h_ u_6_. c_o_m —————————————————————————————— “齐静,我说,我一群都是老爷们,你一女的,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也不嫌丢人,仓远在哪?你自己找去,跟着我们干什么?”陆朝明边走边调侃道。 “老爷们?一群小屁孩罢了,不跟着你,我才是傻呢!哼!”身旁齐静一撇嘴,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摸样。 “我们去逛春楼,你也敢去?”陆朝明嘲笑道。 “你敢?”齐静冷哼一声。 陆朝明轻轻一笑,对身后一人问道:“张喜,这风赤城哪里最乱呀?我们就去那边玩!也让咱大姐开开眼!” “当然城南了,鱼龙混杂,做什么的都有!”那名叫作张喜的立即附和道。 “好,就去城南,齐小姐,您老看着办吧,我们走!”陆朝明瞥了眼齐静,戏虐地说道。 “走吧,一起城南”—— 第七十章 新的修炼(二)  城南,风赤城中最混乱的地方。 尤其城南街,更是混乱当中最乱的一条大街。 两边林立着各种行业,酒店、茶楼、赌场、妓院,以及各种珠宝、皮毛、甚至人奴买卖。而这里的顾客也多是一些闯荡于神州修灵之士,或者行镖之人,当然一些想收仆人的望门也喜欢来这里,当初平宏便是岳江流从这里找来。 茶楼赌场,这些高低档的消遣之地,更是吸引了寻求娱乐的纨绔弟子的时常光顾。 而且,名满天下的行镖楼,风赤城分楼便设在这里,也造成这里修灵之人汇集的原因之一。 城南街,铭香茶楼。 “哥——,添些水来!” “知道了,马上就好!” “喂,小姑娘,快点,茶都凉了,换新的!” 喧闹的茶舍,一个女孩满头大汗的奔波于茶桌之间。 茶楼门口,只见,一个蓝衣少年正背负双手,仰头站立。 “铭香?就是这里了!” 仓远瞥了眼头顶横挂的牌匾,喃喃自语道,此时的他已经换了件衣衫,满头黑发也减短了许多,用一根蓝色绸缎束了起来,垂在后背。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一个翩翩公子,飘逸洒脱。 “公子,里边请!” 立即,一个短褂伙计迎了上来。 “我找人,请问,你这,是否有一个叫作平宏、平清水的兄妹俩在这里工作?”仓远直接问道,随手掏出一定银子递了过去,问事情,这规矩仓远也懂。 “平宏?是是,有这么一人,我给您叫去,您稍等、稍等!”伙计立刻眉开眼笑,接过银子,急急向茶楼中跑了进去。 “平宏,平清水,有人找——” “找我们,谁啊?哥,你过来,我去看看” 紧接着,一声隐约的清脆喊声响起在茶楼喧闹之中。 是清水!仓远立即有了判断,不由脸庞露出一抹笑意。 “喂,是谁找我啊,谁啊?哪呢?” “就是这位公子!” 只见先前那位伙计以及一位淡黄衣裙的少女走了出来。 当看到面前之人,平清水一下子愣住,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是——” 仓远轻笑着说道:“清水,你哥呢?” “少爷,是少爷!真得是少爷啊!哥——,是少爷,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哥哥!”平清水愣了片刻,立即跑回到茶楼之中,疯狂地喊着。 一个青年立即从二楼护栏露出脑袋,“妹妹,你说什么,少爷已经死了,别胡闹,快来干活吧!” “真是少爷,哥,你快点下来啊!真是!” 平清水立即喊道,已是满脸的泪痕,紧接着,又冲出了茶楼之外。 “怎么回事?难道——”平宏心中一阵疑惑,立即也向下楼下跑去。 “喂,伙计,茶?” “等一会,不好意思,有事有事!” “平宏,你还想不想干了,啊?” 平宏这一跑出,立即身后传出一系列的怒喝声响,可是平宏也顾不了这么多,在他心中,妹妹最重要! “少——爷?” 平清水愣愣地站在仓远三步之外,泪水铺满脸庞,甚至不敢上前。 “妹妹?”平宏顺着清水的眼神望了过去。 “平宏,好久不见,你脸上这是?”仓远轻笑着看着平宏,只见平宏结实的脸庞却微微有些青肿。 “你是,少爷?”平宏看着眼前之人,半响才回过神来,傻傻的冒出一句。 仓远轻笑地点了点头,解释道:“我没有死,放心吧,不是鬼,对了,平宏,这段日过的怎样啊?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脸,呵呵,没事、没事!少爷真的是您啊,太好了!我还以为——,不说了、不说了,少爷,您要不进来喝一杯茶?”平宏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少爷没死,他太激动了! 闻言,仓远不禁哑然一笑,喝茶?他可没有这等空闲。 “平宏,收拾东西,跟我走吧,”仓远直接说道。 “少爷,我们——” “我知道,没关系的,清水身体不好,还是去岳府吧,你以后你们就常住在……!” 正在这时,平清水身体突然倒了下去,她太累了,身体本来就虚弱,又这在里干活赚些钱,跑上跑下,一直以来也全平意志支撑,但终究一天天力不从心,可她不想哥哥担心,如今看到仓远,激动之余,竟然昏了过去。 “清水!”仓远身体立即动了,化作一道蓝影,便已将平清水揽在怀里。 这一举动,那小二吓了一跳,这才发现,眼前翩翩公子竟然是位修灵高手。平宏立即发现不对,神色焦急起来,急急问道,“少爷,妹妹,她?” “放心,清水不过劳累过度,休息一下便会没事,这里你们不合适,鱼龙混杂,平宏,你去收拾东西吧!”仓远叹声道。想来这段时日,这两兄妹过的也很艰难。其实也是,城南街多是一些修灵之人,性格怪癖,又行事放肆嚣张,在茶楼伺候这些人,他们两个没少受欺负,平宏脸上的青肿便是前几天,为保护妹妹,被一个纨绔公子打的。 在这里,他们这样既没有身份,又没有实力的人,也只能任人欺凌。世界,就是这样! “好,少爷,麻烦您在这里照顾清水,我马上就好!”平宏也不再矫情,妹妹昏倒,他内心也是一片自责,说罢便急急向茶楼后院跑去。 “小二,你去和你们老板说,平宏和平清跟我走了,去吧!”仓远直接对那名伙计道。 “是、是!”伙计不敢丝毫犹疑,仓远鬼魅般的身法他可见识了,修灵之人,可不是他们这种下人可以惹得起的! 城南街,另一边。 “我说,齐静,您还真够猛的,真敢进赌场、妓院,你没看见,你一进去,那老鸨吓的,哈哈!” “哼!本小姐乐意,哪不能去!” “真是服了你,你看看,跟了我们这么长时间,可有仓远的消息,我早跟你说过,我根本不知道仓远那小子在哪,你还不信?” “鬼才信?” 齐静冷哼一声,撇嘴道。懒得理会身后一群包括陆朝明在内的抓狂的火灵院众弟子,陆朝明一阵无奈,这一位,也太有脸皮了! “陆朝明,我告诉,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和仓远的关系,本小姐可有把柄了,小心我将你们逛妓院的事情告诉火老头!”齐静又威胁道。 “切!随你!” 陆朝明才不会担心,对于这些无聊的事情,火老头才懒得理会。 “要是真有仓远,我陆朝明就——” 说道此处,陆朝明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似乎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陆朝明这一止步,身后跟随的火灵院弟子也都停了下来。齐静不禁奇怪的顺着陆朝明的目光望了过去。 “仓——远——”陆朝明牙缝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闻声,身旁的一群少年却是一脸难以置信,近三年时间了,仓远几乎没有出现书院,他们自然也没有再见到过。而他们面前的仓远,俨然与他们心中所想迥然不同。 “他,他就是——” “仓远!”齐静一下子愣住了,正欲上前,却硬生生被身边的拉了回来。齐静不禁愤怒地看向陆朝明,双目冒火! “我说齐静,仓远正忙着呢,你干什么去,都是爷们做的事情?”陆朝明脸庞的错愕换成了戏虐,同时又含着几分怒气。七个月了,他每每都在西山梅林等那么长时间,而仓远却是没有丝毫身影,竟然在这里——消遣。 还和这么一个漂亮的少女,而且大庭广众之下,就—— 在他们这个位置,恰好看到仓远将平清水抱在了怀来! “忙你个头啊!” 齐静一脚将陆朝明踹到一边,心中也不由的微微酸楚,仍然走了过去。 “仓远哥哥!” 齐静走到仓远,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俏生生的看着仓远,轻声喊道。 仓远抬起头颅。 “你是?齐静?” 仓远有些不确定的道。很多年没见了,齐静变化也很大,两人本来也只见过一次,对于齐静的印象自然也模糊了许多。 “仓远,还有我呢?” 这时,陆朝明也走了过来,一边调侃着说道:“怎么这么悠闲,这么长时间不见人,你还真有心情啊,惹得咱齐大小姐牵肠挂肚,居然还到处沾花惹草,我这作师弟的佩服、佩服!” “陆朝明?”仓远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少爷,我们走吧!我已经和老板结了!” 随着一道憨厚地声音,平宏的身影从茶楼中走了出来,宽阔地背上背着两个大大的包裹。 又看到平清水仍然在仓远怀中,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少爷,清水她,还没有醒来吗?” 仓远轻轻点了点头,“放心吧,只是劳累,我们走吧!” 说罢,只是想齐静微微地点了点头示意,也不理会陆朝明等人,直接朝远处走去。 “老大,这小子——” 陆朝明身边的少年正欲拦下,却被陆朝明制止了,直到仓远走远,脸庞上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齐静,想不想知道仓远住哪?嘿嘿!” “我们走,跟上去!” 说罢,也不待齐静回应,陆朝明直接带着其他少年朝着仓远方向行去。 “哼!”迟疑片刻,齐静终于一咬牙,也追了上去。 …… 回到岳府,将平宏和平清水安置下来,仓远便向着赤风书院赶去,他还要去见岳江流与火老头两位师傅。 岳江流自然是在藏书阁中,而火老头此刻也恰在此,倒省去仓远许多工夫。两人见到仓远,自然是又惊又喜,毕竟在他们想来,仓远确实是已经死了的人了。两人不由问及了许多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仓远草草揭过,对于爷爷的事情同样没有提及,两人也知道仓远有些话不愿说,也没一再问起。同冯千一样,只要仓远是活着的,他们比什么都高兴!至于其他,都无所谓了! 第七十一章 新的修炼(三)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一如既往,仓远又开始了新的修炼。 重生之后的他,身体极限已然突破,身体强度和力量猛增数倍,不可同日而语。修炼强度也随之增加,身体的五件负重增至一千斤重,所擒青石,也达到五千多斤。 而且,不仅仅身体的进化,同样在修灵之上,仓远炼化灵力的速度几乎是先前的两倍,当然,仓远仍然只修炼火灵,至于水灵,仓远也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先放着了。不过,尽管如此,仓远的修灵速度还是无法和正常弟子相比,顶多只是增加了速度的乌龟而已。 乌龟,永远也仅是乌龟。再快也仍然只是挪动。 太极阴阳之境也有了很大的进步,以致老人已然开始教授他封印之术。 最令仓远兴奋的,还要数‘风神一怒’的修炼了。那些原本看似极其复杂的灵力流动的轨迹篆符仿佛突然之间变得简单了一样,任取一个皆是得心应手,仓远有信心,再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绝对有把握将所有的篆符修炼完全。 总之,如今的仓远已然进入另一个决然不同的层次了。 老人却是知道,重生之后,仓远生命潜力开发的更宏大了,完全可以抵得上普通人修炼到天灵的效果,甚至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重生,真的能如此吗?”老人不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皓月浮影,赤河水幽蓝平静。 夜风轻轻吹拂,清凉而舒爽,掀起垂柳几枝细绦,幽水几圈漪涟。 赤河畔。 一块青石之上,仓远盘膝而坐。双目轻闭,神色肃然,双手不停的在胸前虚划,一道道明暗阴阳气息组成奇怪的印记,迷蒙中若隐若现。 “小远,放松精神,道家之道,‘无为’为纲,阴阳同宗,相声相合,太极才成,尤其注意体内灵力的运行与支撑,切莫后劲不足——” 在仓远的旁边,老人同样盘膝于一块青石之上,一边注视着仓远的情况,一边谆谆教导道。 这一个夜晚,仓远已经开始学习封印之术了。 “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这太极封印便是讲究如何将阴阳两种气息相合,记住,这是关键!” 一夜很快过去,当西方天际刚刚浮起第一抹殷红时,仓远睁开了双眼。 “爷爷!” 老人含笑点了点头,道:“小远、试试!” “恩!”只见仓远心中一动,右手托于胸前,手心即刻浮出两团一明一暗的阴阳之气,左手凌空虚化,片刻,一道剔透的玄妙灵符浮现空中。 “太极之道,阴阳合印——” “开!” 伴随着仓远口中轻喝,左手向右手一指,灵符顿时印在阴阳气息之上,只见右手心中气息一阵变化,眨眼间,一层薄薄的黑白太极印浮现在手心之上,神秘而诡异。 仓远脸庞浮出一抹微笑,左手猛然在坐下青石上一拍,身体顷刻借力腾空而起,直至一丈余高,陡然变成头下脚上,右臂骤然间向下伸出,由天而下,嘴唇微启,右手携着太极封印拍向坐下青石。 “道家之道,太极印之封印!” ‘啪——’ 只听一声轻微的清脆的响声,一圈圈黑白相间的波痕由手心向四外散去,瞬间一层淡淡的气息包裹在青石之上,如同水泡一般,美轮美奂。 “爷爷!”仓远身体侧翻,如燕一般,轻盈落于青石旁边,一脸喜悦的看向老人。 仅仅一夜时间,便可以施展太极封印,仓远虚荣心也不禁大大满足了一番。 老人笑呵呵的了捋了捋花白的长胡子,手指轻轻在封印层上一点,顿时封印便消失一尽。 “爷爷,你——”顿时,仓远有些不解了。 老人则是笑道:“小远,爷爷可没用什么神通,仅仅是手指触碰而已,虽然你学会了太极封印,可你也看到了,不过形同虚设,还差得远呢!” 仓远点了点头,仍然有些不服道:“爷爷,我知道,我不会骄傲自满的,可毕竟是我第一次设下的封印,您就——” “你啊,这种也叫封印?”老人不禁哑然失笑,“小远,你要知道,这道家中每一种绝技都非那么简单,你能一夜时间学会,固然有天分在内,可是,太极封印可是很深的学问,只有认真修习,才可取得大成。” “哦!”仓远点头。 老人又道:“阴阳又称‘两仪’。道家相信,无极生太极,太极分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立八卦。其实,越往细分,便是越加偏离大道,不过这样修习却是容易,而且也能发挥很大的威力。爷爷教你的太极。便有一种有八卦相合的施展之法,最高便是八门封印!” “八门封印?”仓远微微疑惑,问道:“爷爷,八门封印多厉害,能将天灵封印起来吗?” “天灵境?”老人失笑,摇头道:“小远你也太小看道家太极了,虽然太极在道教之中,便如同修灵一般,很是普通,但要想在太极之道上修达大成,也绝非易事,这天下,也只有极少的那些道法高深的老道方才能施展八门封印,你想想看,有多么厉害?” 仓远又是摇头。老人经常的语句中会有一些词汇,他根本不懂。比如说‘无边神州’,‘天下’,难道世界不就是这片广袤的碧血神州吗? “这么说吧,小远,你只要可以会其中的四门封印,便可以将仙灵境封印起来,永远无法挣脱!”老人又解释道。 顿时,仓远震惊了,一脸的难以置信。仙灵?怎么可能? “爷爷,您可不可以告诉我,您是什么境界的吗?”仓远有些期盼地问道,这个问题,其实他早已想问了。 “封灵!” 犹豫了一下,老人口中吐出两个字来。 “封灵?那是什么境界?”仓远不禁又问道。冯千曾向他讲过,神灵极有可存在,而且猜测,他的母亲就是至高的神灵。有时他也曾想过,爷爷便是一名神灵境的存在。 可是,老人却说是‘封灵’?那又是什么? 老人微笑而不语。 仓远微微有些失望,不过转眼一想,也觉得没什么,毕竟他现在的境界,与老人所说还相距甚远,甚至天壤之别,遥不可及,那又何必执着知晓呢! “对了!”沉默片刻,仓远忽然想到什么事情,又看向老人,有些希冀,又吞吞吐吐地说道:“爷爷,您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普通的人也可以修灵呢?就是天生无行本命原力均衡,没有天赋的人!” 在以前,仓远便想询问了,那时老人正在修炼当中,他不敢有所打扰,是以暂且放下了,后来他又经历死亡与重生,此刻方才想起。平宏想要便的强大,但身体训练太艰难了,也不会有很高的成就,毕竟平宏不是自己,生命只有一次,没有理由不去珍惜。若是能够修灵就不同了,而且平清水身体虚弱,一旦修灵,灵力滋养淬炼体质,她的病也就可以得到根治。 不过,仓远又有些忐忑,爷爷虽然种种神通,可修灵天赋本来就是天生而定,想要改变,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将人所难了。 不料,老人闻言,却是轻笑了起来。手心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乳白色的小瓷瓶,直接飞了过去,又停在仓远身前,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就,真的可以吗?”仓远疑惑的结果瓷瓶,轻轻揭开瓶盖,放到鼻下,轻嗅了嗅,将信将疑地望向老人。 老人笑道:“这个叫作‘辅灵丹’,这一瓶是火性的,服下一颗,便可以让普通人获得修炼火灵。” “真的?这么神奇!”仓远惊讶的看着手中瓷瓶,能让没有天赋的人获得修灵的能力,这可绝对是难得的宝物,每一颗便是无价之宝,更何况这一瓶足有数十颗之多呢! “爷爷,都给我吗?”仓远不禁弱弱地问道。毕竟这‘辅灵丹’太珍贵了! “自然,小远,这东西对于爷爷也没什么用处,不过你也谨记,怀璧其罪的道理!”老人笑道。这一瓶丹药,虽然对于老人无用,却足可以引来这片神州一阵腥风血雨了! 仓远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手中一瓶辅灵丹,仍然如同梦境一般,本来他也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没想到爷爷还真的有办法,而且一给就是一小瓶。 可惜,都是火属性!仓远又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老人。 老人不禁呵呵一笑,自然明白仓远的意思,右手一挥,顿时又是四个相同的乳白色的瓷瓶飞到仓远的手中。 “都送你了,这四瓶分别是水、木、金、土西行,爷爷现在可是什么都没了,呵呵!” “谢谢爷爷!”仓远立刻欣喜起来,也不客气,直接将五瓶辅灵丹装入怀中,冲着爷爷憨憨一笑。他知道,老人不过和他开玩笑而已,辅灵丹,(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对于老人这般神通的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也确实,辅灵丹也不过老人无料之作罢了。 “小远,好久没有听你吹奏笛声了,怎么样,也该报答爷爷了吧!”老人轻笑道。和仓远一起,老人也难得一阵轻松。 “是,爷爷!”仓远立即点了点头,摘下背负的青绿色长笛,缓步向柳树下走去…… …… 时间平静的流逝,如同赤河水一般。 仓远对于身体的训练也放开了许多,直到血阳升起,才返回到风赤城中。 极限突破,身体强度与力量都在稳步的增长,仓远将身体的训练重点放在了速度与对力量运用的方法之上。 寳_ 書_ 蛧_ω_ w _w_._β_Α _ǒ_S _Η _ǔ _⑥_. ℃_o_Μ 有了辅灵丹的相助,平宏和平清水也都开始了修灵,平宏选择修炼金灵,他本来就喜欢的强大刚猛的攻击一途,或许是对童年受人欺凌的一种发泄吧,而平清水则是选择木灵,从仓远的对于五行灵力关系讲解,她知道了‘木’为‘火’之母,对于火灵具有一定的增强作用,而她也知道仓远是修炼火灵的,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有了先前的事情,岳江流对于仓远的训练也督促的紧了,不仅时常来到岳府大宅,而且也特别嘱咐了平宏兄妹两个,生怕仓远再不要命的训练。再若死一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仓远性格太直,岳江流也是担心怕了! 为了让仓远轻松一些,岳江流还特别给仓远布置了另一项任务:每天,必须两个时辰在书院藏书阁中读书。对此,仓远也没有拒绝,如今他身体极限已然突破,训练也就不急于一时,而且读一些书籍,对于他自己探寻自己的修灵之路还是很有好处的。 由此,也引来另一个问题。每天正午已过,未时与申时,仓远便会在到图书馆中,第四层的一个书阁内阅览群书。而每当这个时刻,齐静便会早早出现,似乎在等仓远一般。起初,她也不说话,坐在仓远的对面,随意看着些书籍,只是眼神不时瞟向仓远,也不说话,仓远也就不予以理会,静静地研读。 久之,两人也渐渐熟络,有时也会聊起几句,齐静已然是第八境中层修为的高境水灵士,而且对于修灵的道理知晓颇多,这让仓远心中十分惊讶。至于齐静便是当年他来风赤城途中所遇小饭,再一次谈话中,齐静也提及,这让仓远大吃一惊。 在他记忆中,小饭还是一个个子矮矮地小女孩,十分的顽皮,如今已是这么一个大美丽少女,他那里又认得出来。小饭是他幼时的伙伴,虽然最后小饭曾欺骗于他,而且时过境迁,已然多年,现在想想,也怪当时自己天真纯洁、对于一些事情太过执着,如今想想,不禁莞尔一笑。 第七十二章 较量  十天之后,又迎来了一月一次的与陆朝明的较量。 风赤城外,西山梅林。 仓远身影早早出现那里,盘膝坐于梅树间,静静地炼化着天地间游散地火灵气,时间尚早,陆朝明还没有到,仓远当然亦不会浪费时间。 两人相约时间,乃是辰时三刻。而仓远却是从赤河边上,直接来到这里。 七个月了,仓远没有到,虽然其中缘由他也不可奈何,但失约是事实,他不会刻意责让。 西山,与其说是一座矮山,却不如说是一堆高大的土坡而已,坡高一百余丈,站地方圆数里,四面皆是清一色的各种梅树,品种各异,夹杂而布,宛如有人刻意为之,在这里,一年四季都有梅花怒放。 不过,虽然梅景宜人,这里却没有多少人来游玩,因为整个西山中,都透露着一种阴深和诡异,甚至有人传言,夜晚会有冤魂泣哭,凄厉而恐怖。不论传言是否真实,至少,这里除了本来就生长的梅树和杂草,平时连一只鸟儿都很少见到,从来死气沉沉。 也正因为人迹罕至,所以仓远两人将比试场地定在这里,他们是修灵之人,自然不会害怕什么! 周围极其幽静,清风徐徐吹拂,几瓣淡粉色的梅花摇曳枝头,轻盈飘落。 地面已是点点花瓣铺满成花海,鲜明美丽,仿佛童话般的世界。 像是故意让仓远等候,一直到日斤中午,背负一柄火红长剑的陆朝明才姗姗到来。 仓远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仓远,怎么,躲了七个多月了,被我抓住,现在倒是不敢不来了,哼,本少爷可是知道你住的地方了,就是想跑我也能将你拎出来!”陆朝明走到仓远十步之外,停了下来,嘲讽地说道。 仓远失约七次,陆朝明想想就心中一阵气愤!同时陆朝明心中也暗恨自己,明明知道仓远不会来,还傻子一般,一等就是一整天,七次了,皆是如此。干嘛要相信这个家伙! “对不起,” 仓远迎上陆朝明微带愤怒的眼神,淡淡地说道。 “今日,我便让你打我三拳如何,我不还手,也不会防御!” 话音一落,陆朝明不禁微微一愣,他显然没料到仓远会如此说,不过仍然道:“仓远,你的情我不领,告诉你,即使你全力也不济,本少爷打你,也不用不着你来想让!” “哦?”仓远心中一惊,问道:“你突破了?” “当然,你进步快,本少爷作为一届火灵老大,自然不能输于你!”陆朝明一脸自豪的说道。 两人的较量,不只对于仓远,对于陆朝明也同样是一种激励、鞭策。正因仓远成长速度太过惊人,他才不禁更加刻苦努力,仓远是书院中的废物,而他是火灵老大,他又怎么能输给一个废物呢!所以,陆朝明才有如此早的突破到第八境,在书院橙色天赋的弟子中,他也能执牛角耳。 陆朝明有些期待地看着仓远,不料仓远不禁不露惧色,反而脸庞浮现一抹微笑,一种高深的笑意,至少陆朝明看来极不舒服。 “八境?太好了!”仓远心中暗道,如今他的实力也不可同日而语,能有一个强劲的对手,也能正真检验自己实力究竟达到如何! “我们开始吧!”仓远瞳孔微微收缩,淡淡一句,战意浓烈。话音刚起,仓远身体动了,如一阵风一般,直奔陆朝明而去。他当下实力,主要是身体的力量,进攻他自然要占先机。 “还是这样,没有一点礼数!” 陆朝明见状不仅冷笑一声,体内火灵运转,只听得‘嗡!’的一声闷响,一层火灵已浮现体外,与仓远战斗,尽管如今第八境,他仍然不敢大意。 ‘咻!’ 陆朝明火灵刚刚浮现,在他惊骇的眼神中,仓远竟然以至身前。 “不好!”陆朝明大惊,身体急速向一边躲闪,可是已然不及,如此机会,仓远又哪里肯放过。 “蓬!” 一拳猛然轰在了陆朝明的胸前,陆朝明顿时退出十余步才堪堪站稳。一丝鲜血已然挂于嘴角。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量!”陆朝明心中一阵惊叹,本以为自己本应该已经超出仓远很多,没想到居然仓远也进步如此之快,仅仅一拳便让自己受了伤。 “不过,接下来就没有机会了!” 陆朝明双瞳寒芒迸射,双拳微微握紧,顿时全身又是一圈火灵气晕闪过,一渐渐火灵流溢的甲胄顷刻浮现,晶莹剔透,梦幻一般。护住全神各处关键部位。 仓远一击之后,毫不停歇,右脚猛然踏地,身体紧随陆朝明而去。 “蓬!” 又是一声闷响!陆朝明火灵甲胄刚刚附体,身体又一次被仓远拳头击中,再次后退五六步,不过仓远拳头击在甲胄之上,大部分拳劲被卸去,陆朝明虽然狼狈,却并没有受伤。 反而仓远拳头一阵生疼。 “境界提升,火灵甲胄居然也变得如此强悍!”仓远心中暗暗惊叹,同时对于陆朝明也警惕起来。 不过,如今的他,又何惧哉! “仓远,我可用兵器了!” 陆朝明冷笑一声,背负火灵长剑腾空而起! “哼!”仓远不语,身体不停歇,夹杂嘶嘶地破风声响,只一步之间便已迈至五步之外的陆朝明的头顶上空,右腿猛然间上扬,借助下坠势狠狠向下劈去。 “呼呼——” 强烈的气势刹那间将地面的片片粉嫩梅瓣,以一条的劈下直线,两边骤然冲去,既而又一阵翻卷,腾飞空中。 点点粉红,漫天纷飞!宛如飘雪! “妈的,又是这招!” 陆朝明暗骂一声,当初仓远第一次向陆朝明挑战便是如此将陆朝明打的狼狈不堪,丢尽颜面,许多年了,居然越加熟练,陆朝明郁闷不已,而且仓远此时的速度,比之自己似乎还要快上一分。 当然这是他在未使用灵动之前,何况,每次战斗,刚开始的阶段,仓远也根本不给他施展灵动的机会。 “哼!拼了,我不信你有多强!” 陆朝明心中一狠,全身第八境的火灵全部集中右拳之上,顿时拳头仿佛大了一圈,而且表面之上火焰升腾,火灵攒动! “试试吧!” 陆朝明大喝一声,身体骤然扭转,左掌撑地,八境火灵气势如潮水般骤然向仓远压去,右拳由下而上,径直迎上仓远携万钧力量劈下的利腿。 顿时,拳腿相交,只听的‘轰——’的一声巨响,狂暴的能量波动瞬间向四外散去,周围一圈梅树连根拔起,化为粉末! 尘土落定,仓远胸膛气血一阵翻腾,一口鲜血喷涌而上,被仓远硬生生的卡在喉间。 而陆朝明更是狼狈不堪,整个身体已完全陷入地下,蓬头垢面,双目通红,满嘴鲜血。 “仓——远——” 陆朝明发出嘶哑而愤怒的吼声,身体拍地而起,腾于空中的火灵长剑落于右掌,划出一道道火灵光晕,骤然无数剑气如密集的利箭一般冲向仓远,所过之处,飘扬的梅瓣瞬间被分割成点点碎片。 “躲!”仓远毫不犹豫,双腿委曲,身体立即向旁边窜去,身体力量只能近身有效,一旦距离拉开,仓远也只有逃的份。 “还是不行,八境果然强大!”仓远暗暗惊叹,他以全力一击,陆朝明仓促抵挡,结果却不尽人意,陆朝明虽然受伤重些,但他也知道,其实并无大碍。 “看来还得努力才行!”仓远心中有了决断,这些天,对于身体的训练,下意识的他已经放松了很多。 …… 战斗一直持续到血阳西斜,才停歇下来。 大半天的疯狂交战,两人早已全身乏力,气喘吁吁!直接分别靠在一颗梅树上,休息起来。 “仓远,你小子真行啊,不过比我这个火灵老大你还差得远呢!” 陆朝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骄傲的说道,这一次战斗,最终还是他获胜了。 突破到启灵第八境界,他的实力翻了三倍之多,不论身体火灵的强度,还是对灵力的掌控,以及更学会了新的强大的灵术。当然,这些灵术都没能施展。 一般强大灵术都需要一定的时间的,长短由修为掌控而定,若是能达到天灵甚至仙灵自然也就有瞬发的能力,显然陆朝明不行,他倒是想用,怎奈仓远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虽然仓远大多时间是在逃跑中,但一旦陆朝明停下来,施展灵术,攻击稍稍间歇,仓远立即会栖身而上。 近身交战陆朝明每次都是吃尽大亏,仓远只用身体纯粹的力量,根本无法探查,速度奇快不说,身法还神鬼难测,尤其恐怖的力量,陆朝明尽管有火灵甲胄防御,也不会受到多大实质的伤害,可是不断的挨打,任谁也郁闷不已。 “喂,仓远,我问你,你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啊,还有你手臂上戴着什么呢,怎么连剑的砍不动,你还真会藏!” 陆朝明又问道,其实在他心中还是有很多的不解和疑问的,仓远,对他来说就是谜一样。明明仅有启灵第三境界的火灵,实力却超过一般的第七境弟子,尤其这一点,陆朝明纳闷不已。 “仓远,你倒是说句话呀?好歹我也是你老大,怎么老大问话还不回答?可别忘了,你刚来火灵院时说过的话!” 陆朝明微微愤怒,两人在一起,大多的是他自言自语,想让仓远开口也太难了! “好了,我要走了,记得下个月这一天,我等你!” 仓远站起身来,拍拍衣衫尘土,淡淡地留下一句,径直向赤河边上行去。 夜晚,他还要在老人那里修炼灵术。 “喂,你不能再歇会啊,你——”陆朝明一阵气愤,朝着仓远的方向喊去。他的身体可不比仓远恢复你能力那么强,每次受伤比自己重,却是每每修习片刻便恢复如初。而陆朝明就不行了,此刻灵力消耗一空,全身乏力,甚至连站起身来都摇摇晃晃。 “哼!下次再教训你,打得你爬都爬不起来,看你怎么走!”陆朝明心中恨恨地想到。 …… 再一次的落败,也让仓远收起放松之心,又一次全身心的投身到紧张的修炼当中。 烈日炎炎,岳府后院,第二排的倒数第二个沙袋阵列之中,一十二剧烈摇摆的巨大沙袋间,仓远身影穿梭其中,只见每一拳发出都带起一道叠影,而弹飞的沙袋上却留下两个深深凹进的拳痕。 寸劲!原本便是以最小的空间,爆发最大的力量;修炼到今,仓远已然开始朝向一击多劲方向练习。 而这种攻击,仓远起名为——‘幻影叠劲’! 申时即到,仓远又匆匆来到藏书阁,门口,齐静已然等候那里。仓远笑着点致意,然后径直上达四层,进入一间书阁内阅读器书籍来。齐静仍然默默的坐在他的对面。 夜,渐渐深了。 黄昏修炼完成,仓远洗完澡,换上衣衫便向风赤城外赶去。 碧月高悬,迷蒙赤河。 仓远静静的炼化着天地灵气。 一天时间,仓远完全利用起来,十分充足,他实力也在稳步的提高着,尤其是力量。而且,仓远发现,随着身体力量的增强,他身体内部也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那些附着在各处的银色细线,竟然在缓缓的扩展,密集。 仓远不禁开始联想,或许等到全身都都变为银色时,他的力量会再一次达到极限。只是不知,那时的极限,他又会有多强! 第七十三章 离去  一个月之后,仓远再次与陆朝明较量,当然仍然是仓远败北,不过陆朝明受伤却是更重一些。 此时仓远施展太极封印之术已然相当熟练,而且阴阳变化神鬼莫测,即可封印自己,乃防守,又可封印对手,乃为束缚之效;虽然尚欠火候,封印强度也有限,但陆朝明依旧措手不及,仓促防范,以致屡屡出招被打断,落得灰头土面,狼狈非常。 不过,陆朝明实力终究在仓远之上,结局依然。 如此结果,一直持续到第五个月。 仓远实力飞速提升,陆朝明虽也长足进步,却难于仓远相提并论,一次次交战,战局胜利渐渐向仓远倾斜。 终于,在第五个月,仓远战平了陆朝明。虽然此次谁也奈何不得对方,可是表面看起来还是陆朝明更加不济。 与仓远战平,陆朝明自然气愤不已,回到书院,一个月期间,夜以继日的刻苦修炼,甚至连火灵院的弟子都惊讶以及敬佩不已,在他们心中,陆朝明已然是天才的存在,火灵院最杰出的弟子,是他们的骄傲,居然仍是如此的努力。 于是,其他弟子也纷纷加倍努力,以陆朝明为榜样,由此,竟然掀起一阵火灵院疯狂修灵的风潮,进而席卷整个书院。 可是,不管陆朝明再怎么努力,仍然改变不了结局。 第六个月,他败了,被仓远彻底的击败了,也是两人自仓远八岁、陆朝明九岁时候相识以来,陆朝明第一次战败,而却是仓远人生当中第一次的获胜。 陆朝明更加羞愧了,堂堂火灵院一届老大,书院中名声在外的天才弟子,竟然败给一个公认的天才废物,这要是传出去,即使不传出去,总之陆朝明那一刻羞愧难当。 这一次,陆朝明回到修灵院直接闭关,连火老头也搞不清楚自己这个徒弟到底怎么回事,书院中众弟子却是纷纷猜测陆朝明这是要向书院中那四个赤色天赋的变态家伙发出冲击了! 陆朝明的进步,所有人有目共睹,修炼速度之快,远超过一般的橙色天赋弟子,挑战赤色天赋,所有人都不认为他是在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当几名赤色天赋的弟子听说之后,虽然表面上轻松一笑,暗下也开始努力了。当然除了齐静之外,她每天还是悠闲的在藏书阁陪着仓远读书,似乎对于修灵没什么希冀,不过她的境界却也在稳步的提升着。 赤色天赋,本来已然敞开一扇大门。 闭关了一个月,直到与仓远比试的前一天才出来,不过他心中却是仍然没有多少信心,因为仓远实力增长速度,太快了! 第七次比试,比预料中还惨,面对仓远,陆朝明忽然发现,如同面对一座山一般,他根本就没有了还手之力,难道是自己勇气不足吗?陆朝明心中一阵郁闷。仅仅相隔一个月而已! 一个月时间,对于陆朝明来说,修灵已然到达启灵第八境,想要短时间突破到第九境显然绝无可能,要知道一般天资卓越的人,达到第九境无不需要上近十年的时间,甚至更加久远。当初余云二十七岁第九境巅峰的修为,冯千便称之为修灵奇才,其难度可想而知。 但是仓远不同,刚刚经历重生之后的他,力量和身体强度的增长甚至不以前最巅峰时刻尤要快上数倍,几乎每一天都有很显然的进步,连仓远自己也不由惊叹,至于岳江流更是瞠目结舌了! 此时仓远的情形,完全超出了他原本所想,若不是亲眼见证,他甚至感觉一切恍如梦境,匪夷所思,不可能存在。久之,岳江流也不再思索了,反正仓远实力在增长,不禁开始为收仓远为徒这个决意暗暗庆幸。能够收一个好的弟子,传承衣钵,谁又能避俗呢! 第八个月,陆朝明再次一败涂地,面对仓远,他彻底的胆怯了。 不过比试仍在继续。 很快,一年时间过去了,仓远不仅力量与身体强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连火灵也奇迹般的突破到了第四境界,这一点让仓远又惊又喜。 夜,渐渐深了。 幽蓝色的深邃夜空,一弯碧月静静悬浮。 巨柳垂绦,赤河水幽蓝如镜。 清风袭过,掀起几缕发梢。伫立在溟濛当中,仓远双瞳却浮出一抹朦胧水气,脸庞挂着一丝浅浅地哀伤。 “爷爷,您真的要走吗?您要去哪里啊,我们以后还会见吗?”仓远轻叹了一口气,望着老人依然温煦的脸旁,浓浓的恋恋不舍。 离别永远是如此的伤感。 老人轻轻拍拍仓远头颅,微笑着说道:“小远,爷爷于此只为赤河而来,你我相遇便是缘,可是爷爷总归会离开的,爷爷游历神州各处,去哪里也说不准,不过你想要找到爷爷,可以去寻九州,爷爷总归会回到那里的!” “九州?在哪里?”仓远立即问道。 “很远的地方,你现在境界尚浅,日后自会知晓!”老人和蔼地笑道:“小远,如今你的道家太极之道阴阳之境领悟渐渐深入,‘风神一怒’绝技也修炼完成,不过这一招虽然威力甚大,但对身体的消耗及损伤也就越大,切忌不到非不得已,不必施展。” “爷爷,放心,小远谨记!”仓远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人满意地笑了,“还有,你的身体的变化,爷爷也没有见过,而灵力的修炼也不妨尝试着同时修行五种灵力,或许你会开辟一条新的修炼途径,爷爷期待哦,呵呵!” “五行灵力,爷爷,可是我没有金原力呀?”仓远不禁疑惑道。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亦不点破,而道:“爷爷当初不给过你五瓶辅灵丹药吗?” “爷爷,您是说,要我用金行辅灵丹来修炼金灵吗?”仓远立即会意。 老人点了点头,“五行之间相生相克,相互制约,爷爷无数年来研究,也终觉得只有同修五灵方可成功有望,你想想,五行不正是安然长存于天地之间吗?你可以以此为鉴。” 仓远闻言心中一亮,顿时领悟,不禁会心一笑,“谢谢爷爷!” “还有,小远,这条河水很是玄妙,有机会可以去源头一探,或许有好的际遇。呵呵,五年了,在这里呆了五年了。爷爷走了,相信总有一天还会再见的,走了!” 老人最后的拍拍仓远头颅,身影渐渐消失在暗夜之中,再无痕迹。 仓远轻轻的走到巨柳之下,缓缓坐下身来,背靠着苍老斑驳的树干,遥望着西方,没有边沿的黑暗。 夜风轻轻吹拂,拂干了他眼中的晶莹,拂去了脸庞那么浅浅的忧伤。 仓远仿佛是又恢复了五年之前的灰暗,淡淡的神色,看不出有什么波动,没有喜悦与悲伤,眼神迷离,没有焦距,直到黑暗渐渐消散,天地渐渐明朗,直到天缘浮起第一抹殷红,射来第一缕阳光。 “啊——啊——” 遥望朝阳,仓远张开双臂,畅啸长空,声音回荡在天地间,掀起几缕柳枝,几波水纹,经久不息。 老人走了,但相见有日,仓远仍然要有自己的路要走。 “五行同修,力量,还有赤水之源!”仓远喃喃自语,这些都是老人临别讲述,他铭记于心。“爷爷,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一条新的修炼途径!” 语气中,充满了执着与坚定,又仿佛誓言一般! “九州?又会是什么地方呢?” 细风柔抚,飘起一句疑虑,一声轻叹,飘向远方—— …… 风赤城,岳府大宅,后院之中。 仓远双臂举起一块足有八千余斤重量的青石,飞快的奔跑于四边围墙之下,速度之快,竟然已然化成一片虚影,而脚下矮草微微晃动,没有留下丝毫的脚印痕迹。 “哥,少爷速度好快啊!”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只见两道身影转入后院之中,正是平宏平清水兄妹两个,虽然平宏放下身体的训练,开始修炼金灵,但在妹妹的鼓动下,两人每天都是也来到后院之中进行灵力的修炼。 “恩,少爷力量越来越大了,真厉害!”平宏望着仓远飘渺的身影,也不由的一阵羡慕道。 “哥,你的金灵第几境了?”平清水点了点头,又俏皮的问道。 “当然是第一境界了,我们才修灵一年多啊!而且哥哥可没有你那么用功,大晚上的不好好修习还修炼着!”平宏不禁撇嘴道,既而又想到什么,惊讶的看向平清水,“清水,你不会告诉哥哥,你已经突破了吧?” “你猜?” 平清水娇笑道,说完也不理会愣住了的哥哥,直接向草地的中央跑去。 就是在昨天,平清水木灵终于达到了启灵境第二境界的水准!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哥哥听到大吃一惊,其实在告诉平宏之前,仓远已经知道了,在他从赤河边上回来,还未踏进岳府大门时,在府门外等候的平清水已然告诉他了。 平清水想到仓远当时的错愕表情,心中就不禁小小喜悦一番。她和哥哥本来是没有修灵天赋的,就算有神奇的辅灵丹的相助,也仅仅具备了修灵的天赋而已,一年内达到第二境,自然另仓远大吃一惊了! “哥哥,我可要修炼了,你快点,别让我丢远了!” 平清水已然盘膝坐于草地之上,朝着平宏方向笑着喊道。眼神却是向着仓远的身影处悄悄瞟去一眼,立即脸庞浮起一抹红晕。 “这小丫头!” 平宏不禁笑骂一声,走了过去。 —————————————————————— 血阳渐渐高深,暖暖的阳光普照大地。 轻轻放下手中的青石,不发出丝毫的震动,仓远又走到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两层共有六十四个沙袋阵中。 “力量增长速度还在增长,但却是渐渐降下来了,看来马上又要迎来一顶峰状态了。” 顶峰状态,也就是身体强度和力量增长最快的时刻。 仓远轻轻呼出一口气,望着四外整齐排列的巨大沙袋,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等到顶峰状态一过,便去寻找赤河源头!” 仓远已然在藏书阁查阅资料,这赤河的源头正在距离风赤城约莫三百里外的万妖禁域之中。而万妖禁域可是神州最危险地域之一,妖物横行,他不得不首先具备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行。 “先修炼!” 仓远深深吸入一口空气,双腿踏地,顿时两个触目惊心的脚印,咻!身体骤然间已经腾至半空,速度之快,已然成了一道幻影。 “轰!”“轰!”—— 伴随着仓远第一拳的击出,竟然响起七道沉闷的声音,而猛然飞出的沙袋表面已然凹下一大片。借助反弹之势,仓远身体如风一般已然至对面的另一沙袋之前。 “轰!”“轰!”“轰!”—— 又是七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幻影叠劲’,修炼现在,仓远一击之下,瞬间已然能发出七拳! 等到第六十四声七声连爆声响起,整个沙袋阵列中的六十四个巨大沙袋都开始了大幅的摆动,每一个都接近水平才猛然落回。然而刚刚到达平衡位置附近,又一次被击飞了出去。 三十沙袋之间,仓远的身影已然化成一片。 “呼——”“呼——” 无数道破风声音有规律的浮荡在四围墙壁之间!此消彼长! 第七十四章 奇异事件  风赤城外,西山梅林。 血阳刚刚升起,炽红而温柔的光芒铺射大地,天地间,如同一个羞红了的小娃娃的稚嫩脸庞一般,让人心底不禁意间浮起淡淡的感慨与赞叹! 至于感慨什么,不得而知,即使自己也未必清楚,总之,这个时刻,没有其他纷杂,有的只有安静,人的心莫名的被触动了。 矮矮山坡,梅树林立。怪异嶙峋的枝干,遒劲弯曲,向前伸展,又透着一股仙风道骨。 梅花,似乎从来都是倔强执着的表征。 但,点点俏丽的粉嫩或淡黄的润瓣,分明又透着缕缕柔情,如水一样,绵延而无使断绝。 尤其此时,一曲清脆的笛声,飘荡着西山之中,充斥在梅树之间,甚至音律的波动,竟然附和起无数细细梅瓣的轻颤。 浅浅哀伤,几线思念!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 视线拉近,只见群林之中,一枝粉梅梢头,一袭蓝色身影静静地傲立其上,衣衫轻盈拂动,飘逸而脱俗。 清风拂过,轻轻掀起几缕发梢,露出一副英俊的面颊,嘴下是一杆剔透的碧色长笛,脸庞淡淡中透着忧伤。 渐渐血阳高升,温暖的阳光变成炽烈,平静没有了,代之是模糊的烦躁。 不过,枝头那蓝色身影依然傲立,梅间忧郁的笛声还在萦绕。 这时,另一道蓝色身影缓步行进梅间,缓步向这边靠来。 一直到这枝梅下,停下脚步,静静地驻足聆听。 时间,就这么悄然的流逝着,没有一丝的波折,两个少年就这么一上一下,兀立在天地之间。 久之,当一曲终结,枝头蓝衣少年飘然而下,轻盈落于地面,不发出一丝的响声。 “陆朝明,你来了!”仓远睁开双目,淡淡地说道。 陆朝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神色肃然,似乎还停留在笛声当中。 仓远又淡淡地说道,“那好,开始吧!” 陆朝明再次点了点头颅,然后拔出背上火灵长剑,剑尖斜指下方。 ‘咻——’ 一道风声—— “蓬——” 一声闷响。 之后,陆朝明的身体已经飞了起来。同时,伴随着,仓远的身影紧随其身,拳头化成一片幻影,如雨点一般击打在陆朝明的身上。 “轰!”“轰!”“轰!”“轰!” 不断的拳击声音,仓远仿佛发泄一般,而陆朝明全身灵力暴动,全身灵力结成火灵甲胄,飞快的躲闪着,同时八境强大的气势也铺天盖地的压向仓远。 一个时辰之后。 “呼——” 仓远身影骤然停了下来,脚下已深陷于地面,呆呆的站立在那里,神色木然,任由飘零的梅瓣轻盈落于肩头、发梢。 紧接着,一道火红的光芒闪过,只见不断逃逸中的陆朝明脚尖轻点梅枝,身影轻盈落于地面,只是帅气的脸庞已然青肿的猪头一般,头发蓬散,衣衫凌乱。 陆朝明抬手轻轻触碰脸颊,顿时嘴角微微一抽。不过陆朝明并没有愤怒地神色,反而有些不解,疑惑地望向十步之外木然站立的仓远。 “对不起!” 半响,仓远淡淡地声音响起。 陆朝明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仓远口中居然还能冒出这三个字来,而且对象还是他陆朝明。 “你,仓远,你怎么了?”陆朝明不禁轻声问道,其实从刚踏入西山,听闻仓远笛声,便觉察今日的仓远似乎有些不对。 仓远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怎么不还手?” 陆朝明又是一愣,“还手?”,他倒是想啊,可是现在的仓远多强大,凭借他八境的实力能够吗?陆朝明显然不抱有任何希冀。 在他看来,仓远至少拥有第九境的实力,虽然表面上火灵只有第四境的样子。 陆朝明不是仓远,他也仅仅是出入八境,整整一个境界的差距,他还不能弥补。 陆朝明一阵苦笑,“仓远,咱们商量个事情怎样,你现在这么厉害了,以后就别打了,和我打,多没意思,要不你去向书院中那几个变态挑战?我去送战书也行啊?” 仓远却是摇了摇头,淡淡地吐了一句。 “我就和你打!” 陆朝明顿时崩溃了,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陆朝明心底呐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仓远认定的事情,就是他不来,他看肯定,这家伙一定会去火灵院中找自己,万一这件事情泄露出去,齐静那边倒是没什么,他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对齐静也没什么害怕的,可是如果别人知道了自己被仓远打败了,火灵院中的一届老大被书院中的废物的打的一塌糊涂,那他还有脸在书院中混吗? 想想那时书院弟子们鄙视嘲讽的眼神,陆朝明就一阵心颤。 但有一个问题陆朝明并没有想到,能打败他这个天才的人,还能是废物吗?陆朝明没有想,或许在他心中,仓远废物的形象已然根深蒂固了吧! “好,随你!” 陆朝明沮丧的吐出一句,然后迈步走到靠近的一棵梅树下,坐了下来。又向仓远招了招手,“仓远,过来坐!今天就算打完了,说会话!” 这一次,仓远没有拒绝,直接走到陆朝明旁边,靠着梅树干,坐下身来。 “仓远,今天是怎么了,情绪似乎不对吧?真不明白你有什么愁的,实力进步那么快,我可是每次都被你揍成这个样子,好几天都不敢回家,别人问都说是自己摔得,可是谁信啊?每个月都摔一次,猪头一样!哪一天我要是被你毁容了,那你可就养我吧,就靠这张脸活着了!你呢,居然还——”陆朝明喋喋不休的抱怨起来。 “我爷爷走了!”仓远只淡淡一句,打断道。 “爷爷?你还有个爷爷?”陆朝明一愣,对于仓远,他可是清楚,家里只有一个冯伯伯照顾他哪里又冒出爷爷来,不过陆朝明并没有再问,而是安慰道,“仓远,节哀吧,人死——” 陆朝明话还没说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见仓远杀人的目光射了过来,如刀子一般,陆朝明心底不由狠狠一颤。 “我说爷爷走了,去了很远的一个地方!”仓远狠狠地纠正道,眼前这家伙也忒能瞎想了。 “哦,是吗?”陆朝明尴尬一笑。 “九州,你知道这个地方吗?”仓远目光看向远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九州?” 陆朝明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没听过!” 仓远浮出一丝苦笑,他本也没想从陆朝明那里得到答案,只是有些事情憋在心中难受,想找个人吐出来。至于为什么会是陆朝明,仓远也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谁都没有再说话,似乎都在想着什么似地。清风袭来,卷起地面几片梅瓣,轻盈的落在两人衣衫之上,或是摩挲过脸颊,又飘向远方。 半响,陆朝明打破了沉默。 他说道:“对了,仓远,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奇怪?” 仓远从忧郁中清醒过来,瞟了陆朝明一眼,既而移开目光,淡淡地点了点头,问道:“是有些特别,怎么了?” 陆朝明又道:“仓远,你有没有听过这里的传说?” 仓远点了点头。可是那些都是些无稽之谈,不可相信! 陆朝明却是若有所思的说道:“这里种的都是梅树,而且是花期各不相同的梅种。西山的气氛又是这么的阴沉,甚至透露着些诡异。而且,仓远,你觉得这座西山与其说是座小山,还像什么?” “一个大的土堆!”仓远随口说道。 这种说法,在风赤城,早已不新鲜了。 “是像一个土堆!”陆朝明点了点头,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诡秘起来,又道:“难道你不觉得,更像是一座庞大的坟塚吗!” “什么?坟冢?” 闻言,仓远心中一惊,惊异的看向陆朝明。半响才点了点头,确实,从远处看,这里确实像是一个巨大的铺满梅花的坟墓! 陆朝明又道:“而且,这个墓里边,一定有什么神秘的东西存在,宝贝自然少不了!” 仓远听着陆朝明的叙述,渐渐陷入沉思当中,如果真的墓地的话,那么这么大的面积,而且满山梅树,以及诡异的气氛,一切都透露着墓中的不凡之处。 “陆朝明,这些,你是怎么想到的?”仓远神色又恢复了平静,淡问道。 陆朝明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这也不是我想到的,是我听来的。仓远,还记得上次我们比试吗?那一次被你揍的最惨,你自己倒好,没什么伤,拍拍屁股走人,也不管我。我可是受伤很重,又不像你,那么强的回复能力,那天我就只好在一棵树下打坐恢复了。” “对不起!”听到陆朝明叙述,仓远心中不禁有些愧疚,歉意地说道。 “行了!今天听你说两声对不起了,我也值了,嘿嘿!我也不奢求什么,只要你手下留点情就好了!”陆朝明轻松地笑道,其实对于仓远,他还是很敬佩的,从一个废物,成长到如今他也只能望其项背,其中辛酸他也有所了解,尤其火老头一次曾向他提及仓远炼狱般的训练,甚至曾经死去一次,那时候正是仓远失约的七个月。 如此疯狂,不顾生死,这胆量、毅力,至少他没有! 自从仓远重生归来,火老头一下子开心多了,本来嘴巴又不严实,仓远的事迹,没少被陆朝明套出。 “那,你也得努力,你的实力确实不怎么样啊?”仓远突兀的冒出这么一句,陆朝明顿时神情一愣,然后脸庞怪异的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仓远。 “怎么了?”仓远不禁浑身不自在。 “呵呵,呵呵,没事!我接着讲啊!”陆朝明傻傻地一笑,弄得仓远一阵摸不着头脑。 “那一天,你把我打完,已经是夜幕降临了,我就这么在梅树下静静地恢复着,后来干脆就修炼起来了,你也知道,被你打成这样,我哪有脸面去见人,家就更不能回了。”陆朝明开始叙述这件事情。 “夜,渐渐深了。后来西山中突兀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钻入梅林中,似乎寻觅着什么,我心中奇怪,就起身悄悄摸了过去,他们一共是四个人,都是修灵士,不过修为应该都不怎么样,并没有发现我,我就这么悄悄的跟着他们。之后,从他们谈话,听来这里是一座什么什么大墓,其中藏着许多的宝贝,值很多的钱,而且他们似乎并不着急,说是墓葬里边似乎有什么厉害的东西,等到他们什么使者到来,到时聚集许多高手,再一起进去!” “那,这些人有说具体什么时间吗?”仓远问道。 陆朝明点头道:“说了,一个月之后,具体就不清楚了,因为他们也拿不准,这要看那位什么使者什么时候来了!而且,仓远,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日子,风赤城中进来了很多的修灵之人,好像都是南陵教的!” 仓远点头,南陵教众聚集风赤城,他也发现了。每日,从赤河边上回来,在大街上他也看见到过,而且岳府中,平宏平清水也有谈论,岳江流还特别关注这些事情,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这座西山墓葬。 说道这里,陆朝明又看向仓远,一脸神秘的说道:“仓远,要不,乘着这些人还没有动手,我找些小弟,加上你,我们先给他们来个捷足先登?” 而仓远却是摇了摇头,“不行,你不是知道,这其中很危险吗?而且,我告诉你,使者,在南陵教中,一般都是拥有极高身份的人,至少有十一境的修为。要等使者到来,还要汇聚高手,想来,其中墓葬定然十分险恶!” “况且——”仓远又道,“我对墓葬没什么兴趣,更没有兴趣加入你们!” “仓远,你怎么能这样呢,若真的进去,或许能得到宝贝呢!一柄上品或者极品玄冰都说不定,你要知道,我的兵器也仅仅中品而已!”陆朝明谆谆诱惑道。 仓远却是一脸郑重之色,“陆朝明,我警告你,你们不过是一群小丑而已,人再多也是添增累赘,别淌这趟浑水!” “那我也告诉你!”陆朝明神色也肃然起来,眼神坚定的看着仓远,道:“这墓葬,我一定是要进了,既然他们是小丑,那就你我两个进去,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不去!你也不能去!一件上品火灵玄兵吗?我送给你!” 仓远狠声道。 “仓远,我告诉你,我是去定了,你拦不住,要当我是朋友的话,就陪我去!”陆朝明道。 仓远不禁冷笑,“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 “你——”顿时,陆朝明无语。 “哼!” 陆朝明气哼一声,默不作声。 仓远也懒得理会这个想发财想疯了的家伙。南陵教是什么人,他可清楚的很,跟南陵教抢宝贝,真是耗子给猫当三陪,不要命了! 第七十五章 空山藏墓(一)  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了起来,相挨着,谁都不肯说话,也不离去。 时间流逝,已然到夜幕降临了。 从血阳高升,整整大半天的时间,两人都是这般。 当血阳西沉,渐渐收敛最后一抹嫣红光芒时,仓远终于首先动了。 只见他站起身来,轻拍去衣衫上的梅瓣与尘土,瞥眼仍然坐在地面上,一脸闷气的陆朝明,然后直接朝向赤河方向走去。 当仓远走出十余步,微微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回头,只有淡淡地声音响起。 “陆朝明,记得,不要自己进去,我们跟在他们后边,知道他们动作的时间,就来藏书阁找我!下午,申时和未时,我一般都在那里!” 声音飘落,仓远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夜幕当中。 “耶!够朋友!” 梅树下,陆朝明脸庞勾起一抹笑容! …… 三天之后。 岳府后院,最后一个六十四沙袋阵列中,仓远身影穿梭其中,化成一片幻影。、 如今,六十四沙袋中原本的细沙已然换成了粗糙的铁砂,而且整个沙袋也大了一个号。 “轰!”“轰!”“轰!”—— 仓远一拳挥出,顿时带起一片叠影,同时七道沉闷的响声传出,面前巨大的沙袋顿时向后飞了出去。而仓远的身体骤然坠下,右腿成下劈之势,扬扬腿到与身体平行,到凌空劈下,仅仅刹那之间,一道幻影便狠狠劈在一个正要扬起的沙袋之上,又是化出七道叠影,发出七声沉响。 “呼——”“呼——” 巨型的沙袋阵列,上下两层共计六十四个装满铁砂的巨大沙袋全本都在剧烈的前后摆动的着,每只沙袋荡出皆与横栏水平,明显的一停顿,方才携万钧之势荡回。 岳府大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我去!” 在一旁休息的平清水娇笑一声,对哥哥说道,向前院跑去。 打开府门,只见一个长相英俊帅气的蓝衣少年含笑而立。腰间挂着一血晶玉牌,正是赤风书院,火灵院弟子的标志。 血晶玉牌,平清水并不陌生,因为少爷仓远身上便有一块。 “你好,姐姐,我叫陆朝明,来找仓远!” 陆朝明有礼貌地上前欠身说道。 “陆朝明?”平清水一怔,对于书院中的事情,她并不知晓很多,所以对于陆朝明这个名字也没有听说过。 “我是仓远的朋友,他在吗?我找他有重要的事情!”陆朝明又道。 “好吧,你随我进来,不过少爷正在修炼,你需在一旁等待一会!”平清水说道。说罢,平清水领着陆朝明进入岳府。 “谢谢,姐姐!”陆朝明嘴甜甜的说道。 平清水笑笑,然后关上大门,引陆朝明向后院中行去,一边嘱咐道:“记住,你可不能打扰了少爷!” 陆朝明连连点头,眼神不住的打量着四围。对于仓远住在岳府,陆朝明一年前便以知晓,不过却并没有来过,对于仓远的训练他从火老头那也有所耳闻,一会就要亲眼见到,陆朝明心中也不禁有些期待。 “哥,这个公子找少爷,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我便将他带来了!”两人转到后院,平清水走到平宏身旁,轻声说道。 平宏点头,回头望去,不由一惊,“是你?” “你好!”陆朝明笑着答道,然后目光转到后院场中,寻觅仓远的身影。 “哥,他是谁啊?”平清水不禁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一年前见过一面,好像不是少爷的朋友!”平宏皱眉说道,顿时平清水立即警惕的看向陆朝明。 陆朝明尴尬一笑,解释道:“你们别担心,我确实是仓远的朋友,而且是他的亲师弟!一会等到仓远停下,你们就会明白了!” 平宏点了点头,不过两兄妹看向陆朝明的眼神仍然没有变化。 陆朝明无奈,也不作解释,向着场中心仓远望去,看着那剧烈摇晃巨大沙袋,顿时心中也一阵沉甸甸感觉。 “这,得有多重啊?”陆朝明心中暗暗想到,不禁为自己又暗暗庆幸,看来对待自己,仓远还是收下留情的吗! 很快,陆朝明就看出仓远每一次攻击的不同之处,顿时变得惊骇了。 “这是——”陆朝明脸色变的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功夫,一击之下竟然传出七道声响,也就是说其实已然发出了七道攻击!” “一瞬间而已!” 对于仓远恐怖的力量,陆朝明可谓感受真切,然而仓远每次对付他,也仅仅都是一道劲力,他便不堪一击的抛飞出去,若是这种攻击加在自己身上—— 顿时,陆朝明额头一阵冷汗。 “哥,你看,他流汗了!”平清水不禁轻声道。 “吓得!”平宏心底也一阵暗笑,对于陆朝明,既然有对于仓远不利的因素存在,两人就不再这么友好了。 一直到日过正午,仓远才停止下来。 未时快到了,按时间,他还要去藏书阁中阅读书籍,尤其医理学的书籍,仓远这些天特别来了兴趣,因为他想到,既然五行同修,自然要对身体构造认识一番。 “呼——”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仓远走到青石旁边取来蓝色衣衫,轻披在身上,向着这边走了过来。看到陆朝明,微微一愣,不过脚步并没有停歇。 “少爷!”平清水立即迎了上去,递上一副毛巾。而平宏并没有动,仍然警惕的盯着陆朝明。 仓远对着平清水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走到陆朝明的面前。 “仓远,你还真是舒服,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照顾,可惜我这张脸了,怎么就没有人看得上呢?”陆朝明率先戏虐的说道。 顿时,惹来平清水一阵脸红。陆朝明笑意更浓了,接着笑道:“姐姐,看来过不了多久,就是嫂子了吧!” “陆朝明!别废话!”仓远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紧接着又转头对平清水轻声道:“清水,还有平宏,你们两个去忙吧,我和他有些事情说。” “是,少爷!”平宏恭敬的说道,拉起羞窘不知所措的平清水向前院走去。 陆朝明却是尴尬一笑。 “说吧,你怎么来这里了?”仓远神情又恢复了平淡,眼神看向远方。 “怎么,不欢迎?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住啊?嘿嘿!”陆朝明不禁笑道。 “说正事?”仓远直接道。 “好!”陆朝明神色变得肃然起来,郑重道:“事情已经清楚了,就在两天之后,晚上亥时!” 闻言,仓远微微一惊,“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这个?你就别问了,反正时间绝对没问题。怎么样,好好准备准备,两天之后,你去找我,还是我来找你?”陆朝明神秘的说道。 “不用,还是西山梅林老地方见面,提前一个时辰,戌时。记得,我不喜欢迟到?”仓远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陆朝明笑道,一副诡诈摸样,“平时我迟到,那是故意的,反正都是被你打,能少挨一会是一会!嘿嘿——” …… 陆朝明离开后,仓远如同往常一样,在未时准时到达藏书阁,然后直接上至了第五层,齐静早已等候在藏书阁门外,紧跟随着仓远。 夜晚,仓远仍然向赤河方向行去,尽管老人已然离去,但休息灵术,仓远还是习惯于前往那里。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期间,仓远自然也有准备,首先是将身上一直附带的五件已达到一千五百斤的负重卸下,尤其身体速度,一下子提升了三层之多。 之后,他又去冯千铸造那里,要来一柄中品火灵玄兵的短刃,约莫半尺长。冯千作为公羊家族铸造店的掌桌大师傅,仓远取走一柄中品玄兵,冯千也只须向公羊铁说一声便可。 一柄中品玄兵,对于这种铸造家族来说,确实不算什么。而一名铸造宗师则不同了! 到第三天夜暮降临,仓远便如同往常一样,走出风赤城,这一次并没有朝向赤河方向,而是径直向着西山行去。 时间尚早,仓远也不着急,速度并不快,一边走,一边在急速的思索着。 此刻仓远已然换上了一件黑色劲装,背上一个黑色长袋中装着老人送他的碧色长笛。那是一柄水灵极品的灵兵,必要时刻,以防万一。不过,灵兵气息已然封印,当然这是仓远自己的杰作,所以别人也不会发现什么。 而且,这一次仓远还将那道金灵灵符带在身上,对于这次事情,仓远显然也十分的小心,因为仓远知道,他将要面对的不仅是南陵教众位修为高深的修灵高手,还有墓葬内难以预测的危险。 总之,仓远觉得,这一次必然是九死一生! 西山梅林。 两道黑色身影早早已然等候在那里。 其中一人背负火灵玄兵,正是一届火灵老大,陆朝明。陆朝明身旁一少年,面容也有些熟悉,这位少年却是同届的水灵院老大,陆朝明的一位朋友,李浩。 李浩,水灵修灵士,如今启灵第七境巅峰修为! “陆老大,我们这是还在等谁啊?”李浩望着四外黑暗的梅林,不禁疑惑的问道。 黄昏时刻,两人已然到达这里了,已然过去一个时辰了,无聊的站在这里,而陆朝明只是神秘兮兮的一笑,只让他静静等候便可。 “李浩,我可先警告你,你待会可别放肆,态度放恭敬点,别一副书院中老大的架子,听到没有!”陆朝明轻声道。 “知道了,你都说了五遍了!”李浩撇撇嘴,一脸郁闷的说道,“真不知道,还等什么样的大人物,连你都这么怕!” “怕?他是我朋友,我可好不容易才将他弄来的!” 陆朝明笑道,想起那天仓远还是死活不答应的摸样,陆朝明就一阵好笑,不过,最重还是他赢了。 “喂,陆老大,告诉我吧,到底是——”半响后,李浩又苦苦地哀求道。 “来了!” 陆朝明眼睛一亮,打断道,目光朝着无尽黑暗中望去。 陆朝明第八境界,灵识自然比李浩强大许多,延伸探查范围也不是李浩所能相比。尽管两人一个八境下层,一个七境巅峰,但就这一线之隔,便是完全不同的境界。 修灵第八境,本来就是一道约束了大多修灵士,极难突破的桎梏! 闻言,李浩立即也顺着陆朝明的目光望了过去。心中不禁期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连陆朝明这样不可一世的天才都这般敬慕。 片刻之后,只见黑暗中渐渐出现一道黑色身影,缓缓向这边行来。 待到那人走到两人面前,李浩顿时愣住了,看了眼仓远,又望了望陆朝明,一脸迷惑的道,“陆老大,你不会——”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 m 仓远,他自然并不陌生,一个拥有赤色绝顶天赋的废物,有什么用! “仓远!”陆朝明则是根本不理会发愣的李浩,直接一脸笑意地上前迎道。 “刚刚亥时,你还真准时,我们两个可是等候半天了,呵呵!” “陆朝明,别废话!” 而仓远却是微微皱起眉头,瞥了眼一边一脸困惑和鄙视的李浩,脸庞不由浮出一抹阴沉。 “怎么还有一个人?怎么回事?” “这个?咳咳!”陆朝明顿时尴尬一笑,不过,他也早已料到仓远会如此,“仓远,我来介绍,这是我的朋友,你应该见过,他叫李浩,水灵院的一届老大,如今水灵启灵第七境的修为,很厉害的!” “陆老大,我——” “住嘴!” 旁边李浩走了过来,不屑的目光扫过仓远,正欲开口,却被陆朝明冷冷的话语生生打断。 “李浩,别忘了刚才说好的!” 陆朝明转头狠狠地瞪了李浩一眼,还悄悄地眨了眨眼睛。李浩立即会意,两人从小便是好朋友,对于这种小动作含义自然再清楚不过,可是李浩就是不明白,一个废物,值得他们两个灵院一届老大如此卑躬屈膝吗? “仓远,这次是大事,我也知道危险,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份力量吗?”陆朝明又望向仓远,轻笑道。 “七境而已,能有什么用,累赘而已!”仓远不屑冷笑,对于这群眼高于顶的书院弟子,仓远向来都是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厌恶。 “你说什么?你算——”李浩顿时怒了。嗡!的一声,七境淡淡的水灵蓝晕浮现其外,怒火升腾地盯着仓远,大有一副大打出手的架势。 仓远不禁冷冷一笑。 修炼至今,七境,在他眼里还算个屁! “李浩,收回去!”陆朝明沉声道,仓远什么实力,他当然清楚,别说一个李浩,再加上自己,两人一齐也不过任仓远蹂躏而已。 第七十六章 空山藏墓(二)  李浩愤怒的眼神迎上陆朝明,两人对视片刻,最终李浩软了下来。 “好,也就是今天!”李浩目光狠狠地扫了眼仓远,站到一边,不再言语。 “仓远,你也——”陆朝明不禁满意的一笑,又望向仓远。 仓远点了点头,脸庞又恢复淡然,“就让他跟着,不过,他得立誓,今日事情决不能泻露给第四个人知道!否则,只能是我违约了,我会赔偿与你!” 语气淡淡,却透着一股霸道。今夜危险重重,他不敢保证不会泄露自己的一些秘密,比如碧色长笛,极品灵兵的存在。 岂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柄极品灵兵,足以招惹来一场风波,甚至杀身之祸。尽管只是一杆横笛,仓远也不得不小心。 “你真是?”陆朝明有些无语,不过仍然点了点头,“好吧,李浩立个誓言吧!” “哼!”李浩冷哼一声,既然已经妥协,也就不再拖拉,直接抬起手臂,“我李浩立誓,绝不透露半点风声,否则天打雷劈!” 陆朝明露出一抹微笑,轻轻拍了拍李浩肩膀,又看向仓远,玩笑道:“仓远,那我呢?用不用——” “不必了!”仓远淡淡地摇了摇头。 陆朝明脸庞不禁浮起一抹笑容。 “距离他们到来,还有一个时辰,就在这里等着吧!”仓远又道。 说罢,仓远走到不远处梅树之下,不再理会两人,直接盘膝坐下,运转体内火灵原力,旋转与丹田之上,静静修炼起来。 “四境?哼!废物!” 望着仓远身外浮出的淡红色火灵光晕,李浩不禁低声喃喃道,看仓远的眼神更加不屑了。 第四境,还没有资格入他的眼。 “李浩!”顿时,旁边的陆朝明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多一丝冰冷,“仓远是我的朋友,而且也是我的师兄,记住,只此一次,我还当你是朋友!” 不理会李浩错愕的表情,陆朝明径直朝仓远这边走了过去。 不客气的坐在仓远身边,直接说道:“仓远,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明白!” 仓远睁开双瞳,疑惑的看向陆朝明。 陆朝明不禁尴尬一笑,道:“其实,上次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南陵教这群人的情况,而且很详细,我告诉你,这是书院告诉我的!” 仓远心中一惊,“书院?” 陆朝明点了点头,继续道:“仓远,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其实在书院中有个规矩,一旦修灵达到启灵七境以上修为的弟子,每年都必须为书院完成一个任务,只有完成任务,才有资格学习一些高深的灵术,当然这些任务都很简单了,也没什么危险。” 仓远道:“你是想说,这一次其实是一次任务?” 仓远一想也就明白,神州之中,修灵之法变得十分通俗,而灵术的修习确是极为珍贵,赤风书院虽然以育人为本,却也不能白白的给弟子学习灵术的机会,要求做一些事情也是理所应当。 “是的,对不起,我没有事先讲明,其实上一次我们打完,我要你一起去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这是一项任务,后来才从书院中知晓,我想反正都要去,随便就将任务接下来了。”陆朝明微带歉意地说道。 仓远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什么!” “够朋友,你是师兄嘛,哈哈!”陆朝明轻笑道。 仓远也轻笑了笑。师兄?自从两人一齐拜入火老头门下,陆朝明还是第一次当他是师兄。这些年了,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不过却存在这一种莫名的信任,就像仓远不必陆朝明起誓一般,并没有什么原因,纯粹是一种感觉。 “不过,仓远,我告诉你,接任务也是有好处的,这一次任务困难而且有危险,只要完成这一次,以后就再也不必做了,想学什么灵术都可以,李浩从小和我就认识,所以这件事就让他也参与进来,我也知道,他并不能起什么作用!”陆朝明又道。 “你也一样!”仓远淡淡一句。 南陵教一名使者带领,其中至少十境、九境的修灵高手也有数名,而他们三人,陆朝明出初入第八境,而李浩更是仅有第七境修为,就算仓远稍厉害,最多也只算是九境高手,和南陵教拼,根本没有一丝获胜希望。 “嘿嘿,仓远,不过你也别看不起我们,我和李浩也有宝贝,书院为这次任务专门给的,有了这东西,就算那个什么使者,十一境高手,也照样杀一片!” “怎么样?仓远,猜猜?”陆朝明轻笑道。 “灵符?”仓远说道,在他想来,也只有五行灵符才会有如此威力,当初来风赤城的路上,他与小贩便使用过,不过对付的是一名只有八境的土灵修灵士,而且两道灵符,现在想想都觉得浪费,对于那两道灵符的威力仓远却是记忆犹新,可谓惊天动地!甚至第二天冰花镖队的人都以为有天灵战斗而不敢靠近。 “不会吧?”陆朝明一阵惊异,看仓远的眼神也变了几分,“仓远,你也太厉害了,我告诉你,就是灵符,一共两道,我和李浩手中分别有一道火灵符和水灵符!” “真是灵符,而且两道?”轮到仓远惊讶了。 “怎么样,仓远,有这两道灵符,我们两个不再累赘了吧,关键时刻叫他们上西天!哈哈!”陆朝明不禁自信道。 仓远点了点头,灵符巨大的威力他十分清楚,有了这两道灵符,这次探险确实也多了几分把握,不过面对南陵教强大势力,以及古墓莫测的危机,还是要如履薄冰。 “恩,陆朝明,你也不要大意,灵符毕竟是死物,我们实力还是弱了太多,你也修炼吧,恢复到最佳状态,等到南陵教人上山,我们便行动!”仓远淡道。 陆朝明点了点头,行动危险他自然知晓,当即也不再言语,两人一齐静静修炼起来。 “哼!” 另一边,不远处的李浩瞥了眼仓远两人,冷哼一声,也盘膝坐于地上,开始修炼当中。 黑暗,永无止境。 碧月渐渐高升,洒下片片青绿色的轻盈光华,如同薄纱一般。 清凉的夜风徐徐袭来,卷起地面几片梅瓣,摇曳枝头几点梅花,摩挲声音,‘沙沙’地浮荡在幽静到诡异的西山之中。 “来了!” 首先是陆朝明睁开双目,他修灵境界最高,灵识延伸范围也最大,第一个察觉出西山下的一阵骚动。灵识刚刚触及,便立刻收回,他明白这群人的强大,一旦被发现,可不仅仅功亏一篑,甚至九死一生了。 紧接着仓远与李浩也都站起身来,四道眼神犀利的扫过四周。 “仓远,怎么办?”陆朝明招呼李浩靠了过来,轻声问道。 “等一会,他们前面走,我们悄悄跟上!”仓远神色肃然,语气却是淡淡的说道。 “可是,这样很容易被发现,他们中可有十一境的高手,不行的?”陆朝明又道。 “放心,我有办法。” 仓远嘴角轻轻勾起一丝笑容。 西山脚下。 一群大约三十几个一身宽大黑衣之人站立那里,前胸印有血色剑型标志,正是南陵教徒。这群人安安静静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片刻,几道风声响起。 突兀的五道身影出现在中位黑衣人面前。 当前一人一身黄衫打扮,背负一柄晶蓝色水灵长剑,眼神寒光迸射,全身透着一股威严压迫,显然修为极深。 其他四人,身着一身黑袍,同山脚下一群人一般无二,显然也是南陵教众,只不过从身上散发的气势,显然同样修为深厚。 “南陵神教,炼火旗座下,丘阳分舵恭迎仇夜东使!” 五人到来,山脚下众人立即跪下身来,恭敬喊道。 “起来,”当前黄衫之人微微点头,此人名叫仇夜,正是炼火旗主座下东使者。仇夜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沉道: “谁是宋横?” “宋横见多东使!”立即一名中年人上前弓腰答道。 “带路!” 仇夜直接说道。 “是!”宋横恭敬应道,转身率领舵中众人引仇夜四人向西山中行去。 待得南陵教众人离去片刻,黑暗中又四道身影出现山脚之下。这四人都是一袭白衫,背负长剑,面容清秀俊朗,看上去年岁并不大。 “三师兄,那群人走了!”一名二十六七的青年望着漆黑一片的西山,轻声说道。 “恩,看来情报果然不错,只可惜南陵教一群愚木,不知为他人作嫁衣裳,哼!”另一名脸庞冷峻的青年说道, “传说中的神叶,不知道什么样子?走!我们跟上去。” …… “走!跟上去!” 仓远淡淡说道。三人悄悄向南陵教众人方向暗暗行去。 “仓远,你这什么禁制,行吗?”轻轻触碰下身体周围一层薄薄的黑白太极封印,陆朝明一边加快脚步,一边疑惑的问道。这种禁止陆朝明已经并不陌生了,两人交战以前的时候,仓远也用过,不过到后来就用不着了。 身边李浩同样惊异的望向仓远。对于这种奇特形式的灵力,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想起刚刚仓远奇怪的灵术,火灵居然化成明暗两色气息,现在他心中仍然一片震惊。 神州之中,修为一般到达第七境才可以施展一些高深的灵术,而仓远境界分明只有第四境,而且这种灵术闻所未闻!对于仓远,李浩也不禁浮起一抹神秘感。 “别废话,小心点!” 仓远轻声提醒道。 —————————————————— “东使大人,按照地图,就是这里!” 南陵教众人停在一处宽敞的空地上,宋横来到仇夜身前,恭敬答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仇夜微微皱起眉头,挥挥手,示意宋横退下,眼神如刀削一般犀利地扫过四围。 —————————— “仓远,不会真的这里吧?”远处潜伏地陆朝明望着毫无特别的梅树环绕的一块空地,不解地说道。 “不知道,等着吧!”仓远淡淡说道。心中却是有些不安,他能感觉,仿佛背后被人盯上一样,但又不能发现丝毫异常。“应该不会吧!”仓远心中暗暗想到,对于太极封印,仓远还是很有自信的。 “嘿嘿,我知道,反正都是我们捡便宜,探路是这群南陵教人的事情!”陆朝明轻笑道。 —————————————— “怎么回事,难道地方不对?”仇夜眉头深深皱起,灵识展开,如同血日阳光一般,无孔不入的探查周围一切的信息,同时脑海急速思索。 可是,半响仍然没有任何的结果。 “大人,会不会是被布下了障目的结界?”这时,仇夜身旁一名黑衣人上前恭声道。 “结界?结界?……” 经黑衣人这么一提醒,仇夜脑海仿佛抓住什么似地,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 “‘天地幻境结界’!” 顿时,仇夜豁然开朗,双目中幽蓝光芒吞吐如剑。 “哼!看来这里果然有不凡之处,如此禁止都设下,不过,又能怎样?” 仇夜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体内水灵运转,只听‘嗡!’的一声,晶蓝流溢的水灵浮现身外。胸前两只手,手指蓝光萦绕,飞快结印,同时口中不断吐出生涩的词语,念念有词。 ‘咻!’ 背负极品玄兵,水灵长剑骤然脱鞘飞出,飞速地盘旋头顶,划出一道道晶蓝剑气,如转轮一般,纷射向四外。 “轰!”“轰!”———— 顿时,一连串的爆炸声,周围环绕的一圈梅树顷刻间化为粉末,灰飞烟灭! 霎时,仇夜双目瞪的滚圆,全身衣衫疯狂的向上翻滚,烈烈作响。 “开!” 一声沉喝,只见仇夜右手如闪电一般,划出一道蓝光,虚按于地面之上,“蓬!”的一声,一圈圈晶蓝梦幻的光晕以手掌为中心,如连绵不息的潮水一般,极速的向四外扩去。 伴随的,一声声咔咔地刺耳响声,大地瞬间龟裂开来,一道道深深地裂纹,触目惊心。 片刻之间,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巨大的响声,只觉整个西山一阵颤动,天地仿佛要塌陷一般。甚至连洒下的碧月光华都不停地摇曳。 轰隆隆—— 尘埃落尽,只见空地之上,一处地面陡然间从地面上升起,其正面竖立着如同巨型石碑一样的白玉石门,其上如同鲜血流动着四个大字——空山藏墓! 诡异而阴森! 第七十七章 空山藏墓(三)  “咻!”、 凌空长剑再次归入背负鞘中。 “就是这里了!” 仇夜眼神露出一抹嗜血的狂热,仿佛被这鲜血浇注的字迹浸染了一般。 “宋横,留下几个小心看守洞口,其余的随我进去!” 仇夜直接下达命令,说罢推开石门,身影消失在场地之中。跟随他而来的四名黑衣人也立即跟了进去。 “王兄弟,交给你了,还有你们三个留下来,记住都给我小心了,其余的兄弟,我们进去!” 宋横安排好事宜,率领一群人踏进墓葬之中。 “王大哥,怎么又是我们——”众人走后,留下的一名年青人一脸郁闷地说道。 “别废话,都小心点!” 领头的性王的中年人沉声道。顿时其他三人都不敢作声! “嗡!”“嗡!”“嗡”“嗡!” 四人灵力瞬间释放,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仓远,怎么办?”远处梅林中陆朝明压低声音说道。 “先等一会!”仓远思索片刻,道。 “恩,从灵力上看,这四人其中一个应该是第八境中层的木灵修为,还有一个第七境的土灵士,剩余两个只有第五境界和第六境界,不足畏惧!” 陆朝明点点头,一边分析道。 “陆老大,怎么办,要不用一道灵符?”李浩试探着说道。 顿时,引来仓远两人怪异的目光,真是榆木脑袋,真不知道一身灵力怎么修来的。陆朝明不禁尴尬地冲着仓远一笑,“小时候,脑袋叫门夹了,别见怪,嘿嘿!” “李浩,你傻啊,弄出那么大动静,不把里边的人引来才怪呢!”陆朝明敲了李浩一记脑瓜,笑骂道。 “那也没有好办法,除非我们能够一招之内,瞬间秒杀四人!我做不到!”李浩撇嘴道。 “仓远,你看呢?”陆朝明不禁望向仓远,这个问题他当然知道,不过仓远的实力堪比九境,第一仗就得靠仓远了。 “先靠近些再说!” 仓远淡淡一句,身影悄无声息的向前摸去。 “走!”陆朝明拉了把李浩,两人立即轻轻跟了上去。 —————————————————————— “三师兄,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三个木头杀掉?” 伴随着一道充满杀气的轻语,仓远三人原先所藏之处,突兀地出现四道白色身影。 “杀?似乎是赤风书院的弟子,做不干净容易给我通天峰引来麻烦,就让他们与南陵教的斗斗,死了也就别怪我们!”中间的冷峻青年一阵冷笑。 “师兄说的对,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先前一人又道。 “等!” 冷峻青年瞳孔寒芒迸射,嘴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 …… —————————————————————— 幽冷碧月浮于无边的深邃夜空之中,洒下迷迷蒙蒙的青绿色光华。 轻风袭过,卷起片片粉嫩梅瓣,悬荡在半空中,月光下,犹如点点翩翩粉蝶一般,轻轻起舞。 夜,清凉如水。让人不自觉得心底一阵莫名的微微战栗。 西山,本来就充满了诡异的地方。 杂乱的草丛之中,三人悄悄地注视着不远处石碑同门口处的情景。 “仓远,差不多了,动手吧!”陆朝明抬头望了眼高升的碧月,轻声说道。 “好!” 顿时,仓远瞳孔收缩,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我们距离他们应该有五十米的距离,一会我悄悄摸上去,你们两个拉开些距离跟上去。我先动手,他们四个注意力那一瞬间会不知觉地全部被我吸引过去,你两个趁机出手,务必一击必杀!” “明白!”陆朝明首先点了点头。李浩却是有些犹豫,对于三人实力,他还是十分怀疑。 “前边的那两个五境和六境的交给你,陆朝明没问题吧?”仓远又问道。 “放心吧!” 陆朝明路出一抹嗜血的自信笑容。悄悄抹下背上中品玄兵,火灵长剑。 “好,剩下两个交给我了!” 说罢,仓远转头望了眼陆朝明,两人相视一笑,微微点头,仓远便悄无声息的再次向前靠去。 “小心啊!” 陆朝明提醒道。 “陆老大,那我呢?”待得仓远走后,一边错愕的李浩才郁闷道,自己好歹堂堂一届水灵院老大,竟然就这么直接被忽略了。 “你?”陆朝明闻言一怔,紧接着尴尬地笑笑,道:“李浩,你就帮我吧!” “可是,仓远他?一名八境,一名七境,他对付的了吗?” 李浩十分怀疑的说道。 “嘿嘿,放心吧!我们也走,小心点!”陆朝明轻笑道,对于仓远,他甚至比对于自己还自信许多。 约莫距离二十米处,仓远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前方南陵教那四人似乎已经有所警戒了,不过却也没有发现仓远藏身所在。 “不能再靠近了,差不多二十米,还是没有把握!” 仓远轻轻吐出一口气,暗暗思索,右手已然悄悄摸出腰间那柄中品火灵短刃。 “也只能拼一拼了!”仓远暗暗想到,心中立即有了打算,只见左手渐渐地上一段梅枝,灵力灌注,手指曲回既而将梅枝弹出,一道光芒划过,仅仅引起轻微的风声,也湮灭在夜风大观之中,那四人并没有发现异常。 ‘哗啦啦——’ 梅枝瞬间没入仓远对面方向远处的一个梅树之中,顿时梅树一阵摇曳,片片梅花轻盈飘落下。 “嗯?” 这一动静,即刻将四人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几乎同一时刻,仓远的身体骤然间动了,双腿微曲,猛然踏地,“咻!”一道凌厉的风声伴随而响。仓远的身体已然跃至十米之外。 “有人!” 顿时,那名第八境木灵高手低喝一声,八道目光一齐转了过来,体外浮动的灵力也下意识的壮大几分。 然而,一切已经迟了。 虽然仅仅眨眼之间。 “咻——” 又是一道破风声音,仓远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那名第八境高手的上空。而那名八境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面露出疑惑,而其他三人则是惊骇的看向他的头顶。 “动!” 正在此时,潜伏在三十米之外的陆朝明李浩两人瞬间灵力浮现,身体如同离弦利箭一般,化成两道光芒疾驰过去。 一道火红,一道水蓝。 “死吧!” 仓远暗喝一声,高高扬起的右腿闪电一般由空劈下,气势陡然释放,无穷的力量竟然引来一串的气爆声音。 仓远气势一现,顿时那名八境灵士发现,猛然抬起双臂,躲避为时已晚,下意识的抬起头颅,只见瞪大到滚圆的惊骇瞳孔中,仓远劈下的一腿竟然化出七道虚无的叠影,气势惊人! 幻影叠劲,对敌,仓远也是第一次施展! “咔嚓——” 摧枯拉朽一般,如同石头砸豆腐,根本没有任何的阻碍,仓远劈下的右腿顷刻踏碎相叠的两条臂膀,气势好不减弱,瞬间便触到那名八境木灵高手的头颅。 七道强大到恐怖的力量实实地落下,那人突然之间发现毫无缚鸡之力,如同面对一座大山压下一般,头颅瞬间化成了一堆肉泥。 空间扬起一阵血雾。 仓远身影不停,如同一道劲风一般向另一边疾驰而去。 此时,陆朝明与李浩两人一前一后也已身到,而剩余的三人却是被仓远一击吓得愣了一下,可是已经决定他们的命运。 “噗嗤!”“噗”“噗!” 紧着着,又是三道声音,其余三人顿时身首异处,脖颈鲜血喷涌! “呼——” 仓远长吐一口气,轻步走到石洞之前。 而陆朝明和李浩却仍然愣愣的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地上的四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四人,其中三人是仓远所杀,那名第六境是陆朝明所杀,至于李浩,从小就在书院生活,根本连架都没有打过,跟别说杀人。 “李浩,你怎么回事?丢人!” 陆朝明瞥了眼被自己砍下头颅的尸体,冷冷说道。 其实杀人,他心中也有些发毛,可是杀完之后,反而有种嗜血的冲动。 “穿上衣服!” 这时,仓远淡淡的声音响起,顿时陆朝明眼睛一亮,“李浩快点!” “是是!”李浩连声答道,心中暗暗鄙视自己一番,望了眼那具被仓远一腿劈死的第八境高手,心中仍然一阵颤抖,看向仓远的眼神也不一样了,有些震惊、几分恐惧! 无怪陆朝明那么推崇仓远,尽管仓远只有四境灵力,可是这实力,太匪夷所思了! 有一点李浩没有注意,仓远刚刚连杀三人,根本没有动用一丝的体内灵力! “仓远,你这招叫什么啊,杀八境高手,踩蟑螂一样,真够帅的!”陆朝明扯下被自己杀死的那具尸体上的宽大黑袍,披在身上,一边轻笑着说道。 其实,他心中何尝又不震惊。 “幻影叠劲!” 仓远淡淡的说道,“好了,我们走!” 穿上南陵教徒宽大的沾有血迹的黑袍,三人跨进碑型石门之中。 踏入其中,首先便是一条幽深的洞穴,约莫有五米宽,三米多高,四壁都是潮湿的岩石,整个洞穴也一股子阴森。 “小心点!” 仓远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向后点了点头,迈轻步行在前面,陆朝明与李浩紧跟其后。 但,约莫走出十余步,仓远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仓远?”陆朝明轻声问道,轻步走上前去。 并没有什么异常,突然陆朝明感到面前一抹灵力有规律的波动,不禁惊道: “禁制?” 只见眼前洞穴一层虚无的薄薄一层水灵结界完全挡住了三人的道路。 “看样子,这禁止是那个使者布下的,这般强大,即使能破去,肯定也会惊动里边的人了!”陆朝明仔细地观察着禁制,分析道。眉头也不禁微微皱起,又是件棘手的事情。 破除禁制,无非两种方式,其一便是以强力强行破去,另一种便是以同样的灵力消去,但这也需要至少与布下禁制相当的境界方可。 修为弱,境界低,处处都得束手束脚。 “怎么办?”陆朝明一阵郁闷,不禁望向仓远。在他心中,虽然与仓远十分熟悉,但仓远种种能力,对他来说就像谜一般,捉摸不透,或许还真有什么办法! 同样想法,李浩看向仓远。洞穴外仓远眨眼间连杀三人一幕,在李浩心里深深烙印,对于仓远也不禁产生盲目的相信。 第七十八章 空山藏墓(四)  赤风城外,西山梅林。 墓葬入口洞穴之外,四道白衫身影傲然站立。 空旷的地面上四具恐怖的无头尸体,幽冷碧月下,徐徐夜风摇曳嶙峋梅树,卷起地上几片梅瓣,几分血腥,弥漫在清凉的空气中,诡异而阴森。 “哇,师兄,你来看看,看来赤风书院的人出手还真狠啊!”其中看似一个年龄最小的,十八九岁的白衣少年轻笑地说道,语气中却是浓浓的玩味。 “不要大意,这三个人不简单!尤其杀死这个第八境木灵士的少年,我也要小心提防才行!”另一个青年神色却是肃然地说道。 “不必吧,赤风书院,也没有几个高手,有三师兄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是吧三师兄?”先前那位少年不以为然地轻笑道。 “小杰,千万不要看不起别人,山外有山,你切不可大意,否则会吃大亏的,那个少年不简单啊!”又一名白衫青年微微皱眉说道,四人当中,也就他和另一名师弟注意到,仓远瞬间连杀三人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 这便是有两种可能,其一仓远确实没有使用灵力,显然在他们看来这绝无可能;第二种可能便是仓远对于灵力的掌控达到完美的地步,出招之间可以几乎不泄一丝灵力,以致于隐藏在远处的他们感觉不到。 仓远极可能是传说中,千年不遇的绝世修灵奇葩——语灵师! 语灵师,不露灵力,他也不能判断仓远究尽如何境界。这才是最让他戒备的! 未知的东西,永远都是最令人不安的存在! “稍等一会,等他们与南陵教人斗起来,两败俱伤,我们再出现!”那名青年思索片刻,瞳孔出闪烁着阴寒幽光,冰冷刺骨。 语灵师,他决不允许这种超级人物的存在! ———————————————————————— 洞穴之内,四壁山岩散着潮湿的水汽,以及深不见底的漆黑,让人心底莫名的一阵毛骨悚然。 “陆朝明,听到没有,洞外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仓远微微皱起眉头,原本徘徊在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声音?我没有听到啊!”陆朝明一怔,既而轻笑道:“仓远,你不会也害怕吧,疑神疑鬼的!还是先解决掉眼前这层禁制吧!” “难道是我的错觉?”仓远心中暗暗想到,然后又甩了甩头,抛去心底的不安,抬起头颅,瞳孔微微收缩起来。 “我来试试!” 淡淡地声音响起,仓远示意陆朝明两人退后一些,然后托起右手,左手凌空凌空虚划,片刻只见右手掌心浮起两团阴阳气息,渐渐融合,最终形成一层圆形的薄薄黑白太极印记。 仓远嘴唇微启,体内灵力调动,右掌心悬浮的太极封印徐徐旋动,散发出诡异的气息。接着,仓远手中太极印缓缓向面前的水灵禁制上印了上去。 没有丝毫的声响,只见水灵禁制上荡出一圈浅浅的波纹,而仓远手心的黑白太极印瞬间扩大,顷刻间覆盖住整个禁制,顿时炫彩大振。 仓远身后,三步之外,陆朝明与李浩瞪大了双眼,惊异的望着仓远神秘的黑白灵力。 “道家之道,太极封印!” “开!” 仓远双唇微启,陡然间瞳孔迸射出凌厉的光芒,手心太极封印随之极速转动,只听得‘啪!’的一声轻不可闻的声音,而挡在三人之前的水灵禁制已然消散一尽。 “哈!太棒了!仓远,这么厉害!这可是十一境界的禁制,” 陆朝明顿时惊讶的叫道。 同样,李浩也是心中一阵震惊。一切常理,在仓远身上一下子都不存在了,仓远就像是一个新的秩序,完全不同! “别废话,走!”仓远淡淡说道。 “小气!”陆朝明喃喃一句,与李浩两人继续洞穴深处行去。 待得俩人走过,仓远双手再次幻出明暗阴阳之气,又布下一道新的禁制——太极封印。 仓远所学道家太极仍是极其高升的封印之法,岂是一般禁制可比拟,解除十一境的禁制自然十分容易,而且仓远在洞中所布下的太极封印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破去的。 当然,强行击散除外,毕竟仓远境界仅仅第四境而已。太极之道,修炼在于感悟,另一种生命之道,其基础毕竟还是自身的灵力修为。 可是,一旦封印受外力冲击,仓远便察觉得到! “我倒要看看,是哪一路神仙?” 仓远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进入西山,仓远一直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仿佛背后有人跟随一般,但又不能发现什么,但有了这道封印便不一样了,虽然不能阻挡再有其他人进入墓葬,至少可以判断是否还有人跟踪他们! “仓远,干什么呢?不用这么小心吧,快点啊!” 前面的陆朝明不禁撇撇嘴,转头说道。 仓远轻轻一笑,也不解释什么,直接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开路。 “神神秘秘地!”陆朝明低声嘟囔一句,急忙跟了上去。 经过那层禁制之后,原本水平的洞穴开始向下倾斜,越来越陡。气温也渐渐降下,大约行了半个时辰,洞穴四壁上的水汽已经变成了银白的冰霜,寒气逼人! “仓远,怎么回事,还没有到底啊!这洞穴,就算我们速度再慢,也快走到地底了吧?”陆朝明开始抱怨道,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一直地这样走下去,他心中也不安起来。 李浩却是皱眉道:“我总觉得,我们似乎并不是一直向下走,像是——,像是在走上坡路一般!” “咦?”陆朝明心中一震,面庞露出一抹困惑,“小浩,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是有些这样的感觉,怎么回事?” “或许,我们已经行进在某个人的结境中了!”前面,仓远的声音响起。 “结境?”顿时,陆朝明与李浩不由同时一愣,修炼至今,他们自然知道‘结境’代表着什么,因为,至少拥有天灵修为的修灵高手才有如此神通。 “也有可能,是一个禁制当中!”仓远又说道,“从踏进墓穴开始,我们已经进入了!” “难道,这墓穴中还有一名天灵境的高手吗?”陆朝明不禁有些发虚,若是真的是天灵,那么即使他们手中的两道灵符也无济于事了! 李浩也望向仓远。 只见仓远摇了摇头,顿时两人长舒一口气,天灵还真不是他们这种人可以触碰的,不过仓远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心底冰凉。 “至少是仙灵!” 仓远淡淡的声音响起,一下子身后的陆朝明愣在了那里,傻了。 在仓远看来,禁制布下整座西山,而且极其隐秘、强大,如此能力,也只有仙灵才可能实现,当然仓远对于修灵境界的理解也远超过陆朝明两人,他知道,在仙灵之上,还有神灵、封灵! 而这座墓穴恐怕也不是真正的墓葬,或许是神州中哪一位隐士高人的修灵之地! “仓——远——,真是上仙啊?” 陆朝明话语不由的有些战栗,十一境已让他们压力巨大,天灵更是十分遥远,若是一名仙灵,他们甚至连一丝反抗的执念都提不上来。 其中差距,实在太大了! “放心吧,或许我猜错了也不一定,我们继续走,我感觉快要到墓室了!”仓远轻松道,事情到现在,他的好奇心也勾了出来。 大约向前又走了近千步,突然一抹晶蓝的光芒出现在幽暗的洞穴前方,三人顿时眼睛一亮。 “应该是墓室了,小心点!” 仓远轻声提醒道,双手飞速结印,片刻之后又在三人身上布下一层太极封印。马上就要到了,极有可能碰到南陵教众,隐藏气息显然对他们有利。 “仓远,我们还有往前吗?”此时,陆朝明心中不禁有了退意,毕竟墓穴中存在的可能是上仙,进去纯粹是找死! “别废话!”仓远淡淡地说道,身体行于前,轻步的向着光亮处慢慢靠近。 陆朝明瞥了身边的李浩,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深深吸一口气,然后急忙跟了上去。李浩一咬牙,心中一狠,“拼了!” “没有人?” 大约至光亮处五十米处,陆朝明轻声吐到,同时紧张的心境也不禁松了下来。 轮灵识探查范围,第八境界的陆朝明自然魁首。 仓远微微点了点头,脚下速度加快。对于陆朝明,仓远还是十分相信的! 很快三人便走进了一间宽大的方形石室,大约三丈余高。四壁之上分别镶嵌一排十颗拳头大小的琉璃球,发出晶蓝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照的通明。 空旷的石室中并没有什么棺椁,或者其它的东西,不过却透着一抹阴森血腥的气息。 仓远扫视周围,最终目光停留在室顶层巨石雕刻的奇怪图案之上。 “是篆符,而且还有灵力的波动!”仓远瞬间便判断了出来,修习风神一怒后,对于灵术篆符再熟悉不过了,不过,眼前这些篆符又不似什么高深的灵术。 “是什么?”仓远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有血迹!”正在这时,突兀陆朝明的声音响彻在空荡的石室中,顿时回音浮荡。 仓远目光立即投了过去。 “这里也有,还有那边一片!”另一边李浩也喊道。 “看来南陵教在这里死了不少人啊,尸体应该都处理了,仓远你看,还有化尸粉的痕迹!”陆朝明抬头看了眼走过来的仓远,又分析道。 仓远点了点头。 “很显然,南陵教在间石室遭遇危险,大概是机关之类的东西,有一些人死去了。幸好我们聪明跟着他们,让他们探路!”陆朝明轻笑道。 仓远点了点头,血迹尚未完全干,显然南陵教离开石室不久。突然,仓远神色的猛然一变,额头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了?”陆朝明立即问道,心中不由的也跟着紧张起来。 “封印破了,又有人进来了!” 仓远说道。本来他就有种感觉,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看来还有比他们高明的,能够隐藏在他们和南陵教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过来看,这是什么东西?” 仓远话音刚刚落下,又一道声音响起,正是另一边石室一角李浩发出。 仓远立即走上前去,只见石室的角落,散着一滩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粘状物,而且散发着一股极其难闻的腐臭味道。 “什么东西?”仓远不禁缓缓蹲下身来。 “仓远,洞口呢!我们来时候的洞口不见了!” 正待仓远缓缓伸出手去,身后又一声惊叫声响起。 仓远猛然回头,只见原先进入石室的洞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仓远下意识的四外望去,只见四壁皆然,哪里还有出口的痕迹。 这里,俨然一个密闭的石室! “怎么回事?”仓远顿时心中也不禁慌乱了几分。 突然之间,石室内变得安安静静的,只有三个心跳声还在纷乱的、强有力的蹦蹦的跳动着,周围气氛极其的诡异而恐惧,令人不知觉的一阵毛骨悚然。 不对,石室在下落!突然一丝感觉袭上心头,仓远豁然抬起头颅望向石室顶层巨石雕刻的蕴含灵力的奇怪篆符图案。 “是阵法!”仓远立即明悟。 “仓远,身后!” 突然,站在仓远之前的陆朝明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充满惊骇的盯着仓远的身后。 只见原本散落在石室角落的黑漆漆粘稠物突然之间有了变化,仿佛活了一般,竟然缓缓地站了起来,同时形状渐渐的变化,最终变成了另一个仓远。 无论体型,还是脸庞轮廓,与仓远几乎一摸一样,只是它仍然是黑兮兮的粘稠,仿佛仓远的影子一般。 第七十九章 空山藏墓(五)  “快躲!” 陆朝明大喝一句,同时体内启灵第八境界的灵力瞬间爆发,‘嗡!’的一声,一层火灵浮现体外,霎时右手上扬,背负火灵长剑脱鞘而出。 ‘咻!’ 夹着破风之势,如同闪电一般,化成一道红光疾驰而去,直飞向仓远身后的那团怪物。 听到陆朝明的提醒,仓远虽然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但他仍毫不犹豫的向前急速窜出,同时回过头颅望向身后。 只见,一个漆黑的和自己完全一样的怪物紧随自己而来。紧接着,又是一道火焰从眼眸闪过,瞬间插入了那怪物胸膛,并且其势不减,长剑与怪物一齐飞了出去,一直到深深没入石壁之中。 “蓬!” 仓远身体前倾,左掌拍地,身体猛然一个三百六十度大翻转,双脚硬生生踏在岩石地面之上,印下两个深深的脚印。 双目却是惊骇的看着被火灵长剑定在石壁上的那个怪物。 而陆朝明长剑飞出之后,双手不停,飞快的结印,一道道火红灵动的火灵痕迹划过胸前,一片迷蒙。 “嗷——” “嗷——” 那漆黑粘稠形成的怪物不断的挣扎着,发出一阵阵极其尖锐刺耳的怪叫声音,面孔渐渐扭曲,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疼痛一般。 只见陆朝明双瞳寒光迸射,双手相合,顿时周围一圈火灵荡开。 “天地五行,乾坤借法,火灵术——火龙吟!” “爆!” 陆朝明嘴唇微启,伴随着最后一声轻喝,只见原本刺穿怪物胸膛的中品玄兵火灵长剑顿时光芒大振,仿佛一束烈烈火焰一般,骤然化成无数道火线,如同蛛网一般将那怪物完全保罗,一道火焰其中穿行。 “嗷——”又是一声尖锐的怪叫。 紧接着一道若有如无的沉沉低吟,宛如龙吟声一般,浮荡在空旷的石室之中,虚无缥缈! “蓬!”一道巨大的爆破声响起。 龙吟消散,火灵长剑又一次化为一道红光,轻盈飞回,悬浮陆朝明身前,滴溜溜地旋转。 而那团怪物早已变成了一滩粘稠,溅落四周,到处都是。 “呼——” 陆朝明长出一口气,脸色苍白。 火龙吟,本来就是第八境方可施展的强大火灵术,也是陆朝明最强大的攻击,不过灵术威力越是强大,对于灵力的消耗也越多,况且陆朝明不过刚刚踏进第八境界。 “没事吧?”仓远关心道。 “放心!嘿嘿!”陆朝明轻松一笑,其实心中却是一片苦涩。以他如今修为施展火龙吟还是十分勉强。 不过,即使如此也值了,至少那团不知什么的怪物被这一招灭掉了。 然而当陆朝明目光再次转过时,只见散落到处都是粘稠物居然再次聚集在一起,缓缓站起,外形再变,这一次居然是陆朝明的摸样。 “妈的!见鬼了!” 陆朝明不禁骂骂咧咧一句,“仓远,看你了!” 仓远点了点头,瞥了眼一旁有些茫然失神的李浩,沉道:“你,照顾好他!”,然后缓缓向前跨出三步,挡在陆朝明前面。嗡!的一声,四境火灵浮现体外,同时双手不断结印。 李浩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在陆朝明眼中不由一阵的鄙视,心中大大后悔,真不该带这个家伙来,倒是平时看来威风凌凌,“小浩!” “啊!我?”李浩望向陆朝明,又是一愣。 “别丢人现眼,还是水灵院的一届老大,那怂样!过去帮忙!”陆朝明不禁骂道。 “可是,仓远他让我——”李浩道。 “你猪脑子,那东西粘粘稠稠,猪都知道碰触不得,仓远近身厉害,对于距离攻击不擅长,你去帮忙!”陆朝明真是快气死了,这家伙一到关键时刻,就傻了一般。 “道家之道,太极封印!” 仓远趁那怪物恢复之际,首先给自己布下一道太极封印,守护全身。对于他自己实力的缺点仓远也很是清楚,拥有太极封印,对于那些散发着腐臭的粘稠也放心了不少。 “哼!死吧!” 仓远封印一完,身体立即动了起来,双腿猛然踏地,身体一步间变跃到怪物面前,右手握拳,拥有火灵以及太极封印两层覆盖,化成一片幻影狠狠轰在怪物身体之上。 一连七道幻影,一上来便是七重幻影叠劲! “噗嗤——” 顿时,怪物化成一阵黑雾,毫无阻抗之力,仓远躯体穿身而过。 “死了吗?”仓远立即回头望去,只见溅落与地面的漆黑粘稠再次飞快聚集,速度更加快了几分,而且弥漫在空间中的黑雾也逐渐凝实。 “怎么回事?打不死!”仓远顿时目瞪口呆。 片刻之间,漆黑的粘稠再次凝出一个人型,这一次又变成了仓远的摸样,正张牙舞爪的一步步朝仓远这边飘来,脚下是一滩粘稠,行动间根本没有任何征兆,而且速度奇快。 “又来了!”仓远心底一阵郁闷。 “天地五行,乾坤借法,水灵术——冰冻!” 一道低喝声音落下,顷刻间前行中的怪物表面上浮起一层冰霜,再也难动分毫! 就是这时!仓远猛然凌空跃起,顷刻便到达那怪物头顶上空,右腿携万钧之势劈下,化出七道玄幻腿影,又一次七重幻影叠劲! 哗、哗啦啦—— 瞬间那冰封住的怪物化成了粉碎的冰凌散落一地。 “这次可以了吧!” 仓远心中暗暗想到,抬头望向不远处施展水灵术冰冻的李浩,露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 顿时,李浩身体不由的一颤,既而脸庞浮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从一开始,仓远展现的强大实力,以及陆朝明机警应变能力让修为本来就最低的李浩下意识的自惭形秽,以及仓远对他十分的排斥,甚至微微的厌恶。堂堂才赤风书院水灵院一届老大,李浩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卑,以致于有些手足无措!整个人也混混沌沌。 而此时,仓远一个微笑却让他的心灵升起一股暖流。 生命很是奇妙,有时后需要的紧紧是鼓起勇气,以及一次善意的肯定! 顷刻,李浩的眼神变的锐利起来。 “小浩,这冰封的不错,能持续多长时间?” 盘坐于地恢复灵力的陆朝明也不禁睁开双目,笑问道。 “大约一刻钟!”李浩说道,“不过就算这怪物再回复过来,我们就再冰封一次!” “好样的!呵呵!”陆朝明露出一抹笑容,又转头看向仓远,道:“仓远,我们现在做什么?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得想想怎么才能出去?” 仓远沉思片刻道:“不用,你好好回复灵力,我和李浩纠缠这个怪物,我想时间到了,出口自然会出现!” “为什么?”陆朝明直接问道。 “我问你,我们进入墓穴多长时间了?”仓远道。 陆朝明道:“应该是一个时辰了吧!怎么了?” 仓远道:“你想想看,我们是紧跟着南陵教的人进来的,却在洞穴里走了一个时辰,后来突然出现了这间石室,而且这里南陵教虽然死掉一些人,但大多应该都能离开了这里,那么他们是怎么离去的?” “是啊,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又没有出口?”陆朝明顿时一阵苦脑,西山本来就透着诡异,这墓穴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因为这间石室是运动的,对吗?”这时,李浩突然的插嘴道。 闻言,陆朝明眼睛一亮,顿时明悟过来,不禁瞥了眼一旁的李浩,笑骂道:“小浩,哈哈,什么时候聪明了?比本少爷都厉害!” 李浩撇嘴道:“我只是想起仓远先前提到‘阵法’,所以想到而已!” “嗯?”陆朝明望向仓远。 仓远点点头,接着道:“你们看这室顶,其实刚刚进入这间石室,我便有一种轻微的失重的感觉,虽然极其的轻微,但我能确信,我的身体和你们有所不同,对于这种感觉十分敏感,我便发现石室上的雕刻图案” “像是灵术的篆符!难道这洞顶写下了高深的灵术吗?”陆朝明打断道,双眼放光,对于这种奇怪的轨迹他也并不陌生,毕竟陆朝明已经第八境界,灵术早已开始修行。而一些强大的灵术从来都是修灵之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开始也这样想,可是后来我突然觉得这并不是灵术篆符,而是一种阵法,宏大的阵法,应该遍布整座西山,这里不过其中一隅!而我们在洞穴时便觉得在一个禁制之中,现在想来是这阵法支撑的!”仓远沉声解释道。 “那岂不是说,这墓穴中没有天灵高手的存在了?”李浩不禁问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成功的机会可就大了很多。 天灵,实在不是他们能够面对! 陆朝明也不禁希冀的望向仓远。 而仓远却是摇了摇头,“天灵应该不是,我想,能够布下这么大阵法的,至少是以为修为极其高的仙灵!甚至——” 接下来的半句话仓远没有说出,他要说,“甚至存在一位神灵!” 顿时,三人陷入了沉默。 仙灵,对于三人,实在是太沉重了! “别想了,大不了就死呗!有什么好怕的!” 半响,陆朝明口中冒出一句,脸庞浮出平日时的一幅轻佻。 见状,李浩与仓远也不禁笑了。 —————————————————————— 幽暗深邃的洞穴之中,四名白衫人小心前行着。 “师兄,我们这是走到什么时候啊,怎么也走不完!” “耐心点,我想是快要到了!” “刚刚进去的那四个赤风书院的小子呢?三师兄,我们进来时遇到的那层黑白灵气凝结的奇怪禁制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不是说见过吗?”又一青年说道。 “不知道!那时师尊的一位朋友前来,我碰巧瞥见一眼,等到回到通天峰问一下师父!” 那名年长的青年沉声道。 四人恢复沉默,又前行了一段时间,前方仍然是漆黑的一片,没有尽头。 “我们进来多长时间了?” “大约是一个时辰了吧!” …… —————————————————— 哗、哗啦啦啦—— 仓远身躯穿过漫飞地冰霜,右手撑在地面,半蹲在石室地面之上,不知何时额头已然渗出一层汗珠。 仓远体表浮动着一层淡淡的火灵以及一层明暗的波动,正是太极封印。 “多长时间了,怎么出口还不出现?”陆朝明抱怨声又一次响起,他的灵力早已恢复到巅峰状态,毕竟只是灵力消耗,而没有受到什么伤! “一个时辰了吧!”李浩答道。 话语中也透着一抹无奈,这漆黑的粘稠东西不断的凝成怪物,而且每一次毁灭到恢复的时间越来越短,到现在,几乎刚刚打碎一次,数十息之后,又一次凝型。 不停的使用灵术,尽管水灵术冰冻对于灵力消耗并不大,此时李浩脸庞也不禁显得有些苍白。当然陆朝明本来要接下他的,却被他拒绝了,因为他知道三人之中,他的实力最弱,接下来的战斗中起不了什么作用,而陆朝明则不同,所以他要尽量的坚持下去。 “在等一会,我想,洞口就要出现了!” 仓远站起身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扫过四周,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出口会在哪里出现。 “仓远,快看?”突然,陆朝明一声惊呼。仓远立即转过头去。 只见刚刚被李浩冰封,又被他一拳轰的粉碎,散落于地的冰凌碎末突兀的消失了,那些漆黑的粘稠物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一般,迅速的向原本出现的那石室角落聚集,仅仅几息之间就已经完全聚集到了一起。 这一次,并没有再次凝成人形,而是缓缓地爬在了墙壁之上。 “怎么回事?”李浩问道。同时双手又一次开始结印灵术。 “难道——”突然,仓远瞳孔不由一亮,情不自禁的惊呼道:“是出口要出现了?” “出口?” 顿时,三人六道目光立即转向四围岩石砌成的墙壁,一个时辰了,虽然并没有多少危险,却也被这个打不死的怪物快要折磨疯了! 片刻之后,石室中一阵生涩的摩擦声音响起。 咔、咔咔—— “是出口!哪一边?”正当三人寻觅石室出口时,突然之间,只觉脚下一轻,,只见地面不知何时已然不见踪影。 骤然,三道身影毫无防备的朝下坠去! 第八十章 空山藏墓(六)  赤风城外,矮矮西山。 像是突然之间刮起烈烈黑风,乌烟瘴气,遮空蔽月! 黑暗笼罩整座山岗,诡异而阴森,仅有梅树摇曳中的枝叶摩挲声响,如潮水般肆意起伏。其中又仿佛传来声声‘桀桀’的怪叫声,惊魄震魂! 然而,最为奇异的是,黑气仅仅盘旋于西山地界。 西山之外,方圆五里之地,突兀出现恢弘禁制。 西山动静,早已惊动风赤城。南陵教、仓远三人以及通天峰弟子闯入墓穴地宫,早已触碰阵法,启动禁制。如此大的禁止出现,气势自然惊天动地,更何况西山仅仅距离风赤城二十余里,风赤城尤其赤风书院修灵高手众多。 只见,此时禁制之外已然站立许多人,其中便有不少赤风书院的前辈,一袭火红大袍的火老头和白衫的岳江流正在其中。 两人皆是紧皱眉头。 “岳阁主,你快再想想办法,你可是天灵境界,怎么连这小小禁制也破除不去?”火老头心中火急火燎,他的徒弟可是在里边。 却见岳江流笑骂道:“你找什么急,你以为这禁止好破去,至少岳某孤陋寡闻,也不相信哪个天灵境界有此实力!” 火老头顿时语塞,其实这些他也知道,只是心中焦急,支支吾吾地道:“那,你快去吧院主找来,快点吧,我的徒弟可就要没了!” “我倒是想,院主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哪里知道现在何处?”岳江流无奈道,其实他心中又如何不着急。 “怎么办,想办法呀!否则,别怪我火老头那你不当事!”火老头气愤道。 “放屁,火老头,我告诉,你还不在我眼里,叫个什么?”顿时岳江流也急了。 “什么?我算什么,哈哈,我也告诉你,岳阁主,若是我那徒儿有个闪失,我火老头拼了命也要讨个说法!”火老头毫不示弱,赤眉瞪眼的道。 “你徒弟死了,你找我,我徒弟还在里面呢!我找谁?”岳江流同样怒瞪着火老头,喝道。 “你徒弟?关我——” 他正要说‘关我屁事’,话到一边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岳江流,半响才颤巍巍地说道:“你说什么,那——那小子,也在里边?” 岳江流只有一个亲传弟子,同时也是自己的大弟子,正是仓远。 探险西山,这件事情陆朝明当然会禀明师尊,火老头也同意了,本来,西山在风赤城西不远地方,多少年了,想来也没有什么问题,他自然没有在意。 谁料到,此地如此凶险。黑气叠嶂,盘旋不息,火老头活了几百年了,知道的事情也极多,他隐约猜到,这暴虐的气息乃是魔气,其中定然有魔物存在。 神州之中,人妖魔鬼怪,只是碧血神州人类统御,妖类也屡见不鲜,怪类本来就极少存在,魔与鬼有没有他不能确定,但至少在这片神州已然千年未曾出现了。 而,竟然在风赤城外,堂堂赤风书院的眼皮底下便出现了。 并且,他的徒弟,陆朝明便在其中,现在更是傻了,因为,岳江流告诉他,他的另一徒弟也深陷其中。 火老头一生当中,也仅有这两个弟子。竟然,马上就要全部消失了。而他作为师父,却是无能为力。 “唉——” 火老头长长吐出一口气,破天荒地沉默了下来,只是眼神中那抹从未出现过的死寂,还能知道他心中藏着的是多么浓重的哀伤。 岳江流不禁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又能说什么,只能拍拍火老头肩膀,长叹一声。 他心中何尝不沉重,仓远,他的一生心血也寄托着这个弟子身上。 禁制之内,魔气滚滚。 —————————————————————— 西山山腹,是一个极大的密闭山洞空间。 上下四方,皆是嶙峋怪状的山岩,凹凸起伏,空旷而略显阴冷。 洞顶镶嵌无数拳头大小琉璃球,散发着晶蓝色梦幻般的光芒,如同漫天星斗,极为壮观。莹莹光辉充斥各个角落,居然不落半点阴影。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恢弘巨大的冰凌封印,表面之上蓝光隐隐,寒气四溢,其中又夹缠着诡异的魔气翻腾。 冰凌大约十数丈直径,二十余丈高,仿佛一座耸立山峦,冰峰几近洞顶湿岩。 而这冰峰显然中空,其内是一块高出地面大约一丈的圆形墨色石台,三丈直径。石台正中央隐约一位老者盘坐,周身黑气旋绕,诡异异常。 而最让令人惊悚的是,这老者面容极其恐怖,仅余下一圈稀薄的长长白发的秃顶之上,竟然是两根相对而立的血色犄角。 在石台边缘,竖立着三柄晶蓝色的长剑,其上流溢的水灵,同时夹着黑色魔气,而略显暗色。 “应该是极品玄兵!甚至灵兵!” 仇夜心中顿时有了判断,而冰封中,石台下更是堆放着许多的东西,虽然不能知道何物,但仇夜相信,定然是不凡之物。 “真不白来一趟!”仇夜嘴角微微翘起,脸庞浮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桀”“桀” 空间突兀的浮荡出一连串的尖锐地怪叫声音。 顿时,南陵教所有人心中一紧,立即四下望去。 “我靠,妈妈的,这么多东西!” 只见从山腹空间四壁边缘,一团团漆黑粘稠物缓缓站起,黑气萦绕,同时形状开始变换,竟然结成人型,与外围南陵教众一般无二。 “又是这些打不死的怪物!”宋横心猛地一沉,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宋横,去挡住它们!”仇夜微微皱起眉头,冷声说道,对于这些打不死的东西,任何人都是无可奈何。 “是!”宋横恭敬的点头,向舵下教众挥挥手,一齐走了过去。 “都给我缠死了,不许这些家伙靠近东使!” 宋横瞳孔微微收缩,即刻下达命令,同时手阔剑凌空划出,一道金芒闪过,顿时五米之外的一只粘稠凝结的怪物化成了两半。 其他人也纷纷浮出灵力,包裹住全身,在石室中他们已然知晓,这种东西并没什么攻击力,只是那些粘稠极其毒辣,蘸上一滴,几息间毙命,形神毕灭! 仇夜注视着这边情形,点头满意,然后又转过头颅。 “大人,这里边是什么东西?”跟随在仇夜身边的一人问道,声音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不仅是他,见到这怪异的人,这里南陵教所有人都心悸不已。是人吗?又不像,妖?显然不是!到底是什么?众人心底纷纷猜测。 魔与鬼很久没有出现在这方神州之中,很多人早已遗忘。 良久,仇夜才开口。 “不知道!” “哼!郑颖蒋雄,随我破封!王莽张三晋在一旁护法!” 仇夜目露寒光,沉声喝道。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爷都要你灰飞湮灭!”仇夜阴狠地盯着那其中的怪人,缓步上前,停于冰凌前三步之处,另两名南陵教众立即上前,三人并排而立。 “开始吧!” 仇夜沉声道,其他两人立即点头,默默分开,分别向两边走去,呈三角之势分立。 然后两人目光同时投向仇夜,只见仇夜点了点头,同一时刻三人灵力浮现,竟然都是水灵,而且除去仇夜第十一境的实力,其他两人居然都有第十境界的水灵。 体内水灵疯狂运转,三双手飞快的在胸前结印,水灵一圈一圈萦绕,磅礴的气势陡然升起,直压向矗立二十余丈高的冰凌封印。 片刻,三道约莫一米高,半米宽的水灵符印悬浮身前,其实仿佛蓝水汩汩,晶莹剔透,光芒四射! 灵符已成,三人气势顷刻陡增数倍,犹如排山倒海一般! “起!” 三声低喝,手掌徐徐向上托起,随之悬浮身前的灵符也缓缓升高,直到头顶一丈处才停下。此时三道灵符完全处于同一水平面上,莹莹光辉朝相辉映,旋转不息! 数息间,灵符一阵剧烈波动,只见每道灵符分射出两道晶蓝的光芒,呈弧线状,直逼向其他灵符。 顷刻,三道灵符的中央,蓝光相遇,瞬间融合,晶蓝光芒大振,如日中血阳一般,炽烈刺目! “开封!” 随之仇夜一声低喝,三人同时腾出一只手再次飞快结印,片刻又是一道灵符浮现身前,幅度仅有先前三分之一大小,但气势丝毫不弱! 然后手掌上扬,三道小的灵符直飞向头顶那道灵符。 “嗤——”“嗤——” 两道灵符渐渐相融,同时呈现一圈的晶蓝光圈上突然射出无数道手指粗细的晶蓝光芒,瞬间射入冰凌之上。 光线皆是朝向中心而去,顿时三人破封阵列大成,烈烈晶蓝光芒陡然又曾十倍,整个近五百丈的山腹空间一片通明,洞顶无数琉璃球瞬间自秽无光。 另外被叫作王莽张三晋的两人在仇夜三人动手的一刻也分开,相对站立于冰凌两侧,警惕的注视四方,同样的灵力浮现,灵甲附体。从灵力看这两人皆是木灵第九境界! 尽管那些漆黑粘稠凝结的怪物已经被宋横等人缠下,但使者命令,决不能有失! 时间流逝。 破封的仇夜三人双目轻闭,额头渐渐细汗涔涔,面容凝重,双掌已然撑与头顶,似乎已然十分吃力! 而面前冰凌封印还没有任何破掉的迹象! 仇夜没有下达命令,郑颖蒋雄还在坚持。 王莽张三晋守立两边,远处丘阳分舵的教众相当尽职,到现在两人还没有动过手! 不过,与难缠的漆黑怪物纠缠,丘阳分舵已然又有四人丧命!剩余的也是灵力消耗巨大。 “舵主,使者大人怎么还没有破除那冰凌!这样下去,弟兄们可都要下地狱了!” “是啊舵主,怎么办!让那两位大人帮帮忙吧!” “别废话!都给我坚持住了!为神教而死,虽死犹荣!” 宋横喝道,其实眼看兄弟死去,自己心中何尝不痛! 南陵教,虽然在世人眼中无恶不做,但内部兄弟情义,毋庸置疑! “小李!小心下边!躲!” 只见,一个南陵教青年腿正欲被一只趴在地上,刚刚恢复的怪物握住。躲,已然来不及了! “啊——”一声凄厉惨叫! 噗嗤!那名南陵教青年毫不犹豫挥剑斩下右腿,顿时如注鲜血喷涌而出!附近立即跳出两人,将其拖到一边,飞快包扎。 “小心了!” 宋横心如刀割,双目通红,大喝一声提醒。 各色五行灵力浮荡空间,战斗依然进行! 咯吱,咔咔—— 一阵生涩的摩擦响声淹没在混乱的战斗中,突然一边洞顶岩石消失,只见三道黑色身影陡然跌落下来,身着印有血色剑型标志黑色大袍,正是南陵教中精英的服装! “蓬!”“蓬!”“蓬!” 措不及防下,三人皆狼狈地砸在地面之上。 “妈的,什么鬼地方!” 顿时陆朝明不禁骂骂咧咧地从地面爬了起来。 “什么气息?”仓远顿时心中大震,并未来得及观察四外环境,首先便是一股充斥极其诡异血腥的气息,吸入体内不自觉的体内气息翻滚一阵难以抑制的暴虐。 三人立即四下望去。 “你们,不是让你们在外面守着吗?谁让你们进来的,王兄弟呢?”一道略显急促沉声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闪了过来。 正是南陵教丘阳舵主,宋横。 仓远三人不由一怔。 “看什么,快闪!” 只见宋横左掌金光推出,顷刻一股强大的劲力将尚未站立稳当的仓远三人推出十米之外。 右手金灵阔剑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凌空斩下! 噗嗤—— 顿时扬起一团黑雾,弥漫空间。 “真是难缠的东西!”宋横双眉竖立,顿时澎湃的气势汹涌而出,将周围粘稠的黑雾推到远处。 “傻愣着什么,有口气就站起来帮忙!”宋横冷哼一声,身体再次跃到了另一边。 “这是——” “他一定是将我们当成手下了,咱这衣服?”陆朝明不禁低头看了看三人身上的宽大的黑袍,笑道。 山腹边缘,光线较暗,而且仓远三人早已回头土脸,宋横又没有疑心,自然当做舵下弟子!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李浩惊叫道。 “怪物,这么多!”陆朝明双目瞪大,嘴巴都何不拢了! 仓远却还相对冷静,心中同样震惊,瞥了眼远处山腹空间中央开封的仇夜三人,以及气势骇人,梦幻一般的晶蓝灵力,视线又移到边缘疯狂战斗于漆黑粘稠怪物南陵教众。 “一共十八个!”仓远立即又了判断,同时神色也凝重起来。 “我靠!一个都这么难缠,怎么又一下子十八个!”陆朝明不禁骂骂咧咧地说道。 “我们保护和自己便可,有南陵教挡着,等他们破除封印,我们再去夺去!”仓远沉下心来,说道。 陆朝明李浩立即点头,不知觉中两人早就以仓远马首是瞻。 第八十一章 空山藏墓 (七)  “况且,还有人没有到呢!” 仓远抬头望了望已然恢复如初的洞顶,暗暗想到。 他知道,在他们背后还有至少一批人进入墓穴,而且修为比他们以及南陵教只强不弱。 这些人跟在南陵教以及仓远三人之后而不被发现,仓远相信他们自然不会太极封印这种奇特的法诀,那么实力便可窥得一二了。 三人聚在一起,混进南陵教众人当中,一同与漆黑粘稠物凝结的怪物缠斗起来,仓远不善远攻,被陆朝明两人加在中央位置。 而其他南陵教众忙于交战,自然无暇细查仓远三人。 时间继续流逝! 灵力损耗加剧的南陵教众又有数人丧命!,而且更多的人伤重,显然再不能支持多久了。 悬浮半空的晶蓝水灵光华下,仇夜三人已然满头大汗,尤其其他两人,修为较弱,脸庞已然一片惨白。 噗!噗—— 此时偶尔已有怪物到达近前,但立即被守护在旁的王莽张三晋两人挥剑斩灭,然后一掌击回远方南陵教战团之中。 轰隆隆! 突然,巨大的冰凌山峰一阵动荡,竟然出现了一条条曲折的裂纹,不断分枝、延伸! “要破了吗?哼!” 仇夜脸庞浮起一抹笑容,眼神却是更加凌厉了。另一边郑颖蒋雄两人信心也更加坚定了。 “加把劲!使者马上就破封了!” 宋横更是大喝一声,顿时众人气势大振,持续两个时辰的战斗,此时的他们早已筋疲力尽。 “差不过又过一个时辰了,那一批人也该来了!”仓远抬头望望他们跌下的地方,心中暗暗想到。 嘎吱,咔咔—— 轰隆隆—— 几乎同时,洞顶四名白衣负剑青年跌落之时,庞大的冰峰崩溃,化为晶莹的冰凌颗粒散落下来,哗啦啦——,声音响彻整个空间,碰触四壁,回荡不息。 冰凌封印破去一刻,那些漆黑的粘稠凝聚的怪物也都在此刻液化,流动到岩壁边缘,再无动静。 顷刻,所有人停了下来,一双双眼睛全部投向冰凌封印的怪人身上。 包括仇夜等南陵教众,仓远三人,以及刚刚到达的通天峰四人。 下意识地,所有人并没有一哄而上的抢夺,此刻反而静悄悄地,没有一丝的声音。 “都到齐了!” 突兀地,一道尖哑怪异的声音浮荡在山腹之中,镇魂摄魄,让人心底不自觉的不寒而栗,毛骨悚然。这声音仿佛由岩壁发出,众人纷纷四处张望,而不得其源头。 “不要找了,我就在你们面前,你们这些人类千方百计进入我这里,欺负我这些魔仆,不就是想找宝贝吗?” 那道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目光一齐锁定石台之上盘坐的怪异老人,只见秃顶血色犄角下,一圈稀疏的几近两米长的白发四外的浮荡在空间中,一圈圈诡异的黑色气息悬浮周身。 没有丝毫的变化,双目仍轻闭,嘴唇未启,话音却响彻山腹。 “阁下是谁,装神弄鬼!” 距离最近的仇夜冷声问道,同时拔出背负长剑,水灵甲胄附体,小心的戒备起来。 “鬼?不是不是,我是魔,也是神!我是方山!”那道声音响起。 “哼!不管你是什么,去地狱吧!” 仇夜突然动了,十一境水灵强大的气势扑向那老人,同时身体幻化成《奇》一片蓝色幻影,手中长剑已然《书》如一道闪电,眨眼间便斩《网》至老人头顶,其势惊人。 可是,水蓝长剑距离老人三寸之处,却再也不能动分毫! “怎么?” 顿时,仇夜心颤了,额头涔涔冷汗滚滚落下,因为此刻他察觉觉自己身体都动弹不得了,甚至连灵力都无法运转分毫。十一境强大的气势压迫到老人身上,却犹如石沉大海。 “着什么急,可别找死!” 也不见老人如何,话音一落,仇夜身体顿时抛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面岩石之上,仍然是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竟然不差分毫。 “好可怕的人!”仇夜站起身来,瞳孔中充斥着无限的恐惧,甚至身体不自觉地颤颤巍巍,“太可怕了,即使旗主也没有这种感觉,如同大山一般,至少是仙灵高手!” “上仙大人,在下南陵教炼火旗座下东方使者仇夜,多有得罪,还望上仙责罚!”仇夜身上在没有凌人气焰,而是无比的谦卑。仙灵,神州中无上的存在,根本不是天灵可以相比,无论任何人,即使顶峰的天灵在仙灵面前也是毕恭毕敬。 仙灵太少了,而且实力太过骇人,如果说十一境面对天灵来说是大人面对孩童,那么天灵对仙灵来说不过蝼蚁而已,甚至蝼蚁不如,再多的天灵面对仙灵也不济于世,生死已判。 所以,面对天灵,所有人都是绝对的虔诚,也不会丝毫的感觉有伤尊严。 “仙灵,真是仙灵!” 震惊的不止仇夜一人,所有人都愣住了,努力了许久进入墓穴,竟然是一名上仙修炼之所。那么一切的奋斗不成了自找死路吗? “三师兄!”原本自信满满的通天峰弟子也不由的心虚了,目光齐聚那名年长的三师兄身上。四人中,属这位青年境界最高,从释放的灵力来开,竟然达到十一境巅峰,甚至比之仇夜高上一筹,碧绿中绽放的炽烈白芒隐隐显示着突破天灵之兆。 可是,尽管如此,面对上仙,他又能奈何。 “等等吧,我们静观其变!”那名青年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着浓浓的苦涩,今日事始终难以善终,最好的结果便是还能安然离去。 因为他发现,这位上仙并没有急于杀死他们,也就是说或许没有杀他们的心。 另一边,陆朝明李浩两人对视一眼,脸庞露出一抹怪异的苦笑。 “仓远,还真让你说对了,我们怎么办?”陆朝明轻声说道,事情到了现在,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要不我们逃吧!”李浩道,仙灵太强了,与其等死,在他想来,何不搏上一搏。 “不行!在这等着,千万别动!” 仓远立即说道,仙灵?怎么可能逃得出去,此时还未出手杀他们,万一引怒他,那才是自掘坟墓。 况且,此时仓远心中在想另一个问题,仙灵?他可不这么认为,那位老人刚才话中提到,‘魔’、‘神’,仓远的心便猛然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神灵的存在,同样也有魔与鬼的存在。 所以,他觉得,眼前之人并非什么仙灵,而是神,而且是属魔界的神灵!名字便是方山!魔物,他没有见过,但人心潜意识的认为乃是极其凶恶之物。 周围极其的安静。 “多少年了,我都快不记得了,想当年我们兄弟四人,何等威风,不想经过这片天地,却招来截杀!全都死了,我大哥,还有两位生死兄弟,都死了,就留下我仅有半条命苟延残喘到现在!” 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阴森的语气中却透着浓浓的哀伤。 “我魂魄虽然逃脱,但已然重伤难愈,不能自行恢复魔身,只得于人间寻一人体,借宿其中,日夜修行,以盼能够得复功力,也好报仇血耻,怎想天不佑人,我辈又能奈何!” “大概,又到十万年了吧,十万年啊,我终究还是死了。人耶?魔耶?又有什么分别!什么人尊魔邪,还不是觊觎我大哥身上宝贝!” “人妖魔鬼怪,皆是生命之息所化,都是你们人类贪心所致,人的心才是世上最毒之物!唉——” 话末,一声萧然长叹,让所有人心中不禁升出悲凉! 所有人都在静静聆听着,思索着其中震撼的信息,尤其是仓远和那名通天峰的三师兄,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个对于这个层面微微触碰。 仓远不禁想起七岁那年,前往风赤城的路上,冯千告诉他的四句话,也是流传于十万年前,‘神州破,方天临;神灵聚。五方盟’。 难道其中有什么联系吗?仓远心中暗暗思索。而像通天峰这种隐秘宗派,对于一些神州奇异事件,想来自有许多记载。 空旷而幽静的山腹,只有那老人的声音浮荡着。 “我也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也是我故意透露气息,引你们而来,不然就凭你们几个小鬼能成什么气候!我知道大限将至,即将魂飞魄散,寂寞久了,也想说说话,这洞中有些宝贝,待我死后,你们便自行拿去,也算是听我这垂死东西一番唠叨的报酬吧!” “而且,”那声音变得凌厉起来,“我也要借你们之口,传下神州,方天虽死,群魔降临,这片天地等着覆灭吧!” “哈哈哈哈——” 最后的一阵怆然放荡的大笑,只见那老人头颅缓缓垂下,漂浮空中的长长白发轻盈落下,然后,整个山腹再也没有了一丝的动静。 静静地,一直持续了很久,没有人敢移动分毫。 “死了吗?” 所有人心中都浮出一丝想法,却仍然没有人敢动,仙灵名头实在太大(这里,大多数人还在相信老人为神灵,毕竟魔与鬼千年未现,‘神’更是闻所未闻),又有哪个不嫌命长。 “三师兄!” 首先是通天峰一方,一名青年弟子轻声语道。 那名年长的白衣青年警惕的注视着距离石台最近的南陵教仇夜以及其他四名修灵高手,眉头紧皱,急速思索,“看来那魔物死了,仇夜十一境界,其他四人两名第十境,但都已经实力大减,另外还有两名第九境,南陵教众还有一名第九境界,其余不足畏惧。” 白衣青年又扫过四外的南陵教中,心中有些警惕,“那三个赤风书院的弟子藏匿在了这群人中,不易查找,倒是一处麻烦。尤其那个语灵师!千万也小心了!” “暂且别动!”白衣青年思绪再三,轻声道。仓远的存在,让他摸不着底,语灵师可是逆天的存在,尽管他已经十一境巅峰,也不得不小心为上。 藏匿南陵教众中的仓远三人警惕的注释着其他两方高手,他们有自知之明,两方实力皆远超过他们,所以等待他们的只有一次机会。 必须一击必杀,终结所有战斗! 陆朝明轻捅了捅仓远,递过一个眼神(其意“怎么办?”)。仓远立即摇了摇头(“等!”)。 同时,此刻仓远也在思考另一个问题——出口在哪? 四周皆是密闭的岩石,而这位魔界神灵又旨在让他们传话出去,自然留有通路。 “难道是在那石台下面?”仓远暗暗想到。也只有这里最有可能! 而仇夜此时显然也已注意到另外一边又有四名白衣青年加入,尤其当前一人,木灵十一境界巅峰,比自己境界还高,况且此时他因为破除冰封,灵力耗损巨大,已不复巅峰时刻。 “除了那名十一境界,还有一名第十境界,一名第九境界,一名第八境界!这些人似乎年龄都不大,修为却是如此惊人,不知道归属哪方势力!”仇夜也开始盘算起来,宝物近在眼前,他自然不容有失。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资本,至少南陵教一方人多势众,这是夺宝,又不是拼命! 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这里还存在着第三方势力! 安静地空间充斥着火yao氛围,没有人不在警惕当中,浓浓的紧张与压迫,不少修为低的南陵教众额头冷汗淋淋而不自知。 大战一触即发! 第八十二章 空山藏墓(八)  西方天际,血阳渐起,梦幻般的湛蓝再次撑起整片天空。 西山之外,禁制之内,浓烈的黑魔气依然盘旋不息,狂风肆虐,飞沙走石。 禁制之外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赤风书院三大天灵全部出来,以及许多的师傅,甚至连一些弟子都来到。 风赤城本来就鱼龙混杂之地,汇聚四方修灵之士,此时也都聚集于此,观看其中浩浩荡荡的黑气情景。 “师傅,这里边是什么?”齐静轻声问道。站立在她身边的是一名看似三十左右的妖娆美貌女子。 “魔气!”美貌女子秀眉微蹙,吐出两个字。 此人正是赤风书院三大天灵中之一水灵天灵境——梅月,执掌书院赏罚事宜。在梅月另一边的是一名身体健壮的中年人,不用于岳江流温文尔雅,这人却是给人一种威严的气势,面庞凌厉肃然。同样也是三大天灵中的最后一位,木灵天灵境——阳裂,执掌书院历次招收以及各种灵术和任务事宜。 “魔气?师傅,这里边有魔物存在吗?”闻言,齐静脸庞不禁没哟丝毫惧怕,反而是一抹雀跃之色。岳江流等人不禁苦笑,这徒弟和师傅还真是如出一辙。 “小魔尚好,可这片天地已经千年不现魔物,一旦出现定是大魔头,极有可能又是一场大灾难啊!”阳裂叹道。 宏大禁制,让数名天灵境高手只能驻足观望,可足见其中所藏魔物实力之强大。 “大哥三妹,院主他老人家可在?”岳江流不禁问道,赤风书院,院主乃是上仙,至高的存在。三名书院弟子深陷其中,其中更有自己的嫡传,岳江流也不得不期盼可以有所保障。 阳裂与梅月对视一眼,皆是摇头。顿时岳江流一阵失望。 “二弟,别担心,院主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数年才会出现书院一次,事情已然这样了,我们这种实力怎样也是无用,天命如是,或许是这些孩子应招的劫数,未必不是好事!”阳裂长叹一声,安慰道。 对于岳江流所想,阳裂显然也是知晓,当然他仅知道陆朝明与李浩两人,因为书院中他掌管的便是这些,而且陆朝明和李浩手中两道灵符也是出自他手,本以为已做万全准备,却仍然失算一筹。 不过,梅月却是并不知晓。 听到两人对话,只见她疑惑的看向岳江流,问道:“二哥,怎么了?这魔物出现,或许我们不敌,神州中也自有人能够消灭,何必杞人忧天呢?” “小妹,有所不知,这魔境之中有我书院两名弟子!”阳裂抢先解释道。而岳江流只是叹息不止。 “我们书院,谁啊?”一旁的齐静立即问道。 “火灵院的天才弟子火老头的徒弟陆朝明,以及水灵院的李浩,也是个天赋不错的孩子!”阳裂也不隐瞒,直接道。 “大哥,这就是前先天你找我们两个商量的那个任务吗?”梅月突然想起,问道。 阳裂点了点头,怅道:“是啊,当时也没有料到,会是如此艰险啊,失算了!” “大哥,你也无须自责,生死由命吧!”梅月叹道。 “师傅,‘任务’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啊”齐静问道。 梅月不禁轻笑,拍拍齐静脑袋,道:“小丫头,你可是我的宝贝徒弟,那些什么破任务,哪里需要你去啊!” “破任务?”阳裂不禁苦笑。 赤风书院,三大天灵,岳江流执掌藏书阁,梅月执掌赏罚事宜,其余大小诸事皆是阳裂着手,上仙院主难见踪影,整个书院可谓是阳裂当家。这也造成阳裂不同岳江流儒雅气质,反而一脸的严肃威严,整个书院弟子无人不惧,也只有这样才能压得住这批自恃甚傲的天之骄子。 不过,唯独梅月,对他完全是不屑一顾。三人关系向来不错,以兄妹相称,阳裂也无可奈何。 “到底是什么啊,阳师叔,你来告诉我啊?”齐静跳到阳裂身边,俏皮的眨眼道。 阳裂道:“书院中有规定,灵院弟子,凡是修为七境以上,并需每年完成书院教署的一项任务,方有资格学习高深灵术,这两个弟子便是由此深陷其中,说来也是师叔过错,临时的加进这么一个任务。”说罢,阳裂长叹一声,造成两名优秀的弟子生死不卜,他内心也难辞其咎。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早知道我也去了,便宜陆朝明也小子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真该教训教训他!”齐静颇为气鼓鼓地道,完全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摸样。梅月轻轻一笑,不禁没有丝毫责怪,反而很是赞赏,齐静更是一阵自得。 “岳江流,怎么样了?” 正在这时,一道咆哮声响起,紧接着只见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现在远方,眨眼之间已然至几人面前。齐静不由惊呼道:“火老头!”,跟着,一下子跳了过去,齐静性格活泼,颇与火老头相投,书院中两人也很是熟悉了。 “闪开,小丫头,火老头没心情和你闹!”火老头身形一转,一道火光闪过,人之跃过拦在身前的齐静,直接到了岳江流面前。 “不知道!”岳江流只能怅道。 “火老头,你乱找什么,院主他老人家若是在城中早就到了,就数你了,不就是有一个弟子在里边吗?这一会,都跑了十趟了!”梅月玩笑道。 “什么一个,两个,我火老头几百年了,就这么两个宝贝徒弟,全让岳江流给祸害了!”火老头气急,口不择言。 岳江流却并没有生气,仍然是一脸的阴沉。 “什么两个?火老头你什么时候又收一个徒弟了?”梅月问道,到现在她也只知道陆朝明是火老头的弟子。梅月没有注意,此时,齐静神色瞬间凝固了。 梅月不知道,并不代表齐静不知道,表面上调皮的轻浮,不代表她不知道这禁止中是多么危险。 “仓远,他,怎么也在,怎么——” ———————————————————— 空旷的山腹,死一般的寂静。 “赵英!你和小朱右边,”通天峰一边,那名三师兄的青年暗暗给那名第十境火灵,和九境火灵的弟子一个眼色。后者点头。 “小杰,你实力最弱,你跟着我,走左边,记住,一会尽量多杀掉南陵教人!”青年又告诫道,同时心中暗道:“同时,也将赤风书院那三人揪出来!倒要看看传说中的语灵师怎样个摸样?” “不能再拖下去了,速战速决!”仇夜眼神暗暗转向远处,恰好迎上那名三师兄投来的目光,四目相接,皆是寒光迸射,毫不退让。 “杀!” 突兀的,一声暴和响彻整个山腹,在上下、四壁间不断回荡。杀!杀!—— 正是仇夜下达命令。 同时,更随在仇夜身边的四人首先向通天峰四人冲了过去,同时狂暴的灵力瞬间释放,毫不客气的压迫下去。紧接着,被着突兀的声响微微怔住的南陵教众人也纷纷扬起兵刃,杀了上去。其中,自然也包括装模作样的仓远三人。 “杀!” 仇夜下命令的同一时刻,那名三师兄低喝一声,通天峰四人顿时分开,分别迎着两边涌来的炼火旗座下丘阳舵的众人,而避开正面冲来的郑颖蒋雄四名高手。 屠戮,立刻开始。 “噗!”“噗!” 通天峰四人最低的那名少年也有第八境界修为,闯入南陵教人群中如狼入羊群,每一剑斩下便是鲜血纷飞。况且南陵教众苦战那些不死的魔仆,已然实力大降,哪里会有面对通天峰四人的实力。 “站住,你的对手是我!”蒋雄愤怒大喝,水灵流溢的身体紧随一名通天峰九境弟子,尽管境界蒋雄十境,怎奈先前破封灵力大损,而且通天峰弟子身法更是诡异,每每眼开拦下,皆被巧妙的躲开。 另一边,郑颖更是不幸,仅仅一个照面便被那名三师兄一剑斩下头颅,丢掉性命,另一九境的南陵教人顿时惊惧,不敢上前。 片刻之间,三十余命南陵教众已然死伤大半,其中便有跟随仇夜的十境郑颖和九境的王莽。仍然有战斗力的已然看看十几人,而丘阳舵主,九境金灵宋横也躺在血泊之中,一条手臂被斩下,满身鲜血,只剩下半条命苟延残喘。 通天峰四人,除了那名称作三师兄的十一境巅峰,其余三人实力相当不俗,而且拥有玄妙的剑法招式。 神州修灵,一般对于招式技巧十分淡漠,其中也是因为厉害招式剑诀早已失传,也只有神秘宗派尚有存在,这也是一般人不愿招惹他们的原因。 况且南陵教最厉害的仇夜并没有参加战斗,而是在下达命令的一刻,直接飞落石台之上。 “哼!我先拿到宝贝,同为十一境,我不相信你能留得住我!”仇夜心中冷笑,身形刚刚落于石台之上,带起一缕微风,只听得呼啦一声,那老人身躯便化成粉末,散成一堆。 “先拿到空间戒指,这里所有的宝贝就都归我了!”仇夜目光瞬间被滚落在石台的漆黑的骷髅戒指吸引,他早已注意,老人戒指只此一枚,定然是空间戒指了。 捡起骷髅戒指,毫不犹豫划破手指一滴鲜血滴了上去,只见幽蓝的光芒闪过,鲜血顷刻融了进去,顿时仇夜双眼放光,“是了!”心中大喜,立时他便能清晰的感觉空间戒指中的一切,心意相通。 不说其中数不尽的宝物,光是一枚空间戒指也足以让仇夜痴狂。 “再将其余的都收进去!”仇夜身形不停,不理会被屠戮的手下南陵教教众,以最快的速度将散落在石台四围的东西全部收了进去。 然而,当仇夜做完一切,却是突然愣住了。 “出口,出口在哪?”当想要趁乱离去时,仇夜突然地发现这里并没有出口,或许有,但至少他不知道。仇夜视线扫过四外,心中急速思索,眼看大功即成,怎能功亏一篑! 可是仇夜却是失望了,四外是密封的山岩,哪里有一丝出口的痕迹。 而此时,南陵教众已然惨死一片,人数优势已然逝去。 “妈的,先将那名十一境的杀掉!”仇夜眼神变的凌厉起来,一时间不能出去,唯一成功的希望便是将其中可以和自己匹敌的对人灭掉。而且他也知道,不成功,不仅宝物拿不走,性命也就定然葬送此地。 “死吧!”仇夜隐匿气息,悄然向通天峰那名青年方向靠了过去。同为十一境界,况且对手修为较自己尤甚,他又因为破封而消耗许多灵力,想要成功也只有偷袭一途。 成王败寇,生死攸关,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是你们?哼!” 南陵教徒越杀越少,仓远三人立即原形毕露,当然也只对早已知晓他们混入的通天峰弟子,残余的南陵教徒仍然没有发现。 因为只顾拼命最后挣扎的他们,也没有时间理会这些。 “死吧!”通天峰那名叫赵英的十境火灵青年冷笑一声,手中火灵长剑犹如闪电一般,携无比凌厉之势,直接凌空斩向陆朝明头颅。 “快躲!”李浩顿时大惊,陆朝明仅仅第八境,面对十境强大一击,不死也重伤。 “躲!”仓远也立时大喝。同时实力再不藏匿,四境火灵浮现全身,强横的速度瞬间爆发,一片火红幻影闪过,仓远身影已然出现在赵英身后有,火焰覆盖的拳头猛然砸下,目标同样也是头颅。 阻止已然不及,但围魏救赵未尝不可行,仓远不相信他敢一命换一命! “呼呼——” 强烈的气爆声响彻空间。 连续七道须弥幻影,又是最强的七重幻影叠劲! 第八十三章 空山藏墓(九)  炫彩灵力浮荡在空旷的山腹中。 “赵英师兄,小心身后!” 仓远凌厉拳劲,赵英顷刻察觉,但猎物在前,又不舍放弃。 “妈的,一个第四境,不相信能有多大能耐!”赵英心中一狠,身体侧转,使得头颅避开仓远拳劲,同时手中长剑毫不犹豫斩下,但威力也弱了几分。在他想来,尽管如此,对付一个八境虽不能毙命,重伤也绰绰有余,而收回部分灵力融入后背火灵甲胄中,以防御仓远一击。 “足矣!” “铛!”两柄火灵长剑相交。狂暴的火灵顿时携起烈烈劲风,脚下碎石化为粉末,凌厉的火灵剑气顿时在岩壁上留下深深痕迹。 “噗!” 立时陆朝明一口鲜血喷出,同时身影不停,借助反弹之势急速向后退去。 境界相差巨大,一招相接,陆朝明便深受重伤。而此时赵英背后仓远的七重幻影叠劲攻击已至。 “蓬!”一声沉闷的响声,只见仓远拳劲下,赵英背后火灵甲胄顷刻间出现一道道裂纹,一股庞大的灵力钻入体中,如排山倒海一般。 “怎么可能?”赵英瞳孔中充斥无尽的难以置信,强大的拳劲下,身体已然受到重创,一股鲜血瞬间涌入喉间。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凌空砸飞了出去,一股鲜血喷洒一道长虹。 “是他,就是他!”赵英立时想到墓穴之外,那名凌空一脚便劈死一名八境高手的少年,没有丝毫的灵力外泄,那时他们皆以为是名语灵师,可是现在看来仓远分明只有第四境灵力! “怎么会事?”赵英一头雾水。 出身隐秘宗派的他们本来就是世人眼中神秘的存在,没想到仓远更加神秘,如同谜一样。 不过,赵英虽然身受重伤,可也不至于丢掉性命。 “十境火灵甲胄真够强大!”仓远心中暗惊,右拳一阵酥麻感觉,此时他的实力也就相当第九境修灵,但他的拳劲攻击在于力量,幻影叠劲虽不能完全破碎火灵甲胄,但剩余力劲也足以另对手身受重伤。 修灵虽然同样淬炼身体,但又怎么和仓远相比,之所以防御强大,也大多依赖于灵力甲胄。 一击之后,仓远身体不停,双脚踏地,顷刻间脚下山岩龟裂开来,同时身体如一道劲风一般紧追了出去。 “倒要看看,你还能挨我几记叠劲!”仓远瞳孔收缩,寒光迸射。他知道,此时赵英已然身受重伤,若不乘胜击杀,更待何时! 机会难得,仓远不会丝毫犹疑! “又来了!”赵英面孔煞白,胸中气血仍在翻腾不息,又怎能再受仓远一击,“妈的,真晦涩!”赵英暗骂一声,急速向一侧躲去。 被一名第四境界倒追,赵英心中实在苦涩,可性命攸关,他面子只能暂且放下。 “逃?”仓远冷笑,双脚踏地,凌空而起,紧追不舍。 “嗖!”“嗖!” 两道身影,一白一黑穿梭岩壁之间。 尽管身受重伤,可毕竟第十境的实力摆在那里,速度比之仓远尤甚一筹,仓远一时间也奈何不得。“哼!”仓远心中也很是无奈,实力不济,实在郁闷。 “噗嗤!” 如注鲜血喷洒半空,有一名南陵教众头颅离颈。 那名三师兄斩杀一人后,冷冽的目光盯在了仓远身上。“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可是一拳能伤赵英,未免后患,此人断不能留!” 刚刚一幕他也看到,只是距离又远,而且无暇分身,仓远拳劲一出,他立即就认出。本来在其心中仓远便是大患,此时更不会留情。 “去死吧!”三师兄身形顷刻飞出,同时手中极品玄兵木灵长剑脱手而出,如一道闪电般从背后直插向仓远心脏。 “仓远小心!” “小心!” 同一时刻,两道声音响彻山腹,前一道正是身受重伤的陆朝明喊出,而这后一句则是通天峰一方那名年轻的少年。 只见在三师兄向仓远出手那一刻,背后突兀的闪出一道黄衫身影,以及一柄水蓝长剑划破空间。正是潜藏等待伺机而动的仇夜。 “你也死吧!”仇夜面露阴狠的怪笑,时机终到,最后胜利的还是他,东方使者仇夜! “咻”“咻!” 紧接着,又两道光芒射出,一道晶蓝,一道火红,分别飞向一前一后的三师兄仇夜两人。“不见得!” 感受到身后的杀机,三师兄不愧为即将进入天灵的高手,身体突然地凌空旋转,仿佛碧绿的漩涡一样,周围的天地灵气随着疯狂的暴动,强烈的气势瞬间向后压下。 没有了兵器,手臂凝结成全身木灵,通透晶莹,如同碧玉一般,其上刺眼的木灵力流转。 “灵符!” 三师兄身体扭转的刹那看到飞驰而来的晶蓝光芒,瞬间判断出来,心中不由大恨,灵符威力多强大他心中自然清楚,就算真正的天灵高手都得避让,他又怎么可能禁得住灵符的轰击。 “妈的!”三师兄暗骂,一名同等境界的高手偷袭已然令他手忙脚乱,没想到还飞出一道灵符捣乱!“算了,虽然不舍得,可性命要紧!”三师兄一咬牙,另一只手摸入怀中取出一枚幽绿的玉佩,只见其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篆符,水灵气息吞吐不息。 手掌握起,然后微微用力。 “啪!”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紧接着又是“嗡!”的沉闷声音。 只见那名三师兄手掌光芒大振,一层的碧绿木灵守护结界瞬间撑起空间,将身体完全笼罩其中,如同一个碧绿的气泡一般。 “蓬!”顷刻,仇夜手中极品玄兵水灵长剑斩在结界之上,然而结界仅仅微微一颤,荡出一波涟漪,又霎时恢复。 “怎么可能!”仇夜顿时大惊,眼见成功在即,然而十一境界强大的一击,以及手中的机品玄兵竟然被这神秘的木灵层挡住,功亏一篑,他实在心中不甘。 “啊——”仇夜双目通红,左手做拳,如同发了疯一般,砸在眼前的木灵层上。 “轰!”“轰!” 几乎同时,两道已然飞至两人身前的灵符爆炸开了,毁天灭地般的水灵、火灵瞬间从灵符中涌出,甚至周围空间天地灵气也被一抽而空。 轰隆隆—— 整个西山都是一阵的剧烈摇晃,如同山崩地裂一般,一条条幽深的沟壑出现在西山脚下,不断向前延伸,触目惊心。 甚至连西山禁制之外的众人都清晰的感觉到大地的颤栗,大惊失色。 “是灵符爆破!看来那三个弟子还活着!” 如此动静,赤风书院,阳裂众人脸庞反而露出一抹轻松。 “师傅,仓远他——”齐静此时也知道了仓远深陷其中,原本的轻佻消失一空,换之而是一脸的担忧。 “我一共给了他们两道灵符,本来就是为了预防不测,刚刚定是两道灵符一同爆炸了,看来他们也遇到了很强的魔头!”阳裂说道。 “灵符使用了,也就是说他们再无依仗了,生死也就在接下来了!”梅月也叹息道。怜惜地抚mo着齐静小脑袋,齐静生性活泼,她的事情早已都向梅月讲过。 轰隆隆—— 整个山腹不断的摇晃,洞顶震裂的岩石纷纷落下,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仅余半条命的躺在血泊中的南陵教残众已然没有力量避开岩石,皆被山岩砸中,一命呜呼。 而距离灵符近的更是和他们的东方使者一样,瞬间化为灰烬,了无痕迹。 就连那名尚未来得及躲闪的通天峰称呼小杰的最年幼弟子也被波及,炸飞出去,血肉模糊,显然是活不成了。 “仓远!”稍稍平息,陆朝明与李浩立即朝向仓远跑去。 两名灵符威力实在太大,即使先前早有预料,此时仍然禁不住心中一阵惊颤。 “没事!”仓远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突然喉咙涌动,右手立即捂住嘴,一股股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殷红触目,显然身受重伤了。 硬是将一口鲜血咽了下去,在陆朝明的扶持下坐起身来,胸膛已然鲜血淋淋,一柄碧绿的木灵长剑剑锋吐出胸膛,赫然注目。 “仓远,你——”顿时,陆朝明两人大惊失色。 “没事!”仓远嘴角艰难的挂出一丝笑容,紧着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先前那名三师兄脱手刺来的长剑速度太快,仓远根本躲闪不及,而且那时因为事情的突变,他追赶的通天峰弟子赵英听闻师兄有危险,身形微微一顿,仓远立即追至。 也幸亏仇夜突兀的偷袭,以及陆朝明两人即时的发出灵符,三师兄只顾回防,木灵长剑也就失去了控制,仓远下意识的急速侧身,长剑从背后穿胸而入,堪堪避开心脏。 十一境的实力,仓远更本不可匹敌,尽管已经没有了后劲的支撑! 不过,在同时仓远右拳已然击出,又是一击七重劲力,幻影叠劲,赵英本来身受重伤,又急于逃跑,防御较弱,这一击直接破碎那层脆弱的火灵甲胄,七道拳劲顿时将赵英去掉半条命,紧接着又是灵符爆破,两人虽相隔较远,仍受波及,被强暴的气劲顷刻抛飞了出去,赵英立时毙命,仓远也深受重伤。 “陆朝明,帮我把剑拔出来!”仓远要紧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巨大的痛楚说到。 “恩!”陆朝明含泪点了点头,他也知道,玄兵之所以不同于普通兵器,不禁因为其灵力充盈,更因为破坏力,同样一道伤口,玄兵斩下便会有灵力腐蚀效果,尤其玄兵还插在伤口之处。 “小浩,那出金疮药来,帮忙包扎!”陆朝明转到仓远身后,向李浩交代了一句,伸出手握住仓远背后的木灵长剑剑柄,手掌不自觉的一阵战栗。 顿时仓远伤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生疼,“拔啊,陆朝明!” 陆朝明双眼一闭,手掌用力向后一撤,长剑顷刻拔出。 刷! 伴随着,一道鲜血喷射出来。 “啊!”仓远不禁一阵难忍吃痛,牙关咬紧,嘴唇也咬出血来。旁边的李浩见状立即给仓远胸前背后敷上金疮药。又从衣衫上撕下一条布袋,迅速给仓远包扎起来。陆朝明将长剑丢到一边,两只手掌立即按在仓远双肩上,两股灵力涌入仓远体内。 同为火灵,自然也有疗伤的作用。 “别浪费灵力了,我没事!”仓远微微摇晃肩膀,挣脱开来,又道:“陆朝明,小心点,怎么样了,那名穿着白衣的十一境高手死了吗?” “放心吧,两道灵符一同炸开,威力这么强大,南陵教的使者和白衣服的都死的不能再死了。”陆朝明轻松笑道。 此时灵符的爆炸余威尚存,山腹仍然摇曳不停。 “这西山果然布下厉害的阵法,这么强大的两道灵符居然没有将山体炸开!”仓远心中惊讶道,灵符实在强大,想来那两个最厉害的家伙也都死了,剩下的,南陵教众名高手都死在白衣青年手中,白衣一方那名第十境的也被自己弄死了,不过似乎还剩下最后两名白衣人,尤其那位第九境的火灵士对他们仍有威胁。 “扶我起来!” 想到这里,仓远开口道。 陆朝明仅有八境,而且先前身受赵英一击,已然有伤在身,李浩只有七境,更加无济于事,两道灵符皆已使用,若是那名第九境尚且存在,也只有他还有赢下的机会。 第八十四章 空山藏墓(十)  “仓远,你的伤——”陆朝明闻言一怔,犹豫道。 “没关系!”仓远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还有一名第九境界的白衣人,你能对付的了吗?”仓远毫不客气的直接说道,顿时陆朝明语塞。别说此时身受重伤,就算全盛时期,也决计不是第九境的对手。 在陆朝明两人的相扶下,仓远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然后从背上摘下一条细长的黑色布袋,握在与右手之中。 仓远目光停留在了远处岩舞迷蒙的灵符爆炸区域。心中开始极速思索起来,在来之前,仓远已然做好准备,虽然没有料到会有另一拨白衣人参与进来,但也没有遇到厉害的墓穴危险,他手中的黑色布袋中装的正是老人曾经送他的碧色长笛,水灵极品灵兵。 灵兵层次远高于玄兵,尤其上品灵兵和极品灵兵,甚至可以引发神威! “什么东西?”陆朝明不禁问道。 “兵器!”仓远只吐露两个字,灵兵名头实在骇人,尤其他手中还是极品灵兵,若是能不使用他还不愿暴露出去,以免不必要的麻烦。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陆朝明不禁撇撇嘴,低声喃喃了一阵,仓远也懒得理会。 突然,那片迷蒙中一道身影出现在仓远视线之中,顿时仓远愣住了。 “是他,怎么没有死?”仓远心中大骇,虽然看不清楚,但仓远也敢断定那半蹲着的身影是那名十一境的白衣人无疑,可是,灵符如此强大的威力下,他怎么会没有死? 不过,情况紧迫,也没有时间思索这些了,“怎么办?”仓远心中急速思索,强大的第十一境高手没有死,白衣人一方还可能有第九境和第八境的两位高手,怎么办? “不好!他没有死!”紧接着陆朝明李浩两人也立刻发现了那道身影。 “陆朝明,你还行不行?”仓远神色肃然起来,低声问道。 “当然,这点伤不算什么!”陆朝明立即道。 仓远眉头一皱,又道:“不要逞强,发出最强大的一招能吗?” “这个——”陆朝明微微犹疑,如今他最强大的攻击便是灵术火龙吟,可是照他目前的所剩灵力显然已经力不从心了。不过,迟疑一下,仍然道:“没问题!” “好,李浩,拿着!”仓远点点头,将手中布袋递给李浩,又道:“记住,一会你对付那名第九境高手,陆朝明对付那名第八境界的,明白吗?” “可是,那名十一境——”陆朝明疑惑道。同样,李浩也十分疑惑的看着仓远,虽然对于仓远的实力他也十分惊叹,可是对手毕竟是第十一境的,差距太大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重伤他,等到你们干掉其余两个,再将他除去!”仓远道,平淡的语气中却充满了坚定。 况且,他也不容有失,因为一旦失败,也就预示着三人的死期。 “好!我相信你!”对视了一阵,陆朝明率先点了点头。 “仓远,你给我的这是什么东西?”这时李浩也换做一脸的轻松,看着手中细棍状的黑色布袋,轻声问道。 “横笛!”仓远道。 “笛子?”李浩、陆朝明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浓浓的不解。 仓远肃然,低声道:“是柄水灵极品灵兵!” 话音一落,李浩陆朝明两人霎时愣住了,傻傻地看着仓远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别问为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你们,记住,这横笛我布下了封印,只要灵力灌注自会解开,凭借它想来也可以对付其余两人了吧!”仓远又告诫道。 “没问题!”李浩立即拍胸道,灵兵可是极强的武器,灵兵在手,虽然对手比自己强大很多,李浩也顿时自信满满。 “好!” 仓远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尽管身受重伤,较之陆朝明犹重,不过仓远的身体恢复力也较常人数十倍,而且胸前那枚神秘的生命种子气息立即融入身体,贯胸的剑伤正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 “从爷爷教我,到现在还没有尝试过,正好也看看这一招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仓远瞳孔收缩,眼神凌厉起来,一层淡淡的红晕浮现体外,体内火灵也在飞速的运转起来,同时仓远两手配合体内灵力,飞快的凌空虚划,手指尖划出一道道奇怪的火灵痕迹。 风神一怒! 不,应该称作:火神一怒! 陆朝明与李浩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嗡!嗡!两声,灵力也浮现其外,灵力流转体表,眨眼间灵力甲胄覆盖住全身各处关键部位。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三道眼神凝重的盯着迷蒙半空的尘土中。 灵符余威渐渐消散,动荡的山腹安静下来,浮荡在空间的尘埃也都落定。 烟尘中,灵符爆炸处一个赫然硕大的岩坑,周围皆是一层厚厚的尘土,这些都是炸成粉末的岩石。 在岩坑的边缘,一个白衣青年半蹲在那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庞狰狞而恐怖。 “师尊赐予的木灵守护都用了,居然还是受了伤!”白衣青年强忍着胸膛的气血翻腾,心底是一片怒火,从拜入通天峰,修为达到至今境界,处处受人敬仰的他,还从没有如此狼狈过。 灵符不愧是连天灵高手都要避让,而且一道灵符直接射向自己,另一道也在自己身边爆炸,这相当于两道灵符相叠威力的爆炸,能够伤而不死,已然是他的大幸了。 “赤风书院,我叫你死!”白衣青年血丝密布殷红的瞳孔透射无限的阴狠,居然被几个平时根本不屑一顾的小子搞成这样,他内心愤怒怎能抑制! “噗!”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白衣青年大惊失色,立即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投入口中,盘膝而坐,疗伤起来。 “三师兄!”轻喝声响起,又一道白衣身影从远处钻入其中,出现在那名十一境界的青年身前,正是那名被称作小朱的第九境火灵青年。小朱看到三师兄煞白狰狞的脸色顿时大惊,不过他乃是修炼火灵,五行之中火恰克木,输入灵力反而有害无利。小朱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干看着、守护着三师兄。 片刻之后,那名三师兄脸色浮起一抹红晕,显然恢复了许多。 “幸好有师门灵药,否则真要阴沟翻船了!”那三师兄心中还是有些庆幸,若不是先是木灵守护卸去大多灵符威力,又服下一颗丹药,虽然灵符暂不能要了他的命,可是他知道赤风书院三人还活着,那么他有没有自护之力,生死便是未知数了。 “小朱,其他人呢?小杰怎么样了?”那名三师兄睁开双眼问道,同时身体仍盘坐于地面,并没有停止疗伤。 “三师兄你没事,太好了!”见状,小朱立即松了一口气。 “回答我的话!”三师兄眉头皱起。 小朱立即道:“三师兄,赵师兄和小杰都已经死了!”说着脸色又是一阵的黯然,四人下山历练,感情还是极好的。 “什么?”三师兄顿时脸色大变,既而语气又缓了下来,叹道,“也对,灵符这么大的威力,你能逃得性命已然不容易了,当时小杰距离太近,赵英又身受重伤,逃不了啊!” “不是的,小杰是被灵符炸死,可是赵师兄是被赤风书院的那个小子杀死了!三师兄,我们怎么回山向师门交代呀?”小朱道。 “杀人偿命,也只能如此了,赤风书院那名奇怪的少年已经死了,小朱,你去将另两个人的头也斩下来。”三师兄脸色变得极其的阴沉。 “三师兄,你是说他们最厉害的那个已经死了?”小朱有些犹疑的问道。 “哼!一剑穿胸,必死无疑!”三师兄冷笑道。仓远只有四境灵力,虽然实力惊人,让人不解,可也能确定并不是语灵师,而且他也看出,仓远实力也最多可比九境上层,怎能经受他的一击。 “对了,三师兄,这是从爆炸中掉落出来的东西,应该是那名前辈所留空间戒指了!”小朱突然想起,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骷髅戒指递给了三师兄。 那名三师兄眼睛一亮,“没错、没错,这气息,而且两道灵符爆炸,连那人手中极品玄兵都灰飞烟灭,这戒指却完好无损,一定的空间戒指无疑了!” “小朱,你去杀掉那两个人吧!”三师兄将戒指放入怀中,并没有滴血认主。因为他知道这枚戒指主人乃是魔,这枚戒指也就是魔物,而且气势蕴含的暴虐气息也让他心中躁动,不得不谨慎一些。 “是!”小朱点了点头,九境火灵浮现体外,火灵甲胄附体,手持火灵长剑向外走去。 浮荡在空间的尘土滚滚当中,一道人影渐渐浮现出来。 “出来了!小浩看你得了!” 陆朝明低喝一声,咻!脚踏灵动,身体利箭般率先飞出,同时准备已久的灵术随之释放,火灵术——火龙吟。 火灵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条长长的火焰,如闪电般疾驰而去! 尾随在陆朝明身后,李浩身影紧随其后。水灵第七境界灵力瞬间完全爆发,一个多时辰的混在南陵教当中,此时的他的灵力已然恢复旺盛,尤其灵兵在手,他信心十足! “找死!”通天峰那名叫作小朱的青年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同样的火焰覆盖,随手一剑劈出,直接迎上疾驰而来的火龙,狂暴的灵力波荡空间,气势竟然丝毫不比陆朝明火灵吟弱分毫! “铛!”长剑顷刻劈开火龙吟,撞在陆朝明火灵长剑之上,立即倒飞了回去。 “哼!还没完!”陆朝明冷哼一声,扬手接下被弹回的长剑,身影如风,夹着破风的嘶吼声,再一次攻了上去。 身至对方五步之处,陆朝明突兀的身体前倾,长剑如电,横斩腰间。 同时紧随在陆朝明身后的李浩双脚踏地,身体瞬间腾空升起。 “哼!七境?”小朱眼神凌厉,颇为不屑,修为启灵九境,第八境都不看在眼里,何况小小七境。 右手火灵长剑划破晦暗,由下而上挥出,丝毫不乱。“滚吧!” “不见得!”身至半空的李浩沉喝一声,脸庞挂出一抹冷笑,骤然双臂擒长笛扬起头顶,全身水灵顷刻间全部灌注其中。蓬!外套的黑色布袋化为碎片,一根一米长的碧色长笛显露出来,水灵流入,立即冲破封印,极品灵兵气息瞬间释放! 灵兵本身便凝聚庞大的灵力,极品灵兵更是无可比拟。李浩只觉此时实力翻增十倍,就算面对第十境高手也敢拼上一拼。 半空中,碧色长笛烈烈木灵碧绿晶亮光芒大振,甚至洞顶万千晶蓝琉璃珠此刻也黯然失色。 尤其那如同瀚海一般的威压,充斥整个山腹之内,让人不自觉的心底一阵战栗! “这是什么?”终于,那名叫小朱的青年大惊失色,满目惊骇的放着头顶之上的碧绿通透的横笛,一脸的惊惧与恐慌。 “灵兵!”巨坑边缘疗伤当中的那名三师兄立时可浮现惊骇表情。 “铛!”小朱手中长剑首先迎上陆朝明齐腰斩来的长剑,两兵交接,陆朝明立即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噗!”喉咙涌动,一口鲜血喷射半空。 小朱火灵长剑气势不减,划出一道弧形火灵光晕,企图挡下头顶的不知名的碧色长笛。 灵兵神威压下,此时的他甚至提不起反抗的底气,即使面对的对手仅有七境! “试试吧!”伴随着一声低喝,李浩双手举起极品灵兵,携无限的气势,凌空劈下。 “接不得,快躲!” 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弥漫空间的尘土中传出,正是那名三师兄。灵兵威力,他可曾经亲眼见识过,可不是那名师弟可以承受的住的,况且神威之下,实力难以发挥七层。 “可惜迟了!去死吧!”李浩冷笑。 碧色长笛碰到挡在头顶的火灵长剑,只听的哗的一声,长剑瞬间碎裂,而长笛没有丝毫的阻碍,直接砸在了那名叫小朱的头颅之上。 “噗嗤!” 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身体已然化成一堆肉泥!浓烈的血腥气息弥漫空间。 “咻!”一道碧绿木灵剑气划破尘埃,直接向刚刚落下长笛的李浩斩来。 十一境界灵力,所蕴含威力极其惊人。 李浩顿时大惊,此时灵力已然消耗一空,仓促之下,只能立即扬起碧色长笛挡下。 铛!一圈狂暴木灵刹那间荡出。 李浩瞬间击飞了出去,长笛虽然挡下大多力道,但身体之上仍留下两道深深的血槽,鲜血如注。“蓬!”,狠狠砸在了十丈之外的岩石地面之上,一口鲜血喷出,显然身受重伤。 “我让你们偿命!” 愤怒的吼叫响彻整个山腹。 第八十五章 最后的对决  狂暴的木灵力骤然冲起尘土之中,一个白衣身影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面目狰狞,双瞳通红,极是恐怖。 “灵兵,而且是木灵!你们根本就不配拥有,杀我三名师弟,我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那名通天峰中仅存的,也是四人当中实力最强的十一境巅峰木灵青年,阴冷的目光首先停在了不远处趴在地上剧烈喘息的李浩身上,更准确来说是那根碧色长笛之上,贪婪之色尽显无疑。 一柄威力强大的兵器,是所有修灵之士梦寐以求的宝物,即使暂时拥有,也能让无数人疯狂之至。 尤其,那名横笛恰是木灵,与他正相合。 只见他双手一圈圈碧绿的木灵萦绕,双手简单结印,躺在远处的他那柄极品玄兵木灵长剑咻的一声,仿佛有灵性一般轻盈飘落掌心。 脚下步伐却不停。 “哼!”李浩双手撑地,看着那名青年朝他步步走进,心底一片的苦涩,灵兵威力虽然威力巨大,可是付出的代价也是惊人,全力一击灵力早已抽空,接着又受第十一境高手一击,虽然只是随意一击,也让他身受重伤。 不过,事情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了。 “一名九境垫背,值了!” “小浩!”陆朝明立即挡在了李浩面前,横剑当胸,警惕地盯着走进的白衣青年。 对付那名九境白衣青年,他占得先机,两招强攻,只是吸引对方注意力,为李浩必杀一击创造机会,所以相对来说,他也并没有受多重的伤。 “自己跑过来送死,都死吧!”那名白衣青年嘴角勾起冷笑,脚下依旧不停。 除了灵符,其他还没有能对他有威胁的,即使灵兵也不能,毕竟对方实力太弱了。 所以,他丝毫不急。 三名同门死去,全仗赤风书院这几人,他要让他们尝尽死亡的痛苦。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彻山腹。白衣青年身体一怔,随即转过眼神,看到站在远处的仓远,不禁露出几分惊讶。 “你没有死?” 仓远冷哼一声,而不作答。体内火灵疯狂的运转着,火神一怒(风神一怒)共有一千三百零七道篆符,仓远此时施展自然需要一定的时间。 “快了,马上就要完成了!” 仓远心底暗暗思忖,同时也不禁极是期待,修炼这绝强一击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的施展过一次,其威力也只从老人口中得闻,真正如何呢? 可以媲美禁忌灵术,至少重伤他,足够了! 仓远瞥了眼守在李浩身前的陆朝明,“他还有一战之力,等到将这十一境的青年重伤,今日成败就看他的了!” 成败,也可以说是生死! 毕竟,灵术在强大也是以人为基础,仓远火灵仅仅第四境界,差距太大了! “好!你不死更好!”那名白衣青年不怒反笑,阴沉的笑声浮荡在空旷的四壁之间。 “能杀死我赵师弟,你死前也足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了。”白衣青年冷笑着,转身向着仓远这边慢慢走来。 “记住,见到阎王,告诉他,杀你的人是我,通天峰擎天洞,南——剑——雪——!” “仓远,小心啊!”眼见白衣青年南剑雪越来越靠近仓远,陆朝明不禁担忧的大喊。 而,南剑雪距离仓远也只有十丈距离了! 南剑雪期待着仓远恐惧的表情,可是他却失望了,仓远面色凝重,低着头颅,冰冷的眼神之中却是浓浓地冷笑,似乎还夹杂着一抹嘲讽。 总之让南剑雪很是不爽。 “铮!” 南剑雪右手掌中剑锋斜指下方的极品玄兵,木灵长剑豁然凌空扬起,斜指上空,殷红灵动的火灵流溢整个剑身。 “一千剑,斩下你一千块皮肉,再让你自己死去!”南剑雪脸色浓郁的阴沉,牙齿紧咬,声音几乎是由牙缝间艰难挤出,“受尽生不如死的煎熬,再去陪我死去的同门!” “哼!不见得吧!”突然间,仓远抬起头颅,收缩的瞳孔除了难化的冰冷,其余的却是浓烈的狂热。 终于,一千三百零七道灵符完全运转全身,仓远双手紧紧握拳,两臂猛然间向后一掷,双拳骤然用力,一条条青筋瞬间鼓起,触目惊心。 更加震骇的是,拳头握紧的瞬间,仿佛来至与掌心,总之两团火焰突然爆出,轰!轰!两声沉闷爆破声,火焰覆盖整个拳头,而且急速沿着两条手臂向上延伸。 这火焰极红极红,宛如燃烧的是鲜血一般! “轰!” 紧接着一声更加巨大的沉闷爆破声响,响彻山腹。只见仓远身体已然全置身于火焰当中,火焰不断升腾,而且落于地面,竟然贴地向四围扩展。升腾的火焰甚至有呼呼作响的声音。 “这是什么灵术?”远处,陆朝明以及趴在地上的李浩脸庞尽是惊骇,尤其陆朝明,只觉自己体内的火灵突然之间变得躁动起来,而浮动在体外的火灵甚至直接被吸引了过去。 狂暴的气息让两人不由发自内心的一阵战栗。仿佛一名朝见帝王的普通百姓一般,竟然涌出一阵欲虔诚膜拜的冲动。 同样震骇的还有仓远之前十丈处的南剑雪! 突然刮起的劲风让他满头黑发乱舞,脸庞彷如刀割一般,烈烈火焰另他的两只眼睛也不由的眯了起来。南剑雪心底突然战栗起来。 同陆朝明两人一样的颤栗!即使他已然达到十一境,启灵境界的巅峰! 而此时的仓远,却仿佛神一般。 突然,南剑雪停下脚步,抬起左手猛然按在头颅太阳穴,眼神惊骇却是丝毫不减,“意念层次的攻击,好厉害!”灵力灌注脑海,顿时南剑雪清醒了几分,惊惧的眼神再次变得凌厉起来。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南剑雪心中思忖,同时第十一境界巅峰的木灵力完全的爆发出来,碧绿的木灵力流转全身,凝结出一处处炫彩的甲胄,护住关键部位。 面对仓远,南剑雪变得凝重起来。 “嗖!”南剑雪不再迟疑下去,身体如一道绿光一般向仓远飞驰出去,同时手中木灵长剑凌空斩下。 三层实力,试探性的攻击! 然而剑气没入火焰当中,彷如石沉大海,再无痕迹。 “咻!”“咻!” 南剑雪不甘,手中长剑凌空乱舞,一道道木灵剑气向仓远疾驰而去,结局依然。 “我到看看你有多强!”南剑雪心中一狠,一身灵力全部灌注长剑,身体如风一般眨眼间已跃至仓远头顶,然后长剑携无比气势凌空劈下。 全力一剑! 眼看就要劈在头颅之上,突然之间,仓远周围火焰大振。 “火神一怒!爆发吧!” 仓远瞳孔中充满了无限战意,仅仅一息之间,身体周围三丈之内全是剧烈升腾的火焰,头顶火焰更是足有十丈之高。 整个山腹一片通红,如同烧红的火炉一般。 仓远骤然仰面,上空南剑雪木灵长剑已然斩至,几乎贴掉仓远额头。 然而,时间仿佛停驻一般,长剑落至仓远皮肤之上却再也难进分毫。 就在这时,只听的爆响。 “轰!” 长剑像是撞到一层强大的虚无结界,陡然反弹而回,直接拍在了南剑雪肩膀之上,瞬间一道血槽出现肩头。南剑雪更是被弹出二十余丈远。 不愧为启灵境顶峰高手,南剑雪立即掌握平衡,身体向后翻出数个跟斗才卸去这份力道。 “蓬!”双脚踏地,一阵摇曳,南剑雪勉强站稳。眼神中已然一片惊骇之色!“好强!灵诀尚未完全发挥,已然如此强大!” “哼!就算如此,难道我南剑雪就没有绝招吗?”南剑雪心中一狠,身体再次退后,一直到距离仓远百丈距离才停下身来。 木灵长剑悬浮身前,缓缓旋转,而南剑雪两手胸前飞快结印,口中吐出一串的生涩词语,体内木灵力疯狂的运转。 作为十一境的高手,他怎么又没有厉害灵术,而且灵术威力才是他最强大的攻击! 使用灵术,虽然对于自身消耗极大,但威力也可以再增强十倍! 灵术施展,一道道篆符划出胸前,南剑雪气势也在陡然攀升。 “陆老大,仓远他——”看着仓远爆发的恐怖实力,另一边的两人几乎难以喘息。 陆朝明摇了摇头,仓远身上的神秘从来就没有停下过,仅仅火灵四境的灵力居然也能爆发如此强大的实力,让一名十一境巅峰的高手不得不出全力对待。 而且看样子,仓远气势远胜于南剑雪。 “轰!” 仓远身外火焰再次暴涨,滕然的嫣红如血的火焰更加炽烈,而仓远身体竟然自动的离地而起,直离地面三尺余放在停止,就这么仅仅悬浮其中。 巨大的如山一般的火焰之外,围绕着一道道或长或短的火焰急速攒动空间,凌厉的劲风如剑气一般,居然在四壁坚硬的山岩之上留下一道道触目的痕迹。 “嗡!”百丈之外,南剑雪双目微闭,双手仍然在胸前飞速舞动,速度之快仿佛生出十几只手一般,身外浮动的木灵力渐渐涨大,第十一境界的刺目碧绿光芒绽放,与另一边仓远腾然火焰摇摇相对。 “小浩,走!”陆朝明突然扶起重伤的李浩,向远处退去。 “陆老大,你这是干什么?”李浩不解道。 “干什么?小浩,我问你,他们这样的实力波及到咱们怎样?”一边向后退,陆朝明一边撇嘴道,颇有些无奈之色。 “废话,当然屁也不放就挂掉了,你问这些干什——”话到此处,李浩戛然而止,立即明白了陆朝明是意思。 “这种实力的对战,无疑灵符爆炸,我们还是躲得远远的吧!”陆朝明感叹道。 仓远,从一个人人欺凌、不屑的废物已然成长到如此程度,可谓是陆朝明亲身见证下,陆朝明不由的一阵感叹。 如今的仓远实力完全已然超过他们这个层次。 —————————————————— 西山禁制之外。 突然之间,天地灵气一片混乱,其中火灵更是疯狂的向禁制内涌去。众人眉头纷纷打皱。 一般禁制都不会阻碍天地灵气,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赤风书院特殊的聚灵大阵。 “怎么回事?” “天地火灵气没有了,怎么,一下抽空了!” 围在禁制之外的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其中也包括赤风书院这边。 “好强大的灵力波动,似乎连着这里的天地灵气都混乱起来!”梅月肃然道。 “是火灵,这禁止之中难道有人在施展禁忌灵术!”阳裂道,赤风书院三大天灵,数阳裂修为最深,已然是天灵巅峰修为,距离仙灵也仅一线之遥。而梅月与岳江流皆是天灵中层。 不过,这一线之间也可以是不可逾越的沟壑,想要突破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大哥,怎么可能?这不是等于自杀吗?而且据我们的消息,此次进入西山的南陵教使者是修炼水灵的啊!”岳江流有些怀疑,或者说他不愿意承认。试想,先是两道灵符爆炸,接着又是禁忌灵术,那名其中魔物之强大也可想而知,仓远三人生存的几率也就越加渺茫了。 “应该是禁忌灵术,我们这里距离西山有数里距离,一种灵术,能将这里的天地灵术抽取一空,除了禁忌灵术之外,还能有什么!”阳裂叹道,“二弟,这三个弟子活着的概率不大了,你也做好心理准备吧!” “阳师伯,您是说,他们——”闻言,齐静一下子面色煞白,“师傅!” “傻孩子!师傅也没有办法了!”梅月无奈叹道,轻轻抚mo着齐静脑袋,终有些不忍,又安慰道:“静儿,或许他们还有活着的可能,一切等到禁制散了看结果吧!” “恩!”齐静重重点了点头,泪水打转的双眼紧紧盯着魔气涌动的禁止之内,两只拳头握的紧紧,“一定没有事的,一定!”齐静心底默默祈祷着。 而,一旁的火老头却是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 灵符余威渐渐消散,动荡的山腹安静下来,浮荡在空间的尘埃也都落定。 第八十六章 代价  西山墓穴,山腹之内。 巨大的火焰仍然在升腾着,只见离地三尺有余,悬浮于血一般的殷红火焰中的仓远身体居然也慢慢地开始变的透红,如同烧红到几近融化的钢铁一般,甚至身体内部血管都隐隐可见。 但,身上的衣衫却没有丝毫烧毁迹象,而且也同样变的通红通透。 “蓬!”“蓬!”—— 一连串的爆破声,只见仓远头顶二十余丈高的洞顶镶嵌的晶蓝琉璃球开始一个个的爆裂开来。 正在这时,腾烧在仓远周身三丈之内的火焰开始发生了变化,只见火焰攒动,竟然渐渐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头颅出来,血盆大口张开,上下四根殷红的獠牙足有一米粗,一丈长。 头颅形状渐渐清晰,巨口的下颚紧贴在地面之上,上颚却在在五六丈高的半空之中,头颅之上两边分布着磨盘般的巨大眼球,似乎潜藏着巨大的愤怒,再往上是两根相对而立的一丈长的粗壮犄角,约莫一半处皆分开双叉,如鹿角一般。 鼻下,两根长须虚无缥缈! 而,仓远透红剔透的身体正处于巨口当中。 “这是什么东西?”躲到远处岩壁下的两人满目充满了惊骇。 “是龙!巨大的怒目龙头!” 突然陆朝明惊叫了出来,嘴巴再也何不拢了,龙这种神兽他也仅仅在一些记载神州诸般奇异的书籍上见到过,骆头,蛇脖,鹿角,龟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正是龙族的象征! 不过,也仅仅限于书籍记载。 突然,一道高亢的龙吟声响彻整个山腹,甚至浮荡在整个的西山禁制当中。 龙吟之声仿佛携有虚无的魔力一般,传入脑海,陆朝明李浩两人只觉得“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混混沌沌。那刚刚平息的膜拜意识再次生出,而且犹有甚之,两人几乎有跪下身来的冲动。 “吼——” 紧着,一道巨吼声从另一边响起。 来至碧绿光芒之中的南剑雪。“又是意念层次上的攻击,究竟是什么灵诀!”南剑雪心中大骇。 龙吟响起,他的意识同样突然的混乱,连运转体内的灵术都几乎被打断,如同发泄般的一道木灵音爆才勉勉强强将浮荡周围的龙吟稍稍压下。 “此人不除,必是大患!” “虽然拥有诸般神术,可是终究修为太浅了!”南剑雪双目圆睁,深邃的瞳孔竟然完全变成了晶莹的碧绿,寒光迸射! “天地五行,乾坤借法——” 伴随着最后的双手相合,刺目的碧色光芒从掌心四射开来,南剑雪脸庞也浮出一抹阴沉的怪笑,双唇微启: “木灵仙诀——万物朝阳!” 仙诀,即使在通天峰也是顶级的灵诀,只有亲传弟子才有资格修习! “轰!”南剑雪身外木灵力陡然大涨,空间百丈木灵气完全抽空,气势再次暴增十倍。 悬浮于身前的木灵长剑重归掌中,南剑雪身体如闪电一般向前踏出十步,绿光闪过,咻!的一声,腾空而起,双手握剑高举过头顶,碧色剑芒瞬间爆吐出一丈有余。 长剑仿佛突然的扩大数倍,碧绿的木灵疯狂的流转其上,炫彩夺目,气势如虹! “死吧!”南剑雪面目狰狞,一阵阴沉放肆的狂笑,双手长剑携着无以比拟的威势,凌空劈下。 嗤嗤!空间几乎都被撕裂! 在南剑雪动的那一刻,仓远也动了! 其实仓远火神一怒早已施展开来,但结印秘技过程中一抹潜意识的高傲负于其身,那种目空一切的绝强气焰充斥脑海,让仓远下意识的等待南剑雪灵术的完成。 所以,仓远在等待! 然后,进行最强的对决! 嚣张,一种属于龙的气焰! “轰!”“轰!”—— 殷红如血般的庞大火焰当中,傲立于巨大的怒目龙舌之上的仓远身体瞬间向上冲起,燃烧在身外三丈之内,十余丈高的火焰也陡然随之腾起。 “呼呼——” 烈烈火焰劲风暴乱与整个山腹,在坚硬的岩壁上划下道道深深的割痕,削落的山岩遇到火焰更是直接湮灭无痕。 “蓬!”、“蓬!”—— 镶嵌在洞顶之上的晶蓝琉璃球如同炮竹一般,纷纷炸开! “哞——” 高亢的龙吟之声再次响彻整个西山内外,甚至连禁制之外也隐隐耳闻。 而盘旋于西山之上的黑瘴魔气霎时间更是混乱不堪,骤然,一条火红的几乎长达百丈的巨龙幻影冲破黑气,腾飞九天! 禁制之外,所有人皆睁大了双眼,目瞪口呆! 龙,仅属于传说中的神兽,神州之内根本没有人见到过! 无数年了,人们早已将其当做神话般臆造之神物,然而今日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压腾然魔气,盘旋九天之上! 甚至,连西方刚刚升起的殷红的血阳在此刻也黯然失色。 “火神一怒!” 嘶嘶的破空声音,仓远的拳头猛然朝着那落下的巨大的碧绿剑芒冲去,火焰烈烈,前行中竟然凸显出一个巨大的龙爪幻影。 “轰!” 半空之中,剑芒与拳头相接。强大的灵力相撞,顷刻荡出一圈红绿相间的波纹,如同惊天潮浪一般汹涌扩散于空间当中。 这一刻,狂暴的能量几乎要将整个西山掀翻一般。 “轰隆隆!”整个山腹再次开始震颤起来,威力丝毫不比两道灵符相差多少! “这是——”远处,陆朝明立即撑起火灵防御,将两人笼罩其中,满目皆是不可置信。刺目的炫彩,另两人不禁眯起了双眼。 山腹之内,岩石削落,距离两人近的直接化为粉末,边缘的纷纷砸落。 瞬间,在南剑雪惊骇的目光中,仓远化为巨型龙爪的火红拳劲将由天劈下的巨大剑芒击散,强大的力劲传来更是让南剑雪握剑的双手一阵颤抖。 “哗啦啦——”长剑顷刻化为碎片,南剑雪立时目瞪口呆! 不说他所施展的仙诀远超过神州流传的一般灵术,这只有像通天峰这样的隐秘宗门才拥有的毁灭性攻击,而且他手中的木灵长剑可是极品玄兵,竟然如此脆弱的碎裂! 南剑雪心中实在难以接受! 然而,南剑雪面如死灰之际,他自己已然置身仓远的烈烈火焰当中,也就是说,仓远已然到了他的面前! “死吧!”仓远整个躯体都是通透的晶红,两只瞳孔更是火焰攒动。 “不——”凄厉地惊叫声响彻,其中夹杂着浓浓的不甘。而那血红的火焰仿佛牢笼一般,同时高亢的龙吟声惊彻脑海,空虚的南剑雪瞬间没有了意识,七窍鲜血喷涌! 巨大的龙爪笼罩下南剑雪,同时其中仓远通红的拳头猛然击在了他的胸膛。 “蓬!”流光的木灵甲胄瞬时龟裂,而南剑雪身体彷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面色煞白,再没有生命迹象。 强大的拳劲体内,南剑雪身体五脏六腑、全身经脉立时粉碎,顷刻毙命! 风神一怒!风族最强秘技,老人口中,谁人见之不退避三舍,南剑雪居然还与之对攻,只攻不守! 呼啸的烈火,仓远宛如烈火中的神一般!强大的威严这一刻展露无疑,陆朝明两人几乎难以喘息。 “死了,一名十一境巅峰就这么死了吗?”两人彼此相视,脸庞表情一种说不出的奇怪,“可是,仓远只有第四境啊!” 剧烈的火焰升腾半空,高大十余丈。而仓远就这么悬浮半空,沐浴在火焰中。通红的躯体面颊更本看不出是何表情。 只是,可以确定,仓远的瞳孔是朝向躺在远处岩壁下渐渐冰冷的南剑雪尸体之上。 “陆老大,仓远他——”李浩轻声的问道,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陆朝明摇了摇头,“不知道!” ………… 骤然,凌厉地劲风停了,滕然的火焰又在一瞬间湮灭,仓远身体直接从半空中落下。 下落过程中,躯体上的通红也如潮水般退去。 整个山腹一下子变得昏暗无比! “蓬!”一声沉闷的响声,仓远身体展展地跌落地面龟裂的岩石之上,余温犹存。 周围,突然变得静悄悄的,极静、极静! 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咕! 黑暗中,李浩干涸的喉咙蠕动,一口唾沫吞了下去。 镶嵌在洞顶岩石上的仿佛漫天星斗的无数颗散发晶蓝光芒的琉璃球,先是两道灵符爆炸中碎裂一部分,又经历强大的灵术对撞,更是全部化为粉碎。 “陆老大——”李浩轻声喊道。 声音很轻,却顷刻响彻整个山腹,空灵中不断回荡,李浩顿时吓了一跳。 “火折子,拿着!”陆朝明从背后包裹中拿出一把火折子递了过去。 呼!李浩揭开火折子,轻轻一口气,嗡的一声,微弱的火焰跳动在浓浓的黑暗中。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仓远!”陆朝明说道,体内火灵运转,一团火焰燃起在手心之中,光亮比之李浩手中火折子大了许多。 陆朝明转过身,朝着仓远跌落的方向摸了过去,而李浩并没有待在远处,也强忍着伤口的剧痛,跟了过来。 火焰,照亮的大约一丈范围。 “仓远!” 只见已然变得冰冷的地面上,仓远仰面展展地躺着,四肢皆是张开,成一大字状。而仓远此时的样子却是极其的恐怖,像是刚刚从血池中钻出一般。 尤其脸庞,一道道绽裂地伤口,仿佛千刀划过一般,揪人心魄。 七窍流血,尤其口中,鲜血仍在涌动,大口大口的溢出,沿着下颚,流在脖颈,地面。 火神一怒,威力实强,可是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惊人。 “陆老大,仓远他,活不成了吗?”李浩颤巍巍地声音响起。 “放屁!”立刻,陆朝明一声沉喝,看到仓远如此摸样,他心中不是恐惧,而是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腾。 他与仓远之间,仿佛宿命,到现在,已然是生死兄弟一般。 况且,仓远本来是不愿意来的,是自己硬是逼着来了,现在躺在地上生死难卜,他心中如何不悔恨。 “我相信,仓远,这小子一定不会死的!”陆朝明蹲下身来,急切的从怀中掏出一大堆的药来,一股脑的塞到仓远口中,又立刻随着涌出的血液吐出。 “陆老大!”李浩伸出手臂,轻轻按在陆朝明的肩膀上。 陆朝明努力平复慌乱的心境,然后说道:“小浩,仓远这里我来照顾,你去找找出口,以及一枚黑色的骷髅戒指!” 当时,南陵教东方使者仇夜在石台之上收取魔物的空间戒指,其实许多人都看到了。 第八十七章 骷髅戒指  寂静而空旷的山腹中。 四外是散布着一圈跳动的火焰,散发着殷红色轻盈的光晕,驱散黑暗,撑起一片迷迷蒙蒙的光罩。 正中间,仓远躯体仍然平平地躺在那里,旁边盘坐着的是陆朝明和李浩两人。 转眼间,已然是三人进入西山的第四天。 也就是仓远在生死之畔徘徊整整三天时间了。 而本来没有多大希望的陆朝明两人眼下,仓远的身体竟然已惊人的速度的恢复着,虽然两人灵力修为境界还不足以探查仓远体内情况,但,摆在两人眼前的,仓远脸颊上道道触目的绽裂只用一天时间便完全愈合,此时更是惊人的了无痕迹。 仓远气息也渐渐平稳了下来,口中也不再喷吐鲜血。 其实,仓远的伤势远非陆朝明两人所想,风神一怒乃是神秘的风之一族的最强大的秘技,尽管仓远所学并非正真风神一怒,而且他所施展火神一怒威力也不足正真风族秘技威力的三层,可这反噬之力丝毫不弱。 毕竟,仓远只有第四境灵力,境界太低了! 火神一怒强大的能量更本不是仓远所能够驾驭,表面上皮肤绽裂何止脸庞,而是遍布全身何处,比之牢狱之中酷刑下的犯人都犹有过之。 体内,经脉血管,五脏六腑,各处机能几乎再次崩溃。 但,经历重生之后,仓远身体惊人变化,不经力量和强度突破人类身体桎梏,发生质的变化,而且日益突飞猛进,尤其那出现在体内各处的,随着他修炼、力量的增长不断延伸、密集、拓宽的银丝,仿佛万千针线一般将破碎到几乎崩溃的身体连接起来。 加之,仓远身体惊人的回复力,胸前生命种子散发的黄色气息强大的滋养,以致于仓远最终安然度过生死难关。 生理机能的回复在惊人而平稳中急速恢复着。 而三天中,陆朝明李浩两人寻觅整个山腹各个角落,无疑遗漏,却没有发现丝毫出口的迹象,这里,似乎是一个绝境。 若是一般的山腹,凭借强大的灵力,即使一剑剑劈开也不用许多工夫,可这里不同,极强的阵法融入山体,接连两道灵符以及超级灵术的对撞都没能破坏西山整体分毫。 尽管些许山岩碎裂,尽管地面龟裂。可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无关大局。 西山,宛如一个牢笼。 “陆老大,怎么办啊,这样下去,我们迟早饿死!”李浩苦闷道。 修灵之人,虽然随着境界的提升,生理上对食物的需求不再重要,可是毕竟他们修为尚浅,坚持十几二十天尚且没事,可最终总会被饿死的。 “离死还远着呢!发什么牢骚,反正仓远重伤,等他恢复了再说!”陆朝明视线扫过四周的黑暗,叹道,“这里的那名前辈说让咱们带话出去,相信这里也不是什么绝境!” “可是——”李浩仍有些不甘。 “小浩!”陆朝明神色一正,打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骷髅戒指是咱们拼了命才得来得,尤其仓远,否则就凭咱两个人恐怕在进入墓穴之外就被干掉了!” “我知道,可是我们也是暂时认主,也好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关于出口的提示,这也没什么啊!”李浩辩解道。 “不行!这枚骷髅戒我们不交与书院,它是属于仓远的,我们谁都不能碰,这件事没什么商量的!”陆朝明语气决断,李浩话语顿时被塞了回去,不再言语。 其实李浩心中也并没有什么贪念,只是权益之计而已,但陆朝明却显得固执了许多,完全不是平时的性格。 山腹内又恢复了寂静,没有一丝的声音。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突然一声极低极低的轻哼声响起,陆朝明李浩两人顿时精神一振,四道目光瞬间汇集到仓远身上。 “醒了吗?”陆朝明心中一阵喜悦,激动之色形于脸庞。 李浩瞳孔中同样十分的期待。 只见仓远脸颊微微抽搐,凝结于皮肤表面的血迹显然另仓远十分的不自然,然后仓远眼皮微微抖动,终于缓缓地睁开。 “仓远!”两人立即上前,半蹲与仓远身边。 “你们……,我没事!”仓远神色仍有些恍惚,言语间脑袋又是一阵疼痛,火神一怒反噬之力实在太大了。 “扶我起来!”仓远动了动身子,却感觉十分的僵硬。陆朝明两人立刻将仓远扶起,坐于地上。 适应了一会时间,仓远皱眉问道:“多长时间了?” “第四天了!”陆朝明立即答道。 “南剑雪怎么样?还有第八境的那名白衣少年呢?”仓远又问道。 “你不知道?南剑雪被你打死了!那名第八境的是被灵符炸死的!”陆朝明道。 “仓远,难道你忘记了,杀死十一境巅峰的高手,你真厉害!对了,能告诉我们,你那一招灵术是什么吗?”李浩想起几天前的大战,一脸激动的问道,看仓远的目光也满目的崇拜。 犹豫一下,仓远终道:“火神一怒!” 风族秘技的秘密,老人特别交代过不能讲与别人,即使被人识得,也决计不能承认。 秘技,之所以如此称呼,便是一族当中极其秘密的存在,怎会出现外人身上。 “仓远,给你,这是你的笛子,还有这枚骷髅戒指,是那位仙灵前辈留下的,这里的宝贝都在其中了!”陆朝明拿出那跟极品灵兵的横笛以及一枚漆黑的骷髅戒指递给仓远。 “还给我留着啊,你真大方了!”仓远微微一愣,眼神在陆朝明和李浩两人身上扫过,既而一抹笑容浮出脸颊,难得的玩笑道。 “我们的命都算是你救下的,这东西又算什么!”陆朝明笑道。 李浩笑道:“就是,况且空间戒指这种东西我们可不敢戴在手上,不像你那么强的实力,否则一出门恐怕就会被人盯上,再等到个没人的地方被人干掉了!”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们也明白,最强陆朝明才第八境界,而仓远不同,虽然灵力只有四境,可是实力堪比九境,更是能将十一境巅峰高手干掉,绝对是怪物级的人物。 甚至,李浩相信,就是书院中那四个赤色天赋的变态比之仓远也稍弱一筹。 “仓远,真不知道你这实力是怎么来的,一身的神神秘秘!”李浩颇有些郁闷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师兄,我陆朝明好歹是书院中的天才人物,师兄自然再厉害不过了!”陆朝明也笑道,仓远醒来,他也轻松了许多。 仓远不禁笑了笑。 “对了,你们找到这里的出口没有?”突然,仓远想到这里没有出口,又问道。既然已经三天时间了,陆朝明两人一定查找过了。 “没有!”李浩摇头道。 “没找到!”陆朝明也摇头。 陆朝明又道:“仓远,你还是先将戒指认主了吧,或许出口的信息就在戒指当中!” 仓远想了想,点了点头,运转体内灵力划破手指,然后一滴血液滴了上去。 鲜血滴在骷髅戒指表面,立刻融了进去,仿佛来至心灵的联系,仓远立即清晰的感觉到戒指中的空间。 “好大!足有数百丈方圆!”仓远心中一片惊讶,数年中在赤风书院阅览群书,对于空间戒指一些知识仓远也略有知晓。 空间戒指,只是连接一个空间的入口,但人类往往愿意将其想象成潜藏在戒指中的空间,是以有如此称呼。其实,空间并非戒指当中,而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或者说依赖于这片天地的另一方地域。 就仿佛一个盒子,如果将其外形想象成无限的小,以致于不能察觉,而其内部体积不变,达到外部体积与内部体积的不相符。那么,在这个盒子当中便是另一片天地、世界。 空间,原本就是十分神奇的东西。 而,空间的根本,还在于能量。人类修灵,一般只有达到仙灵境界,而且对于天地生命领悟极深,便可使用灵力,在这片空间中再开辟一个小的空间,再配以阵法,以某一物为两个空间的相通处,于是便有了世间的空间戒指,或者其他储物饰件。 所开辟的空间由灵力支撑,灵力的强弱以及修为的高低也决定着空间的大小。 当然,这种空间也有其约束,或者根本称不上真正的空间,至少灵物是不能存放的,像灵兵,或者生命,以及即将孕育出生命、已然携带生命迹象的天地奇物。 不过,尽管如此,空间戒指还是极其珍贵和实用的。 由于空间开辟难度极大,而且对于灵力以及精神的耗费也巨大,所以即使仙灵也不愿意随意制作。所以储物空间在神州还是很少的。 也正因此,神州中,拥有一枚空间戒指也是身份的象征。 “仓远,怎么样,空间戒指到底什么样子?”旁边陆朝明不禁问道,对于这种东西,陆朝明也从没有过,自然十分期待。 认主之后,骷髅戒指中的东西自然再仓远脑海中一览无疑,然而,突然间,仓远神色怔住了! “这是?”只见黑芒闪过,一颗拳头大小的琉璃球出现在仓远掌中。 “什么东西?”仓远突变的神色立即引来两人的好奇,不过待到看见仓远手掌上的东西,两人不禁大失所望。 “不就是一颗琉璃球吗?而且磨损这么粗糙,又没有什么光泽!”陆朝明不禁撇嘴道。 “仓远,有没有其他宝贝啊,比如几件极品玄兵,或者灵兵?”李浩又问道。一个这样的普通琉璃球确实难入他们的眼。而极品玄兵则不同了,至于灵兵。 “灵兵个屁呀?空间戒指是装不下灵兵的,笨蛋!”陆朝明笑骂道。李浩摸摸脑袋,嘿嘿地尴尬直笑:“一激动,望了这茬了,嘿嘿!” 仓远看了两人一眼,摇摇头,将手中琉璃球重新收回戒指当中,又道:“极品玄兵,倒是有不少,你们自己挑吧!” 手掌一挥,顿时一排长剑出现在出现在三人面前,密密麻麻,足有近百柄,其中水灵玄兵居多,占去大半,其余的火木金土四灵玄兵也各有五六柄之多。 而且,表面上光华如镜,流光异彩,显然都是极品玄兵,品质不凡。 “这么多,哈哈!”陆朝明李浩两人顿时两眼冒星,表情颇是精彩,要知道,一柄好的兵刃对于修灵者来说可是梦寐以求的宝物,极品玄兵神州已然十分珍贵。至少,陆朝明家世在风赤城已然排得入前十,家族却也只给他提供了一柄中品的火灵玄兵。 一般来说,一柄下品玄兵价值百两黄金,中品价值千两黄金,而上品价值万两,极品玄兵却是有价无市。 试想,灵兵存世稀少,神州中极品玄兵便是顶级的兵器,而且锻造起来耗费材料珍贵不说,还需要顶级的锻造宗师来执掌,极品玄兵之珍贵,可想而知,岂能用金钱衡量。 眼神在六柄火灵长剑上停留许久,陆朝明终于拿起其中一柄最长,握与掌中,然后看向仓远,似乎极难下决定一般,道: “就是这一柄了!” “只要一柄,这里还有五柄,品质都相差不多?”仓远疑惑道。 “不用了,一柄极品灵兵就够了,要是真的被人搞怀了,恐怕也就没有我了!”陆朝明笑道。极品玄兵,灵气充沛,本身也极其坚固,除非遇到天灵高手,而且特意为之,否则一般兵器相交中极难损坏。而且,若真碰到能碎裂极品玄兵之人,陆朝明生命也凶多吉少了。他此话倒是不假。 仓远也笑了,眼神中透着一抹赞赏。 “仓远,你也别这样看着我,这些兵器也就是在你这里存放,安全而已。若是以后需要,我可不会客气!”陆朝明又笑道。 “自然!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们一起拼命得来的。”仓远点头。 有了陆朝明在先,李浩也不好意多拿,挑了半天,终于选定一柄剑身宽阔的水灵长剑。 第八十八章 出墓  两人各挑选了一柄长剑,仓远将地面上其余的玄兵重新收回骷髅戒指。 “不过,你们炼化时,千万要多小心一些,这些玄兵是那位魔神前辈留下的,乃是魔物,警惕魔气反噬!”仓远想了下,又告诫道。 兵器本来没有如此区分,但魔类的兵器自然沾染魔气,魔气太过暴虐,仓远也不是真切了解,但总之小心一些为好。 “魔神?什么魔神?仓远你是说那位仙灵前辈吗?”闻言,陆朝明疑惑道。 仓远点头道:“我想,那位前辈并不是人类,而是魔类,其中究竟我也不很清楚,总之炼化时要警惕些,或者等到回去问问师傅,然后再炼化也好!” 陆朝明两人面露困惑,显然对仓远话语不甚理解,不过仓远如此说,他们也都点头回应,并没有追问。 …… “仓远,你查看这戒指里边,有没有什么有关这里出口的提示?”片刻之后,陆朝明又问道。 “出口?”仓远意识瞬间扫过骷髅戒指中空间每一个角落,然后摇头道:“这里边除了这些玄兵,便是一些矿石、材料,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有? 三天了,两人寻遍各个角落,走出山腹的希望可是全在这骷髅戒指里边了。 “可是,出口?”两人顿时急了。 仓远道:“那位魔神前辈留下话让我们传出去,不会不留出口。况且就我们这些人恐怕来没有给他陪葬的资格。我想,出口一定存在,想是藏在一角很明显之处。” “可是这里空荡荡的,哪有什么洞口的迹象!”李浩道。 “仓远,你是说,那石台?”陆朝明试探道。 仓远点了点头。整座山腹,最高处约莫三十丈,方圆三百丈,四外皆是空荡荡的平地山岩,只有中央的石台。 “可是,这里所有地方我和小浩前两天都已经找遍了,尤其那石台,仔仔细细收寻了许多遍,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陆朝明既而否定道。 “嗯?”仓远不禁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我观察过了,也只有那里,扶我过去”此时仓远身体极其虚弱,体内更是提不起一丝灵力,哪里还有力量自己站立起来。 陆朝明点头,然后直接将仓远背在身后,一只手拖住仓远,腾出另一只手火灵闪过,手心顷刻燃起一团火焰,辨明方向,三人一齐走了过去。 火灵火焰跳动,驱散无尽的黑暗,周围三丈范围一片迷蒙光亮。 不过,三人皆是修灵士,视觉自然异于常人,尤其灵识铺开,周围各个微细角落一览无遗。 然而,查找片刻,三人仍然没有丝毫收获。 “早说过没有了!”李浩不禁开始抱怨道。 “小浩,别废话!仔细找找”陆朝明斥道。 “石台上面,陆朝明,背我上去”仓远心中暗暗思忖,在陆朝明帮助下登上眼前一丈余高的石台,石台的中央,枯朽的尸体堆成一堆。 突然,仓远视线停在了那堆朽尸之上。 “怎么了?仓远”陆朝明问道。 “过去!将推开这些朽尸”仓远道,陆朝明面露疑惑,李浩同样一头雾水,对于这堆散发着浓浓刺鼻的熏臭,不由一阵反胃。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稍稍迟疑,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小浩,你来!我背着人不方便”陆朝明犯憷。 “我?”李浩不禁怒瞪了眼陆朝明,轻哼一声,缓缓蹲下身,别过头颅,两只手缩回到宽大的袖子,然后四外一拨,顿时腾起一阵烟雾。 空间中,熏臭更加浓郁了。 然而,就在李浩将朽枯摊成一堆的尸体推开一刹那,绚丽的五色流光突然显现出来。 “这是?”陆朝明李浩也纷纷回过头来,盯着炫彩之处。瞳孔中满是惊讶。 “竟然在尸体下面,怪不得没有找到!”两人立时恍然,腐臭的尸体任谁都不愿意碰触,更不会想到出口在尸体坐下。 只见一团大约一米直径的水蓝色光层呈现在三人面前,彷如一潭微微波动的水面一般,表面浮荡着绚丽的五彩流光。 “怎么办?”两人看向仓远,眼中惊喜展露无疑,三天了,他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李浩,运足灵力,按下去!”仓远思索一下,说道。 李浩点了点头,全身水灵力集中右手掌心,然后猛然间按了下去。 本来想到回遇到些阻碍,甚至李浩根本没有信心破去,而这层水灵禁制却宛如薄弱窗纸一般,刚刚碰触,便立刻破散,而李浩收力不急,右手一直落下。 “啪!”李浩只觉右手似乎按在了一个冰凉的粗糙石球之上,由于力道过大,石球微微一滞,立即下沉。 李浩顿时大惊。 “怎么了,小浩?”陆朝明立即问道。 然而,不等李浩回答,只听一阵生涩刺耳的摩擦声响彻山腹。 咯、咯吱—— 三人脚下石台竟然开始徐徐旋转起来,而在石台根部,一圈刺目的晶蓝光芒四色开来。 轰隆隆——,紧接着一阵山动地摇,岩石滚落。甚至四外及上下岩壁都开出现一道道惊人的裂缝。 “要塌了,怎么办?”陆朝明一下子慌了起来,体内火灵顿时释放,淡淡的火灵光晕浮现体外,身体一阵摇晃才勉强站稳。“小浩,你动什么了?”陆朝明不禁吼道。 “我、我——我怎么知道?”李浩大声说道。 “应该没事,稳住身形!”仓远喊道。 话音未落,骤然间,石台中央,那破去的呈现出一尺余深的凹陷处,迸射出耀目的白光,冲天而起。白光笼罩,瞬间充斥三人瞳孔全部,然后三人再也没有了意识。 …… 轰隆隆—— 片刻之后,整座西山龟裂坍塌,彻底成为一堆废墟。 笼罩在西山禁制也跟着一阵的剧烈波动,虽然没有即刻破去,但其中魔气开始外泄,禁制强度也渐渐削弱,距离消散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三天过去了,禁制之外,围观地人群不减翻增。魔气惊现,甚至连其他地方的人也都纷纷赶来。 风赤城正北,大约十里地处。 夕阳如血,苍茫古道,黄尘滚滚,纷乱的马蹄声响彻在天地,眨眼间一队车马奔驰而过,朝着风赤城而去。 古道旁边,是一片不大的槐树林,高大粗壮的树干擎天而立,繁茂的枝叶层层叠叠,遮天蔽日,树林中一片昏暗。 一颗足有五六人怀抱粗的槐树下,三道狼狈的黑袍身影靠在斑驳苍老树干上,昏昏沉沉,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遍身的血迹,叙说着三人的不凡,尤其其中一人,仿佛沐浴血池一般,狰狞而极其恐怖。 “啊——” “鬼啊——” 几声尖叫声突兀地响起槐树林,紧接着鸟雀惊鸣,扑扇着翅膀乱飞天空,掀起一阵的骚乱。 不一会,一群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孩惊慌的跑出树林,慌张的向城中飞奔而去。 很快,夜色降临,如墨一般,清冷的碧色明月高悬于深邃苍穹,周围群星坏绕,闪耀着迷人的点点光亮。 风,轻轻吹拂,摇曳着枝头槐叶,响起轻盈的摩挲声音。 槐树林中,一片漆黑。 仓远脸庞突然一紧,然后眼睛慢慢睁开,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无尽地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仓远想要燃起一团火焰,结果凝聚了半天,却没有聚起一丝火灵。 火神一怒的施展,全身灵力早已透支,伤痕累累。 “看来没有一个月是别想恢复了!”仓远心中暗叹,火神一怒反噬太大,他如今修为太浅,贸然施展实在是自杀行为,试想,就算是能越境杀人,可之后身体只剩一个虚壳,还不是任人宰割。 探出手,在身边摸索一阵,很快便碰到一个身体之上,仓远立刻使出全身的力气使劲的摇晃,而那身体也只是微微抖动,而仓远额头却是一片汗珠。 “嗯?” 半响,黑暗中又传出一声低哼声音。然后一只手掌将仓远推开,喃喃迷糊地声音响起,“这是哪里?” 既而,嗡!的一声,一团殷红的火焰燃起,顿时照亮了周围。 “仓远?”一声惊叫声响彻树林,跳动的火光下,仓远不禁眯起双眼,只见身旁陆朝明正一抹惊喜的望着自己。 “呵呵,我们没死!对了,小浩呢?”陆朝明立即四下望去。立即发现了躺在距离两人稍远处的李浩。 “李浩,醒醒!”陆朝明跑到李浩身边,摇了摇李浩身体,一边叫道。 “别摇了,好痛啊!”李浩一脸痛苦之色,甩甩沉闷的脑袋,在陆朝明手心火光照耀下看去,只见胸膛上两道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崩裂,鲜血浸出。 “又死不了,叫什么叫!杀猪一样”陆朝明不禁笑骂道。 “砍你两刀试试,快帮我上药!”李浩撇嘴道,扯开胸前衣衫,顿时两道血槽横跨胸前,触目惊心。 陆朝明从怀中掏出金疮药喷洒在伤口上,一边戏虐看着李浩:“小浩,你看看你家仓远,那么多伤口,早已好的连一丝痕迹都没有,你就两道,老也是好不了,真是太没面子了。” “伤口也没有条件清洗干净,看来留下丑陋的疤痕免不了喽!”陆朝明故意的碰触下伤口,李浩顿时一阵齿牙咧嘴。 “陆老大,你有意的!”李浩大声道,“一条疤算什么,活着比什么都强!” “行了,你也别装英雄,你小子肯定在想‘伤疤没在脸上,又看不见’,是不是?哈哈!”陆朝明笑道。“好了,先这样吧,回去再好好处理!” 药瓶被陆朝明甩手扔了出去,笑着拍拍李浩肩膀,转身走到仓远身边,“小浩,走吧,先走出这片林子,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说罢,陆朝明双脚点地,身形如燕般直接凌空拔起一丈有余,紧接着脚尖又在浓密的枝干上轻点,几个起落,人已然傲立树顶枝头。 “哈哈,太好了,南边就是风赤城,还能看到,看来并不远” 片刻后,陆朝明惊喜的叫声传来。 哗啦啦,半空枝叶又是一阵摇曳,红光闪过,陆朝明的身形已然落于仓远身边。 “来吧,我背你!”陆朝明蹲下身来,将仓远扶在背上,笑道。 “谢了!”仓远也不客气,此时的他根本没有站起的力气,何况走路。 四周黑乎乎的,头顶是层层枝叶,辨明方向,陆朝明背着仓远行在前,李浩紧随其后,三人朝着正南方向行去。 历经生死,终于活着回来了。像是重获新生,尤其陆朝明李浩两人,内心中的轻松与愉悦难以表述。 尽管三人皆是遍体鳞伤。 皓月当空,青绿色的月光仿佛轻纱般笼罩着苍茫大地,清凉夜风吹拂起蓬乱的发梢,却掀不起身上鲜血浸透的沉重黑袍。 “啊——”“啊——” 畅快的长啸声,响彻空旷而寂寥的天地间。 第八十九章 问话  夜,很深了。 宽阔的青石街道上,三个全身黑袍的奇怪人行与大街上,其中一个还被背在了背上。满身血迹,狰狞恐怖,以及浓浓的血腥味让偶尔经过的路人惊恐避让,仿佛遇到凶神恶煞一般。 “呵呵,这幅德行,还真是唬人,恐怕回到家都不认识了!”望着唯恐避之不及的路人,陆朝明不禁自嘲笑道。 “我们找家酒店吧,我可不敢回家!”李浩也道。 “酒店?咱们这幅摸样,找家愿意接待的,还真得费些工夫!”陆朝明玩笑道。 “去我那里吧,陆朝明,你应该知道!”背后,仓远虚弱的声音响起。 “你家?注意不错,我带路!”陆朝明立即同意道,脚步加快,直接朝岳府的方向赶去。 岳府,陆朝明去过,除了仓远,便只有平氏兄妹两个人居住了,这那里休息一下,泡个热水澡,再换身衣服,不错的地方。 陆朝明开始想着接下来的事情,三人却不知道,城外西山禁制之外,岳江流等赤风书院的人还在焦急的等待着。 …… 岳府大宅,前院中石桌旁一位淡黄衣裙的美丽少女蹙额。 迷蒙的烛火夜风中摇曳、跳动,映出少女美丽的脸颊,以及那一抹淡淡的忧愁。 “清水,还没有睡?”这是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向着大门方向望了一眼,暗叹一声,坐在了少女的对面。 四天了,仓远再来岳府,不见仓远,平清水也四天等到深夜了! “哥,你先去休息吧,我睡不着,在这坐一会就回去!”平清水轻声道。 平宏不禁一笑,道:“清水,你怎么想的哥哥怎么会不知道,想少爷了吧!” 平清水瞪了平宏一眼,顿时脸庞浮起一抹红晕。 “少爷或许在哪里修炼了,别等了,况且少爷还从来没有在晚上回来过!”平宏笑道,对于仓远,平宏十分的崇拜,自然不会为仓远有所担忧。 而且仓远数天不见身影,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哥,你别管了,你先去睡吧!”平清水红着脸娇声道。 “好,好!呵呵”平宏笑着站起身来,轻拍拍平清水小脑袋,“你也早点休息,身体不好,就瞎折腾!” “走吧!”平清水故意板起脸,将平宏推开,一边说道。 平宏一阵无奈,“说你两句就嫌弃哥哥罗嗦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好好、我走!”平宏摇头苦笑,也不再逗妹妹,又叮嘱一阵,这才离开。 “噔”“噔”“噔”,一阵敲门声响起。 平宏立即停了脚步,闻声望去。石桌旁,平清水也愣了一下,既而脸庞一抹狂喜,急忙向大门跑了过去。 …… “仓远,要不直接跳进去得了,这么晚估计早睡了!” “陆老大,有脚步声,来开门了!”门前,正敲门的李浩回头惊喜道。 嘎吱—— 大门打开一个缝,紧接着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看到门外三人,脸庞瞬间由急切变得煞白,满眼惶恐。 蓬!大门又紧紧关闭。 “怎么了妹妹?”门内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哥哥,外面——” 门外三人相视一眼,皆是苦笑。 果然如此。 “姐姐,我是陆朝明,前两天来过,你开开门,你家少爷还在我背上呢?”陆朝明上前大声说道。 “少爷?”顿时,门内传来两声惊呼,大门即刻又大大敞开,两道身影一齐跃了出来。 “你是陆朝明?”看到眼前之人,平宏微微皱起眉头,仔细地端详着眼前之人,试探问道。“我家少爷呢?” “废话,看看我背上是谁?”陆朝明不禁气骂道,全身笼罩宽大的黑袍,以及刺鼻的血腥味,连自己是谁都没人认得了。 “平宏,是我,让他们都进去!”仓远虚弱的声音响起,眼皮微微睁开,立刻又疲乏的合起。 “少爷,是少爷,妹妹!”闻声,平宏立即惊叫了起来,仓远声音他自然再熟悉不过,自然不会认错。 …… 当血阳再度升起。 仓远已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床边陆朝明李浩,以及平宏平清水四人站立。 此时两人已然清洗身体,也换上了两件干净衣服,面容英俊,却显得十分的苍白,尤其李浩,胸前伤口重新包扎过,疼痛之感隐隐发作。 “仓远,我们走了,你好好养伤,我们得回书院复命,不像你从来都不去都没什么,过两天再过来看你!”陆朝明轻笑道。 “你放心吧,该怎么说,我和陆老大都想好了,你是事情肯定不会说出去的!”李浩也说道。 闻言,仓远露出一抹微笑,又道:“看我倒是不必了,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再来这里了。” 这里是他修炼之所,他喜清静,也不愿其他人来打扰。 “切,我们愿意啊,走啦小浩!” 陆朝明撇嘴道,对于仓远的脾性,陆朝明早见怪不怪了,倒是李浩神色一滞。 两人将得来的极品玄兵负于身后,走出岳府大宅,一边闲聊着,向着赤风书院方向走去。 而当两人到达书院才知道西山事情已然在整个风赤城沸沸扬扬,宏大禁制突现,魔气浩荡,书院的重要人物也都前往查看。 置身西山山腹,他们也不曾觉察外边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走小浩,师傅一定急死了!”陆朝明脑海顿时浮现在火老头火急火燎的情形。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又急急向城外赶去。 …… 岳府大宅,在陆朝明两人离开大约一个时辰后,又一大批人赶来,当中便有赤风书院等三大天灵高手。 根本不必敲门,也根本没那工夫,岳江流直接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房间内,仓远不禁皱起眉头。 “我去看看,妹妹你照顾少爷!”平宏立即向外边走去。然而不等平宏开门,房间已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岳先生?”看到来人,平宏一怔。 “仓远在哪里?”岳江流也顾不得和平宏说什么,直接朝房间内走去,其后跟着一群人鱼贯而入,平宏也根本拦不下。 “两位师傅,都来了!”仓远不禁苦笑道。 “行了,别动,伤的这么重,陆朝明那小王八旦,敢骗你过去,看我火老头怎么收拾这臭小子!”知道他的两个徒弟还活着,火老头顿时放下心来,同时火爆的脾气也爆开。 人群后面,陆朝明浑身一颤,立即向后缩去。 “小远身体伤得怎么样?”岳江流地问道伸手抓住仓远手腕,输入一道灵力探查起来。 “我没事,咳咳!”仓远说道,立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南剑雪一剑穿透胸前,肺叶受损,接下来又施展火神一怒,虽然表面上伤痕恢复,可内伤实在太重,即使仓远恢复力惊人,想要完全恢复估计也需要一个多月。 “伤得这么重,算了,受伤没什么,没有丢掉性命已是万幸了!”岳江流轻轻将仓远手臂放回丝被中,长叹道。 “都出去,别在这打扰我徒弟,有什么都到前厅里去说!”岳江流站起身来,沉声说道。 说罢,率先向外面走去,路过陆朝明李浩身边,岳江流低声道:“你们两个出来!” 众人相视一眼,也纷纷走出房间。 很快整个房间变得空荡荡得,平宏也出去招呼客人,平清水则留下照顾仓远。除了平清水外,房间内还留下了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孩。 女孩面容十分漂亮,一身绿色衣裙,亭亭玉立,只是那双黑亮的大眼睛中全是泪水。 正是齐静。 …… 前厅。 岳江流和阳裂坐于堂前,其余人分别坐在边上两排的朱红色汗木椅子上。 而陆朝明李浩两人站在中间,平宏不时的给众人添水倒茶。 “就这么回事吗?”听完两人的叙述,左边一排首位的水灵梅月沉声问道。 “是的,当时我们也的没想到还能活下来,不过最后那位自称是通天峰擎天洞的南剑雪与南陵教炼火旗东方使者仇夜火拼,最终同归余烬!”陆朝明道,这些话昨夜两人早已合计好了。 “你刚刚说那位前辈逝世前是让你们带话,说的是什么?”阳裂肃然问道。 “那位上仙前辈说,‘我也要借你们之口,传下神州,方天虽死,群魔降临,这片天地等着覆灭吧!’”李浩一字不差的重复道。 “什么?”话音一落,在场诸位皆是面色大变。 “方天虽死,群魔降临?什么意思?”;梅月厉声问道,豁然站起身来。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全部落在中间两人身上。 两人明显的愕然,当时他们听到这句话,到现在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书院的前辈师傅们会如此激动。 “当时,那位前辈就是这样说的,什么意思我们怎么知道!”李浩不禁低声嘀咕道。 “三妹!坐下!”阳裂皱眉道,虽然对于其中意思不甚理解,可“毁灭神州,这魔物好大的口气!”阳裂心中暗暗思忖。 “陆朝明李浩,那位前辈还说什么了?”岳江流神色也变得严肃了。 千年了,魔物不曾出现,而今一现身便要毁灭这片神州! “当时是这样的,那名前辈自称是魔,魔神,他说他是方山。他说什么十万年了,……”陆朝明将当时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阳裂等人眉头更深了。 “十万年前的事情?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吗?”阳裂心中急速思索,半响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十万年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太久远了。 “呼——” 阳裂长吐一口气,神色平静下来,淡道:“这件事等到询问院主大人吧,还有一点,当时禁制之内浮现巨大的神龙幻影,还有如此强大的禁制,我们兄弟三位天灵都难以撼动,你们是怎们出来的?” “神龙幻影?”两人一怔,既而想到仓远施展火神一怒时山腹中出现的巨大怒目龙头,两人立即明白这神龙幻影也一定是仓远所造成的,可是仓远的事情,他们又怎么会说! 陆朝明故作疑惑道:“前辈,您口中的神龙幻影我们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于我们是怎么逃出那个地方,这个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明白,当时石台上,刺目的白光突然射出,我们就在没有了意识,到醒来已经在城北十里地处的一片槐树林中了!” “没有别的了?”梅月问道。 陆朝明两人摇头。 “这或许是种空间转移阵法,我曾经听院主说过”阳裂沉思道。 “你们可曾带出来什么东西没有?”阳裂又问道。 “就是这两柄剑,当时事出突然,我们根本没来得及!”陆朝明立即答道。 “是吗?”阳裂疑惑的看着两人,神色阴沉不定。缓缓站起身来,同时低声说道:“二弟,跟我出来一下”岳江流点点头。 显然对于陆朝明所说,众人还是有几分怀疑。 “好了,这件事已经清楚了,以后的事书院自会处理,你们两个做的很好,好好休息吧”阳裂走到陆朝明两人身边,拍拍两人肩膀道,然后又转过头:“都散了吧!” 第九十章 灵魂境界  一直到第十天,仓远身体才稍微恢复了些力量。 天蒙蒙亮,血阳未起,西方天空刚刚浮起一抹殷红的云霞。 刚刚一夜细雨,岳府大宅后院,宽阔的草地上,轻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一袭月色白衫的仓远,兀立于草地之上,深深吸一口晨曦的清凉,然后双腿缓缓分开,与肩同齐,两臂缓慢向前轻轻抬起至高与肩平,手心向下,十指微曲。 “呼——” 仓远双唇微启,轻吐一口浊气,双手下按掌心吐力,随手下按至跨前,掌心向下,同时屈膝下蹲。 紧接着 太极起势—— 左右野马分鬃—— 白鹤亮翅—— …… 心融于天地,无物无我,此时仓远略显苍白的脸庞安逸恬然,举手投足间,均匀圆活,绵绵不断,一招一式竟然引动天地灵气。 脚下轻盈的薄雾也随之翻腾、旋转,更凭添了几分神秘飘渺。 不远处石阶上,平清水坐于那里,两腿相并,双手托腮,静静地凝望着。 在床上整整躺了十天,昨日刚刚可以下地走动,仓远当然不会浪费时间,况且是一直躺在床上无聊的翻书,生活琐事都要人照顾,仓远早已受不了。 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仅仅是可以一些正常的行动,身体训练自然不能够了,修灵就更加困难了,而太极修炼则不同,是一种境界,仓远无所事事,也正好有时间演练太极式。 如封似闭—— 开合手—— 右单鞭—— …… 双目微闭,仓远一遍一遍地修炼着太极招式。 血阳渐渐露出,火红的霞云不知何时已然铺满半边天空。 雾气渐渐散了,而仓远的身形却更加迷蒙虚幻了,仿佛九天神仙,置身仙气缭绕,原本缓慢地招式,此时抬手间,竟然显现一片幻影。 而仓远神色依旧安然,宛如春风拂面。 岳府前院。平宏正打扫着院落。 铛铛铛!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平宏立即跑过去,打开大门。 只见,一个漂亮的女孩俏丽地站在门前,手中还提了一个大大食盒。 “齐小姐!”平宏笑道,自从仓远重伤回来,齐静每天很早都会过来,仓远并没有说什么,平宏也就不阻拦,况且对于这位关心自家少爷的女孩,平宏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仓远对他有恩,在他看来,对仓远好的人,那么他欢喜。 “平宏大哥,扫院子呢,我带了些吃的,一会叫上清水和仓远一起吃吧!”齐静甜甜地一笑,虽然平宏平清水是岳府下人,但她知道仓远对待他们如家人一般。 齐静笑着对平宏点了点头,然后便急匆匆地向里边跑去。 “齐小姐,少爷在后院!”平宏立即朝着齐静喊道。 齐静顿时停下了脚步,回头尴尬向着平宏一笑,然后又转身很快地向后院行去。 数日间,对于岳府齐静已经很熟悉了。 “谢谢平宏大哥!” 清脆的声音未落,人影已然转入后院当中。 “呵呵,真是——”平宏一阵摇头轻笑,同时不禁有些感叹,他也知道,像齐静、还有曾经来过的陆朝明李浩,都是赤风书院的天才弟子,而且本身就具有很大的家世背景,之所以对他们兄妹,[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这样低贱身份的普通人客客气气,也完全是因为仓远的原因。 岳府后院。 “清水姐?”齐静轻手轻脚地来到平清水身边,与平清水并排坐在石阶之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却是从一进后院便一直盯在修炼太极当中的仓远身上。 “齐小姐!”平清水顿时一怔,立即轻声喊道。 “呵呵,看你家少爷呢,这么入神!”齐静轻笑着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被一语道破,平清水立即脸红的滴血一样,害羞地深深垂下脑袋快要贴到胸膛上。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清水姐,你还真是腼腆!”齐静笑道,随即收起笑容,轻声问道:“对了,清水姐,仓远这是在干什么?” 平清水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他可是你家少爷哎?”齐静顿时奇怪道,黑亮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只是少爷的丫鬟,少爷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的”平清水脸庞又恢复了恬静,望着不远处虚幻的仓远身影,淡淡地说道。 “清水姐真笨,你可以问问他呀,他对你们这么好,肯定会告诉你的”齐静又道。 “我不会问的,我和哥哥只求好好照顾少爷,少爷想说,到时候就知道了”平清水淡淡地回答道。 “真服了你了,清水姐”齐静一阵无力,“若是我,才不会呢?如果我有什么好奇的,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两个女孩静静地坐在台阶上,间或轻声交谈几句,眼神却是一直落在仓远身上,尤其齐静,此时的仓远给人一种十分的平静,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清翠地山林间,面对的是整个大自然一般。 广阔,恬然。 随着太极式一遍遍地演练,仓远心境也在不断地提升着,意识融于天地,自己成为了大自然的一部分,像是一片树叶,一丝空气。 灵识延伸,仓远此时甚至能够听到风赤城大街上的喧闹,赤河畔,柳叶的摩挲,格外的清晰呈现脑海。 延伸距离居然达到十数里地外,堪比启灵第十境界的修灵之士。 “好奇妙的感觉,居然会是这样” 仓远心中也充满了震惊,以前地时候都是抽出时间稍微修习一下太极,虽然尽量做到无我,不过心里却是惦记着修灵以及身体训练的事情,毕竟那才是提高实力的修炼。而道家太极之道,老人也曾经说过,并不需要刻意地修炼。 而此刻,他身体状况让他彻底的沉下心来,全身心的修习、体会太极。 太极提升的是灵魂境界,其实与灵力也是相辅相承的。而且,修灵境界的进步,其实也分对于天地的感悟,以及对于自身灵力的积累,淬炼,在修为较低时,对天地生命的领悟要求低,所以炼化灵力较为重要,而随着修为的提高,尤其境界的突破,灵魂境界越来越显重要,而且,一般修灵当中经历的大的桎梏都是灵魂境界的不足,而非灵力。像由十一境突破到天灵,天灵到仙灵,制约了无数修灵之人,无数年而不得突破,而身体灵力早已达到巅峰,却是缺乏对天地、对生命的感悟。 而,道家太极,便是专修灵魂境界之道。 其实,当初老人告诉仓远,太极是为静心,仓远不知道,之所以修习太极能达到静心效果,也是灵魂境界提升的缘由。 转身搬拦捶—— 如封似闭—— 十字手—— 收势—— 仓远双腿相合,掌心向下,缓缓按下,同时睁开微闭的双目,长吐一口浊气。 “呼——” 太极停下,仓远立即释放灵识,铺展开来。 “最多千米范围”仓远心中暗暗思忖,其实他也明白,刚刚不过是修习太极之道,到达一种玄妙的境界,而灵魂境界在那一刻骤然提升数个档次,所以才会灵识延伸出十数里。 不过,仓远已经很满足了,他目前的灵力修为只有第四境界,包括体内的火灵和水灵,而灵识能延伸千米已然与一般修灵达到第七境界的人相当。 “看来以后得多花些时间在太极之道上了,师傅也曾经说过,对于天地生命感悟十分重要,便是提升灵魂境界,当时还有些不以为然,真是——”想到当初和火老头讨论修灵的事情,自己固执己见,当真是可笑。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知大年,古人诚不欺余啊! 收回灵识,仓远朝台阶那边走去,齐静的到来,还在大街上时仓远已经知晓。 而且,今天他还要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你来了”仓远走了过去,平清水和齐静立刻站起身来。 “恩,我给你带了吃的,很补的,走吧,你一定没吃饭吧,呵呵,我也没有”齐静笑道,还故意摇了摇手中的食盒。 “少爷,我给你打盆水,一会洗把脸!”平清水轻声说道,然后便欲转身离去。 “不用了,清水”仓远将平清水叫住,修练太极,精神完全的放松,根本没有丝毫疲乏之感,更别说出汗了。“清水,过了多长时间了?” “两个时辰多一点了”平清水答道。 “恩!”仓远点了点头,又道:“今天我要出去一下,你去叫上平宏,和齐静一起吃饭吧” …… 风赤城,东北方向坐落着一大片的普通小院,小巷狭窄而曲折。 “仓远,你家在这里啊,好深的巷子”一边跟在仓远身后,齐静乌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四周,不停的说道。 仓远离开岳府,虽然有岳江流嘱咐在先,不让仓远出府,可是对于仓远的事情,平宏平清水两人从来不过问,更不会反对。而且仓远也告诉他们,他回家看看,只在风赤城当中,也并没有什么危险。 平宏平清水自然留在岳府,而仓远一出门,齐静立即跟了出来,仓远也没反对。 “一会见到冯伯伯,他一定也认不出我来了,咯咯——”仓远行在前,默不作声地走着,齐静只好没话找话,不过走了一路,仓远也没有一句话。 “到了!”仓远终于吐出两个字,驻足在一处小院门前。 “哎呦!”齐静没料到仓远会突然停下,没注意一下子撞在了仓远身上,“也不说一声,真是的,这就是你家啊!”齐静立即打量起来。 仓远直接推门而入。 “冯伯伯,在吗?”仓远走进院中,轻声喊道。 只见西侧房间的竹帘掀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冯伯伯”仓远立即喊道,脸庞浮起一抹情切的笑容。 “小远,好久没回来了,最近训练很辛苦吧,脸色这么苍白,一定累坏了吧!”冯千和蔼的说道,摸摸仓远的脑袋,一脸的慈祥。尽管此时仓远已经接近一米八的身高了,在冯千面前仍然是小孩子一样。 “还好,冯伯伯,半个多月没来看您了,最近还忙吗?”仓远问道,对于自己受伤的事情,冯千显然不知道,仓远也就没有提及,免得冯千再担心。拥有亲人的关心,仓远心中还是暖暖的。 “不忙不忙,一些小的事情,用不到你冯伯伯出手!”冯千笑呵呵地说道。这时冯千才注意到跟在仓远身后的漂亮女孩,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小远,你领回来的这个小姑娘呀?” “哦,她叫齐静,就是——”仓远立即介绍道,不待他话说完,便被齐静抢先。 “冯伯伯,您不记得我了吗?”齐静闪烁着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冯千,问道。 “你是——?”冯千一阵疑惑,想了片刻仍然没有任何印象。 “她就是小饭”仓远说道。 “小饭?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冯千恍然,当时与仓远前往风赤城时,一路风波可谓全是小饭引起,不过现在想起也不禁有些怀念,如今仓远也已经长大了。 “那个小丫头,呵呵,都这么高了,我记得当初你才这么一大点”冯千笑着说道。 “是啊,就是我啊,我的名字叫齐静,当然还是喜欢冯伯伯叫我小饭!”齐静甜甜地说道,同时脚下狠狠地踩了仓远一脚,暗暗咬牙,“让你说!” 而仓远完全不予理会。 “哼!”齐静瞪了仓远,上前拉起冯千,一老一小开始闲聊起来,不得不说齐静确实是讨人喜欢。 “冯伯伯,我想让您帮我锻造一柄兵器”好一会,仓远才找到机会,立即说道。 “兵器?”闻声,冯千神色一正,立即问道“小远,你需要一柄什么要的兵器,什么要求,尽管说,冯伯伯别的不行,锻造兵器绝对是舍我其谁!” 第九十一章 血阳土  冯氏家族,历史悠久,世代锻造,对于锻造技艺历代传承,去糟泽精,独树一帜。而冯千作为一代嫡子,冯氏家族下一代的继承人,虽然百年前冯氏一族被灭,可流传下的技艺未流失,冯千锻造本领不敢说神州第一,也足以傲立铸造界的巅峰。 冯千自信的看着仓远,铸造他拥有无比的自负。 “仓远,你要打造兵器呀,太好了,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说,只要神州中有的,保证足量提供!”齐静也一脸好奇地看向仓远。 仓远惊异地望了齐静一眼,虽然很早认识齐静,不过对于齐静身世也只是模糊的猜测。神州有的材料都能拿出,还真不是一般的口气。 仓远也没有多想,别人的事情,他也懒得计较,而且他也不缺材料,骷髅戒指当中存放着大量的材料,尽管大多他也不认识,可那几样相识的却足让他大吃一惊,想来其它品质也不会相差多少。 也正因为经历西山生死,仓远才察觉出自己也该需要一件属于自己的兵器了。 “冯伯伯,我想要一件重型火灵兵器,就铸造成战刀摸样,重量大约一千斤,长度和我身高差不多吧!”仓远简单地说道,铸造兵器的事情他这几天也已经想好了,他身体力量大,现在双手可擒万斤巨石飞速奔跑,拥有一柄重型玄兵,再配合灵力,更能发挥自身的实力。 “一千斤?”齐静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冯千对于仓远身体训练略有了解,仍然十分惊讶,不禁又确认道:“小远,你是说,重量一千斤吗?” 要知道,自如地挥动一柄千斤重量的兵器,需要的全凭腕力、臂力,那么至少身体拥有十倍的力量。 而,一千斤的十倍,可就是一万斤! 万斤重量,就算是冯千完全释放灵力,估计也仅仅勉强撼动。抬起?他没有这个自信! “冯伯伯,放心吧,我明白的!”仓远自然知道冯千心中顾虑,而这重量他也是计算好的,刚好达到目前自己的极限。 “好!”冯千微微思索,点点头颅,既然仓远如此说,定有把握,他不再说什么。 “小远,对于这柄战刀,除了重量和长度,还有没有其他要求,比如说大致摸样,刀柄长度等等,都可以说?”冯千又问道。 仓远摇头道:“不用了,其他的您就看着锻造吧!” “没问题,你给冯伯伯二十天的时间,保证一柄满意的极品玄兵呈现在你面前!”冯千很是自信地说道,同时心中开始为仓远战刀构思起来。 其实在五年前,冯千已经想为仓远铸造兵器了,那时正巧得到一块火之精炼,只是仓远并没有需要,便一直搁了下来。 为他的小少爷铸造,冯千自当慎重起来,全力以赴。 “冯伯伯,我这里有一些材料,您看看能不能用得着?”仓远又说道,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骷髅戒指。这枚戒指自从得到,仓远便一直并没有戴在手上,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哦?”冯千不由看向仓远,其实所需材料,他多年收集,加之火之精炼锻造出极品玄兵,早已足够了。不过听到仓远的话,还是勾起了兴趣。“什么时候,带冯伯伯看看去!” 同样,齐静也看向仓远。 只见仓远手心黑芒闪过,顿时一大片材料布满了整个院落。 “这是——”冯千一下子蒙了。 “空间戒指!”齐静立即惊叫了起来。 凭空出现如此多的东西,也只有空间戒指了。 而对于空间戒指这种东西,冯千也仅仅只是听说过,出身八大家族的齐静却并不陌生,因为她手指上便有一枚,晶蓝色的水晶戒指! 没想到,仓远却有一枚! “冯伯伯,您来看看这些材料,其中大多数我也不认识!”仓远话语突兀地响起。 “呵呵,好好!”冯千心中大是喜悦,神州中,空间戒指极其珍贵,即使名极一时是战神仓离都不曾拥有。 然而,当冯千目光移到散布一院子的各种材料时,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再也说不出话了。 “仓远,你有空间戒指耶?哇,骷髅?好特别!”齐静却是根本不看那些材料,况且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堆石头而已,而对于仓远手中那没奇特的空间戒指却是来了兴趣。 齐静跳到仓远面前,俏皮地看着仓远,“仓远哥哥,把你的戒指给我看看?” 仓远瞥了她一眼,也没有犹豫,直接将骷髅戒指递给齐静。 对于齐静,仓远自是相信,不然也不会让她跟来,在她面前拿出空间戒指,显露其中珍贵的材料了。 齐静立即一阵雀跃,当初她手上这枚戒指可是她磨了爷爷一年,才得到的。齐静将自己手指上的水晶戒指摘了下来,两枚戒指比较起来。显然骷髅戒指比她的水晶戒指体积大了三倍不止,一枚漆黑的外表,自然不比她的水晶戒指光彩绚丽。 不过,恐怖的骷髅别有一番风味。 “仓远,你的戒指里边空间多么大啊?”齐静抬起小脑袋问道。 “四百丈左右吧!”仓远也不隐瞒,直接说道。 “四百?”齐静一下子张大了嘴巴,“这么大,我的才只有三十丈空间哎!” “仓远,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搞来的?哈哈哈哈——”冯千此时的神色就别提多兴奋了,钟情于锻造,对于珍贵的矿石材料如宝贝一般。 目光注视到满地的材料上,就再也挪不开了,甚至说话都死死盯着,似乎生怕这些矿石逃跑一般。 “这是——”冯千蹲下身来,轻轻地抚mo着一块暗紫色的石头,满眼的惊骇,“紫香岩,还是这么大块!” 立即,冯千的目光又被旁边巴掌大的块淡绿光晕的玉石吸引,惊呼道:“无暇玉!如此精粹,定是玉之王!” “还有,云纹石、寒水晶粹,断节木——”一件件珍世天地矿材,冯千目不暇接,震惊地目光几乎到麻木! “火之精炼,足有一人大小,而且是圆柱形!” “冰魂!完整一胎!存在于地底寒冰万米冰床中,吸收寒冰水灵精华,历经数亿年才能孕育而出,一胎三颗,皆是一寸的小立方体状,寒气凝结成丝,莹莹坏绕,绝对堪比金诚石的天地奇物!”冯千几乎难以喘息。 “金龟甲片,温铁钵,万千火灵莽元丹——” …… 如此多的材料,每一样无不是极其的珍贵,冯千大多都认识,其实也只限于在家族的材料记载书籍中看到过,很多都从没有见过,甚至他怀疑神州中是否真的存在,而且其中一部分连他都不认识! 突然,冯千目光转到一块半人高的巨大黝黑的岩石上,脸庞露出浓浓的疑惑。 冯千伸出双手,抚mo着凹凸不平,表面仿佛沾着无数颗粒状黑沙的岩石,一股滚烫的温度立即传入手掌,甚至于 嗤嗤—— 白烟升起,冯千手掌都焦起一层皮肉,刺鼻地焦味飘散小院。 冯千下意识地立即收回双手,惊骇地看着看着眼前的石头,眉头紧紧皱起,急速思索。 在他记忆中,似乎有关于这石头的记录,怎奈很久了,模糊地都想不起来了。 “到底是什么,蕴含如此浓厚的火灵!” “冯伯伯!”仓远两人愣愣的看着冯千沉醉于满院子地石头间,齐静不禁轻声喊道。 突然,冯千站起身来,大步朝西屋走去,很快的又走了出来,同时手中各还拿着一本足有十厘米厚的巨大的书籍,泛黄地书皮,以及刚刚差试过,仍留有尘土痕迹都叙说着这本书的历史! 冯千再次走到那块黑色石头前,蹲下身来,将大书置于膝盖上,两只手飞快地翻阅起来。 呼啦啦—— 小院静静地,只有书页的反响声! 片刻,冯千的目光定格在了一页上。 “血阳土!” 冯千再次转向那块石头,神情彻底呆滞了。 冯千手中书籍,更是族中最权威的材料记载,不禁对每一种材料都有附图,而且连起特性,功效,甚至如何生成,都记载甚详。这本书历代都是族长传承,没经历传承都需要重新抄写,原本则毁去,如此也不知已然经历多岁月。 只知道,这本书中所载,几乎有一半以上在神从没有出现过。 而,这血阳土更是附属记载,乃是神州之外的天地所生! “小远,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冯千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疑惑,转头向仓远问道。 仓远微微犹豫,终道:“冯伯伯,前些日子在西山偶然得到这枚魔神留下的空间戒指,这些材料原本都是放在里边!” “西山?”齐静立即明白,笑道:“我听师傅说你们从那里边回来只拿出两柄极品玄兵出来,师傅就怀疑了,知道我经常到岳府还让我留意呢?原来你们还真是把好东西藏了起来!” “不过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师傅的!”齐静又冲着仓远俏皮一笑,道。 “小远,冯伯伯本也不该问你这些来源的,实在是这些材料太——,唉——,不说了!”冯千长吐一口气,叹道,“小远,拥有了这许多材料,倒是让我想起家族流传下来的一种锻造秘法,若是信得过冯伯伯,就让冯伯伯试上一试!” “冯伯伯,您这是说什么,这些留下给我也是没什么用处,要不就给您了吧!”仓远不禁皱眉道。 “小远,其实这种锻造方法历代家族中的天才锻造师都没有尝试过,实在是其中材料太难寻觅,有了你这些材料,冯伯伯倒想试上一试,是否成功冯伯伯也没有把握!”冯千解释道,“这些材料都是十分珍贵,一旦不成功,浪费了实在可惜!” “没关系的,冯伯伯您尽管用吧!”仓远笑道,这些材料虽然珍贵,可是给他也不过没有什么用处,而冯千则不同了,出生锻造世家,骨子里燃烧的都是锻造的血液,能有机会尝试传承下来的不世秘法,他又怎么忍得住。 “好,冯伯伯一定尽力。这次锻造主要是材料的配合,合成新的铸造材料,而且冯伯伯也当小心一些,时间久一些,大概也花上两个多月了”冯千笑道,“小远你将这些材料先收起来,一会和我到铸造场里边,放在我的铸造室中,今天冯伯伯就开炉!” 冯千热血沸腾,实在迫不及待! 仓远点了点头,一挥手将满院的材料重新收回骷髅戒指中,“冯伯伯,您等我一会”,说罢,仓远走进上房走去,此次他回家,还有一件事,便是取来另一颗阳性的琉璃球。 这一枚阳性的琉璃球早在前往风赤城的路上,还是小饭(齐静)当初送给他的,如今另一颗相似的琉璃球出现骷髅戒指中,一摸一样的气息,仓远可以断定一定是另一颗阴性琉璃球了。 既然阴阳琉璃球两颗聚齐,这段时间又空闲很,自然欲研究一番,一探其中究竟。 “冯伯伯,走吧!”仓远从房间中出来,笑道。他能看得出,冯千虽然在等候,可脸庞上的急切的表情分明吐露内心的火热。 冯千立即点头。 冯千所在的锻造场便是公羊家族的产业,作为那里的首席锻造师,掌桌大师傅,冯千自然有自己独立的锻造场所,一间很大的石室,仓远便将冯千需要的几十样材料留下,其余的仍然放回骷髅戒指中。 仓远离开,冯千便立即开始忙碌起来。 这可是他一生当中最伟大的铸造,他又如何不激动,热血沸腾! 第九十二章 阴阳琉璃球的秘密  夜已然很深了。 岳府大宅,仓远房间内,烛台上淡红的火焰跳动。 “不知道有这两颗琉璃球中会有什么秘密?”仓远手中把玩着两个琉璃球,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着其中隐藏的玄机。 拳头大小,没有丝毫的光泽,甚至琉璃球内像是含了许多杂质一般,一片混沌,表面上也布满了一道道纵横错乱的磨痕,模糊一片。但两颗琉璃球握在掌心却是不同于一般琉璃球冰冷,而是一种温和碧玉一般的感觉。 一丝夜风钻入窗缝,飘了进来,摇曳着烛台上的火焰,映在仓远脸颊上的烛火红晕也微微晃动。 仓远神色专注而恬然。 “爷爷说过,一件奇物经过封印之后便可以便得十分普通,这颗琉璃球既然名分阴阳,或许是名道家的道士之物也不一定,难道真是设下了封印?”仓远心中暗暗思忖,当初赤河边上,老人教他太极封印时便简单介绍过封印奇效,老人每一句话仓远都铭记得清清楚楚。 “可惜我火灵只有第四境,化为阴阳气息也是很弱,太极境界领悟也不高,也不知道能不能破去这封印?”老人曾经告诉仓远,道家太极之道,最高境界乃是‘无极’,最强大的封印之法是加锁周天八卦的八门太极封印,而仓远太极之境刚刚第一重‘阴阳’,与第二重‘太极’都相差甚远,‘无极’境界很是难以企及,太极封印也不成熟,八门太极封印更是一门难开! “还想这些,现在体内连一丝火灵都提不起来,又谈何解封?”仓远想到自己身体被抽空的火灵仍然没有回复,顿时心底一阵苦涩。 火神一怒,反噬之力实在太大,尽管他回复能力再强,此时还是虚弱的很,想要完全恢复,至少也得一个月有余。 “咦?”突然,仓远眼睛一亮,“虽然火灵没有了,可是我的体内不是还有水灵吗,同样也是第四境,比之火灵丝毫不差” “试一试,想来原理一样吧!”仓远暗暗想到,立即将两颗琉璃球摆放在桌面上,然后运转调动体内水灵,缓缓凝聚于手掌之中,两只手配合体内水灵运转飞快舞动起来。 胸前一片晶蓝光晕。 自从水灵力莫名的出现在仓远体内,老人也没有说什么,但仓远却是有些惶恐,他读阅的书籍多了,自然知道修灵的大忌。 同时修炼两种灵力无疑自掘坟墓。 历史上许多例子已屡见不鲜,到现在已没有敢尝试,修炼两种灵力神州中认为那是白痴! 可是,水灵自己出现,仓远也颇是无奈。 老人临走时,告诉仓远不妨探索五行同修之法,但老人研究无数年尚且没有成功,仓远自己又会有多少信心。 大约一个时辰时间,手心的晶蓝色水灵力渐渐分开明暗两团气息,以一种玄妙的规律运转与手心之上,神秘而诡异。 “阴阳气息,终于成了!”仓远立时心中一喜,果然如他所想,水灵与火灵属性不同,转化为阴阳气息也略有不同,但大同小异,经过一个时辰,仓远还是如愿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太极封印之解封了! 仓远面色凝重起来,双瞳微微收缩,目光也随之凌厉起来。 只见手心明暗气息再度变化,渐渐地,竟然浮现于一个圆形的覆盖整个巴掌的黑白太极图案,流光攒动,光彩四溢。 太极封印神秘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房间,房间内突然有了风,仓远发梢纷飞,一袭白衫向后烈烈翻腾。 “道家之道,太极封印之——解封!”仓远双唇微启,伴随着最后的结印完成,手心控制着神秘的黑白太极印缓缓向其中一颗琉璃球覆去。 “嗤——”琉璃球表面气息一阵波动,磨痕错杂的表面缓缓开始变化。 仓远顿时面露喜色,“有希望!”仓远疯狂运转体内水灵力,源源不断地支撑着手心的太极封印,额头渐渐浮出一层汗珠,脸庞也更加苍白了。 本来就重伤未愈,身体虚弱,如此动用灵力,可是既耗费精神,仓远也只能苦苦坚持。 既然已经有了变化,他可不想半途而废。 大约坚持一刻钟时间,仓远身体一晃,脸色煞白,一阵剧烈的咳嗽,双掌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大口的喘息起来。 “看来又得等待伤好了!”仓远心中暗叹,身体虚弱,精神力也支持不住,太久的施展太极封印还是太困难了。 然而,只见桌面上那颗琉璃球并没有因为仓远解封的中断而停止变化,表面上仿佛一层粘稠的液体流动一般,幻化出暗色的流光,仿佛能够吞噬光线一般。 渐渐地,黑光扩散,整个碧绿的琉璃球颜色竟然也开始变暗。 越来越暗,一直到全变成了漆黑,仿佛流动的墨一般。 一下子,仓远瞪大了双眼。 “这是——”仓远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脑海中一片混乱,“难道要破封了吗?”心底暗暗思忖,眼珠紧紧地盯着眼前漆黑的,泛着点点晶莹流光的球体。 黑光笼罩整张桌子,甚至连仓远的瞳孔也变成了全部的黑色。 “嗤——”,这时,黑光辐射下,桌子另一边,另一颗琉璃球突然的也开始了惊人的变化,同样的首先是琉璃球表面开始融化,相反的是,这一颗浮起刺目的白光,而球体表面流动的粘稠液体也渐渐转化成乳白色,如奶一般。 桌面之上,黑光与白光相对而立,交相辉映,又相互容纳。 片刻之后,两颗黑白球体仿佛有一种吸引力般,竟然开始缓缓地相互靠近,黑白光芒交融,直到两球接触,然后像是自然而然的相融,最终成为一体,体积却并没有因为相融而增大一毫,表面上黑白流光流溢。 仓远惊异的脸颊也变得黑白相间。 紧接着,新融成的黑白球体开始慢慢地升起,渐渐悬浮在桌面之上一尺余高的半空中,恰与仓远视线向平。 表面黑白光芒流转不停,光芒四射开来,笼罩整个房间,竟然在周围浮出一个巨大虚幻地太极图案,缓缓旋转,中央的球体也渐渐变化,最终化成一半黑色,一半乳白,以一条曲线分开两边。 仓远清楚,同样是太极图案。 “果然是道家前辈所留!”仓远先前心中就猜测,这两颗琉璃球虽然一颗原本在南陵教手中,另一颗却是出现在魔神前辈的空间戒指中,但其主人,极可能并不是魔神前辈,而是一名道家的修道高手所留。 至于为何会有如此惊变,仓远猜想或许是自己已展开太极封印时,道家阴阳之气的气息已然影响两颗琉璃球,自己坚持一刻钟时间以求破封,其实只是徒劳而已。 “啪——” 突然,悬浮在空中的流光四射的太极球破碎,流光仿佛实质化的四溅,同时,一道金色光芒陡然射出,直接钻入仓远眉心。 “嗡!”仓远脑海瞬间一变,顷刻一副地图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之中。 同时,四散在空间中的黑白光芒凝聚,仿若烟雾缭绕中,一道飘渺虚幻的身影凝现在仓远眼前,只见这位老人,面带慈祥,白发飘然,一身印有太极突然的宽大蓝色道袍翩翩飘荡。 老人左手自然负于身后,右手持一古色浮尘,一脸微笑地看着仓远,颇有一番仙风道风骨。 “前辈,晚辈仓远见过!”仓远心中一震,立即躬身行礼。 只见老人微微一笑,嘴唇微启,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响彻在仓远的脑海,似乎就在近前,又仿佛来至极其遥远的地方,声音十分的飘渺。 “孩子,无需多礼,相见即使缘,你与我有缘啊,没想到这片天地间还真有道家传人,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声音一落,老人又是一声长叹。 仓远疑惑的看着老人。 “孩子,我知道你心存疑虑,既然天命如此,我也就讲与你听,贫道道号无虚,乃是一介神州行者,游历神州,传法我道,十万年前行至这片天地,人魔大战,生灵涂炭,实不忍心,七片黑魔叶又引来无数争斗,贫道便得其一,将其藏于一处地方,以太极封印,以求魔叶无法聚起,也可平息纷争!” “如今算算又快十万年了,天地阻隔消散,神魔大境再现五方神州,一场争夺也终该有个了解了,黑魔叶便是开启神魔大境之钥匙,福祸难测,你自己定夺吧!” “前辈,为什么五方神州,什么是天地阻隔,神魔大境,这些究竟是什么?”仓远看着老人,急急问道,满腹的皆是疑惑。 当初,赤河边上,老人也曾向他提过,神州无边,天地阻隔,可是到底是什么,却笑而不语,只是告诉他到时候自然知晓。 还有十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冯氏《世纪》中会有记载,西山墓穴魔神会含恨而逝,一切疑问皆充斥仓远脑海中。 “十万年即到,这些事情你自然便会知晓!”老人神秘一笑,飘渺的声音出现在仓远脑海。 “果然!”仓远心中立即失望了。 老人似乎知道仓远心中所想,叹道:“孩子,这些事情无关紧要,你现在修为太弱,实不易参与进来,你现在所看到的是我留在这片天地的能量幻影,很快就会散去,你我相见,我也没什么礼物,你怀中空间戒指魔气侵蚀,时间久了,对你修为不利,就用这剩余的能量净化掉吧,也算是尽贫道的一份心意!” 声音未落,只见老人虚幻的身影突然凝成一道光芒,射向仓远怀中,藏在怀中的骷髅戒指突然的一阵颤动,一股黑气涌出,瞬间又湮灭在空间中的黑白流光中。 “前辈——”仓远喊道。 “哈哈哈哈——”突然一阵畅笑浮荡在仓远脑海中,“孩子,你身具生命种子这等通灵奇物,贫道倒是多此一举了,若是日后相见,定当补上,哈哈、哈哈哈哈——” “前辈请问,到哪里才能见到您?”仓远朝着虚空高声喊道。 “九州——仙——域——”声音越加飘渺,最终再没有了一丝痕迹。 只是,那道出现在脑海中的地图深深印在了仓远记忆中。 “九州仙域?”仓远喃喃自语。 …… “嘭嘭嘭!”一阵敲门声将仓远拉回现实,紧接着一道清脆地声音从门外传来,“少爷,您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清水?”仓远立即判断出来,微微一愣,旋即旋即想到他突然的一声大喝,肯定是将平宏兄妹惊动了。 “没事,清水平宏,你们休息吧!”仓远打开大门,轻笑着说道。 “哦!”门外,平宏平清水仔细看了看仓远,确认仓远没事,便一脸狐疑地点点头,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熄灭烛火,仓远便躺在床上开始仔细研究起脑海中的那张地图来。 九州仙域,当初赤河畔老人离开时便说他游历神州,并没有定所,但终会回到九州仙域,可是九州仙域到底在哪呢,又会是什么地方呢? “七星洞天?前辈所说黑魔叶便在七星洞天,而这七星洞天正是在风赤城东北方向,是在……”仓远继续看下去,“万妖禁域当中!” “又是万妖禁域!”仓远心中微微一惊,当初爷爷离去时便告诉他有机会可以去赤河源头一探,而他也查阅资料,赤河源头也正是在万妖禁域当中。而爷爷既然提到了,仓远也一定会去。 而今,前辈藏黑魔叶之所恰也是万妖禁域。 “看来非得去一趟不可了!” 仓远心中暗暗有了打算,本来想要实力在提高一些,身体身体的力量增速度长缓慢之后的。 【生命是什么,活着为着什么? 仓远本来不曾想过。 原本的美好童话被现实无情撕破,而他,那般无力。 妥协、冷漠、麻木、行尸走肉! 一直到赤河边上遇到神秘的老人,仓远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而大道渺渺。 失败不算什么,只有孤独和那份无人肯定的微弱的进步和不惜一切的努力最可怕,就像是浸泡僵尸的毒药。 然后是那颗烦躁的心。 一直到平复,他逐渐奔逐,血与汗,甚至不在乎他的命。 因为爷爷,他明白了,生命不是活着。 历经死亡,重生后,获得更加强大的生命。 天道昭昭,大道无形,却像是存在着某种至高,俯瞰这世间,在有意无意中印证着这世间的点点滴滴。 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不有遗漏。 心境变了,梦想有了,牵挂也就多了…… 不凡的身世,惊人的体质,奇异的遭遇。广袤神州,天地阻隔,九州仙域,黑魔神叶,魔神之死,赤风书院的神秘,十万年前的惊天大战,神州之中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诸多原因,或者说是命中注定,实力不可同日而语的他,即将踏上前往妖兽遍山的万妖禁域的路,又将开始怎样的旅途—— 暗夜之中,仓远身影笔直的站立在屋顶之上,背负双手,目光没有焦距的投入到远方。 那里仍然是无尽的黑暗。 他的眼球,明亮宛如闪耀的星辰。 坚定中迸射年少的锐利锋芒。 如刀寒刃。 万妖禁域?他沉寂的心不禁掀起一涟翻腾。 “第三卷赤水之源” 】 第九十三章 实力再增  尽管仓远自知实力低微,也知道参与进来可能自寻死路,充当炮灰,但他仍不想放弃,一来他也是好胜心重,更重要的是,其中牵连颇多,层次极高,他很可能从中探知九州仙域所在,他很想念爷爷!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亲人,仓远已经没有了,冯千对他好,只是定位于仆人对于小主人的衷心,而火老头岳江流关心他,那是一种师徒之情,只有赤河老人,仓远仿佛来至血脉的亲切,在仓远心中老人便是他亲的爷爷。 仰面躺在松软的大床上,仓远地脑海自然而然地浮现老人的身影。 “爷爷,我好想你啊——” …… 日子一天天过去,仓远的伤势也在一天天地恢复,修炼也随之日益进行,一个月之后,仓远身体已然完全恢复,火灵也在修炼中完全充盈。 而且,另仓远惊喜的是,这次历经生死,重伤中回复,密布于体内的那些银色丝线竟然变宽了许多,甚至一些部位都练成了片,有些肌肉已然变成了完全的银色,同时身体的力量和强度也大幅增长。 自从重生之后,仓远身体素质突破人类极限,体内生成银色丝纹,普通地负重形式,压迫性的锻炼对力量和体质强度的增长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也就是说,即使仓远不修炼,身体的力量也在一天天增长着,但每一次的竭力、受伤,历经生死却可以得到飞速地提升。 所以,负重跑步仓远早已停了下来。 机缘巧合,让仓远得知神州中不为人知的机密,十万年期限将至,虽然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但仓远可以想象绝对是一场混乱,而且参与其中的人更是众多的神灵以及更多的上仙,想要在乱世中生存,便要有绝对的实力。 何况,仓远他并不甘于生存,他还要分一杯羹。 岳府大宅,后院。 中央的最后一个两层共计六十四个沙袋阵列中,装满铁砂的巨大沙袋呼啸纷飞,一道身影穿梭其中,速度快到极致。 每一拳一脚挥出,已然幻出九道幻影,同时九道沉闷声一齐响起,“蓬!”“蓬!”,巨大的沙袋应声飞出,内侧已然凹下一大块。 呼!呼——呼啸的破风声此起彼伏。 经历这次重伤,仓远身体素质再次大幅提高,幻影叠劲的修习也已达到九重,攻击力再增许多。而且仓远感觉,这还不是极限。 “仓远,怎么样,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嘛?”一阵爽朗地笑声响起,岳江流身影出现在岳府大宅后院当中。 “岳先生!”后院盘坐于草地上,炼化天地灵气的平清水立即睁开双眼,忙站起身来打招呼道。 岳江流点了点,直接朝朝那最大的沙袋阵列走去。 “蓬!”“蓬!”一共六十四道沉闷声响,只见所有沙袋都垂直停在了平衡位置,只有小幅度的前后摆动。 “咻!”一袭土黄色劲装的仓远飞出,迎上了岳江流,“师傅,您来了!” “呵呵,不错、不错!”岳江流上前用力拍了拍仓远肩膀,仔细的打量仓远一番,笑道,“看样子,又进步了很多啊,不知道现在实力怎么样了?” “师傅要不试试?”仓远反而笑道。 “跟我打,好啊!”岳江流一阵畅笑,仓远身体恢复,而且实力增长,他心中也是一阵愉悦,毕竟是他的得意徒弟吗?而且仓远实力大多依仗身体力量,并非灵力,所以至于仓远真正实力多少,他还真想知道。 “那,师傅小心了!” 仓远阴阴一笑,声音未落,已然一腿扫出。呼呼的气爆声,正表明着这一腿的力量不俗。 “臭小子,搞偷袭?”岳江流笑骂一句,面色却轻松的很,双手如闪电般拦下仓远飞腿,同时身体借力,已然飘向远方。 “偷袭?”仓远不以为然,他的实力在于身体力量,出其不意和爆发性正是长项,他又怎么不懂得扬长避短呢! 况且,成王败寇,哪有什么偷袭与光明正大之分! “师傅,小心了!”仓远双瞳微微收缩,一腿飞出本来也没有打算击到岳江流身上,要知道仓远实力再强在天灵面前又算什么,不过,将岳江流逼退正在他意料当中。 更重要的是,前几天刚刚与陆朝明交手,处处压制根本不能检验出真正实力,而与岳江流打,他也没那么多顾及! 几乎同时,仓远另一只腿猛然踏地,蓬!的一声,脚下草地瞬间深陷三寸有余,身体如箭一般,紧贴于地面,旋转着直冲飘向远处的岳江流而去,而两条腿却如剪刀一般,交错挥动,顷刻间一道深深地沟壑出现在草地上,暗褐色的湿润黄土翻出。 “嗡!”的一声,同时四境火灵浮出体外。 岳江流身形刚刚欲落于地面,脚下,仓远两条如剪般的有力劲腿已然到达,仿佛铡刀一般,呼呼作响! “好小子,你还真想打师傅啊!”岳江流笑骂,心中却是暗暗赞赏,同时临危不慌,左脚尖轻轻在右脚背上一点,身体还未落下,又一次升起飘向远处。 然而岳江流刚刚落地,仓远身体又一次到了面前,右拳呼啸着,猛然间冲向岳江流头颅。 “臭小子,你还真是招招要命,下得去手!”岳江流身体骤然后仰,几乎与地面层三十度角,幻出一片幻影,以脚下支撑,旋转移开,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好快!”仓远心中大惊,天灵实力果然强大,“想来,师傅也只是尽三层实力吧!”仓远暗暗思忖,脚下不停,紧接着又是数拳如闪电般挥出。 …… “清水,岳先生来了,人呢?”平宏忙碌完府中杂活,进入后院当中,见到门口站立的平清水不禁疑惑问道。 然而,踏进后院,朝场地上瞧去,一下子愣了,“岳先生,怎么,少爷和岳先生打起来了?” 平宏知道,岳江流乃是赤风书院中的三大天灵之一,天灵,又怎么是他们这种层次可以企及的,而仓远竟然和岳江流打在了一起,而且表面上看,仓远还略占上风! 平宏不禁看向妹妹。 平清水嫣然一笑,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岳先生一来,他们就打起来了” “哦,是吗?”平宏一阵狐疑,不过他也不担心,岳江流是仓远的师父,自然不会伤到仓远。 两人在一旁静静观看。 “师傅,你怎么还不出手啊,徒弟也想试试实力究竟怎么样呢?” 两人打了半天,岳江流一直飞来飞去,每次眼看就要打到身上,却被堪堪避过,连岳江流衣角都没有碰着半点,仓远心中不禁一阵郁闷。 “好,那就接你一拳!你也用点力,别软绵绵的!”岳江流轻笑道,咻!的一声,身体已然停在了草地之上,不再躲闪。 软绵绵?听到岳江流的评价,仓远顿时一阵苦涩,每一拳他可是尽了十足的力道,仓远敢肯定,就是九境巅峰硬抗也得受伤,居然被说成是软绵绵的! 不过,凭现在仓远的实力,确实不能伤及岳江流分毫,就算岳江流站着让仓远打,结境撑开,仓远拳打脚踢一天也是徒劳。 当然,与仓远打,岳江流也不屑使用结界。 修灵的过程,同时也是灵力淬炼身体的过程,尤其境界的突破时刻,虽然不比仓远这样专门的修炼身体,但修炼到天灵境界,岳江流的身体强度与此时仓远也相差不远,尽管没有甲胄附体,但金灵融入肌肉当中,强度便瞬间增十倍! “好,师傅,试试这个!”仓远轻喝一声,岳江流身体刚刚停下,仓远火焰覆盖的拳头便如风般至身前,嗤嗤的气爆声凭空产生。 骤然间,仓远一拳击出,手臂竟然幻化出九道虚幻的影子,劲风呼啸! 幻影叠劲,九重! 也是仓远力量的最强大攻击!而且蕴含火灵增幅,威力更大幅增加! “呵呵,不错嘛?”岳江流面色轻松,微微一笑,手掌成爪,泛着内敛的青晕的金灵流溢皮肤表面,如闪电般,直接向仓远回来的拳头抓去。 蓬! 拳掌相交,瞬间九道强大的劲力顺着手臂传入身体,连五脏六腑都不由一阵翻腾。“好强!”岳江流心中大为惊讶,甚至手臂都不由的一颤,险些没有将仓远拳头抓住。 一旦抓不住,在他看来,今天可算是丢大面子了! “还好!”岳江流暗暗长舒一口气,“看来对这小子还真不能仅用这么点实力了!”岳江流暗暗想到,刚才他不过仅用三层实力。 “师傅,好疼!”仓远拳头被岳江流右手抓住,如同钳子一般,再难移动分毫,身体也落于地面,岳江流为握住仓远拳头,也微微加力,岳江流的实力,即使仓远身体强横也扛不住,一阵的齿牙咧嘴! “臭小子,让你对师傅这么狠!”岳江流松开右掌,轻笑着说道,“实力不错,除了防御上弱一些,速度以及攻击力应该堪比九境巅峰了,而且最后这一招足以对付初入十境的高手!” 仓远立即收回已然发青的拳头,在一旁一阵唏嘘。 “真不知道你小子这是怎么练出来的,怪胎!”岳江流笑骂道,即使是仓远的师父,而且仓远身体修炼也是他教导的,可是对于仓远一身力量,岳江流还是太多的惊异,难以理解! “师傅,你的力气也不小啊!”仓远撇嘴道,右拳已经被岳江流捏的不成样子了。 “你还说,看着瘦瘦弱弱的,力量这么大”岳江流捅了拳仓远结实的胸膛笑问道,“徒弟,那个最后一招叫什么?怎么回事,给师傅说说?” “那一招叫作‘幻影叠劲’,是我自己从您教我的寸劲中改进过来的!”仓远如实答道。 “自创?”岳江流摇了头叹道:“不错不错!居然能自创招术了!”岳江流不由一阵赞赏,要知道,无论仓远的力量,和是灵力,招术的创造就像研究新的灵术,没有对于灵力或者说力量深刻的体会,以及过人的天赋,岂能实现! 而历史上那种灵术创造不是历经数百乃至千年,万年,而仓远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偷偷摸摸的创出如此强大攻击。 有徒弟如此,夫复何求,岳江流不禁感叹欣慰,研究多年身体力量,他当然知道力量优于灵力的地方,一般来说,强大的灵术都是极耗灵力,而且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力量则不同,他是来至生命本来的潜力,持久而爆发力强。 就像仓远的幻影叠劲,便可以多次的施展,也不会对身体消耗多少! “对了,小远,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岳江流又说道,神色也严肃起来。 仓远不禁看向岳江流。 “小远,其实这件事早应该问你,只是担心你伤势,也就压下了,现在你伤也好了,可得认真回答我问题!”岳江流严肃道。 “师傅,你是想问西山的事情吗?”仓远心底也略微有了猜测。 “是的,魔类出现,还放下‘群魔将至,破灭神州’的狂言,院主他老人家都回来亲自过问了?”岳江流沉声道,“只是有些奇了,这次院主回来,提及你竟然有些避讳,只让我来询问,而且院主大人吩咐过,不能硬逼,若是你不愿说,那就算了!” 岳江流说道,至今想想当时院主召集他们兄妹三大天灵时候的情景,还是有些不解,按理说院主可是仙灵,最巅峰的存在,怎么会对他的弟子如此顾及呢? 仓远有些犹豫。 岳江流又道:“小远,事关重大,你总可以告诉师傅吧,陆朝明李浩两个小子说什么只拿出两柄极品玄兵,谁会相信?” “师傅,这件事是我隐瞒了您,不过他们讲的都是实情,我们并没有骗你,只是那位魔神前辈留下一枚空间戒指没有提及!”仓远犹豫片刻,终道。 岳江流是他的师父,按理他原本也不该隐瞒丝毫的。 “空间戒指是否在你这里?”岳江流问道。 仓远点了点头,同时伸手从怀中取出那枚骷髅戒指,递了过去。 不过,岳江流并没有接,而是问道:“小远,这枚戒指你应该已经认主了吧,你告诉师傅,这里边有没有一片黑色的叶子,上边有血色的脉络,有没有?” “黑色叶子?”仓远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岳江流闻言不禁没有失望,反而神色立即松了下来。 赤风书院中每年都会有许多任务要求弟子完成,才能提供高深的灵术修习,比如这一次陆朝明李浩便是接下任务才前往西山的。而作为赤风书院的最高层,岳江流却是知道,这些任务虽然看似凌乱,其实都是围绕着一个中心,那便是寻找这种呈现黑色叶片,血色叶脉的神叶。 如果仓远真的有,岳江流反而会不齿企口向仓远讨要,而仓远却是本来就没有,岳江流也就省下这尴尬了。 “好了,没别的事了,有了结果,我也就好回复了!”岳江流笑道。“这戒指,你就留着吧,记住财莫外露!” 看着岳江流满脸轻松笑容,仓远一阵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岳江流不再追问,他也省得为难了,至少有些事情他是不愿说出来的。 比如说火神一怒绝技,比如极品灵兵碧色长笛,比如说阴阳琉璃球的秘密,其中牵扯太多了! 沉默了片刻,仓远突然抬起头颅,“师傅!” “怎么,小远,有事就说吧!”岳江流看向仓远,笑道。 仓远神色微变,语气也十分慎重地道:“师傅,在西山墓穴,当时那位魔神前辈说,十万年将至,群魔降临神州,不久恐怕要历经一场浩劫,您也做好准备!” “放心吧,小远,天塌不下来,就算真的塌下来有那些大人物顶着,也砸不着我们的,小远,师傅告诉你一句,这片世界可大着呢?”岳江流轻松笑道。 仓远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也只能提出一些,然而十万年期将至,那位道家前辈口中的神魔大境,五方神州混乱的事情他也不准备向岳江流吐露,毕竟事情太大了! “小远还有什么事情吗?”岳江流又问道。 仓远道:“师傅,还有一件事情,这两天我正准备跟你说呢,过段时间我准备去万妖禁域中历练!” “万妖禁域?”岳江流微微皱眉,万妖禁域乃是囚禁无数妖类的地方,号称神州四大绝域之一,与之并列的为南方瀚海,北方荒原,以及三大帝国所环绕的广袤大草原。其中除了广袤草原,其他三处无不是极其危险的地方! 不过,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历练的最好地方,历年来,书院中也有不少修为高的弟子前往,可都数人组队而行,而仓远如今的实力却也不俗了。 “好吧!其中危险你要小心!”岳江流思索片刻,点点头。玉不琢、不成器,不经磨难,木难成材,这道理他懂,虽然有些不放心。 况且,就算他这个做师傅的不同意,又怎样?他肯定仓远也不会理会,仓远的性格,岳江流太了解了! “小远,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岳江流又问道。 “大概是一个多月后吧,冯伯伯正为我铸造一柄火灵兵器,等兵器铸成,我便离开!”仓远说道。 “一个多月?”岳江流闻言一怔,原本以为仓远会最近启程的,如果两个月后的话—— “小远,”岳江流又说道:“既然你这样,你就再推迟半个多月,两个月后启程吧,到时候我也需要去一趟万妖禁域,也可以一起进山,先让你适应适应!” “师傅,您也要去?”仓远看着岳江流,一阵惊讶! 第九十四章 刀成  仓远惊讶的看着岳江流。 “是啊,七年了,又是七年了”岳江流仰天一阵莫名的感叹,然后长叹一口气,道:“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也不止咱们两个?” 闻言,仓远一愣,“难道书院中还有长辈们要去?难道是阳前辈?”仓远中暗暗思忖。 “好了,我走了,藏书阁的事情还多着呢,你可臭小子好歹也是副阁主,也不过来帮帮忙,白养了!”说着岳江流还一阵长叹,一边摇头笑着向前院走去。 副阁主?仓远才不理会,当初岳江流给了仓远一个泛着紫色光霞的白玉令牌,说是命他摄藏书阁副阁主之位,仓远也没有在意,反正他只是方便借书出来,做事情他才没那闲工夫。 “两个月,万妖禁域?不知道神州中传说的绝域怎么一番摸样?”仓远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 时间流逝,仓远也在平静中修炼,身体恢复了,岳江流也就对仓远没有了过多的束缚,与先前一样,每天晚上,仓远便会离开岳府,前往赤河之畔,修灵灵力,以及太极之道以及火神一怒绝技。 历经生死,仓远火灵似乎也有所增长,只是相比身体素质不可同日而语。一个月的修养,让仓远也体会到太极之道的好处,灵魂境界的提升的重要性。 一旦灵魂境界高,不仅对于灵力的掌控,尤其灵识的延伸范围有很大的影响,这一点仓远最为看重,而且此时他的灵魂境界高于自身灵力的话,那么一旦灵力足够,境界突破也只是水到渠成了。 第一次的施展过火神一怒绝技,仓远对其各方面威力也有了真切的体会,不仅仅是爆发了人体内巨大的潜意识,而且能极大的借助天地能量,同时还包括了威严与声音对意识的攻击,这些都需要仓远认真的研究一番。 “爷爷曾经说过,招术只是一个模板,每个人都不同,只有将招术与自己完全的契合,也就是正真属于自己的时候才算是学会,但要真正发挥其威力还需要自己更高的感悟理解!” 仓远此时终于明白老人曾经讲与他的一些道理。 至于水灵,虽然仓远没有去炼化天地灵气,但对于水灵的各种性质、对其掌控也研究一番,他身具两种灵力,虽然是一种枷锁,但同样也有其优势,一种灵力消耗尽,他可以调用另一种。而且仓远也开始尝试将火神一怒用在水灵基础之上,也就是他想创出——水神一怒! 天空渐渐变化,仓远对于修灵花费的时间较之以前长了许多,直到日上三竿,仓远才起身回到风赤城中,一顿饭后,便开始在那最大的六十四沙袋阵列中修炼力量攻击,尤其是未至极限的幻影叠劲! 而如今,沙袋中装满的铁砂,已然换成了钢珠! 照常,在午时过后,仓远便会前往书院藏书阁,花费未时和申时两个时辰阅览书籍,体内已然有了两种灵力,仓远也只能寻找解决的办法,而且爷爷也曾经告诉他,修灵两种灵力或许不可行,但无形同修却可以尝试。因为天地间一切的存在不都包含在无形当中吗? 仓远伤好之后,齐静便很少再去岳府,仓远开始训练,她也不想去打扰。当然相隔一段时间,实在按捺不住也去偷偷看看仓远训练。而每天仓远前来藏书阁读书,却都会有齐静伴起身旁。 当初仓远与冯千离开帝都飘雪,一路波折前来风赤城,冯千见小饭身世可怜,便有意让小饭(齐静)作仓远书童,没想到如今也果然如是了。齐静也常常以此自居。 陆朝明李浩两人回到书院,对于西山之事也是决口不提。一月一次的仓远与陆朝明之间的交战仍然进行,面对仓远,这位赤风火灵院天才也叫苦不迭! 平静的生活,时间流逝很快。 大约是在一个多月后,冯千锻造的整整地七十天。 这一天,公羊铸造店里一名伙计来到岳宅,穿冯千口信,战刀即将铸成,请仓远前去,恰逢此时岳江流也在场,一来好奇,而来自己徒弟的兵刃,他自然也一起去看看。 在伙计的带领下,两人来到赤风城中最后名气的公羊锻造店。 神州中,林立众多庞大的家族,其中以八大家族为最,西门、封、云三家地处拜海,齐家与慕容、澹台坐落天朝,而南宫家族与冰氏家族雄踞北方飘雪帝国。 由于八大家族权势太大,其他众大家族纷纷依附而立,这公羊家一族便是依附于冰家的家族,当初冰家与南宫家示好,提供天地奇物火之精炼,为南宫家锻造一把极品灵兵,便是交与公羊家,最后落于冯千铸造。 当时冯千还特意留下一些火之精炼,以便以后为仓远锻造火灵玄兵,不过仓远骷髅戒指中的材料相比,说火之精炼珍贵就太可笑了。 “公子,这边请?”那名伙计在前面带路,仓远岳江流跟在其后,虽然久居风赤城,但这里两人显然也是第一次来。两个月前,冯千与仓远来过起铸造的地方,不过那是从后门。 三人一起步入店门当中。 首先便是一间十分宽大敞亮地房间,四外墙壁墙壁之上挂着各种形式的兵器,品次不一,从普通的兵器到上品玄兵,皆有陈列,各种长剑,大刀,枪棒巨斧以及众多奇形兵器应有尽有,甚至闻所未闻。 店里的生意显然很是火热,许多的顾客已在店中选购,数名伙计忙碌其中,唾沫横飞的介绍,甚至有些嗓音都有些沙哑! “小兄弟,你们这里生意还真是火爆啊!”岳江流目光扫过周围,不禁笑道。 “那是当然,我们公羊锻造是整个风赤城最好的,就算是在帝国中也的数一数二的,尤其我的掌桌冯师傅,锻造技艺可是登峰造极!”那名领路的伙计立即很是自豪地说道。 岳江流轻轻一笑,冯千他并不陌生,对于冯千的锻造手艺也略有所闻。 在伙计的带领下,三人直接穿过店堂,又进过一条长长的青石路,转入后院当中,还未踏入,乒乒乓乓地砸铁声音,火热的气浪如潮水般翻滚在空气之中。 “请!”那名伙计显然对这里极是熟悉,带着两人首先进入了那院落当中。 这个院子极大,院落中间只有一颗巨大的柳树,以及柳树下几坛装满清水的巨大水缸。而在院落西边,却是一圈的锻造台,许多的锻造师在挥动着手中巨锤砸着手中尚未成型的兵器,或者将刚刚锻造好的兵器浸入水中,每个锻造台前除了一名锻造师外,还个配两个伙计,一个拼命的拉动着风箱,另一个给锻造师打下手。 整个院落,仓远初略估计一下,光是锻造师就有三十多个,场面一片火热!、 “公子,走这边!”注意到两人的表情,那名伙计脸上洋溢着笑容,大声的说道。 仓远两人紧跟着那名伙计。 在偌大的院落边上是一条宽敞的青石路,三人从青石路走出这一个院落,却是又走入另一个构造几乎相同的院落,同样的锻造火热场景,一直穿过五个这样的院落,乒乓地铸造声才渐渐远离。 “小远,你的冯伯伯的铸造地方还真是远啊!”跟随者那名伙计,岳江流不禁身边的仓远笑道,从三人进入锻造店,到现在已经走了好一段路了。 仓远苦笑,上一次他来,跟随冯千从后门进,记得没有走多长时间便到了那间属于冯千的专门地锻造室了,想来这院落纵向极深,而冯千的锻造室与一般的隔开,在最里边吧!仓远心中暗暗思忖。 “公子莫急,这条路两旁的锻造室都是独立的,是我们这里技艺高超的师傅锻造的地方,而冯师傅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大师,他的锻造室是与这里隔开的。”那名走在前面的伙计似乎听到了岳江流的话,介绍道。 三人又走了很长一段路,这才转入一个孤立地宽大院落中。在这个院落中间却是立着一个小型的室门。 “公子,这里没有冯师傅吩咐,任何人都不能下去的,小的就送到这了,您和这位先生进去吧!”那伙计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恭敬道。 “多谢小哥了”仓远笑着点了点头,这间院子他来到过,而冯千的锻造室他也去过,便是在地下。 “不谢不谢!”那名伙计连摆手,“只要公子多在冯师傅那里美言几句,我就知足了”那伙计讪讪一笑,立即转身离开了。 “他还真聪明!”岳江流不禁轻声一笑,讨好仓远不过为了讨好冯千,若是冯千一高兴,对他指点指点,他自然是一生受益匪浅。 “师傅,我们下去吧!”仓远淡淡说道。 岳江流点了点头。推开那扇石门,两人里边走去,经过一条向下的阶梯,大约到了地下二十多米处,道路转平,空间也渐渐变得宽敞。很快又一个敞开地石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虽然相距还有一段距离,但门中殷红的光芒以及滚滚地热浪两人已然能够清晰地感觉的到,仓远知道,那里便是冯千锻造的地方。 两人步入石室当中,仓远自然已不陌生,岳江流则是别有兴趣地打量起来。 整个石室呈现圆形,直径大于十丈有余,上下高度约莫五六丈的样子,四周石壁之上分布着一个个的一米直径的石窟,显然是通风用的。墙壁下面摆放着一些材料,两人的对面是一张很大的,上有很多长长抽屉的柜子。 在石室的中央,一个边长大约三丈的圆形石台,高出地面半尺,其上是一个宽一米,长约五米的矩形铸造台,表面黝黑的翻着金属光泽,也辨不出是何种材料打造。 在铸造台上是一块半米过宽,两米多长的烧的通红的砧板,其上漂浮着一层青色的火焰,再其上便是一柄同样通红的,只是颜色微微发暗的巨大战刀。【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整把刀长在一米七以上,其中刀柄占去四十多厘米,血红的火焰流溢其上,通红的刀身显得极其宽厚,极是站在远处两人也能感受那份沉重。 在铸造台边上站立一名身材高大的老人,赤露着上身,头顶花白的头发紧紧贴在背上,红润的脸颊,以及赤裸的胸膛皆是豆大的汗珠滚滚留下,重重地摔在锻造台上。嗤的一缕青烟,消失无痕迹。 此时,老人双手戴着一种特殊材料制造的暗褐色手套,右手中一柄巨大的重锤。微微收缩地瞳孔凝聚着精湛的光芒,凝实在砧板上的巨大,不时间右手巨锤,或重或轻地敲打。 火星四溅! “看来到了最后地检查器胚阶段!”仓远心中暗暗思忖,对于锻造过程,冯千也曾经仔细想仓远讲过,冯氏家族的许多锻造书籍仓远也都读过,加上藏书阁的广阅,对于铸造,仓远虽然没有任何实践经验,但原理还是知之甚详的! “师傅,您看什么呢?”仓远瞥了眼身边的岳江流,奇怪的问道。 只见岳江流目光一直盯着那通红的砧板下的矩形锻造台。 “呵呵,你的冯伯伯还真是厉害,怪不得这里温度如此的高,尤其那铸造台中,更是高达上十万度,真是厉害、厉害!”岳江流直赞叹道,“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这锻造室建在如此深的地下,居然是接引地火!” “十万度,不可能吧?”仓远心中一惊,怀疑的看着岳江流。 岳江流微微一笑,“小远,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感觉的只是锻造台表面的,而师傅我说的是里边,这矩形台子是中空的,只是不知道这种黝黑的锻造台是什么材料铸造,居然能如此好的隔热!” 闻言,仓远顿时恍然。他的火灵修为只有第四境,虽然有灵魂境界弥补,可也只堪比第七境界的修灵士,自然不能穿透那层材料,探查其内。 而,岳江流修为达天灵,做到这一点显然容易的多了。 “小远,看来你这柄大刀的品质不错嘛!”岳江流笑道,居然使用十万度的火焰才能够锻造,至少其强度可堪比顶级的极品玄兵。 要知道,一柄兵器的强度在兵器未成之前和经过淬炼,兵器铸成后的强度可是天差之别! 仓远点了点头。 此次铸造,可是聚集众多的堪比火之精炼的材料,而且其中许多比之犹胜的天地奇物,而且根据悠久的冯氏家族,不知传承多少代的从未尝试过的秘法所铸。按冯千曾经讲的,整柄刀身是以血阳土为基,又聚集近千种锻造材料,不断的融合成为新的材料,关键在于量与配比时间的掌握,极其精细! 而光是血阳土的品阶就可比那块给家族带来灭族的金诚石,跟何况数种仅仅也只是稍差的珍贵材料,当初只用火之精炼便冯千便有绝对把握铸造极品玄兵,拥有金诚石更是有希望铸成一柄灵兵。 而这一次呢? 家族秘法,珍贵材料,冯千的目标岂会只有极品玄兵? 在他的心中,这柄战刀,至少是上品灵兵,此次铸造才算成功! 第九十五章 霸道重兵  神州之中,可称得上档次的兵器分为玄灵神三种,玄兵十分常见,而神兵也只是传说,灵兵存在于神州已经极是稀少,甚至大多数的天灵高手手中也只是极品玄兵而已。 比如岳江流,空间戒指中的金色长剑便是一柄极品玄兵! 灵兵品阶又分下中上极四个档次,其中只有达到上品灵兵和极品灵兵时,才可以在使用时引发神威,威力大增! 就像西山当中,对付一名九境高手,凭借陆朝明的吸引对方注意力,而仅有第七境的李浩却能依仗手中仓远的碧色长笛,极品灵兵,直接砸碎上品玄兵,劈死一名高于自己整整两个境界的对手。 灵兵威力可见一斑。 而,冯千锻造的目标,就是至少可以引发神威的上品灵兵! 仓远岳江流两人站在石室边缘,静静地观看着。 大约半个时辰后,锻造台旁,冯千仔细的检查面前砧板上的巨刀,火红的脸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放下手中的重锤,蹲下上来从地上端起一盆透着丝丝寒气的冰水,同时另一只手摘下手套,一层刺目的金灵光晕覆盖在表面上,然后手指轻轻伸入冰水之中,脸庞微微一抽,似乎忍受着极其冰冷的刺痛般。 “那是什么?”看着冯千手中的冰水,岳江流微微皱起眉头。丝丝寒气萦绕在表面上,竟然丝毫不受锻造台极高的温度影响,而且凭借冯千十境金灵竟然会出现难以忍受! 只见冯千手指蘸取盆中少许冰水,手臂前移,轻洒在刀身之上,顿时嗤的一声,浮起一层白雾,但仍然能够看到有微小的水珠接触到刀身,竟然奇妙的融了进去。 看到如此情景,岳江流更加惊讶了,十万度的温度,一般水滴恐怕还未落下变化为蒸汽,而这寒水竟然能滴落刀身表面,而且更能融入。 对此情景,仓远却是丝毫不惊。铸造之前,冯千便将过程简略的说与仓远,仓远知道,此时冯千手中寒水乃是三颗冰魂所生,冰魂可是孕育冰灵的天地奇物,如此效果自然也不稀奇。 铸造台旁,冯千慢慢地蘸取、轻洒着冰魂寒水,一直到寒水浸遍整个刀身,接着冯千又放下水盆,戴起手套,将刀身翻过,又开始轻洒寒水。 如此来回重复,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直到盆中寒水所剩无几,冯千才停了下来。 冯千这才看向门口,看到仓远已然到来,火红的脸庞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冯千走下石台。 “冯伯伯!”仓远也笑了,立即迎了上去,岳江流也跟着上前。 “小远,呵呵,来了一会了吧”冯千笑呵呵地说道,紧接着又和旁边的岳江流打招呼“岳先生,您也来了!” “正巧赶上,就来看看,冯先生铸造宗师的大名可早有所闻,登峰造极的锻造技艺世所罕见,今日亲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岳江流赞叹道,刚刚看冯千锻造过程,岳江流确实心中惊叹,此言也并非冠冕堂皇之词。 “岳先生见笑了!”冯千谦虚道,心中却很是高兴,对于自己的锻造水平,冯千还是很是自负的。 “冯伯伯,刀成了吗?”仓远望着依然躺在砧板上的通红巨刀,问道。 “有你提供那么多珍贵材料,一切很顺利,刀身锻造按你要求,总长一米七五,刀柄四十三厘米,刀身最宽处二十七厘米,刀平均厚度五厘米,只是重量可能多了些!”冯千介绍道,“材料合成,密度比记载有有了偏差,所以刀重超出预计一倍,大约两千斤” “两千斤?”仓远轻轻一笑,“没关系,我的力量还在增长,想来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很合手了!” 而岳江流表情却是一滞。怪异地看着仓远,这个小怪物,两千斤重的兵器,修炼百年,他还闻所未闻。 神州中,一般的重型兵器也就数百斤而已。 “这就好,呵呵,冯伯伯害怕不合适呢,这柄大刀冯伯伯按照自己的观念铸造,这外形就是这个样子了,好不好你都给接受喽,谁让你不当初让冯伯伯看着办呢,呵呵”冯千轻笑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过去吧!带上这个!”冯千又将摘下的两只手套递给仓远。 仓远点了点头,向中央的石台上走去。 “岳先生,仓远这是?”岳江流疑惑问道。 “哦,这是认主过程,家族中记载,兵器在铸成之时以主人内力灌注,兵器便更能与主人心意相通,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多大差别,所以大多人也不必如此!”冯千简单地解释道。 “还有这么一回事?”岳江流一阵新奇,他手上空间戒指中便有两柄极品玄兵,也都是收集材料,找名师铸造,也未曾听说这个道理。 “冯先生锻造神通,若是哪天又有了新材料,我倒也想让冯先生铸造一件了!”岳江流笑道。 “哪里,哪里!”冯千客气一笑,并没有作答。 石台之上,铸造台前,仓远身影兀立,两眼如炬凝实着砧板上巨大的战刀。 “刀体宽阔浑厚,刀柄宛如绳拧,吞口仿佛轻风吹低的火焰,刀背也呈现巨大的火焰状,刀身之上遍布散乱而密集的螺旋纹路,相融相接,却不交叉,而且纹路均匀的凹凸,更给人一种实质感觉,彰显巨刀厚重神秘!” 仓远注视着眼前的战刀,心中不禁一阵赞叹。 然后,运足体内火灵,聚集于双掌当中,缓缓握在了刀柄之上。 刀柄四十多厘米,即使仓远两手并握,也仅占去一半。 仓远徐徐调动火灵,将灵力透过手臂,缓缓注入战刀之中,瞬间,渐渐黯淡的刀身骤然再次腾起青红的火焰,呼呼的烈烈攒动! 台下,冯千与岳江流仔细地观看。 仓远神色凝重,“怎么回事?”仓远心中不解,按冯千事先的描述,仅仅微微注入灵力便可,兵器自会有奇妙的回应,而仓远灵力注入,战刀却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似乎还有着一股吸力,在抽取着他身体当中的灵力。 “难道灵力不够吗?”仓远暗暗思忖,紧接着更强的一道灵力注入其中,在他想来,或许是兵器品阶很高,需要的灵力也就更多了。 可是,更强大的灵力注入,依然毫无反应,而来自战刀的吸力更大了。 仓远一下有些慌了,下意识地瞥向台下远处的冯千。 “怎么了,小远?”冯千立即大声问道。 “冯伯伯,刀身好像,好像无底洞!怎么没有反应啊!”仓远急急问道。 “什么?没有反应!”冯千同样大为疑惑。 家族铸造无数年,凡是族内部人为自己铸造兵器,皆会经过兵器铸成时的认主,而且冯千自己也曾经有过尝试,无论兵器品阶如何,从来都是稍微注入灵力,便会立即得到回应!从来没有其它特别,更没有像仓远叙述无敌洞! 难道! “不好,兵器反噬!仓远快弃刀!” 冯千突然神色大变,大声喊道。 “兵器反噬?”闻言,岳江流脸色同样的阴沉下来,兵器反噬,这种事情虽然甚少,但神州历史中也曾发生,岳江流也曾听闻,一旦所铸兵器太过霸道,铸造之人亦为未能驾驭,那么便会出现反噬主人情况。 兵器噬主,轻则废身,重则丧命! “冯伯伯,这刀柄有吸力,手黏在上面,弃不掉!”仓远惊慌喊道,整柄巨刀,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吸纳着体内火灵之力,就算是此时仓远想要弃刀也已然迟了。 “蓬!”两只手套顷刻化为粉碎。而且随之仓远灵力吸竭,竟然一丝丝鲜血透过手掌,淌入巨刀之中,钻心的疼痛撕心裂肺。“好痛啊!” “小远,弃刀啊!” 嗡!冯千心中顿时大急,启灵第十境巅峰金灵刺目金光瞬间释放。 “冯先生,别冲动!”岳江流立即拦下冯千。 “干什么,你让开!”冯千爆吼,瞪大的双眼怒瞪着岳江流,大有大打出手之势! 眼看仓远性命之忧,冯千追悔莫及,哪管地岳江流天灵境界! “冯先生!干什么,你难道要看到他两条手臂,废掉他一身修为吗!”岳江流沉喝,天灵金灵结境撑开,强大的发着青晕金光浩浩荡荡,充斥在整间石室各个角落。 铺天盖地的气势压下冯千。 “砍掉手臂总比他丢点性命的好!岳江流,你给我让开!”冯千大喝一声,同时金灵覆盖的硕大拳头猛然间冲向岳江流,仓远命在旦夕,他也管不了许多了! “放肆!你砍掉他的手臂,残废一生,废物一样的活着,难道他会原谅你吗!”岳江流手臂闪电般伸出,瞬间抓住冯千拳头,“冷静点!” “可是——”冯千心有不甘。 “没什么可是,况且事情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兵器反噬,若是这股霸道暴虐之势能够被仓远驾驭,那么或许还能有所挽救!”岳江流喝道,“何况,我是他师傅,该出手时,我岂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身体爆裂而亡,见死不救!” 闻言,冯千神色顿时落寞,拳头终于缓缓地垂下,“罢了、罢了!唉——” 冯千长叹一声,无比悔恨,“都怪我,都怪我,非要尝试什么家族秘法,破家族秘法!像血阳土这等稀世珍宝,即使普通炼制,那也是灵兵品阶,我这不是,不是,自找的吗?” “都是我呀,都是我害了小少爷那!” “小远,千万不要放弃,守住心神,切忌不要原力泄露!”岳江流声音灌注灵力,如同钟鸣一般响彻仓远脑海。 仓远慌乱的神情一滞,头脑立即清醒了几分。 “不行,我不能死掉,不能!”他此生修炼之路刚刚开启,很多事情都留有遗憾,他又怎能了却此生。仓远定下心神,立即将体内的本命原力分散全身各处,全部调出血液。 仓远脸庞苍白无色。 “小远!”冯千悲恸欲绝。 “冯伯伯,放心,我、没事!”仓远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但随着血液的流失,意识开始一阵眩晕,突然一道清流由胸前钻入心田,恍惚地神情顿时清晰几分。 “这是——,对啊,生命种子,爷爷说过,生命种子神奇通灵无比,既然可以助我重生,又岂会在乎兵器噬主!”仓远立即恍然,生命种子自出生便挂在胸前,玄妙的气息仓远再熟悉不过。 只见仓远胸前衣衫之中紧贴着的生命种子散发出淡黄色的神秘的气息通入仓远身体之中,奇妙的感觉瞬间通达全身。 “不好!”突然,仓远大惊失色,只觉,流入体内的神秘气息似乎对于这股吸力并没有丝毫的阻碍,反而通过血液之中一同融入巨刀之中。 胸前,八面棱状水晶包裹的淡黄色小核,不断散发出丝丝缕缕地生命之灵,流过仓远的身体,既而又顺着手臂,手心钻入仿佛无底洞般的战刀之中。 “怎么办?”仓远也知道,生命种子虽然是永恒的存在,其中所含生命之灵磅礴巨大,可是终有极限,一旦耗尽,便需要无数年才能恢复过来,而且,生命种子一旦暂时的失去生命之灵,那么仓远便在没有依仗。 而然,就在生命之灵流逝大半时,突然间,来至巨刀的吸力竟然莫名的消失了,不过,仓远的双手却仍然无法离开刀柄。 吸力停止,散发的生命之灵开始徘徊在仓远体内,修复着全身各处损伤机能,渐渐,仓远扭曲的脸庞平静下来,渐渐有了血色。 “反噬,停下来了吗?”远处,冯千岳江流两人,彼此相视,眼神中皆浮出一抹喜色。 然而,吸力刚刚停下,仅仅数息间,突变再起。 第九十六章 战刀凝血、无品无阶  战刀吸力刚刚停止,仅仅数息之间,宽阔的锻造石室中央一尺余高石台、铸造台之上巨大的战刀陡然间火焰滕然一丈方圆,火红的光芒霎时充斥整个石室空间。 甚至连浮动在石室的天灵境金灵金光都压制几分。 紧接着,天地灵气突然暴动,整个风赤城的火灵之气仿佛发了疯一般的朝这里涌来。不到一会功夫,整个石室中聚集的火灵气浓郁的吓人,浩浩荡荡,即使修为至天灵的岳江流也惊骇失色。 岳江流甚至感觉,自己达到天灵境界的金灵竟然隐隐有压制之兆。 渐渐石室中凝成火红缭绕的烟雾,随着时间的推移,烟雾越来越浓,不知觉间连石台上仓远的身影也模糊起来,直至消失不见。 天地火灵气凝聚的雾气,即使岳江流视线都不能穿透,灵识更是压迫的只有一丈方圆。 而,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四周的火灵雾气在飞快的流动,更确切来说是围绕着石室中心旋动,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铸造台,砧板上那巨大战刀便是漩涡的中心。 巨刀,疯狂的吸纳着这些浓郁浩荡的天地火灵气。 “太可怕了!”岳江流望着周围火红的世界,目瞪口呆。 冯千亦是呆滞了。 而,天地火灵气的聚集丝毫不停,变得无比通透晶莹的火红巨刀吸纳灵气速度显然不如聚集速度,石室中,火灵雾气更加浓厚了。 岳江流冯千两人不知,此刻受到巨刀庞然吸力,就是整个风赤城的天地灵气都搅动了,甚至连赤风书院的聚灵大阵都受到影响。 整个风赤城,陷入一片恐慌当中。 狂风肆虐,飞沙走石,凌厉的劲风甚至连数目都吹折,屋顶掀翻。乌云遮日,天地间突然间变得昏暗无比。 而这大风,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毫无征兆。 “怎么回事,快找地方躲躲!” “走啊,快啊,这风怎么说起就起来了!” “不会是魔王来了吧,大家快逃啊!” 数月之前,魔气突现城外西山,传闻早已在风赤城中沸沸扬扬,如此突变的天地异状更让人想起至今仍津津乐道的传闻。 魔乱人间啦!不知谁高呼了一句,这一刻居然所有人都信服了,大街上疯狂奔跑的人群,几乎见到门就往进钻,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混乱。 “小李,小王,快关窗、封门,今天不迎客了,暂停营业!快呀” “客官,你们,别呀,小店已经关门了,你们不能进来,哎哎,别——” “老板,拦不住啊!” …… 整个风赤城已然一边混乱。 赤风书院,藏书阁第九层。 一个靠着窗户的位置,赤风书院院主正翻开一本很厚的古书籍静静地阅读着,突然皱眉紧紧皱起,霍然站起身来,仰头看向窗外。 “怎么回事,书院禁制居然晃动,灵气竟然有外泄趋势,发生了什么?” 赤风院主身体微微一晃,人影已然出现赤风书院大门外。 而此时外面已然混乱的不成样子了。 书院大门,一十六根恢弘的白玉石柱冲天而立,中间两根之后,那层虚幻的禁制一阵波动,又一群人从其中走了出来。 “院主大人,出什么事了?”为首的正是赤风书院实质的当家,木灵天灵境,阳裂。 赤风院主却是摇了摇头,眉头紧紧锁起,仰望着如同一个巨大漩涡的苍穹,风赤城正处于漩涡的正下方。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阵阵惊彻天地! 公羊锻造店,冯千专属的地下锻造石室。 透红的仿佛红水晶一般的巨刀如同一张巨口嚣张地吞噬着浩荡的天地火灵气,整个石室中火灵气浓郁到凝结成浓浓的红雾,围绕着石室中心烈烈地旋转着。 巨刀的刀柄之上,仓远两只手紧紧缚在上面,如此恢弘吓人的场面,仓远同样的瞠目结舌,可是这一切仿佛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一般,战刀像是与他隔绝了一般,就连空间中的火灵也并没有给他造成一丝的压迫。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突然之间,战刀仿佛饱和了一般,毫无征兆的顷刻间对周围的天地灵气的吸力消失,再无一丝痕迹,没有战刀吸力的束缚,弥漫在空间浓郁到凝成红雾的火灵气又霎时崩溃,如潮水般四散,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没有了踪影。 整个石室中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仓远的身影再次呈现在两人的视线中,只是眼神中充斥着茫茫错愕,这来去匆匆的变化还真让人接受不了。 不只是岳江流与冯千,没有了吸力,赤风城也很快恢复了正常,狂风骤停,乌云消散,阳光再一次洒在这片土地之上,依旧是那么的和煦。 渐渐地,很多人都走出门去,大街上不一会挤满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仰头望望湛蓝的天空,若不是刚刚恐怖的狂风呼啸声还在耳边,他们实在难以相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幻觉吗?梦境?”所有人茫然不知所措。 天地异象消散,而仓远的麻烦却是又来了。 又是平静了数息,突然整柄巨大的战刀战栗颤动起来,火光再次大振,随之仓远的身体也不停地抖动起来,紧接着,一股磅礴地火灵力忽然从战刀中涌入仓远的体内。如同决堤江水一般,汹涌强大的火灵能量几乎要将仓远的身体撑爆。 仓远整个身体也变得通红,一根根黑色也变成了血红色,而且像是有排斥,一齐竖立起来,仓远扭曲的脸庞也仿佛滴血一般。 “啊!”实在忍耐不住,仓远不禁仰天长啸,然而这不自觉的长啸好像能将能量吐出一般,立即仓远感觉舒适了许多,然而汹涌地火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入仓远体内,其量远超过仓远灌注其中的,很快仿佛也爆炸般的疼痛又袭入脑海,仓远不禁再次仰面长啸。 长啸声,一声接一声响彻在石室中,回荡在四壁之间,久久不息。 如此,好一会,那股来至巨刀的火灵力才停止,随之仓远已喊道嘶哑地啸声也停歇下来,全身的火红很快褪去,仓远已然是满头豆大的汗珠,面色苍白。 静静地,石室中一下子变得静悄悄地,只余下仓远急促沉重的喘息。 呼——、呼—— …… “小远,你怎么样?”半响,冯千瞥了眼岳江流,然后朝着石台上的仓远轻声喊道。声音很轻,却也响彻在安静地石室中。 岳江流也看向仓远。怪异地表情也说不上是期盼或是担忧,似乎还没有从惊愕从清醒过来。 闻声,仓远这才抬起头颅,露出一抹笑容。 仓远双唇微启,似乎想要说,“没事了!”,只是那喊道嘶哑的嗓子在没有吐出声音。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冯千与岳江流对视一眼,眼神中皆露出狂喜。 “小远,好样的,好样的!”冯千大步走上前去,笑呵呵地大声说道,只是苍老的瞳孔中留着一些晶莹。 岳江流此时也很是激动,兵器反噬,这种事情可是千载难逢,碰着了,那就和中奖一样,但能平安无恙的通过,岳江流还从未听说过有一人能够。 当然,岳江流并不知道仓远身上神秘众多,又有生命种子这种灵物,想死也不容易。 “师傅,冯伯伯!”仓远双手已能从刀柄上拿开,用劲捋了捋喉咙,这才发出嘶哑的声音。 “行了小远,你就别叫了,这么难听!”岳江流笑道,“来,吃下这颗药吧!”岳江流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颗乳白色颗粒,直接塞到仓远口中,一股甘甜顷刻流入仓远的嗓间,如同春雨一般滋润着干涸的喉咙。 “看看兵器吧,居然能反噬主人,定是极其强悍的兵器!”岳江流笑道。 “不过——”岳江流视线转到通红的砧板上那柄巨大的,此时已经变成黑红色的巨大刀身上时,却是微微皱起眉头,“冯先生,你看这柄刀是什么品阶?” 冯千此时也疑惑了,瞳孔收缩、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巨刀,又伸出手在宽阔厚重的刀身上抚mo,不时的敲打,脸庞的困惑却是越来越浓了。 此时虽然巨刀仍在通红的砧板之上,刀身却只有很低的温度,手触其上,十分温暖。 “冯先生,按理说,这病兵器不禁反噬主人,而且吸取如此多的天地火灵,怎么说也是柄灵兵吧”岳江流疑惑道,“可是,为什么,没有丝毫的灵兵应有的气息,就算是玄兵,也没有任何玄兵应有的气息啊!” 冯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查看着巨刀。 “唉——”半响,冯千终于长叹出一声,神色变得十分得落寞,苦笑地不停摇头,“依据族中秘技,又耗费如此多的珍贵材料,而且是我冯千一生中最完美的作品,没想到、没想到竟然会是——” “冯伯伯,没关系的!反正我的材料还有许多,若是需要,以后再铸造一柄!”仓远不禁轻声安慰道。 岳江流也不禁露出失望之色,叹道:“冯先生,这没什么,或许是最后关头,这柄兵器承受不住如此的天地灵气,自己崩溃了,天数如此,你何必自责,不过贵家族秘技还是令人叹服啊!” 没有灵兵气息,也没有玄兵气息,也就是说,弄出这么大声势的巨刀,其实不过是一柄普通的兵刃而已。 百年的铸造生涯,年轻时便被誉为族中最具天赋的弟子,冯千铸造兵器不下千柄,即使年少练手时铸造的都是最次的玄兵,世事难料,谁想他一生当中最具期望的作品居然是件普通兵器,一柄废品! “冯伯伯,师傅!”突然,仓远脸庞露出一抹狂喜。 岳江流冯千两人不禁立即转过头颅。 激动了半响,仓远才终于将话吐出来,“我的火灵,第四境,突破了,突破了!” “什么?”岳江流冯千两人相视一眼,眼神中皆露出一抹震惊。 岳江流道:“小远,你已经达到第五境界了吗?是怎么回事,你说说清楚?” “师傅,冯伯伯,就是刚才,那些聚集在这里的灵气散去,后来便有很大的火灵力涌入我的身体,比我初始注入的大了不止百倍,刚刚我一检查身体,没想到火灵居然突破了!”仓远兴奋的解释道。 至于其中道理,他也不甚明白,不过此时仓远别提过高兴了,他的灵力修炼,不同于不断增长的力量,想要有提高很难很难,即使仓远整整修炼一天,炼化的灵力也是极少,如若正常的修炼,至少需要五六年时间,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的便突破了,他又怎能不兴奋。 “冯伯伯,多亏了您了,真是太谢谢您了,您还有什么自责的!”仓远开心地笑道,“况且,我觉得这柄刀很是奇妙,仿佛来自心底的感觉,而且我觉得它并不是普通的兵器,冯伯伯,我就要它了,您可不能毁了!” “好好!”冯千笑呵呵说道,“小远,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仓远修为突破,冯千也十分的高兴,尽管认为仓远后半句不过安慰他而已,但他也满足了! 其实,对于这柄巨刀,仓远确实有一种感觉,或者说是一种很模糊的联系,而且仓远确实认为它很不平凡,不说其集众多珍贵材料,以及冯氏家族秘法,更是冯千最精的打造,光是能够吸纳如此众多的天地灵气,还吸收了自己胸前生命种子一多半的生命之灵,就算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把破铜烂铁,他相信它的非凡! “不错,小远,不错,师傅也同意你的说法,我也总觉得这柄刀恐怕不只表面这么简单,”岳江流点头道,“这柄刀,刀柄若两根粗绳而拧,吞口像是吹倾了的火焰,刀背也是滕然的火焰状,整柄刀巨大宽厚,全部呈现深邃地暗红色,隐隐发黑,而且刀身遍布凹凸有致的螺旋纹路,刀刃圆盾,如此重型兵器也无须开锋,刀身巨大,给人一种极厚重感。冯先生,你铸造这柄刀可取名字?” 冯千摇了摇头,看向仓远,道:“小远,你来取吧!” “小远,师傅来取一个吧,就叫‘火烈焰’,很贴切嘛!”岳江流玩笑着说道,“不错吧,就火烈焰了!” 而仓远却是很不给面子的摇摇头,仓远手掌轻抚着宽阔浑厚地刀身,眼神变得十分的专注,片刻之后,仓远淡淡地说道,“我叫它,凝血!战刀凝血!” 闻声,岳江流冯千皆看向仓远,等待他的下文。 只见仓远缓缓转过头来,“战刀通体呈现黑红色,宛如凝固了的鲜血,而且刀本来就是饮血之物!” 虽然仓远语气很淡,但这一刻却仿佛携带了浓重的血腥气息。 顿时,岳江流冯千两人心底不由的一颤,彼此相视,皆是难言神色。 …… 第九十七章 刀重  宽敞的石室当中。 “凝血!” 听到仓远理由,岳江流冯千神情都是一滞。不过,两人都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却是都有了一丝警惕。一念成佛,一念为魔,,善恶本来就在一线之隔,仓远自小从未感受父母之爱,也没有过亲情,受到的只有世俗的冷嘲热讽,两人也知道仓远性格孤僻,偏执。一个是他的冯伯伯,另一个是他的师傅,自然不能看着仓远误入歧途。 杀气太重,并不是一件好事! 气氛沉寂片刻。 “好了,小远,我们也该走了!”岳江流暗叹一声,说道。 “是,师傅!”仓远点了点头,准备将砧板上凝血战刀拿起来。此时地火接引已然被冯千切断,通红的颜色褪去,渐渐变成了墨绿之色,表面流溢着一层薄薄的幽光。 仓远收手握住刀柄,微微用力往起一举,准备将战刀扛在肩上,毕竟战刀体型太大了。 然而,仓远微微用力,躺在砧板之上的战刀却是纹丝未动。 “咦?”仓远微微惊异,右手加大力道,令他惊异的是战刀仍然不动丝毫。 “好重的刀,绝对不止两千斤重!”仓远心中顿时有了判断,要知道如今他身体力量已然强大到可以举起万斤巨石极速奔跑,单手力量便可以举起万斤巨石。 但仓远再度加力,一直到用足全力,战刀却也只是略微抬动一寸。 “小远,怎么了?”岳江流奇怪道,两千斤的刀,仓远久久没有拿起! 冯千也看向仓远。 “没事!”仓远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左手也握在了刀柄之上,两只手用足全力,“起!”仓远微微牙咬。 只见巨刀终于以刀尖为支点缓缓抬起,但当整柄刀完全离开砧板时,仓远两只手碗立即不支,整柄刀又轰然砸在砧板之上。 蓬!一声巨响顿时响起。 仓远看了眼冯千,又看向一脸奇怪的岳江流,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小远,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受伤了!”冯千关心的问道。 “不是,不是!”仓远苦笑摇头,然后两只手分开,右手仍然刀柄根处,然后用力抬起一个缝隙,左手立即插入,拖住刀身,然后用足全身力气,这才将整个刀抱了起来。 “咿——呀!”仓远齿牙咧嘴。 “你那点出息!”见此情形,岳江流不禁笑骂道。 而冯千却是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仓远。 仓远苦笑道:“冯伯伯,师傅,这柄刀实在太重了,绝对超过一万斤了,只握刀柄,我拿不起来啊!” “什么?” “什么?” 仓远话音未落,两人立即惊呼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仓远。 “拿过了,我来试试!”岳江流有些怀疑道,巨刀虽然体型巨大,但到达到一万斤岳江流还是不置可否。 仓远一瞥嘴,也不再解释,直接抱着超过一米七的厚重大刀递给岳江流。 “哼!”岳江流看了仓远一眼,然后伸出右手握住巨刀刀柄,岳江流正欲开口,仓远却是在岳江流握刀的一刻直接松开双手。 “蓬!” 顷刻,岳江流把持不住,巨刀一下子竖着落在地面,刀尖所至,地面青石仿佛豆腐一般瞬间龟裂,轰鸣声响彻石室,整个刀身已然没入青石半尺有余。 岳江流右手仍然握着刀柄,人却是愣住了。 仓远早早退开几步,躲得远远地。冯千也吃惊地看着岳江流,不知道这位天灵高手今天唱的这是哪一出? 片刻,岳江流破口大骂:“臭小子,你算计师傅,你个臭小子!” 岳江流修为虽然至天灵,可是单凭身体力量却远远不及仓远,仓远都需全力才抱起的重物,岳江流又怎能一只手只握刀柄而抬起! 仓远躲到远处,强忍笑意。 “岳先生,怎么了?”眼见岳江流生气,冯千一头雾水,连连问道。身体也下意识地拦到仓远的身前,其实岳江流也只是吓唬仓远而已。 岳江流一阵苦笑,“冯先生,你所铸这柄刀何止两千斤,恐怕有两万斤的重量!” “两万斤重?”冯千一阵错愕,回头瞥了眼仓远,仓远微微点头。 “臭小子,两万斤的兵器,就算是普通兵器,这一刀砸下去,恐怖也不比灵兵逊色多少了,小子,你可捡到宝了,呵呵!”岳江流还不忘挖苦道。 两万斤重量,就算冯千十境巅峰也不敢正面硬抗,岳江流此言倒是不虚,只是,两万斤的兵器,要使用,先举起来再说! 要知道,抱起两万斤与凭手腕和手臂的力量决然不同,更何况要自如的挥动! 仓远苦笑,他的力量是大,可要他挥动这两万斤的重刀,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岳先生,麻烦你将刀放到那块平石上,那是地秤,测一下它的重量!”冯千说道。既然是锻造室,这种测量的设备自然齐全,而一般重量轻的他直接凭借手感便能准确断定,一些超过百斤,过于重的重型兵器他便不能准确判断了,而且,两万斤,冯千也没有信心拿起来。 岳江流笑着点点头,突然神色又皱了起来,“冯先生,看来你所铸这柄重刀真不是凡品啊,虽然不是玄兵也非灵兵,却不能放入空间戒指当中,当真奇怪!” 闻言,冯千更加疑惑了,不过,这也使他的心中稍稍平衡,既有种种特殊之处,也就是说他倾情所铸兵器也并非普通了! 空间戒指不能盛放,岳江流自己最多只能勉强抬起,而且只能坚持几秒钟,他可不愿出丑,便毫不客气的直接向仓远道:“小子,过来,你来抱过去!” 仓远撇撇嘴,默默走过去伸出两只手抱起插入青石地面的巨大战刀,然后走出几步,将战刀缓缓放在平石之上。 仓远放的很轻,他可不想讲这平石砸碎,地秤砸坏。 冯千走上前去,熟练操作起来,很快便测出准备的数据。 “一万九千九百八十三斤!” 尽管已然知道大概的重量,但当他读出这惊人的数据时,还是十分的惊骇。 明明是两千斤的重量,仅仅在一个多时辰中,竟然突增整整十倍! “没关系冯伯伯,我力量不断增长,相信总有一天可以使用它的,而且我其实也有几件火灵兵器的!”仓远轻松笑道,事情到了如此地步,计较也不济于世,况且福兮祸兮,实难预料,若真有一天仓远能够挥动这柄重刀,那威力实不在灵兵之下。 “重量猛增,相信是吸取太多的天地灵气所致”岳江流心中微微思索。 “小远,唉——,罢了!”冯千长叹一声,也不再说什么。 “对了冯伯伯,还要麻烦您帮我打造一个盒子,来装下这柄刀!”仓远又道,他也能看出冯千心中惆怅,其实一个盒子他也能自己买到,让冯千打造也能够以安慰冯千一下。 “放心吧,盒子打造不难,三天吧,我送到岳府去!”冯千说道。 …… 又过了一会,仓远便与冯千一起离开。 重刀不能放到空间戒指中,自然是由仓远扛在间上,巨大的战刀,一路上立即吸引许多路人好奇的侧目。 “天地火灵似乎少了一半啊!”走到外面,岳江流立即感受到风赤城中灵气浓度的变化,要知道赤风书院拥有聚灵大阵,即使风赤城中天地灵气的浓郁度也是其它地方的数倍,而此时如此浓郁的灵气却只剩下一半。 想要恢复,恐怕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岳江流与仓远从公羊锻造店出来,行走在前往岳府大宅的路上。 大街又恢复了繁荣,而且比之前更加喧闹,几乎所有人口中都不离刚刚发生的天地突变,只是当他们侧目惊奇的目光扫过仓远肩头黑红的巨刀时,却都不知道,它便是罪魁祸首! …… 生活再次归于平静。 距离前往万妖禁域还有二十几天的时间,岳江流似乎在等待什么似地,仓远也不再乎这不足一月的时间,况且新得重兵凝血,仓远还想好好研究一番。 两万斤的重量,仓远虽然不能够挥动,甚至光凭借手腕和手臂的力量,握住刀柄都难以拿起凝血重刀,可是两万斤的重量附在身上,仓远还是能做到行动自如的。 西山事件之前,仓远便能双手举万斤巨石做到极速奔跑,此时仓远身体训练已放下负重奔跑,只在六十四沙袋阵列中训练。但拥有了这柄一万九千九百八十三斤重的凝血重刀后,训练中,仓远便将凝血重刀缚在身上。 在背负近两万斤的重量情况下,穿梭击打六十四巨大沙袋阵列,进行身体的修炼。 可以想象,如此重量加身,仓远速度以及身体的灵活顿时下降很大程度,刚开始几天经常不到一会便被反弹回的沙袋击中,紧接着又挨十数下沙袋击打,然后背负着重刀狠狠摔在地上。 如此情景,一天当中都不知发生多少次。 巨大的沙袋,足有一人高,其内装满了细小的坚硬钢珠,试想击在身上力量是何其之大!一直同在后院中修炼灵力的平宏平清水兄妹再次次提心吊胆起来,有了先前的教训,两人也是杯弓蛇影,尤其平清水更是再没心情闭目修炼了。 尽管很快便遍体鳞伤,不过,仓远并没有放弃,将嘴角溢出的鲜血轻轻拭去,仓远瞳孔甚至迸射出一抹嗜血的坚定。自从重生之后,身体极限突破,仓远身体训练已然很少受伤了,此时的伤却让他仿佛回到了以前,那种每天都伤痕累累的日子。 回忆起来,没有后怕,而是怀念。 那时候,每天训练到深夜,仓远便会拖着疲惫的身躯前往赤河边上,进行灵力修炼,那时候,爷爷还在,一直挂着和煦的微笑鼓励着他。 “爷爷”想到赤河畔的老人,仓远心中坚定更加殷实了。 训练虽然艰苦,但仓远实力却也在大步进步当中。在第十二天,仓远一天训练,没有再被沙袋打中一次,而且幻影叠劲也修炼到极限的第十一重。 凝血重刀依然缚在身上,训练依旧继续。 —————————— 赤风书院,火灵修灵院一处修灵场院中。 硕大的空旷场地散布着一排排近千个一米直径、高出其面寸余的殷红小型圆台,这些圆台皆接引地火,以便弟子更好的炼化天地灵气。 此时有百余名身着蓝色长衫,腰间挂有血晶色玉牌的火灵院弟子盘膝坐于其上,轻闭双目,静静地修炼着。 这些弟子年龄大小不一,但从灵力颜色上看,竟然都已到达启灵第七境界以上。 其中便有心神不宁的陆朝明。 “怎么了,陆老大!”旁边,一个年龄与陆朝明相仿,火灵七境的少年睁开眼睛,压低声音问道。 “没什么,你修炼吧!”陆朝明神情一愣,立即摇头道,说完也轻闭双眼,开始炼化天地火灵气。 那名少年一阵奇怪,看到陆朝明开始修炼,自己也转过头颅,继续修炼。 不到一会,陆朝明再次睁开眼睛,他实在无心修炼。 “还有六天,又要和仓远打了,还得挨揍,真是郁闷!”想到仓远日益恐怖地实力,陆朝明心中便一阵无力,“这个怪物,偏偏找上我,好歹也是他的亲师弟,一点都不留情面!” 陆朝明实在怕了,堂堂一届火灵老大,书院谁人提及不敬慕三分,即使是那四个赤色天赋的变态,对自己也不敢轻视。可以说,赤风书院当中,他是何等的风光,加之那张天生的帅气的脸庞,更是无数妙龄女弟子心目的偶像。 他,那是极要面子的。 可是,每次和仓远打完,他的形象再也保不住了,遍体鳞伤不说,最要命是他那张白净的脸,青一块肿一块,和猪头一样,引以为豪的帅气被仓远打的那是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虽然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可是这些皮肉伤想要恢复,以陆朝明的身体恢复力,起码也得需要四五天的时间。这些日子,每次陆朝明都遮遮掩掩地,可谓是暗无天日,时常跟在他身旁的小弟也都很是疑惑,时常的询问。 陆朝明自然不能将实情说出来,被打成这样,他怎么好意思说。可是陆朝明又能怎样解释,‘走路不小心摔倒了’,只能编个理由,草草搪塞过去。 可是这理由,不说其他人,就是他自己也不相信。一次摔倒却也好说,每月都摔一次,摔成猪头一样,而且恰巧刚刚相隔一月,是人傻啊,还是有这癖好? 况且,身体有些地方那也是摔不到的啊!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陆朝明每次交手之前、之后都和仓远交涉过了,仓远默不作声,陆朝明想来,不说话那便是默认吧,可是接下来仓远出手,还是丝毫没有顾忌,拳头像雨点一般向陆朝明脸上招呼。 陆朝明那个郁闷啊,你是和我的脸有仇啊,还是嫉妒我长得帅!最后陆朝明终于认定,仓远这一定是嫉妒,对!就是嫉妒! “哼!这一次和他最后一次讲清楚,不许打颈部以上部位,否则我便再也不来了!”陆朝明心中暗暗想到,这种决心他已经下了很多遍了! “郁闷啊——” 陆朝明心底歇斯底里地哀嚎! 第九十八章 岳家大祭  风赤城,岳府大宅后院。 宽阔的草地之上,平宏平清水兄妹俩相隔不远,盘膝坐于草地之上静静地修炼着。 后院中央,最后一个最大的六十四沙袋阵列当中,仓远身着土黄色劲装,背负一柄黑红色的巨大战刀,如闪电般穿梭在上下六十四个巨大的大幅前后摆动的沙袋中。 阵阵呼啸声如破风一般,此起彼伏。 “蓬!”“蓬!”“蓬!”—— 仓远一腿劈出,一片模糊的腿影,几乎同时十一道沉闷的巨响霎时响起,而那装满钢珠的巨大沙袋顷刻向后飞出。紧接着仓远乘势跃起,一拳打在对面正荡回的沙袋上,同样一片拳影,十一道响声。 仓远所修炼,正是自创幻影叠劲,最强的十一重! 血阳渐渐高升,光线也渐渐炽烈起来,焦烤着苍茫大地。 很快,血阳当空,日近中午了。 此时,平氏两兄妹也停止了修炼,平宏去前院忙碌,平清水则是坐在后院边上台阶阴凉处,一手托腮静静地看着仓远修炼。平清水的身边放着一盆清水,一条毛巾,她知道,过一会仓远便会停下来,前去赤风书院藏书阁阅读书籍。 正在这时,一道月白长衫的岳江流步入后院当中,温雅的脸庞铺满笑容,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一般。 “岳先生!”平清水立即站起身来打招呼。 岳江流轻笑着点点头,然后直接向草地当中走去,一边朗声说道,“小远,停下来吧!” 只见仓远身影闪烁,“蓬!”“蓬!”……六十四道沉闷的巨响,两层间所有沙袋皆停在垂直位置微微地前后摆动。 “咻!”紧接着,从沙袋阵列中,一个土黄色身影疾驰而来,破风声强烈的呼啸于空间。 “停,今天不打!” 岳江流赶忙几乎,然而仓远拳头眨眼间已至身前,岳江流无奈,金灵力释放,一袭白衫顿时向上烈烈翻滚,同时伸出右掌闪电般向仓远猛重来的拳头抓去。 呼!十一道虚幻臂影,甚至仓远的拳头也模糊不清。 “蓬!” 拳掌相交立即响起一声闷响,岳江流手掌微得一颤,仓远的拳头已然牢牢握与掌中,同时金灵流转,顷刻将传入手臂的十一道刚猛力劲化解。 岳江流一脸轻松,望着凌空的仓远,颇是得意。 “哼!”仓远脸庞却是露出一抹阴笑,原本藏于背后的左拳突然出现,嗤嗤地气爆声中,又是十一道幻影,强大的力劲直冲岳江流头颅。 岳江流顿时大惊,始料未及,自傲的负于身后的左臂已然拦挡不急,立即松开仓远右拳,双脚点地,身体瞬间向后退去。 顿时草地上划出一道深褐色的沟壑,青草碎叶乱飞空中。 仓远身形不停,身体如同龙卷风一般旋转起来,紧追岳江流而去。 岳江流刚刚停下,仓远身体再至,身体横在半空中,一腿劈下,十一道幻影,再次猛劈头颅。 岳江流无奈一笑,双臂收回,并不去阻拦仓远反而悠然地负于身后,岳江流一脸微笑地看向仓远。仓远顿时大惊失色,急收力劲,可是那破风的利腿像收回显然来不及了。 仓远一下子慌了! 头颅,是人身体最虚弱的地方之一,而且是最要命的地方,凭仓远今日狂暴的力量以及十一重幻影叠劲的威力,即使岳江流是天灵,一旦击中,也非受重伤不可! 然而,眼看仓远凌烈一腿就要劈在岳江流头颅。突然—— 嗡!突兀的岳江流身外泛着青晕的金光大振,一层虚幻地金色圆罩瞬间撑起身前,其上金光流溢,绚丽灿烂。 同时,磅礴的气势释放,铺天盖地一般! “蓬!” 尽管仓远尽力收回三层力道,可是这一推仍是刚猛无比,然而当触及那层金光防罩时,却只能微微荡出一丝涟漪,强大的力劲反弹回来,仓远身体顷刻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射出去。 仓远空中翻了数个跟头,在落于地面之上,紧接着又向后退去十几步才勉强站稳,惊骇的看着那层涌动的金光, 结境! “好强,根本撼不动!”仓远心中一片震惊,天灵结境,虽然他已然不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但却是第一次与结境对撞,号称天灵最强能力之一的结境,无论防守或者进攻根本不是启灵境界的修灵之人可以比拟。那种绝顶的强悍以及特殊的对于攻击的反弹之效也只有亲身试过才能真正体会。 “臭小子,真不从哪学来这么多怪招,逼得师傅连金光结境都施展了,算我输了!”岳江流收回释放的金灵,亲拍去衣衫的灰尘,一边向仓远走过来,结境撑起,岳江流自认当然的是输了。不过,输给自己徒弟,他心中可很是高兴! “怎么样,结境比想象中厉害吧,今天新换上的衣服,被你搞成这样,不给你的教训还真镇不住你!”岳江流笑骂道。脸庞还特意流露出无比心疼的表情。 “哼!”仓远轻哼一声,却不以为然。 “师傅,您今天来有事情吗?”仓远又问道。 “当然,一会换身漂亮的衣服,跟我出去!”岳江流直接说道。 “出去?”仓远奇怪的看向岳江流,撇嘴道:“下午我还有训练呢!” “训你个头啊,师傅用你点时间不行吗?臭小子,没大没小!”岳江流一边重新捋展身上白色衣衫,一边笑骂道。 仓远顿时沉默了。 “行了行了,跟我去城外接个人,快别磨成了!”岳江流无奈道,这个徒弟,除了修炼事情经常地请教他,行为却是独立的很,从来不把他这师傅的话停在耳里,不过仓远修炼十分努力,这一点岳江流倒是十分欣慰,至于其他也懒得计较了,况且计较也没用。 仓远换上蓝色衣衫,岳江流又吩咐平宏平清水几句,两人一齐离开岳府。 跟随着岳江流,两人走出城外大约两里地距离,在路旁一棵巨大的槐树下停了下来。 “等一会吧,很快就要到了!”岳江流背靠在树干之上,眼睛望着苍茫古道远方,轻笑着说道,“小远是不是在想我们等什么人呢?” 仓远也望向远方,默不作声。 “臭小子!你一定在想吧,又不好意思问,呵呵!”岳江流轻笑道,“小远,是不是疑惑为什么师傅也要去万妖禁域,是不是?” 闻言,仓远转头看向岳江流。 “唉——”岳江流长叹一声,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我不告诉你,你也会很快知道,这是我的家族中事啊!” “家族?”听到这一个词,仓远不禁有些疑惑,更随岳江流很多年了,仓远还一直认为岳江流是一个人呢! “怎么,我就不能有家了!告诉你你,师傅家族可是在拜海,响当当的名门望族,你还别这幅表情,等到去过你就知道了!”岳江流说道。 “和八大家族一样吗?”仓远撇嘴道。 岳江流尴尬一笑,“自然不能,八大家族深不可测,神州中多少年了,也就这八个家族,连帝国都忌惮七分,不过,神州如此大,家族大的很多了,那也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就像你师傅的岳家!” “可惜啊,事事皆有两面,身在大家族中也未必是件好事,权力斗争,勾心斗角,为的就是多拿点权利,历代家主之位更是打得头破血流,都是一家人,流着同样的血液,何苦呢?”岳江流一声长叹。明面上虚假的笑容,背地里无情插刀,岳江流也是厌倦这种生活才会离开家族,来到远在飘雪的风赤城,机缘巧合,便进入赤风书院当中。 “神州中,每个家族都有其自己的规矩,岳家族规,十年一大祭,如今又要到了!”岳江流继续道,“小远,其实师傅这次前往万妖禁域,便是去拜祭父亲!” 仓远顿时惊讶了。 “族中规定,每代族长生死何处,便就地而葬,死在外面的,遗体便不能再回家族当中,而家族中上一代族长便是我父亲。”岳江流怅道。 “师傅,您是说,您的父亲是死在万妖禁域?”仓远惊讶道。 “是的,不过他并不是被妖兽所杀,而是人,他的亲身儿子!”说道此处,岳江流不但没有应有的愤恨,反而透着一抹浓浓无奈,“家族传承到父亲这一代,共有四子,现在作族长的是我大哥岳江河,我在家中排行第二,三弟岳迟仁,还有四弟岳迟义,本来,按照族规,族长之位由长子接任,当然如果长子资质太次,或者犯过大错,便会改立其他能力出众的儿子,所以依照惯例,大哥便被定为下一代族长人选。” “从我爷爷那一代开始,族中新立规定,一代族长在位百年之后,必须退位,然后潜心修炼,其实这也是爷爷想要效仿八大家族,希望家族根基日益深厚,甚至能与八大家族分庭抗礼。”岳江流道,“然而当父亲将下一任家主之位定为大哥时,家族中却另有了异声,也怪大哥,性格孤傲,而且修灵天赋又不高,难以服众!” “父亲曾取两房妻室,大哥和我是母亲所生,而三弟四弟是二娘所生,二娘城府极深,三弟四弟更是野心勃勃,而且处心积虑,早已在族内扶植有一批私党。当然,大哥毕竟是父亲指定之人,家族中还是有许多人支持大哥,尤其是爷爷和其他众位声望极高的长辈。族中一场明争暗斗,最终还是大哥胜了,可也是血流成河,母亲身死,二娘与四弟也被家族以族规处死,三弟岳迟仁却是侥幸逃出,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离开了家族,千里迢迢来到飘雪国,从此也不想过问家族那些事情了!” 想起当初还是自己庇护下,三弟岳迟仁才逃脱家族的追杀,此时想起叶不知对与错。有了利益争斗,亲情就淡了许多,岳江流同样很是迷茫。 “虽然残忍,可是斩草除根这句话还是极有道理,三弟逃脱,同时也留下了隐患。本来二娘就是想要拥立三弟,三弟本来就从小聪慧过人,修灵天赋更是达到赤色,那时我刚刚突破十一境,他已然达到天灵境界了。逃离家族,却野心不死,潜藏数年间,交结了一群修灵高手,更有三名天灵在其中。后来再次返回家族,企图抢夺家主之位,那时不得以,爷爷亲自前往八大家族中的西门家族求救,而且请来一位上仙,那名上仙出手杀了两名天灵,其余的一下子傻了,一哄而散,纷纷逃走,爷爷和父亲当时也是念及家族血脉,不忍三弟血溅身死,便又将其放了。” “可惜了,三弟仇恨在心,岂会善罢甘休,尤其二娘和四弟的死让他对父亲大哥恨到了骨子里,那是三十年前,三弟便以我的名义传书,企图将父亲和大哥骗到万妖禁域,大哥主持家族事务,并没有来,但父亲却是来了,那是二弟算好我并不在风赤城中,父亲找我不到,便前往万妖禁域,被等待那里的三弟亲手杀死了。” “父亲天赋有限,岂会是二弟对手!”岳江流一阵叹息,“三十年了,我找寻了三弟三十年也不见踪影,或许他知道杀死父亲会引来家族追杀便早早躲起来了吧!” “放心吧,师傅,我一定会替您报仇的!”仓远淡淡地声音响起,语气中却透着冰冷无比。 闻言,岳江流不禁一滞,既而苦笑,“小远,你以为我找到三弟是想杀死他吗?错了,太错 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我只是想要劝说他,放下仇恨,到父亲墓前诚心悔过!” “若真能这样,我一定说服家族,不再为难于他!”岳江流仰面望着湛蓝的天空,清风袭过,掀起一丝发梢随风飘荡。 “为什么?”仓远问道,仓远心中不解,甚至为岳江流淡漠微微气愤。对他来说,亲人便是他最重要的人,只要是谁伤害自己的亲人,仓远拼得即使生死也定会将他碎尸万段,万劫不复! “没有为什么,他也是我的亲弟弟!”岳江流微微皱眉道,“小远,你身上戾气太重,这可对修炼大有害处!” “是,师傅!”仓远点头道。 看仓远的样子,岳江流暗暗心叹。仓远身世本来可怜,他的事情岳江流也从冯先生那里听过,仓远自小无父无母,但小时候却是性格开朗、外向活泼的,只是后来经历的世俗冷暖太多,对于世俗失望,以致于不愿跟人接触,对人冷漠,甚至对于一些事情有偏激的想法。 当然,除了和仓远亲近的人。 血阳渐渐西偏,苍茫古道之上来往人流商队倒是经过不少,而岳江流所等之人却是迟迟未见身影。 闲来无事,岳江流便给仓远将一些关于万妖禁域的事情,毕竟是神州四大绝域,仓远孤身前去,自当要了解其中危险。风赤城距离万妖禁域不远,岳江流也曾去过里面许多次了,当然也仅限于边缘,而万妖禁域的深处,即使岳江流已然修为天灵也决计不敢涉足。 “小远,切忌在万妖禁域时刻警惕,尤其晚上,有些厉害的妖兽就喜欢在晚上出没,还有万妖禁域你只能深入万里范围,再深处千万不要进去知道吗?万妖禁域既然是如此称呼,其中厉害的妖兽不计其数,深处更是拥有天灵甚至仙灵的妖兽,强大异常!”岳江流谆谆告诫道。 仓远点头,其实藏书阁,关于万妖禁域的书籍仓远已经特意看了很多了。 渐渐血阳西沉,湛蓝的天空渐渐转向幽蓝,天色也暗了下来。 “怎么还没有来,不会出事了吧!”岳江流望着远方,心中不禁有几分焦急,前两天日收到信笺,说是中午时分便可到达,可是这时已然黄昏了。 正在这时,远方茫茫天际,古道上又出现了一对车马,车马行的很快,仓远能模糊的看到,行在最前面一人扛起一黄段镖旗。 第九十九章 行镖楼  血阳沉下,只余下一抹殷红浮在天缘,黑暗的气息开始在天地间铺展,如雾一般,越来越浓。 古道旁,巨槐枝头几只飞归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 远方,一队车马渐行渐近。 当仓远只能模糊的看到举在空中的黄缎镖旗,岳江流犀利的目光已然穿透看清镖旗上的字迹,不禁脱口道,“云锐镖队!” “到了,太好了!”岳江流焦急地脸庞浮现出一抹激动,“走,小远,我们迎上去!”岳江流话语未落,身影已然飘了过去,如一道劲风,速度之快,仓远不禁瞠目结舌! 仓远双脚踏地,却是不急不慢的追了上去。 等到仓远到达,岳江流已然和一名青年以及两个十五六岁摸样的小孩谈在了一起。 古道旁,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旁边,十个修灵之人背负着各种兵刃,一手牵马站立,一个个都愣愣地看着岳江流,目光惊骇。 刚刚,岳江流突兀的出现,镖队之人自然以为敌袭,其中包括镖头在内的五名最厉害的镖师一起出手,却被岳江流挥手间甩了出去。 “十一境,甚至,天灵!”那些云锐镖队的人望着谈笑的岳江流,不敢上前。 “小远,过来过来,我来给你介绍!”见到仓远慢吞吞地到来,岳江流立即一把把他拉了过来。 “臭小子,这么慢!”岳江流笑骂道,又向着三人介绍道:“这是我收的弟子,名叫仓远!” 紧着,岳江流又指着那位青年说道:“仓远,这位是岳泰,可是十一境的木灵高手,青年才俊!” “你好!”那名叫岳泰的青年向仓远道微微一笑,双手抱拳道。 仓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名叫岳泰的青年表情不由一滞,尴尬地看了岳江流一眼。 “大表哥,出丑了吧,你家都看不上你,嘻嘻!”岳江流身旁的两个小孩中的那个女孩嬉笑道。 岳江流也颇为无奈,又拉着两个小孩道:“这是我大哥的两个孩子,这小子叫作岳曲,小丫头叫作岳幽,今年十五岁,修炼都是水灵,虽然天赋只有绿色级别,如今也只有第六境,可是难得却是罕见的双生修灵!” “你们两个,仓远比你们年长三岁,你们叫哥哥!”岳江流笑道。 “哥哥!”那小男孩立即向仓远叫道。 而那叫岳幽的小女孩则很是不服气的看着岳江流,“二叔,什么叫作只有第六境啊,在学府中,其它黄色、绿色天赋的弟子也不过才是启灵第六境耶!” 岳江流呵呵一笑,摸摸岳幽的小脑袋,道:“你个小丫头,你怎么不去和那些赤色橙色天赋的弟子相比呢,也就是你们两个双生,大哥惯得太懒了!” “哼!”岳幽显然很是不以为然,“爹爹他才不会呢!” 岳曲又看向仓远,道:“二叔您说我和弟弟只有六境,那这位哥哥呢?难道能有第九境吗?” “是啊,二叔,不知您收的徒弟修炼何种灵力,如今是何境界了!”岳泰也很是好奇地说道,从刚刚仓远的态度,岳泰看来,仓远可是极其高傲的!而且岳江流修为至天灵,想来收的弟子一定是天赋卓越的天才人物。 岳曲同样一脸好奇的看向岳江流。 “这个?”闻言,岳江流一时犹豫起来,尴尬一笑,向仓远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这个徒弟的灵力修为,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 而仓远却是直接道:“我修炼火灵,如今启灵第五境界!” “五境?”不止岳泰一脸错愕,岳曲岳幽更是张开了嘴巴,不可置信看看面前比自己还大上两岁的仓远,又看看苦笑的岳江流,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们还是先回家吧,不能在这里过夜啊!”岳江流立即转过话题,又走到云锐镖队一边,问道:“各位,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多多包含,时间不早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倒不妨在舍下住上一宿,明日再去交付任务如何?” “哪里哪里,大人说的什么话,我们何敢打扰,明日早上我们在风赤城的行镖楼等着便是!”云锐镖队的镖头立即躬身道。 他心中明白,像岳江流这般修为高深的人物,更本不在乎一点钱财,更何况欺骗他们,而且他们所护送三人,一看也不是一般之人,而且听岳江流刚刚谈话,那名青年竟然是第十一境界! 而整个云锐镖队,修为最高的便是这位中年镖头,却也仅仅只有第八境界。 “好,那就多谢了!”岳江流轻笑道,“曲儿幽儿,你们两个过来!”岳江流上前,一只手分别抓住岳曲岳幽的小手,又道:“岳泰你小子和仓远跟在后面,可快点,晚上咱们好好庆祝,为你们接风!” “是,二叔!”岳泰点头道,同时灵力释放,双手结印,极快速度地施展木灵灵动,岳江流修为至天灵,速度之快,他可要做好准备。 “师傅!”而仓远转向岳江流,道:“师傅,我还有事,您知道的,所以就不去了!” “你小子,今天客人到来,一点面子都不给师傅!”岳江流笑责道,不过看到仓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摸样,顿时无奈了,道:“好吧,你走吧,不过记得明天早些回来!” 仓远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朝着远方走去。照常,每天晚上他都要去赤河边上修炼灵力以及道家太极之道,况且,有客人而至,他也不喜欢热闹。 “这小子!”岳江流长叹一声,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便不带仓远来了,都是自己的亲人,而且是侄子侄女辈的,还这幅不愿理睬的德行。 “二叔,哥哥连您都看不上啊!”身旁岳曲一脸戏虐地调皮道。 “小丫头,你懂什么,我们走吧!”岳江流笑骂道,话音一落,双手提起两个小孩,向着城中疾驰而去,速度之快,似乎与之先前不差分毫。 “好快!”岳泰心中微微惊讶,而脸庞却浮出一抹笑容,虽然修炼四十余年,但年青人的好胜心依然不减。脚下碧绿木灵光晕吞吐,身体如箭,极追出去。 呼!呼! 强烈的破风呼啸响彻夜幕当中,眨眼功夫已然十分遥远。 愣在当场的云锐镖队十人待到四人消失之后才回过神来,彼此相视一眼,皆是无比的惊骇。 十一境,启灵境界的巅峰,其实力已然令这些人备感无力。 “好了,我们也赶快进城!”半响,那名中年镖头沉声喝道,众人纷纷上马,一行人向风赤城行去。 …… 风赤城中,灯火辉煌,刚刚入夜,城市仍然十分的繁闹。 大街之上,岳江流四人行走在喧嚣中。 岳泰跟在岳江流身后,不时的含笑打量着风赤城的繁华,而岳曲岳幽更是兴奋的不得了,一进城便蹦蹦跳跳。 “二叔,哥哥为什么只有第五境界啊?”岳曲耐不住好奇,问道。 “是啊,二叔您收的徒弟肯定不这么简单?”岳幽一副很了解的摸样说道。 “你们两个真是,仓远火灵境界确实只有第五境,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明白,你们也就别问了!”岳江流神色一正,肃然道:“不过,你们两个可不要对他有半分不敬,需当自己的亲哥哥一般尊敬,尤其是你幽儿,知道吗?” 岳曲岳幽两人被岳江流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赶忙愣愣地点头。 岳泰也转过头颅惊奇地看向岳江流。同时仓远在他心中的地位立时上升许多。 岳家家族中,虽然岳江流一般不过问家族事情,而且常年待在远离家族的赤风书院,当岳泰作为岳家的一系旁支也是清楚,岳江流在岳家地位可是不一般,岳江流心中看重的人,他自然不能得罪了,就算他是一个废物! “快走,到府里休息几天,半个月后我们就启程!”岳江流莞尔一笑,没想到自己一句还真把三个人镇住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引起麻烦。 岳府大宅。 岳江流轻叩府门。 身边岳幽撅着小嘴嘟囔,“还说是二叔的家呢,您想进去还得敲门!” “姐姐!”岳曲小声提醒道,不过岳幽转头瞪了岳曲一眼,岳曲立即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这两个孩子!”岳江流哑然失笑,虽然身在飘雪,但也知道岳幽在家中可是娇惯调皮的很,而岳曲则迥然不同,虽然年幼,却稳重懂事,很识大体。 很快,府门打开,平清水走了出来。 “岳先生,您回来了”,看到岳江流,平清水立即笑道,眼神在附近很快的扫视一遍。 “不用找了,仓远那小子修炼去了”岳江流笑道,“清水,今天家里来了三位客人,都是我的本家亲戚,你一会帮忙收拾三个房间出来!” “是的,岳先生!”平清水轻声应道。 “你们三个,我给你们介绍,这位女孩叫作平清水,曲儿幽儿,你们两个叫清水姐姐!”岳江流拉过岳曲岳幽,笑道。虽然平宏平清水兄妹是岳府下人,是他当初雇佣来照顾仓远的,但他却丝毫不敢怠慢,当初仓远身体崩溃而亡,尸体消失。岳江流以为仓远死了,便将平宏平清水两人遣走,后来仓远回来可没少挖苦他,还直接将岳府大权收过来,让平宏平清水两人可以一直住在岳府中。 岳府虽然姓岳,其实岳江流已经没有多少权利了。不过,这些岳江流也根本不在乎。 “清水姐姐!”岳曲立即叫道。 “清水姐姐!”岳幽虽然不高兴,却也不敢反抗岳江流的命令,对于这个修为高深的二叔,岳幽似乎还是有些忌惮的。 “见过清水姑娘!”岳泰也谦声道。 “怎么敢,喊我清水就行了,我只是照顾少爷的下人。”平清水慌忙说道,“岳先生,你们快进来吧,我这就去收拾房间!” “好,进来吧!”岳江流将三人带进府里。 一顿饭后,岳幽性格活泼,自然坐不住,本来想要在风赤城中逛一番,结果岳江流不准他们出府,岳幽只好拉着听话的弟弟在府中转起来,岳府大宅虽然占地很大,可建筑却只有前院一排房间,后院则是空旷的练武场,岳幽无聊,只能一个房间挨一个的转下去。 不过,岳江流和平氏兄妹也告诫他们,整个岳府他们随便折腾,但东侧仓远的房间不可以进去。这让岳幽憋屈不已。 第二天清晨。 当血阳刚刚升起十分,一袭蓝色衣衫的仓远从赤河边上经历一夜修炼回到岳府中。仓远回来片刻,岳江流也到了。 “师傅!”仓远喊道。 岳江流点头,又道:“小远,最近不要训练了,好好休息一阵子,一些必须的东西也该准备准备,你有空间戒指,就多带一些,也方便许多。” “恩!”仓远点了点头,这些天府中有客人,在旁人的注视下训练,他也会不自在。 “还有,一会我们去交任务,你也一起来吧!”岳江流又道,昨天和云锐镖队的人约好,岳江流自然不能言而无信。 犹豫了片刻,仓远点了点头。行镖楼,神州中一个奇特而独立的组织,仓远还未曾去过,心中也十分好奇。 本来也没期盼仓远答应,岳江流其实也不过随口一问,而仓远却同意了,岳江流不禁微微一怔,既而浮出一抹笑容,大好的心情不由再升几分。 神州中存在着许多庞大的权势,神秘而深不可测,而行镖楼便占其中之一。行镖遍布大陆,大多行镖任务皆是由行镖楼接发,而且行镖楼也有自己的势力,一些重大的镖务,若是没有哪一个镖队或者镖局敢接,那么便会由行镖楼的人亲自完成。 行镖楼权势遍及神州,却没有人知道其中心在哪里,最高的统治者是谁! 只是,在三个帝国中各大城市中皆有行镖楼的分楼,每一处行镖楼都有专门的人员管理,井井有条。而风赤城中,行镖楼的位置正在城南街的尽头。 “小远,是不是还没有来过行镖楼啊,你看前边那处三层的墨石所筑楼阁便是了!”行在前边,岳江流轻笑着说道。 仓远点点头。 街道的尽头,兀立着一座黑色的建筑,外形大气恢弘,尤其那通体的黑色,给人一种极其神秘的感觉,仿佛趴在那里的一头沉睡千年猛兽一般。 楼阁大门足有三丈宽,门前两边分别尊立着两只黑红色的巨大蟒蛇雕像,蟒蛇巨尾盘旋在地面,一直延续到两根玄墨门柱之上。‘行镖楼’三个大字则是竖立于楼体墨石之上,不是匾额,而是直接雕刻其上,端正大气,气势磅礴! 在行镖楼前,是一块宽阔的场地,同样是墨石所铺,与街道的青石地面清晰分开。 虽然正值清晨,进出行镖楼的背负各种兵器的行镖之人已是陆续不绝,楼前场地上也站立了不少的人,其中便有早已等在那里的云锐镖队的四人。 第一百章 风波  “走!”岳江流直接朝着云锐镖队方向行去,仓远以及岳曲岳幽岳泰四人立即跟了上去。 “大人,您来了!”那名中年镖头笑着迎了上来。 “镖头够早啊,走吧!”岳江流笑问道。 “唉,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行镖的人也就是混的这碗饭吃,大人这边请,在下带路!”中年镖头自嘲道,说罢众人一齐进入行镖楼中。 “镖头贵姓?”一边走,岳江流随意问道。 “哪里哪里,在下姓王,单名一个坤字,修炼火灵,如今第八境界,大人只管喊我王坤便是!”镖头笑道,在岳江流面前,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当毕恭毕敬。 “王大叔,我二叔姓岳,是赤风书院的三大天灵之一哦!”岳曲脑袋冒出来,娇笑道。 顿时,那名王坤镖头以及跟在身边的三名镖师心中一沉,相视一眼,眼露惊骇。 天灵,果然! 岳江流不禁一笑,轻拍了一下岳曲小脑袋,岳曲嘿嘿一笑,立即缩了回去,她想看的就是他们吃惊的表情。 说话间,众人已然步入行镖楼大门之中。 “小远,这一般城市的行镖楼都是三层,第一层发布的是一些简单的镖务,一些有难度的镖务便要到第二层或者第三层,都有专门的人接待!”岳江流向仓远轻声介绍道。 仓远点头。眼睛仔细地打量起行镖楼内部的构建起来,步入大门,进过一段五六米的过道,便进入一层的大堂。行镖楼虽然三层,但却足有一般五层楼阁高大,其中第一层便堪比普通的两层,高大的顶棚之上,镶嵌着五个硕大的琉璃球,散发出绚丽的光芒,映衬着整个空旷的大堂一片通明。 此时,大堂之中已然两百多人,一个个目光精湛,明显便是修灵之人。 “二叔,您和仓远兄弟,表弟表妹去那边先坐一会吧,我去和王镖头交了镖务便是了!”岳泰说道。 岳江流点点头,招呼仓远三人,道。“好!小远,曲儿幽儿都来这边坐吧!” “你们去陪大人他们坐一会!”云锐镖头王坤对周围跟随的三人道,那三人立即点头。 “岳先生,这边请!”自从知晓岳泰十一境修为后,对于这位青年王坤说话显然也尊敬了许多。 大堂内,散布着许多的巨大的圆形桌子,桌旁足有二十多个座位,此时每个桌子已然坐了许多的人。 “小远,曲儿幽儿,都坐吧。” 一张大桌子旁,岳江流几人坐在椅子上,云锐镖队的三人也都挨着座下。而岳泰与王坤则前去东边柜台交付镖务。 “小远,怎么样?这行镖楼够大气吧,里边这趟水可深的很,尤其这内镖,便是行镖楼的势力,相当惊人,不要看这外边的这么多的行镖的人,还有一些著名的镖局,可真正的大镖,外镖人无人敢碰得,而行镖楼派出的惊人的实力,可得吓一跳!”岳江流笑道。 仓远微微惊讶,吓一跳?他心中不解,不过真的外镖镖局不敢接的镖务,恐怕需要出动天灵境高手亲自押镖了吧! “不过,行镖行业遍及神州各地,若是你以后行走神州的话,却不妨加入一个镖队或者镖局,倒也方便了许多!”岳江流又道,“这世界大得很,就算是外镖,这厉害的也不计其数,无论镖局镖队你都不能小视” “我知道!”仓远点头,这世界多么黑暗,多么的人心叵测,他心中明白,况且他心性已然变得冷漠,也不会轻易跟别人多接触。而且他曾经接触的冰花镖局,便有两名十一境的高手执掌总镖头之位。 “姐姐,快看,那边是的是谁?”岳曲突然拉了拉岳,指着一边小声叫道。 “看什么!”岳幽嘟囔一句,不情愿地望了过去,待到看清楚那边的人,立即小嫩脸浮出一抹愤怒,“他们!这些坏人!” “咦?”岳江流也奇怪地望了过去。 似乎感受到岳曲岳幽两个愤怒地目光,或者是岳幽的话音惊动了那边人的注意力,只见不远处坐在一张桌旁的几个人也转过头颅来,看到岳曲岳幽表情不禁一愣,等到视线转到旁边云锐镖队的三人身上时,不禁露出讥讽的冷笑。 “云锐镖队?哈哈,又碰到你们这些废物了,真晦气!”一个青年一脸戏虐的表情,不屑地道。 “张少,就当作没看见,别少了咱们的兴!这么些年了,好不容易在这风赤城终于见上一回,一回怎么说也好好喝顿酒去!”旁边另一个锦缎青年笑道。 “古少,说的是,这群废物哪比得上咱哥俩相聚重要,待会一定我请客,便醉上个三天三夜何妨!哈哈哈哈哈!”先前说话的姓张的青年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周围几个人立即大笑了起来,看着云锐这边的眼神更加鄙视了。 “他们——”一个云锐的镖师的青年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坐下!”其他两个镖师立即将他拉住,沉喝道。 云锐,只有十名镖师,修为最高只有达到第八境界,在行镖界只是一个很弱的镖师,这世界弱肉强食,这道理任何地方都亘古不变,弱者只能苟延残喘,或者爆发,然后死亡。 “他们势大,我们惹不起!”一个镖师低声道,颤抖的声音难以掩盖它心中愤怒的心情,可是他也只能忍。 “王八蛋,也就是靠着他老子而已,自己又算个屁啊!”那名镖师狠狠地骂道,心中也很是无奈,实力不济,又没有强大的背景,他又能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发牢骚而已。 “幽儿,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岳江流微微皱眉,这些人傲慢的表现让岳江流不禁十分厌恶,尤其似乎还和自己两个侄子侄女有怨。 “这些坏家伙,就是他们我们昨天才回那么晚回来”岳幽小脸气愤地瞪着那边气呼呼地道。 “二叔,他们是震天镖局的镖师,那个青年是震天镖局总镖头张震天的儿子,名叫张拓,本身修为不高,却总是依仗他父亲欺负其他的小的镖队,在路上,就是他们胡搅蛮缠,还打伤了一位护送我们的镖师!”岳曲解释道。 说罢,岳曲又小心的看了眼姐姐岳幽,小声道:“二叔,他们还想欺负姐姐呢!” “岳曲,你说什么?他还骂了你呢,你怎么不说!”岳幽显然不愿意,瞪着岳曲道。桌下还不忘踢了岳曲一脚。岳曲顿时一脸委屈,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小声喃喃着,“我那时还不是护着你嘛,姐姐还不承认!真是的” “是他们?”岳江流脸色沉了下来,白白让他等了一下午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这些人,岳江流顿时胸中一阵怒火,转过头颅,“小远,过去,给我揍丫的!” 对付他们,岳江流自己自恃身份,自然不屑动手,可这些人胆敢得罪他,真是找死!岳江流自己不动手,不代表他的徒弟不能。 仓远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默默地向那边走去,脸庞上仍然是亘古的淡漠,看出任何的表情。 与云锐镖队有隙,本不关他的事,得罪岳曲岳幽,他也不会理会,可是既然师傅岳江流发话要他打,这种事,仓远当然不会推迟! “尽兴的打,别死人就行!”岳江流脸庞泛起一抹冷笑。 “二叔,哥哥他——”岳幽见岳江流命仓远出手,一下子兴奋了,不过想到仓远只有五境的修为立即又蔫了,不禁为仓远担心起来,虽然她对仓远印象不是很好,可毕竟是二叔的徒弟,也算是一家人。 “是啊,二叔,那张拓是第七境界的火灵士,他旁边的两个中年人都是第九境的高手,哥哥火灵只有五境,会不会——”岳曲也担忧地问道。 “放心,待会你们别可怜这些人就行了!”岳江流一脸冷笑,这些人的实力他一眼便能看出,岳曲所说两人中,左边是金灵九境巅峰,另一边木灵九境中层,以及和张拓交谈的青年也拥有初入第九境的实力。虽然对于仓远来说有些挑战,但他相信也没什么问题。 仓远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十一重幻影叠劲攻击可以堪比初入十境中层修灵士的全力攻击,当然不算灵术在内,而且在这行镖楼的大堂内,岳江流相信,这些人还没有胆量使用灵术。 要知道,灵术威力强大,破坏力也大的惊人,在行镖楼如此猖狂,就算是整个震天镖局也担当不起。 在不使用灵术的情况下,岳江流断定,这些人绝对不会是仓远的对手。否则他又怎么会舍得让仓远出手。 再退一步,还有他在旁略战,想伤仓远都难。 岳江流几人的谈话,显然同桌的云锐三人也听到了,一下子来了兴趣。他们修为低,看不出仓远的境界,但岳江流是天灵境高手他们可是清楚。震天镖局的人他们惹不起,可在一天灵高手眼中,震天镖局又算什么! 有人出手教训他们,云锐三人自然也能出口恶气。“等会,看他们可怜的下场,得罪天灵,自己找死都不知道!”三人相视一眼,一齐怨毒地眼神向望了过去。 噔噔地脚步声湮没在大堂中嗡嗡的吵杂中,脚步不急不缓,也没有人注意,就这么仓远一脸淡漠地走着。 经过一张张巨大的圆形桌子。 “张少?”那名称呼‘古少’的锦缎青年胳膊捅了下旁边的张拓,并且使了个眼色。 “恩?”张拓微微疑惑,顺着古少目光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仓远正一步步向他们走过来。 先前他嘲笑云锐镖队众人时并没有注意旁边的仓远,此时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古少。 被称呼‘古少’的青年轻轻一笑,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拍拍张拓肩膀笑道:“张少,找你的,兄弟在一边可等着看好戏喽!” 说罢,直接走到不远处另一张桌子旁桌下,一脸含笑的向这边看过来。在古少离开的同时,那桌旁另有三个跟着站起身来,更随古少过来,并坐在古少的身旁。显然这三人与古少是一路人。 “少爷,我们不帮忙吗?”旁边一人轻声问道。 被称呼‘古少’的青年淡笑地摇了摇头。 “看戏吧!这人不简单!” 其实他和张拓也算不上朋友,而且张拓那点实力和不可一世的嚣张跋扈也让他有些厌恶,但张拓身后的震天镖局还能让他有所顾忌,和张拓走进也不过搞好与震天镖局的关系。 但,有人要找张拓的麻烦,而且是主动的,那么他不得不考虑,而且他心中明白,既然敢动震天镖局,对方身份显然也不能小视,又和自己无关,他才不会蠢到管这种危险的闲事。 事不关己,便是一场好戏而已,古少自然乐的看。 这一幕自然落到远处岳江流眼中,而且几人话语也都一清二楚的传到岳江流耳中,修为至天灵境界,对于空间灵气的掌控已然到达很高的程度,甚至周围百丈之内,任何人的谈话,即使声音极小,只要岳江流想听,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如在耳边一般。当然,如果有人刻意施展灵术屏蔽除外。 岳江流不禁微微颔首,自语道:“不错,不错!” “二叔,你自己鼓捣什么呢?”岳幽奇怪的看向岳江流。 岳江流轻笑不语。眼神重新落到仓远那边。 “小子,做死吗?你知道我是谁?”看着仓远一步步靠近,尤其仓远淡漠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庞,张拓不禁担心起来,立即威胁道。同时也提醒坐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两名震天镖师。 仓远已然缓步走近,同时淡漠的脸庞终于有了变化,只见仓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浮现脸庞。 而那冷笑让张拓不由地慌了,“王平刘道,去给我教训这小子!”张拓再不迟疑,立即下达命令。仓皇之下,声音或许是有些大了,周围的行镖之人的目光也纷纷投了过来。 有戏,谁都爱看。 张拓边上两人彼此相视一眼,最终那名第九境中层的中年人站起身来,走上前几步,挡在张拓面前,瞳孔收缩寒光迸射,阴沉的注视着仓远。 在距离那名中年人五步之外,仓远停了下来。 “刘道,给我打他!”身后,张拓直接大喊道,有了两名第九境高手的保护,他又嚣张起来。 “这位小哥,什么事?”刘道沉声喝问,虽然面前之人只是个少年摸样,从仓远气息刘道也能判断出仓远年龄不超过双十,可是从仓远身上刘道仍然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行镖神州,历经生死,对于危险,像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人来说如家常便饭一般,再熟悉不过了。 既然有危险,刘道自然慎重起来,能不出手化解更好,而且他印象中,张拓得罪的人也并没有仓远这一号。 “你是震天镖局的人吗?”半响,从仓远口中莫名的冒出一句。 听到仓远的问话,刘道顿时一头雾水,木然地点了点头。 “那,这里还有震天镖局其他人吗?”仓远淡淡地声音又响起。 刘道更加疑惑了,从仓远的表情他丝毫看不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存在,听到仓远的问话,他更是有些莫名其妙。 就好像,仓远只是一个平常的问路人一般,只不过这‘路’换成了他们震天镖局。 “在下震天镖局镖师刘道,启灵第九境土灵修灵士,这桌子旁的都是我震天镖局的人,那位是王平,第九境巅峰的金灵士。我身后这位乃是我镖局总镖头张震天大人的公子!”刘道也不隐瞒,qǐsǔü直接说道。而且,在他想来,讲清楚自己一方的实力,能让仓远知难而退也好。 总之,仓远身上危险的气息让他不愿意出手。 然而,仓远并没有如他所想。仓远的目光转到刘道身后,缓缓从张拓王平以及其他六人身上掠过,然后仓远脸庞浮出一抹笑容,笑容淡漠中透着一股诡异。 只见他微微点头,嘴唇微启,轻吐出两个字来。 他说,“很好!” (一百章完成,也算是小小成就,虽知并没有多少读者,也足以另余一番愉悦了,特此抒发一下,嘎嘎!) 第一百零一章 奇怪的少年  风赤城,城南街尽头,漆黑的墨石筑恢弘的行镖楼内,偌大的一层大堂。 仓远静静地站在一张很大的圆形桌旁,吐出两个字: ‘很好’。 语气极其的平淡,与先前的声音一般无二,本来并没有什么。可是这两个字听在旁人耳朵中,是多么的嚣张,多么的不可一世。 刘道王平以及张拓愣了。 远处岳江流浮出一抹笑容,笑骂道:“这小子!” 另一边被称呼‘古少’的青年笑意更浓了,“有意思,有意思!” 即刻,刘道勃然大怒! 他,竟然瞧不起震天镖局,瞧不起自己!而且自己当初还期盼他知难而退!刘道愤怒了,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紧紧握起,甚至由于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地抽搐起来。 “嗡!”刹那,一层泛着浓烈白芒土黄光晕浮现在体外。 灵力释放顿时引起周围空间天地灵气的紊乱暴动,一瞬间,行镖楼大堂内说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这里,他们基本都是行镖之人,境界或低或高都有修灵,对于空间灵气的波动也自是极其的敏感。 “怎么回事?” “有人打架吗?还是在行镖楼中?” 所有人来了兴趣,带着询问好奇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小子,别不知好歹?”刘道阴冷地盯着仓远,努力的克制住内心怒火的翻腾,硬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好歹?”仓远笑了,在刘道话语刚刚落下一刻仓远的身体动了,呼!如风一般,紧接着刘道目光充斥惊骇的飞了出去,嘴角鲜血喷溢,胸前仿佛塌陷了一般的疼痛,撕心裂肺。五脏六腑剧烈翻腾,气血也不受控的暴乱上涌。 蓬!一声巨响,刘道身体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而刘道原先的位置已换成仓远的身影,右臂瞬间前伸出拳劲,姿势犹在。 顷刻,包括震天镖局的几人,以及整个行镖楼大堂的所有人都愣了,任谁都没有想到仓远会如此毫无征兆的出手。刘道一下子蒙了! 不远处,坐在一张桌旁观看的被称呼‘古少’的青年更是一阵错愕。 “臭小子,还是这么没有风度,真丢人!”岳江流直接笑骂一句。 但,旋即许多人脸庞变成了惊讶。 刚刚,仓远一拳击出没有释放灵力,境界他们难以看出,可是刘道第九境土灵的实力毫无疑问,居然被这少年如此轻易地就打的重伤砸出! 然而,有一点,即使修为至天灵,出手想要将九境击飞也必须使用灵力,必须有灵力的释放!可仓远只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拳。 不可思议! “奇怪的少年!”古少满脸困惑,摇头叹道。 “哼!”仓远冷哼,他可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或者震天镖局众人短暂的发愣,身影刚停再次如风一般冲向坐在椅子上傻愣了的张拓。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地惨叫,张拓已被仓远一腿扫中脖颈,坐下椅子瞬间‘蓬’的一声碎裂开来,同时张拓身体狠狠摔在地面上,强烈的力量是他一直滑出十几米才停了下来,桌椅已然倒了一大片。 “噗!”一大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张拓被仓远扫中的脖子,连带半边脸颊和肩膀都是火辣辣地疼痛,骨头已然碎裂! 甚至连说话都再说不出来。 而仓远身体一转,一拳猛然冲向旁边那名金灵九境巅峰修为的王平,刷!出拳间,空间竟然出现五道叠影,须弥飘幻。 嘶嘶地气爆声凭空产生。 刚刚一拳一腿击出只是仓远普通的攻击,岳江流交待不能伤了人命,他自然也要手下留情,而当时九境中层的刘道始料未及,张拓也只有第七境的修为,自难挡仓远攻击,这才一招奏效。 可是,王平乃是地九境巅峰,而且在仓远踢飞张拓的时候已然金灵浮现,甲胄附体。 “小子,你自己找死!”王平目光出现一抹阴狠,金色覆盖的拳头直接迎上仓远的幻影叠劲。刘道是他行镖多年好友,受此大辱此仇不能不报,张拓是总镖头的公子,被仓远大成重伤,他已然无法交待,今日不把仓远废了,回到镖局他也没好日子过! 总之,王平出手,全力爆发,毫不留情! 可是,仓远又有何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不可见的冷笑,“不用灵术,仅凭你全力一拳,便要挡下我的力量吗?何况是——” 五重,幻影叠劲! “滚吧!”王平沉声低吼,目光犀利如刀,这一刻他信心十足! 轰! 两拳相接,王平眼中瞬间出现浓浓的惊骇,不可置信,只见那一瞬间,五道凶猛地拳劲如浪潮一般沿着王平击出的右臂传入,甚至王平感觉,手臂的皮肤都跟着拳劲一层层如浪的起伏。 拳劲入体,立即受到重伤,面色煞白! 紧接着,王平身体极速向后退去,“蓬!”“蓬!”“蓬!”一直向后踏出十余步才将这强大的力劲化解,然而嘴角已然溢出一丝鲜血。 仓远身体却仅仅后退一步,虽然将王平击出,右拳还是一阵生疼,金灵本来就是擅长强劲的攻击,而且是地九境巅峰的实力,仅凭金灵爆发力量其实和仓远身体纯粹的力量相差并不多,但幻影叠劲是仓远最强攻击,可堪比一招灵术。 同样实力,对方又使用‘灵术’,王平又怎么抵挡! “先解决这些人!”仓远立即冲向桌边其他的震天镖局的人,虽然他们已然有所准备,可是又怎能躲过仓远神鬼的身法与速度,实力更是相差许多。 这留名镖师,修为最高不过第八境而已。 当然这也是对有些人来说,神州中修灵达到启灵境中第八境已然很了不起了,比如一些小镇,一名只有六境的修灵士也是骄傲的很! “蓬!”“蓬!”一连串的拳爆声,六人其中四人甚至连背后玄兵都没有抽出,便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小子,我叫你死!” 当仓远收拾完这六人时,身后一声愤怒阴冷地吼声响起,只见仓远背后王平已然高高跃起,双手高举金色长剑,如闪电一般劈下。 宽阔的剑面金色光芒流溢,强烈地气势铺天盖地般压迫下来。 上品玄兵! 仓远瞬间判断出来,自己已然被锁定,躲闪只能收到伤害更大,只有挡下他这一剑了,光凭身体当然不能。仓远虽然身体力量和强度都惊人,可是这纯粹地身体修炼也是有弊端的,比如仓远即使防御再强,此时也难与灵力甲胄相提并论。 就像不同材质的木头,即使仓远比较坚硬,斧头砍下依旧劈裂,可是一块疏松的木头用一层铁皮包裹,想要劈开木头,便需要先劈开铁皮,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不过,既然这样,难道仓远便没有玄兵吗? 只见仓远一声冷笑,嗡!的一声,淡淡地红晕浮现其外,同时仓远手上骷髅戒指黑色光芒闪过,一柄血色长剑瞬间出现在仓远手心。 灵力灌注,顷刻长剑表面火焰窜动,玄兵气势立时释放。 竟然是,火灵极品玄兵! “这少年,只有第五境界,怎么可能?”被称呼‘古少’的青年震惊了,本来奇怪困惑仓远为什么能不显现一丝灵力的战震天镖局九名镖师,其中两名更是达到第九境界,甚至他曾想仓远会不会是传说中的语灵师! 而此时看到仓远释放的淡淡的火灵,很明显只有第五境界。灵力释放,从灵力的颜色白芒亮度很容易判断出一个人的境界,这一点已然历经了无数年,毋庸置疑! 可是,一名第五境的修灵士,又怎么能轻易击败九名最低七境的修灵高手呢?就算,刚开始的刘道是出其不意;就算,腿踢飞张拓是因为胆怯;那么与九境巅峰的王平硬碰硬地拼了一拳,而且将其重伤击退,熟悉之间重伤六名七境和八境的修灵高手,众目睽睽之下,难道是演戏吗? 如果说刚开始一部分并没有注意到仓远并没有使用一丝灵力,那么此刻大堂内所有人都震惊了。 而且,仓远手中突兀地出现一柄火灵长剑,而且是极品玄兵,毫无疑问拥有空间戒指这等贵重之物! 神州中,拥有空间戒指,也象征着此人身份背景必然十分骇人。 “大人,我们要不要阻止!”大堂一角出,站立着一名老者和一位美貌女子,话语出自老者之口。 美貌女子摇头道,“放心吧,出不了人命!”一双明亮的美眸却一直好奇地注视着远处的仓远,心中也来了兴趣。 这女子便是风赤城中行镖楼的一处楼主。 修灵之人性格高傲,一言不和大打出手是常有的事,行镖楼中也屡见不鲜,只要不闹出人命,行镖楼便不会理会,只管事后向双方索要赔偿,而且是所造损坏的百倍,可谓是巨额赔偿。 “二叔!”岳幽立即吓得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从他们这个角度,刚刚看到仓远的背影,以及王平高高跃起,手中宽阔地金灵玄兵长剑凌空劈下。 岳曲也担忧了,虽然仓远所表现实力出乎意料,可是—— 岳江流也微微皱起眉头,不过并没有出手。 “第五境?”在仓远火灵浮现时,半空中王平脸庞浮出一抹嘲笑,但很快便神色大变,“手心极品玄兵!空间戒指!”注意到仓远手掌突兀出现的长剑,王平心中顿时大惊,“这少年是谁,难道是八大家族或者皇家之人吗?”王平心中猜测,同时急忙运转体内金灵,劈出长剑收回几分力道,既然仓远身份不凡,他可不得不小心了。 一些大的权势,他得罪不起,他们震天镖局同样得罪不起! “嗡~~”仓远手中火灵长剑划破空间,向后挥去,如电光一般。 左脚猛然踏地,蓬!一声沉闷响声,脚下黑色墨石竟然出现数道裂痕,同时仓远身体如旋风一般极速后转,危急之下实力完全爆发。要知道墨石不同于普通的青石,其质地密度,以及坚硬程度都较之青石强过百倍! 火灵长剑,由下而上,迎上空中劈将想来的金色阔剑。 “啪——” 一声清脆地交鸣声,这才是真正的灵力碰撞,火灵与金灵,狂暴地灵力顿时引起周围空间天地灵气的一阵紊乱,凭空掀起一阵凌厉地劲风,吹拂起所有人的发梢,衣衫猎猎作响! 噔噔噔,仓远立即后退数步,这才面前站稳身形,瞳孔微微露出一抹不解,他知道,王平手下留情了。 呼!王平身体借助反弹之力在空中旋转几圈,落于地面,手中金色阔剑斜指地面,目光不定地看向仓远,开口道,“这位公子,请问尊姓大名,以及是何出身?” “我?”仓远一愣,他也不傻旋即明白这王平刚刚为何出手留情,因为手上的极品玄兵和空间戒指只当自己哪一方豪门子弟了。 “我非八大家族,也非神秘宗门或者皇族,并没有什么可以让你忌惮的背景,你让我一招,我便告诉你这些,现在你出手吧!”仓远淡淡地看着王平道。 王平眉头微微一皱,“公子,今日之事,你伤我镖局镖师在先,还望给我们一个理由,若真是我震天镖局多有得罪,此时就此罢了,如何?” 仓远如此年少便拥有极品玄兵以及空间戒指,这里是风赤城,他知道很多大的家族弟子都汇集在这里,赤风书院更是吸纳了八大家族或者皇室弟子,仓远虽然如此说,可他又怎么相信,虽然吃了大亏,他也不得不将此事大事化小。 王平这样说也无非意思是只要你随便找个理由,此时就算过去了。 但仓远显然不领情,脸庞淡漠的表情并没有变化,说道: “你出手吧,我也不会留情的!” 第一百零二章 行镖世界  王平心中愤怒,可是仍有些迟疑,仓远来历神秘,极有可能有惊人背景,他也很是无奈不得不谨慎处理。 “王大哥,还和这兔崽子费什么话,废了他!”正在这时,最先被仓远一拳重伤砸出去的刘道手中拄着土灵长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双通红地双目无比愤怒地盯着仓远,歇斯底里地喊道。 “刘道兄弟,”王平心中有些苦涩,就像他们震天可以随意欺负弱小镖队一般,一些比他们更强的也能轻易地灭掉他们。 “哼!”仓远轻哼,双脚踏地,身体如风一般一息间便到了刘道身前,速度极快,甚至王平不及阻拦,刘道难以躲闪。咻!仓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火灵长剑直接挥出,如一道火光一般,顷刻间剑面甩在了刘道身上。 “啪!”鲜血横飞,刘道身体也再次飞出,身受重伤的他,即使是剑面,也足以破他虚弱不堪的土灵甲胄。而且仓远手中长剑还是柄极品玄兵。 “公子,你——”王平沉喝一声,心中火山般的怒气硬是被克制住,一脸阴沉地看着仓远,此时他还不打算出手。 可是,仓远却在磨蹭下去,“你不出手,就被怪我狠!”仓远行动如风,右手长剑直接斩向王平。 刷!火灵长剑直接撕裂王平身体。 “好快!”仓远心中惊讶,只见仓远面前王平身体渐渐消散,竟然是残影! “公子,难道你与我震天镖局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非要拼个鱼死网破吗?”王平愤怒的声音响起,身体已然出现在仓远左侧十米之外,双脚下金色光芒吞吐,显然是施展了金灵灵动! “辅加灵动,速度竟然能够提升三层,果然厉害!”仓远心中暗惊,不过星辰般地瞳孔中战意更浓,找一个真正的实力相当的对手不容易,既然有机会,仓远又怎么会胆怯。 “战吧!”仓远一声低喝,双腿再次猛然踏地,速度之快竟然与施展了金灵灵动的王平不差分毫。 “好快,居然还隐藏了实力!”王平心中大惊,毫不犹豫立即向一旁躲去,仓远力量他已见识过了,以及那诡异的拳劲,在不动用灵术的情况更本不能硬抗。 不过,虽然不能硬碰,但灵动施展,王平一位躲闪,守多攻少,仓远想重伤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而偶尔王平挥出一剑也能另仓远暂缓攻势,没有灵力甲胄,仓远的防御是不如王平的。 毕竟两人实力相差无几,一间战成一团,难分胜负! 咻!咻! 两道身影飞快的穿梭在行镖楼大堂之内,无数的剑气弥漫空间,桌椅皆不断化为粉碎,大堂内所有人都退到边缘,躲得远远的观看。 “好厉害,二叔,哥哥不是只有第五境界吗,怎么这么厉害,一个人打了这么多,比我和弟弟都厉害多了!”远处岳幽小脸兴奋到通红,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崇拜。 岳曲同样的激动,“二叔,哥哥真的厉害!” 岳江流一脸微笑。然后转过头瞥了一眼另一边。 那里,那位美貌女子与老者轻声交谈着。 “大人,这少年真是奇怪,明明只有五境的灵力,实力却不输于九境巅峰,真是奇怪了?”老人一脸困惑。 “是啊,如此奇特的少年,我也从来未曾听说过,不过他应该是赤风书院的弟子,而且还赤风书院藏书阁阁主又很大关系!”那女子淡淡道。岳江流注意到她,他又何尝没有发现岳江流。 “岳江流?”老者闻言下意识地向另一边望去,恰好与岳江流投来的视线相交,老人一怔,既而两人露出一抹会意的笑容,然后皆是微微颔首。 岳江流目光再次转到打斗当中。 大堂中央,桌椅已然成为一堆废墟,废墟上一红一金两道极速穿梭着,像是有十多处交手的身影一般。 “公子,罢手吧!”王平心中叫苦不迭,两人交手片刻,王平也发现仓远实力和自己相当,但不仅手中极品玄兵让自己忌惮,甚至仓远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能发出强大的攻击,招式古怪变化莫测,虽然他极力躲闪,也不禁落到十分狼狈。 王平刚刚喊出一声,仓远手中火灵长剑再次斩至,竟然幻化出十一道剑影,嗤嗤地破空声让王平心中大骇,尽管不愿,自己的金色长剑还是挡下了那斩下的剑影。 “蓬!” 两兵相接,瞬间十一道强大的力劲顺着剑身传入王平身上,虽然有金灵甲胄卸去大多力道,胸膛五脏六腑仍一阵翻腾,血气紊乱。 “好厉害,怎么,还在隐藏实力”王平几乎快要疯了! 一下子狼狈地退出了二十余步,只见手中金色长剑已然出现微小的缺口,王平心中不由一阵心疼。他的金灵长剑是上品玄兵,怎经得住与极品玄兵硬碰硬! 不过,容不得他喘息,仓远身形再至,火焰覆盖的长剑再次划出十一道虚弥的谍影,凌空斩下,气势如虹! …… “哈哈,这么热闹!”行镖楼大堂内陆续又有许多行镖人走入。 “呵,是震天镖局的人,那个是谁,这么大胆子!” “快看,那个少年只有第五境哎,震天镖局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第九境对付一个小子居然还处在下风!” “这么混乱,今天怎么行镖楼的人也不管了!” “管什么,打呗,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所有人都在纷纷议论着,事不关己,对于他们也只当是个乐子而已,尤其震天镖局可是行镖界名声极响,有人抹震天镖局的面子,他们自然乐得在旁观看。 “大哥,今天行镖楼好像有点不寻常啊?”行镖楼外又有一行六人走了进来。 “不会有人在闹事吧,在行镖楼闹事,有气魄。不过不管咱的事!” “是啊,在这风赤城也休息了有一阵子,这一回咱们就接一趟大的镖吧,镖头?”一边走,六人一边轻松地闲聊着。 “看看再说!”为首的那名冷峻中年人轻轻一笑,带领其他人一齐迈入行镖楼当中。 当进入行镖楼大堂中,只见许多人几乎完全堵住了门口,行镖楼内所有人都站在了边上,大堂内涌动的灵力更是如刀一般。 “哈哈,真是打架!”飞雪众人飞快人群挤了进去。 “大哥,快看,那不是震天镖局的吗,前些年我们还碰到过他们的总镖头张震天呢!”一个青年一眼认出了与门口相对的另一边人群前重伤的震天镖局八人。 “那个,那个歪着脖子的不就是张震天的儿子吗?被揍成这幅得性,还真丢他老子的脸。其他的好像也都受伤不轻呀!” “镖头,正在打架的那个我认识,也是震天镖局的镖师,名叫王平,那边在那个歪脖子青年旁边一身血的名叫刘道,也是一名第九境界的修灵高手!而对方是谁,居然挑了整个这一支震天镖局的镖队了!而,看那火灵颜色,似乎……”说话的青年神色越来越惊讶了。 “五境!”中间的那名冷峻中年人沉声道。 …… 嗖!嗖! 两道身影不断地接触分开,一前一后,追逐不息。狂暴地火灵土灵剑气不断地划破空间,气势凌然。 相战已久,王平灵力消耗急剧增加,实力也随之渐渐下降,而仓远却是越战越勇,每一剑挥出皆是十一道幻影,招招最强攻击。 王平极速躲闪,仍不免被剑气所伤,幸亏金灵甲胄护住全身关键部位,卸去大多攻击,虽然显得十分狼狈,但并没有再受实质的伤。 可是,如此用不了多久,他将必败无疑。 正在这时,王平突然瞥见刚进入行镖楼的飞雪众人,心中一喜,一边躲避仓远凌厉进攻,一边大喊道:“飞雪众位,司马晋风镖头,还望出手一起擒下这小子!” 经王平这么一喊,一边上疗伤的震天镖局众人也都发现了对面的飞雪镖局的人,立即露出一抹欣喜,他们知道,飞雪镖队与震天镖局向来交情不浅的。 “司马叔叔,给我报仇,给我杀了那个小子!”张拓更是强忍着剧痛,面目狰狞地大声道。 “镖头,怎么办,要不我们出手帮他们一次,不然您下次见到张震天可不好交代了!”飞雪中一人说道。 “是啊,大哥,咱们和震天镖局说来也有些交情,要不我出手吧!”又一名俊朗的青年说道,说着还伸手握住负在背后的火红长剑。 而那名冷峻中年人司马晋风却是有些迟疑,仓远以五境灵力便能与一名九境巅峰的高手久战不下,而且明显占据上风,来历十分神秘,他也不得不小心考虑。 “大哥,别犹豫了,若果张震天知道我们旁观不救的话,那就不好说了”那名青年劝说道。震天镖局在行镖界名头极响,张震天更是拥有十一境的超绝实力,如果没有关系还好,可是本来便有相交却袖手旁观却是说不过去了,尤其张震天的儿子还被打成了重伤。 飞雪镖队,虽然实力很强,可是镖队也只有包括镖头在内的两名启灵十境灵士。 司马晋风眉头深皱,难以抉择。 仓远实力诡异,在不动用灵术的情况下九境巅峰的王平本来就很难战胜仓远,而且单打独斗,仓远招招逼人,出手刚猛迅速,丝毫不迟疑,王平根本就没有施展灵术的机会。 灵术威力极其强大,但需要施展一定时间,这也是它最大的弊端。 “这司马晋风的飞雪镖队不会真出手吧,听闻司马晋风乃是水灵十境巅峰的高手,这样倒是难办了!”另一边那名行镖楼的老者微微皱眉。 “哼!”旁边美貌女子却是不屑一笑,“十境,他还没这胆子!” “二叔,那边是飞雪镖队的司马晋风,似乎要出手了!”此时岳泰也回到了岳江流的身边,瞥了飞雪众人那边一眼,轻声在岳江流耳边说道。 “二叔,要不要我过去警告他们一下?” “他们,司马晋风?”岳江流面不改色,缓缓转过头颅,同时体内金灵暗暗运转,然后双唇微启—— …… “大哥,这少年奇怪,你不出手那由我来,我们只需将它擒住,交与震天镖局,至于少年生死那是震天镖局的事,也和我们无关!”司马晋风身边的那位青年劝说道。 “镖头,我觉得小天说的有理!”有一人说道。 犹豫再三,最终司马晋风暗叹一声,正欲点头应允,就在这时—— “嗡~~” 司马晋风只觉脑海突然一阵轰鸣,眉头不禁深深皱起,同时在他脑海中一道声音如洪钟般响起。声音之大直叫司马晋风大脑嗡嗡作响。 那道声音——“司马晋风,别找死!” “湮空传音之术!”司马晋风心中大骇,体内水灵立时极速运转以消除头脑意识中的眩晕,脸色已然一片煞白,不禁意间额头一层冷汗。 “大哥,怎么了?”司马晋风异状,立即引起飞雪众人的注意。 “好强,十一境界绝不可能,是天灵高手!”如此强大的灵力威力,能够使修为已然十境巅峰的自己没有一丝的反抗,即使天灵也已是修为极深了。司马晋风心惊颤了,立即望了过去。 他自然明白那位神秘的天灵高手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出手,而且那道声音已然是明确的警告。天灵已然不是他们这个层次可以惹的了,即使灭掉整个飞雪镖队也不过覆手之间。 奇~!同时他心中也一阵庆幸,“还好没有急于出手,否则……”司马晋风甚至不敢想下去,他心中也明白,至少现在那位天灵高手对他们还没有杀意! 书~!“镖头?”那位飞雪的青年表示轻声道。 网~!“我没事!”司马晋风摇了摇头,又道,“你们,都跟我过去!”司马晋风说罢,率先向岳江流那边走了过去。其他飞雪镖师虽然心中疑惑,但镖头命令,他们立即跟了上去。 “大哥,那震天镖局,我们……”紧跟其后的青年一边走,又问道。 “闭嘴!”前面的司马晋风一脸阴沉,声音冰冷刺骨,那青年的心不由一颤,脸面立即僵了起来。 司马晋风一直走到岳江流三步处才停下脚步,身后众人跟着纷纷停下,脸上困惑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有了那青年镖师的先例,他们至少知道,此时他们的镖头心情很是不好。 老大不高兴,他们自然不能触其霉头。 只见,停在岳江流身侧,在众飞雪镖师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居然弯下了腰,表情极是恭敬。 “大人,飞雪不明事因,冒然得罪,还望大人见谅,司马晋风这里向您赔罪了!”司马晋风恭敬地说道。 “哼!”旁边岳泰冷哼一声,身体气势略微释放,司马晋风心脏再次一沉,“比自己还强一筹,是十一境高手!” “没事,在一旁观看吧!”岳江流仍然一脸的淡然,目光一直停留在打斗当中,淡淡地说道。 “是,大人!”司马晋风暗暗抹了一把冷汗,也不敢丝毫磨叽,带领飞雪众人退到旁边,眼睛虽望向中央,心中却一阵庆幸。 从岳江流地回答他知道岳江流并没有和他们计较。 第一百零三章 神秘的赤风书院  行镖楼一层大堂,凌厉地剑气纷飞。 “二叔,看来对方不行了,仓远兄弟要赢了!”一边看着中央的打斗情形,岳泰轻声说道,同时心中对仓远更加惊奇了。 本来,在昨天知晓仓远只有五境,是二叔岳江流的弟子,岳泰便很是奇怪,在他想来二叔岳江流修为天灵,收徒自然是绝顶之人。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孤陋寡闻了,没想到仓远火灵境界虽低,实力竟然堪比九境巅峰! 如此年少便有这等修为,即使十大修灵学府也不多见,堪称绝世奇葩了! 岳泰心中暗暗称奇。 岳江流依然表情淡然,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的一丝微启的笑意,表明他此刻心中还很是欣慰,毕竟,仓远是他的弟子。 两人打斗,已然小半个时辰了。 咻!咻!仓远速度依旧不减,但王平显然比先前慢了许多,出剑也捉襟见肘,身上金灵甲胄不断碎裂修复。 “就是这个时候!” 王平身体一滞,仓远抓住机会立即再次逼近,右手极品玄兵火灵凌空斩下,同时暗藏左臂暗暗蓄力。 “铛!”王平仓惶挥剑再次挡下仓远长剑,两兵相接的瞬间,王平立即神色大变,暗叫不好。每一次仓远一剑斩下皆是十一道力量十足,而这一次虽然仍然力道不减,却仅有一道力劲。 在王平惊骇的目光,仓远腋下左拳猛然冲出,顿时两人身体之间出现十一道虚幻飘渺地叠影,刹那间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王平的胸前。 速度之快,而且仓促之间根本不容王平躲闪! “蓬!”金光流溢的金灵甲胄仿佛冰凌一般,瞬间支离破碎,同时仓远左拳十一道汹涌的劲力打在了王平的胸上。 “咔嚓!卡擦!”王平胸前肋骨应声震碎! “噗!”鲜血如瓢泼一般涌出,甚至连一声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王平身体已然飞了出去,围观人群立即闪开,王平身体一直撞到漆黑的墨石墙壁,反弹出十米多远才狠狠砸在了地上。 “轰!”王平血肉模糊的躯体趴在地上,再一动不动,显然昏死过去。 所有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一名九境巅峰个高手便这样被一名只有第五境界的少年打败了,而且败得如此之惨烈。 “似乎下手重了些!” 仓远兀立与桌椅废墟中央,愣愣地看了眼自己的尚沾有鲜血的左拳,然后收回火灵长剑,走到岳江流身边。 十一重幻影叠劲,虽然犹豫久战体力消耗稍稍打了些折扣,王平虽然不至于身死,若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这一生也算是残废了。 不过,弱肉强食,世界本来便是这样,仓远也并不在意,他相信,如果他的实力弱,震天镖局的人也不会手下留情。 “师傅!”仓远重新走到岳江流身边。 岳江流满意地点点头,上前走出几步朗声道:“听着,回去告诉你们的总镖头,打你们便是赤风书院的岳江流,想报复就来风赤城!” 话音一落,周围议论纷纷响起。 “岳江流?” “他是谁啊,这么嚣张,连震天镖局都不看在眼里!” “他,你都不知道,是赤风书院的三大天灵之一!” 行镖楼内还是有不少人知道赤风书院三大天灵的名字的,顿时所有人惊讶的看向岳江流,怪不得敢如此狠地教训震天镖局的人,就算杀几个他们的镖师估计张震天连屁也不敢放一个,或许还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道歉。 那名被张拓称呼‘古少’的青年惊愕的脸庞上笑意更浓了,他在自赞,自己刚才撇开震天镖局是多么的明智! 司马晋风以及众位飞雪地镖师皆涔出一层冷汗,心中不禁暗骂震天镖局,差一点给他们引来灾难。 他们这个层次,和天灵为敌,那便是自掘坟墓,找死! “岳泰,镖交完了吧!”岳江流这时才向身后的岳泰问道。 “完了,二叔!”岳泰答道,周围所有人敬慕的眼光望着岳江流,身为岳家之人,他也不由很是自豪。 岳江流轻轻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并没有直接离开行镖楼,岳江流带着仓远以及岳氏三人径直走到那名美貌女子跟前。 “岳江流搅扰贵所还望见谅,这里一切赔偿我来支付!”岳江流淡淡说道,岳江流知道,眼前之人便是行镖楼的人,而且修为比他也只稍稍低些,同样是天灵高手。 只见那名女子娇艳一笑,笑道:“岳先生何出此言,只是这几个不长眼的找事而已,又怎劳您赔偿,赤风书院与行镖楼向来交好,小妹可不敢破坏了这关系!” “好,那岳江流便就此告辞了!”岳江流露出一抹笑容,也不再矫情,微微拱手道。 “小远,曲儿幽儿,我们走吧!”说罢,岳江流五人便离开行镖楼,所过之处围观地人群纷纷自动让开,极是恭敬。 神州之中,赤风书院屹立万年岁月,地位超然。人类国度几经分合,天下权势也兴衰更迭,却没有哪一个敢于赤风书院为恶,即使不能交好,也避而远之,就像通天峰弟子死于风赤城外,即使通天峰来人调查,赤风书院借口拖过,他们也不敢过分相逼。 赤风书院,虽然看似简单,权势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寻常,而且仅辐射整个风赤城周边,但又给人感觉尤其神秘,至少像行镖楼,八大家族,甚至三大帝国都对其十分避讳友善。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岳江流不知道,那名修为天灵的行镖楼美貌女子也不知道,她知道的仅是这是历来的规矩,传承了多少代了,从未变过。 “少爷!” “公子!” 岳江流仓远等人刚刚离去,行镖楼又跑进五六个青年,刚一进来便立即跑向重伤的张拓那边,另有两个抬起昏迷的王平的躯体。这些人显然是得到消息赶来的其他震天镖局的人。 “别废话了,我们走!”张拓呲牙咧嘴地沉道,眼中怨恨怒色如毒蝎一般。 “是,是!”几人分别扶起其他重伤的震天镖局镖师,一齐急急向外面赶去。“快点,快呀!”张拓不停地催促着,“小王,你快去给我找来赤风城最好的医生!” 脖颈短碎地骨头随着行动再次引起钻心的剧痛,张拓脸庞抽搐地仿佛筛子一般。几近扭曲加之怨恨之色,更加狰狞恐怖! “站住!” 突然,一道冰冷地声音压过如蜜蜂般嗡嘈地大堂,响彻在四壁间,甚至像是因为声音之大,众人双耳都短暂失聪。 “天灵境!”那边惶恐未定的司马晋风心中又是一震,他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声音大,而是其中暗含了灵力威慑,如此强大的威慑,也只有天灵境才能做到! “又一个天灵高手!”司马晋风脸庞不禁狠狠一抽,神州之中,修为达到仙灵便几乎不在人间行走,天灵境界的高手也极难见到,而修为达到十一境几乎可以横着走了,517Ζ像司马晋风这样拥有十境修灵士的镖队便是属于实力强横的镖队了,没想到今日这次居然一齐出现两个天灵境。 “见鬼了!”司马晋风实在不知该是他太幸运还是悲哀了。 只见那道声音响起之时,行镖楼大堂立即出现四个青衣劲装背负巨斧的大汉拦在震天镖局众人之前,从外放的百忙灿灿的灵力来看,竟然都是启灵第八境界的高手! 四个大汉皆是两米多高,在这那里仿佛一堵墙一般,震天镖局众人立即乖乖停在了那里,张拓也开始心虚,嚣张地气势顿时烟消云散。 “敢在行镖楼里闹事,砸了行镖楼,耽误了我们这么长时间的生意,便就想如此的离开吗?以为这行镖楼是你震天镖局的后院吗?”那名老者沉声喝道。 声音一落,张拓众人一下子蔫了,被揍成这样,而且招惹了一个天灵,已经够倒霉的了,没想到行镖楼这边事情又起来了。 “大人,对不起,对不起!”一名后来的震天镖局的镖师立即致歉道,他心中清楚,行镖楼这种庞大的权势不是他们小小镖局可以得罪的起得,而且同时行镖,虽然自立镖局,可也得靠着行镖楼才能生存下去。 而,刚刚岳江流几人安然离去,张拓等人看得清楚,行镖楼连屁都没放,而且一脸谄媚(至少在张拓看来是!),现在倒是找起他们的麻烦来了。不过,他们也只能心中暗暗气愤,行镖楼不敢惹,即使是哑巴亏,他们也只能咽下去了! “大人,这件事怎么解决?”那老者转头看向身边的美貌女子。 “他们?”那女子脸庞依然是娇艳的笑容,淡淡地道,“那个废人让他们抬出走,其他闹事的都关起来!” “啊?”张拓一下子傻了。 美貌女子转身向行镖楼二楼行去,一边走,同时娇媚地声音响起:“你们几个后进来的,回去告诉张震天,让他来风赤城的行镖楼领人,记住,告诉他,带足够了赔偿!” ……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呀,打了那么多人!” “哥哥不是第五境吗,还没有我和姐姐高呢,怎么做到的!” “是啊,哥哥,你说啊,为什么啊!” 从行镖楼回来,一路之上,岳曲岳幽两个小孩不停地询问,唧唧咋咋的,一口一个哥哥,连先前有些抱怨地岳幽也叫的十分的亲热。 像他们这种年龄,天赋不是很高,又常在学府中学习修灵,童真的心性对于那些修为很高的师兄可是极为的崇拜,而仓远更加神奇,也不禁让他们大感兴趣。 而且,仓远又是二叔的弟子,也算是和自己很亲近的人,他们自己也很感到骄傲。 仓远淡漠地脸庞终于露出些无奈,不过岳曲岳幽是师傅的家人,他也不能说什么。 “行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小远这么大的时候比你们两个可懂事多了!”岳江流不禁笑骂道,岳曲岳幽两人从小在豪门长大,备受宠爱,当然不像仓远一样成熟的快,同时岳江流也有些感叹。 一件事情永远不能说是好是坏,就像仓远一样,幼小的磨练,让他的性格坚强不屈。 “小远,这两天反正你也不需要训练了,就带着他们两个在书院还有风赤城里好好逛逛吧,也当作轻松一下!”岳江流突然露出一抹奸笑道。 “呀!真的,太好了,谢谢哥哥!”岳幽一听立即大为兴奋,几乎高兴地跳了起来,也不管仓远答不答,先封住了仓远的嘴,还不放踢了弟弟一脚。 “谢谢哥哥!”岳曲立即会意,小脸上同样是异常兴奋。 仓远顿时心中一阵苦,本来还想拒绝呢,最终只是撇了撇嘴。 都成这样子了,他还能说什么。 “哈哈哈哈……”看着仓远吃瘪的摸样,岳江流畅快的大笑了起来。一旁岳泰也强忍着笑意,本来以为仓远的淡漠是高傲,气势凌人,现在看来那哪是什么高傲啊,明显是木讷,不过木讷的很可爱嘛! 第一百零四章 出发前  风赤城,一如往昔的车水马龙。 相比于其它地方,风赤城由于赤风书院暗藏的聚灵大阵作用,这里的灵气异常浓郁,拥有了更多的灵气滋养,不禁空气变得沁人心脾,城中的植被花草生长的十分繁荣。 在风赤城中,居住了很多的富商豪族,他们对于生活要求高,不禁自己的宅院,在城中任何一条街路两旁都种满了各种树木,甚至于有许多的小片树林和花卉。 春意绿妆,翠屏叠嶂,鸟语花香,再加之城市的繁华,整座风赤城绝对是神州独树一帜,别开生面的美丽而魅力的城市。 风赤城一条大街之上,仓远带着岳曲岳幽游逛着。 “哥哥,好累啊,我们去那边歇一会吧!”跟在仓远身后,岳幽开始抱怨道。 岳曲同样期望的看向仓远,“哥哥,我也累了!” 仓远点了点头,三人一起走到一旁的一片树林边上,岳曲岳幽两个直接坐在了树下草地地上,小脸微微发红,急促的呼吸着。仓远则是站在旁边,没有丝毫疲惫之色。 从清晨血阳刚起到三人离开岳府,到现在已然是下午酉时过半,整整大半天的时间都在走路,岳曲岳幽的身体自然不比仓远,早已累得气喘嘘嘘了。 更让两人郁闷的是,仓远带的路老是重复,比如脚下这条街已然走了第四遍了。 “哥哥,你到底认不认识路啊?”瘫坐在树下,背靠在树干上的岳幽不禁开始有些怀疑了。 “是啊,哥哥,你好像没有来过这里呀?”岳曲也奇怪地说道。 想想大半天在城中所逛过的大街,两人越想越确信仓远一定是带着他们两个见路就走,逢街便逛,根本就是盲目的带路,仓远他本来就不认得风赤城大街的路。 “哥哥,你说我们现在的大街叫什么名字啊?”岳幽弱弱地试探着问道,岳曲也看向仓远,等待着仓远的回答。 等了半响,仓远终于淡淡地摇了摇头。 “啊?”两人顿时要崩溃了,二叔岳江流让仓远带着他们在城中游玩,没想到转了大半天才知道仓远居然连路都不认得,这让两人实在有些接受不了了。 姐弟两个对视一眼,眼中的神色怪异的难以形容,说不出是惊讶、错愕、生气,或者是郁闷了。 “哥哥,你有没有风赤城中逛过呀?”岳幽不禁无奈的撇嘴问道。 出乎两人的意料,这一次仓远居然点了点头。 岳幽反而更惊讶了,既然已经逛过了,怎么会不认识路呢?岳幽岳曲两人更加不解了,难道是…… 两人彼此相视,揭露出一抹难以置信,岳幽抬起脑袋看向仓远,又一次弱弱地试探地问道:“哥哥,你,不会是路盲吧?” “路盲?”仓远闻言不禁明显一怔,这个称呼还真把他吓了一跳,从小仓远记忆力极好,这是在书院中出了名的,藏书阁书籍整整三层被他花费三年便读尽,而且连每一本书所放的位置都清清楚楚。而且仓远记忆力越来越好,到如今几乎是过目不忘了,又怎么会是路盲呢? 仓远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岳曲挠了挠头,又疑惑地问道:“哥哥,那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逛过全城啊?” 仓远微微犹豫,终没有隐瞒,淡道:“那是候我和我冯伯伯刚刚来到风赤城,差不多是十年之前了吧!” “十年前?”岳曲岳幽两人顿时无语了,“难道,哥哥你就没再逛过了吗?” 仓远摇了摇头。 此时两人终于有些明白了,显然风赤城中仓远也只是在小时候逛过一次,仅仅一次而且已经过了十年了,仓远又怎么会记得。风赤城,作为飘雪国东部第一大城市,面积极其的庞大,纵横的大小街道也达到数百条,交错迂回,想要熟悉风赤城全城的街道,对于一般人来说,起码也得一年时间,而且是每天都走一遍。 而且,仓远没有说,即使是十年之前,冯千也不过带仓远逛过几条大街!自从进入赤风书院,仓远几乎只行走于所居住的小远,岳府以及书院之间,以及出城的大街上,他修炼时间安排的紧,又哪有闲工夫游城闲逛。 当然也有几次,一次去取凝血战刀,一次去铭香茶楼找平宏兄妹,再有便是昨天和岳江流前去行镖楼,而且行镖楼和茗香茶楼还是同在城南街上。 “哥哥,那现在怎么办啊,我们不会得问路回去吧?”岳幽不禁幽幽道。 “不用,我自然认得回去的路!”仓远说道。 “哦!”听到仓远如此说,两人总算放下心来。 三人歇息片刻,仓远问道:“我们接下来是继续逛呢?还是今天就回到岳府吧?” “回去!”不等仓远说完,岳曲岳幽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仓远轻轻一笑,“好!那走吧!” 繁华喧闹的大街上,人流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其中仓远三人便一前一后行走在人流中,仓远在前面带路,岳曲岳幽两人拖着疲乏地身子跟在后面。 两人终于知道仓远怎么带两人回去了,走过的所有大街又重新走了一遍,一直到夜幕降临三人才回到岳府中,一晚上两人再没有了闲闹的兴致,甚至连晚饭也草草吃过,早早回到自己房间内大睡起来,走了整整一天了,他们实在太累了。 第二天,两人说什么也不让仓远带他们出去了,甚至去游览赤风书院也是岳江流亲自陪同的,岳曲岳幽两个实在是被仓远带路带怕了。 不过,等到两人回到岳府仓远仍然躲不过两个小孩的纠缠,仓远强大的实力显露,两人自然崇拜不已,就喜欢跟在仓远身边问东问西,对于喜欢清静的仓远来说是实在是太闹了,三天后仓远自己也快被两人搞得崩溃了。 但,有意思的是,岳曲岳幽也只限于岳府内,只要仓远一走出岳府大门,两人便再也不跟着仓远出来了,也是怕了,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几天后,又到了与陆朝明约定的比试日子了。 赤风城外,向北十里之外的槐树林。 昏暗的密林当中,巨大槐树巍峨参天,如同一把幽绿色巨伞一般,向上倾斜地张开粗壮的枝干,枝头阔叶繁茂。 其中一根横着的,足有腰粗斑驳的树杈上,一位一袭蓝色长衫的少年安坐于其上,手中一杆碧绿通透的横笛,少年嘴唇微启,一曲优美而清脆的笛声起伏在树林之中,甚至连微风中的枝叶也便得有灵性,随着音律而轻轻地摆动。 曲音极其的平和自然,如同没有波澜的水流一般,静静流淌,却让人听闻一阵神清气爽,仿佛能引发心中沉睡的平静一般,这一刻能让人忘记忙碌、烦恼、忧愁,以致迷恋不已。 少年头顶以及周围槐树上,一排排的鸟儿整齐地站满枝头,没有了平常的叽叽喳喳的欢叫,少年脚下,十米距离的地面上也扒满了各种小动物野兽,静静地聆听着,这仿佛原本就来源于心灵的天籁。 此时,天不过蒙蒙亮。 一夜修炼之后,仓远并没有回到岳府,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有岳曲岳幽两个不算小的小孩在,仓远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岳府变得喧闹的气氛。 虽然,这些天仓远听从岳江流的话,停下了身体的训练,好好休息一阵子。但只从十三岁开始他已经没有了晚上睡觉的习惯,而且修炼,尤其是道家太极能让他身体得到更大的放松。 休息,原本便是为了放松紧张的躯体与神经。 一直至到日近中午,陆朝明才姗姗来迟。 或者说,自从两人实力差距越来愈大后,陆朝明便从来没有过早到过了。 “仓远,哈哈,你也刚刚到吧,我还以为我来早了呢!”陆朝明走到树下,抬头望着半空中树杈上的仓远,朗声笑道。话说出口,一点都不脸红。 仓远这才收回远眺的目光,朝下看去。 “仓远,今天咱们得先讲讲清楚,打架可以,但是要遵守规定,当然还是老规矩了,颈部以上比试中不能碰到!”陆朝明一脸郑重地说道,“仓远,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违反的话,那就别怪我再也不来了,而且你也不许去火灵院找我!” 树杈上,仓远恬淡的脸庞不禁浮出一抹轻轻的笑意,抬起头颅,视线再次转向远方,星辰般的眼眸中如同赤河水般的平静。 “臭小子,又在想什么呢?”陆朝明不禁疑惑的嘀咕一句,然后微微运转体内灵力,双脚在地面上轻点,身体直接升起一丈余高,紧接着双手扣住树干,身体再次向上窜出,几个起跃,陆朝明便跳到了仓远所坐的树杈之上。整个动作极其敏捷速度,彷如狸猫一般。 “怎么了,今天不打了?”陆朝明沿着树杈走到仓远的身边,坐了下来,也学着仓远的摸样抬起视线望着远方。 仓远并没有说话,陆朝明也没有不耐烦,两人便这样一直沉默着,静静地。 清风掀起古道一阵尘沙,浑浑沉沉,然后钻入旁边的槐树林中,穿过浓密的枝叶,化为丝丝缕缕。仿佛经过了一个过滤的筛子一样,等到吹到两人这里,已然变得十分的清明纯粹。 轻轻地,掀起几缕发梢,飘荡空中…… …… 风赤城,岳府大宅。 “岳曲,岳曲,你给我过来!”岳幽双手叉在腰间,一脸生气的喊道。 听到姐姐叫声,岳曲立即小跑了过去,看了眼状态不对的姐姐,小心的问道:“姐,什么事啊?” “哼!”岳幽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岳曲,“哥哥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哥哥?没有啊,清水姐姐说哥哥每个晚上从不在府里的!”岳曲小心地答道。 “现在到什么时候了,都到了中午了!”岳幽不禁气道,同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直接给了岳曲一脚。踢完还不忘嘟囔着小嘴教训弟弟一句,“真是不长进!” 岳曲心中一阵发苦,却并没有躲闪,乖乖地受了这一脚。 “岳曲,我问你,清水姐姐呢,平宏大哥呢?都去哪了?”岳幽眼珠一转,视线很快的扫视一圈空荡的前院角落,一边轻声地问道。 岳曲道:“清水姐姐在厨房准备午饭,平宏大哥出府了。” “怎么了,姐姐?”岳曲又奇怪地看向姐姐。两人虽为双生,性格却迥然不同,岳曲性格稳重,岳幽则是古灵精怪,心中总有不断地奇怪想法,而且,或许是因为岳幽早出生岳曲片刻,是姐姐的缘故,岳曲从小对岳幽话从来言听计从,虽没在家里少为姐姐背黑锅,还老受姐姐的欺负,却一直在姐姐岳幽面前猫一般的乖巧。 岳幽嘴角勾起,神秘兮兮地向岳曲招了招手,岳曲立即附耳过去,只听岳幽压低了声音在耳边响起,“弟弟,我们一起去哥哥房间里玩好不好?” “啊?”岳曲一怔,看着姐姐,有些犹豫道:“姐姐,这样不好吧!”来到岳府的第一天,岳江流便特别告诫姐弟两,尤其调皮的岳幽,而且平宏平清水也曾说过,整个岳府,只有仓远的房间是不能让两个人玩耍的。 虽说仓远房间也没什么神秘事情,平宏兄妹自然从仆人的角度出发,而岳江流却是怕引来什么不必要的事情来,他知道仓远性格孤僻,不愿与人接触,自然也不愿别人随便动自己的东西,而且仓远又偏激,岳江流也有些把握不准。 “姐姐,我们还是不要了吧?”岳曲弱弱地祈求道。 “真是胆小鬼,他们不让我们进去,这才说明里边有好玩的呢,你不去自己去!”岳幽瞪了弟弟一眼,说完转身便向东侧仓远的房间行去。 “姐姐?”岳曲心中顿时无奈,暗暗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就知道你会来,小跟屁虫!”岳幽一脸得逞的笑容,拉起弟弟,轻轻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岳幽探出小脑袋四外望了望,又轻轻地将门关了起来。 “姐姐,哥哥的房间里也没什么吗?除了比我们的大一些,哪有什么好玩的!”岳曲打量着房间的陈列,幽幽地说道。 没想到话刚刚说完,便狠狠挨了姐姐一个板栗,岳曲疑惑的转过头,只见岳幽瞪着眼睛道:“臭小子,谁让你先看了,我是姐姐哎!” “哦”岳曲立即蔫了,“那你看吧” “哼,什么都不懂,好玩的东西自然不能摆在明面上了,你去找找!”岳幽拍了拍弟弟,自己向前走去,眼睛也开始仔细的搜索整个房间。 …… 槐树林中,一根粗壮的枝杈上,仓远陆朝明两人坐在上面。 过了很久,仓远终于开口了。 “你的家在风赤城吗?”仓远没有回头,淡淡的问道。 陆朝明一愣,似乎不明白仓远的意思,木然的点点头,“是啊,就在长明街。” 仓远又问道:“你有父母吧,还有其他的亲人是吗?” “当然”陆朝明没好气的道,心中更加奇怪了。 “那,他们对你好吗?”仓远道。 “这要看怎么说了,我父亲对我很严格的,母亲倒是从小袒护着我,还有许多叔叔伯伯也对我很好”陆朝明说道,又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仓远,你问这些什么意思?” 仓远摇了摇头,淡道,“没什么!” 只是眼神中那抹茫然和一线思念让陆朝明还知道仓远不是在消遣自己,“这家伙又在想什么心事了?”陆朝明暗暗想到。 “喂,仓远,我们今天还打不打了?”陆朝明又奇怪道。 仓远仍然摇了摇头。 陆朝明并没有应该的惊喜,反而一阵错愕,困惑的看着仓远,“为什么啊,真的不打了?” 仓远点了点头,“我要离开风赤城一段时间,你以后也不用来这里了!” “离开?去哪?”陆朝明急急问道。 犹豫一下,仓远终没有隐瞒,淡淡道:“万妖禁域!” “什么?万妖禁域,为什么啊,你没有发烧吧,那里边可是危险的很,一不小心连命都丢掉了!”陆朝明惊叫道,甚至语气中多了起怒气。 仓远表情没什么变化,淡道:“我现在实力已经可以比拟第九境巅峰了,只要小心一些没什么的,而且师傅也将和我一起去!” “岳前辈也去?”陆朝明这才放下心来,想了一下,转头讪讪地看向仓远,又道:“仓远,要不你去和岳前辈说说,也带上我吧!” “你?实力太弱了”仓远毫不客气的道。 陆朝明也不生气,撇嘴道:“你不也去吗?而且岳前辈修为天灵境,有他老人家保护,还有什么担心的。万妖禁域,神州四大绝域之一,我还真想去看看是什么样子?” “师傅他只是有事情,去一段时间就会回书院的”仓远直接道。 “啊?那你要去那里多长时间?”陆朝明惊问道。 仓远道:“不知道,大概一年吧,或许更多些!” “不行不行,你不能去,我听师兄们说过那里妖兽众多而且十分厉害,没有岳前辈在太危险了”陆朝明立即摇头道,又建议道,“要不,仓远你去书院找一些厉害的师兄们,多一些人一起结队去,也安全一些?” 仓远默不作声,他已经决定的事,绝不会改变。他也不过是在告诉陆朝明一声而已,也算是辞别吧。 …… “好舒服啊,这么大张床,二叔真偏心!”岳幽较小的身体仰面躺在仓远的床上,一边幽幽的自语道。 “姐姐,你快过来,这里有一个大盒子!”正在这时,岳曲的惊叫声响了起来。 “哪呢?我看看!”岳幽叫了一声,立即跳下床跑了过去。 “哇,好漂亮,一定不寻常!”岳幽不禁惊叹道。 只见,在仓远房间的一侧地板上放了一块巨大的平整青石板,石板足有一米宽,三米长,厚度也足有十厘米。在石板的上面,平放着一个接近两米长墨色盒子,其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玄墨色的盒身看不出什么材质,但能给人一种无比坚实的感觉,而且表面上竟然隐隐透着一丝灵气的波动。 “姐姐,这里边是什么啊?”岳曲不禁看口问道。 “真笨,打开不就行了嘛,肯定是宝贝”岳幽一脸确定的道,然后立即蹲下身来,伸手去揭开盒子的盖子。 “姐姐,我刚刚试过了,打不开啊!”旁边岳曲见状立即道。 “不早说,害我费了这么多力气,鄙视你!”岳幽抬头气瞪了眼一脸无辜的弟弟,“这盒子肯定有机关的,看姐姐的吧!” 岳幽伸出两只小手在盒子一侧摸索一阵,突然摸到一个半球状的小的凸起,粉嫩的小脸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小手立即按了下去。 “啪!”一声轻微的金属交鸣声,只见巨大的盒子的盖微微一颤,岳幽两只手轻轻用力,轻易的便将盖子揭了起来,还一边得意的回头望了眼岳曲。 “是柄刀啊,这么大!”岳曲眼睛一亮,立即凑了过来,惊叹道。 “肯定是哥哥的兵器,弟弟,比你还高呢!”岳幽一脸兴奋的道,“我先来试试!”,说罢,岳幽立即伸出手握住刀柄,便想要拿起来。 然而,当她已然使出全身的力气,刀居然纹丝未动。 “弟弟,过来,这刀好重,我们一起来!”岳幽不禁看向岳曲,道。 “恩!”岳曲点点头,从另一边走到刀柄处,两人彼此相视一眼,一齐用力,直到两人使出全力,甚至连灵力都用上了,刀还是一动不动。 “姐姐,这刀怎么这么重啊?”岳曲气喘吁吁的道。 “我怎么知道!”岳幽气愤道。一柄刀,居然和两人的力气都拿不起来,要知道虽然岳曲岳幽年龄小,可也有第六境界的实力,而且两人是双生修灵儿,相互配合体内灵力可以产生共鸣,发挥更强大的能力。 正在这时,房间内又一道肃然的声音响了起来。 “幽儿曲儿,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二叔!”听到这声音,两人立即大惊失色,霎时转过小脑袋,只见仓远房间门口处,正是岳江流的身影站立,岳泰也站在旁边。 “两个小调皮,小远你这么大的时候可要懂事多了!”岳江流迈步走了过来,一边笑骂道,“幽儿,又是你的主意吧?” “啊?”见到岳江流似乎并没有生气,岳幽也放心下来,立即撅着小嘴反驳道:“不是我,是弟弟说来的,我也是被逼迫的!” 一旁岳曲抿着嘴,偷偷瞥了眼姐姐,也不说话。这种事他来背黑锅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小丫头,你还说!”岳江流笑骂道。 先前不让两人进仓远房间是怕引起仓远的反感,但这些天看来岳曲岳幽和仓远相处的还不错,所以此刻岳江流也就不计较了。 “就是弟弟嘛”岳幽似乎一副委屈的摸样,小声的嘀咕道,还推了旁边的弟弟一把。 “你呀?”岳江流哑然失笑,实在无语,岳幽古灵精怪在家中那是出了名的,即使远在赤风书院,岳江流也是早有耳闻了。岳江流不再争论这个话题,而是低头瞥向巨大盒子中的巨型战刀,一边道:“岳泰,你来看看,这柄刀怎么样?” 岳泰皱眉道:“虽然看似厚重沉稳,但并没有灵力的波动,应该是一柄上好的普通兵器吧,倒是这盒子,隐隐有火灵气波动,勉强可以算作一柄下品玄兵了!” “大表哥,这……”旁边岳曲说道,然而话不到一半便被姐姐踩了一脚,岳曲不禁一阵吃痛,转头不解的看向姐姐。 只见岳幽一脸没事的样子,向岳泰说道:“大表哥,你自己怎么不试试看?” “岳泰,试试!”这一次,岳江流也一脸笑意的鼓励道。 岳泰一阵疑惑,不过二叔岳江流既然如此说,他也没有犹豫,直接走上前去,蹲下身伸手握住如若绳拧的刀柄。然后又抬头瞥了眼一脸笑意的岳江流,他有些不明白,岳江流为何如此表情。 岳泰右手用力,也想试试这刀有什么与众不同,然而,立刻他就知道了,等到他使出全力时,巨刀仍然躺在那里,纹丝未动。 岳泰不由的露出一抹尴尬。 “哈哈哈哈!”见状,岳幽更是咯咯的大笑起来,岳曲也强忍着一肚子笑意。 “二叔,这刀太重了,我拿不起来!”又尝试了几次,甚至连灵力都运用出来,岳泰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叹道,“二叔,这刀是仓远兄弟的兵器吗?有多重啊?” “别说是你,就连我都也仅是勉强,而且也坚持不了几息时间,”岳江流淡笑道,“这刀重量接近两万斤!” “两万斤?”不止岳泰,岳曲岳幽也有些回不过神来。 “居然有两万斤重,怪不得!”岳泰心中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见过的重型兵器也不少,可最多的也是几百斤的分量,两万斤,就算是他修为进入启灵十一境界,爆发出全部的实力,或许也只是勉勉强强的抬起。灵力是种极其玄妙的存在,修灵境界的提高,虽然身体素质力量也更着增长,而且灵力也可以增幅力量,但这些都不足以弥补拥有相匹配的力量。 毕竟,对于一般人,未能有极限的突破。 …… “仓远,要么你别去,要么便带我去,你自己选吧!”陆朝明说到嗓子也有些沙哑,最后抛下一句,便开始拿捏自己的喉咙,不时还干咳几声。 “我走了!”半响,仓远吐出一句,然后站起身来,张开困乏的双臂,伸了个懒腰,然后飘然跃下树杈,也不再理会陆朝明,直接向风赤城的方向走去。 陆朝明一阵错愕,赶忙追了过去。 两人渐行渐远,槐树林只余下清风摇曳枝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随风飘来的一串对白。 “仓远,我们是不是朋友?” “算是吧!” “你是我师兄对不对?” “恩!” “那好,既然是朋友,又是师兄弟,你带我去” “不行” “为什么?” “你实力太弱,去了也只会是累赘!” “什么,你说我是累赘,书院中我可是天才,一届火灵院的老大,你要是不带我,我去告诉师傅你要去万妖禁域的事情?” “反正我也要去向他告别!” “你——,求求你带我去吧,我现在都第八境中层了,怎样啊?” “不行!” “师兄,你怎么能这样……” …… 第一百零五章 前往  五天之后的清晨,西方天际刚刚浮现一丝殷红,清爽的空气中漂浮着一层凉意。 岳府大宅门外。 “二叔,您怎么连俩马车也没有,不会走着去吧!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岳幽板着小脸,抱怨道。 岳江流轻轻一笑,纠正道,“不是走,是跑!万妖禁域在风赤城东北方向大约三百里外,禁域边上有一个牛家镇,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便禁域禁域。我们速度快的话,天黑之前便能到了!” 这也是考虑岳曲岳幽两个速度慢,若是只有他、岳泰、仓远三人,估计中午便能到达。 “啊?跑着去,那不累死!”岳幽一下子蔫了。 “我早和你们说过,身体的训练很重要,看到你们仓远哥哥没有,这么厉害,便是身体素质远高于你们!”岳江流笑骂道,视线又四下望了望,问道:“仓远呢?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吗?” “少爷他进府里边了!”一旁平清水立即答道。 “进去了,这小子不是早告诉他准备好东西吗?”岳江流气道,仓远有空间戒指,准备的东西带着身上也很是方便。 片刻之后,仓远从岳府中走出,背上却背着那个接近两米长的墨色盒子。 仓远身体略显单薄,背上的盒子比他和高出一头,此时仓远的摸样还真是有些不协调! 只是,此时岳曲岳幽以及岳泰三人顾不得仓远颇为怪异的样子,看着仓远的眼睛中却充满了惊骇,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们知道,仅是盒子里的刀,便重两万斤! “师傅怎么了?”望着众人怪异的表情,仓远不禁疑惑的问道。 “他们?没什么,没什么?”岳江流笑道,他心中自然知道岳泰三人为何如此,却也不说破,而是道,“小远,你前去万妖禁域,带上它干什么?” 仓远没有作声。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或许是凝血战刀所铸成之时吸收了他胸前生命种子大量的生命之灵的缘故,而生命之灵中已融有他自己的生命气息。仓远心灵竟然隐隐感觉仿佛与刀有一种模糊的联系一般,所以下意识地,仓远便自然而然的背起这装着重刀的盒子,至于为什么,他也从没有想过。 而且,现在仓远已然能够适应这两万斤的重量,其实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懒得管你,我们走吧!”岳江流无奈笑,招呼众人出发,说罢转身率先行去。岳泰也走在岳江流身后。 仓远向平宏平清水微微点点头,算是一个告别,立即跟了上去。而岳曲岳幽两个则是一左一右走在仓远的身边,一边还不时的用看怪物的眼光打量几眼仓远。 此时天还尚早,血阳未起,大街上也只有冷冷清清的几个人影,匆匆忙忙。 四人走出风赤城,并非走通往万妖禁域之外牛家镇的大路,而是直接沿着直线向东北方向奔去。 按岳江流的话说,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既节约时间,又省了体力。 不过,岳江流显然没这么好心。一路之上,或者高坡,或者沟壑,或是一片荆棘丛,或是几湾河道。这些对于四人来说自然不算什么阻碍,可是三百里的路程,不停的爬坡,跃沟,穿越荆棘、河道,却也实在够折磨人。仓远自十三岁开始跟随岳江流进行身体的训练,又历经一次重生,身体素质和普通人有质的差别,一路行来倒是没有什么。岳泰修为以至启灵第十一境界,当然也不在话下,岳江流就更加轻松,只有岳曲岳幽两人,刚刚走出几十里路便小脸通红,气喘吁吁了。 时间流逝,午时已过,血阳渐渐西偏,四人所行已然超过两百里地了,此时正身处在一片茫茫无际的原野之上。 清风吹拂,吹去几分焦热,地面上半尺高的矮草不断的起伏摇曳,仿佛一片深绿的海洋一般,卷起重重碧浪,涌向远方。 原野矮草,一行四人奔驰其上。岳江流一袭白衫行在前,岳泰紧随其后,再往后五六步之外便是岳幽岳曲姐弟两人。而仓远则是与三人稍稍拉开距离,不急不缓的跟在最后。 仓远奔跑依靠力量,每一步都脚踏实地,皆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身体破风射出,耳旁劲风呼呼作响。而岳江流岳泰两人则是身体离地,尤其岳江流更是仿佛踏在矮草尖上一般,仿若蜻蜓点水,悠然一步迈出已然身至十几米之外。两人脚下灵力金色和碧绿的光芒吞吐,仓远知道,这便是一种简单而重要的辅助灵术,灵动! 一般灵术,只有修为达到第七境才能施展,岳曲岳幽两个显然不能,体外水灵浮出,一步一步的向前前进,同时大口的喘息,额头涔出一层层汗珠,小脸通红如同滴血一般,一直铺展到耳朵边缘。 “咦?”突然,行在最前面的岳江流眉头微微皱起,突兀的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二叔?”岳泰也停了下来。 “前面有修灵之人战斗,我们还是绕过去吧!”岳江流沉思道。 “有人打架?太好了”岳曲岳幽两个也顷刻赶了上来,听到岳江流话语,岳幽高兴的叫道,“二叔,我们过去看看,也能让我和弟弟长长见识啊!” “是啊二叔,您不是让我们注重实践吗?”岳曲也立即明白姐姐的心思,劝说道。 他们自然不是为了看什么打架,只是为了能够歇息一会而已,拼命地跑了大半天,实在是太累了。 “你们两个,真是——”岳江流一阵无语,终点头同意,“好吧,不过先说好了,只看一会便走!” “恩”“恩!”姐弟两连连点头,而且在他们想来,只要岳江流答应便可,等会到了那里,什么时候继续赶路那就是到时候再说了! “记住,不准捣乱啊!”岳江流又告诫一句,他并不怕麻烦,但他也不愿意自找麻烦。神州中双方拼杀的事情极为常见,岳江流修为至天灵境界,自然也不能降低身份理会这种事情,况且这个世界实力决定一切,对与错谁又能说的清楚。 四人再次向前行去! 空旷的原野上,交战仍在继续。 “轰!”“轰!”…… 各种庞大的灵力在空间猛烈的碰撞,即使站立两百米之外观战的岳江流仓远无人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天地灵气剧烈的波动,以及迎面而来仿若刀割般的劲风,四人衣衫猎猎作响! 甚至,岳曲岳幽两人都浮出灵力,罩住脸颊! 战况十分激烈! 交战的一共八人,其中七人皆是身高两米多的壮硕大汗,没人手中都是一柄灵力缠绕的巨型重剑。从释放的灵力来看,其中一人居然有初入启灵第十境界的修为,其余的有两人亦有九境下层的修为,其余的四人都是第八境界! 另一位则是一头花白头发,面目狰狞的中年人,消瘦到几乎皮包骨头面孔,两只瞳孔深深陷下,更令人发怵的是,一道极深的刀疤横贯整张脸颊,从头皮,到下颚,一直延伸到半个脖颈,仿佛爬了一直丑陋的蜈蚣一般,森然而恐怖! 不过,这人实力却极强,强盛的金光中透露着刺眼的白芒,竟然是一名十一境界的金灵高手,手中是一柄金色一尺余长的短刃,交战七名大汉,而且似乎游刃有余! “蓬!”刀疤每挥出一刀,皆有一名大汉击飞了出去。 然而,刀疤似乎并没有下狠手,每一刀挥出皆留情几分,击飞的大汉虽然狼狈,但有灵力甲胄的保护,也并没有受什么实质的伤! 八人皆是灵甲附体,金光闪耀的金灵甲胄,碧绿通透的木灵甲胄,若蓝水流淌的水灵甲胄,如火焰跳跃的火灵甲胄,仿佛尘土滚滚的土灵甲胄,一时间流光炫目,气势磅礴! 望着交战的双方,仓远不禁有几分感触。 “身体虽然突破人类极限,强度也远超过一般人,可是论防御力,比之这五行灵力甲胄还是差距很大啊!”仓远一阵摇头,他如今速度的攻击力可以比拟使用灵动的九境巅峰修灵高手,十一重幻影叠劲足以对十境下层的修灵高手受创,可是防御力却比之第八境的修灵也尚有不如。所以说,仓远目前总体的实力也只相当于九境巅峰。 当然九境之中,若轮单打独斗,仓远自信不惧任何人! 但,防御仍旧是一个缺陷,修灵缓慢也是他实力提高的一大障碍。 “奈何,我体质特殊,如今也只有第五境的火灵,灵力的使用也仅限于最初级的灵术,灵力浮现!”仓远暗叹道。 旁边,岳曲岳幽两人则是直接坐在了草地上,望着远处的战斗,通红的小脸异常的兴奋。 “弟弟,快看,好漂亮的甲胄,可惜我现在灵力境界还不够啊,一定要努力,早日进入第七境!”岳幽兴奋的叫着,修为达到第七境,便可以学会许多实用的灵术,比如灵动,灵甲附体等等! “恩,我也是……”弟弟岳曲也重重点头道,两只眼睛中全是小星星。 岳江流一阵无奈,“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岳江流暗道,天地间人类的寿命一般能够达到百余岁,十五岁自然很小了,神州中,一般一个人达到二十五岁才算是个成人,当然也有一些早成熟的孩子,比如…… 岳江流不由得瞥了仓远一眼,有些感叹,只有遭受挫折,人才能成长的更快! 十三岁,仓远便能承受岳江流极为苛刻的艰苦的身体训练,而且比岳江流要求的更加拼命,到最后竟然全身机能崩溃而亡,神秘归来后,更是突破了人类的极限。若是让岳曲岳幽两个承受仓远训练强度的一半,岳江流确信两人定然坚持不了一天。 当然,岳江流并不知道,仓远生命力先天的强大,体质原本就不寻常! “小远,你自身的缺陷想必你也很清楚吧,光凭借身体的强横还是差了很远,对于修炼火灵,得多下些工夫了,你修灵缓慢,只要能够达到第七境界便可以了!”岳江流轻声道。拥有灵甲附体,再加之强横的身体,那时候防御虽然与其攻击力层次还不能匹配,但也能弥补很多了! “是,师傅!”仓远点头应道。 若是在三年前,岳江流一定不会说出这话,他一直仍为,身体训练只不过是辅助,修灵才是实力提升的正道。但仓远的情况已然完全超出岳江流研究,如今身体的训练已然成了主要,修灵则成了对仓远实力的弥补! 不过,仓远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修灵,在他心中,修灵是他从小便拥有的梦想,相比于身体纯粹力量,仓远心中仍然是偏向于修灵的。 “轰!”刀疤一刀挥出,顿时一名划破一名第八境的大汉木灵甲胄,在胸前留下一道触目的血槽,鲜血四溢,顷刻染红了衣衫。 持续的战斗,刀疤显然已经不耐烦了,出手也渐渐重了。 “妈的,你敢伤我兄弟!”顿时,其余的大汉更加愤怒了,手举灵力流溢的重剑,更加拼命的冲向刀疤。 轰!一名大汉被击飞了出去,虽然重剑挡下了刀疤的短刃,仍然受伤不浅,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硕大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砸在了草地上。 “重阁镖头,我劝你还是交出来吧,为了一件东西丢掉整个镖队人的姓名,值得吗?”刀疤沉声喝道。手中金色短刃一边凌空划出,又击飞了一名冲上来的大汉。 “哼!我重阁说过没有便是没有!”一名大汉怒目喝道,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东西,已经伤了他的几名镖队兄弟了。 “刀疤!你欺人太甚,我们山人镖队虽然实力不济,打你不过,可也不是贪生怕死,苟且之徒,即使我们死,也决计不让你好过!”一名被砸飞在地上的大汉怒瞪着双目,怒吼道。 “蓬!”两只巨掌在地上一重重拍,硕大的身体再次跃起,挥舞着火焰覆盖的重剑冲向刀疤! “哼!找死!”刀疤面目狰狞,冷哼一声,瞳孔中露出凶狠之色。同时体外释放的金灵更加强盛了。 “我拦住他,山雷,尚明,你们快走!”镖头重阁顿时大惊,立时大喊道,他知道,下一刻,刀疤就要下杀手了! 重阁体体十境金灵疯狂流转,双脚猛然蹬地,身体如风一般向后退去,与刀疤拉开大约二十米的距离骤然停下,双脚已然深深陷入草地。同时双手擒剑,高举头顶。 “山雷,你们快点离开!”重阁再次大喊,同时体内运转金灵,开始结印灵术! 声音仿若惊雷,震慑天地,而其他六名大汉仿若无闻。 远处观战的仓远却是微微皱起眉头。 “山雷?,会是他们?”仓远本来看到几个大汉微微有一种熟悉的印象,像是在那里见到过,此时听到山雷的名字顿时想起,那是在五年之前一家酒店中,那天齐静刚来风赤城,便是被这些身材高大壮硕的镖师护送而来,当时齐静便称呼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大汉为‘山雷’。但仓远记得那时候是八个大汉。 不过,想想仓远就释然了,五年过去了,行镖有时凶险无比,生死难测,死去一个镖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仓远并不知道,当时那名叫作重阁的镖头也只有第九境巅峰层的实力,五年过去,修为也大有长进。 一个拥有十境高手的镖队,在行镖世界,已经算是实力很强了! “怎么,仓远你认识的人吗?”岳江流惊奇地问道。 正在这时,大汉重阁的金灵术已然结成,两米多高的身体再次高举着重剑向前飞奔,在距离刀疤十米之处骤然终身跃起,此时全身仿佛耀阳一般,所有人都不禁眯起了双眼,而那柄高举的重剑则没有了丝毫的流光,只有内侧剑刃吐出的一丝明亮的金线。 金线极其的细,却仿佛能吞噬光芒一般,气势无比! “金灵术——破击!”刀疤顿时大惊,身体急速飞退,同时右手短刃拖着刺目的金光如同闪电一般迎上那劈下头顶的巨剑,更确切说是那一线金光! 金灵破击,万千灵力,只凝一线!号称威力最刚猛的攻击灵术! 轰!重剑劈下,刀疤手臂一阵麻木,身体立即向后退出数十米,脚下遗留下一条笔直的暗黄色沟壑,草地翻开,其内湿润的黄土显露出来,触目惊心。 虽然十分狼狈,血气翻腾,刀疤也只是受到轻创,毕竟重阁初入十境,金灵破击的威力还不能完全发挥! “你还差得远呢!”刀疤狰狞的脸庞露出一抹阴笑,消瘦的身体再次返回,他已经被激怒了,实力完全爆发,速度之快,身形幻作一片幻影。 重阁大惊失色,刚刚使用十境灵术他最强大的攻击,身体亏空,仓促间只能重剑横在身前! “老大,小心!” “刀疤!你敢!” 立时,其他六名大汉大惊,暴喝一声,一同从不同的方向,爆发身体最快的速度一齐冲了上去。 “轰!”刀疤短刃斩在重剑之上,重阁双手一颤,虎口中瞬间迸裂,鲜血涔出。横在胸前的重剑也随之弹飞了出去!而他硕大的身体也轰然跪在了地上。 刀疤再落下一刀,重阁无可抵挡,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此时,刀疤头顶六柄巨剑齐至,夹杂着破风的嘶吼声猛然劈下。 头部是人身体最弱的地方之一,尽管有灵甲保护,也无法承受六柄重剑的攻击。刀疤那叹一声,右手金色短刃幻化出一片金光,顷刻间迎上劈下的六柄重剑,同时左脚金光包裹,一脚重重地将重阁踹飞了出去。 轰!短刃架下六柄巨剑,尽管修为十一境界,六名大汉天生神力惊人,而且此时已然灵力修为不浅,六柄重剑强大的力道砸下来,也另刀疤身体也不禁一矮。 不过,也仅仅是一矮!即刻,刀疤金光大振,右手金灵短刃硬是强横的向上扬起,六名大汉立刻全部被弹了出去,落在了十几米之外。 而,先前被刀疤一脚踢出的重阁,硕大的躯体贴着地面如同炮弹一般射了出去,身下留下一道长长的沟壑,而射出的方向,恰好是远处观战的仓远那边。 两百米的距离,重阁如此重的躯体,居然速度丝毫不减,可见刀疤一脚威力之大! 其实刀疤早已发现仓远众人,而且岳曲岳幽两个灵力释放,他自然能开出两人只有第六境的修为,而其他三人并没有显露灵力,他不能断定其修为,但想来也不是很高。 毕竟,刀疤金灵境界已是启灵境的巅峰,除非遇到天灵境的高手,否则还没有能威胁到他的,而能达到天灵境何其之少,又有几个会出现在这里。 刀疤故意下重脚显露实力踢过来重阁,也是在暗示仓远等人——赶快走人! 然而,刀疤算盘算是大错了,不说岳江流一位天灵,岳泰修为也达到了第十一境界!他们又有何惧! “哼!”岳江流微微皱眉,随手轻轻一挥,顿时五人身前出现一层金光,而重阁硕大的身体猛然间撞在金光之上,只有微微的激起一圈涟漪,既而有回复如初,而重阁躯体像是粘在了金光上,然后缓缓地落在草地上。 此时重阁虽然被刀疤踢的五脏受损,满口鲜血。但还尚有意识,看到那层金光,他震惊了,他自然知道,那是,金光结境! 而结境,只有天灵境高手才能施展! 第一百零六章 禁域异象  茫茫原野,看不到边际,清风袭来,起伏的矮草仿佛幽绿的浪花一般。 岳江流金光结境施展,刀疤顿时惊呆了。 “是天灵境的高手!” 刀疤心中惶恐,毫不犹豫,也顾不上再与山人镖队的大汉纠缠,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极速向远方逃去。 他心中清楚的很,惹怒了天灵,不赶快逃,那便是找死! “老大!” “镖头!” 其他镖队的六人立即跑了过来,半蹲着身子围在了趴在地上重伤的重阁身旁,六个巨大的身体挤在一起,仿佛一座小山一般。 “起来,扶我起来!”被六人严严实实的围着,重阁一阵不自在,不耐烦地大声骂道,“尚明,你哭个屁,我操!滚开,老子还死不了!” 见到重阁如此,六人不禁不生气,反而悬着的心立即松了下来,六人粗糙的大脸也都浮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在两个大汉的扶持下,重阁吃痛的站起身来,胸前因为刀疤一脚已然塌下一片,殷红的鲜血浸透了衣衫。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重阁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仍然向着岳江流躬下身体,恭敬的感谢道。 “谢谢大人!”其他六名大汉也跟着向岳江流地下头颅。 岳江流救下重阁,而且惊走刀疤,其实也算是救下了整个镖队所有人的性命,行镖之人,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最重的便是一个‘义’字,他们有恩必报。 岳江流轻轻一笑,也不阻止,视线转到身边的仓远身上,道:“你们不用谢我,我出手也是因为你们和我徒弟相识,要感谢就谢他吧!” 闻言,重阁等人恍然,岳江流与他们素不相识,天灵境高手高傲的很,他们先前还有些不明白岳江流为何会出手相救,此时倒是有些明悟了,可是当七人视线转到仓远身上时,更加疑惑了,七人彼此相识,皆满目困惑的摇了摇头。 显然,眼前这背负巨大黑色盒子的少年,他们并没有印象。 “这位小兄弟,我们兄弟眼拙,不知道——”重阁疑惑的问道。 不待重阁说完,仓远的淡淡的声音便响起,“我们并不认识!” “啊?”重阁几人更加不懂了。 岳江流也不禁奇怪地看向仓远。 “师傅,我只是在风赤城见过他们一面而已!”仓远无奈苦笑道,他也没想到会因为自己刚才自语被岳江流误认为仓远与这些人认识,而且还救下了他们。 “这样啊,二叔真笨!”坐在地上的岳幽不忘挖苦道。 “姐姐!”岳曲小声道,不过被岳幽眼睛一瞪立即蔫了下去。 “小丫头,还真记仇!”岳江流哑然失笑,又道:“救下便是救下了,便当是做好事,既然不相识,那我们就继续赶路!” 岳曲立即站起身来,又拉起一脸不情愿的姐姐岳幽。就在仓远无人正要离去之时,重阁沉闷的声音又响起。 “大人!”重阁犹豫一下,终将五人喊住道。 “恩”岳江流不禁皱起眉头,仓远岳泰也转过头去看着山人镖队的七名大汉。 “大人,您和小兄弟可是要去万妖禁域?”重阁问道。 岳江流点点头,脸庞露出一抹不快之色。显然对于他们有些不耐烦了! 重阁赶忙道:“不管怎么说,您还有这位小兄弟救下了我们的命,既然大人要去那里,有件事我想还是应该告诉您的,其实这也是那刀疤脸为什么要逼问我们的原因!咳咳……” 重阁话说到一半,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咙一阵涌动,重阁大手立即捂住嘴巴,殷红的鲜血顺着粗糙的手指缝流淌出来。 显然,重阁受伤很重,尤其胸部骨碎,肺叶也受到了很大的损伤。 “大哥,还是我来说吧!”旁边那名叫山雷的大汉将重阁交给另一大汉,走上前一步,接过重阁的话,继续道,“大人,十五天前,万妖禁域发生了很大的异象,当时我们兄弟七人正在万妖禁域中狩猎一些妖兽,那一天,本来和往常也并没有差别,就在正午的时候,像是发生在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消失了,空间中弥漫着一股烦躁的气息,总之那时候我就是想要大吼,心中憋闷的厉害,当时我们兄弟立即警惕了起来,释放出灵力,小心的警惕着四外,大约多了一炷香的时间,禁域中光线一下子昏暗了许多,紧接着万兽齐吼,飞鸟起飞,狂风咆哮,山摇地动,整个万妖禁域完全是一片混乱。又是突然间,一股无比的威压凭空出现,那东西太可怕了,不怕您笑话,当时我们七个居然都吓得跪在了地上,一个个都抖得厉害,就像是他妈的一个乞丐见到皇帝老儿一样!” 刚开始山雷说话还正正经经的,越往下说却越是粗俗,本性暴露无疑。岳江流众人也不生气,本来行镖之人,尤其像这种性格直率的大汉,说话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不过,山雷口中发生在万妖禁域的异象还着实让五人吓了一跳。 “后来怎么了?”岳幽不禁急急问道。 山雷冲着岳幽憨憨一笑,接着道,“那威严出现的一刻,周围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连那大风也停了,我敢说禁域中所有的妖兽,所有的人类都吓得跪下了,那些刚刚还乱飞在空中的鸟儿也全部掉了下来,颤颤抖抖地在草地上哆嗦,整个万妖禁域变得无比的寂静,没有一丝的声音。片刻之后,突然七彩光芒冲天而起,既而化为一缕缕七彩的气息飘荡在天地之间,飘向远方,那惊天的威压也在这时又突兀的消失了!” “七彩气息,难道是宝物出现?”岳江流心中一惊,眉头深深皱起。 山雷又道:“是啊,当时我们大哥也这样说。而且那七彩气息钻入体内,十分的舒服,而且还好像对修为有不少好处。威压消失,我们兄弟也都恢复了自由。七彩祥气冲天而起的地方好像距离我们恰巧并不远,翻过几座山便到了,当时我们是第一个到了那个地方,就是青狼谷的一处,不过倒霉的是,我们仔细的找了每一个角落,啥都没有!” “会不会找错了的地方?或者有些角落遗漏了?”岳泰奇怪道。 “不会!”说话的是重阁,虽然有些虚弱,声音却很是肯定,“动静那么大,那地方树木都折断一片,七彩气息最浓郁了,一定不会错,而且是一块很普通的山间草地,并没有什么特别隐秘的地方,也不会遗漏的!” “后来呢?那刀疤脸的丑八怪怎么要杀你们了!”岳幽好奇的问道。 重阁又道:“没有发现宝物,我们立即离开那里,也没有再呆在禁域中,便出来了,本来打算在牛家镇歇上一天,结果这麻烦就来了!” “其实这都是怪我!”山雷尴尬的嘿嘿一笑,道,“那天我在一家酒店和几个刚认识的人喝酒,喝多了,就将我们遇到的事情讲了出来,他们居然不相信,后来我才知道,这么大的动静,其实也只是在万妖禁域之内,外面更本没有任何变化。当时我说我们山人镖队是第一到那个地方的,又将当时的情景讲给他们听,这群家伙这才将信将疑,不过在我们喝酒的桌子的旁边,那个刀疤脸正好坐在那里,他也从禁域中刚刚出来的,自然知道里边的事情,又听到我的话,就逼问我,接着便动起手来了,后来知道我在打架,大哥他们也来了,那个刀疤只想逼我们交出宝物,并没有下杀手,我们一路逃,一路打,便到了这里!” “肯定是那个刀疤脸的丑八怪故意的,他怀疑你们有宝贝,自然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强行逼问,才让你们跑到了这里!”一直没有吭声的岳曲这时说道。 话音一落,顿时引来众人的目光,山雷重阁等人一脸惊异,他们居然也没曾想到这一层,听到岳曲这样说,这才恍然,同时对眼前这个说出这番话的小孩也十分的惊讶。 天灵身边的人,从小就这么聪明! 岳江流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很是欣慰。岳曲虽然修灵天赋不高,不过从小就懂事聪明,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家族族长便是他的了。 岳幽扮作一位长辈一般拍拍岳曲的脑袋。 “大人,您既然是去万妖禁域,且不妨去青狼谷探查一番,或许您修为高,能发现什么也不一定!”重阁说道。 岳江流点点头,并没有说话。七彩光芒现世,如此宏大的异象,定然是非凡的天地灵宝出世,可为什么会没有呢?岳江流有些不解,不过他也不怀疑重阁所言是虚,而且那样的灵宝想藏也是藏不住的。 “难道是被其他的妖兽拿走了吗?”岳江流暗暗思忖,万妖禁域,禁锢万妖,存在神州中已然无数年了,其中修为达到仙灵境界的妖类想来也有不少,而且妖兽修灵一般达到十一境界便拥有和人类不相上下的智慧,或许是被某个厉害的妖兽取走也不定! 告别山人镖队七人,岳江流仓远五人再次向万妖禁域方向行去。 虽然重阁口中那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宝物,而岳江流心中也种种猜测,但如此奇特,他还是打算去哪里看上一看。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转眼间已然血阳西斜,夕阳余晖轻盈铺展在天地间,殷红的火焰燃遍半边天空,映衬着一座喧嚣异常的小镇,一片的金光灿灿。 在小镇的背后便是仿佛连天屏障的万妖禁域禁制,五色流光,恢弘壮丽,绚丽而神秘。 距离小镇不远,五道身影拉着长长的影子极速行来。 “终于到了!”岳幽粉嫩的小脸通红的仿佛沉下的血阳一般,指着前方的小镇兴奋的叫喊着,“那后边便是万妖禁域了吗?好漂亮啊!” “我们先去酒店歇息,幽儿,你可别乱跑啊,这里龙蛇混杂,个个凶神恶煞,可不要调皮喽!”岳江流轻笑道。 “我才不怕呢,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呢,我一定要好好逛逛,回到学府又能炫耀一番了!尤其是那些小女孩,又要围着转了!”岳幽兴奋地道,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岳曲,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是吧,弟弟!” “姐,你不累呀!跑了一整天了,看你满头大汗的!”岳曲弱弱地说道。 岳幽顿时不高兴了,撅高了小嘴气道,瞪着岳曲,大声道:“哼,怎么了,不可以嘛!” “啊?”岳曲立即没了底气,一脸的谄媚,连声道:“可以,当然可以!不过——” 岳曲又可怜巴巴的看向岳幽,乞求道,“姐,我都这么累了,你就让大表哥陪你好不好?” “我还有事情,别找我啊!”岳泰赶忙摆手道,同时瞪了眼这么轻易便将自己出卖了的表弟。而岳曲丝毫不惧,在家中,除了父亲和姐姐,岳曲就谁都不怕了! “你们两个,有没叫你们去,想去还不带呢!”岳幽哼声道,顿时岳泰岳曲两人彼此相视一眼,大舒了一口气。 只见岳幽突然放慢脚步,跑到行在最后的仓远身边,并拉着仓远的胳膊,娇声道,“哥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就不带弟弟!” “啊?”顿时,仓远一阵错愕,额头浮出几道黑线,毫不犹豫,仓远巧妙的挣脱岳幽,立即加快脚步,赶到岳江流身边。 仿若没事一般,仓远与岳江流并排前行,一边问道,“师傅,这万妖禁域是什么样子啊?都有什么样的妖兽,有多么厉害啊?” “呵呵!”岳江流一阵轻笑,立即给仓远讲起来,“万妖禁域都是无穷尽的大山,覆盖着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原始森林,随意挑一棵的树木都有十数米直径粗,直径达到四五十米的也屡见不鲜,其中生活的妖兽更是……” 岳江流仓远两人一问一答,立即投入的交谈起来。 跟在后面的岳泰不禁一愣,“这样都行?仓远兄弟居然还有这样一面,还从没见到他笑过呢?”岳泰有些期待。从见到仓远,给岳泰的感觉仓远是那么的冷漠,脸庞也从来是十分的平淡,看不出有什么波澜。他还以为仓远一层不变的冰冷呢! “姐姐!你怎么不走啊,二叔他们都走远了!”岳曲问道。 “有你什么事,讨厌!”岳幽一脚将岳曲踹了出去,自己则是急忙向前追去。 岳曲一脸苦相,不言语的跟在岳幽身后。 …… 第一百零七章 万妖禁域  牛家镇,相传以前原本叫‘牛家村’,不过是一处很小的村落,居住着几户人家。 但,因其依偎在万妖禁域脚下,大多出入万妖禁域的修灵士经常在这里停留,而这些人前往禁域,无非是狩猎一些妖兽,获取晶珠,或者寻找一些珍贵的矿石材料,以及一些药材和天地奇物,以求可以换取一些金钱。 久之,牛家镇便成为了各种从万妖禁域带出来的东西的交易场所,许多的大的商家也愿意来这里收购,甚至厉害的家族有专门的队伍探险禁域。 妖兽皮毛,矿石材料,晶珠,这些都是极其昂贵的东西,收购的人也很多,所以这里生意异常火爆,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次品,或者假货,尤其是大街上的小摊,若是没有眼力,一不小心或许便买来一推没用的石头或者普通野兽的皮毛,甚至晶珠也可能是琉璃球仿制。 不过,也有一些商人也喜欢在大街上淘宝,摊位上东西价格便宜,也不乏有宝贝的存在。 有些珍贵的宝贝,甚至连摊主都不知道其真正价值! 牛家镇并不大,只有几条大街,商店和酒店,常住这里的都是些小饭,普通居民基本没有了,因为这里太混乱了,修灵之人混杂,杀个人是再普通不过的了。不过仅有的几条街都异常的繁荣,两边店铺酒店林立,摊位也是一个挨一个,大街上的人流更只能用熙熙攘攘,接踵而行来形容了。 岳江流行在前,一行五人行走在人群当中。 “哇,这里这么热闹,比赤风城还要热闹,这么多好玩的,太好了”岳幽目不暇接的望着两旁琳琅满目的各种物品,有发着各色光芒的矿石,美丽艳丽的花草,完整的妖兽骨架,以及毛茸茸的宽大皮毛,甚至偶尔出现几颗散着五色绚丽光芒的晶珠。 岳曲同样的两眼冒光。即使仓远岳泰两人也从没有见过如此多的珍贵东西。他们知道,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出自万妖禁域。 “哥哥,咱们一会出来逛逛好不好,也许还能发现什么宝贝呢?”岳幽兴奋的大声道,寻宝,每一人童年都有这样的梦,岳幽自然也不例外。 岳曲也看向姐姐,显然也动心了。不过岳幽根本不理睬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仓远,十分期待地等待着仓远回答。 仓远一阵无奈,奔走一天对他来说丝毫没有影响,不过就算是想逛逛,也不愿意带着岳幽这个小丫头,太闹了! “幽儿,别调皮,咱们先找家酒店,今天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便进万妖禁域!”岳江流轻笑着为仓远解围道。 对于这里岳江流显然来过很多次了,带着众人轻车熟路,不一会便停到了一家很大的酒店前。酒店附近并没有摆摊的摊位,立即显得清静了很多,不过这也是相对的,其实进出酒店的人还是很多,络绎不绝! 五人站在酒店之下。 “西门天华,二叔,怎么这里也有他们家的酒店呀,都开到这么远了!”望着竖立在门口的巨大牌匾,岳幽不禁惊呼道。 “哥哥,这西门天华,就是在我们拜海的西门家族的产业,西门家族主要便是以酒店业为主的,西门天华酒店遍布三大帝国!”岳曲对身边有些疑惑的仓远解释道。 仓远微微点头。 “走吧,我们进去吧,好久没有来了!”岳江流率先向酒店走去,四人跟了上去。 五人刚进入酒店,立即有一名年轻的小二小跑了过来,满脸笑容的道:“大人,里边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岳江流轻轻一笑,手掌中金光闪过,突兀的出现一块金色令牌,岳江流直接将金牌往那小二面前一送。 “这是?”那小二疑惑了,挠挠脑袋,不明白岳江流什么意思。 见状,岳幽一小子乐了,小嘴嘟囔起来:“哈哈,二叔臭喽!” 岳江流神情微微一僵,脸庞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正在这时一名肥胖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停在岳江流面前,表情极是恭敬,弯腰道,“大人,您来了,这小子是新来的没几年,您千万别扰了心情。房间一直为您留着呢,这边请!” 看到中年人如此表情,那名小二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看到这胖子,岳江流这才舒了下来。 “小刘,十年没见,你倒是胖了许多,呵呵,没什么,我带了几个家人前来,麻烦你去多开四个房间吧!”岳江流轻笑道。 这中年人便是牛家镇西门天华酒店的负责人,由于牛家镇地处特殊,西门家族派出的人自然不能随意,这个小刘在西门家族中也是有些地位的,岳江流对其也很是客气。 毕竟,岳家还是依附西门家族的。 那胖子中年人这才注意到跟在岳江流身边的,视线转到仓远身上不由微微一怔,仓远略显消瘦的身躯背负一个比身高还长的巨大黑色盒子,给人的感觉确实十分的怪异。 不仅是他,自从五人进入牛家镇,见到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此时酒店中吃饭的人也不例外。不过对于这些仓远丝毫不在意,脸庞仍然是没有波澜的平静。 “这个没问题!”中年胖子笑道,转头瞪着那年轻的伙计,低声喝道:“听到没有,还不快去!” 伙计连连点头,赶忙转身准备去了。已经惹下了麻烦,他可不敢再出差错了。 “我们走吧!”岳江流回头轻道,并带着四人向楼上走去,西门天华酒店一共七层,而岳江流的房间便是在第七层中。 “哥哥,看到没有,他们在看你耶!”岳幽走在仓远的身边,大眼睛扫过周围纷纷向这边指指点点的人,调皮地说道,然后小跑着追上最前面的岳江流。 仓远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从小受到的尽是别人嘲讽不屑的目光,对于旁人,仓远早已不在乎了。 不过,突然,仓远感觉有一道杀气定格在背后,仓远停下脚步,不禁皱起眉头,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靠窗户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七个个一袭特殊白衫的青年,七柄玄兵长剑立在桌旁。而这些人当中的几个正阴狠眼神的盯着仓远,目光冰冷,像是与仓远有深仇大恨一般! “通天峰弟子?”仓远心中有了判断。回忆起在西山之内遇到的四个自称是通天峰弟子的青年,一身白衫装扮,与这些人一般无二。 见到仓远向他们这边望来,其中一名冷峻的青年暗暗给其他人使个眼色,那些面露杀机的青年心有不甘的转过头颅。而那名冷峻青年向着仓远别有深意的含笑点头。 “难道是他们知道我杀了他们的师兄弟吗?”仓远暗暗思忖,不过也不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且这里有岳江流在,即使他们想对自己不利也不敢出手,一旦进入万妖禁域,那就更不必担心了,万妖禁域无边群山,想找到一个人无疑大海捞针! 仓远不再理会这些人。转过身继续向楼梯上走去。 只是仓远并没有注意,在仓远转身的一霎那,刚刚还和他笑的冷峻青年面色骤然冷了下来,右手突然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突射出一道极细的绿光,瞬间划破二十余米的距离,没入仓远衣衫当中。 青年面露一抹诡异的阴笑。 仓远依然向前迈步,没有丝毫察觉! …… 晚上,仓远并没有出去,而是呆在房间中静静地修炼灵力。而岳曲岳幽两个则是在岳江流陪同下出去转了一圈便早早回来。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清晨,五人便向万妖禁域行去。 穿过那如同竖立在天地间般的宏大禁制,眼前景色骤然变化。万丈翠屏铺展,参天古木林立,湿润的空气弥漫天地间,刚刚淹没小腿的青翠的草丛中轻飘着薄薄的雾气,虫鸣鸟语,花香隐约,以及那朝阳倾斜的光线也变得异常的晶莹鲜明。 仿佛置身画中一般。 一弯细细溪水涓涓流淌,清脆的响声像是画中响起的一曲轻乐,更凭添了几分灵气、生动! 岳曲岳幽两人瞪大了双眼,仓远也不禁心中惊叹。大自然鬼斧神工,造物者独具匠心,传说中凶险异常的万妖禁域居然是如此美丽之世外桃源。 “这万妖禁域群山绵延无尽,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其尽头何处,因为即使修为仙灵的上仙也不敢太过深入,那里厉害妖兽太多了。不过,禁域边缘的几百里之内却只有一些普通的野兽出没,妖兽几乎没有,即使偶尔碰到一个,实力也很弱!”一边在前面带路,岳江流一边介绍道。 仓远点点头,已进入万妖禁域他便将灵识最大限度的铺展开来,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厉害的妖兽存在。 “二叔,那爷爷的墓地在哪呢,是几百里之内呢,还是之外?”岳幽问道。 “那是在居此大约千里的山林中,估计还得花几天时间还能到达!”岳江流回答道,“不过,距离父亲祭日还有十天时间,我想我们先去青狼谷看看!” “啊?”岳幽顿时撅起小嘴巴,不高兴的哼道,“那不是还要走很多的山路!” 岳江流不禁摇头苦笑,不再理会这胡搅蛮缠的丫头,对仓远道,“小远,一旦进入深处,你可千万要小心,记住释放灵识时千万要小心,若是真有什么厉害的妖兽,你发现它的同时也惊动了它,可是很危险的,而且,不禁是妖兽,你同样要提防人类,尤其那些主动和你相交的,最好碰到什么人都不要理会!” “是,师傅!”仓远点点头。这点他明白,妖兽虽凶狠,可也是为了自保,或者是出于天生的对于人类的敌视。而最狠辣是人心! “还有,”岳江流又道,“若是碰到十分厉害的妖兽,千万不要逞强,你性格偏激,这一点可要特别注意了,妖兽的分布一般都是有层次的,越是外围的越是境界低,你要量力而行,不要贸然深入。而且,在这万妖禁域中仍有许多禁域,诡异异常,千万不能踏足!” “总之,你修为尚浅,等到我们离去,万事都得十二分的小心!”岳江流告诫道。 很快一天过去,五人也走出了两百多里地,有岳幽岳曲两个小孩拖后腿,即使岳江流想要加快进程显然也不可能。不过,岳江流也不着急,时间还很充足,也能让仓远多一段时间适应万妖禁域的危险。 毕竟是他的亲传弟子,尽管已经有几分实力了,岳江流还是有些担心。 黑夜降临,整个山林中显得漆黑一片,即使有明朗的碧月高悬,也增添不了几线明亮。参天的古木遮天,浓枝密叶,行在其中,即使白天尚十分昏暗阴冷,何况是夜晚。 不过,五人都是修灵之人,灵术稍稍展开,便能将周围一切清晰的映在脑海中,而且仓远控制火灵燃起一团火焰,也照亮了一大片的地方。黑暗中,五人又前进了几个时辰,这才在岳幽的抱怨声中停了下来。虽然是在外围,岳江流还是十分小心,晚上撑开金光结境将众人守护其中,一夜无话,第二天五人再次启程。 万妖禁域岳江流已然来过许多次了,对于外围的地形以及妖兽分布情况十分清楚,一路上为仓远不断讲解各种可能存在的妖兽,而且偶尔也遇上一两只低境界的妖兽,仓远来练手,凭借仓远九境巅峰的实力自然轻易斩杀。 三天之后,五人进入青狼谷中。 青狼谷,顾名思义,便是由于这参天古木密布的山林谷地中生活着众多的青狼,以此有如此称呼。青狼不同于风狼与纱狼,它们习性独来独往,而且凶悍程度远超过普通的风狼和杀狼,当然和风狼中的银狼以及杀狼中的金狼无法比拟,数量上也没有其它两种妖兽庞大,所以也称不上强大! 正因为此,青狼也只能生活在万妖禁域的最外围,成为人类修灵之人狩猎的对象。 只不过,此时山谷中一大半的古木都被摧毁了,折断的树干极其有规律的呈现发射妆躺在另一根树干之上,层层叠叠,望眼下去茫茫一片。只剩下尚有一丈余高的半截,像是木桩子一般林立。 这一天,一行五人出现在青狼谷中。 尽管异象已然发生后二十多天了,在这谷中仍然飘荡着虚无缥缈的七彩气息,丝丝缕缕,飘荡在全部齐腰折断的巨大古木之间。仿佛炫彩的雾气一般! 岳幽轻轻抬指尖,触碰轻盈的漂浮在空中的一缕七彩雾气,雾气顷刻一阵摇曳,既而分成两道,飘过岳幽那根伸出的手指,又重新聚为一缕。 “这便是他们说的七彩气息吗,好奇妙啊!”岳幽不禁惊喜地叫道。 仓远同样十分惊奇,而且对于这种七彩的气息仓远感到十分的亲切,七彩的气息飘荡仓远身畔自然而然的融入他的体内,游畅在全身各处,像是找到归宿一般,变得十分欢悦。尤其碰到仓远体内游历的水灵之力,立即融入进去,而水灵力也变得不同了! 甚至,对于这种气息,仓远居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仓远面庞露出一抹困惑,脑海中极速思索。 “二叔,您不是说这里有许多青狼吗?怎么我们走了半天都没有见到一只?”岳曲奇怪的望着岳江流问道,不要说青狼了,甚至一只普通的野兽都没有任何踪迹。 岳江流摇了摇头,显然他也不明白。 五人顺着树木折断的方向,很容易的便到达重阁等人所说的七彩祥气冲天起的地方,和重阁说的一样,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只不过一块大约十米直径的林间空地,脚下草地已然被人挖过一片,是松软的深褐色湿润泥土,四围便是以五人所处位置为中心,向四外倒下的一层层的断木。 “二叔,这里好像真的如那大汉们所说,并没有什么不同啊?”岳泰视线扫过周围,皱眉说道。一般说来,如此巨大的天地异象,必然是重宝现实,而这里除了飘荡在空中残余的七彩气息,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大表哥,你懂不懂啊,找宝贝自然要找了,你一个人傻站在那里看,能看出宝贝才怪呢!”岳幽一边翻着地上的泥土、腐败的枝叶,一边嘲笑道。“弟弟,过来帮忙呀!” 岳曲立即跑了过去。 而这时,弥漫在山谷中的稀薄七彩气息渐渐有了变化,不再毫无规律的四外扩散,而是想着岳江流几人所处的位置缓缓的聚拢过来。 气息本来便所剩稀薄,对于这变化几人并没有察觉。 岳江流灵识释放开来,仿佛一张大网一般笼罩百丈方圆,无孔不入的探查着四外的环境,一道道信息飞速的涌入脑海中,而岳江流越来越疑惑了。 “看来真的没有!”岳江流微微失望,不过这种事情可与而不可求,岳江流性格本来豁达,来到这里不过是心中好奇而已。 “小远,你怎么看?”岳江流随意地轻声问道。 然而,一声落下,身后并没有什么反应。 “小远,你……”岳江流不禁疑惑的转过头颅,等看到仓远情形顿时惊讶了,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岳泰也转头看来。 只见此时仓远静静地站着,双目轻轻地闭上,脸庞恬然安逸,最令人惊奇的是仓远的身外竟然包裹了炫彩的七彩气息,不时的一缕钻入仓远的身体之中。 “不对,这是——”岳江流这时才突然发现,此时飘散在全谷的七彩气息竟然在向他们聚集着,更确切是汇聚到了仓远的身上。 岳泰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 第一百零八章 墓地拜祭  万妖禁域,青狼谷中。 仓远静静地站立在茫茫一片辐射一般层层叠叠铺展开来的齐腰折断的古木的中心,身外七彩的神秘气息徐徐盘旋,越来越浓,仿佛烟雾一般虚无缭绕。 刚刚进入山谷,仓远便觉得与这种气息仿佛似曾相视,当五人行到那断木的中心,这里七彩的气息更加浓郁,仓远的感觉也更加强烈了,突然他想到了,正是赤河水,当初老人将他置身于赤河水底进行重生,意识沉浸在晶蓝的水底世界中,仓远感受到的便是这种气息。 虽然略有不同,或者说这里的气息比之赤河水更加质朴纯粹,但仓远确信一定同宗同源! 而且,那七彩气息进入他的身体,融入到游散在身体中的水灵力和水灵原力中,竟然引动其在体内缓缓运动,仓远立即主动调运起水灵力,就仿佛炼化天地灵气一般,将水灵力与原力皆聚集在身体丹田之处,形成一个漩涡,极速旋转。 令他惊奇的是,周围的七彩气息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大量的开始向他靠近,进入他的体内,并不想炼化天地灵气一般需要炼化为力,这种进入体内的七彩气息直接融入灵力当中,而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大了。 仓远炼化天地灵气,速度很慢,而吸收这神秘的七彩气息,极快! 直到最后仓远干脆闭上眼睛,专心的吸收起来。气息融入身体,极其的舒服,仓远知道一定对他有很大的好处,而且这种气息正在消散,此时已然十分稀薄了,想来再过不了几天便消失干净。此时不吸收,仓远更待何时,他自然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只是,他不知道,整个弥漫在青狼谷的七彩气息竟然都受到他的影响,飘了过来。 “二叔,仓远兄弟他?”岳泰疑惑地看向岳江流。 岳江流摇了摇头,其实仓远身上有很多的秘密,尽管作为他的师傅,岳江流并不知晓,对于仓远他仍然有一种神秘感。比如说仓远当初已然实实在在的死去,如何重生?比如说仓远本命火原力赤色天赋,如何修灵如此之之慢,比如说仓远力量怎么会如此强大,人类极限如何突破?等等。 以及,眼前仓远又为什么对这种神秘的七彩气息有如此强的感应?岳江流脑海中全是疑团,而仓远在他心中也越来越神秘了! “二叔,哥哥是怎么了?”这边的变化显然也引起岳幽的注意,站起身来,好奇的向仓远走了过去,一边问道,一边伸出手指,就要碰触一下仓远的身体。 “幽儿,住手!”岳江流立即喝道,同时发出一道金灵将岳幽伸出的手弹了开来。 顿时,岳幽手臂一阵发麻,有些生气的看向岳江流,“二叔!” “哥哥正在修炼中,不能打扰!”岳江流严肃地道,岳幽顿时不敢作声了。岳江流平时温雅和煦,心性随意,也喜欢也小辈没玩笑,不过一旦严肃起来,可没人敢触其霉头。 岳江流神色肃然,紧紧注视着吸收七彩气息的仓远,虽然他不知道仓远发生了什么,但修灵百余年,他也知道这种七彩气息玄妙灵异异常,吸入身体对人有益无害,不过,这种气息对于普通人或物并没有什么亲切或者排斥,就像进入岳江流体内的这种气息完全是气息碰到了他的身体,一种巧合,而对于仓远,七彩气息竟然变得如此欢跃、亲切! 时间渐渐推移,岳江流一直注视着仓远的变化,其他岳泰以及岳曲岳幽也没有再敢打扰仓远,聚集在周围的七彩气息越来越浓了,仿佛浓浓的炫彩的烟雾一般,甚至连四外的影象也变得模糊不清。随之仓远体内旋转的水灵力融纳的七彩气息越来越多,灵力也开始变得越加精粹,而对身外气息的吸力也慢慢增加。 岳江流释放灵识,他能感到此时不禁游荡在空间中的七彩气息,甚至连地面上,倒在地上的古木枝干,也竟然徐徐吐出这种气息,而且之前进入他体内,尚未和金灵融合的七彩气息竟然也有一种脱离的趋势。 岳江流更加惊讶了! 很快,日近中午,悬挂在山谷上空的血色骄阳投下炽烈的炎炎光芒,穿过那萦绕在仓远周围的七彩烟雾,投下地面一片片斑驳明暗,又释放清灵的光影,就像阳光射入的水底世界一般,充满了梦幻。 此时,仓远身外的七彩气息已然密集到几乎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炫彩蚕茧一般,而身在茧中的仓远双目微闭,神态安详。全身心的投入到吸收这种气息当中,仓远已然感觉不到了时间的流逝。 七彩的气息进入身体之中,全身细胞,甚至毛孔毛发都变得十分的兴奋,仓远的意识也前所未有的清明。不过,很快融入水灵力的七彩气息降了下来,仓远知道,已经要达到极限了。 “如今水灵只有第四境界,否则一定会有更大的好处!”仓远心中暗叹,修灵缓慢一直是他的诟病,而且五行修灵研究尚未有眉目,便在莫名其妙中同时修炼了两种灵力,让仓远颇感无可奈何。经过这种七彩气息的融入,仓远感觉,虽然灵力并没有增加丝毫,但灵力的精纯发生了质的变活,其强大的能量甚至还远胜于体内已经第五境的火灵力! 不过,仓远的水灵力达到了饱和,但这种七彩气息仍然在速度不减的进入仓远的体内,开始游荡在全身经脉血管,滋养淬炼着所有的细胞,生理机能。 一遍一遍,持续的进行着。 一直过了整整的两天两夜的时间,等到第三天天空再次明朗的时候,仓远终于停了下来,而万妖禁域内天地间的七彩气息已然被仓远吸收的丝毫不剩。 仓远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漆黑如星辰般的痛苦,竟然完全变成了七彩之色,尤其两个绚丽的眼球,陡然射出足有一尺长的七彩锋芒,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犀利而让人心中震颤。 即使岳江流大脑也不由的瞬间短路,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惊骇。 既而,瞳孔中的七彩光芒一闪即逝,仓远的双眸又恢复到正常的摸样,只是两颗漆黑的眼球明显更加明亮,像是能发出黑色的光芒一般。 “师傅!”仓远看向岳江流,轻声喊道。 岳江流微微一怔,这才回过神来,“小远,怎么样,这两天时间吸收如此多的七彩气息,可有什么感觉?” 岳泰以及岳曲岳幽也看向仓远。 “两天?”仓远有些吃惊,在他感觉像是很短的时间,居然已是两天过去了。不过仓远也没有再多想,而是开始仔细的探查自己的身体,“这是?”渐渐地,仓远自己也被身体的变化吓了一跳,水灵变得更加纯粹不说,最让仓远狂喜的而是身体的强度,经过那气息的淬炼竟然发生了质的变化! “怎么了小远?”看着仓远神色,岳江流更加期待了。 “师傅,我的身体强度比之先前强大了足够十倍!”狂喜的仓远激动的语气都有些颤抖。 “什么?十倍?”岳江流一下子也震惊了,既而同样露出激动的神色,拍着仓远肩膀,道“好,好啊小远,呵呵——” 仓远兴奋的点点头,此时对于自己的实力更加自信了。仓远攻击力尤其幻影叠劲可以对付十境下层的修灵士,而没有灵力甲胄,身体的防御力确是弱的厉害,以至总体实力也就堪比第九境巅峰。就像当初行镖楼中和那名震天镖局九境巅峰的金灵高手王平战斗时,遇到王平的反击都得全力防御避让。而此时身体强度一下子翻了十倍,虽然力量并没有增长,可防御增强也是他的实力再次大幅提升! 当然,仓远此时防御比之九境巅峰的灵力甲胄尚有不足,但也足以让他有自信对付一名初入十境界的高手! 十境,神州中已然算是十分厉害的人物。比如说一个镖队一旦拥有一名十境高手,便称得上实力强大! “看来这趟万妖禁域之行还真未白来,还没有几天便让你得到这么大的好处!”岳江流也十分的高兴,仓远是他的弟子,徒弟进步,做师傅的自然高兴了。而岳泰三人则有些迷糊了,他们自然不会明白仓远身体强度翻十倍的含义。在他们看来,身体虽然也在修炼中强化,这点强化就是杯水车薪,在交战根本没什么意义。就像一名修灵士,若是不运用灵力,即使一名普通人用一柄普通的兵器也能将他们的身体轻易划破。他们的防御主要的便是来源于体内灵力的融入身体,尤其是施展灵力甲胄。 而仓远则不同,他如今的防御依赖的便是他的身体,而且他的身体强度也远非人所能想象,一名普通人那刀拼命的砍也不会伤到仓远皮肤分毫,何况再次强化十倍,即使修灵之人玄兵砍在身上想伤他也不那么容易。 片刻之后,五人再次启程。 因为仓远耽搁了两天时间,距离岳家上代家主大祭日期已近,五人也加快了行程。 万妖禁域,浓密的山林之间,五人极速前行。 依旧是岳江流在前开路,岳泰紧随其后,再往后是岳曲岳幽两人气喘嘘嘘地跟随,走山路而且到处参天古木枝杈纵横,两个半大孩子更是叫苦不迭。 仓远则是行在最后,眉头一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仓远有些心神不宁,自从离开了青狼谷,仓远便一直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像是背后被一双眼睛盯着一般,而且仓远觉得这暗暗跟踪他的人一直就在附近,可是他也曾释放灵识探查,结果并无所获。后来他将这件事告诉岳江流,岳江流心中疑惑,一路行来他也小心谨慎,没有丝毫察觉,但他也相信仓远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并且特意的展开灵识无时无刻的在他们四外十里范围内拉网式的仔细收索一遍,结果依然。 岳江流也安慰仓远几句,让他不不要太过紧张了。岳江流修灵境界以至天灵,灵识自然强大异常,岳江流自信还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探查,除非对方是仙灵高手,可是仙灵又怎么跟踪他们? 仓远点头,不过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旧存在,几乎是无时无刻,无论他们是在极速赶路还是夜间休息。仓远不时的下意识的视线扫过周围,有些心神不宁。 “仓远兄弟,还在想那件事呢?放心吧,由我二叔,你的师傅在,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仓远正在想的出神,岳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仓远不由一怔,转过头颅看向岳泰。 “仓远兄弟,这样精神恍惚在万妖禁域可是很危险的,二叔让我回来催你快走呢!”岳泰轻轻一笑,提醒道。 “哦!”仓远这才抬头发现,自己已然在不知不觉中被落下很远了。岳泰的话也很触动仓远,仓远不禁暗暗自责,同时脚下加快了脚步,两人飞速向前追去。 万妖禁域,凶险无比,也是因为有岳江流这位天灵在此,一些厉害的妖兽才自觉的没有出现,若是一个人,就刚刚岳泰突然出现自己身旁都没有发现,一旦是敌人的话,那他将必死无疑! 渐渐有一天即将过去,血阳西沉西山头,整个原始森林中也变得一片迷蒙通红。 一颗足有十丈粗的巨大古木之下,岳江流五人进行短暂的休息。其中岳江流背靠着树干,岳泰跳上了三丈余高的一枝树杈上瞭望远方。岳曲岳幽两个坐在一根凸出地面的树根上,相互靠着背大口的喘着气。仓远身影笔直的站立在不远处,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刷!仓远头颅突然转向十一点方向,目光如剑一般瞬间射出,只见在仓远目光落处,约莫两百米的距离外一片灌木丛枝叶一阵抖动,速度极快,但仓远还是捕捉到一个青绿色的模糊地影子。 几乎同时,仓远身体如炮弹般弹出,追了过去。仅仅一息之间,仓远身体已站立灌木丛中,然而视线扫过,再也没有了那道青绿影子的踪迹。 “是什么?”仓远心中一阵惊疑,额头也深深皱起,对方速度太快,而且距离太远,仓远根本不及看得清楚。 可有一点,仓远确信一定有东西在跟踪他,是人、是妖或者天地间极少出现的灵怪,他便不得而知。 仓远又重新走了回来。 “怎么了小远?”岳江流问道,一路上仓远疑神疑鬼,他已不奇怪了。而且他的灵识一直在探查着周围,根本没有任何的妖兽或者人类的存在。 仓远摇了摇头。虽然他确信,毕竟没有证据,在他想来对方或许有什么奇特的灵术,可以屏蔽灵识的探查。 众人休息片刻,岳江流抬头望了眼湛蓝与幽蓝交替的天空,然后对坐在树根上的岳曲岳幽道,“你们两个,起来吧,我们继续赶路!” “啊?”岳曲岳幽两人立即露出一抹不愿意的表情。听到岳江流的话,岳泰也从树上轻跳了下来,对着两人道:“啊什么,乘着天还没黑,赶快赶路!” “哼!”两人立即瞪了岳泰,显然对他的话很是不待见。岳泰不禁尴尬地摸摸鼻子一笑。 “幽儿,快起来,再走一个时辰,翻过这一座山便到了,别磨磨蹭蹭的!”岳江流笑斥道。 “一个时辰嘛,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正好可以赶到爷爷坟墓前拜祭,不是刚刚好吗?二叔——”岳幽眼珠一转,拉着岳江流胳膊撒娇道。 岳江流无奈,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明天是父亲祭日,恰好可以赶到拜祭,岳江流又转头望了眼又在沉思的仓远,终于点了点头。 岳幽岳曲两个顿时一阵欢跃.。岳泰无聊一笑看,双脚点地,身体再次飞到巨树枝杈之上。而仓远依旧站在那里沉思。 夜幕很快临,岳江流再次撑起金光结境,将众人笼罩其中。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五人再次赶路。 第一百零九章 岳家内争  万妖禁域,纵深大约千里的地方。 浓密的森林间,一处较为宽阔的空地上,齐腰的野草间矗立着一圈十八块巨大的石头,散发着隐约的金光灵晕,巨石中心围绕着的是一处矮矮的坟墓,墓前立一两米高的暗灰色石碑。碑文书刻‘先父岳府君正之墓’,右下一行落款,‘不孝儿岳江流谨立’。 清晨雾水沉甸甸地翻腾在森林间,偶尔远处几声清脆的鸟鸣声响起。 石碑之前,五步之外,一名青身着色长衫,看似三十左右的英俊青年萧然站立,双手负于背后,瞳孔略显空洞,以及些许迷茫。 血阳渐渐高升,和煦的金色阳光倾洒在这片山坡之上,丛中之间。 雾散了,那盎然的翠绿却更加的鲜明! 青年静静地站在那里,空洞的瞳孔木然地凝聚在灰石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突然,远处的森林中出现微微的骚乱,青年转过头颅瞥了一眼,他知道有人来了,不过他并没有离去。 目光再次移到墓碑上,默然兀立。 片刻之后,那边动静越来越大了,紧接着一行五道身影走出了浓密阴暗的森林,出现在这片不算宽阔的草地上。 阳光照在五人身上,亲切而温暖,面孔也渐渐清晰,正是岳江流五人。 显然看到了坟墓前站立的一人,岳江流脚步微微停顿,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 “二叔,那人是谁?大爷爷的旧交好友吗?”岳泰疑惑的问道。 岳江流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向前走去,岳泰也没有再问,立即跟了上去,岳曲岳幽以及仓远也都跟上。 走到那外围巨石圈外,岳江流金灵运转,撑开金光结境将四人笼罩其中,脚下步伐不停。 “嗡!”顿时一圈的巨石上金光闪烁,同时一层的金灵禁制浮现出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罩子一般扣住中央的坟墓。等到五人进入,那禁制又突兀消失,周围巨石也恢复了普通。 在距离坟墓二十米时,岳江流意识仓远四人停下,而他自己则是走到那名青衫青年的身旁,并排站立在碑前。 很久,岳江流才开口。 声音很淡,他说道:“你来了!” “恩!”那青年微微点头,轻应了一声。 “三十年了,你终于来了,我很高兴!”岳江流淡淡说道。 那青年神情一滞,立即冷然道:“我不是来忏悔的!” 岳江流暗叹一声,摇了摇头,目光依然停在那墓碑之上,“应该有五十多年了吧,你难道还看不开吗?你杀死父亲,我不怪你,若是你能诚心悔过,放下仇恨,我会说服家族和爷爷,不再以族规追究你,你也不必过这种四处藏躲的生活。” “那,”那青年淡淡的声音反问道,“我还是岳家的人吗?” 岳江流摇了摇头。那青年不由露出讽刺的笑容。 岳江流又道,“不过,你还是我的亲弟弟!” 青年露出一抹心的笑容,“二哥,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我也算是值了!” “那,你是放下了?”岳江流不禁心中一喜,转头看向青年。兄弟之间兵戎相见,他实在不愿再发生了。 “不,二哥!”青年却是摇头,叹道,“仇恨已经铸成,便是不死不休,我岳迟仁今生今世绝不会放弃!” 顿时,岳江流怒了,激动的语气几乎有些颤抖,他瞪着旁边的青年,“三弟,你还要杀,难道五十年前没有杀够吗?我母亲死了,二娘和四弟也死了,还有那么多的族人都跟着死了,三十年前,你又假借我之名,杀死父亲,还不够吗?” “你难道要杀尽全族的人,难道你不知道你流的不是同样的血吗?他们不是你的家人吗?啊?”岳江流愤怒到了极点,歇斯底里的吼道。 “母亲和四弟都是岳殇,岳江河,还有家族那些老不死的亲手杀死的,他们想过一家人吗?恩?”青年同样转过头颅,毫不畏惧的迎上岳江流的目光,冷然回应道。 “那是因为你们谋反在先,虽然爷爷和家族做法我无法苟同,可是按族规处理本也无可厚非!”岳江流喝道。 “哼,无可厚非?”青年冷声一笑,“这个家族,从来就看不起我母亲,看不起母亲生的我和弟弟,这又算是什么,不就是我母亲出身地下吗?配不上他们岳府大公子吗?不就是我和弟弟是这么一个出身地下生的女人生的,玷污了他们高贵的血统了吗?他们什么时候把我们当做一家人了,从未有过!” “你?”岳江流顿时语塞,错愕地看着青年说不出话来。这些事情他也清楚,事实如此,他也无话可说。 “哼!”青年冷哼一声,“从小到大,只有二哥还照顾我和弟弟,只有你把我们当作兄弟,我也只认你一个亲人,其他的都对我们冷然以对,就是岳殇那个老不死的也从没有当我和弟弟是他的孙子。从小我便立志,我一定将他们踩在脚下,狠狠地踩,所以,我那时我立志,一定要抢族长之位。” “而且,大哥他个窝囊废,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坐上家主的位置,如果他们将二哥你推到族长位置我也无话可说,但大哥我就是不服,他当上了族长,今后还有我们兄弟和母亲的好日子过吗?所以我们才反,也是他们逼得!”青年冷然道。 岳江流眼神渐渐软了下来,岁月摧残,对错已然难辨! “这些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一直就在这万妖禁域的深处中,从没有出过,你们没想到吧!就算是想到了,家族的那些贪生怕死的废人敢进去吗?”青年脸色阴沉冷笑,然后又抬起头颅仰望着浩瀚的苍穹。神态狰狞,咬牙切齿,像是发泄一般,继续道:“在死亡中求得那一点的活路,天不亡我,让我活了下来,就是要将那些人全部的杀死,什么亲情血缘,全是狗屁,他们和那些一心想吃我的妖兽有什么区别!” “这些年,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唯一存在的道理!”青年又转头冷然注视着岳江流道,一字一字地冷声说道,“天道不仁,强者为尊!”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谁的实力强,谁便可以得到任何想要得到的东西,杀掉任何想要杀掉的人!而我——” 青年冷道,“已然是天灵境界的巅峰,就算是岳殇那老不死的也不过如此,而且他经历过三十年与妖兽竟生的生活吗?没有,所以他不行!同样的天灵巅峰,我可以杀死天灵巅峰境界的妖兽,而他遇到只有逃的份,所以我也可以轻易杀他!” 岳江流摇了摇头,语气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气势凌人,变得十分的缓和,平淡,他说道:“你不能回家族,他们不会再饶了你的!” 青年轻轻一笑,“二哥,我知道,有了一次教训,我也不会再轻易失败,我要聚集足够的力量,做好足够的准备,一步步的来。西门家族的上仙,岳殇能请得动一次,两次,能请得动百次吗?总有一天我会踏平家族,重建岳家一族!” 青年语气极其狂妄,又透露着坚定无比,宛若誓言一般! 岳江流心中也不由一颤。 “他,还想灭掉家族,还辱骂父亲和爷爷,真是该死!”岳幽小声的嘟囔道。 “姐姐!”岳曲立即提醒道,虽然从没有见过那人,但岳曲头脑聪慧,从刚刚岳江流与他的对话中也能知道一二,这人显然与父亲有仇,而且按他说竟然是天灵巅峰的高手,岳曲不由的有些担心。 “恩?”尽管岳幽声音很小,还是清晰的传到青年的耳朵中,那青年转过头颅,望向岳幽岳曲两个,目光骤然凌厉,“是他的孩子,长大还真有几分相像!” 青年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了过去。 刷!金光闪过,岳江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青年身前,面色阴沉下来,冷然喝道,“三弟!” 青年停下脚步,凝视着岳江流,“他们是岳江河的子女,该杀!” “如果,我硬要拦呢?”岳江流冷然注视着青年,同时体内金灵力开始运作,小心的警惕着青年突然出手。 “二哥,你只有天灵中层的实力,我要杀人,你拦不住我!”青年淡淡道。语气却是无比的狂傲、自负。修为境界至天灵巅峰,而且实力之强可以斩杀同境界的妖兽,青年也足有这份自傲的资本。要知道妖兽天生的强悍,一般天灵巅峰的人类也只对普通的修为天灵上层的妖兽还有把握,根本不是天灵巅峰妖兽的对手。 岳江流心中颇感无奈,其实他也知道凭借他的实力根本拦不住岳迟仁。不过,他是决计不会让岳曲岳幽两个受到伤害,他毫不退让的注视着青年,沉喝道,“迟仁,他们是大哥的骨肉没有错,但也是我岳江流的侄子侄女,今天,你若是敢伤他们,我岳江流修为低浅,也决计与你不死不休!” 听到岳江流话语,青年反而笑了,“二哥,我知道,即使我杀了他们,你也不会杀我的!” “这一次,我不杀他们,你可以放心了!”青年笑的很灿烂,然后转身向森林中行去,再也不回头,步伐很慢,却几步间青年身影已然消失在晦暗当中,再无踪迹! “呼——” 众人纷纷长出一口气,尤其岳曲岳幽更是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刚刚青年向她看过来的时候,那无边的杀气几乎让他窒息,从没有过的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精神在那一刻瞬间崩溃了。 三十年与凶恶的妖兽厮杀,青年也渐渐有了这种庞然杀气的威压,当然并不是很大,至少仓远和岳泰实力已然有所成就,虽然惊惧,也无所畏惧。 青年离开,岳江流悬着的心也终于一松,对于青年偏激的性格,岳江流十分清醒,与仓远颇为相像,或许是因为两人幼年的际遇有些相仿吧,青年想要做的事,想让他放弃,还真不简单容易。 “二叔,他是谁?”岳泰迈步上前问道,五十年前的事已是家族的秘史,知道的也就是当年老一辈人,岳泰以及岳曲岳幽却不知晓。 “这个人好像和家族有很深的怨念,而且实力又这么强,二叔?”岳曲有些担心的看向岳江流。 只见岳江流长叹,摇了摇头,并没有提这件事。 不过,仓远却是知道,他便是岳家第三子,岳江流的兄弟,那名修灵天才:岳迟仁。其实听到岳江流和岳迟仁两兄弟的对话,对于岳迟仁的心性和做法,仓远还是很敬佩和认同的,在他看来有仇必报,不死不休这才是人的真性情! “过来,拜祭你们爷爷吧!”岳江流道。 岳江流不愿说,岳泰岳曲自然不敢再问,点了点头,一起走上前去。 矮矮坟墓上青草郁郁,随风轻摇曳,竖立在坟前的灰色石质墓碑上碑文也有了岁月的沧桑的痕迹。 生命玄妙,命运又弄人,到底如何才是真正的大道? 岳江流有些感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准备好的祭品以及纸钱摆放在墓碑之前,又点燃一把香插在香炉之中,轻飘的香烟,彷如雾气一般。 岳江流跪下身来,沉默的望着那坟前墓碑,上面的字迹还是三十年前他刻上去的。 岳泰以及岳曲岳幽也都在岳江流身后并排的跪下身来。 仓远也默默地走到三人旁边,跪下。岳江流是他的师父,墓中人是岳江流的父亲,也算是自己的长辈,拜一拜也应该。 身后的情景自然逃不过岳江流的视野,岳江流轻轻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 …… 三天之后,仓远与岳江流三人分别,开始了属于自己的禁域旅程。 第一百一十章 一路历练  万妖禁域,纵深大约一千多里的山林中,仓远的身影穿梭其中。 一袭青色长衫,背负一接近两米长的黑色巨大盒子,这便是仓远一身装束。 按照显示在自己脑海中的那副地图,道家前辈藏黑魔叶的七星洞天应该是大约纵深两千里的地方。不过,仓远也不心急,万妖禁域危险重重,他来到此地,也正想历练一番。 此时,他的速度并不快。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又出现了!”仓远突然停下身形,微微皱起眉头,眼睛四下望了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与岳江流等人告别已然三天了,在三天中那种被一双眼睛注意的感觉也消失了,仓远虽然不解,也算是放下心来。没想到如今又一次出现了! “真是不好受!”仓远整顿心神,努力压下心中泛起的烦躁,继续向前穿行。 此时仓远所处的地方依旧是万妖禁域的外围,虽然万妖禁域被人传说凶险无比,但禁域群山无尽,地域浩大,在这外围想要遇到一两只厉害点的妖兽还真是不容易。 三天了,仓远也只杀掉一头五境的紫獾,六境的野猪。其余的只有两三境界的妖兽直接被仓远忽略了,他实在没兴趣杀死这种弱小的妖兽。 而且他更想要得一些妖兽的晶珠,以供他修灵所用。 不同于人类修灵,妖兽一般修为达到第九境才能凝聚出晶珠出来,同时在妖兽身死时不同于人类晶珠会碎裂消失,而是会将一身修为汇集到晶珠中,留存在体内。这种晶珠本身能量便是妖兽所炼化的天地灵气,人类修灵之士只需将其吸收入体便可,虽然也要驱除其中留存的妖兽的暴虐气息,但比之炼化天地灵气还是快了许多倍,或是被其他妖兽吞食也将在短时间修为大增。 总之,晶珠可是极为珍贵的好东西。 “看来得加快进程了,等到再深入一些,进入高境妖兽生活的区域再放慢速度!”仓远心中暗暗思忖,脚下加力,速度陡然快了一倍。 崇山峻岭,浩瀚如海般的原始森林绵延密布。 十天之后,仓远再次深入万妖禁域千里距离。四外弥漫着危险的气息,沉厚的妖兽吼叫声从遥远的山中传来,让人不寒而栗。仓远也开始放慢速度,小心警惕起来。 咻!从一棵直径三十米粗的高大古木上仓远身影飞射而下。 空气中浓浓的腐臭以及地面上支离破碎、不堪入目的十几具人类尸体,让仓远不禁深吸一口冷气。 仓远视线停留在地面的尸体上,到底是十几具?已然难以辨的明确了! “看来是遭遇到强大的妖兽袭击了,不知道会是什么?”仓远微微皱起眉头,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算是万妖禁域外围的较深处,按照书中描述,这里分布大多是七境到九境的妖兽。 当然,也许会有十境乃至十一境界的得道妖兽出没,不过几率很小,碰上了那就相当于中了头奖。 “小心点,应该没什么问题!”仓远暗暗思忖,脚下发力,身体再次飞出。 由于吸收七彩气息淬炼了身体,使得防御增强十倍,如今他的实力也堪比初入十境的高手,一般九境妖兽对他还构不成致命的威胁。不过,这其中也有许多的约束在内! …… 万妖禁域,相隔千里外的另一处山林。 “吼!”低沉而愤怒的虎吟声响彻山林。 “刷!”紧接着一道绿光划过,那只足有两丈多长的庞大剑齿虎硕大的头颅被斩了下来,鲜血如瀑水般喷涌半空,血气弥漫。 “轰!”庞大的虎躯砸在地面上,顿时大地都微微颤动。 只见一名白衫青年右手执剑,傲然站立倒在地上的虎躯之上,板着脸转头望向不远处一颗树上的一群同样装束的白衣青年,撇嘴道,“才第八境,连颗晶珠都没有,浪费感情!” 白衣青年嘟囔了一句,也不理会那具尸体,直接跳了下来,手中长剑青绿色光晕流溢,白芒刺眼,居然是一名木灵第十境界的修灵高手。 出手杀一只八境妖兽,确实没有挑战性! 树上的白衣青年也都飘然下来,加之这名斩杀剑齿虎的青年,一共十一名! “四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再深入一些,这地方太没意思了!”又一名青年说道。 “是啊,师兄,你在等什么呢?”那名十境的青年一边收回长剑重新插入背上,也抱怨的望向中间剑眉英俊青年。 只见那青年轻轻一笑,神秘地道:“差不过是时候了,我也该动身了!”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众位青年都出浓浓的不解,一齐看向那名称呼‘四师兄’的青年。 突然,那名十境的青年脑海灵光一闪,惊喜地看着四师兄道:“师兄,你是说,那个天灵走了?” 四师兄的青年面含深意地点了点头,其实几天前他已然知晓了,不过他沉得住气,又多等了几天,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对方仍然是一个人,他这才肯定了。毕竟有天灵在,他也不得不小心一些。 “若是有大师兄和二师兄在,也就不用这么畏手畏脚了!”四师兄心底暗暗思忖,头颅转向东方山林,英俊的脸庞浮出一抹诡异的阴笑。 此时,其他人有些明白了,都露出笑容。 “走!”四师兄冷笑一声,一行人化成十一道白色身影,极速向正东方向飞速驰去。 三天之后,又一队行镖之人来到这片森林。 “哇,老大,看来啊,这里有一只剑齿虎!”一个瘦子大喊道,“放心吧,捡便宜了,死的!” 其他人也纷纷跑了过来。 “死的?被人一剑斩下头颅,真厉害!”粗胖的镖头看着那平整的伤口叹道。 “镖头,怎么办?”又一人问道。 “还能怎么办?把皮和骨头都剥下来,有了这东西,咱们也总算不白来!”粗胖的镖头粗声道,“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八境的剑齿虎杀了连尸体也不要,蠢货!” 几人动作很快,一盏茶工夫乳白的骨架以及皮毛完成的剃了下来。 “走吧,咱回去!”粗胖镖头乐呵呵的大声道,镖队一行人都乐高兴的包起虎皮和骨架背在肩上,向来的路走去。 八境剑齿虎,虽然没有晶珠,但其虎皮和骨骼还是十分值钱的! …… 浓密森林,参天古木张开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阳光几经曲折,层层放射才在地面上留下几点小片的斑驳光影。 一棵巨大树木高处浓枝遮掩的树杈上,一袭青衫仓远身体隐匿其中,小心的收敛全身的气息,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不远处的一处草丛中。 那里一直暗青色的妖兽趴在其中,偶尔抬起硕大的头颅四外望望。 “是只青狼,看样子已经第九境,太好了!”仓远嘴角勾起一抹欣喜,同时也认真起来,进入万妖禁域到现在,也是他第一次遇到还有点挑战的妖兽。 而且,九境妖兽是有晶珠的。不过,有一点仓远略微失望,因为他知道,一般青狼的晶珠所含的大多都是木灵灵力,对他来说,至少是现在没有什么用处! 不过,能和一只九境的妖兽战斗,也足以让他兴奋了! 刷!仓远不再隐藏自己,直接跳下树杈,同时第五境界的火灵力浮出体外,一步步向那趴在草丛中的青狼走去。 其实仅凭身体力量仓远便有信心杀死这只青狼,但妖兽智慧不低于人类,一旦嗅到危险气息便会立即转身逃离,这里是万妖禁域,妖兽比人类熟悉的多,想要再杀死它就不那么容易了。 示敌以弱,这道理,仓远懂! 仓远出现,那只青狼扑腾一下翻身起来,警惕起来,不过看到仓远外放的灵力,青狼两只狼眼露出浓浓不屑,冷然注视着一步步走进的仓远。如果实力允许,人类喜欢猎杀妖兽,妖兽也同样喜欢吞食人类! “吼!”青狼血盆大口张开,冲着仓远放出低沉的吼声,四根獠牙拉开晶莹的黏液,狰狞恐怖! 在仓远走到距离青狼大约五十米的时候,青狼庞大的身躯突然跃起,四只硕大的狼啼猛然踏地,身形如风一般极速扑向仓远。 仓远不禁停下了脚步,嘴角渐渐勾起一丝冷笑。 咻!眼看青狼已然扑至,仓远身体突然横移一丈之外,速度之快,幻出一片身影。同时双脚踏地,身体如电般螺旋升起。 扑空在地的青狼瞳孔中仓远身影突然消失,智慧已然不低于人类,青狼在扑空的瞬间明悟,狼眼中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恐慌,它知道,上当了! 眼前狡猾的人类速度极快,实力很强。 毫不犹豫,青狼再也不回头,扑空在地的四只狼蹄再次发力,拼命的向前逃去。 可是,已经晚了! 其实只要青狼距离仓远十米,仓远便有信心将其击杀,何况青狼自己扑了过来。 “还想逃!”仓远眼眸冰冷无疑,身体骤然下坠,拳头更是闪电般砸向青狼的巨大狼头,刷!一共十一道叠影随着仓远右臂击出弥漫半空。正是仓远最强的力量攻击,十一重幻影叠劲! 嗤嗤的破空声凭空产生,速度极快青狼更本躲闪不及。 “轰!”仓远一拳实实在在地撞在了狼头之上,与巨大的青色狼头相比,仓远小小拳头是如何的不成比例! 然而,十一道蓬勃的拳劲由这一点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一层盖过一层,巨大的狼头以仓远落下拳头为中心,头颅的崩塌以可见的速度向四外绵延,咔咔的骨碎声不断响起。 轰!受到强大的冲力,巨大的狼身也猛然砸了地上,狼头更是化成了一团肉泥! 妖兽号称先天的体质强悍,凶恶异常,不过还是经不起仓远一击十一重的幻影叠劲! “若是使用九重幻影叠劲,一击之下,也足矣!”仓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身体轻盈翻落地面,站在青狼尸体边上。 然后仓远从骷髅戒指中取出一柄火灵玄兵,体内火灵力灌注,火红的剑气划过,硕大的青狼的躯体立即分开两半,接着仓远左手运转火灵微微一跳,那颗躺在青狼胸膛的碧绿色的拳头大小的晶体飞到仓远手心。 “这便是九境妖兽的晶珠吗?”仓远心有有些喜悦,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晶珠,这东西,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自然也充满好奇。 这颗晶珠有拳头大小,由于凝聚了九境青狼的木灵力呈现碧绿色,其间还夹杂了几缕灰色的虚幻气息,晶珠警惕剔透,仿若水晶一般,表面散发着绚丽的流光,十分漂亮。 仓远轻轻一笑,将火灵长剑和青狼晶珠一起放回骷髅戒指中,不再看躺在地上的两半青狼尸体,双腿微曲,身体再次陡然射到树梢,继续向前行去! 片刻之后,从丛林中又闪出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青狼尸体旁边,速度之快甚至犹胜仓远许多,这人黑衣笼罩全身,头上戴一暗铜色骷髅面具遮住整张脸颊,辨不出容颜。只是身上透露的戾气极为诡异。 黑衣人微微驻足,瞥了眼地面上青狼的尸体,身形化作一道黑光,向仓远离去方向追去,行动间竟然没有一丝动静。 黑衣人刚走,又一道青绿的光影紧随其后,距离黑衣人最多不过二十米。 惊奇的是仓远并不知道有人在跟踪他,更惊奇的是,黑衣人居然连距离自己如此近的绿影都没有察觉。 …… 第一百一十一章 黑影,绿影  万妖禁域茂密的原始森林中,参天古木撑开繁茂的枝叶,像是巨大的绿伞一般,一把把连成一片,随着崇山峻岭的高低起伏,又仿佛无边绿海翠浪! 夜,临了。 泛起月华晶莹的碧浪之下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没有一点的光泽,其上则是如巨碗一般扣在苍茫大地之上,浩瀚幽蓝的宁静夜空。 点点星辰,仿佛萤火虫一般漫步暗淡的苍穹,闪烁着轻灵。 清冷的碧色月牙,仿佛遮上薄薄轻纱的九天仙女轻启的半边嘴唇,轻吐出丝丝缕缕的青绿色月华,随意地洒在神州大地上每一个可以洒到的角落,没有遗漏,当然也包括这边翻腾的绿海翠浪。 夜,静静地,犹如勾心斗角了整整一天,疲乏了的终于歇息的人的心一般。 只有树叶随风轻轻摩挲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从极远处出来的十分模糊的蝉鸣与鸦叫。 漆黑的森林,一处离地面大约十丈高处一枝足有五米粗的树杈之上,一袭青色的身影盘膝而坐,神态恬然,双瞳微闭,周围萦绕着模糊的点点火红荧光。旁边,一只巨大的近有两米长的墨色盒子,像是十分沉重一般,压得五米粗的枝杈轻轻颤动。 盒子中正是仓远的凝血战刀,近两万斤的重量,也亏的是这森林枝叶繁茂密集,枝枝相扣,像是一张大网一般,重量能都分散都百米范围的树杈枝干,才勉强担的起这份重量。 又二十多天过去了,自从进入这片区域,仓远也放慢了速度,寻找一些达到第九境的妖兽以猎取晶珠,这些日子,加之最先杀死的那头九境青狼,仓远总共杀死四只青狼,两只树狸,一只土熊,以及一只黑风虎。当然这些都是达到第九境的妖兽,低于九境的仓远已然不在浪费时间了。 而且仓远有过失利,比如说半个多月前让一只九境雪豹在被他重伤的条件下仍然逃走,特别三天前遇到一只烈火血角马,本来还兴奋异常,因为之前仓远所猎杀的妖兽,青狼和树狸都是木灵晶珠,土熊是土灵晶珠,黑风虎则是金灵,能和他所修相匹配的一颗没有,而他知道,烈火血角马便是修炼火灵,而且这只角马已然到达第九境,也就是说体内拥有火灵性的晶珠。不过,仓远一出手便傻了,烈火血角马虽然是九境巅峰的实力,却凶悍异常,尤其那头颅血色独角吐出的黑红色火焰,更是让仓远心中叫苦不迭,凭借此时他可比人类初入十境的实力,根本不是这头九境巅峰妖兽的对手,没想到,猎杀不成,反被追杀!仓皇的逃了整整两天两夜,才侥幸逃了出来。 万妖禁域中,一般妖兽都有自己的活动地盘,没有十分必要的事情是不会走出的,所以仓远两天极速奔驰才能活的性命。 至今想想,仍后怕不已。有些妖兽天赋异禀,实在不是人类可以比拟,仓远终于也有些感受了。“看来还是太自信了!”仓远暗暗检讨,有了这次教训,他也更加小心了。 仔细的探查了一遍周围情况,仓远终于选定这片森林,躲在浓密的枝叶中开始抓紧时间回复起来,这两天消耗实在是太大了,而在这危险重重的万妖禁域中,没有实力,那边预示着没有了掌控生命的能力。 虽然仓惶狼狈,好在当时仓远一击之后立即逃遁,消耗虽大,却也没有受什么重伤。 心融天地,灵台一片空明沉静。修灵当中,仓远灵识变得更加敏锐,如同潮水一般聚拢在仅方圆五百米范围内,无孔不入,将森林间一切的潜在信息反馈到脑海之中。 万妖禁域,危机重重,即使事先探查过,也不得不时刻地警惕。 尽管如此小心,依然有仓远察觉不到的东西,比如说那道的黑色人影,便藏匿在距离他仅有两百米外的树上,如同立在那里的死物一般,一动不动。仅有两百米,那人所处完全在仓远的灵识范围内,而且仓远将灵识聚拢在五百米范围,洞察力度已经更加大了。 甚至,就在仓远的头顶十米高处,一枝胳膊粗细的小树杈上,一只青绿色毛发的小兽垂着小脑袋站立,一双圆溜溜小眼睛一直盯在他的身上,像是充满了好奇。如同宝石一般深蓝的明亮的小眼球一跳一跳的,极是可爱。 正是自从青狼谷后一直跟在仓远后面的那道绿影。 仅十米,仓远居然也没有发现。 这边,仓远静静地的修炼者,头顶上小兽无声无息地注视着他,距离仓远两百米外的黑衣人也在暗暗地思忖着。那张暗铜色面具后一双深邃的瞳孔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跟在仓远身后已然许多天了,对于仓远的情况也有了判断,尤其是前些天碰到那头九境巅峰的烈火血角马,生死时刻,仓远实力自然显露无疑。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火灵境界虽然启灵第五境,真正实力可比初入第十境,尤其手臂力大无穷。”黑衣人心中盘默默地算着仓远的实力,同时不由不惊异仓远这个奇怪的少年。 不过,奇异归奇异,仓远终归已经成为他的猎物,仓远手中可以凭空出现火灵玄兵,而且身上没有包裹,一定身具空间戒指这等珍品。仓远身上背负的那黑色盒子也让黑衣人有些觊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如此奇怪的东西,一定不同寻常。 “若是空间戒指中拥有几颗十一境界妖兽的晶核就更好了!”黑衣人暗暗心叹。当然,这也是进一步的期望,一枚空间戒指足以成为让这少年死在自己手里的理由了! 神州中,一般人,针对的只是物而非人。 有一种人,杀人只为物。而且选取猎物之前,必须收集足够信息判断其实力以及身具之物是否值得出手,以求知己知彼,一旦锁定猎物,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杀! 这,便是杀手! 杀手杀人,不死不休! 而作为杀手,只有进入那个队列,在所有杀人看来那才算是正真的杀手,可以学习真正的‘潜踪之术’、‘风行之术’。这一次万妖禁域之行,也是他们这一批杀手是否能进入那个队列最后的一次考验! “差不多是时候了!”黑衣人终于露出杀机。 …… 当血阳升起时,仓远终于睁开了双目,站起身来。 “呼——”仓远长吐一口气,将旁边的装有凝血战刀的黑色盒子重新背在身上,然后轻盈跃下枝头,再次向更深处进发。 “修炼了一天,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过些日子就要进入十境和十一境妖兽的区域了,只能小心一些了!”仓远心中明白,以他现在的实力,连一些厉害的九境巅峰的妖兽都斗不过,遇到十境和十一境的妖兽更只能有避开和逃跑的份了。 只是,按照铭刻在脑海中的地图,那位道家前辈所藏黑魔叶的七星洞天便在那边区域的较深处,而且要到达赤水之源,更需要深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仓远是势在必行! 仓远刚行,另两道影子立即跟在其后。 …… 万妖禁域,原始森林,十一道背负长剑的白色衣衫青年飞速行于林间。 当前一人是名冷峻的青年,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如炬。其余十名白衫青年呈散行紧随其后,脚下皆是灵力吞吐,衣衫猎猎,速度很快。或者侧身穿多金融人身的狭窄的树缝之间,或者跳跃翻过横在身前的古木树杈,或者轻点树干轻盈风行……,姿态不一,皆是轻敏灵然。 “师兄,那小子现在什么地方了!”跟在领头冷峻青年旁的白衣青年一边赶路,一边问道。 “不确定,还在往禁域更深处前进!”冷峻青年道。 “师兄,你说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怎么突然间加快速度了,而且独自一人行在万妖禁域还敢深入,会不会实力很强啊!”那青年又问道。 “不知道,但敢肯定一点,他没有发现我们,这是师门秘法,附着于生命之息上,一直可以维持三年时间才会消失!”冷峻青年显然对于那道印记十分自信,“而且,师尊说过,这少年极有可能关乎神叶之秘,一定要活捉到师门!” 赤风书院,通天峰不敢招惹,可一个弟子,而且是在赤风书院势力范围之外,他们可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况且,神叶干系重大! 那名发问的青年点了点头。 他与这名冷峻青年,以及在风赤城外西山中死去的三师兄南剑雪,以及青年口中的大师兄二师兄正是通天峰擎天洞座下五大亲传弟子,而其它人则属通天峰普通的门人,地位自然也远低于他们。 为首的冷峻青年,名叫林剑影。 另一名青年,名叫云剑空。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其实仓远前两天突然飞速疾奔,不过是在躲避那头烈火血角马的追杀而已。 …… 又前行半日,一直到正午时刻,仓远在一块比较空旷的森林草地停了下来。 已然数天没有进食了,仓远肚子早已饿地咕咕叫了。 当血阳当空,炽烈的阳光直射在这边没有巨树遮掩的草地上,青草显得更加鲜明了。长时间的行在阴暗湿冷的林间,即使再烈的阳光,披在身上,也感觉分外的温暖舒服。 仓远心情也十分的轻松。 从旁边找来一些干材,运用体内火灵,手心吐出一道火焰点燃一堆材火,接下背在身上的装着凝血战刀的黑色大盒子,仓远盘坐在草地上,又从骷髅戒指中取出一大块鹿肉,又取出一柄火灵长剑将鹿肉穿了起来,架在材火上慢慢烘烤。 万妖禁域十分危险,尤其是寂静的暗夜中,所以仓远一般相隔好几天才吃一些食物,而且都是选在正午十分。进入万妖禁域也有些日子了,仓远也有了一些经验,他知道正午,一般来说却是一天中最安全是时刻。 当然,这也是相对,仓远恬然的等待着鹿肉的烤熟,而在二十丈之外的森林深处中,隐晦的杀机正越来越浓。黑衣人之所以并没有选择在昨晚仓远恢复当中出手,那是因为越是人处于自认的虚弱当中,神经亦是越是越发的警惕,尽管黑衣人隐匿有术,却也与仓远一直保持两百米的距离。他明白,在仓远最警觉的时候,他即使十分小心也无法做到近到仓远五十米距离,甚至在百米之处便会被发现。一旦猎物发现危险,即使实力并非全盛,也会作困兽之争。 而且作为杀人,他们追求的便是完美的刺杀! 对于仓远的习惯黑衣人显然已然熟悉,他知道,这个时候才是仓远警惕心最弱的时刻。黑衣人沉得住气,他努力地潜藏着身影,潜藏着杀机,等待着最佳时机——便是仓远将第一口肉送到嘴中的一瞬! 火焰跳动,包裹着其上的鹿肉,将其中美味驱赶出。不一会,鹿肉的香气便飘散开来。仓远不禁舔了舔嘴唇,脸庞挂着安然而甜甜的笑容。第一次吃野外的鹿肉,还是七岁那年前往风赤城路途中黑沙岭谷外,那时的味道他至今记忆深刻,所以进入万妖禁域,仓远的食物,吃得次数最多便是鹿肉。对于这少有的进食,以及包含童年记忆的美味,仓远还是很享受的。 嗤嗤!肉质表面开始凝成一滴滴热气滕然的油脂,慢慢聚集,然后滴在火焰中,火焰便跟着跳跃一下,而香气也更加浓郁了。 同时,森林中,潜藏的杀机也更加浓郁了! 正在这时,突然,仓远突然浑身一颤,下意识的身体骤然跳起,右手中穿在长剑上的鹿肉也抛到了一边草地上,身体飞转,仓远持剑横在胸前,警惕地的盯着草地上,那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毛柔柔的东西。 就是它,刚刚在仓远背上用小爪子轻轻捅了一下! “什么东西?”仓远心中大震,后背额头已然一片冷汗,这么一只妖兽出现在自己突然出现背后,他居然毫无察觉,若是这妖兽要杀它的话…… 仓远不敢想下去了。 似乎并没有料到仓远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那只小兽也吓得向后跳了一步,还十分可爱地伸出两只小爪子捋了捋毛柔柔的小肚皮,两只如同宝石般晶莹的湛蓝小眼睛很是可怜兮兮地盯着仓远,很是无辜,像是在请求仓远原谅一般。 仓远低头警惕地望着这只通灵的小兽,并没有直接下杀手。他明白,这只小兽并没有恶意,否则他现在也不会有命了,而且,那眼神,又似乎十分熟悉! “是你!”突然,仓远脱口而出。进入万妖禁域,与岳江流等人从青狼谷出来后,仓远便一直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它,虽然那种感觉也会有几天莫名的消失,不过很快又会出现。那一次仓远试图追出,而对方速度奇快,仓远也仅捕捉到一道绿影而已。一双眼睛无时不刻地盯着自己,任谁会受到了,而且还是在这危机重重的万妖禁域当中。起初仓远不禁心神不宁,疑神疑鬼。但它仅仅跟随注视,并没有出现,而且从那双眼睛,仓远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气息,所以久之仓远警惕心也渐渐弱了下来,到后来干脆不再理会了。 不想,今日居然跳出在自己面前。 小兽似乎能够听懂人类语言,听到仓远声音,小脑袋立即仿佛啄米一般点头,两只小爪子乱舞,像是很是高兴一般。 见到仓远警惕心降了下来,小兽又靠近仓远几步,挥舞着两只小前爪,一边又指着远处森林吱吱地叫着,似乎是在告诉仓远什么似地。 不过,它能够听懂仓远说什么,仓远可不懂它的语言。 甚至,仓远都没有在意小兽含有深意地肢体语言和口中不停地吱吱叫声,此时地仓远心中一片地惊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跟随了自己这么久,居然会是这么一只全身青绿色绒毛,可爱小兽。 “真是奇怪!”仓远不禁一阵摇头,同时也在思忖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兽。奇怪地外貌,至少仓远阅读许多有关介绍各类妖兽的书上从没有见到过,而且这小兽居然可以躲避天灵高手强大灵识的探查,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奇怪,奇怪!”仓远仍然在心叹当中。而,草地上那只小兽表情却是更加焦急了! 哗啦啦! 突然,小兽所指方向浓密的枝叶轻微地摆动一下。 刷!同一瞬间,一道黑影如同一道黑色光线一般闪了出来,速度极快,甚至在仓远即刻敏锐地反应过来,在他转头的一刹那已然错过。 “怎么回事?”仓远疑惑地转头看向那边的森林。 而那只小兽更加急了,上前拉着仓远腿上的衣衫,另一只小爪子指着仓远的身后,形如麻雀般的小尖嘴直叫着,“吱吱——” 突然,一道冰冷地杀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仓远的身后。仓远大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又要死?  万妖禁域,原始森林随山势绵延起伏,高低盛木,层层密布! 杀气突然出现空间当中,铺天盖地,冰冷无比。 甚至,这杀机让仓远心脏狠狠一颤,双瞳浮出一抹惊慌,恐惧从身体未知的角落中莫名而生! “这是什么?”这一刻仓远尽然难以判定自己身后的是一头妖兽还是一个人类,那气息,仿佛历经修罗场的洗礼,抽取于九幽炼狱一般。血腥,阴毒,更多的是那犀利的杀气! 那融合了必杀意志的冰冷杀气! 吱吱——,脚下,那只青绿色的毛茸茸的小兽焦急地尖叫着。 只是此时的仓远大脑突然地陷入一片,那尖叫在仓远脑海已然变得十分微弱,就像是失聪的人一样。 刷!像是结着实质的杀气中,一道金光如箭般直插仓远脑后脖颈。 金光之后,是那暗铜色面具的黑衣之人。速度快到极致,那黑色身影也仿佛被硬生生地拉长十数米,而在十丈之外,似乎还留存着模糊的残影! 而那金光,正是一柄仅有半尺长的金色匕首! 整个过程,仅仅一瞬间,仓远甚至来没有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蓬! 嗤!金色匕首划出一道半弧状的金光,似乎还在空中暂存了半息时间。 同时,沿着这金光,殷红的鲜血飘散空间,滚烫的血滴在炽烈的阳光下,显得那样的晶莹剔透,像是一窜细小拥簇的红色花蕾一般,十分美丽。 而,这一击,终究刺空了! “杀手!”仓远终于惊醒了,一双瞳孔惊惧地盯着出现在自己原先位置的黑衣人。此时他的身体已然是在那铜面黑衣人的右侧二十丈外,从右侧肩膀,一直到小腹左侧胯间,贯穿整个后背,一条恐怖的伤口寸余深,甚至可以看见留有一道沟痕的森然白色脊骨,既而血槽中滚动着触目的殷红鲜血,浸染衣衫。这钻心的疼痛也不由得不让仓远从那恐惧中惊悟过来。 当仓远瞥见那黑衣人脸庞的铜色面具,以及联想起刚刚那恐惧的杀气,对于对方的身份,仓远一瞬间便判断了出来。 对于杀手,仓远并不陌生,虽然这也是他第一次亲身接触。 那是在十年之前,来风赤城的路上冯千给他讲述神州各大权势时便提过‘杀手’这个名词,那时他刚刚触世,听到太多的新鲜东西,也就没有在意。大概是五年之后,一次在一家酒店中,从一个矮胖的老板口中,他又一次听到了‘杀手’这个名词,而且矮胖老板讲述的那件惊悚的事件让他记忆犹新,一个人,连杀四名十一境界的修灵高手,取走拜海公主的首级,最不可思议的还是发生在喧闹的酒店大堂,众目睽睽之下,仅仅是烛火明灭的一瞬间! 传说,出手之人,便是杀手界四大顶级杀手之一的霜寒孤影! 后来仓远也在藏书阁中翻阅了许多关于杀手界的书籍,同时也曾询问过岳江流杀手的事情。他知道,杀手界中称为正真的杀手的其实只有一百零八名星杀——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天罡者为银灰色骷髅面具,地煞杀手为墨黑色骷髅面具,皆是遮住半边脸颊,而杀手界中更多的则是一般的杀手,暗铜色的骷髅面具遮住整张脸颊,这群人没有人数限制,是杀手界中最弱的人。 而,仓远所遇到的此人,正是暗铜色面具的未入地煞天罡的普通杀手。 不过,即使如此,那可怕的攻击力和杀气也让仓远心中惊颤,虽然知道难胜,但仓远并没有选择逃跑。如果遇到一般实力强大的对手,逃跑或许是为上策,但遭遇杀手,退缩只能让他死的更快! 知晓了许多杀手界的事情,这一点,他深信不疑。不只是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和凌厉攻击,尤其那鬼神难测的速度,更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杀手之所以成为神州人最心悸的名词,甚至大部分的普通老百姓都不敢提及而以‘他们’代称,之所以杀手可以跨越境界,超于寻常的杀人,很大程度上归于成为杀手而学到的两种奇术——潜踪之术和风行之术! 其中,潜踪之术,可以躲避对方灵识的探查;风行之术,可以让他们的速度再次提升数倍。而正真的有资格完全学会这两种灵术的杀手只有那顶级的四大杀手!顶级的四大杀手,也属于天罡之列。 跟杀手比速度,那是可笑之极。所以,遇到杀手,想要不死,只有一途可走,那便是…… 杀死对方! 仓远双瞳如同毒蛇一般盯着那道黑影,密密麻麻的血丝充斥其中,恐怖而狰狞。同时,体内火灵疯狂运转,嗡!的一声覆盖体外。 死到临头,仓远也发狠了。如今他的实力堪比初入十境修灵者,而从对方释放的金灵力,仓远也能判断出对方同样是金灵十境的高手,而且,一般杀手杀人几乎不会使用灵术,速度和刺杀技巧是他们的依仗,他们自然不会取短舍长!同样,仓远本也擅长近身搏斗,所以,仓远自认还是有一层机会。 当然,比如火神一怒这样强大的攻击,仓远相信足以击杀对方,可是施展灵术需要时间,而这时间,他根本没有。况且,就算施展火神一怒,可以将其杀掉,那时的自己也只是一个空壳,在这危险重重的万妖禁域中也活不过几天。至于仓远那名碧色长笛,木灵极品玄兵,这次出行,仓远却并没有戴在身上。可以说,此时仓远并没有什么依仗了! 杀手,太强大了,即使是初入十境。一层?已然是仓远很乐观估计! 不过,虽然很小,却也代表着仓远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身体被撞飞,仓远毫不停驻。他知道,此时稍稍地停留便是找死。强忍着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双腿微曲,身体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射向身侧的森林,他并不是逃跑,而是选择森林为战场,纵横交错的树杈对于速度远胜于自己的铜面杀手也造成一定的影响。一分有利,便多一丝机会。 “真是好险,没想到被这小怪兽救了一命,这小东西,力气这么大!”仓远心中也有些庆幸和惊讶,刚刚实在是太险了,只差一点便死掉了。幸亏最后关头,被那小兽一下子撞飞了出去,虽然背部仍然被那闪电般落下的匕首划到,血槽触目,终究是伤及皮肉,对他影响并不大! 五年艰苦身体训练,对于这种伤仓远早已习惯。 一击未杀,那铜面杀手微微一怔,似乎很是意外一般,同时惊异地瞥了眼那撞飞仓远的同时同样反弹到另一边草地上的奇怪小妖兽,然后立即转身化成一道黑影向仓远追去。 杀手杀人,不死不休! 这也是他作为一名杀手的宿命! “想跑吗?哼!”暗铜色面具下那凌厉地眼神充满了冰冷,即使十一境高手他也有胆量刺杀,何况一个了解透彻的实力才十境的小子! 轰!金光划过,一根腰粗的树杈顷刻斩断,哗啦啦地压断一片枝叶,然后又架在了另一根很粗的树杈之上。咻!黑影速度快到极点,即使这是浓密的丛林之中。 “蓬!”仅仅数息之间,两人便来了一次短兵相接! 刷!十一道须弥剑影撞在那金色短匕之上,而那柄金色短匕极为诡异的一旋,又一次在仓远胸前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轰!黑影身后的三丈粗的巨木瞬间化为粉碎。 “妈的!”仓远心底暗骂。十一道幻影叠劲击出,仓远知道仅有四层作用到了那黑衣人身上,大多力道都被他那诡异的手法躲了过去,转移到了身后的树干之上。 不过,仅四层力道也足以让那杀手身体后退数步,虎口发麻。 杀手最强的优势便是速度和突然的偷袭,以及那诡异的杀人手法。但,对于仓远纯粹的力量,还是让他感到心悸。 一击之后,铜面杀手再也不与仓远硬碰,诡异的速度,奇妙的近身搏击,不一会又在仓远身上留下数道森然伤痕,血流不止。 尤其背部的血槽,汩汩地鲜血流出,任谁也感到身体越来越加发虚。 “真要死在这吗?”仓远心中发苦,不停地被人虐,让他也郁闷不已,死亡渐渐临近,而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进入茂密的森林中,对方的身法速度竟然丝毫不减,灵活如同灵猫一般,虽然此时身体卸掉两万斤重战刀的分量,速度有所增加仍然躲不过对方的攻击,速度相差太大,自己的强大的攻击也变成了疯狂的砍伐树木,根本捕捉不到对手身影。 对手是杀手,任谁都有一种憋屈的感觉。 噗噜噜!反弹而仰面摔在草地那只奇怪的小兽小嘴张开,顽皮的甩甩仿佛摔蒙了的小脑袋,发出一阵奇怪地可爱声音。 然后,腰部向上微微弓起,两只小后腿抬起既而向下一用力,整个毛茸茸的娇小躯体跳了起来,遥遥晃晃地落在青青草地之上,两只小前爪还很有趣的默默自己的小肚子。 另一侧,丛林中轰然的战斗立即引起小兽的注意,两只如同宝石一般深蓝的小眼睛望了过去,既然表情夸张地一怔,一只小前爪捂住了如同麻雀喙一般的小尖嘴,似乎这时才意识到仓远还在和对手打斗当中。 刷!也不见它如何作势,突然间身体化成一道绿光,直接射到远处而十余丈高的树杈之上,速度较之那黑衣铜面杀人竟然还快出一倍。 半空中纵横的如同大网一般的枝杈之中,仓远双脚不停地轻点,身影以最快速度来回的穿行在其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拖延出一点时间。 同时,仓远心中极速思索着应对的办法。 咻!铜面杀手又一次从左侧袭来,仓远右脚蹬在树杈之上,身体立即借力升起,金色短匕如同闪电落下,仍然在仓远右腿小腿上留下一道血槽。此时仓远已然遍体鳞伤,重伤之下,鲜血流失,速度和反应也渐渐弱了下来。 “哼!看你还能坚持!”铜面杀手面具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一击未杀,已让他感觉十分的不爽。不过,杀手的耐力也非寻常可比,仓远情况他自然清楚,他知道迟早必能死在自己匕首之下,他不过是在努力在将这时间降到最短。 而,从仓远进入森林,到现在也不过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而已。 不远处,一枝树杈之上,那只青绿色绒毛的的小兽站在枝头,眼神焦急的盯着这边,同时两只小前爪不停地乱抓着毛茸茸的小肚皮,显然很是为仓远担心。 哗哗哗!巨大的树杈纷乱一片,仓远已然满身鲜血,不过他仍然没有放弃,还在做着最后的针扎。刷!金色匕首贴着额头鼻尖落下,仓远眼珠瞪得滚圆,心底一阵冷汗,还好退得即使,险险避过。 身体不停,穿过两根金融人过的树杈,脚踏在一根两米多粗的水平树杈上,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呼——” 然而,正当仓远双脚踏树杈,身体再次向前飞出,当他抬起头颅时,惊骇的眼神中发现他此次飞出的方向恰恰迎上了驰来的铜面杀手,仓远甚至看到了那暗铜色面具下露出那双冰冷的眼睛阴冷的笑意,似乎是在说—— 结束了! 那柄金色短匕,拖着金色尾芒,如一束光一般刺了过来。无声无息,甚至带不起一丝风声,这一刻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沉静。 “不!”仓远瞳孔瞪得滚圆,心底歇斯底里地喊叫,口中大张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身体努力的做到倾斜,试图避过这一击,可是,身体凌空已然没有了借力,即使身体有稍微的偏移又怎么躲过一名强大杀手利刃。 黑衣人瞳孔阴冷地笑容,仓远双目不甘的惊慌,远处高高的树杈上小兽都吓得张大了小嘴巴。 死亡,仿佛真的要来了! ……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什么妖兽  万妖禁域,重山茂林中,十一道白衫青年飞速穿行。 咻! 突然领头的那名冷峻青年毫无征兆的停下脚步,眉头深深皱起,抬头疑惑地望着他们正前行的方向。 咻!咻!咻!…… 其它十名白衫青年也纷纷停了下来,走了过来,一齐看向中间的那名冷峻青年。 “怎么了,师兄?”那名十境的青年轻声奇怪问道。 冷峻青年额头紧锁,沉道:“印记气息消失了!” “什么?”话音一落,顿时周围所有的白衫青年都惊讶了,他们虽然大多是普通的弟子,有些或许本来并不知晓有关印记的事情,可这些天其他人谈论也清楚一二。这种印记乃是通天峰玄秘灵术之一,这并不是单纯的灵术,更准确来说是以灵力辅助施展而本质是一种十分玄妙的药物,配置十分珍贵,一般也只有对宗门有贡献自身修为又强的亲传弟子才能拥有。而那名擎天洞排行最后的十境小师弟也不曾有。 对于宗门的无比信仰,也使得他们对师门秘术呈现绝对的相信。 可是,眼看再用不了几天就会追到目标,谁曾想竟然就这么突然的、莫名的消失了! “怎么可能?师兄,你不是说这种印记是附着在生命气息上的嘛,能够一直持续三年时间,怎么会……”身旁的那名十境的青年不解的看着冷峻青年。 冷峻青年默然沉思片刻,眼中阴晴不定地望着远方,沉然道,“这便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那少年处于有天灵高手施展的结境之中,结境将印记的气息暂时的屏蔽掉,但是赤风书院的岳江流分明已然离去,而另一种可能便是他已经死了,生命的气息流逝消散,附着的印记也随之消失了!” “师兄,你是说那小子已经死掉了?”那名十境的青年露出一抹惊讶,其他人人也均有如此想法,这里是茫茫禁域,天灵境高手哪有那么多,而有的皆是不知暗藏在什么角落的凶恶妖兽,孤零零一个人独行,死掉也合情合理。 “哼,便宜他了!”那名十境青年暗骂了一声,然后又向旁边的冷峻青年寻问道,“师兄,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继续走,再行两天的路程,便能赶到那赤风书院的少年最后出现的地方,我心中总有些疑惑,先过去看看再说!”冷峻青年沉声道,说罢直接再次向前行去,脚下灵力吞吐,速度更加急了几分。 “走!”那名十境青年招呼其他众人,立即一齐追了上去。 …… 昏昏沉沉,一直到第三天,仓远才睁开疲乏的眼皮,刺目的光线穿透枝叶间,刺在仓远张开的瞳孔中,仓远心中却是十分的欢跃。 他知道,他还活着! 曾几何时,生命与他而言,不过一堆苍白的纸卷,如今的他再不会轻言放弃。希冀有了,牵挂也就多了,他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完成。 而且,心境彻底的改变了的他,对于这个世界,也开始有了迷恋。 “呼——”仓远微微收缩着瞳孔,首先深深呼了口清灵的空气,回想起三天前的事情,不禁大有重生之感叹。人生际遇无偿,谁曾想竟然被这么一个小东西给救了! 那一天—— …… 仓远疯狂的运转全身的灵力,扭转躯体,去试图躲过已然近在咫尺的匕首,可是,身体已然腾在空中,想要躲避,那是何等的可笑! 不过,终究运气站在了仓远一边。 金色短匕匕芒触碰当仓远左侧胸前,正欲插入心脏,却突然像是撞到一堵墙一般,而且那一刹那仓远胸前尽然突然间发出一股莫名的强大力道,铜面杀手分明对准心脏的匕首一下子偏了准头,不过仍然刺穿了仓远的肺叶。 而那名杀手也被这股力道反弹了出去。 原来当仓远努力扭转身体的时候,挂在仓远胸前的那晶莹的八面棱状晶体包裹的生命种子正好滑到了仓远心脏前,那一记匕首金芒恰刺在了其上。也让仓远暂且躲过一命。 不过,插在仓远胸前的匕首刺入肺叶,破坏着仓远的躯体,仓远已然身受重伤,即使暂且苟且,也决计活不过下一刻。 就在这时,那边停在一棵很高的树枝上的青绿色绒毛的小兽突然冲了过来,速度极快,甚至连仓远自己和那名铜面杀手都不急反应,两只小爪子抓在仓远的双肩,突然冒出一条宛如晶蓝色丝带一般奇长的东西,缠住了仓远整个身体,而后小兽身体居然生出两只同样晶蓝的硕大翅膀,带着仓远一起飞了起来。 仓远早已身受重伤,又流血太多,身体又被那丝带一样柔软并且毛柔柔的东西包裹的像木乃伊一般,意识也渐渐混混沌沌,他只能模糊的感觉,小兽带着他在天上飞,那名铜面杀手一直在森林中追逐。 仙灵修为之下,修灵者是没有凌空飞行能力,所以,虽然小兽由于带着仓远,速度已经变得很慢,不过,只要它在高空中,铜面杀手也不能奈何,而且万妖禁域崇山峻岭,小兽飞在空中也占了很大的便宜。 如此,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后来仓远终于昏了过去,再也没有了意识。 …… 宽阔的树杈上,足可以容得下十人并排躺下。 仓远知道,那只小兽正躺在他脑袋的一侧旁边,娇小的身体和仓远的脑袋差不多一般高,那柔软的绒毛都能触及到仓远的左脸脸庞。 仓远轻轻转过头颅。 小兽同样的仰面酣睡着,均匀的呼吸声随着小肚皮一起一伏,轻闭着两只小眼睛,神态安详而可爱。 仓远并没有打扰小兽睡眠,只是悄悄地仔细的观察着这可爱的小东西。 全身鲜明的青绿色绒毛,鼓鼓的小肚皮,四只可爱的爪子,小小的脑袋,尖尖的嘴巴,全身毛发还在有规律的轻盈摆动着,散发出十分清灵的,虚幻的晶蓝色光华,而且那光华如同点点荧光一般,充斥在周围三米之内,将它和仓远都笼罩在其中。 “这是什么妖兽?脑袋像鸡一样、嘴巴又如同麻雀,两只小而圆溜溜的眼睛像猫,头顶立起地三根翎毛又如雪雁,毛茸茸地身体像是灵狐,四只短小的爪子又如鼠,那毛嘟嘟尾巴又短如狡兔一般,……” 仓远仔细地打量着几乎贴住鼻尖的小兽,心中却越发奇怪了,“藏书阁中读阅了那么多书籍,自以为见到任何妖兽都可以识得了,却不想还有如此奇特的妖兽,将其他众多妖兽的特征集于一身,最惊奇的,这小东西居然会具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仓远可清晰记得,这小兽一路紧跟着他,能够躲避修为已达天灵境界的岳江流灵识的探查,能够一下子将自己撞飞,能够长出那般绚丽的羽翅,以及那奇妙的柔软如丝绸般的东西,还能够带着自己一起飞行。 “会是什么呢?”仓远心中思忖着。 正在这时,突然仓远只觉身下树杈微微一颤,紧接着一阵雷霆般的巨吼声从距离他们二十丈之下的树下面响起。雄厚的吼声震颤整座山林。 “吼——” 磅礴的威严气势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般四散开来,仓远顿时精神紧绷了起来,如今他身受重伤,一旦遭遇妖兽,那生死又将不由他了!而且,从那显露的气势中,仓远心中清楚的很,虽然他还看不到到底是什么妖兽,但即使全盛时候的他也难以匹敌。 躺在高高地树杈之上,此时的仓远额头都浮出了冷汗,躯体一动不动。而躺在他脑袋旁边的小兽却是翻了翻身子,继续睡它的大觉,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一般。此时仓远也顾不得它了,尽量的做到闭住呼吸,努力不发出一丝声响。 吼—— 又一声仰天的巨吼,紧接着一阵蓬乱的杂声,仓远知道是那只妖兽正抖擞着全身的毛发,显然这只妖兽应该原本就是在这颗树下休息,只是此时刚刚睡醒而已。 “居然躺在这么一个家伙的上面,刚刚活下来,又要背着小东西害死了!”仓远心急如焚,可他也没有丝毫办法,而那只小兽依然是甜甜地酣睡。“希望它没有发现,希望它赶快走吧!”仓远心底默默地祈祷着。 像是仓远的祷告正起来作用,树底下,那只妖兽晃晃大脑袋,然后站了起来,迈起豪壮的四蹄,一步步向森林远处行去。很快,那巨大的身形便映入仓远侧着的脑袋上挂着的两只瞳孔中,仓远一下子充满了震惊。 “是一只金纹白虎,而且是只第十一境界的得道妖兽!” 仓远心脏随着那白虎沉稳的步伐急速的沉重,仿佛灌了铅一般。一般妖兽随着修为的增长,身体外部也会发生一些特殊的变化,比如眼前这只金纹白虎,躯体高大十米有余,身长度约莫五十米,光是那条如同粗大的绳索一般的金色尾巴便足有十六七米。而那虎头之上金色的‘王’字形纹路,更是炫耀着它已然是一头得道妖兽。 神州中,一般妖兽达到第十一境界便具有极高智慧,可口吐人言,便称亦之为‘得道’境界! 如今仓远的实力,仅可以堪比初入十境的修灵士,即使面对比较厉害的九境巅峰的妖兽,例如前些时日遇到的血角烈焰马,都要逃之夭夭,更何况一只得道境界的妖兽。 仓远心战战栗栗,瞪大了眼睛注视着那头远去的金纹白虎,大气不敢出一口。 直到白虎的躯体没入丛林,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很久很久,仓远终于大大的呼出一口气,额头已然是冷汗涔涔! 吱吱——,不知何时,睡在仓远脑袋旁的那只奇怪的小兽已经醒来,正半蹲着身体,不解地看着面红耳赤,大口喘气的仓远。 “你睡醒了!”片刻后,仓远才注意到它,张开双唇轻声道。虽然看不穿这只妖兽的身份与实力,有一点但仓远知道,这只小兽可以听得懂他说的人类语言。 喳喳!那只小兽欢快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因为仓远从昏迷中醒来而变得十分的欢愉,一只小前还伸了出来,试探的摸了摸仓远的仍然略显苍白的脸颊。 仓远不禁勾起嘴角,脸庞浮出一抹暖暖的笑意,那只小兽更加放心了,另一只小爪子也伸了过来,还用小脑袋在仓远的脸颊蹭了又蹭,显得极其的亲切,仿佛亲人一般。 仓远也抬起右臂,右手轻轻在那只可爱的小脑袋上轻点了点,小兽显得很舒适地还眯起了双眼。双手撑在树杈之上,仓远咬牙做起身来。也不知道过了过少天,他已然感觉身体上的伤口都已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胸前贯穿肺叶的骇然伤动,以及背上触目的血槽也基本都愈合了。他天生的身体的各方面机能都超出一般人,按赤河边老人的话说就是生命力极强,又拥有生命种子这等奇物,身体的恢复自然五人能及,所以,对于身上的伤,仓远也并不十分担心。 仓远右手在那只小兽的脑袋上摸了摸,笑道,“谢谢你救了我!这是几天了?” 喳喳——,小兽高兴地回答道。只可惜仓远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仓远无奈摇头苦笑。自己还没这么一个小东西聪明! 小兽似乎知道仓远的意思,偏着小脑袋想了片刻,既而跳到旁边,摘下三片树叶放到了仓远的旁边,还挑了挑,示意仓远去看。 “三天”仓远立即明白了它的意思。见到仓远领悟,小兽又一阵欢蹦乱跳,吱吱直叫。 “恢复了三天,身体能到这般还算不错!”仓远暗暗点了点头。突然,仓远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紧张起来,眼睛也急急地向四下看,像是在寻找什么要紧的东西。 小兽又是一阵疑惑,很快明白过来,一下子跳到仓远腿上,小爪子在仓远胸前挠了挠,似乎在说它知道在哪里?仓远不解的看着小兽,只见它嗖地一声又窜到了七八米外的巨树的主干分叉处,小爪子拨开挡着地树枝叶,很快一个漆黑的巨大盒子呈现了出来,小兽跳到盒子上,还得以的扬起小脑袋朝仓远这边望了望。 这盒子中装着仓远的凝血战刀,重量几近两万斤,如此分量也只能盛放到那里,这里树木较为疏散,如果放到仓远旁边,估计早已折断树杈,掉了下去。两万斤,那是多大的重量! 看到那只巨大黑色盒子,仓远终于舒了口气,又朝那只小兽招了招手,小兽立即会意,跑了过来。 吱吱,小兽又跳到仓远身上,小爪子指了指那边黑色盒子,又指了指自己,表情似乎有些幽怨,尖尖的小嘴像是在说着些什么。 “你是说,这盒子很重是不是?”仓远试探的问道。小兽立即点了点头,表情更加丰富了。 皱眉想了想,仓远又试探轻道:“你是在讲,你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它带了过来?” 小兽更加欢跃了,显然仓远说对了,而小兽对于仓远能明白自己也十分的兴奋。 “这盒子里边放着我冯伯伯为我铸造的重型战刀,刀名‘凝血’,重一万九千九百八十三斤,这黑色的盒子也是冯伯伯专门为战刀铸造的,几乎可以算得上下品的兵了!”仓远毫不隐瞒地介绍道,同时心中也不禁有些好笑,战刀无品无阶,也就是说只是一柄极重的普通兵器,而装它盒子却是下品玄兵! 仓远说完,那只小兽表情显得很是夸张的惊讶,两只小爪子都捂在了嘴巴之上,那双小眼睛更是瞪得滚圆。 仓远抚mo着小兽柔然而光滑的绒毛,轻笑道:“难为你了,居然能将这么重的盒子带到这里来,而且救了我一命!”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同行、灵儿  万妖禁域,一块较为空旷的青青草地之上。十一道白衫身影笔直站立。 草地中间,是一堆燃尽的材火,不远处还有一只快要烤熟的鹿肉,另一边草地上轻洒着已经凝结的黑红血液。 “师兄,是这里吗?”一位青年发问。 领头的冷峻青年点了点头。 “四师兄,那边树林中好像有打斗的痕迹”又一名青年指着另一边残败森林说道。 冷峻青年皱起眉头,望了过去。“走!” 一行十一人朝那边走了过去。 “都四下找找,看看有没有那少年的尸体?”冷峻青年吩咐道,其他人立即纷纷四散,在附近仔细的寻找起来,只有那名第十境的青年仍然跟在他的身旁。两人踏着厚厚的腐败了的落叶向前缓行。 “恩?”突然,冷峻青年停下了脚步,左脚轻轻拿开,右手手心浮出刺眼的青光窜动,手指轻轻向上一挑,脚下厚厚的落叶仿佛被一道向下的尖锐的风吹一般,立即笔直的分开两侧,顿时一柄火红的长剑呈现出来。 冷峻青年嘴角微微勾起,右手突然翻下,那尖锐的风立即变成一道强横的吸力,只见那躺在地上的长剑嗖的一声飞到冷峻青年的手心。 “火灵极品玄兵,看来是那个少年的!”冷峻青年抬起火红色的长剑,略有沉思地喃喃自语道。 片刻之后,其他众青年纷纷回来,均是摇头。附近千米范围都仔细收寻遍了,并没有发现仓远的尸体。 “四师兄,那小子,或许被妖兽吃掉了说不定!”一名青年说道。冷峻青年点点头,略微想想,这个说法也十分合理。这里是万妖禁域,神州四大绝域之一,妖兽出没,危险重重。其他显然也同意这种观点。 “咦?”青年又一次深皱起眉头,神色变得十分的吃惊,口中也不禁直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怎么是会这个样?” “怎么了师兄?”那名十境青年立即问道。 “是印记的气息,就在刚才突然地出现,又突然地消失了!”冷峻青年脸庞阴晴不定,“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难道是那少年真的被一名天灵境高手带走了,可是,这位天灵境的高手一直在撑着结境,这也不可信呀?” “到底怎么回事?”冷峻青年更本无法理解。 …… “你说,你到底是个什么?这么奇怪,而且具有种种神奇的能力,不仅可以潜藏气息,甚至力气都这么大,要知道为了这力量,我可是经历了一次死亡!” 此时仓远坐在树杈上,两腿自在的伸直在宽阔的树干上,背靠着极为粗大的树干,嘴上颇为愤愤不平的说着。 但其实心中仓远很是开心。 在他的怀中,那只奇怪的小兽正舒服的趴,眯着小眼睛,一只小爪子还抓着一个青色的不知什么名的果子不停地往渐渐地嘴巴中送,一口咬下,只吃一点点,不过小兽一脸的陶醉,似乎很喜欢这种味道。 至于那装着他凝血战刀的黑色巨大盒子,被他放到了树杈正下方的地面上,并用厚厚一层树叶遮盖住。这里树木较为稀疏,毕竟那是两万斤的重量。 “喂,对了”仓远想起小兽救他时的情景,不禁好奇的捅了下小兽,道,“那天我记得你突然长出一对很大的翅膀,还有那裹住我的东西,那是什么?” 小兽津津有味地吃着果子,像是没有听到仓远的问话一般,丝毫不予理会。 仓远勾起嘴角轻轻一笑,伸出双手握住小兽的身体,将它一小子提了起来,小兽一只小爪子还抓着青果,另一只小爪子比划挣扎着,一脸的不满,像是在强烈地抗议,尖尖地小嘴喳喳地叫着,表明他的心情,很是生气。 历经同生共死,以及这两天的相处,一人一兽已然十分熟了。一个玩笑,无伤大雅。 仓远也不理会,笑道:“我知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可以让我看看?” “我记得,你那双翅膀很大,那绑我严严实实的东西一定也很长,不过怎么看也不想长在你的身上,你才多么大一点!”仓远还不忘抬抬两只小爪子,转转小身体,仔细地收寻一番。 “吱吱——”小兽极其不满地抗议,这次似乎尤其对于仓远将自己的藐视。 “要不你让我看看?”仓远将小兽放到了树杈上,笑道。 小兽又将那青果咬了几口,随意地扔了,两只小爪子比划了一阵,像是在表示对于仓远的鄙视,然后扬起小脑袋,一脸的骄傲之色,似乎在说“就让你看看!” 仓远充满了笑意,小兽虽有诸般神奇,心灵还是纯洁的很,像是五六岁的顽皮小孩一般。 仓远静静地等待着,好奇心加温着期待。 毫无征兆地,仓远感觉,像是突然之间周围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开始紊乱,尤其水灵之气竟然疯狂地向他所在一处涌聚过来。 更准确说是聚集到了那只小兽的身外。 速度极其之快,仓远一下子瞪大了眼珠。 仅仅一息之间,周围的水灵气便浓郁仿佛水珠一般。紧接着,只听得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声。啪!仓远瞪大的到滚圆的瞳孔中,小兽青绿色的身体两旁竟然就这么凭空的出现了两只巨大的羽翼,晶蓝色的,梦幻一般。 一根根羽毛整齐的排布,整个翅膀上如同明净地水流般的晶蓝流光,双翼展开,每一扇都有约莫两米长,搭配小兽仅有半尺的较小身体完全的不成比例。 仓远知道,这并不是正真的羽翅,而是由天地间水灵之气凝结而成的形态,就像人类能够施展的灵术一般。可是,那清灵的晶蓝双翼又如此的鲜明,即使仓远亲眼见证了形成过程,也近乎相信它就是真的,相信原本就长在小兽的身体之上。 刷! 小兽的身后,那原本如兔尾巴一般很短而毛嘟嘟的青绿色尾巴正以可见的速度飞速增长,眨眼间已然达到十数米的长度,约莫巴掌宽,一根根极细的羽毛轻轻摆动,如同孔雀翎一般,只是更加的柔软,更加华丽,更加的美丽。 展开的硕大的晶蓝如水的双翼,轻轻的拍动,身后在空中轻盈摆动的奇长的同样晶蓝的尾巴,在空间中带起凝聚成一串串的晶莹的点点水蓝光华,这一刻,小兽变得十分的神圣, 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鸟一般。 那气息,极为的纯洁,不染一丝瑕疵红尘的纯净,显得飘渺而玄幻。 随着双翼划出晶蓝荧光的轻轻舞动,小兽身体立即升了起来,长长的尾巴如同晶蓝梦幻的丝绸带一般在半空中轻柔摇曳,像是生长在水底中的水草。 仓远早已是目瞪口呆。 小兽仿佛真变成了鸟一般,在茂密的山林中自如的穿梭,华美的羽翼,绚丽的长尾,拖着晶蓝色梦幻的荧光,即使简单的飞行,也不禁让人不心旷神怡。 “好美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仓远眼神的充斥的满是惊异,毫不掩饰。 片刻之后,小兽再一次轻轻落在了树杈上,羽翼与那长长的尾巴化成荧光散去,了无痕迹,又一次恢复了娇俏可爱的摸样,昂着小脑袋,腆着鼓鼓的小肚子,很是骄傲的看着发傻了的仓远。 好一会,仓远才回过神来,一把抓过小兽,像是端详什么宝贝一般仔细的猛看,表情极是精彩。被仓远抓在手里,小兽却很是不满,尖尖的小嘴不停地叫着。 哼,仓远轻笑着,丝毫不理会,瞳孔却是绽放着炫彩的光,瞪着两只手掌中的小兽,像是一名学究在端详刚刚出土的历史文物一般。 没有贪婪,只有兴奋。 “太神奇了!”过了好一会,仓远也没有将心中的波澜平复下去,还有一点,仓远发现小兽身上透露的气息让他感觉十分亲切,尤其是刚刚小兽施展神通的时候,更加的真实确切,仓远隐隐感觉散藏他体内的水灵竟然前所未有的欢跃。 对,就是欢跃,就像是归入大海的河水,投入母亲怀抱的孩童一般。 仓远有些不敢相信,同时又苦笑不得。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不明白,小兽却让他感觉分外的亲切,如同血肉相连的亲人。 不只是仓远,其实对于这只小兽,对于仓远的感觉同样的亲切,自从出生以来,小兽便只有自己,对于这个翠绿的世界充满恐惧,所以它一直在隐藏着自己。 直到仓远踏入万妖禁域,走进青狼谷,小兽便自然而然地一直尾随在仓远之后,甚至并没有什么思维,仅仅是来自于身体的驱使。 对于仓远,小兽十分信任,莫名其妙,就像理所应当一般。 哈哈—— “好了”,一人一兽闹腾了好一阵才停歇下来,仓远将小兽轻轻放到树杈之上,然后将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舒服的靠在树干上,长长吐一口气。 呼—— 重头到脚的舒适。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这么放松了!仓远视线投向远方。 小兽眨了眨小眼睛,重新跳到仓远身上,轻轻地仰面躺在仓远怀里,眼睛圆溜溜地,细细地枝叶缝隙望着梦幻的湛蓝天空。 良久,仓远淡淡的开口,“小家伙,我在想,你到底是妖兽?” “望了,你说出来我也听不懂”仓远低头瞥了眼怀中的小家伙,笑了笑,然后长长舒了口气,继续道,“在我小的时候,我也很顽皮的,也很傻,就像你一样。这么久了,都忘记了。” “以前的时候,冯伯伯经常慨叹,他说‘这个世界很大’,他告诉我很多事情,他说神州中有太多的秘密。”仓远不禁回忆起以前的日子,无忧无虑,喜欢缠着冯伯伯问东问西。 其实,他的心性原本外向活泼,只是后来经历了太多,变得冷漠了。 小兽半眯着小眼睛,静静地聆听着仓远的话语。对于人类语言,他能够明白。 仓远叹了口气,不再想以前的事情,又道,“我在赤风书院的最初五年,混混沌沌,修炼方面一事无成,但也将整整藏书阁三层的书籍看完,还以为对于所有的妖兽都有所了解,至少是看到了便能一眼认出,可你这小东西却将我打击了!” “小家伙,你的父母呢?”仓远脑海灵光一闪,低头问道。 父母?小兽一怔,小爪子抓了抓脑袋,似乎在思考着这个词汇的含义,仓远也不急,他在想如果知道知道它的父母就容易判断它的种类了,不过,很快仓远就失望了。 半响,小兽摇了摇小脑袋。 “没有?”仓远一惊。 没有父母!难道是天地所生,那便是天地奇物历经无数年所孕育出生,那么这小兽就并非属于妖兽,而是灵怪了。 “怪不得具有如此多神通!”想起小兽表现出的种种神奇,仓远不禁有些相信了。 神州之中,生灵被划分五类,为人、妖、魔、鬼、怪。 生灵皆是天地生命之息所化,其中人为万灵之长,乃纯净的生命气息孕育所生; 妖,所孕育其的生命之息沾染了戾气。 魔,孕育其的生命之息沾染了瘴气。 鬼,仍是其他生灵死亡时,怨气浓重,灵魂残存执念聚集生命之息而成。 怪,则是天地间存在的各种奇物,历经一万年,吸纳天地灵气儿孕育出的生命体。 天地奇物本就是极具灵性的珍品,而怪类可谓是得天独厚,一旦诞生生命,便具有极其可怕的天赋和惊人的神通。 “不过,或许这小家伙出生时,父母便离开了也说不定!”仓远暗暗思忖,他从书籍上曾经读到过,也有一些妖兽便是如此。当然这是少数。 当然也有可能死掉了。 仓远还是比较相信这一种可能,毕竟小兽虽然外表奇特,但完全是动物的摸样。 “或许它的父母是不同种类的妖兽,这小家伙是变异的妖兽吧!”仓远进一步推测,更加确定这个说法,变异的妖兽很难出现,已出现一般都十分可怕。 “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仓远深呼吸一口林间空气,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枕在脑后的双手收了回来,轻轻抚mo着怀中仰躺着的小兽。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妖兽,你说的话我也听不懂,我便给你起一个名字吧!”仓远低头含笑地看着舒服的眯着双眼的小家伙,心中不禁伸出一阵温暖。 “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以后,我们便做个伴。”仓远淡淡地说道,然后眉头微微蹵起,开始为小兽想一个合适的名字。 小兽静静地躺在仓远怀中,小眼睛睁开,一眨不眨地盯着仓远,似乎有些期待。 自出生便是一个人,除了仓远,他从未接触过任何其他的生命,妖兽或者其他,一个人习惯了,也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名字。 它知道,很快,他就有了。一个属于它自己的名字。 突然,仓远微蹙的额头突然舒展,一抹笑意浮现出他的白皙的脸庞。 “灵儿,就叫作灵儿了!”仓远开口说道,眼睛看向小兽,继续道。 “你生来如此奇特,毛茸茸的青绿色绒毛,娇小的身体,长的可爱,又拥有十分奇妙的神通,而且对天地的水灵感悟控制极其的强大,可谓极具天地灵性,这‘灵’之一字也正与你相合,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你娇小可爱,灵儿这个名字也完全相配!”仓远笑意更加浓了,此时他的心境也一表无疑,像是认了一位亲人一般。 “好,就‘灵儿’两字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杀手  血阳西落。 黑暗升出这个世间,永无止境的蔓延,很快,吞没了整座万兽山林。 天地间变得尤为安静,那些白日的温存也渐渐蒸发,紧随其后的是夹在细风中的夜的凉意。 以及来至于已难以辨得方向的,遥远方的兽的吼声,让人心轻轻颤栗,然后是一抹来至灵魂深处的悸动。 恐惧也铺满整座山林。 还有那夜的阴寒,从始而终。 天空是晴朗的,群星坏绕,一弯碧月也静静地悬挂在苍穹中。 只是,森林中是没有光华的。 月光只能抵达随着山势起伏的树冠的顶端,最多再向下渗透数米,可是相对于这些不知多少年的古木的高度,不堪一提。 四周空荡荡的,黑暗铺涌入黑色的视野中,留不下痕迹。似乎没有什么存在,人或者妖兽,也没有什么气息。 然而,当焦距拉近,那离地面二十余丈高的树杈之上却分明站立着一个人。 身体笔直站立,如一杆旗帜。 一袭黑衣,黑衣的边沿已经与夜的黑暗相融。 这人头上戴着一暗铜色的骷髅面具,遮住整张脸颊,只露出一双瞳孔,射出锐利的视线,透过面具上的两个窟窿,仰望着苍穹。 头顶是被密密麻麻的树杈划分的支离破碎的碧色月牙。 眼神的锐利中又夹杂着说不清的阴狠。 “为什么?难道是,是我还做的不够好吗?” 怀疑,黑衣人正对自己的能力深深的怀疑。 可是,他有些迷茫,他回忆先前他曾做过的一切,自认为完美无瑕,他真的找不出自己的疏漏之处。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暗铜色的面具下,黑衣人的神色中透露着浓浓的不甘,“都是那只突然出现的该死的妖兽,否则他只需一招便可以结束猎杀”。 黑衣人心中忿忿不平。 这人正是数天前欲杀死仓远的那名杀手界的杀手,一名初入十境的,未入天罡地煞之列的普通杀手。 他的代号为:飞狼。 在他眼中,实力同样堪比十境高手的仓远,实在是太过弱小。 杀手,拥有着绝对的自傲,以及自傲的资格。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哼!就容你多活几天,……” …… 神州之中,杀手界存在已然达万年岁月。 杀手,是极其危险的职业,却又像是海洛因一般,对修灵之人有着致命的吸引。 许多修灵者踏入其中,十不存一,然后又有新的修灵者继续。 所有人前仆后继,发了疯一样。 因为这里是强者的乐园,境界提升的天堂。 平静消磨人的棱角,杀戮中更能感悟天道! 而且,经历死亡太多,便不会再轻易死去,只有变得更强。 以及杀手界中只有杀手才有资格获取的神秘灵术——潜踪之术和风行之术! 在杀手界中,不仅仅任务让人致命,相比来说,其中的重重考验,更让真正了解的人们恐惧。 尤其是杀手的选拨,简直是,草菅人命! 同样,也正因此,每一名成就杀手名号的人,无一不是心性坚韧,出类拔萃的天才。 所以,天生的,他们都无比的自傲。 在杀手界中,每一名杀手都有属于自己的代号,这里没有真实的存在,需要的也只是一个代号,就如他,飞狼。 当他们脱下遮在头上的骨头面具,行在人世间,他仍是普普通通的修灵者,白皙的手,再没有丝毫沾染鲜血的痕迹。 飞狼,本姓张,单名一个‘良’字。他使用这个代号已然整整三年了。仅仅三年时间,他从一名九境巅峰的金灵强者,进入第十境界。 如同在外面,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修灵,太难! 尤其修为高了之后。 杀手的生涯,每一天的事情他都能清晰记得。三年中,他一共进行一十三件任务,全部完成。迄今,他仅有两次失手,其一便是半年前的一次任务。 那次,他,以及另外两名同样九境巅峰的杀手同行,对方是一名大家族的家主,身边每时每刻都有三名十境的高手贴身保护,而且这位家主本身也是第十境界下层的木灵高手。 那一次,他失手了,两名同伴身死,只有他重伤而逃得性命。 不过,也是那时候,他重伤恢复,而且修为精进,竟突破达到梦寐的启灵十境。 一个月之后,他独自一人返回,并且杀死了那名家主。 就在三名十境高手眼皮底下,一击必杀,甚至那三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一次失手,目标就是仓远。 充足的准备,显然的实力差距,竟然在这样优势的情况下让仓远逃了。 还有那只可恶的小妖兽。 “那究竟是什么妖兽?” 喃喃地自语声轻轻的响起在夜中,很轻,就像是风的轻语。 不过,在杀手的笔下没有‘失败’两字,仓远在他的心中已然只是一具还散着热量的尸体,而他,迟早去收尸。 所以这些天来,他一直沿着仓远逃离的方向追逐。 杀手杀人,只有不死不休! 幽蓝苍穹,明月高悬。月下,飞狼兀立沉思。 突然。 位置飞狼左方十数丈之外的枝叶轻轻一颤,动静,极其的轻微,瞬间便湮灭在黑暗之中。 仿佛更本就不曾发生一般。 但,杀手的敏觉,无与伦比。 飞狼眉头微微蹙起,他并没有动,依旧仰望着苍穹,笔直的站立。 只不过,垂在身侧的袖口中金芒一闪而逝,一柄金色的短刃已然轻握在右手心之中。然后随他的身影一齐隐藏在黑暗当中。 然后,毫无征兆地,右臂骤然上扬,速度快到极致,短刃已然化成一道金光,电光火石一般。 铛! 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在同一时刻惊响在暗夜山林之中。 声音尚未消散,飞狼的身形已然出现在距离原来位置大约三丈处的另一树杈之上。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刃一般轻易的撕破黑暗。 杀气,一下子压了过去,让这夜更冷了几分。 就在原先飞狼位置处,另一道黑色身影站立,手中是一柄青绿色的匕首,脸部同样带着一摸一样的青铜色骷髅面具。 “火叶!” 冰冷的声音从飞狼口中发出,两人显然认识。 “飞狼兄,不要介意,火叶仅仅开个玩笑!” 又一道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在暗夜当中。 “在身后!”飞狼心中大惊,立即回头望去,只见在他身后的十丈处又一道黑色身影浮出黑暗中。 “何时到我身后的?”飞狼眉头深深蹙起,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飞狼灵识警惕的盯着一前一后的两人,身后之人他也认识,代号冰暗。 三人,皆是杀手界中属于普通的杀手。 “玩笑?”飞狼听到冰暗话语,不禁冷哼一声。在杀手界中,没有规定杀手之间不可以杀戮,所以这种玩笑时常发生。当然,如果你警觉不够,不小心丢掉了性命,也怨不得别人。 这就是杀手界,死亡永远笼罩世界。 似乎发觉了飞狼不屑的轻哼,火叶目光一寒,冷声道,“我要杀你,你逃不掉!” 其中含有的玩味的嘲意,让飞狼眉头不由一皱,不过他并没有作声,他知道,火叶与冰暗一样,皆是启灵第十境上层的高手,实力强于他。而且冰暗更加可怕。 不过,要杀自己,也得付出相当的代价! 所以此时的飞狼并不惧。 “火叶!” 冰暗的沉沉的声音响起,火叶的态度已让让另一边的冰暗有些不悦。火叶立即沉默下来,闭口不再言。 冰暗神色一松,然后对飞狼说出两人的目的。 “飞狼,我和火叶寻到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 语气很淡,毫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 “联手吗?”飞狼有些不屑,杀手界中存在的只是一个代号,没有什么信任可言,除非有上峰命令,否则,联手,怎么可能。 “飞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些你且放心,只要在万妖禁域中,你我三人绝不会彼此出手”冰暗淡淡说道,心中似乎丝毫不着急。 飞狼仍有些犹豫。 冰暗又道:“飞狼,我且问你,我们这一批人进入万妖禁域也有近三个月了,你可获得一枚十一境界妖兽的晶珠?” 飞狼沉默。至今他尚未获得一枚。 冰暗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上峰给我十个月的期限,如今已然过去三个月。十一境妖兽,想要独自猎杀,谈何容易,即使是我,也没有丝毫把握,所以,联手,只有这一途!” 闻言,飞狼不禁有些心动。他也清楚,杀手联手,威慑将极其恐怖。 冰暗继续道,“一个月前,我遇到火叶,两人联手曾经试图斩杀过三个目标,都失败了。妖兽不比人类,警觉性极其的高,偷袭成功可能性已然很小。你我都知道,想要正面斩杀得道妖兽,一般皆需要达到天灵境界的实力!” “你、我,火叶三人联手,专门找得道不久的妖兽,成功可能性将极大” “至少是一般的妖兽!”冰暗又补充道。 如同人类一般,同样的境界也会拥有不同的实力,在妖界中,亦有这样的存在,它们天生得天独厚,天赋强大的可怕,与一般妖兽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就像仓远曾经遇到的烈焰血角马,还有更加可怕的,几近神兽的赤目金毛熊王。 飞狼沉思起来。 时间渐渐流逝,火叶似乎有些不耐烦,冰冷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这次考核,关乎我们是否可能进入一百零八星杀之列,你可考虑清楚了!” “我同意!” 终于,飞狼点下头颅,其实他心中也很是清楚,凭借他一人的实力,根本没有猎杀得道妖兽的可能,所以他也只能将目标列在了行走在万妖禁域的人类。尤其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家纨绔子弟。 其中,仓远便是其中一员。 当然,这种方法得到十一境妖兽晶珠的随机性太大。 飞狼答应,并没有出两人预料,冰暗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因为他相信换成任何一名只有十境界的杀手都是不可能拒绝的。 因为这些人没有猎杀十一境妖兽的可能,而一百零八星杀的诱惑又太大了。 三人联手,完成这次考核,他们信心足矣。 “不过……”飞狼突然话音一转,语气变得坚定不已,不容拒绝,他说,“我还有一颗头颅没有摘下。” 飞狼瞳孔转到一个方向,迸射出冰冷寒气,“必须亲手摘下!” 冰暗与火叶相视一眼,宛然一笑。 …… 夜,依旧苍茫。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动静  当黑暗离去,黎明再次来临。 天空恢复了清明,山林重新变得翠绿,温暖的阳光穿透繁密交错的枝叶,投在地面上零星的几块圆形亮斑。 地面是一层厚厚的腐枝残叶,不知堆积了多少岁月。 在往上是沉甸甸的翻腾的雾水。 “呼——” 仓远长长呼出一口气,张开双臂,远眺着无边的轻颤的翠绿,心情也随之欢愉跳跃。 又是三天过去了,如今仓远身体已然完全恢复。 在仓远的脚下,小兽灵儿嘟囔着小嘴,两只小爪子揉着那双睡眼惺忪的小眼睛。 “真是贪睡!”仓远无奈一笑,手心光芒闪过,三个不知名的青色水果出现手中。 仓远将其中两个扔给小家伙,灵儿眼珠一亮,娇小的身体留下两道残影,当它再落到树杈上时,两个青果已然握在它的两只小爪子中。 “喳喳!” 接到青果,小家伙对于被仓远打扰的清梦也不再计较,唧唧喳喳的开始吃了起来,不时吧唧吧唧小嘴,一副很是享受的摸样。 仓远笑了笑,视线再次转向远方。 加之自己昏迷的时间,如今已然是第九天了。相处下来,对于小兽的肢体语言仓远也渐渐能勉强明白。 他知道,小兽带着他逃离的方向,正是他一直在前进的方向,通往七星洞天的路途。 “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仓远不禁有些赞叹,飞行不比爬山越岭,虽然恢复了这么多天,算算路途,似乎路途倒是并没有耽误,反而比预期快了一倍不止。 小兽的速度极快,即使附带一个人飞行,也不是仓远可以比拟的! 当然,仓远并没有想到,也正是这一点,也让那名杀手更加容易追到。 手中那剩下的一枚青色水果送到嘴边,咬下一口,立时一股酸涩的汁水溢入口中,仓远不禁面露出一抹苦色,虽然不是第一天吃这种果子,可味道还是让他受不了。 瞥了眼脚下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家伙,仓远不禁有了几分佩服。 “真不明白,这种生涩的东西也能吃?”仓远摇了摇头,艰难的将嚼在口中的果肉咽下,这种东西他还实在吃不下。 而灵儿却是情有独钟。仓远记得,灵儿第一次跑了出去,小爪子捧回一些这样的果子,还示意仓远品尝。既然灵儿喜欢吃,仓远便将它吃剩余的几个果子放到骷髅戒指中储藏起来。 这一举动,对灵儿来说,无疑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异常,立刻,它又溜了出去,很快便又跑回来一堆果子,让仓远放到空间戒指中后,又跑出去摘了。 这样,来来回回折腾到了天黑,小家伙才在仓远的阻拦下消停下来。 之后几天,每天灵儿都会跑出几趟,仓远空间戒指中这样的青色水果加来已然能堆成大大一堆了。 灵儿就像是一个贪吃贪睡的孩童一般,仓远也并不在意。 “按照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七星洞天所在的山谷估计不到五天的路途了!”仓远心中开始思忖起来。这里已然是许多十境、十一境界的妖兽生活着的区域,对于他来说,也将预示着更加危险了。 “不过小心一点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仓远也并不是十分担心,毕竟强大的妖兽只占少数,而且他们拥有自己的活动地盘,况且,仓远身边还有灵儿这充满神奇的小家伙同行。 “只要灵儿在我身边,即使天灵境界的妖兽也别想发现我!” 仓远心中十分自信,想当初,这小家伙一路尾随自己,就连师尊岳江流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当然,仓远也知道一点,灵儿虽然拥有种种奇特,却并没有什么实力,最多相当于一般第三境界的妖兽,而且是属于那种十分弱小的妖兽。 这是在正面厮杀的情况下,想要杀死灵儿,在仓远想来,也只有厉害的天灵境界,甚至上仙才有此能力。仅仅灵儿的速度,仓远便不认为启灵之中,人类或者妖兽有哪个可以比拟。 以及灵儿的更加可怕的隐匿能力。 仓远缓缓蹲下身来,伸出轻轻地抚mo着灵儿脑袋青绿色的绒毛,露出暖暖的笑容。 就像是对待自己可爱的弟弟一般。 “小家伙,等你吃饱了,咱们便启程!” …… 无边的万妖禁域,丛山峻岭,原始森林覆盖大片局域。 兽吼声响起于遥远的地方。 山林之中,一人一兽极速窜梭。 此时的仓远换上一套青色劲装,巨大的黑色盒子也重新缚在背上。而灵儿却是稳稳地站在仓远的一侧肩膀。 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它的小眼睛是闭着的,小肚皮有规律的一起一伏。 竟然就这么在仓远肩头睡着了。 仓远无奈苦笑。耳畔还响起着小家伙平稳的呼吸声。“这么贪睡,真是——” 对于灵儿,仓远越来越有有着如同对于自己弟弟一般的溺爱。 身旁古木枝杈飞快倒退,仓远每踏出一步,身体变越出十丈之远,落脚的树杈上留下一个半寸深的塌陷足迹。 仓远的速度,完全依靠身体的力量。没有灵力的施展,在这危险重重的禁域也更加的不易被发觉,更加安全。 …… 两天后。 “咦?” 极速行进中的仓远骤然停了下来,此刻他发现在他左侧,距离他大约五百米的距离竟然有两只只妖兽争斗。 仓远略微迟疑一下,然后消无声息的摸了过去。 “竟然是一只三尾离狐和一只黑蛮牛!而且……”躲在枝叶中的仓远突然露出惊讶的表情,旋即心中浮出一抹狂喜,“竟然是两只只有第九境界的妖兽!” 其实仓远忘记了,虽然这里在书籍中属于第十境和得道妖兽的区域,可其中生活的第九境以及九境一下的妖兽也存在有很多。 “真是大难之后必有后福!”仓远心中一阵激动,因为他面前正斗得死去活来的两只妖兽都是火灵属性的。 火灵晶珠,至从进入万妖禁域以来,他还从未有获得到过。 晶珠,可是修灵的宝贝。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没有想到他也能遇到这样的好事。 嗤嗤! 炽烈的火焰在战场中升腾,三尾离狐利爪如同钢刀一般,速度更是快到只剩下一道道火红的焰影。 黑蛮牛显得愚笨了许多,庞大的身躯已然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这蛮牛擅长力量,据说大的可怕,不过遇到离狐却是没有丝毫办法,甚至连离狐的毛头碰不到!”仓远躲在不远处轻松观看着战局。此时他心中可不着急,看戏一般心态,他知道,无论谁谁输谁赢,获利的只有是他。 不过,在他看来,最后胜利的仍然是黑蛮牛。 离狐虽然速度快,攻击力却只算一般。而黑蛮牛另一可怕的地方,便是那层厚厚的牛皮,防御之强,如钢铁一般。 黑蛮牛需要的此时静心地等待,时间,会让三尾离狐出现纰漏。只需一点,便足以要了离狐的命。 不过,结局显然让仓远错愕不已。 哞—— 哞—— 沉闷的牛吼声震颤周围的参天古木,粗重的红气迅猛的喷出两边硕大的牛鼻,像是两个烟囱一般。 愤怒,如海啸一般在体内冲击。黑蛮牛憋屈到了极点。四只硕大的牛蹄发泄一般的砸着大地,轰!轰!如同打雷一般。 离狐速度太快,黑蛮牛只能将胸中怒火一股脑的填入大地。 嗤嗤!三尾离狐钢刀般的利爪闪电般划下,黑蛮牛庞然的牛皮之上又留下十道血痕。而火焰窜动,离狐身影再一次消失在蛮牛蹄下。 “呵!根本就是在戏耍蛮牛。”仓远不禁感觉有些好笑,观察了好一会了,仓远渐渐也发现了离狐的企图,“看来这火狐狸也有自知自明!” 一般情况下,离狐与蛮牛争斗,蛮牛虽落下风,可到底仍是谁也不能奈何谁! “这只火狐狸这种心态,看来很难有两败俱伤了!”仓远有些失望,如此,他这个渔翁也就到不到什么好处了。 就在这时。 黑蛮牛骤然停了下来,两只后蹄踏地,前踢腾空,宛如小山一般的身体就这么居然直立起来。 哞——,蛮牛突然放弃了与离狐纠缠,仰天巨吼。这吼声明显与先前有了差别,竟然隐隐夹杂无比的威慑在其中。 甚至躲在树丛中的仓远心头毫无征兆的一阵压抑。 “这是——”仓远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轰!像是火山喷发一般,只见那黑蛮牛庞大的躯体黑皮之上突兀的喷射出黑红色的怪异火焰,足有一尺之高,严严实实的将蛮牛包裹其内。 以及那粗重的鼻息竟然也变成了黑色。 仿佛突然间刮起狂风,肆虐于天地之间,直径三丈的参天古木疯狂的晃动起来,大腿粗细的枝杈直接折断,碎裂的枝叶更是满天飞舞。 突然间,全乱了。 仓远一只手牢牢的抓出树干,满头黑发在狂风中挣脱束缚,混乱地如针一般夹在风中。 仓远眯起了双眼。瞳孔中却是一片震惊之色。 “什么?”仓远惊讶的发现在黑蛮牛与离狐交战的周围十丈范围,地面上的约莫没膝高的枯黄野草竟然就这么直直立着,闻丝不动。 “不对,这风竟然是旋转而刮的,而且只有在外围!” 仓远立即发现了不同之处,“到底是什么?”仓远完全蒙了。 哞!巨大的牛吼声再次响起,直立在半空的两只硕大的黑红色火焰覆盖的黑牛蹄,猛然间向地面砸下。 “干什么?还砸地面吗?”仓远被这黑蛮牛的行为深深不解,不过很快一幕让仓远一下子目瞪口呆了。 只见,随着黑蛮牛前蹄的下落,原本在黑蛮牛右侧一丈处的三尾离狐的身体,竟然向那黑蛮牛前蹄砸下处挪动起来。 仓远快很便发现,这一刻,在黑蛮牛附近的野草竟然向着不容的方向摆动,像是循着某种旋律一般。 “是漩涡!” 仓远惊骇的眼眸中发现了那只三尾离狐瞳孔中的恐惧,四只狐爪深深的插入地面,却丝毫不能阻止它向死亡的移动。 而在黑蛮牛下落的前蹄周围空间竟然产生涟漪,是灵力形成的涡旋。 轰! 两只牛蹄踏着火焰终于践踏在三尾离狐躯体之上,甚至没有响起丝毫的骨碎声,瞬间,整个狐身化成了一堆血肉泥。 那一刻,时间像是停滞了一般。 血腥,弥漫空中。 然后,原本疾走的狂风骤然停下。 整个过程其实仅仅发生在两声牛吼之间。 仓远愣了,似乎忘记了他的目的,忘记了他一个渔翁的身份。只有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仍然回放在他的脑海中,很久很久。突然之间,仓远像是抓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有,除了震惊。 刹那间,仓远仿佛想到了很多。 半响,仓远才惊醒过来,眼神中的茫然一驱而净,犀利的目光如宛如两道寒芒迸射。“该他出场了!” 不远处,那头黑蛮牛庞大的躯体瘫软在三尾离狐尸体旁边,黝黑的肚皮大幅度地起伏,黑蛮牛正大口大口地喘气。 “虚力?” 仓远心中泛起冷笑。双脚猛然蹬树杈,身体如风一般向着黑蛮牛疾驰而去。 这时候,仓远也不怕黑蛮牛发现自己。 “强弩之末而已!” 很快,仓远便出现在黑蛮牛视野之内。 哞!黑蛮牛艰难的撑开眼神,朝向仓远怒吼一声。粗壮的四肢挣扎几下,似乎想要支撑起庞大牛身站立起来。不过,显然没有成功。他,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而仓远此时已身至它三丈之外。 三丈,眨眼即过! 轰! 仓远右腿幻化出十一道幻影,须弥飘幻,携带万钧之力毫不留情的踢在了黑蛮牛趴在地面的躯体上。 一出手便是最强攻击。因为仓远知道,黑蛮牛实在是太厚了。 不过,仓远仍然低估了蛮牛防御,黑蛮牛硕大牛身只被踢出五六米远,却并没有毙命,如同拳头大小的通红的牛眸怒瞪着仓远,腹部已然深深塌陷,殷红的鲜血不断渗出。 可是,此时它又有什么办法。 “哼,居然没死!”仓远不禁心中惊叹,口中却是轻哼一声,突兀的手心出现一柄血色长剑,身体灵力灌注,长剑表面立即浮出一层火红光晕。 正是一柄火灵极品玄兵。 仓远走到黑蛮牛面前,嘴角泛起冷笑,然后擎剑,剑指苍穹。 落剑! 刷!血洒长空。 就这么,硕大牛头与牛身立时分开。黑牛头上两只大牛眼仍然瞪得滚圆,它死不瞑目! 这就是世界,无情的世界。 仓远将手中长剑再次插入黑蛮牛躯体中,然后右手一旋,便轻松将一枚火色晶体挑了出来,正是黑蛮牛体内的火灵晶珠。 接着又取出一边三尾离狐的晶珠,连同手中的火灵长剑一齐收入骷髅戒指中,然后看了瞥了眼自己肩头的小家伙,居然还在熟睡着。 仓远不禁哑然失笑。如此轻松便获得两颗九境妖兽的火灵晶珠,仓远心情也跟着大好。 突然之间,熟睡在仓远肩头的灵儿突然睁开双眼,迷茫的目光望向远方。 “怎么了,睡醒了!”仓远轻笑的说道,可是话语刚刚说完,仓远的表情一下子僵了,目光同样望向那个方向。 数息之后,大地突然的一阵晃动,像是地震一般。紧接着,风,再一次次席卷整座山林。 仓远眉头深深锁起,“好大的动静,连这里的天地灵气都受到影响,是禁忌灵术,或者是灵符爆炸!” 突然,仓远似乎想到了什么,愣愣地望着远方。 “那是,……七星洞天的方向” 第一百一十七章 蛇谷福地,修罗血场!  风,掀起满头的长长黑发。 迎着风向,是仓远的俊朗面孔。白皙的皮肤,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漆黑的眼眸,宛如璀璨的星辰般明亮。 只是此时仓远的神色几分僵硬,眉头紧锁。视线迎着风射向风来的方向,那边的天空已然混乱一片。 他的心也渐渐沉下。 “一定是发生了大事,难道……”仓远目光闪烁不定,脑海中急速转动思索着,“七星洞天,会是已经有人发现了七星洞天,前来争夺黑魔神叶?” 轰隆隆——,如雷一般的沉闷声不停地从天边传来。 仓远知道,那边战斗仍在继续。 “不想了,还是赶快行路吧!”仓远甩下心中的阴沉,将烦恼暂且抛之脑后,目光重新焕发出鲜明与光彩,以及那无比的坚定。 没有去理会躺在地上的两具妖兽尸体,仓远立即继续他的行程,只是脚下力道更猛了,速度也加快了三层。 三尾离狐虽然被黑蛮牛践踏成了肉泥,可一身狐皮大部分还是好的,而黑蛮牛身上更是宝贝多多,除了那一身宛如铁皮般的黑皮,还有那两短一长的三只暗红色牛角,以及庞大的骨架,放到摆卖市场,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只是仓远对这些丝毫不在意。他想取得的只是他所需,妖兽晶珠,还有藏在七星洞天的黑魔叶! 十万年前,让无数神灵争得头破血流的宝贝,仓远也想知道到底会是什么样子,他心中十分期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知道关于黑魔叶的重大秘密。 “战斗还没有结束,我还是有机会的!”仓远身影犹如一道风一般窜梭在崇山峻岭当中,一边仔细的观察着七星洞天方向的动静,心中也不断思忖着接下来的行动。 …… 惊天的动静,不仅仅仓远感觉到了,以及一直追杀仓远的十一名通天峰的弟子和杀手界的飞狼等三名杀手同样发现了。 动静实在太大了。 “快!赤风书院那小子就在那个方向,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得加快行程了!” 十一道白色身影化成十一道白光,疯狂地向七星洞天的方向赶去。 “不会是其他人也知道这小子身上的秘密了吧,看那动静,至少是天灵境界高手的交战,神叶,确实也有这个资格!”林剑影心中已有了不好的打算。这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通天峰固然不好惹,可亦有许多强大的势力丝毫不弱,甚至更强,难不准这天灵高手便是属于哪一方势力。 “看来抓住那小子希望不大了!” 虽然这样想,但他心中还有很大奢望。因为一切尚未定论。 …… 山林之中,不仅仅通天峰弟子,许许多多在附近的修灵者都向那边疾驰而去,这样的大战,即使最终的重宝他们得不到,可是也很容易便能捡到巨大的便宜。 许许多多的人,四面八方的朝着一个方向奔逐,其中自然也包括隐藏在暗处的飞狼、火叶、冰暗三人。 “如此大战,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冰暗骷髅面具之下的脸庞浮出轻松的笑容,杀手最擅长的便是速度与藏匿,这种混乱的战场恰恰是他们这群人的乐园。 火叶点头同意,“天灵境界的交战,一定有十一境界的妖兽成为炮灰,我们的机会很大!” 杀手界,一百零八星杀,天罡地煞,是每一个杀手的梦想。 而梦想就在前方,三人速度更加快了。 …… 两天之后,仓远终于赶到七星洞天所藏山谷。 “好浓郁的五行灵气!”远眺山谷,仓远变为其恐怖的天地灵气浓郁吓住了,浩浩荡荡的五行灵气翻腾在山谷上空,隐隐出现七彩霞光点缀,彷如仙气萦绕的仙境一般。 “绝对比之书院之中更加浓郁不只十倍!”仓远十分肯定,而这还只是山谷外围,那山谷内呢? 刚刚到达这里,谷口的一幕便让他心脏不禁狠狠一抽。 满目的断木残枝,黑红的已然凝固了的血液铺满了整个谷口的地面,尸体,更是密密麻麻的躺在血泊之中,一直延伸,一直到枝叶遮掩的山谷的深处。 血腥,笼罩着整座山谷,以及空气中飘荡着的淡淡的腐臭。 他知道,这里的妖兽尸体已经开始渐渐腐烂。 仓远略微伫立片刻,然后努力平复下心中掀起的震撼,然后迈步向谷中走去。 随着仓远的步伐,震撼再次高涨,尸体,像是没有止境一般,山谷的血腥气息更浓了,而腐臭味却更加稀了,而且仓远视野中,已然开始有些许人类的尸体躺在其中。 以及一些在尸体中收寻着值钱东西的修灵之人。 仓远看得出来,这是一支小型的镖队。 看到仓远独自一人进入山谷,这支镖队的人显然露出警惕的目光。在这些人眼中,敢独自一人闯荡万妖禁域的,而且已然深入到这里区域的绝对值得他们忌惮了。 对于这些人不善的目光,仓远没有丝毫理会,从这些人外放的灵力,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启灵第七境界,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仓远依旧迈步前行。 “孙铭前辈,这里有一局完好的尸体,好像晶珠都没有取出!” 突然,一声惊喜的叫声响起山谷中。 仓远不禁停下脚步,带着好奇目的光望了过去。晶珠,对于他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哇,是一头铁象,绝对九境以上的妖兽,发财了!”又一道声音响起,旁边的一名中年人看到那只妖兽眼睛一下子也亮了起来。 立即周围所有的人都围了过去,同时那名修为最高的第七境界的修灵者还不忘警惕的向仓远瞟来一眼,这时他还不忘仓远对他们的威胁。 仓远不禁轻轻一笑,然后转过头颅,不再看一眼,继续向谷内行去。 晶珠虽然是宝贝,可是为了夺他人的晶珠去杀这些弱小的人,仓远还是觉得不值当。 “居然有这么多的妖兽尸体,其中不乏九境与十境的妖兽,这山谷到底是什么地方?”随着步伐的前进,仓远心中越来越感觉惊讶,想想进入万妖禁域也有一段不短的时日了,遇到的妖兽大多都是分散生活的,偶尔也会见到最多三四只同种类的妖兽生活在一片区域,可在这山谷中,居然聚集了如此众多,而且强大的妖兽。 “剑齿虎,烈焰狮,青狼,黑蛮牛,水嗜蛇,四目蜥蜴……”仓远目光从一具具残败的尸体上扫过,曾经,它们多么威风,会是多么强大的一群势力,想想就会觉得心颤。 “当年经历黑沙冷的风狼群,和这一处山谷中妖兽比起来,还真有些可笑!”仓远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十一年前黑沙冷遭遇群狼的可怕场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一群人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根据这些妖兽致命的伤口,千奇百怪,甚至有的被乱刃砍死,显然是很多人类参与屠杀。 尸体仍在延续,鲜红的血液在堆积了厚厚一层的地面,以及岩石上流淌,数十股汇聚成一条血的溪水,汩汩向谷外流去。 不远处,一条宽阔的河水也变成了血色,几具人类和妖兽的尸体还在河面上时起时伏。 远方,已然隐隐能够听到轰轰的交战的声音,仓远知道,那是极其强大的灵术的释放。这里以距离交战处不远了。 此时仓远已然深入山谷三十里有余。 而尸体与鲜血,以及大战后的残败就这么铺沿了十里。 “前方便是交战之处,还是小心些微妙!” 不过仓远并不打算隐藏在暗处。有这么多高手在此处,刻意躲在暗处不禁不能躲过他们的耳目,反而更会引起他们的反感。而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估计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在意。 进入山谷的一路上,仓远一发现两只镖队以及一些像他这样的单独的修灵者。 “只要别贪心,自己别找死,相信没什么危险。”仓远暗暗思忖,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微鼓的衣衫,露出一抹笑意。那小家伙竟然躲进了他的怀里。 还未进入山谷,似乎很不喜欢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息,小家伙便立即钻入仓远怀里,接着探出小脑袋瞥了眼满山谷的尸体,一下子吓得缩回小脑袋再也不敢出来。 甚至,仓远能够感觉到灵儿身体竟然有些轻微的颤抖。 “居然还会害怕?”仓远不禁感觉有些好笑,这小家伙只吃水果,完全是一个素食主义者,这在妖兽中可是极为少见的,“看来灵儿还真是一个天真纯洁的小妖兽!” 仓远再次抬起头颅望向前方,然后向前行去。 此时他还并不打算借助灵儿帮忙,他知道,如果灵儿释放出那晶蓝的光点便能将自己完全的隐藏起来,就算天灵境界的高手也别想发现。 仓远心中明白,进入万妖禁域,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历练。过分依赖别人,对于自己实力的提高无疑是一种致命的障碍。 大约又向前行了三里地路程,一大群人立即出现在仓远的视线内。 看到仓远到来,一些人也转过头来瞥了一眼,露出一抹奇异的表情,仓远背负一巨大的黑色的盒子,与他略显单薄的身体形成很大反差,十分怪异。 还有更多的人甚至连看都不看仓远一眼,不过,这正是仓远所想要的。 这里是山谷中一处的较为开阔的场地,周围高大的树木接在百米之外,场地之上依旧是遍地的妖兽的尸体,以及近百号的人类。 仓远发现,这些人显然分成了三方,处于中央位置的人数最少,一共七人,其中两名中年人站立那里,眼眸望着虚无的前方,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其余的五人皆是盘膝坐于地面之上,恢复着灵力。从身外释放的灵力可以看出,这五人当中四人居然皆是启灵第十一境界的修为,其中还有一位十分漂亮的年青女子,不过那美丽的脸庞却是覆盖着一层冰冷,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般。剩下一名和看起来仓远差不多年龄的少年,却只有是启灵第八境界的修为。 “如此低修为便能进入万妖禁域!”仓远脸庞不禁露出几分惊讶。 按说以少年的年龄,第八境界的修为至少是赤色天赋的天才人物,不过,凭这点实力便进入万妖禁域,而且深入十一境界妖兽的区域。仓远不由得多望 位于右侧的人数最多,大约共有七十多人的样子,像是一个镖队,而且刚刚经历过战斗,衣衫带血,其中不少人也在盘膝坐于地面。为首的同样是两名中年人,身上露出极其凌厉的气势,显然修为极高。 “估计都是启灵十一境界的高手!”仓远心中有了判断。 而在左侧,距离中央位置较远处的也有不少人站着,这群人或者单独站立,或者三五成群,显然是一些小的团队或者是万妖禁域的人类独行者。 仓远迈步走向左侧的一群人,找到一个距离其他人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脚步,开始仔细的观察着周围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这些人谁都没有动静,也没有人再向前前进一步。 仓远也渐渐发现,所有的人的目光不时的瞥向中央站立的两个中年人,闪烁的瞳孔中透着一丝惧意。 仓远目光不禁再次停到那两人身上,这时才发现这两人身上的气息他竟然丝毫发现,根本没有那两名十一境一样凌厉的气势,反而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像是他的师尊岳江流。 “师傅?” “难道是天灵境界的高手!”仓远一下子瞪大了双眼。联想起两天前那堪比禁忌灵术或者灵符爆炸的恐怖动静,仓远越加确定心中猜想。 天灵境,一下子就两位!仓远有些回不过神来。 似乎感受到仓远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其中一位身着湛蓝长衫,面容和煦的中年人竟转头头颅,瞥了仓远一眼,脸庞还流露出一抹笑意。 仓远不禁一愣。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另一位中年人冷冷地道,面容却是严肃的很,像是更古不化的石头一般。他视线一直停留在面前的虚空中,看也不看仓远一眼。 仓远脸庞又恢复了淡然的表情,悄悄移开视线。他也知道一直盯着一位高手看,是对其很不礼貌的行为。 这一幕自然落在那名好奇地看向仓远的那名面容和煦的中年人眼中,尤其是仓远立即恢复的平静的表情,让这中年人不禁颔首赞叹。“不错的少年!” 那名中年人重新转过头颅,视线再次停在面前的虚空,一边嘴角含笑地看口道:“天修兄,你看那少年如何?” 身旁的神色严肃的中年微微一怔,他对方不知何出此言。在他眼中,不就是一个不知礼节的小子吗? 蓝衫中年人轻轻摇了摇头,“天修兄,你看他修为如何?” “修为?”那严肃的中年人灵识立即锁向仓远,立刻一抹惊讶之色从脸庞一闪而逝,不禁转头含有深意的特别瞥了仓远一眼,然后又看向旁边的蓝衫中年人。 “没错,第五境界,而且是水灵、火灵双xiu!”蓝衫中年人表情依然平淡,波澜不惊道。 第五境界自然没什么可惊讶的,灵力双xiu在神州中可谓少之又少,那是白痴行为。可凭借第五境界就敢进入万妖禁域这等穷凶极恶的地方,而且活着到此,看来绝对不简单了。 他们可知道,刚才仓远是一个人来的。 “估计是那位隐士高人弟子,如果有危险你我便照顾一下!”蓝衫中年人淡淡说道,接着又叹了口气,继续道,“能够做到将真时境界隐藏的如此好,必然是位大人物,我们冰家不宜招惹啊!” 另一名中年点了点头,“我知道!”便不再说话。 对于两名天灵高手的探查,仓远自然发现不了,当然他也不知道,不知不觉中他已然列入两位天灵界高手保护的对象。 此时仓远还正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中央位置七人,两名天灵境高手,四名启灵第十一境界的高手,以及右侧还有两名第十一境界的高手,第十境界七名,正是恐怖的实力!”仓远心中不禁有些无奈苦涩。 强者林立,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看来自己实力还是太弱了!”仓远暗暗自嘲,接触的越多,对于世界之大了解愈多,也越加知道自身的不足。 只要这样,人,才能更快进步。 周围变得很安静,时间流逝,又有一些修灵人走进这个山谷,然后站到最侧这个行列。 大约等了两个时辰,中央那恢复当中的五人全部站立起来,站到了两名天灵境高手身旁。 这时,两名天灵境高手彼此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开始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三重禁制  随着天灵境高手的轻语,所有人一下子紧张起来,连位于右侧尚在恢复灵力的那群人也纷纷站了起来,所有目光一齐投向山谷前方的虚空。 “开始?”仓远不禁一愣,“开始什么?” 不仅仅仓远,在仓远后来到的五六个修灵的人同样一阵迷惑。他们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在这里停驻,为什么不向山谷的更深处继续向前杀戮。 仓远视线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进入山谷后见到的那几个小镖队,显然这些人仍然不打算冒险。 “他们倒是明智!”仓远有些赞叹,遍地的妖兽的尸体已然说明战斗的惨烈,像他们这种实力弱的人敢能进入到这里已然让仓远心中很不解了,参与正面的厮杀无疑是自掘坟墓。 “难道是跟着这两名天灵境界高手一齐来的?”仓远暗暗思忖着。 “喂,小哥!” 正在这时一声憨厚的低语打断仓远的思绪,仓远不仅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背负一柄巨大黑色棒形玄兵的大汉向他走近。 仓远下意识警惕起来。 “小哥,别紧张,我是好意。”大汉摸摸大脑袋,憨憨一笑,示意仓远他并没有恶意。 不过,仓远并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所有人当中,中间的一伙人实力最强,右侧的虽人数众多,可若要比高手,却远不如左侧多,试想,能够走到这里的,哪一个实力会低的了。 左侧人数虽然,个个却是精英,从身上透露的凌厉气息,仓远感觉这群人修为最低的也有第九境上层的修为。还有几个给仓远的感觉更加可怕。 仓远瞳孔微微收缩,盯着这名走近他的大汉。 “什么事?”仓远冷冷地发问。 “呵呵,小哥,我想你加入我们。”大汉似乎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会,小声的说出他的目的,然后还向不远处站立的三人望了一眼。 仓远顺着大汉望了过去,那三人主动迎上仓远的目光,友好的点点头。 仓远重新收回目光,这才抬头看着大汉,“为什么?” “小哥,我看你也是一个人吧,一会禁制破掉,会有大量的厉害妖兽同时扑出来,十分可怕,不是实力强便能够应付下来的!”大汉说道。其实大汉如此说,也是为了自己,毕竟人越多,一会生存下来的机会也就越大。 而且,只有活着,才能得到更多! “哦?禁制?”仓远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咱们前方,一会等两位大人破禁的时候才会显现,……”大汉开始向仓远解释。 …… “天修兄,你来出手吧”蓝衫中年人轻笑说道。 另一名天灵高手点点头,然后默不作声的向前行去。 “所有人都后退,后退!”蓝衫中年人身旁的一名修炼金灵的高手转过身向着众人大声说道,金灵灌注,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否则死了,可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话语似乎十分嚣张,不客气,这让后来的一些修灵之人面色一沉。不过,大多数修灵者却是一声不吭的向后退去。 “走吧,向后退!”大汉招呼仓远向后退,一边解释道,“禁制已破,成百上千的妖兽都会扑出来,距离禁制太近,确实是在找死!” 仓远点点头,这里的事情他没有经历过,不熟悉,万事还是小心一点为上。 所有人都一直向后退出一百米,很快正前方便只剩下那名面容肃然的天灵高手。 “牛蛮,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仓远指着中央的七人,以及右侧那支镖队轻声问道。 牛蛮,正是那名背负巨型黑棒玄兵的憨厚大汉的名字。 这个时候,原本和大汉一起的另三人人也走到仓远两人身旁,其中一人向仓远解释道,“中间的包括两名天灵大人在内的七人都是飘雪冰家的,身着蓝衫中年人是天灵境冰见大人,那位十一境水灵境高手叫作冰雄,第八境的少年叫作冰炫,那位漂亮的女子叫作冰玥,都是同一代的冰家嫡系弟子,另一名天灵境以及剩余两名十一境界高手是冰家的客卿,……” 青年似乎对于这些人身份很是熟悉一般,开始侃侃而谈。身边的两名零时同伴不由也把目光移到他的身上。 牛蛮也不禁立起双耳倾听。 青年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继续介绍道:“准备破禁止的,是土灵天灵境高手李天修大人。其余两位刚才喊话的金灵高手叫作林宗峰,另一名叫岩纲,修炼木灵。” “冰家!”仓远心中不禁露出一抹惊异,他知道,冰家可是神州中最强大的八大家族之一,“难怪是两名天灵境界高手!”八大家族,每一潭水可都是深的很。 “右边那六七十人都是明月镖局的人,两个十一境界的分别是二镖头伍秋明,修灵火灵,三镖头宋屈,修炼土灵,还有那七个第十境界的镖师……”好大一通,青年才介绍完,他居然连明月镖局大多的十境界和九境界的镖师的名字都说的上来。 仓远点点头,将这些名字都暗暗记在心中。他知道,这些可都是碧血神州存在的真正高手。 “冰家,八大家族,明月镖局,行镖楼外天下第一的镖局!俺却先前还不知道!”大汉牛蛮瞪着硕大的牛眼闷声道,“真是厉害,若是再有那个神秘的四镖头来了,那就更有意思了!” 牛蛮一句话,周围几人都笑了。 明月镖局,神州之中号称实力第一。其中那名排行第四的镖头,便是一名进入天灵境界的强大修灵高手。 “天灵境啊!”仓远心中一阵高山仰止的感叹。 …… “在下张政,金灵启灵第十境界,……”那名青年显然很善交际,介绍完这些人后,便首先自我介绍道,又将其余两人以及牛蛮介绍给仓远。 张政又对仓远道。“小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听到张政介绍完,仓远不禁惊异地瞥了眼那名一直默不作声的中年人,“乌洪,竟然是第十一境的土灵高手。” “仓远,修炼火灵,启灵第五境界!”仓远淡淡地报出自己名字。 “啊?” …… 嗡! 一层土黄色灵力浮现在李天修身外,不比启灵境界白光的锋芒,而是之中内敛的、淡淡青色光晕夹杂在其中,正表明着他的实力。 以及刹那释放的惊天的气势,和属于天灵境界的威压。 周围的嗡嗡的嘈杂声瞬间消失的了无痕迹,整个山谷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静静地等候天灵境界强者的惊天一击。 仓远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到前方。 李天修瞳孔微微收缩,凌厉的目光如同刀一般犀利,像是能够撕裂空间一般。 右臂缓缓抬起,一直到约莫与肩相齐,手掌自然展开,手心朝天,土灵力萦绕盘旋不息。 他的视线缓缓抬起,望着面前的虚空,然后中指微曲,向上轻轻一挑,立时地面上一颗小碎石缓缓升起,一直升起到收手的边缘,悬浮在半空。 一丝土灵灵力慢慢延伸,接触到小石子,立即将其包容,石子也发出黄色的光芒。 然随着李天修中指微微一动,那粒悬浮的小石子化作一道流光,极速向前飞出。 蓬! 一声轻微的响声响起,悬浮在空中粒石子倏然飞出约莫二十米距离突然化成粉末。 紧接着,轰隆隆—— 仿佛沉闷的雷鸣声响彻整个山谷,然后连天屏蔽一般恢弘的禁制出现在众人惊骇的瞳孔之中,灿灿金光闪耀,强大的气势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淹没整座山谷。 所有人震撼的仰望着这宏伟的金灵禁制。 “好强!”仓远喉咙不由得一阵干涩,下意识的吐了口口水。 “这一道禁制明显更加强悍了!”一道惊叹声从身边响起,开口的正是那名一直沉默的第十一境界土灵高手,乌洪。 “是啊,相比之下,前一道禁制弱了不只十倍!”张政点头道。他是亲眼见到冰家水灵天灵高手冰见一剑破第二道禁制的。 大汉牛蛮这时也喃喃道,“第一道禁制更是屁都不是!” 仓远心中一阵惊讶,这时他才知道,呈现在他面前的已然是第三重禁制了。 “一重远强大于一重,不知道还是否会有第四重了!”仓远心中暗暗思忖,同时心中不禁还有些,当初他可是本想一人来的,凭他的实力,估计连第一道禁制都破不掉。 不过,如此众多的高手的参与进来,仓远获得黑魔叶的机会也就渺茫了。 “希望他们还不知道黑魔叶的事情吧!”仓远心底还有一丝期冀。 …… 李天修这时也微微蹙起眉头。 不过,李天修并没有停止他动作,右臂仍然抬起在空中,只是其上盘旋翻滚的土灵之力更加浓厚了。 “看来他也得动真正实力了!”不远处,冰见仍然一脸平淡,一丝笑容浮出在嘴角,似乎还对于李天修接下来的出手颇是期待。 李天修目光冷了下来,右手心突兀的浮出一团土黄色的光球,光球飞速旋动,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嗤嗤’的响声。其上,青色光晕更胜几分。 光球一出现,随之周围空间五行灵气混乱起来。 天地间的土灵灵气开始疯狂地向光球凝聚,很快凝聚成一束束的黄色荧光,沿着一条弧线钻入到光球之中,数十道荧光,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同时旋动速度越来越快…… 狂风疾走山林之中,肆意而凌厉,如同刀割一般在大地之上留下痕迹,划过众人的脸庞。所有人不禁眯起了双目,身上衣衫在风中咧咧嘶吼。 同时也灌满了李天修宽大的灰袍,掌心的土灵光球也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增大。 仅仅数息之后,土灵光球已然增大了千倍,而凝聚天地间土灵灵气的速度更是达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咔嚓!远处一棵三丈直径的参天古木在劲风中齐腰折断,而这已然不知道是第几棵了! “好强悍,这便是土灵术最强攻击灵术——大地之爆”仓远心中惊叹。‘大地之爆’,修炼土灵的人一般达到启灵第十境界便可以施展,可是,同样的灵术,到了天灵强者手中,已然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还是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 仓远也知道,如果修为达到仙灵,一般灵术已然可以做到瞬发了。 望着已然被李天修双手悬空托在头顶空中的巨大光球,其上土灵之气如同大漠中的沙尘一般翻卷着,咆哮着。所有人都震撼了,这便是天灵的实力。 “太可怕了”,这是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想法,当然除了冰见,因为他同样是天灵境界,而且比之李天修修为更加的高。 “破吧!” 突然,李天修托起在头顶的双手向前推出,随之,悬浮在头顶的巨大的土色光球极速向着面前的宏大的金光禁制之上砸去,如同划破大气的天外陨石一般。 磅礴的气势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在土灵光球‘大地之爆’碰触禁制的一刹那,像是伸出无数触角一般,十几根大腿粗细的土灵力从巨球上吐出,四面散射,呈现一个圆形射向禁制之上。 尖端一圈圈青色环绕,像是锋利无比,似乎要直接穿透这强悍的金光。 几乎同一时刻,那在中心的巨大土灵光球也爆炸开来。 首先是如烈阳般灼烧视网膜的刺目的黄光,瞳仁不由得针刺一般的疼痛。 紧随之后的是凌厉无比的劲风,十丈粗的参天古木瞬间连根拔起,所有人几乎都不由自主的摇晃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最后的,震撼耳膜的,才是那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大轰鸣之声—— “轰!” 宏大金光禁制就这么,如同窗纸一般支离破碎…… 第一百一十九章 疯狂的杀戮  李天修,一出手便是他的最强大的灵术攻击。一招之下,横档在山谷中宏大的禁制化成无数道金光划破长空。 金灿灿的,像是绽放的烟火一般。 毁天灭地的爆炸摧残周围的一切,滚滚烟尘滕然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蘑菇云遮住整个山谷蜿蜒天空。 四散的能量、气浪如同决堤的潮水一层接着一层的辐射开来,所到之处所有古木皆尽化灰飞烟灭,甚至连地面的石头也如同摔在地面的干枯的面团,在一瞬间成为的粉末。 气浪,携带者烟尘汹涌而来。 一下子,周围视野变得开拓了许多。 当视野刚刚从刺目的黄色光中恢复,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烟雾再次将所有人的瞳孔填充,浓烈的滚滚烟雾,像是泥石流一般沿着山谷奔逐而下。 吞噬一切。 禁制破了,一瞬间所有人的精神也都随之紧绷了起来。 他们知道,下一刻,危险欲来了。 这一刻,所有的修灵者都毫无犹豫的释放出体内灵力,灵力附体,嗡!嗡!……,五行灵力浮荡在周围空间,灵识也纷纷展开,小心的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仓远、牛蛮五人这一小团伙也靠拢在一起,拔出各自的玄兵,皆是极品玄兵,玄兵之上灵力流溢不息。 当然,仓远手中突兀出现的火灵玄兵长剑,让周围四人心中不由一惊,“空间戒指!”四人立即判断出来,不由得瞥向仓远一眼。 仓远给他们的感觉十分神秘,就像先前仓远说出他的灵力境界时,四人面露的不可思议,此时看来,仓远更加的不简单。 首先,他们可不认为仓远只有启灵第五境界的实力,第二,拥有空间戒指已然是一个人身份的象征,不是出自名门,便是神州中哪一神秘高手的弟子。 不过,惊异之色从四人眼中一闪而过,危险即至,其他的事情也容不得他们多做思虑! 厚重的烟尘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即使修灵之人目光如炬,也仅仅有不到十米的能见度,不过修灵之人灵识强大异常,有些时候,灵识的探查甚至比眼睛准确的多。 况且,站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拥有强大的实力。 “又是这种目光,真不舒服!”仓远心中微微暗叹,他灵力释放的瞬间,周围异样的目光很快便投了过来,虽然仓远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是这也让他显得十分另类。 而令他大为吃惊的是,灵力释放,仓远一下子又发现四名启灵第十一境界的修灵高手,而且都是在他们这一方之中。 “真是可怕!”仓远暗暗心惊,修灵异常艰难,但神州人口基数太大,其中必然不乏天才奇葩层出不穷,十大修灵学府也仅仅收录其中很小的一部分,“看来高手不只传说中的那般稀少,神州中隐藏的高手还真是多!” 仓远知道,修灵之人,大多追求修为的至高境界,对于名利已然十分淡然。 爆炸的雷鸣般的响声尚在耳孔回荡,突然之间尖锐刺耳叫声又振荡起人们的耳膜。 这声音是从前方很远处的山林中传来。 “是黑雨燕!”仓远一瞬间便判断出来。这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这种鸟类妖兽在万妖禁域中十分常见,仓远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这种讨厌的尖叫。 这种妖兽天赋都很低,一般是修炼水灵,擅长速度,能够发出细小的冰凌,十分锋利,可对于修灵者来说却算不什么攻击。 在平常,黑雨燕是多么的不显眼。 可,此时天地间的尖叫声混成一片,不一只!而是一个庞大到可怕的燕群。 一只黑雨燕不算什么,可是成千上万只呢? 很快,所有人都知晓了。 声音刚刚还是在很远处,带着山谷的回声,而下一刻已然近在咫尺。 时间仅仅数息之间,浓厚的烟尘尚在空间中翻滚,仅有不足十米的能见度范围内,充斥瞳孔中的全是黑色的黑雨燕,以及那血红的细长而尖锐的燕喙。 而此时整个山谷已然完全是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一般。一层层的黑雨燕密布在空间当中,如同织成一张巨型的立体大网,天网。 绝对不是成千上万,而是十万,足足超过十万的数量。 同一时刻,整个大地开始嗡嗡的震颤起来,仓远知道,正有一大群的妖兽向他们这里奔逐而来。轰鸣的大地,提醒着这仅有一百个人类修灵者们即将到来的是多么恐怖数量的妖兽。 “好可怕!”这一刻,仓远终于明白为什么破禁之前众人会很配合的远远退开,为什么这些平时一个个高傲的很的修灵者会选着同伴合作。 妖兽的数量,太恐怖了。 “妈的,怎么会这么多?”大汉牛蛮骂骂咧咧的声音在仓远身侧响起。他是最早一批到这里的独行修灵者,虽然他也经历了禁制溃散后妖兽群的冲击,可是,这一次明显不一样了! “我们完了!”张政此时两旁也变得有些苍白。 “若是两位大人肯出手,就还有机会”另一叫作王蒙沉声说道,王蒙是五人当中第二高手,乃是第十境巅峰的金灵高手。王蒙显然同样心中沉重,本来便很黑的脸更变得阴沉沉,“只是,不知到时候能有多人能够撑到!” 就像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陷阱一样,让人不知觉的、乐呵呵的一步步陷入其中,当人们正满怀期待的想要迈出最后一步看到最后的宝藏时,梦魇来了! 而此时,人们已然陷入了万劫不复当中。 哗、哗、哗~~ 一根根冰冷从四面八方射来,仿佛倾盆的雨水一般,轻易地穿透滚滚的烟尘,密不透风的向着修灵者们包裹而来。 哗啦、哗啦! 一瞬间,一件件玄兵挥舞出一片片幻影,,晶蓝色的水灵,血红色的火灵,青绿色的木灵,暗黄色的土灵,金光灿灿的金灵,剑气,刀刃,一下子弥漫整个空中。 漫天的冰凌化成了粉碎,紧接着大片大片黑雨燕在混乱的空间中也被绞成肉末。鲜血连带着支离破碎的骨和肉,以及粉碎的冰凌如同淅沥春雨一般,洒向大地。 仅仅片刻之间,鲜血已然浸透了大地。残破的黑雨燕尸体一堆堆的消失烟雾当中。 而黑雨燕仍然前仆后继的前进,没有畏惧,没有止境。而且疯狂的杀戮后,在众人眼中,黑雨燕的数量居然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 而大地的震颤更加剧烈了,远方的妖兽群也更加的近了。 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明月镖局的一名只有第七境界的镖师左眼被细长锋利的冰凌刺穿,鲜血如泉涌出。 尽管密不透风的防御依然有许多的冰凌刺到人的身上,大多数人类修灵者都已挂了彩,当然仓远身体丝毫未伤,黑雨燕发出的冰凌虽然锋利却也破不了仓远肉体的可怕的强悍。而,其他修灵者即使灵力甲胄附体,可也只能覆盖遮挡关键部位,并非全身! 鲜血,同样浸染了所有人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也分不清是自己的、雨燕的,或者是同伴的。 吼—— 惊天动地兽吼声已然临近。 伴随着一只三丈长的启灵九境的紫豹第一个钻入滚滚烟雾,出现在位置最前方的李天修的瞳孔之中,也预示着真正的血战正式的拉开了序幕。 “找死!” 李天修不屑冷笑,不知何时右掌心已然出现一柄宽阔厚重的土色长剑,其上土灵之力翻滚不息。 刷!剑起,携起一片黄光残影,由下而上。 阔剑吞吐长长的剑芒,轻易的划过紫豹的整个躯体,如同切豆腐一般,直接变成了两半。 紫豹去势不减,只不过扑到李天修头顶时已然变成了两半尸体,鲜血如雨水般倾洒,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晶珠从尸体中掉落下来。而硕大的尸体也毫无生气的轰然砸在身后地下。 嗡!李天修瞬间撑起黄土结境,将血液挡在身外。 李天修冷目注视着前方,至于那颗木灵晶珠,看都不看一眼。 紫豹被最前边的人类一剑劈死,其他妖兽也感觉到李天修的可怕,纷纷绕过李天修,向不远处的人类袭去。 修为越高,妖兽智慧已不低于人类。 李天修不屑冷笑,“畜生!”,不过,只要对他没有威胁,这些低境界的妖兽他也懒得降下身份下杀手。 李天修灵识铺延,妖兽虽然数量众多,却还未有启灵第十一境界的得道妖兽出现,一旦李天修这样的强大天灵高手出手,那可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了。 而且,他还要保持良好的状态,这蛇谷很神秘! 突然间,群妖奔腾携来的劲风将漫天尘埃沿着谷道推向谷外,天空很快清明了许多。 可,没有人会放下心来,杀戮已然疯狂的展开了。 吼!啊—— 兽吼与人类的惨叫声充斥在整个山谷,鲜血如虹,喷洒长空! 没有任何升温,战斗一开始便进入白热话,妖兽发了疯一般向着人类修灵者进攻! 咔、咔,生涩的声音淹没在惊天动地的兽吼声中,冰凌沿着地面呈一条线向前极速延伸,森然的冷气翻腾在冰面之上,五丈之外的一头十境巅峰剑齿虎一瞬间便被冰封,晶莹的冰凌在阳光下闪烁光华。 几乎是在同时,一道极细的金色光芒劈在冰封之上,只听的一声‘啪’的清脆响声,紧接着整个冰封裂出一道道冰缝,然后‘哗’的一声,连同整个庞大的剑齿虎躯体一齐化成了冰渣,散落一地! 一落地,立即化成一大滩浓浓的血水。 正是水灵术——冰封! 金灵术——破击! 轰!一个巨大的火焰从天而将,顿时将一条花斑蛇烧成焦炭。 地面之上突然生出数十根尖刺,十余只黑獒顷刻变成了筛子,鲜血如注。 …… 一个个早已准备好的灵术爆发在山谷之中,顿时断肢血肉纷飞空中,妖兽的冲击势也缓了袭来,不过,正真的血战这才刚刚开始。 震撼的动静,已然另山谷外围的弱小镖队惊呆了,一阵阵的气浪铺涌而至,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颤,一个个充满敬畏的望向山谷深处。他们同样热血沸腾,可更知道自己的实力,加入进去无疑增添几具尸体而已! 轰!升腾着火焰形成的巨大黑棒幻影由天而降,一只第九境界的金狮一下子被砸死在地上,大汉蛮牛回头对着仓远几人嘿嘿一笑,正准备去取晶珠,不远处一下子又有五头妖兽一齐向牛蛮扑了过来。 同样是金狮,其中三只更是启灵第十境的妖兽。 “牛蛮回来!”张政不禁大声喝道,可惜此时牛蛮并不知道危险将至,仓远也着急了,虽然和牛蛮并没有什么交情,可是看着他就这么死去,仓远也做不到。 “仓远,别过去!”仓远正要冲出去,却被旁边的乌洪一下子拉住,仓远愤怒的看向乌洪。 “你找死吗!看看那是什么!”乌洪懒得跟废话,大声吼道,同时手中长剑斩下,一头试图偷袭的七境青狼被分成了两半。 仓远望向四周,只见此时满山谷的全是妖兽,大多数都是七八头一组组的,一旦有单独人出现立即被围攻,杀死。 仓远不禁深吸了口冷气,缓缓闭上双眼,不再看向那边去捡晶珠的牛蛮。牛蛮的下场,他已然可以想象。 五头妖兽围上牛蛮,另外又有几组共二十多头妖兽向牛蛮扑来。牛蛮挥舞着巨大的黑棒,双瞳完全充血,这时的他已然不抱有什么希望,心中发狠,能够多杀一只妖兽也算赚了! 人类与妖兽仿佛天生的仇敌一般。很快牛蛮高大的身体倒下,被数只妖兽疯抢撕扯着开,吞入腹中。 仓远心不由一凉。很快立即定下心神,双目中浮现出一抹阴狠,手中火灵长剑挥舞斩杀扑过来的妖兽。 “都靠拢过来,别贪心,先保住命再谈其他!” 乌洪大声喝道,身外浮荡着土灵力泛着刺目的白芒,十一境强大的气势也在这一刻一下子飙升到极致。只余下四人的仓远这一小团队,作为第一高手,乌洪自然成为核心人。 四人毫不犹豫立即缩小防御范围,妖兽数量太多了,贪心那是自找死路,贸然出击同样是找死,而防御才是唯一活命的机会。 “死吧!”火灵长剑幻化出十一道须弥幻影,顷刻一头扑过来的九境巅峰修为的血狸被砸飞了出去,立时毙命。 仓远此时已然不再隐藏实力了! “好样的!”张政眼眸一凉,不禁赞叹一声,他可不相信仓远仅有五境的实力,仅凭刚刚一击,至少凭他十境下层的实力还做不到。 要知道,一般修灵者实力靠的主要是灵术,而简单的攻击威力却是不强的,显然仓远刚才的一剑和他们明显不一样。乌洪也微微惊叹。 “果然不一般!”不止仓远周围的三人,另一边的天灵境高手冰见灵识时刻都在仓远身上,仓远身上很神秘,见到仓远出手,心中想法更加坚定了。“一会若有危险便出手救下他,能够结交他背后的强者对冰家可极是有力!” 冰见心中作着自己的打算。 第一百二十章 恐怖妖兽  万妖禁域,纵深数千里的山谷,五行灵气狂暴肆乱,如同天边翻滚的云雾。 只是,其中惊天的气势,以及浓浓的血腥与杀气让百里之内所有生灵栗恐惊悸! “师兄,那边动静大了!”云剑空脚下青色光晕吞吐不息,身形如风行与繁密山林之间,一边开口道。在他身旁的正是他的师兄,林剑影。 林剑影面容冷肃,双眸精光闪烁不定,“不知道,快点赶路!”林剑影沉声道,此时他们已然距离蛇谷很近,赶到那里只需不到半天时间。 此时的蛇谷口,却正有一名一袭黑衣的人站立,暗铜色的骷髅面具遮住整张脸颊,看不到面容,除了那双眼睛,充斥着冰冷杀气的瞳孔。 黑衣人身上透着一种极其阴森的气息,就像埋藏多年的尸气一般的诡异,可怕。 更为诡异的是这黑衣人居然有一头墨绿色的长发。 风,从山谷内铺涌而出,灌满了宽大的黑衣,掀起那墨绿色的长发,一根根,笔直的飘荡空中。 黑衣人就这么伫立着,脚下是铺沿到消失在视野中的妖兽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与腐臭味道,而黑衣人却是似乎很是享受一般。 突然,面具下的眉头微微一皱,黑衣人转过头颅向谷外瞥去一眼,若有所思,然后两只手在胸前结出奇怪的印记,身影突兀的化成一道黑息,瞬间便消失在山谷口。 片刻之后,又三道一袭黑衣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同样的暗铜色骷髅面具遮住面容,同样的冰冷的杀气,只不过没有先前那人身上的诡异,杀气也不可比肩。 三名黑衣人一排笔直站立,并没有靠近,两人只见皆足有五步距离。 “看来我们来的不算晚!”冰暗淡淡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的冰冷,也不带一丝感情。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在不在,飞狼,就看你的运气了!”冰暗双眸望着山谷,继续说道。 “我知道!”飞狼冰冷的声音响起,算是回应冰暗。而火叶则是毫不言语。 冰暗面具下的脸庞浮起一丝笑容,十分的诡异,他道,“那好,我们进去!” 声音尚未消散,三道人影已然穿入山谷之中,眨眼便消失在颓败的山林间。 …… 蛇谷深处,黑雨燕依旧黑压压的,将视野遮掩的严严实实,尖锐刺耳的鸣叫铺天盖地的轰鸣在人的耳旁。 雪雁,金雕,血色秃鹫,白羽翼龙,烈焰火鹰,……数十种类或强或弱的飞禽妖兽夹杂在无尽的黑雨燕群当中,在半空中盘旋,伺机俯冲袭击。 地面上更有金狮,火岩狮,剑齿虎,金纹白虎,青狼、风狼、黑蛮牛、长毛银象,铁脊龙,三角龙,……种类繁多,数量十数倍于人类的妖兽时刻冲击着人类的五行灵术防御。 惨叫与兽吼响彻山谷,恐怖的灵力在山谷中深刻着痕迹,一声声爆炸,一道道沟壑,一个个大坑,周围一切满目的废墟,整个的这一段山谷已然千疮百孔,变为废墟。 鲜血,再次浸染大地,汇聚成河。 在山谷的中央,冰氏家族的冰雄、冰玥、林宗峰、岩纲四名启灵第十一境界的高手守在外围四个方向,李天修也来到这里,与冰见、以及那名只有第八境界的少年冰玄守护在中间。 作为天灵高手,冰见还不屑出手;而冰玄实力相对太弱,自然成为被保护的对象。 四名十一境界的高手阻挡着冲击而来的妖兽,四柄极品玄兵幻化出一片片虚影,速度快到极点,几乎连成一片。 中间的冰见则是一副悠哉的摸样。依旧是一脸的淡然,轻松的看着妖兽与人类之间的厮杀,此时目光一直停留在左侧五十米外的一个四人小团队处,眉头微微蹙起,偶尔一丝笑意浮现嘴角,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身旁,冰玄偏着脑袋奇怪的看着冰见,时而地顺着冰见的目光望过去,只不过那边除了成群的强大妖兽,便是在拼命厮杀中的人类修灵者,可这些妖兽中连得道境界的都没有,人类中也没有天灵境界的,对于天灵境界的冰见来说又算什么。 冰玄很是不明白看,于是他问道:“见叔,你在看什么呢?” “哦?”冰见闻声转过头颅,看向冰玄,含笑道,“一个少年,和你差不多大,很神奇的少年!” 讳莫如深的言语更加令冰玄奇怪了,他再次向那边望了过去。 “玄儿,看到那边那个背着黑色大盒子的少年没有,手里是一柄火灵极品玄兵的”冰见淡笑着提醒道。冰玄,虽然境界不高,可在家族中的地位可是极高的,而冰见虽然依靠天灵境界的强横实力也身份不低,可其出生也只是冰见一系偏支。所以,对于冰玄,冰见不只有对于家族晚辈的一份关爱。 “黑色盒子?极品玄兵?火灵?”冰玄在人类当中寻找着这么一个人,视线在一个个人类身上流转,人类修灵者并不是很多,所以很快冰玄便发现了这么一人。 准确说是一少年,年龄和自己相仿,一身蓝色的合体劲装,身材略显瘦弱,被上却背着约莫两米长的巨大的黑色盒子。而且,他的境界是…… “火灵第五境,怎么才……”冰玄一下子惊讶的看向冰见,从仓远体外释放的淡淡的火灵光晕,冰见很容易就判断出仓远的实力,“只有第五境,怎么可能?” 如果是在平常,冰见不会有任何感觉,而这时不一样,这里是万妖禁域,一个只有第五境界的人类敢深入吗,而且刚刚他还亲眼看到仓远一剑将一条十米长的花斑蟒蛇斩成两节。从花斑蟒蛇的长度他可以知晓这时一条第八境界的妖兽。强悍的一剑,即使在五十米外冰玄也能感觉其中蕴含的恐怖的威力,换做自己,冰玄相信也只有施展灵术方可杀死这条蟒蛇。 “这少年不简单,虽然从灵力表面上看只有第五境界,绝对有十境上层的实力!”冰见说道。 冰玄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世上有许多神秘的存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一些高深的灵术是可以伪装自己的。 这边冰见与冰玄的讨论,仓远自是浑然不知,也不知道他已被当作启灵十境上层的强者,而且有神秘的身份。他依旧在奋力的杀戮着扑过来的妖兽。 “妈的,这妖兽怎么杀呀,得道的妖兽还没有出来呢!”张政一边挥舞长剑,一边大声喊道,“当初第二重禁制破除后还有两头十一境的妖兽出来,现在倒是一只都没有,我可不相信!” “不要再施展灵术了,都节省灵力,只求暂时防御住吧!”王蒙黑着脸也喝道。此时保留更多的实力,接下来活命的机会才会更大。 “小哥,你也不要这么非要叫这些畜生杀死,击退便可,更危险的还在后面!”张政对着身旁的仓远提醒道。 仓远点点头,此时仓远同样的使用了火灵力,他们自然以为仓远的攻击会耗损打量灵力,却并不晓得仓远十一重的幻影叠劲依靠的是自身的力量,纯粹的力量。这一点消耗,对于仓远其实并不算什么。 仓远也不点破,听从张政的话,将十一重幻影叠劲降低为第七重,七道须弥幻影划出,也足以令一般的八境界妖兽重伤击出。 张政瞥了仓远一眼,心底却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仓远显然并没有完全听进他的话去,七重幻影叠劲的威力,他还是以为太浪费。他当然也不懂,仓远的攻击和他根本不同。 又一头第七境界的树狸极速扑来,长剑化成七道剑影,一剑便将树狸头颅斩下,鲜血从脖颈中泉涌般喷出。 树狸,速度虽快,可防御却是十分弱,可经不起仓远强力一剑。 仓远目光再次小心注视着周围其他正对他跃跃欲试的妖兽,突然,仓远心脏猛的一跳,一种阴寒气息升起胸中,“是杀气”,仓远一瞬间便判断出来。而且,这杀气还让仓远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什么?”仓远眉头深深皱起,铺开的灵识立即收回到周围十丈范围,脑海中开始极速思索,这种杀气并不是出自于妖兽,而是人类,可是,谁又会和自己有深仇大恨呢? 妖兽身上是一种戾气,凶残暴虐。而这种杀气却是冰冷无比,而且仓远感觉的出,这杀气只是针对他一个人的。 “难道是通天峰的人?”仓远第一个便想到在万妖禁域外牛家小镇上遇到的通天峰的那几名白衣青年,以及对自己露出的不善的目光和杀机。可是,仓远却有些怀疑,这种杀气是历经修罗场洗礼的人才拥有的,在仓远看来,也只有他曾经碰到过的那名行镖界的杀手才有。 “不会又是杀手吧?”仓远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老被一个杀手惦记,任谁都会犯憷,感觉心悸担忧,‘杀手’,这个名词在神州中的威慑实在太大了。 而且,仓远也真正见识过杀手的实力,光是那恐怖的速度,更本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匹敌的。 可是,自己也重来没有招惹过他们啊?仓远心中很是郁闷,上一次遭遇杀手便在鬼门关走过一招,这才没有过几天,又被杀手盯上了。 杀气一直锁定在仓远身上,仓远神经绷紧到极点,渐渐额头浮出一抹冷汗,背上衣衫也有了些潮意。仓远目光和灵识仔细的扫过周围,人类以及妖兽,可依旧没有丝毫发现。 未知的危险更加可怕。 “一定是杀手!”这一下,仓远心中更加确定了,杀手隐匿之术极为强悍,他也亲身领教过,至少那名杀手藏在他的附近,他却一直未曾发现。当然,仓远并不知道那名杀手已然跟踪他好些日子,否则更加惊讶了。 “怎么了,小哥?”张政大声道,显然他也发现了仓远的不自然。 仓远摇了摇头,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实在是压抑的很,连说话都免了,此时仓远精神高度紧张。 “小心了!”突然乌洪大喝一声,同时一道剑刃劈了过来,左侧一只几乎都要扑到仓远身上的八境青狼一下子被齐腰斩成两截。 “想什么呢!找死啊!”乌洪沉怒喝道,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分神,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仓远不禁一怔,望着一旁摔落地上的两截青狼尸体,心中不由一阵心悸,“差一点啊”。 仓远心中有些自责,自己心境还是太多不足,感激的望了乌洪一眼,道了声“谢谢”,然后定下心来,小心的应付其不断扑过来的凶猛妖兽。 同时,仓远记住,乌洪救了他一命。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整个大地突然间剧烈的摇晃起来,轰隆隆的响声惊颤了整座山谷,就连原本纷乱的兽吼、惨叫、灵术的爆炸声都一下子压盖了过去。 李天修、冰见这时神情一下子变得郑重起来。 而,这突入起来的变化却令无数的妖兽们的变得狂暴起来,像是服食了兴奋剂一般,发了疯一般的向人类攻击。 咔咔咔~~ 一连串的奇怪的响声湮灭在混乱当中,宛如在一瞬间,大地突然裂开一道道口子,裂缝沿着一条条曲折的轨迹随意的向四周延伸,速度极快,而且口子越来越宽。 轰!像是发生了巨大的爆炸一般,地面上的土石一下子飞了起来,就连小山一样大的巨石也升入了空中,原本处在那里的人或者妖兽全部被这股力道抛飞了出去,连同巨石甩的远远的。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巨大的血色东西出现在腾起的烟尘当中,没有人看清楚是什么,只知道这东西很大,而且在极速的高升。 而一切发生的位置便是在山谷的中央,正是冰氏几人的位置。 “退!”冰见突然大喝一声,一伸手抓住身旁冰玄的肩膀,在大地爆裂的一瞬间,身形如一道闪电般向后退出数百米远。 李天修以及冰雄等四名十一境界的冰氏家族的人也飞速向同一个方向退去,紧随其后。 很快,人们便看清楚了这突来的庞然大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赤炼血莽!” “快走!”乌洪大喝一声,毫不犹豫,立即向冰见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张政、仓远、王蒙三人也像那边飞跃而去。 赤炼血莽,乃是一种天赋极为强悍的蛇类妖兽,一旦长成,便是得道境界,实力之强,比之啸月天狼也不逞多让,凭借人类启灵境界的实力,根本没有匹敌的资本。 而这一条血莽明显已然达到成年了。 “又是一种接近神兽的妖兽!”仓远心中一阵惊叹,对于赤炼血忙,仓远在书籍中自然看到过许多介绍,自然不会陌生,其实在那巨大的血色一出现仓远便有所猜测了。 不仅仅仓远他们这一小团队,所有的人类都想着冰氏家族人的方向逃去,面对赤炼血莽这种变态的妖兽,也只有躲在天灵高手背后才有活命的机会。 可是,也并不是所有人运气好都逃得性命。巨大的蛇身眨眼间便升到半空足有十丈的高度,庞大到恐怖的蛇头仿佛一座血色小山一般,两只同样血色的蛇目如灯笼一般大小。以及那露出地面的四米多粗的血色黑纹的巨型蛇身,更大的一部分还在地下。 巨口大张,四根獠牙宛如四根门柱,拉起几条连接上下鄂的晶莹的黏液,一种远古凶兽的气势一下子爆发出来。 血红的,足有十米长的巨大蛇信尖端分出细长两叉,仿佛一道红色闪电一般便想明月镖局这一方人类中卷下,紧随其后的便是那恐怖的獠牙和庞大的蛇头。 明月镖局位置右侧,人数最多,而且也相对集中,这也是赤炼血莽选择下口的唯一原因。 一口,它便要吞下最多的人。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四大巨头  大地瞬间崩裂,赤炼血莽巨大的血色身影出现在混战当中,巨大的蛇信宛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向明月镖局人群当中席卷而去。 狂暴的气势,掀起空气中的惊涛骇浪。 尽管拥有庞大的躯体,赤炼血莽动作可谓迅猛之极,甚至,这突如其来的梦魇容不得许多明月镖局的镖师反应。 而死亡已然笼罩他们。 嗤嗤!血红色蛇信尖端左右分叉如同两道长长的血剑,翻腾着暴虐的凶煞,直接破碎护体的五行灵力战甲,宛如捅破窗纸一般,一瞬间便将两名启灵第十境界的强横镖师心脏穿透。 而且,蛇信威势不减,紧接着又有十三名镖师穿透,如同两窜人肉糖葫芦一般。 蛇信轻易的一收,那十五具人类尸体便射入蛇腹中。 这时,巨大的蛇口已然降临,恶心的黏液拉着长线粘到那一张张惊惧的惨白的人类面颊,他们几乎失去了逃走的能力,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他们本能抬起没有一丝血色的两旁,瞳孔充斥绝望,然后世界只有血色,再然后视野一片漆黑。 十多名镖师就在这么一霎那葬身蛇口。 恐怖,一下子弥漫整个战场。 明月镖局人数最多,分布也十分集中,这对于防御一般妖兽可是极为有利,然而对于强大到可怕的妖兽来说,也造成了他们的损失惨重。 两名第十境的镖师,五名第九境界的镖师,以及二十三名五境到第八境界的镖师,一下子,全没了。 这可是明月镖局的精英啊!二镖头伍秋明心中在滴血,而他却无能为力。 “快退、快退!” 伍明秋歇斯底里地大声喊叫,仿佛要将此事心中的愤恨一瞬间爆发出来一般。“走啊!二哥!”三镖头宋屈急声喝道,伸手一拉伍秋明,身影如闪电般向冰氏那边逃去。 十一境界的赤炼血莽,太恐怖了! 轰隆隆—— 在人类逃离的时间,血莽藏匿在地底的庞然蛇身完全钻出,四米多粗,百丈之长。硕大的蛇尾携着万钧力道再次向着蜷缩的人类席卷而去。 暴虐的力量再次带起气流的漩涡,风,在这一刻猛增十倍。 巨大的蛇尾,如同一条血色的长鞭甩来,充斥在人们的视野,铺天盖地的完全是恐怖的血红。 那些正在拼命逃离人类,在碰触的刹那便化成一团血雾。 蓬!蓬!蓬!……尸体的沉闷爆破声一连串响起,死去的大多都是明月镖局的弱小镖师。 所有人惊骇的瞳孔瞪得滚圆。伍明秋心脏颤抖,双目眦裂。 而庞大蛇尾来势丝毫不减。以及那混乱的激荡在空间中的血色气旋。 风,撕扯着所有人的头发,钢针一般的飘荡在空中。迎着风的是一张张轻轻颤抖的面孔。 咔咔! 生涩的结冰声音惊彻山谷,突然之间,从地面之上冰峰迅速升起,咔咔声伴随着冰凌向上延伸,眨眼间便涨到十数丈高。 晶莹的冰凌在阳光下闪烁着如梦似幻的光华,阴森寒气翻腾在生硬起伏的冰面之上,周围空间的气温也一瞬间降下十几度,突来的温差即使这些修灵之人也同样的心底寒气升起。 冰凌如同一堵墙一般挡在了众人面前。 巨大的蛇尾直接砸在了冰峰之上。 轰! 强大的动静另山谷不由一晃,赤炼血莽的巨尾一下子反弹了回去,来势汹汹,去势亦是力道极猛。硕大的蛇尾反弹回,狠狠地砸在地面之上,顿时大地再次一颤,尘土纷飞,一条宽大深深的沟壑出现在地面上,冲动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这是多么猛的力道!”所有人心底惊颤,仓远更是瞠目结舌,以前只是在书籍中看到这种妖兽可怕的描述,此时亲眼见证,仓远更加真切体会赤炼血莽的恐怖。 “可怕的力道!”仓远自己实力最根本也是源自身体的纯粹力量,在人类中已然算是怪物的存在,可是更眼前这东西比起来,还算个屁! 而仓远更加知道,如同赤炼血莽一般恐怖的妖兽种类不在少数。 啪!一声轻微的响声从冰峰上发出,仓远循声望去,只见冰凌的中央位置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一条长长的裂缝,裂缝极速扩展,既而分化成数道分支,再延伸、分支。 熟悉之间,整个十几丈高冰峰便支离破碎,紧接着,只听得哗啦、哗啦一阵清脆的响声,整座冰峰就在众人眼前轰然崩溃。 人类一方最前边的正是来自冰氏家族两名天灵境高手,冰灵冰见,土灵李天修。 而刚才的冰峰正是冰见施展的水灵之术。 两名天灵境高手相视一眼,眼眸中皆露出一抹惊骇。尤其冰见,冰凌防御多强,只有他自己最为清脆,就算是实力卓绝的敌人想要破去,也只能一点破之,可是刚刚赤炼血莽则不然,巨大的蛇尾直接将冰峰砸出一条裂缝。 冰见心中警惕,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通体晶蓝如玉的长剑出现手中,轻盈的水灵力流转剑身,宛如涓涓流水一般。 只是长剑吐出的长长锋芒,一直没入到地面之中,寒气将周围地面都凝结成了霜。 冰见、李天修警惕的盯着数百米之外的庞然大物。 赤炼血莽一出现,其它妖兽群的攻击也都停了下来,聚集到了赤炼血莽的巨大蛇身之后,尤其那数量恐怖的黑雨燕,落在地面上、山石上,谷壁上,整个黑压压一片。 天空一下子变得清明了许多。 所有的妖兽瞪着凶恶的眸孔,向着对面的人类发出阵阵的低沉嘶吼。 赤炼血莽半空中巨大的头颅俯视着仅余六十多号的人类,和妖兽,尤其自己相比,这些人类是多么的渺小。 “人类,你很强!” 两方冷视片刻,赤炼血莽发出低沉的人类语言,妖兽一旦达到得道境界便可开口说话,虽然如是说,可赤炼血莽语气之中却没有丝毫的退让。 冰见沉默的注视着赤炼血莽,没有说话。一条得道的赤炼血莽虽然实力恐怖,可同样没有让他惧怕的境地。 天灵高手,同样高傲的很。 “可你们闯入蛇谷,破我谷中三大禁制,伤杀我谷中无数同族,而且不知进退,可是找死!” 赤炼血莽再次发出人类语言,响彻整个山谷。 “蛇谷福地,岂容你们践踏!” “哼,畜生!”冰见变得冰冷的脸庞挂出一丝更加森寒的冷笑,他犀利的视线轻蔑的仰望着赤炼血莽,似乎很是不屑。 “你若是天灵境界,尚有说这话的资格,可惜,得到境界而已……”冰见低下头颅看着手心自己心爱的冰寒剑,徐徐说道。话语说道此处,冰见头颅再次霍然抬起,眼眸中的冰冷杀机毫不掩饰,语气也变得极为的猖狂。 “得到境界而已,”他说,“又能奈我何?” 狂傲的话语尚在山谷回荡,冰见身影已然闪电般射出,笔直的蓝色残影一直倾斜地延续到十丈高空,与半空中赤炼血莽巨大头颅相齐。 然后,蓝光骤然扭转,冰见右掌心的冰寒剑一瞬间仿佛增大了几倍,阴寒的冰凌覆盖在表面,锋利的剑芒在几乎藏匿在湛蓝的天空当中,只是那能摧毁一切的气势,如同海啸一般,呼涌而下。 赤炼血莽虽然恐怖,而冰见可是天灵巅峰的超绝高手! 吼!赤炼血莽突然大涨巨口,仰天巨吼,发出悠长奇异的怪叫之声,同时巨大头颅向侧一偏,盘在地面的蛇尾再次腾地而起,抽向半空中飞射而来的人类。 “冰峰,启!” 冰见双唇微启,轻语一落,即刻又一堵冰墙拔地而起,这一次是顺着山谷的方向,同样是十余丈高,寒气森然。 哗!血色巨尾再次抽在冰凌之上,力量显然大了许多,冰墙直接轰然崩塌。 可冰墙也成功的将蛇尾一阻,虽然十分短暂,可对于冰见来说足矣。 天地间的水灵气疯狂凝聚,巨大的冰寒剑已然足有三丈之上,由天劈下,化成一道晶蓝光芒,像是能够撕裂空间一般,携着无以匹敌的恐怖威慑实实地劈在了赤炼血莽同样血红的脖颈之上。 冰凌剑气一出,整个巨蛇周围百丈空间瞬间冰封起来,阴寒杀气肆暴天地! 水灵术——冰魄斩! 一剑劈下,血莽脖颈立即出现一条恐怖的沟壑,冰魄斩附带的冰凌在接触蛇身的同时便向四外延伸凝结,让血莽伤口更加惊心动魄。 吼~~ 赤炼血莽巨口发出凄惨吼叫,撕心裂肺。硕大的蛇身也被击倒,巨大的蛇头狠狠地砸在地面,大地嗡的一阵震颤,顷刻一个巨大深坑出现众人视野。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类都惊呆了,“好强!”这是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唯一想法,刚刚一出场便消灭数十名人类强者,让所有人都恐惧而逃的赤炼血莽竟然被冰见一剑劈的血流喷溅,狼狈砸在地面。 所有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便是天灵巅峰的实力,赤炼血莽虽然天生恐怖,可毕竟境界比之冰见相差太大。 “我便取你蛇丹,夺你晶珠!” 冰见冰冷的声音响起空中,那道蓝色身影强悍一击之后没有丝毫停歇,身形刚刚旋落地面,便再次闪电般迸射而出,冰寒剑划出长长蓝光。 天灵境的惊天气势再次包裹赤炼血莽。 一剑冰魄斩便重伤血莽,第二剑,冰见直取血莽性命,打蛇打七寸,如同人类的心脏一般,七寸处便是所有蛇类妖兽最弱最要命的地方。 “死吧!” 轰!突然间,大地再次迸裂,又一条巨大的碧绿蛇尾如锥芒一般冲破地面,携着万钧之势从背后向冰见飞射而来。 惊天的威势一下子令冰见心头大惊,“又一头启灵十一境界的蛇类妖兽!”冰见一瞬间便判断出来,巨尾出现背后,他眼眸无法看见,也无法准确判断其种类,可仅凭心中感受到的威势,冰见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一击的可怕。 “不能硬抗!”冰见心中十分清楚,不得已冰见只能放弃赤炼血莽,身体一旋,急速向一边躲去。 碧绿蛇尾几乎是擦着冰见肩膀呼啸而过,直接砸在地面之上,深深陷下,大地再次出现一条长长的笔直沟壑,一条条裂纹向四外延伸。 “碧磷金翼蛇!”仅仅看大蛇尾,以及那硕大的一片片整齐覆盖的碧绿色闪烁幽光的鳞片,冰见一下子就识别出来。看着那条庞大的蛇尾,瞳孔露出一抹震惊,他心中知道,碧磷金翼蛇的天赋比之赤炼血莽也仅仅地上一筹而已。 冰见身体向地面落下,天灵境界可不能做到凌空,一击不中,自然需要落下地面。 “冰见,小心地面!”站在远处观战的李天修突然大声喝道,同时双手飞快结印,浓厚土青郁灵之息围绕着身躯盘旋不息。 轰隆隆! 地面再次崩破,土石纷飞,冰见瞳孔中仍留有碧磷金翼蛇庞大的身影,身体落下出地面大大一片完全塌陷,又一条同样粗大的碧磷蛇尾以及一个巨大的淡黄色的黑斑蛇头冲天而起。 甚至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四根獠牙的锋利,暴虐煞气咆哮而来。 冰见面容终于大惊失色。 又两只第十一境的恐怖蛇类妖兽。 “土灵术——大地之盾!” 远处李天修轻喝一声,结印当中的双手骤然下按在地面之上,立时一个奇怪的图案浮现在手心所按地面。 同一时间,大地突然剧烈的翻滚起来,像是飓风掀起的海浪一般,地浪从李天修脚下一重压一重的铺涌向冰见所在处。而站立在李天修身后的众人类确实丝毫味觉,因为这地浪只是沿着一个方向。 轰!轰!轰!…… 地浪向前大约铺展百米距离,地面上数十根粗大的石柱突然爆出,弯曲着极速向前方倾斜生长,一根根土黄色石柱练成一片,如一道黄色长虹一般,瞬间便将地面上冒出的碧磷蛇尾和黄色黑斑蛇头遮盖阻挡。 而这时冰见脚尖刚好点在一根翘起的石柱上,或者说这一根石柱是故意延伸到冰见的脚下,只见冰见脚尖一点,身影如一道蓝光般急射而去。 轰隆!巨大响声雷鸣一般再次震颤整座山谷,数十根粗壮的土黄色石柱尚未坚持一息时间,便支离破碎,两条巨蛇身影霍然冲出地面。而此时冰见已然轻然飘落到李天修的身旁。 轰隆,破地的生音持续不止,眨眼间,三条巨大的蛇类妖兽出现在众人的瞳孔中。 其中两头体型比之赤炼血莽还大了许多,碧绿的鳞片闪烁着幽光,巨大的蛇头下,是两扇长而狭窄的薄薄金翼,反射着点点金光,隐隐有些通透的感觉。 另外一只却是比赤炼血莽尚小上一号,淡黄色的蛇身上遍体的黑色暗斑,大小不一,最为诡异的是蛇头上两只灯笼一般的眼球中央居然还有一道赤红色的缝隙,像是一只逼着的眼睛一般。 “两只碧磷金翼蛇,一头血目斑蛇!而且都是得道境界的妖兽!”所有人心中再次震颤。 蓬蓬!从很远的山谷中又有妖兽狂奔而来,眨眼间便到了四条巨蛇身旁,虎视眈眈的挑衅的望着两位天灵高手。 看着又来的五头庞大的妖兽,所有人惊惧了。尤其其中一中一头暗血金狮,那只第二重境界破除后便曾出现过,他们知道这头暗血金狮也是得到境界,十分恐怖,被数名十一境人类高手击伤,后来逃跑到山谷深处。 不过,这些仓远可不知道,不过,这五头妖兽的强悍他可十分清楚,“又五头得到境界的妖兽,七尾黑狐,暗血金狮,三角金犀,黑纹白虎,最有一只竟然是一头青狼!”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灵的强横  九头得道妖兽。 暴虐恐怖的气息压抑空间,一下子攫紧许多人类修灵士的心脏。 十一境界的赤炼血莽实力几乎可以媲美天灵境界下层的人类修灵者,碧磷金翼蛇天赋稍差一些,实力同样远超过同境界的人类修灵者,以及那条血目斑蛇和五头十一境界的强大妖兽。 多么恐怖的威慑。 妖兽得天独厚,天生的具有强大与人的体质,也决定了远超过人类的实力。 “或许,这就是师傅倡导的身体修炼吧!”仓远心中不期然的想到岳江流,正因为这个人,让他成为实验的白老鼠,让他有契机触碰到强者的路途。 岳江流的理念其实与妖兽成长颇为相像。只是,重生后的仓远一切变得普所迷离,完全背离他的理论。 或者是人类的极限。 空气中弥漫的浓雾般的血腥,以及紧紧压住心弦的强大,仓远心中同时许多感叹,坐井观天永远无法想象天的无边广大,即使思维上拥有这样的认识,也是极其的浅薄,只有亲身接触到,才能有真切地、正真的体会。 如今仓远堪比启灵十境的实力,还是最底层的那种,虽然自知在书院中绝对出类拔萃,可是和这群人、这群妖兽比起,真是可笑之极。“实力啊…”仓远感觉几分无力,和更加强烈的渴望。 只有站在最前边的两名天灵高手冷淡的看着这一幕,尤其冰见,脸庞之上还隐隐挂着一丝怒意。 如此多的得道境妖兽,他们丝毫不在意。 吼~~ 低沉的兽吼声回荡在山谷中,此起彼伏。 赤炼血莽再次立起庞大的蛇驱,脖颈上裂开的巨大口子极快的速度凝结着伤疤。另外的两条碧磷金翼蛇和血目斑蛇,也散发出凶兽的气煞,四个庞大的蛇头在半空中俯视着地面上的人类。 旁边的五头妖兽同样拥有巨大的身躯,最小的青狼也足有五米多高,如同一座小房子一般,恐怖的站立在那里瞪着硕大的幽绿的两只狼眼。 与之相比,人类多么渺小。他们每个人都绷紧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包括仓远在内。 短暂的数息间,争斗突兀的停了,没有妖兽进攻,四头巨蛇显然是它们的首领。所有妖兽都向着人类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像是一支军队在等待着将军的命令。 “天修兄,怎么样?”冰见微愠的脸庞突然出现一抹诡异冰冷的笑容,愠色仅仅片刻便消失,换之的是一脸无害的笑意,却充满杀机。 “四条小蛇归你,其他的我来”李天修微缩的瞳孔迸射着犀利的精光,声音依旧如前的沉而阴冷。 冰见点下头颅,然后转头,道:“冰雄、冰玥,照顾玄儿” “放心,见叔”冰雄厚重的声音答道,冰玥简单的点点头。不用说,他们也知道冰玄在家族中的重要性,自然会保证他的完好无损。 冰见满意的转会视线,“杀!” 冰冷的‘杀’字蹦出牙缝,冰见的身影已然换成一道飘忽的蓝色幻影。 旁侧,一道土黄气息贴在地面翻滚着射出,像是剧烈翻滚的尘土一般,速度与冰见不相上下。 两大天灵的气势一瞬间爆发,强烈的威慑压迫所有人的心脏,空气中混乱的五行灵气发了疯一般鼓动天地。 吼~~ 同一时刻,九头得道妖兽发出怒吼之声,迎着两大天灵窜了出去。其后,所有妖兽向着人类铺涌而去,巨大的兽躯撼动着大地,和人的心脏。 那头暗血金狮竟然向冰见冲去。 “死吧!” 梦幻般冰寒剑如同流光般划出一道锐利剑芒,剑刃紧随其后。 噗嗤!鲜血如注涌出,硕大的狮首被一剑斩下。“真是找死!”冰见没有丝毫怜悯,他本意是对付四条蛇类妖兽,却在他行动的一瞬间这头暗血金狮试图拦下他的去路。 十一境界的暗血金狮却是十分强大,可那是相对于同境界的人来说,对于天灵境界,尤其天灵巅峰的冰见来说,纯粹是找死。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轰!轰!两声巨大的轰鸣,小山一般的暗血金狮躯体,以及狮头砸在地面上,尘土像是被鞭子抽打一般,一下子腾起空中。 当然,这点动静顷刻便湮灭在惊天的动静中。 数以十万的黑雨燕群‘咻’的一下子飞起空中,光线跟着暗了下来,黑压压地将头顶蜿蜒的湛蓝天空遮掩的严严实实。 以及其他种类的鸟类妖兽夹杂在其中。 地面上奔腾着凶猛的妖兽,滚滚烟尘随着硕大的兽蹄极速向前铺延。 冰见、李天修两人此刻出手也再不留情。 冰寒剑吞吐着长长的剑芒肆意地挥舞,阴寒锐利气息收割着生命,漫天的黑雨燕尸体呼啦啦地向下落。 地浪升腾着青郁的土灵之气剧烈的翻滚,不时的一根根锋利的尖刺突兀生出,一大片的妖兽瞬间被穿透身体。 实力差距太大了。 仅仅是两名天灵高手冲刺的时间,死亡的妖兽数量已然远远将先前百余人类修灵杀死的妖兽数量甩开,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鲜血,激挑着妖兽更加暴虐的本性,不顾一切。 两大天灵高手彷如地狱的使者,冰冷屠戮。 远处,那群躲在天灵身后的人类修灵者呆呆的望着这一幕,似乎忘记了冲杀,或许他们也根本就没有勇气像妖兽一样的疯狂。 人类太聪明,软弱自然生发。 但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智慧,不同于野蛮原始妖兽的自知之明。 碧磷金翼蛇两扇狭长透明,窜动着金色光芒的窄翅流水一般轻轻的扑扇着,卷起若有若无的气流涡旋,巨大的蛇身速度迅猛无比。 嗤! 一道墨绿的包裹着恶心味道的汁水如一道淬毒利箭射出,其后是四根恐怖獠牙撑起的巨大血盆大口,和殷红似血的信子。 嗡~霎时一个晶蓝的光罩凭空出现,其内冰见脸庞挂着冰冷笑意。 光罩上如同流水般的晶蓝流光汩汩流动,强盛的气势一瞬间从光罩上爆发出来。流水结境! 墨绿毒箭射到光罩之上,立即凹陷入几分,光罩上晶蓝的水流形成一个很小的漩涡,啪!墨绿的汁水四溅开来,眨眼间结境光罩又恢复如初。 翻滚着阴寒冷气的冰寒剑芒迎着便劈了上去,凝聚的水灵之息一瞬间将周围空间短暂的冰封。 碧磷金翼蛇的动作也跟着瞬间的停顿。 巨大的剑芒已然实实斩在巨大的蛇头颅之上,顷刻一条触目的沟壑出现在碧磷金翼蛇额头,贯穿左眼,左眼已然成为一个血窟窿,迸射的鲜血也在一瞬间冻结成为细小的冰凌。 吼…… 惨痛凄厉的怪叫声发出碧磷蛇口,回荡在整个山谷。 同样也撼动着远处观望的每一个人类的心脏,天灵的强悍,一剑重伤赤炼血莽,一剑斩杀暗血金狮,一一剑毁掉碧磷金翼蛇的左目。所有人脑海充斥着苍白,这还是刚刚不可一世的得道妖兽吗? 根本就不堪一击。 不过,他们都知道,不是这些得道妖兽变弱了,而是天灵境界实力太强悍了。 烈烈的狂风施虐在山谷中,将铺天的杀气鼓动的更为疯狂。 泛着幽冷碧光的硕大鳞片层层覆盖的巨大蛇尾像是鞭子一般从侧面抽打过来,又一条几乎一摸一样的碧磷蛇尾紧随其后。 恐怖的气势叠加着一下子压向冰见。而冰见依旧挂着那丝冷笑,他丝毫不在意。 轰!轰!两根碧磷蛇尾接连抽在地面之上,交叉着,形成两条宽而深的沟壑,大地龟裂一道道裂纹。晶蓝的身影如同一团蓝光,沿着折线的轨迹,极速的几个闪躲,轻易地再次出现在像是洪水般铺涌的妖兽群中。 防御!防御! 大声的吼叫声此起彼伏。一息之间,大片大片的妖兽再次将仅有六十余的人类围住,天上、地面。对于天灵高手这些妖兽十分忌惮,可对于面前这些人类它们可就每所顾忌了,像是要将愤怒发泄一般。 一道道冰凌、火焰,木刺,甚至黑色的气息……如同两军对垒发射的利箭一般层层叠叠落下,犀利地穿破长空,发出连成一片的混乱的嗤嗤气爆声。 如同人类的灵术,妖兽很多都是天生的具备相应属性的攻击神通。 或许是九头得道妖兽的出现,这些妖兽的冲击更加猛烈了。 啊!凄厉的惨叫声,一命第九境的青年一下子被一头独角兽吞下半截身子,青年狰狞的皉目抽搐,同时两手握起金色的宽大玄兵长剑,发狠地插入独角兽头颅中,一直从下颌没出锋利的剑锋,金色的剑芒毫无阻碍的没入地下,尘土飞扬。 吼!有一头剑齿虎扑下,硕大的两只前踢一下子踩在青年的头颅上,像是踩西瓜一般顷刻四分五裂,乳白的脑浆搅拌着殷红的血液向着四外迸溅。 剑齿虎再次向附件的一个人类扑了上去。 妖兽的嘶吼与惨叫声再次席卷整个山谷,纷乱的剑气,利爪绞碎一个个生灵,死亡的气息弥漫天地之间。 仅仅片刻间,又十几个人类被妖兽或撕成碎肉,或者吞入腹中。 “这样不行,我们四个人也冲出去杀!”乌洪大声喊道,脸色阴沉的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此时绝大多数人类已经意识这样一味的固地防守根本行不通。反而将承受无尽的妖兽的一波一波的狂猛进攻。 反而一支杀出去,游走在妖兽群中的一个五人小团队游刃有余。 十一境界的得道妖兽纠缠两大天灵,他们面对的最高的也只是十境界的妖兽,大片的是第八境和第九境,以及更多的七境以下相对弱小妖兽。 只是妖兽的数量太庞大了。 “走!”乌洪大喝一声,身体如离弦利箭一般窜了出去,土色气息翻腾的阔剑飞速的挥舞着在前开路,仓远三人立即紧跟着窜入妖兽群中。 “都小心了,相互照应着,别离开远了!”乌洪一边大声的提醒,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单独落入妖兽群的围攻,仅凭十境或者十境以下的修为根本是自寻死路,就算是十一境的高手也同样撑不过一时半刻。 不止仓远这个四人小组,其他人也纷纷四散开来,混战在妖兽群中,而明月镖局的人也在二镖头伍明秋的指挥下分成一个个小团队。如此一来,妖兽的冲击立即随之分散了下去。 杀!一支支小组灵活的穿行山谷之间,一边躲避妖兽群的进攻,数人合作每每皆是攻击一只妖兽,一击立时杀死。 轰! 巨大的土黄色剑芒劈下,立即十余头妖兽一下子变成了肉泥。 这时李天修也怒了,手下再不留情,附近的妖兽立即找到虐杀,根本没有坏手之力,除了暗血金狮,此时那头黑纹白虎和青狼已然死在他的剑下。 而那只七尾黑狐的利爪却让李天修受了些伤,其实也算不得上,仅仅是手臂上划破点皮而已,不过,这也足以激怒了李天修了。 对付这几头得道妖兽,李天修本也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连天灵结境都没有施展出来。因为他不屑! 可居然让七尾狐狸伤到了他。 “死吧!”李天修瞳孔激烧着怒红,右手不断的挥舞出片片剑影,左手轻盈结出不同姿势,夹杂青郁光芒的土灵之力萦绕在手指间。 “土灵术——苍穹迸裂!” “土灵术——大地峰峦!” “土灵术——土之封闭!” …… 一连串的土灵之术凝结着天灵的绝强灵力释放出来,一个紧接着一个,顷刻间哀鸣遍野,不仅仅妖兽,就连一些人类也受到波及,极速躲闪。 灵术,天灵高手虽不能瞬发,可施展所需的时间也十分短暂。而且威力之大也不是启灵可以望其项背。 巨大的石块如同流星陨石般携着破风的嘶吼声,像是炮弹般砸在地面上一个个触目的深坑。 大地剧烈的摇晃,突兀的毫无征兆的开裂,裂出一个个巨大的口子,吞噬着生命。 翻滚的土地不断的冒出一丈高,手臂粗细的锋利尖刺,又很快的消失。 突然大地上升,像是一个巨大的罩子一般扣在地面上,然后急速的收缩,紧跟的是咔咔的妖兽的骨骼粉碎声以及歇斯底里的凄厉惨吼声。 漫天的黑雨燕的尸体也像是下黑雨一般的倾盆下落,摔在地面。 死亡,一下子令所有的妖兽惊颤了,所有的修灵人类心脏也不由的狠狠一抽。这便是天灵的破坏力吗? 嗡~~空间一阵的轻颤,巨大的土黄锋芒也跟着模糊起来,那头急速躲闪的七尾黑狐一下子蒙了,脑海一片混乱,只感觉上下四方全是须弥的剑影,强烈的威慑将它压迫的几乎不能动弹。 噗!像是拍豆腐一般,厚重宽阔的土灵之剑踏踏实实地拍在七尾黑狐一丈长的腰肢上,甚至连断骨的声音都来不及放出,一下整个腰身便成为了碎末,仅剩黑色的狐皮还连接着两截身体。 瞬时,七尾黑狐死亡。甚至瞪大了的狭长的狐眼还来不及反馈大脑这一刻的惊惧。 蓬!奇长的狐尸狠狠地砸在地面,掀起一阵尘土。 到此时,四头得道妖兽已经死亡。暗血金狮、青狼、七尾黑狐、三角水犀。 活着的,四条巨蛇,以及黑纹白虎。 风,将这片山谷的惨烈送到远方……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仓远的危机  嗡~~ 须弥的火红幻化成七道拉长的剑影,撕裂空间,七道狂暴的力量沿着剑锋将黑熊粗厚的皮肤细浪一般的翻涌。 轰!黑熊一下子砸在地上,再没有了声息。 “第七境的黑熊,这层熊皮居然连极品玄兵都破不开!”仓远心中暗叹,双脚猛然踏地,身体骤然疾驰而去,而仓远原先的位置已然出现数头妖兽袭来。 凶猛的妖兽群中,没有谁敢停留。 妖兽皆是体型庞大,虽然同境界相比实力超过人类,可密集的妖兽群中,想要灵活的移动身躯,完全的施展开速度,显然是做不到的。 而人类恰恰相反。 一旦数人一组的人类冲杀入妖兽当中,屠杀已然向着妖兽一边倾斜,尤其是两位天灵境的高手开始出手,大片片的妖兽成为了祭品。 碎肉溅起在空中,腥稠的血液沿着地面汇聚成河。 绚烂的五行灵力凝结成锋,疯狂的在天地间交汇,溃散。空间被搅动的混乱不堪,如剑刃般地劲风,没有固定方向的肆虐、疾走。四面八方,割天裂地。 两大天灵高手的强悍,顷刻间扭转整个战局。 霸道的灵术,无情的芒锋,收割着一个个的鲜活的生命。血洒长空,伴随着硕果累累。 人类越聚越多,越杀越勇。 乌洪领头的四人小组同样收获颇丰。仅仅半个时辰,仓远便已经得到五颗晶珠,其中一颗更是十境妖兽的晶珠。 仓远的身影似风一般跟随乌洪三人穿梭在如同小山的巨大的妖兽群当中,一个个场景宛如无数的电影胶片在视野中闪烁。断首、残肢、鲜血、人类的、妖兽的…… 突然,三道黑衣身影在仓远瞳孔中一闪而过,仅仅一瞬间,仓远却清晰地捕捉到,太熟悉了,仓远的心境立即翻腾起来。 一如既往的黑衣、面具,以及不可思议的速度。 是杀手!而且仓远可以断定其中的一个正是曾经企图猎杀他而未遂的人,在死亡边缘走过,所以仓远印象极深。 仓远立即明白先前感受的冰寒杀气是怎么一回事。 “他居然也来了,而且多了两名同伴!”仓远额头紧皱,杀手对于猎物的执着仓远从书籍中早有所闻,以及其恐怖的速度,诡异的近身搏击术,任谁都会无比头疼。 况且,此刻本来就是身处凶险之境,时时如履薄冰。一旦让其有机会偷袭,那后果……,仓远想想不由额头涔出冷汗。 “操!真晦气!”仓远心中不禁暗暗爆了句粗口,面对三名杀手,本身实力便远强与自己,仓远很是无奈。 纷乱思绪在脑海中闪过。 仓远收敛心神,目光凝聚如芒。危险重重当中,也容不得他多想了,况且此时四人小组,相信一旦自己受到袭击,他们也会出手相助。 仓远瞥了眼乌洪,他知道,能够压制住这三名十境杀手的,估计也只能是达到启灵十一境界的乌洪了。 惨烈的嘶吼声震魂慑魄,浓重的血腥气遮天蔽日。 此时九头得道妖兽已去其四,妖兽一方完全溃败。 四条得道蟒蛇显然强大许多,而且配合默契,虽然处于下风,可也与冰见纠缠不息。 仅余的金纹白虎更是强悍的可怕,居然能凭借得到巅峰的境界与天灵中层的李天修旗鼓相当。 高大三丈的虎身,纯白的毛发间分布着一道道金色纹路,正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模糊的金色光晕,笼罩住全身,白虎额头漆黑的‘王’字更是显得幽深无比,像是一个黑洞,竟然能够吞噬光线。 冰见与四蛇相斗,显得十分轻松,身形化成一道蓝光闪烁在庞大的蛇身之间,手中冰寒剑挥轻盈挥舞,不急不缓。四条巨蛇在其压制下,伤痕累累、节节败退,显然支撑不得多久。 此时,冰见尚有闲暇观察另一边的战斗,心中暗暗惊讶。 “好诡异的金纹白虎!” 天灵境修为的冰见也曾游历神州诸多奇异之地,这万妖禁域也来过不少次了,却也第一次见到如此妖兽。要知道,一般金纹白虎虽然十分厉害,可也仅仅是厉害罢了,距离赤炼血莽,或者啸月天狼这种几近神兽的妖兽还是有不可同日而语的距离。而这一头却明显不同。 “看来定是只变异的妖兽!”冰见心中有了判断,同时也不禁冒出一个想法,他想训驭这头妖兽,收服一头厉害的妖兽对于自身实力的提升可是大有好处,更何况这是只变异的妖兽。 神州中,一旦妖兽发生变异,而且存活下来,一定会变的强大许多。 当然,成功训驭一头妖兽也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冰见心中有了思虑,出手仍然十分凌厉,嗡~~,空间再次出现晶蓝色冰封,冰寒剑突兀的变的巨大无比,吞吐着实质一般的森然剑芒,如一道晶蓝的闪电斩在血目斑蛇巨大蛇头眉心的第三只眼中。 剑锋轻易划破蛇目,如撕窗纸! 噗嗤!黑色的粘稠汁水一下四外喷溅出来,浓烈的刺鼻气息弥漫空中。 血目斑蛇第三只眼的攻击力十分可怕,可同样此处的防御是最低点,血目斑蛇的蛇身要害所在! 顷刻间,血目斑蛇发出痛鸣,撕心裂肺,身受重创,可以说生命已去一半。 冰寒剑芒再次飚去,冰见正欲乘势取其性命。 正在此时,山谷深处突兀的传出一道奇异的嘶鸣声。 声音并不大,却锋利地割裂战场的喧嚣,针扎一般刺入耳膜,惊荡在脑海。 冰见脑海不由得跟着一荡,身形竟然出现短暂的停顿,顿时脸色大变。 而五头得道妖兽却似乎变得兴奋异常,两条碧磷金翼蛇狭窄的金翼轻扇,庞然身躯骤然间爆裂数百片幽光流溢的巨大碧磷,飞旋而出,仅仅在冰见身体微顿的瞬间便将其层层叠叠的包裹住,像是一个巨型蚕茧一般。 青晕攒动其外,紧紧束缚。 同一时刻,金纹白虎也停止了对李天修的疯狂进攻,只见全身金纹毛发抖动,激射出一道道密集而璀璨的金光,像是一条柔然的丝带一般,轻盈漂浮在空中,围绕出李天修,李天修只觉一股强悍的压迫,周身空间竟然有强悍的封闭。 紧接着,碧磷金翼蛇,以及赤炼血莽,重伤的血目斑蛇,金纹白虎竟然调转头颅,向着山谷深处疾驰而去,眼眸中竟然闪烁着莫名的兴奋,或者激动。 像是急急前去朝拜图腾的虔诚者一般。 五头得道妖兽一去,漫天的飞禽,遍地的走兽一下失去统帅,很快也跟着向山谷深处逃窜而去。 轰!轰! 接连的连声剧烈爆炸,冰见与李天修相继突破束缚。 冰见一脸阴沉,瞥了眼另一边的李天修,牙缝中仅蹦出一个字‘杀!’,声音尚未落下,已然化成一道蓝光,向山谷深处追去。甚至连冰家的亲信弟子都未吩咐。 李天修紧随其后。 所有的人类修灵士跟着两大天灵追杀而去。 冰见、李天修显然愤怒了,尤其冰见,出手再不留情。森然寒气翻腾的冰寒剑吞吐着长长的剑芒,撕裂挡在视野前的妖兽,死亡沿着剑锋,呈一条直线向前延伸,更多的妖兽遭受波及而重伤,被众多人类修灵士纷乱的剑刃分成碎片。 逃跑的妖兽再无斗志,死亡大片大片的铺沿,各色五行晶珠从破碎妖尸中飞出,对于这些冰见、李天修自然不屑,可对于其他人都是珍贵的宝贝,吃了兴奋剂一般的争夺。 这时比的便是速度,没有会抢夺别人的,虽然利益巨大,可有两位天灵高手在,没有人敢挑起人类的内乱。因为那是在找死。 谁敢自相残杀,也定会找到其他所有人的围剿。无论人类之间的斗争多么激烈,在此时与妖类战斗,必须团结对外。这便是生灵五大种族的争斗,胜于一切。 这也是为什么杀手飞狼早已发现仓远的身影却一直未曾下手的缘由。当然,他并不会放弃这次机会,杀手的字典中也没有放弃这个词汇。他在等待时机,在能不被其他人发现的情况下闪电出手,袭杀仓远。 而仓远明白自身的危险,心弦仅仅绷起,紧紧跟随在乌洪身侧,即使本可以轻松得到的稍远距离的掉落晶珠,他也放弃了。晶珠虽然珍贵,可与生命相比不过草芥耳。 仓远并不知晓那名杀手对于自己迟迟不出手的原因,否则也不需如此时时紧张了。 原始森林覆盖的山谷,越深入越是高低起伏,曲折迂回,峰峦时转,视野也越来越宽阔。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一般。 五头得到妖兽的速度显然不是其他十境以下妖兽可以比拟,而且是先行离去,很快便将妖兽群远远甩掉,硕大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 冰见与李天修也将众人类抛下,追逐而去。虽然速度比之快上不少,可山林地形复杂,参天古木密集林立,一时间也只能逐渐拉近距离。 再往后,才是逃窜的妖兽,和越杀越起劲的人类修灵士。得到妖兽与两大天灵身影早已消失,妖兽群失去了方向的混乱逃窜,而人类则很默契的循着地面上巨蛇行过的痕迹和金纹白虎巨大的脚印前行。 蛇谷危机四伏,没有人会傻到脱离两位天灵的保护伞而独自行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赶来蛇谷之地,蛇谷谷口,一支三十余人的中型镖队刚刚进入山谷,不久后,又出现十一个青年。 这十一人都是一袭纯净的白衫,配合英俊的脸庞、修长的身躯,显得潇洒十分,让人不仅看一眼便赏心悦目。 每一青年白衫背后都负有一柄长剑,眉宇间傲骨凸显,更平添了几分气势。 正是出自通天峰擎天洞的弟子。 十一人在谷口微微伫立,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以及尸体的腐臭让他们眉头蹙起。 “好惨烈的杀戮!”云剑空视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腐朽的尸体没有尽头,面容露出惊讶之色。 “山谷之中仍有灵力强烈波动,看来还有杀斗!”又一人道。 领头的四师兄云剑影微微颔首。里边的动静他早已感觉到了,此时他确实震惊于山谷的不同,好浓厚的天地五行灵气,居然比之通天峰都胜上数倍! “师兄,你能感觉到那小子还在山谷之中吗?”云剑空问道。 云剑影摇头道,“印记的气息一直没有出现,不过附近的人都向这边聚集,想来他也会在吧!” “况且这山谷与众不同,其中定然隐藏这巨大的秘密,绝对能让我们不需此行了!”云剑影沉吟道,目光投向山谷深处,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虽然凭借先前的动静,很有可能有天灵境界高手在其中,即使有宝物他们也很难得到,可是云剑影知道,最重要的是信息,一旦真有巨宝出世,并不是谁先能得到便归谁。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而他一旦能将这个消息传递到宗门,定是大功一件。 轰隆~~! 突然,巨大的动静从山谷中传来,整个大地都被震颤地剧烈摇晃,巨型的蘑菇云腾起在遥远的深谷之上天空之中。片刻之后,强悍的劲风从山谷中铺涌而出,像是山洪一般。 十一人白色衣衫在劲风中猎猎作响,长长的黑发漂浮在空中。 云剑影面色大变。 “进谷!” 云剑影低吼一声,十一道身影如利剑一般迎着劲风向山谷深处极速行去。 云剑影知道,又有大动静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蛇谷之神!杀机!  时间向前推移—— 山谷极其幽深。 谷路崎岖,森林密布,而五道庞然身影、极其后百米外仅仅跟随的冰见、李天修飚行速度依旧十分惊人。 数十里的深谷原始景致,飞速的在视野中闪过。 此时冰见与李天修两人却并不急于追赶上、愤而将五头妖兽斩之,事实上刚开始冰见两人确实有此想法,可两人毕竟不是莽撞之人,很快便将内心愤怒平息,他们此次进入万妖禁域,来此山谷便是探寻谷内的神秘, 既有五头得到妖兽引路,他们自乐得省下许多功夫。 其实其中重伤的赤炼血莽和命不足半的血目斑蛇行进的速度比之全胜已然降到六层尚有不足! 两人轻松的更随在其后,天灵境强大的灵识完全释放开来,一丝不漏的探查着周围的一切。很快,身后的喊杀声渐行渐远,而眼前目光所及,依旧是一层不变的浓密的森林和翠绿。 不知存在了多少个千年,或万年。每一颗古木沧桑斑驳的树干都有三十多米之宽,数百米之高,参天而立。像是一道道横在面前的高无止境的长长的墙壁一般。 天空是一层叠过一层的、繁密的树枝、树冠。 阳光及不到这里,地面上堆积了无数岁月的厚厚一层的枯枝腐叶,浓重的土气、水气,和纯自然的生气混杂在一起浮荡在空气之中,以及像是一张巨型的立体网络一般禁锢大地的纵横交错的遒劲树根。 墨绿色的苔藓积聚在地面,又沿着树根向上生长,一根一根地,沿着树根的螺旋状的轨迹,生命迹象一直到十数米高的树干之上。 斑驳的树干更凭添了几分苍老古韵。 嗖!嗖! 冰见、李天修两人脚尖轻轻点在架空的滑润的树根上,两道身影彷如风一般地穿梭其中,轻盈飘逸,赏心悦目。 又行进了十里谷路,举目所望,所有方向全都是一层不变的森林景象。而两人灵识锁定的五头妖兽依旧在在飞速赶路。 然而,就在突然之间,所有景致大变,原先一切皆不复存在! 就像是前一步伐尚且在那片原始森林之中,就像电影之中一下子切换到另一个场景一样。 忽如其来的变换,两人已然身处另一片天地。 再没有一望无尽的幽深山林,反而树木很少很少。 像是一个盆地,又像是一个囚笼,目光远眺,远方是都是连成一体的山壁。光秃秃的没有丝毫植被点缀,而且极其陡峭,直上直下,如被刀锋削切过一般,却并不是光滑如镜,反而整个山壁凹凸如峰峦凝聚,棱角生硬苍劲。 以及那呈现在古朴的暗灰色山体,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强悍冲击,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其中蕴含的逼人的凌厉气势。 就像是匍匐在那的可怕远古生命一般。 两人身后,来路也已无踪无际,而且暗灰色的直立山壁也退到数千米开外。 头顶是一片久久不见的,不染一丝杂尘的湛蓝。 一丝丝雾气,如轻纱贴着刚好没过脚面的青青矮草跌宕游曳,一直到中心的一面宽阔的湖水边上。 湖边一颗古木旁边,受伤的五头妖兽正匍匐在那,巨大的头颅几乎贴到了地面,朝着湖水,像是叩拜神灵一般。虔诚、激动。 更甚于外面十倍的天地五行灵气填充在空气之中,甚至化成可见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浮在眼前,清凉的水汽夹在其中。清爽无孔不入的钻入体内,汇集成一泓清泉,通达全身每一个细胞,好不沁人心脾。 可是,此时冰见两人却无心看风景。两根心弦从已进入这里那一刻开始变得紧紧。 以及,寂静、压迫、莫名的恐惧,两人根本不敢放松警惕。 幻境所掩、异境之存,必是藏重宝之地。 紧张与兴奋,让两个人的精神变得亢奋,前所未有的亢奋! 下一秒,一个声音将两人混乱的心境击退好远,空旷而神秘的回荡在四壁之间。 “人类,好久没有人类来到这里了——” 声音像是来至四面八方,平静且十分悠长。没有一丝的情感波澜。 而,在这声音刚刚想起的一霎那,冰见两人紧紧稍稍愣神,四道目光一前一后,很快便锁定在湖面之上。 只见声音响时,湖心出现一圈圈稍高的细浪,朝着四面八方扩展开去。 先前一句话的语音尚在空中回荡,细浪再次扩大。 “可是,每一个能够进入这里的人都已经死了,知道为什么吗——哈哈哈哈——” 声音依旧平静,就像是死亡在他口中多么的微不足道。然而,这话又是十足的挑衅! 天灵,在这世间可是极高的存在,他们都拥有自己的高傲,勿容践踏! 所以,两人此时十分愤怒了。 轰!轰! 天灵境的雄厚的灵力从体内爆射而出,一瞬间仿若水流的水灵结境,宛如土奔的土灵结境形成一个直径三米圆形透明罩子,将两人完全遮掩。 青光四溢的强大灵力飞速流转,携起一道道弧状的劲风,四面八方的分割着天地。一道道比之的深深沟壑从两人脚下,泛起深褐色的湿土,像是一个大网一般向远处四外延伸。 草屑与土粒乱飞于空中。 灵力灌注,两柄剑爆发出逼人的锋芒,流光大耀,气势飞快的飙升至极致。 两人真正进入了战斗状态。 与先前存在戏耍之态宛如两人! 吼~~ 趴在湖岸的金纹白虎转过硕大的头颅,向着两人发出愤怒的吼叫,似乎宣泄着对于两人放肆、亵du神灵的不满。 这里整个蛇谷的秘地,存在着蛇谷的守护神,只有得到守护神的允许,才可以有进入这里的资格,而金纹白虎也仅仅曾经来过一次,对于守护神的强大,蛇谷所有的妖兽都毋庸置疑! 强大到可怕! 所以,无论是赤炼血莽,碧磷金翼蛇、还是血目斑蛇和金纹白虎都没有动。 …… 异境外面,幽深的山谷中,溃败的妖兽群四散逃逸,人类修灵士们一边追杀着妖兽,一边向着两大天灵消失的方向追赶。 仓远仅仅跟随在乌洪身侧,灵识紧紧锁定在仅有五十米之处的杀手飞狼身上,仓远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飞狼如刀一般的眼神毫无掩饰的赤裸裸的盯在自己身上。 杀气,攒聚在空气之中,很快不少人便注意到了。 “仓远兄弟,和他们有仇?”首先是张政靠近仓远,轻声问道。目光从始到终都没有想三个杀手那边瞥过。 仓远点点头,脑海中急速思索应对之法,也没有心思回答。 张政轻笑了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轻声叹道,“杀手可不好惹!”,说罢再次与仓远拉开距离,距离明显比先前大了许多。 此时妖兽危险已过,除了明月镖局的人聚到一起,其他的临时组成的小组便没有存在的意义,所以张政明显与仓远拉开距离也无可厚非。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况且杀手更是没有人愿意招惹。 对于这些,仓远也没有注意到,此时他正苦苦思索如何摆脱这些杀手! “飞狼,不错嘛,很聪明,人性懦弱,看到没有,已有一个同伴抛弃了他,另一个似乎有些犹豫,看来也不会坚定了!”冰暗一边前行,一边轻笑说道。 飞狼转头看了冰暗一眼,目光重新落在仓远身上,淡淡道了声:“多谢”。 明显的杀意直指仓远,这便是冰暗的注意,一则可试探其他人的态度,二则为了分化仓远身边的同伴,最重要的便是乌洪,这个对于他们有些威胁的十一境巅峰的高手! 一切在他预料当中,妖兽群一去,没有外族威胁,所有人在没有了团结。 人类的本性如此,万古不移。 而一路上,飞狼便准备着对于仓远未完成的猎杀,伺机而发! 冰暗右侧,三米之外,火叶已然沉着脸,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在三人身后,约莫百米之外,同样装束的二个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这两人同样是此次进入万妖禁域参与考核的普通杀手。修为皆是启灵境十境上层。 两人左前方大约六十米处,又一名杀手独自前行,视线也不时的投向冰暗那边。此人修为启灵境第十一境中层。 此时聚集的人类修灵士增加到八十多名,其中便有这些杀手。对于杀手,明显其他修灵士有几分忌惮,以及明显的格格不合,特意的拉开距离。 而跟在这群人类修灵士之后,晦暗的参天古木浓密繁茂的枝叶间,一个全身笼罩着黑息的黑衣骷髅面具杀手悄然潜行。 这人正是先前出现在山谷口那充满死气的诡异的杀手。黑息笼罩遮掩住身外的灵力波动,辨不出起真是的境界。 只是从已进入山谷,他便隐藏在暗处,从未出手,所有人,包括冰见和李天修两大天灵高手都未曾察觉。 “仓远小兄弟,对不起了!”王蒙迟疑片刻,终于上前向仓远歉意地说道,又瞥了一眼乌洪,便与张政一样,与仓远拉开距离。 仓远闻言一怔,旋即立即明白过来,然后看向早已远离他的张政,脸庞不禁露出几分苦笑,不过他也不会有怨恨,换做自己,相信也会有所思虑的。 仓远不禁看向一直跟着的乌洪,王蒙与张政都是十境界,对于仓远帮忙其实不大,而乌洪则不同,如果乌洪在,他则有机会生,如果乌洪去,则他必死! 仓远左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刚刚他感觉到一直都藏在他怀里的小家伙小爪子在他胸口挠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仓远低落的心境,送去鼓励。仓远心中不禁露出一抹暖暖的笑意。 “仓远,放心,你就一直跟在我身旁,倒要看看他们敢出手!”乌洪突然转过头颅,冲着仓远一笑,一边说道,一边将视线移到不远处飞狼、冰暗、火叶三个杀手身上,十分的挑衅! 仓远不禁一愣,似乎没有料到乌洪仍会帮助他,他看了眼乌洪,只见其双瞳中竟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就像神州之中,神秘的势力不仅仅杀手界存在,也有很多人并不惧怕传说中令人闻风日夜惊惧的杀手。 迎着乌洪的目光正对上飞狼,赤裸裸的挑衅,一下令三人感觉到了,三道冰冷的杀机一起刺透空气,周围空间压迫顷刻升起。就连一直莫不惯性的火叶也战意盎然。 战意交汇,气势相逼,一对三,竟不相上下。 “三个杀手,一个十境下层,两个十境上层,有点意思!”这一刻乌洪竟然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仓远又是一愣。杀手实力他可亲身测量过,那更不不是境界可以说明的。以仓远可以比拟人类修灵者十境下层的实力对上同样十境下层的飞狼虽然不至于被秒杀,也绝对是毫无还手余力。 仓远也猜想,飞狼实力可以比拟初入十一境界的高手,而十境上层的另外两个杀手估计也有十一境中层的实力,而且杀手杀人诡异,身法奇快,以三敌一,乌洪胜算不足四层。 杀手名头太大! 当然,这仅仅是仓远的猜测,他并没有见过另外两个杀手,也不知道乌洪真正实力。 咻!咻!咻!咻~~ 虽然两方气势已然交锋,大大部分人关注这边,但前行速度依旧如初,八十多道身影飞快的沿着留下的痕迹气味,向着两大天灵方向追去。 很快,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有的站在高高树杈之上,有的立于地面,有的停在裸露于地面之上的树根上。 一道道目光四下张望,一道道或强或若的灵识,如同一层层的潮汐一般前仆后继的向四外延伸,茫然之色出现在几乎所有人脸上。 这一刻,痕迹与气味,全部都消失了。 当然,也有人并没有去寻找接下来的方向。仓远警惕着飞狼的攻击,乌洪的看着三个杀手,战意冲天。而飞狼身上杀机迸射,冰暗、火叶目光如刃! 似乎,预示着拼杀一触即发! 第一百二十五章 青蛇  蛇谷深处,异境之地。 湖水之下的神秘虚幻的畅笑仍在如剑般直立的四壁之间回荡不息。 两大天灵身外强悍的泛着青晕的晶蓝水灵流光、暗黄色翻滚的土灵之气在狂暴的升腾,战意气势飙升极致。 强大的灵识如利刃一般刺透湖面,去探寻藏匿在湖底的神秘生物,李天修灵识下去,扫过整个湖水,除了那些普通的大小游鱼和水底生物,甚至连一只妖兽的影子都没有探查的到。然而,冰见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藏匿的够深,可惜我冰氏族人也有秘技!”李天修没有探查到,但冰见灵识却能模糊探查到一个巨大的蛇影,体积之大,比之赤炼血莽竟然大两倍有余,而且修为之高,与自己都也相差无几。 虽然灵识反馈的结果很模糊,但冰见也足以确定。 一只同样拥有天灵巅峰境界的巨蛇,虽然强大,可冰见亦有自信! 冰氏家族立足神州,名列神州最为强悍的八大家族,千年屹立不倒,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冰氏家族子弟的血统、特殊的体质。 神秘的冰氏家族,所有的身具冰氏血统的子弟皆具有修灵潜质,只是高低强弱之分而已,而且都是水灵天赋。更奇特的是冰氏所拥有的水灵天赋已然不再是普通的水灵,而是发生了变异。虽然这变异并不很大,或者说仅仅是稍稍变异,水灵中寒气入侵,与冰相近(此亦是冰家姓氏的来源)。可仅因为这稍稍的变异,使得冰氏族人实力大幅度提升,远胜于一般水灵。 所以,同等境界下,冰氏家族的弟子实力强于其他修灵者,也无弱任何妖兽! 况且冰见并不是一个人,尚有一个天灵中层的李天修相助,二对一,冰见并不势弱! 冰见冰冷的目光停留在湖心之上,冷笑一声,道:“异境之地,守护妖兽,只会装神弄鬼,大言不惭,我看也并非有特别之处,我们既然来了,便是决心取你性命!” 同时,冰见悄悄向李天修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同时暗暗调动体内灵力,两柄长剑横着悬浮身前,闪烁着锋利光芒。 “哈哈哈哈——,”水面波浪再次增大,那道声音又是响起,“依旧如此,一如往昔,人……” 水面下那道声音仍在继续,而冰见与李天修已有了动作。“去!”伴随着两声轻喝,两道实质一般的灵力如一道光钻入两柄横在面前的长剑中。 嗤!嗤! 两柄剑顷刻飞出,速度快如闪电,直指湖心。首先是破裂空气的尖锐的气爆声,长剑飞行当中光芒急剧变盛,威势暴增。 在两剑飞行到路途的一半,仿佛有灵性一般,竟然自行改变轨交叉相互旋转着极速飞驰,破碎长空,土灵与水灵沿着一种奇妙的规律变化运转,气势越加强横。同时,强大的气旋在双剑外围形成,如同龙卷风一般,极速扩大,又像是一个巨大的钻头,携着无尽的威力,之落入湖心之中。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地间,顿时在整个湖面掀起惊涛骇浪。巨浪滔天而起,眨眼间便升起足有二三十米高,气势轰然,直冲苍穹! 咻!咻! 两柄剑瞬间又飞回两人手中,破碎长空! 同一时刻,冰见、李天修脸庞浮现一抹欣喜,相视一眼,“成了!” 突然地发难,虽有失正大光明,成王败寇,弱肉强食,也怨不得天!况且,可以轻易得手,何乐而不为。 可是,接下来一幕两人脸庞的笑容一下子便凝结了! 冲天而起的晶蓝湖水,升至三十多米,然后轰然溃塌,此时,随着湖水的极速下落,一个巨大的青色身影出现在两人的瞳仁中。 庞然大物释放的惊天气势顷刻间压迫整个异境!以及那无以匹敌的威严,风,如疾驰的刀,割裂异境的天地。 更确切说,是一条巨大到恐怖的青蛇! 狭长而巨大的蛇头两边,深深凹陷蛇瞳迸射着幽蓝的精光,整个蛇身覆盖着一层朦胧的、神秘的青光,十分纯正。 幽蓝的湖泊翻腾着惊涛巨浪,向着四外奔涌而去,青影已然伸入空中数十米高度,而更加庞大的身躯在混乱的湖水中时隐时现。 而,在两人眼中,青影似乎变得十分虚幻。 “这是什么?”蛇,他们当然知道,可万千蛇类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才是妖兽,厉害的更是稀之又少,可面前的青蛇一下让两人蒙了。 记忆如同倒退的时光,闪烁在脑海中,却根本捕捉不到丝毫的印象。 思维,可以说是存在这时间的最快速度的东西之一,仅仅是一个念头,两双瞳孔中,才刚刚显露真身的巨大的青蛇身影已然模糊起来。 就像是投射在湖面上的一个影像,渐渐被拉长,趋于消散。 两人不由得一惊,甚至连眼睛尚未完成一眨,在被拉长的青色幻影尽头,距离他们约莫千米外的河岸的草地上,突然形成一个矮小的人类身影逐渐呈现,凝实。 是一个老人,一袭宽大的青色大袍,头发、胡须以及双眉皆如雪白,长长的,几乎拖到了草地之上。老人满面红光,嘴角挂着温煦的笑意,像是春日的细风。 老人正一步步向两人走来,步伐很小,而且迈步很慢。 可是,仅仅迈出一步,身影再次模糊起来,等到再次明朗,已然是冰见两人百步之外。 百步,已经是极短的距离。 此时,老人手心出现了一柄长而极窄的碧绿色细剑。通透晶莹如玉,流光异彩。细剑一出,甚至直接撕裂空气。 嗡~~ 这一刻,甚至空间都震颤起来。 冰见、李天修顿时大惊,毫不犹豫,右手心极品玄兵长剑如闪电般扬起,刺出! 碧绿色细剑化成一道青光,在下一秒已穿透强盛的剑芒,直接对上冰见两大天灵高手剑尖端。没有丝毫阻碍,两柄极品玄兵宛如脆弱的玻璃一样,一下化成碎片,甚至包括握在手心的剑柄。 强大的威力让两大天灵高手全身猛地一颤,瞬间内脏震伤,一股鲜血从喉间喷涌,鲜红溢出嘴角。 这一瞬间,两人居然愣了,感觉着空荡荡的右手,些许玄兵碎末不断从指缝间滑落。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惊呆了,甚至忘记了身体的重伤,忘记了应该躲闪。 这打击,太大了。 不说冰见的冰寒剑乃是采万年不熔寒冰为基,配以诸多珍贵水灵寒性奇物,矿材,更是花大工夫令一代锻造宗师所铸,可谓是极品玄兵中的极品。就是李天修的土灵阔剑也绝非一般的极品玄兵可以比拟。 神州中,玄灵神兵,神兵几乎是神话的存在,灵兵亦是凤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所以修灵者只能拥有玄兵,积攒下材料请人铸造,而身为天灵的强悍存在,对于材料的取得更为容易,为其锻造兵器的材料也极为珍贵,所铸玄兵也绝非凡品。 可是,这两柄如此玄兵却不堪一击! 一直到老人手中的碧绿色细剑同时划破两人身外的天灵结境,冰见才惊醒过来,眼眸布满了惊恐,大喝一声,“退!”,同时,身影极速向后射去。 刷!碧绿长剑化成一道极细的光芒,直接将李天修,以及冰见分成两半,鲜血横洒长空! 然后是一道晶蓝的光影,一直连接到原先位置尚未消散的残影。 蓬!李天修的身体则在细剑下化为一团尘土,散落空中。 而冰见则出现在百米之外,半跪在草地上,胸口倾斜的贯穿一道长长的血槽。满脸惊惧的盯着不远处的老人。 “怎么可能?”那剑,以及对方的实力,冰见心中翻起惊天巨浪,超出想象,难以相信。 咻!大地翻滚其密集而尺余高的地浪,层层包裹住老人一双小腿。紧接着在冰见的身侧,暗色的土灵光晕突起,李天修的身影已出现在黄晕中。 嘴角挂着鲜血,但身上并无伤痕,显然那一剑被他躲开了! “险些!”李天修背后冷汗淋淋,“仅仅稍差一点”,李天修心中清楚,虽然自己及时施展土灵术‘傀儡脱身之术’逃过一劫,但仍被那强悍的一剑剑气鼓动的内脏翻腾。 他暗暗瞥了眼身旁的冰见,以及冰见胸口触目的伤口,他想,若是这一剑同样斩在他身上,肯定不是重伤这么简单了,绝对毙命! 修为天灵境中层的他,自然清楚和天灵巅峰境界冰见实力上的差距,而眼前的老人,绝对比冰见也强上十倍不止! 但,他又肯定,此人尚不是仙灵! 因为仙灵对付天灵,根本无须出剑,差距犹如天壤,不可相提并论! “此人为何如此之强?”震惊、恐惧、疑问充斥在两人脑海中,可此时容不得两人多想,因为百米之外老人的身影又一次模糊了。 “逃!”冰见发出愤怒而不甘低吼,两道人影骤然间朝两边射去,如同两颗流星一般。 原本的兴奋激情一干二净,到如今只有逃跑的份,身份的落差让两人亲临这地狱与天堂的冰火两重天。 更糟糕的,此刻狼狈逃跑,连来路都无从寻觅! 轰!一条深深的沟壑出现在两人原先位置,青色细剑像是能将空间劈开一般,强烈的灵力波动如同狂风一般向两边急行,强悍的威力甚至连冰见两大天灵高手都抵抗不住,刚刚射出的两人便如陨石一般偏离预计的方向,一齐抛向远方。 蓬!修为较弱的李天修直接砸在地面上,豁然一个巨大的土坑,大口大口的殷红鲜血如泉水般涌出,面色惨烈的苍白! 冰见摇晃几下身子,勉强站稳,同样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光芒一闪,两人空荡的手心再次出现两柄极品玄兵长剑,灵力泛着青光缠绕。 “天修,用冰噬天雷神符,阻他!我来破境!” 冰见再不犹豫,朝着李天修大声喝道。拼杀,已然不可能了,实力差距太大! 李天修一点头,只见左手轻轻从右手背拂过,立刻一道暗蓝色的符纸出现手心,在神符出现的同时,一点鲜血重手指尖滴落,融入神符中,顿时符纸上出现大量的密密麻麻的奇异篆符,并且刺目的蓝光如同耀阳一般迸射,一股睥睨天下的绝强威势随之而起。 咻!李天修将神符突地抛出,左手扣拇指、无名指与小指,然后凌空一指,顷刻神符化成一道蓝光,向着再次逼近的老人疾驰而去! “神符?” 略带一丝惊讶的声音出现在异境当中,老人身影再次凝实,眉头微微皱起,同时脚尖轻轻在矮草上一点,身体如一道青光向后飞退,同时释放一层木灵结境笼罩全身,木灵甲胄浮出身体。 老人口唇微动,空出的左手负在背后,飞速转换出奇妙的姿势。显然是在准备灵术! 而神符迎面急迫而来!蓝光愈胜,越来越近! 此时,远处冰见脸庞微微一抽,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地,手心出现三道同样的暗蓝色冰噬天雷神符,滴血,密麻的篆符显现,气势冲天而起,蓝光逼射,耀眼刺目,甚至连头顶的骄阳都黯然失色。 这一刻,整个异境空间完全笼罩在幽蓝的光芒之中,气温更阴冷很多。 在蓝光照耀下,冰见整张脸也变得妖异狰狞。 嗡~~ 一道道奇异的弦音出现,一根根极细的绿色光线毫无规律的纵横交织在空中,随着老人飞退极速延伸,一直到老人身前,像是一个长长的立体的大网。 神符化成的蓝光轻易穿透绿光,钻入网中,直逼老人头颅,似乎毫无阻碍。且速度不减,眨眼间已距离老人不过十米。 突然间,像是收某种牵引力一般,空中所有的绿色光线都射向神符,上下四方,如同无数的细长青刺扎在爆射的蓝光之内,凌厉无比的气势滕然而起,急行的神符居然出现短暂的停顿。 同一时刻,老人身体骤停,右手长剑刷的高举擎空,紧接着,老人身体不退反进,同时擎天细剑,携着无比气势,凌空斩下! 气浪,如剑锋在空间留下一道道诡异的波痕。风,突然间老人脚下聚集,然后冲天而起,从上而下,高高掀起老人宽大的青色长袍,长长雪发,白眉,胡须。 时间,像是停驻在这一刻,然后剑芒劈开神秘青光所缚的刺目蓝光,剑刃直接斩到裸露出真面目的,已然变成森然寒冰之上。 轰!巨大的爆炸声甚至连整个异境都为之摇晃,蘑菇云腾起百米高空,强悍的威力所造成的气浪宛如刀刃一般,甚至将周围数千米范围的地皮掀飞一尺,一直到异境的边缘,在陡立的山壁上凿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破开!” 一声大喝声在青色细剑斩在神符的前一刻从冰见口中大喝而出,只见冰见左手骤然掷出,手心三道冰噬天雷神符化成三道暗蓝流光,刺破空气,飞射向着远处山壁。 冰见双瞳之中燃烧着莫名的激动的火焰。像是在等待见证最伟大的时刻的到来。 在李天修掷向青袍老人的那道神符爆炸之后的下一秒,随着冰见嘴唇颤颤巍巍地轻吐出一个‘爆’字。 轰! 三道冰噬天雷神符同时爆炸,威力的叠加,可怕的破坏力比之一道不可同日而语,可是,这一刻反而静了,只有鼓动在空气中的暗含的余威存在,让两人内脏剧烈翻腾,鲜血再次溢出。 可怕!无语伦比的震撼! 十分的安静,没有声音、没有风。安静的可怕,如死亡一般。 在下一刻,极强的爆炸声刺入耳膜,即使修为天灵的两人都一阵刺痛,眩晕! 然后是风,以及紧随其后气浪,如同翻卷的咆哮着的滚滚洪水一般铺涌而来,一路而下,地皮再次掀起三米有余,气浪也随之变得浑浊无比,然后淹没冰见李天修两大高手,继续,连同第一道冰噬天雷神符所腾起的百米蘑菇云都吹的匍匐在地,然后吞没,成为洪水中一员。然后是湖水,惊天骇浪,甚至连浅水处的淤泥都翻卷出来。继续,一直到对面的山壁,削下一尺山岩,再次向回路反扑而来。 滚滚气浪翻腾不止,与返回者相碰撞,一时间整个异境空间乱成一片。 然而,这一次更强悍的神符爆破却没有在异境之中出现更大的蘑菇云,而是直接炸出一个黑洞,直接大约有千米的巨大黑洞,周围一切都随着空间而扭曲。 “快走!” 冰见眼眸中露出狂喜,朝着李天修大喝一声,率先向着黑洞疾射而去。 李天修毫不犹豫,紧随而去。 他们知道,这炸出的黑洞便是异境的豁口,进入了黑洞,便是逃出了异境,重回万妖禁域的山谷。 只有几千米的距离,对于修为天灵的强者来说,仅仅数息间而已,眨眼即过。 可,就这仅有的距离,同样是生死时刻。 因为他们身后,青袍老人的身影再次出现,虽然青袍与雪发有些凌乱,面色通红,却似乎并没有受伤。强悍的灵识紧紧锁定两人,老人速度更是比冰见两人快上十倍不止。 逃不了!两人同时意料到了这一点,生与死紧压着心弦,冷汗如珠涔出额头。而黑洞仅余不足千米距离。 甚至他们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紧跟在背后的锋利剑芒,死亡的气息。 “妈的!”李天修心中发狠,体内土原力开始疯狂燃烧,身死一刻,他也顾不得许多,浩荡的土灵从体内溢出,如烟尘一般剧烈翻腾在身外,连李天修的身体也在烟尘中变得朦胧起来。 此时的李天修双目变得通红,如同渗血一般,像是一头嗜血的恶狼。 “天地五行,乾坤借法,土灵禁术——千里一瞬!” 生硬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李天修的身体外土灵突然爆散,然后整个身形如一道光冲入黑洞,甚至连一息时间都不到。 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天灵巅峰境界的冰见,以及更加强悍的青袍老人都看不清他的真身,速度比之先前快过百倍不止! 土灵修灵者,擅长防御,更擅长逃遁,禁忌灵术已展开,除非上仙在此,否则他要走,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青袍老人虽强,却不是上仙。 李天修一走,青袍老人原本同时逼向两个人的攻击全部集中到冰见身上,冰见顿感压力大增,冰见心中不禁一阵暗骂,庞大的压力让他如芒在背,几乎喘过气来。 原本,他以为凭借一道冰噬天雷神符可以暂时给青袍老人造成些麻烦,让他暂时无力追击,谁想,老人实力竟如此之强,同样是天灵巅峰境界,可实力根本不是他冰见可以想象。 不仅很快破除冰噬天雷神符,而且能继续追杀自己。其速度更是快自己十倍。 十倍啊,冰见心中发苦,他明白,若一开始老人便出全力,他与李天修绝对早已身死。 也根本没有自己使用神符的机会。可那毕竟是神符,神符之强,比之灵符可谓强百倍,却连对方一点伤害都不能。 而此时,李天修反而逃了,实力远强于李天修的自己却要死了。 水灵不同于土灵,根本没有想土灵灵术中那种可以提升自己百倍速度的秘方,甚至数倍都不能。所以,即使他实力更强,修为更高,对于逃逸,仍远逊于土灵修灵士。 一味逃跑,显然没有生还的希望。 拼了!冰见目光冷了下来,所以他选着硬拼,如此才有一线不死的机会。 嗡!这一刻,冰见也开始燃烧起体内原力,原力损耗虽可使威力变得更强,可其对身体的伤害也是巨大的,不过,面对死亡,一切都显得渺小了太多。 生命,一种伟大的存在,只有它存在,其它才有意义。 强大的水灵力再次关注右手极品玄兵当中,冰凌再次结出表面,森然寒气翻腾,吞吐的控制在一米的剑芒几乎凝结成晶蓝色的水晶。 异境中的天地水灵之气再次陷入疯狂的换乱当中。 封!冰见一声轻喝,空间立时出现晶莹的寒霜,将周围翻腾的浓重尘土摒弃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晶蓝立方体,笼罩住两人。 然后,驻足,转身,灌注强大灵力的水灵极品玄兵化出一片残影,重后往前,斩破长空,直接迎上了老人刺来的碧绿细剑之上。 希冀没有出现,一切依旧向着大概率事件发展。 在冰见绝望的眼眸之中,手中极品玄兵再次毫无阻碍的化成碎末,以及重新撑起的流水结境也在一瞬间灰飞湮灭。然后,碧绿细剑穿胸而过,覆盖在并冰见身外的水灵甲胄更本起不到一丝阻碍。 滚烫的鲜血,再次挥洒空中。 啊!冰见瞪大了瞳孔,口中发出不甘的凄厉惨叫,他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眸精进定着面前仍然挂着一脸和煦笑意的老人,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这终结自己生命的强者牢牢记在心中。 死亡,来临了。 老人似乎没有丝毫的波动,笑着看着冰见的躯体在自己剑下化为血雾,卷入依旧滚滚不息的尘土中远去,呈现在眼前的依旧是一柄极细的碧绿长剑。 然后,老人正真的笑了,他的嘴角勾起来。 脚尖轻轻在地上一点,身体如风一般向后飘去,轻盈飘逸,而其身后自然的出现一道无形的气劲,将滚动在天地间的尘土分开,青色的大袍,一尘不染。 在老人退的同时,碧绿细剑竟然开始变得虚幻起来,慢慢的没入右手心中,一点一点,一直到最后的剑尖消失,老人的右手心已空空如也。 一切似乎十分的玄妙,玄之又玄。 看似缓慢的后飘,在碧绿色的细剑消失的一刻,老人脚下已然是湖面之上。时间,也仅仅是数息时间。 然后,只见老人双臂张开,伸平在空中,手心微曲朝上,青绿的柔光闪烁。只见老人身后晶蓝的湖水中一道十米直径的水柱冲天而起,像是受到向上的引力一般,眨眼间便是百余米之高。 老人嘴角再次掀起,两臂收回,在胸前略微结出几个简单的姿势,背后升空的水柱中顿时射出无数道细细的绿色的光线交织在高空之中,并且向前延伸,随之光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凝实。 转眼之间,赫然一条长约三百米的巨大绿蛇形成在老人头顶高空之中,十分剔透。其外形摸样与老人真身青色一般无二,巨大的蛇头仰天巨吼,发出奇妙的声响,长长的蛇信如闪电一般,并且庞大蛇躯携着无以比拟的威势,向着远处渐渐缩小了的黑洞极速射去。 然后老人扬手轻轻一挥,整个异境景致再次变换,片刻之间便与之初一般无二。 平静的幽蓝湖水,岸上稀疏的参天巨木,连成片的青翠矮草,以及不染一丝杂尘的湿润凉爽空气。 就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唯一的不同,便是对面山壁出那渐渐缩小的巨型黑洞。 哗!湖水一阵翻腾,五头得道妖兽庞大身躯钻出湖面。正是先前逃入异境中的赤炼血莽、两条碧磷金翼蛇、血目斑蛇和变异的金纹白虎。 在大战一开始,他们便接到青蛇的传音,躲入湖水之中。湖中设有禁制,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收到波及,反而此时出现,即使重伤的赤炼血莽与血目斑蛇都显然恢复了许多,碧磷金翼蛇与金纹白虎更是神采奕奕,遍身伤痕根本无踪无迹。 老人没有理会爬上岸的五头得道妖兽,依旧背负双手站在平静的幽蓝湖面之上,含笑的看着远处黑洞,嘴唇微启,像是对虚无中诉说一般。语气很轻。 眼眸中充满了期待。 他说,“十万年了,终于来了!” …… 第一百二十六章 葬身  异境,一种奇妙的存在的空间存在。 即立基于本来的空间之中,又仿若隔世,孑然而立。 所以,冰噬天雷神符虽爆于异境之内,其中大部分的能量被异境所承受、消化。可毕竟神符威力太大,虽仅仅只泄露万一,也是极为骇然! 尤其是那最后三道冰噬天雷神符的齐爆! 若是神符直接爆于异境外,恐怕整个蛇谷将被夷为平地。 异境之中,冰见、李天修和青蛇的交手仅仅在两次交锋之间,而异境外,仓远正经历在生死之战。 乌洪、仓远,对冰暗、火叶、飞狼。 显然是意识到乌洪的强大,冰暗、火叶率先而动,一齐杀向乌洪。 杀手本身实力便不能寻常而论,此时更显露无疑。尤其冰暗,强悍的速度以及凌厉的近身搏杀之术,一开始便贴上乌洪身体,轻易划破乌洪的土灵甲胄,在乌洪身上留下数道血痕。 达到启灵十一境界灵力所凝聚甲胄虽已防护极大提升,可也阻挡不了极品玄兵的锋利。 更何况是仓远仅有的肉体防御。 在冰暗与火叶动手之际,飞狼立即扑向仓远,数息之间,金色短刃已然斩出二十几道金光,仓远急速挥舞手中玄兵长剑,已然幻化成一片火红幻影,依然有七八道刀锋在他身上刻下伤痕。 仓远双脚不停的在树杈、树根、树干之上留下深深的痕迹,身体拼命的穿梭在上下繁密的森林间躲避飞狼疯狂的攻击。 很快,仓远全身上上下下已然遍布伤口,尤其一条左臂,衣袖早已化为粉碎,赤裸的一直挡在胸口,破裂的伤口,如同干涸而龟裂的大地,滚烫的血液溢出,覆盖整个手臂,然后汇集到手指尖,拉成一条血线,洒向大地。 而护在胸前的左臂一直不曾移过。因为在在他胸膛衣衫中,有小怪兽灵儿颤栗的躯体,小爪子一直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衫。灵儿很是厌恶这血腥的空气,厌恶外面可怕的杀戮。 灵儿,就像是一个一尘不染的纯洁孩童一般,虽有许多神奇的能力,却并没有实力。他善良、真挚。讨厌着一切的丑恶。 鲜血侵入衣衫,一寸寸向各个角落浸透,也同样粘在灵儿软软的青绿色绒毛上。 “这小家伙……”仓远心中很是着急,对于灵儿,他有不一样的感情,就像是对于自己的弟弟一般。这种像是亲情一样的东西,也只有当年风赤诚外,赤河畔遇到的爷爷,那是一种暖暖的感觉,似乎可以让他很自觉的放下一切。 所以,即使是他死,也绝不愿让灵儿有任何危险。 伤口,牵动的心弦。通过密集全身的神经网络涌入脑海,像是翻江倒海一般的剧痛,割裂心肺。 仓远身体不由得轻轻抽搐,面孔显得十分狰狞恐怖。 速度上明显的压制,即使攻击再强,仓远也绝望的力不从心。包括他的幻影叠劲,仓远明白,只需要一记十一道的幻影叠劲实实在在的落在对手身上,也足以让其重伤,战斗力大大下降。可这一点他从来都是落空,根本办不到。 而,更加强大的绝招,甚至胜大于禁忌灵术的秘技‘火神一怒’!。却也根本就没有他施展的机会。 速度啊,仓远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觉到速度的重要。 此时的仓远只能做到苦涩而无可奈何地濒临死亡。 由于没有了留下的痕迹,所有的人类的修灵士都不知道该何处前行,目标没有了,离去又不甘心。所以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这边仓远战斗一开始,周围人便自觉的纷纷避开,站到百米之外,便悠闲的观看者中央的打斗。 冷漠、嘲讽、淡笑。就是没有人会流露出怜悯的神色。 这便是修灵世界,杀戮与仇怨纵横,存在情义,却不会有同情。弱肉强食,实力为上。 无数的弱者的死亡,历练众多强者的成长;万千强者的死亡,成就真正强者的诞生。 所以,先前还一起对抗妖兽群的四人小组,张政与王蒙能心安理得的在不远处观战。 王蒙面无表情。 张政脸带戏谑。 所以,仓远对于这些不会怨恨。因为这些东西他经历的已经太多了。 所以,对于乌洪,这份恩情,仓远也尤为看重。 噗嗤! 飞狼金灵短刃再次在仓远背脊上留下深深血槽,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白色的骨头,以及骨头上几乎过半的缺口。 而仓远根本连头都不回,双脚猛然一踏,身体骤然炮弹一样射出,蓬!的一记闷声,树杈猛地一颤,仓远身体已落在其上。 鲜血大量的流失,仓远身体已渐渐变得空虚,对于力量明显的不能很好的控制住了。 而在树下,一击之后的飞狼再次逼来。金灵浮荡在黑衣之外,双脚轻轻点架在地面的沧桑树根,身体如一道金色的利剑一般。 就在飞狼身体刚刚腾起之时,空间突然出现一阵疾风,摇曳的树木哗哗作响。 要知道,这里处于幽深的山谷深处,更有密布的参天古木密集的生长其中,若是自然风,即使再大,也不可能传递到这里。 所以,只能是灵力的扰动,或者是一道暗劲掀起的疾风。 不过,风虽然不小,但这种程度的阻碍根本不能影响众人分毫,因为依旧能站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有实力的人。 同样,腾空而起的飞狼速度不减。 开始的风,这是异境内李天修扔出的第一道冰噬天雷神符泄露造成的。所有人依旧悠闲的观看这中央的已然快接近尾声的战斗。 在所有人眼中,仓远已然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事实上,确实如此。 可,紧接着,怪异的一幕出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出现在空气中,像是有某种东西压出所有人的心弦一般,紧张的气氛突然出现在心头。 没有征兆,完全来自于人类的本能一样。 风,依旧是先前那样大。可此刻,已然腾起空中的飞狼的身躯竟然出现短暂的停顿。 对!就像是禁止了时间一般。 紧接着,先是涌动在空气中的暗劲,像是台风降临的涌动海面,无数到的暗劲毫无规律地混乱的激荡在整个山谷当中。 无形无象,却可摧毁一切。 这,便是冰见后扔出的三道冰噬天雷神符齐爆,轰开异境,泄露在山谷中的能量。无比庞大的毁灭性能量。 突然之间,外界的所有声音一下子退的好远好远,像是失聪了一样。风,没有什么变化,驰骋在天地。周围的大片大片的参天古木、原始森林,毫无升息的折断,呈现辐射状向后倒下,细小的枝杈树叶更是直接化成了粉末。 毁灭,像是一个圆,不断的扩大。摧毁着一切,摧枯拉朽一般。 很快,视野变得开阔,远处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壁出现,然后仍然毫无声息的崩塌、巨大的山石像是天外陨石如雨点般砸落。 然后是后面的一道山岭,崩塌。 又是一座山峦,仍是默然崩塌。 毁灭,向着四面八方传递。像是历经着世界末日,无声的世界,每一个人突然间觉得孤立了起来,所有的恐惧攫聚人的心脏,冷汗从全身每一个毛孔涔涔而下。 就在下一刻,或者突然的心脏跳动了一下在这寂静的世界中,动静大变! 风,突然变大,大到可怕。 能量肆虐空气的弦音、尖锐的风的呼啸、树木摧枯拉朽的折断粉碎、山体的轰然崩塌、巨大山石撞击大地,……一切、一切的声音山呼海啸般的涌入耳中,一寸寸的灼烧着薄薄的耳膜,大脑在一瞬间轰鸣成空白。 惊慌、恐惧。 所有人、所有妖兽,所有山谷的生灵只能源自于本能的逃逸,保命。 轰隆隆~~ 如同惊雷一样的巨大轰鸣声响彻天地之间,混乱的能量终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尘土腾飞于空中,拼了命的向上拥挤,层层上进,眨眼之间一个足有千米高的巨大蘑菇云升起在山谷正中央。 蘑菇云下,人类的身体已显得无比的渺小,全力的向四外逃跑。 生命,在这一刻似乎显得无比的脆弱,所有人拼尽全力的保命,体内灵力彻底爆发。 风呼啸疾驰,气浪如刀刃一刀刀的在大地上刻出痕迹,尘土飞扬在山谷中,浩浩荡荡,如同攒聚山峰的翻腾云海一般。所有人致力于逃命,包括一直躲藏在暗处的那名黑息笼罩的诡异杀手。 死亡,蔓延整座山谷,一个个面目苍白的人类修灵士或躲在巨大的树桩后面,或者树根之下,或者直接遁入大地之中,仍有许多的实力较弱的、运气差的人类修灵士来不及逃逸,身体直接爆在混乱的能量中,化为一团血雾。 而,本来便生活在蛇谷中的生物,包括普通的飞禽走兽、各类强弱妖兽,更是大片大片的死亡。 在一颗巨大的横倒在地面上的巨大古木背后,仓远双手扶着树干,双膝跪于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虽说,这突来的变化让仓远暂时躲过来自杀手飞狼的威胁,但巨大能量冲击在仅仅是肉体的身体防御上,而且防御已然千疮百孔,仓远再次伤上重伤。 仓远全身的皮肤一寸寸的出现龟裂,像是一张大网一般展开,殷红的血液浸透整个身躯,像是历经了九幽地狱、修罗血场洗礼的囚犯,血人。 尤其裸露于外的臂膀,面孔,裂痕密布,极其狰狞恐怖。 蘑菇云刚刚腾起,众人尚来不及喘一口气出来,半空中的滚滚黄尘当中,一道人影咻然射出,眨眼间落在一颗仅余根部的树桩上,正是狼狈逃出异境的天灵境高手李天修。 蓬!树桩瞬间出现一道道密集的裂纹。然后,如同沙尘一般的土灵力从脚下涌出,惊心动魄的气浪盘旋在身外,黄色光晕刺目扎眼。庞然气势随之顷刻释放。 李天修仅仅是微微一顿,身体再次射出,同一时刻,他脚下树桩‘腾’的一声化得粉碎。 等到李天修再次停下,已然出现在冰玄的身边。周围,正是保护冰玄的四名启灵十一境界高手冰雄、冰玥,林宗峰,岩纲。 “走!”李天修视线扫过四人,仅低沉地吐出一个字,然后携起冰玄,便向谷外疾速驰去,此时禁忌灵术‘千里一瞬’效果尚在,尽管携带一人,李天修速度依旧骇然,一瞬间便消失在滚滚烟尘当中。 并且很快超过如泥石流般沿蛇谷而下的尘土,全力的向谷外而去。李天修根本不敢停留,冰见没有冲出异境,其结果李天修可想而知,青蛇的强悍,实在令他惊惧,胆颤了。 太可怕了! 半路上,自然会遇到正向着山谷深处而去通天峰擎天洞弟子十一人,不过李天修自然不会理会。 林剑影一行人也依旧急速深入山谷。 山谷深处,李天修的出现,仅仅是极短的时间,而且速度太快,根本不能捕捉到人影,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但也有一些人注意到了。比如说本来躲在李天修落脚下的树桩后面的数名修灵士,距离不冰雄五人附近的人,以及黑色气息笼罩的诡异杀手。 而且,在李天修离去的时候,那名杀手也化成一团诡异的黑气消失了。 直到李天修的身影消失在山谷中,冰雄四人才从震惊中惊醒过来。 李天修狼狈现身,冰见却不见踪影,冰雄四人彼此相视一眼,他们知道,出大变故了! 嗡!嗡!嗡!嗡! 白芒刺目的五行灵力再次爆射体外,四人再不犹豫,全力向谷外驰去。 正在这时,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型蘑菇云突然发生剧烈扰动,骤然,一条巨大的绿色蟒蛇从滚滚黄尘当中飞出,速度极快,眨眼间整个庞大的蛇身便横在当空之中。 几乎超多三百米的巨大蛇身,绿光缠绕,阳光射下,甚至看上去有几分晶莹通透,像是翡翠一般。然而,没有回去欣赏头顶庞然大物的美丽,凶兽的可怕气势已然铺天盖地的压下。 ‘逃’! 不知谁喊出一声,所有人疯狂的向谷外方向逃去,而此时冰雄四人已然先行一步,逃出千米之远,身后情形自然落于眼中,不仅心中舒了一口气。还好,早逃开了! 更多的人这没有了四人的好运,绿色巨蛇从天而下,落下地面之上,直接便有数人毁灭在巨大的蛇躯之下,压为血肉。 巨大的绿色蛇头朝天一扬,无数道细细的绿色光芒从巨口中射出,像是雨点一般,一道道穿入过身体,然后在体内爆炸,蓬!蓬!许多修灵士顿时化成一团团血雾。 死亡,濒临每一个人的身边。 巨大的绿色蛇尾如同鞭子猛然甩出,无情的砸在逃离的人流当中,顿时又十几名人类修灵士直接在蛇尾下化成血雾,数人仅仅被蛇身上涌动的绿色气旋擦过便重伤弹出,显然活不了性命了。 轰! 蛇尾砸在大地之上,顿时大地如同地震一般的摇晃震颤,一条巨大的沟壑出现在地面上,一道道裂缝向着四面八方曲折的向外急速延伸。 蛇尾抽打所携起的强悍气浪,更是将附近七八名人类修灵士高高的抛飞空中,其中便包括仓远。先是被一名杀手重伤,又经历暴虐能量而重伤,此时的仓远只不过强弩之末,根本抵抗不住如此强的气浪。 仓远不仅暗骂一声‘晦气’,面露苦涩。 然而,很快更为令仓远绝望的事情发生了。被抛飞在空中,无从借力,仓远只能勉强稳住身形,任由身体自由落体。然而,仓远身体下方却出现了青蛇那张巨大的蛇口。 而且,只有他一人朝着蛇口中落去。 仓远不禁面露一抹生硬苦笑,到如今,他已经历过许多生死边沿,许多次都做好了身亡的准备,却不曾想他的死亡是这么一个结果。 彻底绝望了,仓远身体也放松下来,右手中极品火灵玄兵长剑也脱落手心,失去光泽的划破长空。 死亡临近了,仓远身体距离蛇口越来越近,仓远眼睛缓缓闭上,在双眸闭合的前一刻,仓远从怀中将仅仅抓着他鲜血染透的衣衫的灵儿强行抓了出来,然后使出全身仅余的全部力气,使劲的向远方甩出。 然后,仓远身体落于绿色巨大的蛇口之中,眼睛闭合。 “就这样死了吗?” 这是仓远最后的意识,他终于脱力,昏厥过去。 绿色巨蛇并没有去追击剩余的人类,紧接着又是一个甩尾,然后重新射入竖立在天地间的巨型蘑菇云当中,消失不见。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接连响起,绿色巨蛇的离去让众人不禁长舒一口气,四下往往,同来的一百多号人类修灵士此时仅剩余二十几人。太惨烈了!所有人心惊胆战,(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再无人敢继续停留,纷纷朝着山谷外以最快速度离去。 “飞狼,看来我们还得去再早一名同伴了!”冰暗长吐一口气,心有余悸的看了样面前巨大的蘑菇云,死亡笼罩的山谷,火叶便是死在了绿色巨蟒身躯之下。 冰暗不仅有些庆幸,毕竟他还活着。他清楚,在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面前,他们这群人之间或许有实力差距,或者说彼此实力有明显的差距,但对于对手来说更不无所谓。 能活下来,不是因为实力,更多的是运气,好的运气。 就像是一个人和蚂蚁一样,无论是大蚂蚁,还是小蚂蚁,就算是蚂蚁群中的最强者,也经不住人的一脚踩死。 冰暗瞥了眼身侧的飞狼,“我们走吧,那人已经死了!” 飞狼点了点头,仓远葬身蛇腹,他是亲眼见证,可究竟不是死于他的手,多少也有些遗憾。 …… “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林剑影站在一个巨大的树桩之上,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半响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云剑空点头道,感叹道,“可是,似乎迟到是我们的幸运了啊!” 来的路上,他们又碰到了活着逃向谷外的人类修灵士,模样十分狼狈,而且从其中一些人口中以及明显可以察觉的语气中,他们可以很容易的想象这里发生的可怕。 百多名人类修灵士,不乏启灵第十境界、第十一境界的高手,仅剩下二十余人。率先进入山谷深处的两大天灵境高手仅有一人重伤狼狈逃出。 若是再早到一刻,他们这十一人又能活下几个呢?这是一个问题! …… 毁灭,一直铺沿了整个蛇谷,很久很久之后,浓重的滚滚黄尘才落定。 然而,整个蛇谷已然一片废墟!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七星洞天  像是历经了很长时间,很久很久,天地成形,万物衍变。 像是生命重归于轮回……降生、孤独、深府单调孑然生活,从帝都到风赤城一路跌宕、精彩纷呈的外面世界,风赤城迤逦奇特、赤风书院中惨白的人生,赤河畔奇遇,修炼的开始……一直到现在。 一切,像是再次历经了一遍。 然后,仓远睁开疲乏的眼皮,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晶蓝色晶莹梦幻的世界,仓远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四外细小的水灵精华悬浮、游曳。仓远体内水灵力也变得十分的活跃。 啊—— 仓远发出一声畅快的呼啸,然后身体陡然向上射出。哗~~,一声破水的声音,仓远已冲出晶蓝的世界,腾起空中。仓远抬头看着依旧湛蓝的天空,纯粹的蓝色,如梦似幻。他知道,他还活着。 历经生死,然后知道自己活着。这是多么一份惊喜、欢悦! 仓远不禁展开双臂,再次发出畅啸! 长啸声回荡在高耸如云、如刀削般直上直下的暗灰色山壁之间,久久不息。 仓远深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身体轻盈落下。“原来是在水底!”视线移到脚下,此时他正站立在幽蓝色的水面。空气中明明有细细的风,水面却十分的平静。仓远视线缓缓上移,然后看见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衫,似乎浸泡在水里很长时间,衣衫上的血迹已显得有些的模糊。 而且,他遍布身上的伤口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仓远轻轻一笑,然后摸摸右手指上的骷髅戒指,取出一件新的青色衣衫,重新换在身上。 “不对!这水……”疑问闪现在他脑海中,仓远似乎察觉到什么,视线猛然再次移到幽蓝的平静的水面上,半响才愣愣地自语道,“赤河水!” 一样的幽蓝色,一样的平静,以及先前的晶蓝世界,游离的点点晶莹水灵,如出一辙。仓远一下子惊了,一个狂喜的想法冒出在脑海中。 “难道……这是……这就是……赤的源头!” 仓远被这念头搅的立即兴奋异常,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却没想到如此轻易便达到了这里,赤水之源,呵呵,当初爷爷离开时,便交代过他,若有机会,可来此一探,而现在他居然就莫名的在这里了。 “对了,怎么回事?我不是被那条绿蟒吞下去了,还有我的刀呢?”兴奋了很久,仓远才记忆起先前的事情,以及背上空荡荡的感觉,无怪刚刚换衣衫时有些怪异,这时才发现原来一直背在背上的刀不见了。 “这是什么地方?” 这时,仓远才重新审视周围的坏境,四外瞭望,视线尽头完全是几乎是一摸一样的直上直下的暗灰色峭壁,下面景致像是笼罩一层薄雾,神秘迷蒙而难以辨清。再往前,是一大片的青翠绿草地,以及稀疏的分散生长着数十颗参天古木,草地一直延续到岸边,然后是一泊平静的幽蓝湖水,而此时仓远正站立在湖面的正中央。 仓远视线移动,无论哪个角度都是相差不多的景致,然而,突然仓远视线定格在一个方向,再也不移动分毫,然后双眸中突然爆射惊喜。 “灵儿!” 仓远不禁轻喊了一声,惊喜之色浮于脸庞。脚踏水面,急速向那边跑去。 只见在湖水岸边,一颗巨大的参天古木下的草地上,躺着他的装着凝血刀的黑色盒子,而灵儿,则是正伸出两只小爪子趴在盒子,小肚皮可爱的一起一伏的睡着了。 仓远轻轻跳上湖岸草地上,身后幽蓝的湖面荡出一长串波纹,直连湖心。 看着熟睡中的小家伙,仓远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就这么远远地站着看了好久好久,笑了好久好久,这次轻手轻脚的悄悄走到巨树下。 “难道又是最后灵儿救了我吗?”仓远嘴角轻轻掀起,白净的脸庞挂着一丝轻松微笑,心中这样想着,如果确实这样,那就神奇了,两次救了自己性命,真是…… 这种感觉,仓远有些难以形容。 不知觉的伸出手轻轻地抚mo着小家伙软软的绒毛,然后才意识到可能惊醒他,仓远不禁小心的看去,只见小家伙轻轻嘟囔一声,像是很享受一样,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熟睡。 仓远笑了笑。 睡了很久,灵儿才从熟睡中醒过来,伸出两只小爪子使劲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然后看见正一脸笑意盯着自己的仓远,疑惑了好一阵,然后又使劲摇了摇头,使劲揉了揉眼,又看了看。再跳到仓远肩膀上,伸出小爪子扯了扯仓远的头发,像是这才确认了一样,兴奋的跳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叫着,重新跳到草地上的黑色盒子上对着仓远手舞足蹈的诉说着什么。 不过,这么复杂的东西,仓远显然听不大懂。 半响,终于有了仓远说话的机会,他对灵儿问道,“是你救的我吗?” 灵儿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仓远,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仓远一下惊讶了,“你说不是你救的我,这,那我们怎么到这里的?” 灵儿又可爱的眨了眨小眼睛,又摇了摇头。 “你也不知道,我记得,当初你不是没有落入绿莽的口中吗,怎么会?”仓远一下子疑惑了,不是灵儿救下来了他,那他不是应该葬身蛇腹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灵儿也怎么会在这里? 仓远有些发愣,然后站起身来,眉头微微皱起,再次仔细的打量周围。 这一刻,他才发现这里是没有出路,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仓远不禁变得有些焦急,轻声自语,“这里会是哪里?” “七星洞天!” 本来没想过会有回答,然而,一个奇异的声音突然出现,带着层层回音浮荡在四壁之间。正回答了他口中的疑问。 “七星洞天、七星洞天、七星洞天、……”听到这个词语,仓远脑海突然像是触动了什么,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然后霍然抬起头颅,眼眸中爆射出兴奋的精光。 “七星洞天!” 惊喜,绝对的惊喜,仓远这时才记忆起他来蛇谷的目的,阴阳琉璃球的姻缘,仙风道骨的老道的告诫。而这里就是七星洞天,藏有‘黑魔叶’的七星洞天! 突然,仓远从震惊中清醒,视线极快的游走视野,然后对着空气大声问道,“前辈是谁,还望现身相见!” “……现身相见”,“……现身相见”,“……现身相见”…… 轻朗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在清凉的空气中。 声音一落,幽静的湖水突然变得混乱起来,仓远视线一下子移到湖面上,只见翻腾的幽蓝湖水中央,一条巨大的青蛇蟒蛇身影渐渐浮现出来。 仓远一下子变得目瞪口呆,哗哗的剧烈翻腾的水面,仅仅显露出一段一段的蛇躯已然足以震人心魄,以及巨蛇身上散发的亘古的凶悍的气息,令仓远不由自主的心惊肉跳,神经紧绷。 然后,在仓远瞪大了瞳孔中青色的蟒蛇身影徐徐变得虚幻,而一个穿着宽大的青色大袍的和煦老头出现仓远十步外草地上,并且缓缓的向他走进。 老人个子很矮,雪白的头发、胡须、眉毛几乎拖到了草地上,青绿色的瞳仁炯炯,精光游动,嘴角高高的掀起,笑容铺满整张满是红光的脸夹。 显然,老人十分的高兴,甚至说有些激动。 “前辈!”半响,仓远才反应过来,急急行礼。而此时老人已走到了他的眼前,正眯着小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仓远不禁有些局促。 “不要紧张,我想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是妖,刚才所看见的正是我的本体!”老人笑眯眯的说道,从一现身便显露出本体这一点便可以知晓老人本来也没打算像仓远隐瞒他的身份。 “前辈是蛇类妖兽?”虽然已经见到过了老人的本体,也许在老人强悍的气息下仓远有些紧张,仓远抬头看向老人,问出了一出口便想收回的白痴问题。 然而出乎意料的,老人居然摇了摇头,仓远不禁一愣。难道,不是? 老头笑着解释道,“准确来说我是妖,而不是妖兽!” 妖,妖兽?仓远有些反应不过来,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老人,这难道不一样吗? “妖兽,仅仅是妖中的一部分,或者说是那些天生的具有修炼天赋的强大的飞禽走兽。你应该知道天地间生灵分人、妖、魔、鬼、怪吧”老人笑了笑,继续道,“妖,是人类之外,修炼而得道,可幻化成人身的生命,包括一切的得道的植物、动物。其实道存在天地间,任何生灵都有得道机会,而我本来其实只是一条普通的水蛇而已” “普通的蛇,前辈……”仓远惊呆了。修炼何其难,尤其对于普通的野兽,或者植物。就像季节交换,无数的植被枯荣急变,想出现一个能够得道的何其之难。 “不必喊我前辈,叫我名字青蛇吧!”老头又道。 “啊!……”仓远发蒙了,疑惑的看着眼前白胡子老头。不说其修为远远超过自己,就是从岁数、外貌,仓远也不敢有悖礼。 老头却不在意,笑呵呵地看着他,“我知道你的名字,仓远,对吧?” 仓远点点头。看向老头眼神中有些疑惑。 “我知道你心中有疑问,我慢慢给你解释听。”老人视线移向他处,望着四外的风景,叹道,“本来我只是条普通的水蛇,你应该知道像我这类生灵修炼多难,或者说根本不可能。这就是我的机缘,那时候我遇见了主人,是主人点化我,开启灵智,让我拥有智慧,并且传授我修炼法门,其实,这一切的机缘都源自这里!” “这里,对了,您先前说的这里就是,七星洞天!”仓远道。 “对,七星洞天!”老头捋了捋长长的雪白胡须,长吐一口气,道,“七星洞天,一切姻缘都起于这里,若是没有这异境,何来主人的点化,若没有这异境,我又在这守护着什么!十万年啊,终于等到要等的人,我也终于自由了!” 老头抬起头颅,望着头顶圆形的天空,自从灵智开启,他从没有出过这片狭小的天地,到底整片天空会个什么样子?老头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 自由,对于生命来说,多么的重要。 “十万年,果然又是十万年!”仓远脑海却在暗暗思索这么一个问题。 “仓远,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而且早就见过你的样子了,你相信吗?”老人重新笑眯眯的看向仓远。 仓远点了点头。世界神奇无数,他早已见怪不怪了,而且他也大致有了判断,“是那位道家前辈高人的原因吧!” “呵呵,这你倒说对了,主人境界几近天道,神通更是不可窥测,他老人家的能力岂是我辈所能理解。” “仓远,你是主人指定的传承者,老头子僭越,按照人类的伦理纲常,与你同辈而论,已是惭愧不已,所以你完全可以这样称呼,你明白吗?”老头笑着循循解释道。 仓远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道了声,“青蛇!”,心中还是发窘、别扭的感觉,毕竟称呼的是一位实力不可企及,年龄已然十万的老头了。 “呵呵~~”青蛇老头笑了起来,一只手仍在轻轻捋着长长的白胡子。 “喳喳~!”看到仓远的样子,站在黑色盒子上的灵儿也手舞足蹈的叫了起来。 仓远不禁撇过头,瞪了他一眼。 青蛇目光也随之转到了小家伙身上,或许同为‘妖’的原因,青蛇笑意更浓了。不过,灵儿显然对于除仓远以外的任何人或生物十分排斥,而且胆子又小,被青蛇一看,立即吓得退后几步,一不小心退出盒子边缘,跌倒在草地上,然后又一下子翻起身来,小爪子一抓仓远的衣衫,咻得一下子蹿到仓远身上,钻入青色长衫中,仅露出小脑袋,瞪着两只可爱的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青蛇。 “呵呵~~”看到这一幕,青蛇又笑了起来。 仓远尴尬的摸了摸灵儿的脑袋,一脸的无奈,灵儿这家伙就是这样。 “有意思、有意思。虽说同属妖类,我老家伙虽说未出过这七星洞天,却也在这蛇谷中生活了十万年。外面的小家伙有时也会被我招进来,聊聊天。却也没见过这小家伙这样神奇的种族,呵呵!”老人像是端详一件神奇之物一般,盯着躲在仓远胸前衣衫中的灵儿,一边摇头笑道,“孤陋寡闻喽,仓远,这小家伙可非同凡响,虽然我也看不出什么,但,仅凭他有能力独自闯入这七星洞天,便足以证明他的不凡!” 闻言,仓远又是一愣,惊讶地看向青蛇,“‘独自闯入七星洞天’,你是说~~” 青蛇点点头,“不要说你,我同样也难以置信。这七星洞天异境是主人所布,神奇非凡,除非我的意愿,我曾经认为,没有什么可以进得来。就像是先你而进入这里的那两个天灵境界的人类。” 天灵境界,人类,仓远立即明白过来,“你是说冰见和李天修。” 当初众人类修灵士追逐踪迹而已,后来踪迹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两大天灵境高手也消失在蛇谷之中。但是众人还十分疑惑。不曾想,是到了这里。 “不错,那两个人类实力虽然不错,可若不是我开启异境,放他们进来,这七星洞天岂是他们可以想象。”青蛇原本和煦的神色一变,语气中透露出无比自信,“不过,那个修炼水灵的人类体内灵力有些特别,攻击也颇为凌厉。修为已然达到天灵境界的巅峰,不过依旧难道葬身这里的命运,到时那个修炼土灵的人类,虽然修为不济,却这最后施展了什么本领,速度一下飙升百倍,我不及啊” “那个,应该是土灵的禁忌灵术,‘千里一瞬’”仓远神情一变的木然,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禁忌灵术?听说过,听过那是一种奇妙的东西!”青蛇想了想,似乎脑海中有一些印象。其实他对这世界的印象很是模糊,所有知道的几乎都是从蛇谷中其他妖兽那里听来的。而那些妖兽也是从接触到的人类那里得来的信息。所以,知道的很少,也很简单,或者说只是个大概。 “青蛇,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成为神灵了吗?”仓远突然再次抬起头颅,目光灼灼地盯着青蛇,十万年,多么漫长的时间,难道眼前老头已然是神灵。如果是,那么他是不是知晓一些神州不为人知的秘密呢?仓远不由紧张起来,极是期待。 然而,青蛇却是令仓远失望的摇了摇头,道:“神灵,我从主人那里听到过,主人说那是仙灵之上的境界。” “那么说,你是仙灵境了!”仓远失望道。 而青蛇又是摇了摇头,看着仓远,笑道,“我只是天灵,准确说也是天灵境界的颠峰。” “啊!”仓远惊住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并不是青蛇的境界高,而是太低了。不说历经了十万年的生命,光是轻易杀死同样天灵境的冰氏的人,逼迫土灵高手李天修使用禁忌之术逃遁,这一点,仓远显然凭这点修为可以做到。 “是不是觉得我修炼很慢,呵呵”青蛇自嘲的笑了笑,“这便是天赋所限,我只是普通的一条水蛇,何德何能可窥天道,能够在修炼中突破而不死,已然很难很难了,你看我这副样子。几乎要死的人形模样。我修炼达到天灵境界一共花费了两千年,而达到天灵境巅峰花费了五万年,也就是说,其实我早在五万年前已然达到天灵巅峰境界,一直到今,尚不得机缘突破。” 听到青蛇如此说,仓远不仅不佩服起来,这个艰难的过程,他明白。因为他也有些类似的经历,只不过比之青蛇其中的艰辛在时间上不过是惊鸿一瞥,太短暂了。所以,比起青蛇,他是幸运的了。 “其实,这也是主人不让我离开这里的原因,七星洞天坏境奇特,延长了我的寿命,否则我早已成为树下枯朽了。修炼,更是何从谈起!”青蛇感慨道。“在这七星洞天中,我的实力可以翻十倍,防御力更是几乎不死,除非异境破灭。” 仓远沉默了,对于这些,他实在不能说些什么,即使是安慰的话,因为他觉得他没有资格。 不过,青蛇显然豁达许多,很快又回复神色,笑道,“不过,这几千年来,我似乎有了一丝感悟,相信突破也许很快了!” 青蛇很是乐观,但仓远心中明白,对于他口中的很快,也是按照‘千年’来计的。 修炼达到瓶颈,突破不仅仅是感悟,还要机缘。所以,这时间没有人可以确定。 也许几天,也许数年,或许很久,或许永远,或许立刻。 像是一座矗立的丰碑。 让天才沦为废物。 让常人成就天才。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奇黑魔叶  一直呆了三天。或者说与青蛇整整聊了三天。 从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外面的世界,青蛇对于这些自然极为的渴望。就像是当初走出深府的自己,此时的仓远心中这样想着,他当然不会隐瞒,而且数年来在藏书阁中海量地阅读书籍,对于很多东西的了解也一般人所不能及的。包括神州数千年的历时,存在的各方势力,知晓的隐秘宗门,大陆形势,人类与妖兽的分布等等的一切一切。 对于所有,青蛇就像是好学的孩童一般,极其的认真的听着,记忆着,如痴如醉。 对于那天发生蛇谷的事情,青蛇并没有向仓远提及,仓远也没有多问。事实上他也没机会询问,因为三天中,一直是青蛇向他不停的索问。 三天后。 青蛇笑着看着仓远,感激道,“谢谢你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外面的世界,呵呵,真的好像出去啊!” 仓远也笑了笑,三天中,他也知道了青蛇的一些事情,他知道,想要出七星洞天,至少需要青蛇达到仙灵境界。这异境,给予了青蛇极大的好处,同样对青蛇的专门的制约。 修炼得道,可出生死,却被禁锢在这片狭小的天地间十万年,不得自由。 这便是‘得’与‘失’,尽量地平衡着世界的一切。 “没想到一谈就是这么多天,真短啊,真想再他个几百年,哈哈。可惜不能留你了!”青蛇笑道。“从你来到这里,昏迷了九天,加上这三天,一共整整一十二天,封印的能量差不多也消失了。” 仓远闻言有些明悟,难怪青蛇会和他谈论三天,而不提‘黑魔叶’的事情,原来是有原因的,应该是那黑魔叶被那位道家前辈封印起来了吧。 “看来要分别了,其实你也很奇特,身体似乎有些神秘,恢复能力很强大。”青蛇又看了看仓远怀中熟睡的灵儿,“还有他,呵呵” “跟我来吧!”青蛇说道,然后转身向湖岸行去。 仓远扶起草地上的黑色大盒子,重新跨在背上,然后立即跟了上去。 “青蛇,我想问一下,这湖水是赤河的源头吗?”仓远一边走,一边问道。其实这个问题他早想问了。 闻言,青蛇又呵呵的笑了,回头瞥了一眼仓远,带着几分戏谑道:“仓远你似乎不喜欢说话,这几天从来都是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很多时候像是我老头子自言自语一样,其实多问问挺好的,呵呵!” 仓远沉默不言。事实上,很久以前他已经变成这样子了。 “算了算了”青蛇有些无奈,对于仓远几天来两人已经熟悉了,尤其是青蛇,完全没有一份高手的傲气和架子。说话也很随便,像是对待朋友一样。 青蛇又道,“你说的‘赤河’我没听过,不过这湖水倒是知道一些,其实原本没有这般幽蓝的,也没有这般奇特,充斥着浓郁纯净的水灵,这也是几百年间的变化,尤其是最近几十年!” 仓远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知道,风赤城外赤河水也是最近几十年间明显变化的。对于青蛇不知道‘赤河’,仓远也很容易明白。本来,他也没有出过异境,又怎会知道赤河。 “不过,这湖不是这幽蓝色水的源头”青蛇接下一句让仓远疑惑了。 仓远微微皱眉,视线四下看了看。异境的湖水处于陡立的暗灰色山壁中心,几乎呈现一个圆形,看不见注入,也不见流出。就像是一潭死水一般。 “这湖水其实是主人当年从外边引进来的,这并不是一潭死水,入口与出口其实都藏在湖底,而主人留下东西的地方也在下面。”青蛇似乎知道仓远的疑问,笑着解释道,此时两人已然走到湖水边上,只见青蛇青袍长袖一扬,顿时幽蓝的湖水两边分开。 同时,青绿色的灵力涌出体外,迅速张开一个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不是结境!仓远心中有所感,虽然看似相近,但有明显的不同。况且,妖类是不会施展灵术的。仓远知道,这只是一种对于灵力的掌控,几近完美的掌控。 毕竟修为十万年,在天灵境巅峰更是停留五万年之久,虽然不得突破,但对天道的感悟,对灵力的理解和运用,想来早已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仓远暗暗心惊。 “即使出到外面,青蛇实力也远远超过一般天灵巅峰的人类或者妖兽了吧”仓远暗暗思忖,对于这里并不是赤水的源头,仓远并没有多少在意。因为赤水必有源头,他心中早有决心必定寻到。 很快,两人已自身晶蓝的湖水中,轻盈的木灵萦绕在两人周围三米范围内,水流被推到之外,所以仓远丝毫未粘到水珠,随着两人的行走,湖水自然而然的分来,十分平静,没有什么波涛涌流。仓远不禁吃惊的看着走在前面的青蛇,强悍的掌控能力!仓远心中暗暗惊叹。而青蛇依旧一边行走,一边给仓远讲着这湖水的来源,神色平静,丝毫不有自豪,就像是做一件很平常的琐事而已。 而灵儿躲在仓远怀中,露个小脑袋饶有兴趣地盯着水底世界,一双小眼珠灰溜溜直转,时不时地有色彩斑斓的游鱼或者其他水底生物游过,小家伙便发出的喳喳叫声,一副惊喜若狂的样子。 一段路程后,青蛇在一座湖底矗立的大约十几米高的岩石山峰下停了下来。 仓远随之也停了脚步,抬头望着眼前不算高的水底山峰。一路上,仓远也暗暗留心路程,他知道此时两人应该是在湖中心的位置了。这里是湖水的最深处,约莫千米的深度,所以十几米高的岩峰矗立在这里并不显眼。 不过,这岩峰似乎并不寻常,仓远能够隐约的察觉到一丝能量的波动,甚至仓远有种感觉,这座岩峰似乎散发着玄妙七彩光华,只是十分模糊,仓远也仅仅感觉,视线根本捕捉不到的光华。 “这湖底存在一洞府,主人留下的东西就在里边。这岩石就是洞府的入口,凭我现在的能力,虽然知道开启方法,也需一十二天的时间,而且开启之后只能维持一刻钟,然后封印再次复合,想要再次开启必须等到百年之后了。”青蛇解释道,然后转过头颅,神色郑重的看着仓远,道,“所以,你必须在一刻钟之内出来,否则可要在其中呆满百年了!” 仓远点点头。一刻钟虽说很短,只要取得黑魔叶,然后迅速出来,仓远想来还是做得到,不过,他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向青蛇问道,“你不一起进去?” 青蛇摇了摇头,“不能,主人当年告诉过我,这洞府中设下某种禁止,我不能进去的,其实这洞府已经不算是七星洞天的范围,而我只能呆在七星洞天内。” “差不多了,我要开启封印最后一道闸,之后可能需要休息一下,你不必管我,直接进入便可。”青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然后迈步走进岩峰,青蛇的神色陡然变得肃穆,瞳孔缓缓闭上,然后猛然开启,两道精光如同实质一般迸射而出。 轰~~同一时刻,强悍的木灵力几乎呈现墨绿色,像是无数道触角从体内突然射出,惊心动魄的气浪让仓远心头前所未有的压抑,脸庞已跟着变得惨白,冷汗从额间涔涔而下。 恐怖!仓远终于见识到青蛇的实力,心脏狠狠抽动。这便是他的实力吗?仓远知道,修为处于启灵境界,所修炼的五行灵力透射着锋芒的白光,而达到天灵境界则是变成内敛的青郁。而进入仙灵,灵力会将出现深邃的黑晕。而青蛇体外涌动的木灵灵力就是墨绿色。 墨绿色!难道青蛇的灵力已然进化成仙灵的灵力了!一个想法冒出一下子将仓远吓住了。 四外泄露的气浪搅动原本平静的湖水,暗流混乱涌动,涡旋碰撞不止,而此时整个湖面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冲击苍天。 咻!咻!青蛇突然双手变化出几个简单的手印,然后左手负到后背,右臂猛然高举,一团奇异的墨绿色灵力凝聚的符印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手掌之中,骇然的气息凝成无数道劲风,疾走在混乱的水底世界。青蛇雪白的长胡子、双眉、胡子全被凌乱的飘荡起来。 青蛇右腿后移,高举的右臂顺势回收,然后骤然向前推出,手掌直接实实地拍在岩峰之上。掌心上的灵力符印一触碰岩峰表面便立即融入,一条条绿光沿着特定的路径从青蛇右手心下迅速蔓延,眨眼间,一个奇异的图案浮现出来,整个岩峰闪耀夺目的碧绿光华。 “封天印——开!” 只听得青蛇突然一声大喝,碧绿光芒骤然大盛,强悍的气势如席卷整个湖水,像是龙卷风一般,将一大片晶蓝湖水直接送入高空,而一个绿光萦绕的透明的罩子顷刻间升起,大约百米之高,三十米直径。 爆射出的强大能量,一下子令千米深度的湖中心成为庞大的真空地带。 嗡~~,突然一道奇妙的弦音出现空气中,仓远脑海顿时感觉一阵眩晕,不由得眼前猛然一黑,当光明再次重现双眸,出现在仓远眼前的已是一道炫彩的灵力之门。 呈现一个不规整的矩形,凌空虚立,宛若流水一般的灵力灵动的流溢其上。没有湖水的遮掩,阳光折射过来,一片炫彩的光华。 在灵力之门的下方,青蛇闭着双目正盘膝坐着。 仓远再不犹豫,双腿微曲,然后身体猛然射出,钻入灵力之门。一刻钟,时间紧迫,先前青蛇交代过不必管他,见到闭目修炼中的青蛇,此时仓远也有些明白原因了。 铺天盖地的光华充斥在眼球之中,视线中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芒,像是一瞬间,然后视野极具变化,仓远觉得自己已处于另一个世界。 瞳孔先是一黑,然后等到双眸适应过来,呈现在眼前的已然是一个巨型的洞穴,没有光源,却有柔和的光线充斥在整个洞穴中,所以,洞穴中的一切显得格外的清楚。菱角分明的岩石上积聚着水滴,清凉的水汽浮荡在空气中,还有,仓远听到了来自地面的哗啦啦清脆的流水声。 仓远的目光立即移了过去,双眸中露出一抹兴奋的色彩。“是赤河的水!”晶蓝的色的流水娟娟而流,围绕了整个巨型洞穴边缘一周,然后从另一个三米多宽的通道处流向不知何处。 对于赤河水,仓远在熟悉不过了。 “难道这就是青蛇所说的七星洞天的湖水的来源”仓远心中暗暗想到,只是不知是注入的那支,还是流出的。 “你来了!”突兀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在洞穴中,依旧是那般苍老而飘渺、那般神秘,像是来从很远的地方穿来一般。 “前辈,是您吗?”仓远立即辨别了出来,举目四处寻去,一边朗声恭敬的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些急切。因为这声音的主人,和他的爷爷,来自于同一个神秘的地方。 “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 道家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只见洞穴顶端突然射下无数道柔和的黑白光线,宛如无数条黑白丝绸一般飘荡在空中,然后在仓远面前渐渐凝实,老人仙风道骨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仓远的眼前。 面露慈祥,白发飘然,依旧是一身印有太极图案的蓝色道袍,右手持古色浮尘,左手自然负于身后。本来没有风,而老人的道袍与白发却轻轻飘荡,身外萦绕着像是仿若烟雾缭绕般袅袅气旋,更平添几分神秘、飘然。 “无虚前辈!”仓远急忙行礼,恭敬喊道。 “孩子,你心太贪了,这可是修道之人大的忌讳哦!”无虚老人微笑的看着仓远,双唇不见动,飘渺的声音便飘荡在空气中。 只是这突然的话,令仓远身体不由猛然一颤,然后抬起头颅直视无虚老人的眼眸,淡淡地说道,“如果我说我只是想要拥有梦想,前辈信吗?” 无虚老人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就这么微笑地看着仓远,而仓远依旧目光坚定而执着。 半响,无虚老人的嘴唇终于动了,笑容铺满了整张脸颊,他说,“我信了!” 反而,这一刻仓远愣了。 无虚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任何事都要付代价的,得到便意味着失去,追寻就要勇敢的放弃,执着能给人莫大的信念,却也能将人推入万恶深渊。” “就像守护这里的小青,他要得到长生,就需丧失十万年自由,他要开启封印,需要仙灵的实力,而强行将实力提到仙灵,虽有秘法,却也需付出莫大的代价。可,这一切他都必须去做,因为这就是他的选择!” 无虚老人看着仓远,“所以,你选择这条路,一定要守护住自己的本心,明白吗?” 仓远摇了摇头,有些不懂,不过承若,“前辈,不过我会牢记的!” 无虚老人满意的笑了,“真是诚实的孩子,看来我留下这两件东西却也不失望了,呵呵” 沉默了片刻,无虚老人开口道:“我在这片神州留有三道意念,这是最后一道,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仓远低头想了想,然后看向无虚老人,问道,“前辈,您来自九州仙域对吗?” 无虚老人点了点头。 仓远又道,“您能告诉我九州仙域是什么地方吗?怎样才能达到那里?” 无虚老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仓远,“你想去九州仙域?” “是,前辈!”仓远坚定的答道。 “为什么?”无虚老人微笑着问道。 仓远思索了一下,道,“我爷爷在那里,我要去找他!” “你的爷爷?”无虚老人有些惊讶了,“这么说你的爷爷修炼到神灵境界了?” 仓远摇了摇头,回忆起以前的事情绪不禁有几分低落,声音也便的低了,道:“爷爷是封灵” “封灵!”听到仓远的话,无虚老人一下子露出惊讶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看着仓远,“你说是封灵?” 仓远点点头,有些莫名奇妙的看着无虚老人。有一次他曾询问过,当时爷爷就是这样对他讲。 得道仓远的肯定,无虚老人沉默了一会,然后道,“你能给贫道讲讲你爷爷的事吗?” 仓远虽然有些不明白,仍然将爷爷与他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无虚老人皱眉陷入思考,口中不时地喃喃自语道,“会是谁?封灵境界!”因为他知道,在九州仙域,或者整个天地间,能修炼到封灵境界的高手也极为罕见,每一个无不是地位极其崇高,名气极大。 而且,无虚自己尚且达不到封灵境界。 “前辈,您能告诉我九州仙域是什么地方吗?”仓远又一次问道。 无虚老人略微迟疑一下,道,“九州仙域是一方奇特的世界,是这片天地的中心,你如今只有启灵之境,不必知晓。这些是天地的秘密,你有朝一日达到神灵境界,将自然而然的知晓如何前往。” “神灵?”仓远一下瞪大了双眼。 无虚老人点点头。“因为这个时期是整个空间最混乱的时候,前往九州仙域的路危险重重,没有神灵以上的实力只有死亡。” 仓远不禁有些怅然。神灵,多么崇高的存在。仓远天生的身体特殊,修灵缓慢,虽然身体突破使得力量狂增,实力也大幅提升,可即使达到天灵实力,对仓远来说已是万难,何况仙灵,以及犹在仙灵之上神灵之境。 “孩子,不要失望,十万年期限将至,这一次恐怕你赶不上了,下一次还有十万年,虽然你如今境界很低,但十万年时间只要不懈努力,尤其多加修炼道家之术,对于心境的提升大有好处。神灵对你而言并不可能”无虚老人微笑着安慰道。 仓远点点头。不过,十万年他可不要等那么久。 “刚刚听你说道赤河,就是这蓝色的水,如今是变得十分奇特,相信源头定然有意想不到的天地奇物孕育而成,有机会不妨一探”无虚老人又道。 “是,前辈”仓远应声道,这些爷爷当初已经交代过他了。 两人间又变的沉默了。仓远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无虚老人也一直微笑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突然,仓远想到了什么,霍然回头,然而那道灵力之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出口没有了,完蛋了,青蛇说过仅有一刻钟时间的,居然忘掉了,该死!”仓远不禁一阵暗骂后悔。没有出路,他可要在里边呆上百年了。百年,可以发生太多事情了。 “呵呵!”老人笑了,“孩子,不要担心,本来你也无须从那里出去,你看那条通道,通向着另一个出口” 仓远立即望向另一侧水流流出的三米多宽的山洞,长长舒了口气。在这呆一百年,太可怕了。 “孩子,我意念所剩能量不多了,我接下来将的你可要记清楚了”老人话语变得郑重起来,缓缓道:“你看那边石板上放着的两件物品,其中一件黑色的叶子就是我曾向你提过的‘黑魔叶’,你要牢记,黑魔叶,又名‘血云’,乃魔界奇物,甚至可以说是神物,以贫道所知就连九州仙域中都不存在这种东西。也许甚至就是当年那几个携带这黑魔叶的几个魔类也根本不知晓这叶子真正的神奇。当年,那么多人争夺的你死我活,却不知道真正的宝贝而是这些看似一般的黑魔叶,所有人都将黑魔叶当作钥匙,却不知道他们手中的钥匙就是最大的宝物。” “多少万亿年的孕育,只能存活在大量魔物生活的世界,无数年来不断汲取着魔类的生命之气,以及魔界的魔障之气,杀戮之气,死亡之气,凶恶之气、残灭之气,可谓是集万恶与一叶,同时存储了可怕的能量于叶中,一旦为魔叶所控,后果将不堪设想。” “当然,只要坚定信念,把握本心,魔气就不能侵入,而吸入黑魔叶对于人来说是具有很大的好处,尤其是对于境界提升瓶颈的突破。而且在非常时刻可以引动借用其中强大的能量。”无虚老人严肃的看着仓远道,“我说这些,你能明白吗?” 仓远想了想,然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前辈,您是让我将黑魔叶吸收如体内。” 第一百二十九章 魂灵  无虚老人点头道,“不错,不过选择权在你。我刚才已经说过,魔叶的吸收需要特殊的方法,即使魔族亦不例外,而外族吸收魔叶将更加困难,其中涉及一样最重要的过程——‘血祭’!而且,一旦经过吸收,魔叶便会融入你的身体,除非你死,否则无法从你身体剥离,这也将给你带来更大的危机。” “可以说,一旦你选择了这条路,你的命运也就决定了,不能再有逃避、或者其他选择的机会!这就是得与失,仍是那句话,选择权在你,你可以考虑一会,但时间不多了”无虚老人严肃地说道。 “我愿意!”仓远并没有思考,立即答道。他知道,对他来说这是一条修灵的捷径,而且还能赋予他力量,存在危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无虚老人笑了,像是早就知道仓远会如此选择一样,语气也变得不再那么严肃,他接下来道,“很好,其实我有一点忘记告诉你了,血祭其实也是很凶险的过程。魔族很注重魔体的强化修炼,所以血祭对于肉体的要求很高,你体质特别,身体强韧度很不一般,其实原本我并没有让你进行血祭的打算。” 仓远露出苦笑。原来是自己身体的原因才让无虚有了这个想法。 “呵呵,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你很执着,还有你的眼神,很坚定。你的心志坚定,才能克制魔性侵心,而且你既然选择这条路,实力尽可能快的提升也是一种保障”无虚老人微笑道,“记住,千万要把握住自己的心性,切勿成魔!” “是,前辈!”仓远郑重答道。 无虚老人满意的点点头,又道,“石板上另一件物品是我所炼制的道家法器‘七星阴阳芒’,为封印辅助型的魂灵,你只需滴血认主便可。其中封印了‘八门太极封印’其中五门的方法,另外我还留下三道能量可供你在生死时刻使用。我所剩时间不多了,至于这件魂灵的其它事情,留下你自己去摸索吧!” 仓远点点头,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无虚老人既然如此说,也不再询问了。 无虚老人右手浮尘突然凌空向仓远一点,一道绿光没入仓远眉心之中仓远脑海中立即多出许多奇异的信息。仓远疑惑的看向无虚老人。 “这是封天印的方法,你若能通过血祭,便认真练习,这也是贫道在岩洞另一个出口设下的封印,解除这道也需要至少仙灵的实力,所以你需要用掉那件魂灵中的一道能量了。”无虚老人又说道。 仓远点头。用掉一道能量?那不是说……仓远一下子惊呆了,愣愣地看着老人。破掉封印需要仙灵的实力,也就是那件东西里边一道能量便能让仓远暂时获得仙灵的实力。仙灵境界的实力,大手笔啊! 只是不知道无虚老人口中的‘魂灵’算那一类的兵器。灵兵,或者是传说中的神兵!魂灵?仓远还从没有听过有这么一个名词。 “孩子,你准备一下,我将用最后的能量布下血祭阵法,阵法需要你的鲜血为引,你去将黑魔叶拿在掌心,然后滴入一滴血液便可,记住,血祭需要经历十分痛苦的过程,一定要坚持住,尤其是心志,懂吗?” “是!”仓远点头道,黑魔叶乃是魔界万恶之物,仓远也不愿意被同化成魔。 仓远将躲在怀中的灵儿提了出来,示意他先躲到一边。黑魔叶这种极凶之物,他可不想让灵儿有所影响,而且‘血祭’,光从名字听来就让人心中有些发怵。 仓远迈步向岩洞中央处的那块石板走去,身后传来灵儿‘喳喳!’的不满的叫声。 “这洞府中不有一大阵法,本来是为了消磨掉黑魔叶中的邪气,不过十万年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贫道略加修改,也可守护你度过血祭!”无虚老人的飘渺的声音响起在山洞,话音一落,只见从老人浮尘轻轻向数十个方位一点,一道道绿光随之没入各个方位的洞壁的岩石中,而老人凝实的身影一下子便淡了许多。 洞府中央处,一块很大的石板上,躺着一七角星状的器件,外形很大,七个突出的尖端长短不一,距离最大两个凸出的星足有一米多,像是巨大的奇形的古镜,普普通通。其上暗绿色铜锈斑斑,似乎已被岁月潮气腐蚀的不成样子。 “这应该就是魂灵七星阴阳芒了!”仓远心中有了判断,不过其貌不扬的外表实在令仓远不敢恭维。仓远相信,若不是无虚老人相告,而且出现在这神秘的湖底洞府中,若是仅仅在外面,任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包括仓远自己。 仓远视线移到旁边,那是一枚一尺余长,漆黑如墨的叶子,两指宽,纤细而长,外形宛如一片放大了的柳叶一般。叶子很厚,更像一把戒尺,而且叶脉呈现妖异的血红色,叶缘有圆钝的锯齿。仓远知道,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魔叶了。 仓远首先将奇形古镜拿了起来,连同背负在背上的装着凝血刀的黑盒子一同放到岩洞的边缘,灵儿这家伙也在那里,身外存在一个透明的罩子,将其束缚其中。仓远明白,这一定是无虚老人所为。 “没事,在这等我一会!”仓远笑了笑,半蹲下身来对着灵儿柔声说道。 仓远再次回到石板前,然后拿起黑魔叶,握在右掌之中。“黑魔叶、血云……”,仓远开始认真的打量着这漆黑的叶片,突然一种眩晕的感觉直扑神经,仓远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像是极力在忍耐这什么。甚至仓远目光稍稍在其上停留,脑海中不禁出现一丝恍惚,这一刻,在仓远瞳仁中,就好像漆黑的叶片变成广袤无垠的焦灼大地,叶脉真的变成滚烫的血河,而且汩汩流淌、汇集、消失天边。 下一刻,仓远甚至感觉深处另一个世界一般。 突然一道细小的绿光没入仓远头颅,仓远神色不禁猛然一阵,一下子中幻觉中惊醒过来,不禁转头看向无虚老人,是无虚老人将他从幻觉中拉了出来。 “孩子,记住恪守本性,你修为太低,难抗黑魔叶邪性,前往恪记!”无虚老人严肃的看着仓远,告诫道,“我将动用最后剩余的能量开启阵法,接下来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是,前辈,晚辈记住了。”仓远郑重答道,先前心神失守以让他很汗涔涔。 “好!”无虚老人最后吐出一个字,然后幻化成一道黑白融合的光柱射入洞顶岩石当中。 仓远立刻收敛心神,同时划破手指,一滴血液滴在漆黑的魔叶之上,嘶~~,一道拉长的奇异的声响,原本殷红的血液一碰触黑魔叶竟然立刻变成了黑红之色,并且缓缓融入魔叶上血色的脉络上,然后,整个黑魔叶的脉络像是真的变成了流动的血液。 仓远精神十分清醒,他知道,这一次并不再次幻觉。 突然间,一道极细的黑色光线从洞顶射下,瞬间钻入黑魔叶之中。仓远感觉到黑魔叶中似乎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又无比霸道的力量被引动,握在仓远右掌中的黑魔叶猛然间狠狠一颤,几乎要挣脱仓远的手掌,仓远心头大惊,急忙手中加力,牢牢将黑魔叶掌控在掌心之中。 正在这时,整个洞府岩顶又投射下无数到晶莹的碧绿光华,一下子充满整个岩洞,又像是烟雾一般,迷迷蒙蒙。骤然间,仓远头顶处的洞顶岩石突然迸射出极其刺目的光华,同时七道几乎手臂粗大的碧绿光柱呈现圆形分布,闪电般射下,像是一个牢笼将仓远封在其中。 嗡~~拨动心魄的弦音浮荡在空气之中。 “守护阵法开启了吗?”仓远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身外涌入,比之自己体内灵力强大千百倍不止,强悍之极。这一刻,仓远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甚至仓远有一种连上仙都敢挑衅的斗志。自信由心而发。 仓远右手紧握的黑魔叶再生变化,浓重的如同烽火狼烟一般的黑色气息滚滚而吐出,不仅如此,黑魔叶本来变得像是细细的流淌的鲜血的叶脉仿佛突然间变活了一样,像是无数支细细的血色触角伸了出来,并且沿着右臂像是攀爬的藤蔓急速先前生长,不时地有许多直接向细针一般刺透衣衫,钻入仓远肉体之中,吸取仓远体内血液。 伴随着,来自身体的剧痛挑动所有神经元。 很快,仓远的整个右臂完全被这无数的血色触角覆盖,继而是胸膛,脖颈,从下而上的半脸颊,接着整个头颅,从上而下沿着腹部,然后分开两路,蔓延两腿,最后消失的整个左臂,然后仓远整个躯体被包裹起来。 而这无数的血色触角仍在急速的生在,在吸收仓远的大量血液后越来越便的殷红妖异,隐隐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同时,从黑魔叶上源源不断吐出的大量的透着令人心颤黑色气息,黑气似乎十分沉重,一出现,便急速贴向地面,然后再向四外翻腾,而碰到七根围绕着仓远的碧绿光柱像是碰壁一般又翻卷而回,黑气越来越多,不断的积聚,急速高涨,很快便触及到了洞府十余丈高的岩石顶部。 嗡嗡的弦音不断浮荡在整个洞府当中,浮荡在洞中的迷蒙的碧绿光华遵循一种奇妙的规律围绕洞府中心的七根碧绿光柱运转,而七根碧绿光华形成一个约莫十米直径的圆柱形罩子将正在吸入黑魔叶的仓远笼罩其中。 “血祭是黑魔叶对主人的承认,只须足够大的力量开启封闭的能量,只要你能守住心志,肉体经受的住痛楚,便不足为惧了。生、死,抉择,天道有常……” 无虚老人的声音最后一次在洞府中响起,声音飘渺虚幻,越来越遥远。 …… 大约七天之后。 此时,七星洞天湖底洞府中放荡的如烟雾般的绿色光华已变得十分稀薄,围绕仓远的七根碧绿光柱也由原本的手臂粗大变的仅余一指纤细。 不过,浓重的黑气仍然被限制在圆柱形的空间中,仓远身体依旧被无数的如章鱼触角被的血脉杂乱包裹。 突然,尚有一指粗的七根碧绿光柱同时崩溃,像是有千万人的呼啸声放荡在整个空旷的洞府之中。封闭的洞府空间,突然疾走其凌厉的狂风。 然而,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岩洞的中央,原本被束缚的浓重黑气并没有因为七根光柱的消失而四外溃散,反而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牵引般,外绕着仓远身侧滚滚旋转。 而且,黑气似乎在很快的减少。 片刻之后,置身于黑气当中的仓远身影已然隐隐可见,右手中黑魔叶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无数的血脉也消失无踪,而此时的仓远赤裸着全身,衣衫早已灰飞烟灭,双眼依旧闭着,只是脸颊上已不显痛苦的表情,十分平静。一缕缕地漆黑气息正不止的钻入到仓远的身体之内。 片刻之后,黑色气息已然吸收干净。 然后,仓远睁开了双眼,整个瞳孔完全变成了漆黑,像是能够吸收光线一般,深邃无比。 一弯细细的黑色柳叶状的标记出现在仓远眉心,十分妖异。 紧紧瞬息间,一切都消失了。 璀璨的光芒从仓远星辰的眼眸中射出,强悍的气势突然升起在整个岩洞之中。 重新换上一件衣衫,仓远轻轻松了一口气。血祭,总算有惊无险通过了。不过,仓远心中却并不以为然,其实血祭对于他来说可以算是仅仅是精神的考验。对于无虚老人口中肉体的锤炼痛苦,仓远并没有多少体会。相比于当初岳府中直到死亡的身体训练,身体一寸寸开裂,全身所有器官一一崩溃,其他的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身体强度提升数倍,尤其骨骼,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暗暗检查自己的身体,一抹狂喜浮现在仓远心中,轻轻动了动手腕,脖颈,立时咔咔的清脆声音接连响起。“力量似乎也增大了不少!” 仓远猛然间冲出一拳,气爆声凭空而起,强大的历经无形而发,携起凌厉的气浪。 “不知道动用黑魔叶中的力量实力会强大到什么程度?”仓远暗暗想着,不过他可仅仅是这样想想,如今已将黑魔叶吸入体内,也算是黑魔叶真正的主人,对于黑魔叶其中蕴藏的可怕能量也有了隐约的认识,而对于那中吞噬一切的邪恶,仓远可十分的清楚。一旦引动黑魔叶的力量,能否控制的住仓远没有把握,所以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尝试的。 而且,无虚老人也告诫过他一旦被魔叶反控的后果。 “虽然不能使用其中的力量,稍微释放些气息也挺虎人的嘛!”仓远心思一转,顿时漆黑的气息再次从身体中缓缓溢出,无比邪恶的之气充斥在仓远的周围。眉心处的那妖异的黑色魔叶标记再次出现,空气中似乎存在着某种力量挑动人来自生命的恐慌,甚至连仓远自己也不由受到影响。眉头也微微皱起。 右手一挥,黑气再次吸入体内,准确说重新聚集到魔叶当中。 “无虚前辈曾言,吸入魔叶之后会对我修灵大有帮助,不过似乎感觉不到什么特别的影响。”仓远感悟一下体内灵气的流动,仍然是对于灵气炼化缓慢。 不想了,仓远思索一阵不得其果,自嘲的摇了摇头,修灵是他生命的一大弊端,虽然实力不断提升,这问题却从来都不得解决。不过,吸入黑魔叶也让他的实力再次提升,仓远还是欣喜非常。 “如今仅凭肉体应该可以比拟启灵第七境所结灵力甲胄了,总体实力应该接近启灵第十境上层了吧”仓远对自身实力也用了大致的判断,但有一点仍让他颓废不已,速度啊! 杀手,依旧是他心中的梦魇。 实力虽大幅提升,如果再对上那名杀手呢?仓远只能露出苦涩的笑容,他没有任何信心。 洞府中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随着七道光柱的消失,洞府中已经没有任何的光线。 喳喳!细碎清脆的叫声响起,一个娇小的身体嗖的一下子蹿到了仓远的怀中,“灵儿!”仓远露出暖暖的笑容,抬手抚mo着灵儿毛绒绒的小脑袋。 其实,在光柱消失那一刻,灵儿已经恢复了自由,只不过那时的仓远全身透露着邪恶的气息,小家伙心中害怕,不敢靠近。而此时仓远没有利用魔叶,那中邪恶之气自然也就消失了,灵儿才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对于仓远,小家伙天生的有着无比的亲昵。 小爪子仅仅抓在仓远的衣衫,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瞪着仓远直转,尖尖的小嘴中还喳喳的叫着,似乎在讲述先前仓远的可怕,他不喜欢。 仓远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想起无虚老人还留给他一件魂灵‘七星阴阳芒’。仓远腾出左手抱住怀中可爱的小家伙,又托起右手心,调用体内火灵之力,在手心燃起一簇火焰,火红的朦胧光芒一下子充满整个洞府之中。 仓远抱着灵儿走到洞府边缘,他那黑色的盒子立在岩壁之上,‘七星阴阳芒’立在旁边。 “灵儿,你离远一些”仓远将灵儿放下,说道。灵儿有些不情愿的叫了几声,然后慢吞吞地站到十米之外。仓远回头瞪了小家伙一眼,小家伙又叫了几声,才又退后十米。 仓远有些无奈。灵儿宛如一个顽皮的孩童,仓远也有些无可奈何。 “无虚前辈讲过,对于这件什么法器、魂灵只需滴血便可!”仓远回忆其先前无虚老人的话,便不再由于,右手指尖吐出一道灵力,划破左手,一滴鲜血直接落下,滴在奇形古镜之上。 血液融入古镜之中,片刻之后,只见附着在表面的暗绿色铜锈缓缓地消融,逐渐露出下面碧绿色翡翠般的真实面容。仓远两眼不由放光起来,“好神奇的东西!” 慢慢地,所有的仿佛铜锈般的表层消失干净,整个奇形古镜完全变成了七角形状的碧色玉石翡翠,十分通透明亮,淡淡的光华隐隐散发出来,柔和而虚幻神秘。 然后,立在洞府岩壁上的七星碧色玉石轻轻的颤栗起来,又像是跳跃一般,一种奇异的鸣叫声突兀的从玉石中传出,似乎携带着某种力量,连仓远的心境也不由得波动起来。 突然,整个七星碧色玉石一下子从地上飞了起来,飞速的旋转起来,像是一个碧光圆盘,瞬间切破仓远胸膛,进入仓远体内。 电光火石一般,甚至仓远来不及反映,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强烈的刺痛涌入仓远的神经,他的脸庞变得狰狞起来。仓远有些不甘的低头看向他的胸膛,一下子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没有恐怖的伤口,甚至连他刚刚换上的衣衫都没有丝毫破损,“怎么回事?”立刻,疑问充斥他的大脑。 难道是幻觉吗? 仓远思绪刚刚起来,然后是来自背部的疼痛,像是有什么破体而出一般。“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兵器”斗大的粗汗从仓远额头滚滚而下,像是在割裂自己的身体一般。 吟~~奇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仓远的后背,一尖长长的碧色光华露了出来,而且还在沿着一条弧线缓慢地向下一动,然后又是一尖……,露出的碧色光华越来越多,等到完全出来,竟然是切入仓远胸膛的七星碧色玉石。 然而,此时的七星碧色玉石已然完全不同了。 完全没有了通透晶莹的玉石之体,就像是有无数的碧色光华聚敛而成一般,柔和的碧绿光华比之先前大了十倍,萦绕着七星之间,一股强大的气势出其中迸射来出。 碧绿光华凝成的七星芒状围绕着仓远徐徐盘旋游走,身体的痛楚早已消失,仓远意识中多出一抹信息或者是联系。愣愣了半响,仓远抬起右手,意念一动。 轻盈游荡在空中的七碧色星芒状光华,刷!的顷刻间化成一道绿光,射入仓远右手心中,在无踪迹。 然后,仓远意念一动,刷!的绿光冲出手心,七星芒状光华再次出现身外,轻盈的在仓远贴手心上缓缓旋转。 “这就是‘七星阴阳芒’真正的面容吗?” 突然,仓远表情微微一怔,毫无征兆的大量的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是……,道家封印法门?”紧接着仓远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当初赤河畔,老人传他道家太极招式,本也只是意在对在仓远心境影响,而且此时他所会的道家封印也仅仅是对于阴阳二气最基本的控制、运用。而太极招式也仅仅是道家之道一种普通简单的技巧而已,谈不上真正道家之道。 显然,无虚老人所送道家法器‘七星阴阳芒’中居然蕴含着的不同等级的总共一十二种封印法门,而且包含其他大量的封印信息。 初级封印:白羽之印,黑乌之印,伪象之印,黑暗之印。 低级封印:祭水之印,祭火之印,祭风之印,祭水沙印,祭水石印。 中级封印:重天印,雪舞之印。 高级封印:八门太极封印。 “没想到道家修炼如此高深,就连封印之术都有如此丰富分类。”仓远愣愣地看着手心碧光凝聚的七星阴阳芒,双眸精光闪烁。“这简直就是一本道家修炼的专门修炼书了!” 仓远明白,从现在起,他才算是真正进入道家修炼之道中,也算是无虚老人在这片天地的一名外传弟子了。 “七星阴阳芒中十二种封印法门,除八门太极封印有缺少,加之先前老人所传给他的‘封天印’方法……”仓远暗暗思量,八门太极封印方法其实他早就从爷爷那知晓了,虽说七星阴阳芒中对于八门太极封印方法与爷爷口中所述有些不同,但此时他也不去想了,因为他内心根本就是相信爷爷的。 “十三种封印法门啊,可惜,不知道就我现在太极之道的境界,能够修炼到什么程度?高级封印肯定不想了,中级封印?”这是个问题,仓远并不抱有多大希望。他明白,一切修炼的都基于修灵,一切‘术’施展也以自身灵力为根本。他仅仅启灵第五境界的灵力,实在太低了。 “不过,无虚前辈曾说‘七星阴阳芒’是件封印辅助魂灵,如果借助它的话……” 灵光一闪,仓远心中充满了惊奇,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体内火灵之气暗暗转化,很快两团一黑一白气息沿着右臂涌出掌心,直接注入到右手心七星阴阳芒中。 碧绿的光华顷刻消失,刺目的黑白之光爆射而出,一个黑白气息交融的太极突然出现在七星阴阳芒中心,强大的气势骤然狂升。 风,像是一道道弧形的利刃从七个长短不一的星中射出,在地面、洞壁凿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将仓远的衣衫、黑发高高掀起,旗帜一般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巨型虚幻的黑白太极光影浮现在仓远的身后,徐徐旋转。 “太极之源,阴阳合印!” 一声低喝响起洞府,以七星阴阳芒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太极封印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撑起。 “道家之道,阴阳封印!” 仓远右掌猛然间向前推出…… …… 第一百三十章 身陷囹圄  万妖禁域,崇山峻岭,连绵起伏。 约莫十米宽的瀑布,从百米高的山崖急流而下。瀑布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岁月将整个山崖深褐色的石岩打磨的圆润湿滑,或凸或凹,奇形异状,没有丝毫的生硬或者锋芒。 在瀑布的下方,更是凿出一个巨大的深深的石潭。 清澈的流水跌入石潭中,溅起纷乱的银色水花,细小的水珠裹着轻纱一般的薄薄雾气,飞的很远很高,抚媚阳光下,晶莹剔透,光彩无比。 石潭的水继续往低处湍流,然后是一弯不很大的长条状的湖泊,静静地躺在低洼的山坳处。湖泊的四周生长了各种矮矮的灌木和稀少的巨木,远处是才是繁密浓绿、高大参天的原始森林。 湖岸有许多的拥有庞大身躯妖兽。有的匍匐在灌木丛中眯着眼睛舒服的晒太阳,有的趴在湖岸喝着湖水,有的在浅水中躺着,有的在树下呼呼大睡…… 还有几只三米多高的苍鹫,伫立在半空中瀑布凸起的光滑岩石上,任由瀑水冲刷着暗灰色的羽毛。 一群黑羽燕盘旋与天空,不时轻盈掠过湖面。 这里的湖水很奇特,呈现出两种不同的颜色,几乎是两半相分,靠近瀑水的是碧绿色的,水质清澈,颜色不过是周围景物以及水中植物的衬托而已。靠近下游的则明显不同,那是幽蓝色的,甚至湖水都是带着浅浅的晶蓝。 湖水的另一个源头,那是一条同样的幽蓝色的河水,静静注入。 湖面同样静静的,这里各种不同种类的飞禽走兽和睦生活,就像是一个部落一般。安静,恬然,一切按着长久遗留下的轨迹驱动着时间。 然而,突然的动静打乱了这份安静。 哗哗~~湖泊中央突然间便得暗流涌动,混乱不堪。像是被某种大的力道搅动一般,很快一个巨大的旋窝出现,清澈的水流沿着螺旋的轨迹疾速的流动,整个旋窝越来越大。很快,将数百米深的湖水掏之一空,湖底黑色的淤泥暴露在明媚的阳光下。 然后,旋窝中心淤泥像是被炸开一般,突然四溅开来,同时一个炫丽的灵力之门出现在湖底之中。 风,突然疾走天地间。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灵力之门中飞射而出,然后,顷刻间,四外涌动高涨的湖水轰然扑下,一瞬间便将旋窝空间填充完全,混乱的湖水中涌动着一道道暗流,在湖面掀起巨大的浪头,涌向岸边。 哗~~,一个落汤鸡一般的少年钻出湖水,身体在空中侧身一旋,然后两脚稳稳地站在湖水之上。 然后,脚下水面又是一翻,灵儿这小家伙水淋淋的爬了出来。 “没想到这道封天印这么强,灵力之门竟然开启瞬间!”仓远心有余悸,看了看湿透的紧贴在身上的衣衫,不禁苦笑了笑,当初无虚老人告诉他在七星阴阳芒中留下三道力量,使用一道便可暂时获得仙灵以上的实力,仓远还曾兴奋了一阵。谁曾想这‘短暂’竟然只是一击之间,而且是依靠七星阴阳芒芒发出,根本不是他自己。最后幸亏他跑的快,堪堪从灵力之门中跑了出来。 不过,仓远也不沮丧,毕竟这一行他还是有了远超期望的巨大收获。 得到七星阴阳芒后他并没有立即修炼‘封天印’,然后立即破开封印,开启灵力之门离去,而是将涌入脑海中的十三种封印法门全部牢牢记在心中。并且又花费二十天时间将封天印,初级的四种封印全部学会,当学习低级封印却让仓远感到吃力了,十天时间,只一个‘祭水之印’也仅仅是勉强入门,以他如今境界,修炼起来,实在是牵强,所以十天没有什么成果,仓远也就只好暂时放下了。 由此,仓远也知晓,‘封天印’也仅仅只是最简单的初级封印法门而已。 不过,封印强弱很大程度还是依赖于封印者的实力,初级的‘封天印’在无虚老人手下也足以让整个碧血神州所有高手都无可奈何,即使修炼了道家之道,掌握‘封天印’方法,也需要拥有仙灵以上的实力。 而仓远,不仅太极之道的境界低,自身的灵力境界更低。 “幸好前辈留下封印法器‘七星阴阳芒’,可以使我的封印强大十倍,否则还真是不堪一击!”仓远心中思忖着,封印虽然奇特神奇,但本质太弱的话,将是一种很尴尬的事,就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 “黑魔邪气、封印之术、再次强大了身体防御……” 仓远深吸了一口气,仰望着湛蓝纯净的天空,双眸穿梭兴奋的光芒,“如今实力又到了什么地步呢?真的好像打一场!” 力量修炼、肉体锤炼,灵力修炼,道家封印,如今的仓远艺兼众途,所以他真正水平也没有什么自身的参考,只能相较其他修灵之人而论。 再次提升实力,仓远心情也大好。 不过,很快,仓远便将这个愿望远远抛掉了,他已感觉到了来自湖岸的凶悍的气息,听到天空中盘旋的飞禽妖兽尖利的鸣叫,以及来自与山崖上苍鹫如剑般犀利锋芒的不善目光。 嗖!灵儿一下子蹿到仓远肩上。 仓远一下子愣了,此时他才从兴奋中惊醒过来,目光呆滞地扫过周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这个外来者的妖兽,“这里……”仓远有些傻傻的,像是还没从这突然的落差中反应过来。 “逃!” 仓远终于得到了正确的答案,嗡~的火灵力立刻浮出体外,同时双脚猛然一蹬,水面上立时出现一圈翻腾的水花,仓远身体骤然射出,双脚不停的在水面荡起浪花,速度急速飙升。 虽说仓远能很容易的做到伫立水面,但凭借水面仍不能有足够借力。所以,仓远速度并不能达到最快,甚至连全速的半成都难到。 这么多妖兽,而且这么多的得到境界妖兽,仓远怎么也不曾想,刚刚出灵力之门,气尚未舒一口,就立刻深陷重重危机中。 “东南方向,两只剑齿虎、三头墨梅鹿,都是第十境,就这个方向了!”视线一圈扫视,他已基本确定了周围各个方向妖兽的实力,东南方向,五头十境界妖兽,第九境界三头,实力更低的尚有七八头的样子,虽说那里妖兽相对数量最多,却也是最弱的一个方向。 因为,只有这个方位没有得道境界的妖兽。 得到境界的妖兽,从这些家伙的口中逃掉,仓远从来就不抱有任何信心。 轰!仓远刚刚卖出十步,一条暗黄色巨大的触角突然突出水面,右脚骤然反蹬,仓远身体一下子腾入半空之中,“妈的!”看着那恶心的像是一条沾满粘液的大虫子一样的东西,心底一阵暗骂。 然而,此时又有许多庞大的身躯钻出水面。一张张血盆大口,朝天而开,像是等待着美味食物的自行送入。 天空中,许多黑羽燕盘旋在仓远头顶,一道道细小的冰凌漫天飞舞,更高处,一只巨型雪雁正像仓远急速俯冲而来。 “晦气”仓远心中发苦,右手一翻,一柄火灵长剑顿时出现在手心。四面八方的围攻,显然令他十分憋屈,“看来又得一场血战了!” 仓远暗暗想着,突然脑海灵光闪过,一抹笑容出现在仓远脸庞之上。 “就在你们身上试试道家初级封印的威力!” 初学真正的道家之术,对于这些封印的效果仓远也没有真正体会过,而且加上‘七星阴阳芒’的辅助,那威力?仓远十分期待。火灵急速攒聚体内,快速转化成阴阳之气,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急速流动在体内,并聚集到左手掌心。 “太极之源,阴阳合印!” 顿时一个神秘虚幻的黑白太极光影浮现在仓远的身后,徐徐旋转,仓远的左手掌心白羽印记立即浮现出来,刺目的黑白光芒激射而出。风,从掌心汹涌而出。 “道家之道,白羽之印!” 仓远嘴唇微启,同时右手火灵长剑向下划出一道灵力弧芒,挑起一串晶莹清澈水珠,然后左手掌白羽之印猛然扣在一滴湖水之上。 顿时,一团迷蒙水雾瞬间腾开,顷刻间,一只手掌大小的白色鸟儿从水雾中展翅飞出。 然而,白鸟刚刚出现,便被一根黑羽燕所发冰凌穿透,‘蓬’的一声,重新化为一滴水,落下湖面。 “这么弱!”仓远一阵哑然。居然挡不住一道冰凌? 然而,俯冲而来的雪雁已然到了眼前。足有半米长的暗黑色尖嘴像是一道利剑一般向仓远闪电般刺来。 刷!右手火灵长剑骤然劈斩,火灵力灌注其中,顿时极品玄兵威力大振。 铛!沉重的金属交鸣声。 仓远身体借力骤然斜下方落去,而雪雁发出一声凄烈的哀鸣,一个细小的缺口出现在雪雁尖长的黑色嘴端。扑扇着巨大的雪白双翅,再次腾空升起,却不敢再次进攻。 “第八境界的雪雁也敢率先攻击,找死!” 仓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的身体已然落到一个十米直径的巨大古绿色硬壳上,然后双脚全力后凳,身体化成一片幻影射出,方向东南处。第八境界的雪雁,仓远自信一剑便可斩杀,他不过是需要空中借力而已。 “道家之道,白羽之印!” 仓远再次施展白羽封印,这一次通过七星阴阳芒辅助而出,顿时一只白鸟腾空飞出。 蓬!仅仅飞出十余米,白鸟再次消失,化为原形。 仍旧不堪一击!仓远心中一阵郁闷,仅仅被一道水箭波及,甚至连刺中都算不上,就这么散了! “白羽之印,和黑乌之印相似,看来也没什么用处了!”仓远脑海暗暗思索,在湖底洞府他一共学会了四种封印之术,其中白羽之印和黑乌之印几乎同出一辙,只不过是对于阳气和阴气的分别运用而已。想来效果也大致相当。 “那么只有伪象之印和黑暗之印了,希望有点用处吧!” 仓远这样想着,脚下不停的转化着角度,一边躲避着不断的靠近、扑射向自己的猛兽,一边体内再次转化出阴阳之气……。 生活在湖中的妖兽并不多,而且实力较低,仓远并没有下杀手,而是凭借不停的巧妙躲闪,突破妖兽包围,很容易便将它们甩在身后。然后仓远双脚一踏水面,身体骤然向岸边落下。 那里,真有一头第九境界的黑熊。仓远也没有继续躲避,而是直接迎上。 “太极之源,阴阳合印!” 仓远左手,伪象之印的奇特图案浮现在七星阴阳芒中心位置,七颗长短芒星迸射出七道夺目红光。风,将仓远衣衫,黑发高高抛弃。 “道家之道,伪象之印!” 仓远左手掌猛然向前推出,旋转在手心的七星阴阳芒光芒大振,一个五米直径的巨大伪象之印幻影从其中瞬间幻化而出,覆盖向已然距仓远身前只有三米距离的黑熊头颅上。 仓远直接攻击,黑熊一下子暴怒了。这是一种藐视,就像是一群猎人围杀一只猎物,猎物只能拼命的逃跑,而此时猎物居然向猎人发动了进攻。而且,妖兽通常都是十分高傲的,黑熊更是已暴躁著称。 狂爆的黑熊巨大的熊掌高高扬起,瞪大的熊瞳中迸射着愤怒的火焰,而此时‘伪象之印’已然印在它硕大的熊头上。 原本欲要将仓远拍成肉饼的黑熊掌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原本怒火升腾的黑熊眼眸中突然出现一抹迷茫、甚至有些许惊慌的神色。 “成了?”仓远双目闪烁出异常的惊喜,身体风一般灵动地一旋,左手在黑熊身体一扒,双腿用力,腾的一下子轻巧的翻过黑熊头颅,然后两脚猛然在熊背上一踏,身体再次急速射出。 黑熊十米的巨大身躯,仓远的封印也仅仅能覆盖半个头颅而已。伪象之印能够另对方陷入幻觉之中,瞬间陷入呆滞。不过仓远并没有乘机试图斩杀黑熊,不说他对于自己是否能一剑破开黑熊结实的熊皮,况且他此时在逃命,出手杀了妖兽,定能惹怒所有妖兽。那时他可真要命丧此处了。 妖兽极其高傲,实力越强越是如此。所以,那些距离仓远稍远的强大的妖兽仅仅是远远看着,只要仓远不进入他们的地盘,它们是不屑理会面前渺小人类的。 “还赶紧逃!”仓远灵识铺沿开来,周围妖兽的分布早已印在脑海之中,现在仓远刚刚上岸,处在一片宽阔的低矮灌木中,仓远前方,约莫千米之外就是密不见底的原始森林。 “还有千米,一旦进入森林就会容易许多了!”仓远暗暗思忖,繁密的参天古木是最好的掩饰,尤其仓远身边还有灵儿这么一个神奇的小家伙,只要能脱力这些妖兽视线,仓远就能彻底从他们灵识下逃生。 灵儿的神奇藏匿能力,仓远可是亲身体会过,毫不怀疑。 面前低矮的灌木对与这些体形庞大的妖兽来说根本如同开阔地一般,丝毫不会受到影响,危险,就存在着千米一线。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艰难一刻  吼~~ 黑熊很快挣脱了封印,巨大黑熊头猛地一晃,熊掌在空中仅仅稍稍停滞,便继续砸下,三米过高的灌木顿时化成残枝纷飞,一直到地面之上印出一个巨型的掌印,尘土四扬。 狂怒中的黑熊全身长长的黑毛如钢针一般立了起来。 伪象之印本身就不强,更何况仓远修为更是如此的低,能够令黑熊短暂陷入呆滞,也完全是出其不意的效果。妖兽智慧并不低于人类,只不过或许是因为生活坏境的影响,它们很懒的用脑,而封印又是如此奇特,封印黑熊头颅,在黑熊瞳孔中呈现一种决然不同的幻象,黑熊当然一下子就蒙住了。 不过,仍然仅仅是头颅一晃便将伪象之印破掉。 但,这仅仅的停滞,也足够让仓远将黑熊抛在身后。仓远头也不回,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来至身后的压力,身后黑熊极端愤怒的气焰。他丝毫不怕,而且脸庞挂着兴奋的表情。 修习了五种封印,终于拥有一种有点用处的了! 封天印是一种防御封印,可以设在一处出口,封印外物,也可以封印自己,这就是封印的防御。但,仓远对于自己灵力强度很清楚,他不会傻到用封天印去企图挡下这些猛兽的进攻。 因为那是找死,自寻死路! 而对方绝对不会有丝毫影响!就像隔一层窗纸一样。 “最后一种,黑暗之印!”仓远心中暗暗思忖着,黑暗无边,入之迷途,在仓远看来它的效果应该会比伪象之印好一些,“还是自己修为太低,灵力最多支撑起的范围还不足以覆盖住妖兽庞大身躯!” 封印不能完全,效果自然差了许多。 世间生命对于每一个生灵都有不同的含义,追求大道亦不相同,可千变万化,依旧是以修灵为本,灵力为根基。所以,境界低,灵力弱,就算懂得再多术,也无济于事。 不过,仓远暗暗叹息,同时也为自身纯粹力量修炼越加感觉迷茫,“就像是完全和灵力没有关联一般,完全的独立,难道这种修炼也是一种‘道’?”仓远很不解,他身体力量的攻击,比如幻影叠劲攻击,即使不动用任何灵力,威力也强大的可怕。 当然,如若灵力辅助,威力会再强一筹。 呼—— 风的呼啸声在耳边鸣响,仓远身体留下一道火色幻影在浓密的灌木丛中奔走,灵儿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层层叠叠的细枝碎叶贴着脸颊划过,仓远丝毫不在乎,这种程度的伤害早已不能够伤害到他。 刷!火灵剑迅猛抽出,剑身实实拍在一只突然从灌木中蹿出扑向仓远的黄狸身上,顿时血溅长空,黄狸一下子被甩了出去,摔进了树丛中。不过仓远并没有下杀手,仅仅是用剑身,所以这只黄狸仅仅是重伤而已。 “第七境界而已,居然也来攻击我!” 仓远有些无奈,深陷妖兽群,虽说是在逃命,却也不敢做得过分。此时的他也算的上是虎落平阳了,竟然来这些平时都没放在眼中的小家伙都如此嚣张。 黄狸,一种低境界妖兽,天赋不高,修为第七境已是很不容易,却也仅有一米上的身躯,瘦瘦弱弱,除了擅长藏匿偷袭,没有什么实力。 很快,又有其它妖兽向仓远围来。 “六头鬼豺狼?”目光投在前方,仓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虽然是隐藏身躯,匍匐在低矮密集的枝叶中,仓远仍很快便发现了这些喜欢自作聪明的家伙。 妖兽的世界,从来都是凭借绝对实力,这一点比之人类尤甚,所以,妖兽根本懒得动用智慧,这也造成了像鬼豺狼这种鬼鬼祟祟的妖兽存在契机,可这中把戏在本来就生活在尔虞我诈中人类面前简直是可笑至极。 “不过,似乎可以利用一下!” 仓远脑筋一转,跟着面庞上流出一抹狡诈,“这个方向有五头达到第十境界的妖兽,一旦要硬闯的话肯定不死也得留下大半条命”,受伤,谁都不会愿意,尽管仓远拥有很强大的回复能力。 在距离六头鬼豺狼只剩下二十步的距离。 哗~~ 仓远急速迈进的脚步突然一横,右脚用力在地面一顿,速度骤减,立时身外枝叶被这突来的举动折断,纷飞。一道长长的沟壑在仓远身后留下,一直到仓远的右脚之下。 在进入六头鬼豺狼包围之中时,仓远速度已然降的很慢。 哗啦、哗~~ 四周灌木一阵摇晃,六道四五米上的灰色影子突然从六个不同的方位跃起,向仓远包围在中心,六头鬼豺狼挥舞着锋利的钢爪,像是飞舞在空中银色刀锋般向着仓远头顶立斩而下。 仓远阴阴一笑,身体骤然侧转,下俯,倾斜的身体几乎贴到地面之上,右手火灵长剑犹如一道红色闪电,由下而上疾速刺向着正对面的一头鬼豺狼。 同时,左手悄悄运转火灵力,轻按在地面厚厚枯枝落叶上。 噗嗤!火灵剑尖一下刺入那头鬼豺狼裸露的肚皮上,仅仅寸余深,然后长剑一拉,立时一个不长的口子出现在肚皮上,殷红的狼血顷刻喷洒而下。 然后,仓远按在地面的左手突然一握,跟着猛然向上一扬,像是地皮被掀起一般,顿时方圆一丈之内的地面上枯枝落叶全部抛飞了起来,纷纷扬扬的混乱的纷飞半空中。 “吼~”鬼豺狼凄厉而愤怒的惨叫惊起在空中,以及锋利狼爪轻易划破枯叶的嘈杂声。 而地面上,仓远身体一翻,正面向下,同时双脚在地面上猛然一蹬,身体如箭一般向前射出。 突然,两道狼爪狠狠落向仓远后背,仓远身体猛然一震,不过却没有丝毫惊慌,似乎一切早已料定一般,嘴角仍然是若有若无的冷笑。 蓬!蓬!…… 六头鬼豺狼纷纷落地,愤怒的眼神像是要将仓远生吞掉一样,尤其是那只被仓远剑伤的鬼豺狼。而这,正是仓远所要的结果“愤怒吧,越愤怒越好!”仓远却是很急躁的表情,转身就跑,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只是,仓远速度并没有很快,双腿间也明显的没有用全力。 而且,明明承受了两道从天而降,力道强大,且刚利无比狼爪,仓远却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第八境的鬼豺狼,攻击还真有点力量,不过想要破开我背上可以称得上玄兵黑盒子,还差很多!”兵器,一旦能够达到玄兵品阶,即使是最下等的玄兵,也是十分的坚硬强悍。而先前仓远面朝地面,背部又有巨大的黑盒子挡住大半个身子,那两道狼爪自然也落在了黑盒子上。 而,仓远刺伤其中一头鬼豺狼,也正是为了激怒这些家伙。 “六头鬼豺狼,其中有四头第八境界,两头第七境界,和那五头十一境界妖兽任何一头比起来,来屁都算不上!”境界低,实力弱,即使数量多,仓远也不会在意。但实力强大的就不一样了。 这便是一种‘掌控’,绝对实力的优势者才拥有的自信。 所以,仓远毫不犹豫选择了这些家伙。 所以仓远突然改变了路径,并没有按照原先的想法,直线一口气冲进原始森林当中。因为一旦如此,前方必然会和至少两头第十境界的妖兽发生正面冲突。 另一条路线,虽需要迂回曲折,路途也会明显长了许多,可却是从三头墨梅鹿和两头剑齿虎这五头实力达到十境的强大妖兽中间穿插而过,而且利用六头愤怒的鬼豺狼的追击做掩护,或许能蒙混过去。 而且是很有可能。妖兽高傲的性格,越是弱小,越是不屑出手,尤其是在一群小弟参与的情况下。 所以,仓远开始尽量的表现的弱小,将之前表现出的强势也尽量用一个个假象搪塞过去,身外,六头鬼豺狼包围着仓远,不停的向仓远发动着攻击。仓远也很配合的被划破衣衫,在身上留下几道血痕。 堪堪地躲闪着来自鬼豺狼的攻击,仓远一边向着预定的路线牵引着五头笨家伙。 …… 一切都很顺利,如同仓远预想的一样。 一路的与六头鬼豺狼浴血搏杀,从仅距离剑齿虎三十米距离的地方行过,从剑齿虎与墨梅鹿中央的空隙处路过……,仓远表现出来的弱小,堪堪抵抗不时的引起灌木从中其他妖兽的攻击,很快,仓远已然距离原始森林不足百米,而挡在面前的仅剩余一头十境界的墨梅鹿。 也就是,仓远已经成功的骗过了四头十境界的妖兽。 然后,很容易的从墨梅鹿五十米外的边上通过,而仓远距离原始森林更加进了,心中也开始激动起来。 那头墨梅鹿仅仅抬头瞥了一眼,再次地下头颅啃食着地上一只大型的不知什么妖兽或者动物的肉骨。 二十米,马上就要到了。 仓远眼睛闪烁其兴奋的光芒,马上就要安全了,憋屈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让这些家伙留点代价了,仓远目光渐渐冷起来,同时也不再隐藏实力。左手七星阴阳芒再次浮现出来,缓缓旋转,体内火灵力转化阴阳二气,急速游走与身体当中。 “追了我这么久,就先让你们这六头鬼豺狼真得变成鬼!” 一旦进入森林,凭借繁密的参天古木藏身,再加上灵儿神奇的隐匿本领,逃过这些妖兽就十分简单。而且,他尚有一种封印之术未曾尝试! 突然,不远处啃食尸体的墨梅鹿霍然抬起头颅,可怕的目光仅仅附着在仓远身上。 仓远不禁一紧,难道它发现什么了吗?妖兽智慧不低于人类,这头墨梅鹿也算得上强大的妖兽,即使发现他的隐藏也不奇怪,而且仓远也不十分担心。 如果对付五头妖兽,要想逃得性命,定时九死一生。若是一头的话…… “哼!若不是环境不合适,还真想斗斗你!” 历经蛇谷一行,仓远实力又上一台阶。况且此时马上就进入森林了,即使墨梅鹿真的扑上来,仓远也丝毫不惧。仓远双眸迎上去,投去一个冰冷锐利眼神,极端挑衅。 一下子,墨梅鹿愤怒了。 然后,仓远自觉眼眸中像是墨流一般,黑色的流光在视线中一闪而逝,然后墨梅鹿就这么在瞳仁中消失了。仓远瞳孔猛然收缩,精光攒聚,心弦一下子绷了起来。 “好可怕的速度!” 墨梅鹿擅长速度,这本是仓远也知道的,可真正见识过,仓远还是被实实吓了一跳,那是一种与书籍中了解决然不同的体会,太快了! 蓬!下一刻,仓远只听到右后侧七十米处灌木丛中地面被用力踩踏的闷响,仓远头颅跟着猛然向那边扭转,‘蓬!’当仓远视线刚接触到那边被踩踏过的残破的灌木,又一声同样闷响再次敲击在他的耳膜上。跟着,仓远的心脏猛的一抽! “是左侧!”仓远来不及去看,他转头的所用的时间根本跟不上墨梅鹿移动的速度。但从传入耳中更大的动静,仓远知道墨梅鹿距离他又近了。 蓬!又是声踩踏地面的闷响,是在他的正背后,更加近了。 …… 冷汗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仓远后悔了,“操!招惹这种家伙干什么?” 突然间耳旁响起灵儿喳喳地急躁的叫声,仓远头颅霍然抬起,只见一只巨型的苍鹫不知何时竟然已向他俯冲而来。 暗银色的双翅完全撑开,足有二十多米的长度,悬于高空的血阳被遮挡在了后面,投下一大片的阴影将仓远笼罩其中。 颀长的脖颈竟然生出淡淡的金光,两米多长金黄的钩形利嘴呈现隐隐血色。 “妈的,绝对拥有十境界的实力,甚至接近十一境!” 仓远一下子肠子都青了。苍鹫本来就属于极其厉害的妖兽,而且作为飞禽它拥有更大的攻击优势。况且是一只几近得道境界的苍鹫,即使平时遇到,仓远也会有多远躲躲远。 就算是在身后不断变化着角度,向他冲击而来的墨梅鹿,若是早知道它的实力,仓远定不会去招惹。 “大意了啊!” 仓远心中有些苦涩,本来可以轻轻松松的逃走,却不曾想最后时刻居然遇到这种情况。不过,如若不是先前隐藏实力,并借六头鬼豺狼做幌子,骗过五头十境妖兽的话,一旦正面冲突,见识过墨梅速度,仓远对于能逃走早已不抱希望了。 一头墨梅鹿足以弄死他,何况还有其他两头,以及两头同样境界的剑齿虎呢! “无怪这里没有十一境界的妖兽,恐怕,就这五头妖兽的实力也足以对付一般得道妖兽了吧。”先前仓远还以为这里是最弱的地方,没想到同样的恐怖。 “太极之源,阴阳合印!” 黑白之气攒聚左手心,并不断注入七星阴阳芒之中,像是千丝万缕一般急速游走,然后汇聚于中心,神秘虚幻的太极幻影再次浮现身后, “道家之道,黑暗之印!” 七颗长短不一的星芒迸射出刺目的光芒,一个黑色的圆形图案突然出现在七星阴阳芒的中央,火灵转化阴阳两气,不断涌出左手心,源源地支撑。风,从仓远的左手心疾走而出,像是一弯弯弧线的利刃,凿刻天地与空气。 仓远的衣衫、发梢也被高高卷起,猎猎作响。 双脚猛然在地面一顿,立即深陷下去,拉出两条深深沟壑,同时用力,身体腾空扭转,左手托着七星阴阳芒猛然间携刚猛力道向斜上方托起。 逃,显然来不及了。 像是托起一团凝聚的光华一般。迸射着刺目的黑白流光,向着空间四面八方,这一刻,连苍鹫投下的阴影也消失不见。 “封!” 仓远一声爆喝。目光冷如霜,心中也发狠了。生死时刻,必须拼命!黑暗封印本来是对付墨梅鹿的,此时也不得不应对来至空中的致命攻击。 炫丽的黑暗之印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宛如一个急速扩大的罩子一样,外面是刺目的白光,内里却如同暗夜降临的天地,诡异的黑暗扭曲着一切。 同时,仓远右手火灵长剑猛然挥出,像是须弥剑影般,共是十一道,化成火红的剑影连成一片。强大的力量层层相叠,甚至整个剑身周围空气中都同时的发出噼啪的尖锐的气碎声。 封印对空,幻影叠劲防地。 漆黑如墨的邪恶之气从身体上汩汩而出,黑色细叶标记浮现眉心,仓远的双眸也跟着变成完全的漆黑。 仓远终于爆发出最强大的实力! ……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绝妙组合  顷刻间,仓远爆发出全部的实力。 噗嗤! 仓远身体猛然一阵,然后视线余光瞥见左肩上伸出一根足有手臂粗,一米多长的黝黑的尖圆锥的鹿角。已经完全变成漆黑的眼眸看出什么表情,不过仓远内心实然镇住了。 “好、……好快!” 强大的震惊撼动仓远的心脏,甚至一时间仓远忘记了伤口的剧痛。不仅仅是墨梅鹿可怕的速度,尤其是那奇怪的难以捉摸的轨迹,他根本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到的身后?”。 分明还在前方的墨梅鹿怎么会出现在后面。 本来防御在身前的火灵长剑最强幻影叠劲落空了。黝黑鹿角,长长的锋利尖刺从背后直接将仓远穿了个窟窿。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只见从空中向着仓远俯冲而下的十境界苍鹫眼看就要将仓远头颅绞碎,却突然间发生了偏差,强大的冲击力令苍鹫一头扎入仓远身侧的灌木丛中,巨大的暗银翅膀还是撞在仓远身上。巨大的撞击力让仓远身体猛然后退。 跟着左肩墨梅鹿刺透的黑角更快速的深入,豁口急剧扩大。 很快,仓远后背黑色盒子已然撞到从身后冲来的墨梅鹿头颅,强烈的疼痛撕扯着仓远的心脏,肩头灵儿紧紧的抓着仓远的衣衫,焦急地喳喳地叫着。 墨梅鹿头颅用力一挑,似乎想要直接撕裂仓远的身体,不过并没有达到预料的结果,仓远两腿蜷曲,在墨梅鹿头颅上一蹬,顺势一下子从三米长的黑刺上脱了出来。 重生异变,仓远身体强度已不可常论,又经历青狼谷神秘气息的淬炼,湖底洞府中黑魔叶强大能量的强化,尤其骨骼早已强悍的可怕。墨梅鹿锋刺虽穿透了仓远的肩胛骨,可想要凭上挑的力道撕碎仓远还差的很远。 嘶~~仓远半蹲在地面上,深吸一口气,嘴角不停的狠狠地抽搐着。肩头被戳了比右臂还粗了一圈的窟窿,胸口、后背又被大力撞击,任谁都不会好受。 殷红的血液,像是流水般汩汩跌落地面上,立时升起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很快,仓远落脚处周围十米范围所有草木突然的枯萎,然后变成黑色,像是野火燃烧过的焦炭,哗的溃落下来。 咳!咳…剧咳牵动整个身体,大口大口的血液从口中喷出,扫视一圈四周,仓远心中有些发苦,“千方百计逃到森林边缘,现在倒好,又回来了” 被墨梅鹿用力的一挑,此时的仓远正落在四头十境妖兽中间的位置。 胸前生命种子不断的散发着淡黄色气息钻入体内,催动仓远身体强大的回复力,修为肩头巨大的窟窿,而且从黑魔叶中引出的黑气也凝聚在肩头,加速伤口的恢复。 此时的仓远显得狰狞恐怖,沉重的黑色气息滚滚围绕着仓远翻腾不惜,扭曲的面孔,眉心诡异的魔叶标记,以及已然变化的完全漆黑的没有一丝光泽的瞳孔。就像是地狱中逃出的万恶魔头一般。 极端的邪恶之气一下子涌出了出来。 顷刻间,包括袭击他的墨梅鹿和一头扎进地面的苍鹫,以及其他另外四头十境界妖兽全部惊惧的看着仓远,恐惧突然从心底生发,像是无可比拟的威压,冷汗涔涔而下,庞大的躯体也开始不停的颤栗。 不仅仅是这一边的妖兽,当黑色气息中的邪恶之气传递开来,整个湖泊周围所有的妖兽都害怕了,其中便有距离这边最近的已然达到得道境界的白狮子、火之血豹等等。 就像是有一个充满诱惑声音突然地响起在心底,“跪下去,跪下去……” 终于有实力弱的妖兽匍匐在地面上,紧接着大片大片的妖兽全部跪下身来,深深地埋着硕大的头颅,很快,仓远视野中已然再没有一只仍旧站立的妖兽。 “这……”眼前的情形不禁令仓远一愣,本身吸入黑魔叶,作为黑魔叶的主人,他根本不能真切体会到黑墨叶中邪恶之气恐怖的程度,那是聚集了魔界以‘亿’为单位的无数年的邪恶魔气。不过,立时仓远心中欣喜了起来。只不过,此时仓远的模样,嘴角的笑容令他的表情更加狰狞几分。 黑魔邪气只是唬人的东西,对他的本身实力根本没有丝毫提高,这一点仓远可清楚的很。本来九死一生的他,看来又有一条轻松的活命路了。 “想死还真不容易!” 仓远不禁自嘲的轻语了一句,强忍着左肩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一边控制的身外的黑魔气息,右手拄着长剑,咬着牙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向原始森林方向迈去。灵儿依旧站在仓远的肩头,身外萦绕着淡淡的蓝色丝带一样的气息,将黑魔气排斥在外。 仓远就这么一步步走着,尽量的放慢脚步。尽管他的内心早已冷汗涔涔,紧张不已。 镇定、镇定。仓远不断鼓励着自己。 再没有妖兽敢阻拦,甚至在仓远经过它们身边时,更是害怕的剧烈的颤栗起来。 不过,仓远也不敢稍作停留,一步步地进入原始森林当中,然后又走了数里路,这才将黑魔邪气重新归入黑魔叶当中,灵儿散发出晶蓝的光点,笼罩着一人一兽,消失在繁密无际的森林当中。 …… 阴暗的原始森林覆盖整个山脉,粗大的古木参天而立,四外延伸的枝杈足以覆盖整个方圆近百米的范围,繁茂的枝叶层层相叠,遮天蔽日。 无边苍穹,暗云掩盖了那片湛蓝,淅沥的细雨轻打在青郁的树叶上,四溅开来,又附着在叶片上沿着叶脉聚集,像是许多的细流,越积越多,终于叶片承受不住,叶尖弯了一个弧度,聚集的雨水继续下跌后又迅速弹起,更大的雨滴落在下层的更大的树叶上,四溅,聚集,下跌…… 等到从最后一片落下已然变成葡萄一般大小的水珠。 万物的吐息凝聚成轻柔的风,没有固定方向的混乱的贴着潮湿的地面翻腾着,将雾一样水汽扬起,埋没枯叶残枝堆积的地面和贴满沧桑标记的盘踞的树根,整个原始森林处在一片迷蒙当中。 大大的水珠在其中像是精灵一般穿行。 一棵接近二十米粗的巨木距离地面十数高的掏空的树干中,仓远盘膝坐在干草垫上,头顶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灵晶珠,散发着迷蒙的炫彩,笼罩着仓远全身,仓远的身外萦绕着淡淡火红色火晕。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仓远的肩头的骇人的窟窿已然消失不见,内部骨骼也渐渐在稳步的恢复当中。这十五天的时间仓远也没有浪费,身体损伤的恢复根本不需要他去理会,而且即使他刻意去凝聚体内火灵力去加速修复进度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不足道。 胸前吊坠中封印着生命种子这等世界灵物,如今又有黑魔叶强悍的能量,只要不直接摧毁仓远的心脏,或者头颅,想要让仓远死还真是件难事。当初赤河水中,生命种子可是将仓远整个身体重新塑造。 十五天中,他一直在修炼,炼化着得到的火灵晶珠。蛇谷大战中他收获总共五颗火灵晶珠,其中四颗九境妖兽的,只有一颗来至一只第十境界的火岩狮子。加上之前获得的两枚,此时的火灵晶珠数目达到七颗。 七颗晶珠,已然是十分庞大的火灵能量。 不过,情况是并不乐观。一般来说,妖兽晶珠中虽然有暴虐之气需要化解才能吸收其中能量转化为自身灵力,但其速度也要比之普通的吸收天地灵气快了数十倍。仓远天生的五行少金——当初赤河畔爷爷曾告诉他并没有缺失金原力,但他从未感觉到体内金灵的存在——四灵原力都十分强大,却对于天地灵气的炼化极其困难,本以为使用晶珠便会改变,至少有所起色,可结果却让他大大的失望了。 “明明能感觉晶珠中火灵能量的庞大,却根本不能顺利的炼化”仓远心中很是无奈,千方百计得道火灵晶珠,却对自己修灵得不到丝毫帮助,沮丧心情自然而发。 但,有一点很是奇特,仓远能够轻易的将晶珠中能量吸收到体内,其中的暴虐之气一旦进入仓远体内也会很快的莫名的消失掉,大量的能量不能被炼化,只能重新返回晶珠中。但这个过程也让晶珠中暴虐的气息消失了一部分。 如此,仅仅一天时间,仓远头顶的晶珠中已然变成了完全的纯火灵能量。 也就是说,被仓远身体过滤一遍的晶珠对于人类修灵士已然完全没有危害,可以直接的吸收。这种晶珠,如果岀世,其价值可想而知。这一点让仓远低落的心情略微高兴,金钱对于他来说根本无所谓,在修灵的世界,一件东西的出售更多的是需要交换。 等价值的交换,各取所需。 尽管炼化灵力没有起色,仓远依旧静静地修炼着。仓远身旁,灵儿小脑袋靠在黑色盒子上呼呼的睡着大觉,树洞外淅沥的雨水声隐约的传来,以及尖锐的鸦鸣和来自遥远地方的模糊的几声兽吼声。 …… 又过去三天,天空放晴,明媚的光线通过层层叠叠树叶的不断散射反射以及少许的穿透叶片折射,化成一缕缕投地面上在湿润的枯枝腐叶上,沧桑的长满青苔的树根上,一片片细碎的明亮的光斑。 雨后,清凉的空气也中浮荡着淡淡的清香。 深深呼吸,仓远站立在地面上,抬头面孔迎上一缕倾斜的投下的光线,整个身体不由的心旷神怡,“真是舒服啊”仓远心中也是一阵畅快。 右手扶着装有凝血刀的近两米高的黑色盒子,左臂使劲甩了甩,经过这么十八天时间,身体的伤也彻底的恢复了,全身上下重新充满了力量。 “该赶路了,也算有个方向了!” 伫立片刻,仓远又将黑色巨盒背负背上,灵儿也很聪明地跟着嗖得蹿到仓远的肩膀,小爪子在仓远脸庞挠了挠,一副等着表扬的样子。 仓远不禁轻轻一笑,“好了,我们走!” …… 逃离众多妖兽聚集的湖泊,仓远并没有离开很远。加之灵儿神奇的藏匿能力,所以仓远可以很轻松的悄然绕过那些生活在湖泊区域强大的妖兽,很容易地找到其中一支注入湖泊的水源。 赤河水由万妖禁域中流出,进入万妖禁域已然很长一段时间,此时也算真正有了探寻赤水源的路径,本以为会花费一些功夫,或者说此次进入这里仓远虽有这个企图,却并没有多大期盼,万妖禁域无边广阔,要在其中寻到一河流也是需要很大实力的。不过,事实上,一切似乎变得有些奇妙起来,就像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一样,此时的他居然站在了赤河的边上。 “难道这一切是天意,真的是天的存在?” 仓远站立在一块光滑的墨色石岩上,望着脚下静静流淌的幽蓝色河水,回忆起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心中不禁有几分感叹,同样的过了许多疑惑。既有天的存在,那么奋斗还有意义吗? “生命,真是复杂啊” 仓远脑子中混乱地想着什么,面无表情,目光盯着水面,呆滞而灰暗。 此时的仓远穿着青色的衣衫,黑色的巨大盒子仍旧斜背在背上,高出他的身高一大截,黑盒子的顶端,灵儿较小的身体高高地站立着,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饶有兴趣地瞪着远处的树丛,身上散发着点点晶莹蓝光,像是许多的萤火虫一样,萦绕在他和仓远的身外。 就在距离仓远约莫五百米外的树丛中,一只第十一境界的花纹豹趴着睡觉,他没有察觉到仓远和灵儿的靠近,依旧安然熟睡,更可能是在假寐,等待猎物。 当然,仓远也并没有发现这只强大的花纹豹的存在,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明显的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水面,发呆。 对付得道境界的妖兽,此时的仓远还差得远。 灵儿却是知道,因为他一直看着那里。 伫立半响,仓远终于抬起目光,慢慢移到赤河水上游的方向,漆黑的瞳孔迸射着灼灼精光。 然后,双脚在石岩上轻轻一点,身体向后腾空而起,凌空轻盈的一个跟斗,身影消失在河水旁深邃的原始森林之中。 …… “若真是既定轨迹,也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一刻的仓远已没有了迷茫,充斥坚定的信念,向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沿水而上  悄然潜伏在浓密的枝叶间,沿着赤河蓝水,向上游而行。 一路,仓远也在进行不断磨练。 此时仓远已然深处万妖禁域很深的地方,得道境界的妖兽很容易碰到,或许某一天不经意间就会从一只趴在树下的得道境妖兽身上掠过,然后惊出一身冷汗。不过,一路上仓远都是有惊无险,灵儿神奇的隐藏能力,即使当初的岳江流都不能发现,躲过这些未入天灵境界的妖兽敏锐的灵识还是游刃有余的。 得道境界的妖兽一般都是分散的单独生活,每一只都有它们自己的领地,其间也生活着许多的低境界的妖兽,尤其分布在领地与领地的交接之处,那里没有明确的划分,一般妖兽都可以自由的生存。 所以,每隔几天,仓远也会遇到一些第九境界或是第十境界的妖兽,或者是妖兽群。对于妖兽群仓远自然不会去招惹,可对于那些落单的九境界尤其是第十境界的妖兽仓远还是很有兴趣挑衅一下。 如今仓远的实力大幅提升,经验自然成了仓远急缺的东西。 而且,还有些东西,仓远已然逐渐地开始在思考了。这段时间,仓远主要会想三个问题,而且不断在遇到的一些妖兽身上尝试,当然,打不过就跑,有了灵儿在身旁,只要出了妖兽的视野,想要再发现他就别想了。 在浓密的原始森林中,这一点做到也很容易。 其一,仓远开始琢磨道家封印之术,这是他新近学习的一种术,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即使有魂灵七星阴阳芒的辅助,封印也很是脆弱,可封印很奇特,每一种封印的效果也不相同,如果能巧妙地,合理的应用,那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就像白羽、黑乌之印可以起到迷惑对手的作用,黑暗之印可以让对手一时间失去准确的攻击方向。 其二,他开始研究力量上的其他运用。重生后的他身体可谓突破人类极限,进入了完全不同的层面。武学技巧‘寸劲’的学习,让他从中更近一步的创出‘幻影叠劲’攻击招式,威力极大,而如今的他越来越感觉到这种来自身体纯力量运用中的道理的深奥,就像是一种新的从未有人触碰过‘道’,另一种完全独立修灵的‘道’。 其三,对于速度的研究。经历杀手的刺杀和墨梅鹿可怕的直线速度和奇特的进攻路径,对于速度的重要性仓远是深切体会。由于身体训练的缘故,岳江流安排仓远曾经在赤风书院的修武院学习过,藏书阁中他也看过不少的武学书籍,他记得曾经数次在书籍中出现的一句话——天下武学,唯快不破!而且,他的攻击特点与杀手有诸多相似,都是近身的攻击搏杀,不同仅仅是实力的来源,杀手使用的是灵力,而他更重要的则是力量,这一点似乎更加接近于妖兽。尤其是那头墨梅鹿,那奇特的进攻方法,给他很大的触动和启迪。 至于一直困扰他的修灵问题,此时的他已经无暇思考了。 速度,是当前仓远最需要的,也是思考最多的方面,此时的他凭借‘幻影叠劲’攻击力已十分强悍,自身的弱点也只剩下速度与防御力了。 “当初遇到那名杀手,速度跟不上,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仓远脑海中回想起以前被杀手追杀的落魄场景,一阵感叹,同时脚下不停的在树杈上一踏,身体如风般向前掠出。沿着赤河水,仓远一边赶路,一边思考着。至于其他,便是交给了抓在他肩膀上的灵儿了。 “还有那头墨梅鹿,不仅仅速度无比快,还在冲刺中不断的变化着攻击方向,那一击从背后而入……” 仓远脑海中不断变化着那一幕幕诡异的场景,不同方位的墨梅鹿残影不断的在仓远眼前闪过,然后明明看见从身前攻击而来,却奇妙的出现在身后,他的火灵长剑攻击落空,左肩膀也被洞穿一个窟窿,若不是当时他的背后背负着巨大的黑色盒子挡住大半个身子,穿透的恐怕绝不是左肩那么简单,恐怕直接就是心脏了。 仓远身体修复力极强,即使肩膀捅出一个窟窿也能重新长出,可是心脏碎了,就真的要死了。 这个问题在仓远脑海中已然回荡了十几天了。 “不断变换角度……,不断变换角度……,变换角度” 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的闪现着墨梅鹿其特点进攻场景,仓远突然像是抓到什么似的,双眉仅仅蹙起,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像是在什么当中苦苦挣扎一般。 “变化、角度……” 仓远身体骤然停下,伫立在一根粗大的树杈上,双眉霍然开朗,一丝浅浅的笑意浮现在脸庞上。肩头,灵儿奇怪的看着仓远,小爪子还试探地在仓远脸颊上挠了一下。 仓远丝毫没有在意,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刚刚的领悟当中,“速度,力量,不停的变换角度,在急速移动中进行攻击……” 思绪到这里,仓远双脚猛然在树杈一蹬,身体如同炮弹一般破空飞出,风,尖锐地在耳旁呼啸而过。这突来的动作将灵儿吓了一跳,身体嗖的一下子越高更高的一枝细枝头。 仓远身体落在附近十米外的另一树杈上,同时双腿再次踏出,身体微微停顿,骤然间又向另一个方向折去,落到十米之外,然后再次向着另一个方向弹出…… 在距离十多米高的树杈中,仓远不停的在急速的穿梭在附近,不断的变化着角度,力道,轨迹,以及距离。 …… 像是在寻找某种存在一般,仓远一直持续的练习着。 仓远的上方,一枝更高的枝头,灵儿一边奇怪的看着仓远,同时不时的瞪着乌溜溜的小眼睛扫过四周,警惕着妖兽或者其他敌人的靠近,可爱的脑袋时而露出一丝紧张,时而放松下来。 这些时日,仓远与灵儿,这一人一兽的配合已然相当默契。 经过约莫大半日的尝试,一副崭新的进攻方式在仓远脑海终于渐渐清晰。结合自己的特点,身体,力量。 “速度来源肢体力量的爆发力,如果控制在较近的距离,速度虽能达到极致,可身法角度难以掌握,而距离长的话变化角度虽容易许多,速度却降了下来,移动范围还真难以确定!” 仓远不停的练习,不断的改变着每次一跃出的距离长度,一系列的信息反馈大脑,不断的思索着,“必须得找到一个最佳的距离才行!”这一点,仓远深信不疑。 蓬!三米直径的粗壮树杈剧烈一颤,仓远的身影咻得一下子射了出去,像是一道拉长的青色影子一般。此时的仓远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完全是纯粹力量的发挥。 “不行,速度还是降下太多了!” …… “角度仍有些偏差!” …… 仓远停了下来,身体站立在树杈上,眉头微皱,似乎是想着什么。 静立片刻,突然,瞳孔精光凝聚,投射在百米外的一颗巨木上,身体嗖得爆射出去,脚下不断的用力,身影化成一片青色光影,确切的说是宛如数到光影,不断的出现、消散在不同的方位上—— 蓬!蓬!的脚踏树杈的声音连续响起。 风,混乱的呼啸各个方向。 然后,在那颗巨木的右侧,仓远身影霎那凝实,同一时刻,右拳实实击在树干上。 轰!强大刚猛的力道立时在树干上凿出一个直径一米的深坑,粉碎的木屑纷飞,整个参天古木也跟着猛的一颤。 “速度与角度的变换还是不能足够谐调,攻击点与预计也有很大偏差,而且这种追求速度极限与攻击角度诡异却只能使用最普通的攻击!” 其实,这也是一种对于力量的掌控。 仓远暗暗叹息,每一种极具特点的招式必有其达不到的缺陷,这是追求极致的必然。但他明白,若真能掌控这种速度、移动方位变换的攻击,即使最简单的攻击也足以令对手重创。 就像杀手的暗杀技,相比,仓远的力量攻击更加可怕。 身体条件,风,阻碍等等外界条件,都是影响这一招的因素。 仓远不禁有些激动。 “既然是必杀,那么就取‘幻形夺命’之名吧!” 仓远喃喃轻语,‘幻形夺命’也算是他的力量运用之二了,第一自然是追求攻击力的‘幻影叠劲’! 血阳西沉,苍茫暮色压覆整个连绵山脉。 层层枝叶遮盖的原始森林中更是一片晦暗。 “灵儿,过来!” 仓远笑着抬头向站立在高处一枝细枝上的小家伙轻声道。 接着,只见那枝细枝轻轻一颤,灵儿的身影已然消失,半空中绿光一闪,灵儿已经站到了仓远的肩头,可爱的小脑袋扬得高高的,尖尖的小嘴唧唧喳喳的叫唤着。 仓远轻轻一笑,一把将小家伙抓在手中,“知道你速度最快,别炫耀了,今晚不赶路了,休息!” 喳喳!灵儿一阵欢呼雀跃。 …… 万妖禁域,妖类遍布,危机重重,长时间的呆在同一个位置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当然这是对别人来说,仓远丝毫不担心,因为有灵儿! 小家伙神奇着呢! 很放心的修炼一夜,第二天当阳光再次倾斜铺洒在大地上,仓远和灵儿的身影早已再次穿行在万妖禁域的原始森林中了。 约莫在一人一兽五百米的右侧,幽蓝的赤河水静静流淌。 到如今,仓远进入万妖禁域已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是花费一年的时间,此时过去大半,所以他也不由得加快了进程。 一天天过去,仓远也小心翼翼。 随着他的深入,令他惊奇的是所遇到的妖兽许多居然是第九境,第八境,甚至许多更低境的妖兽或者直接是野兽。 当然,偶尔也会有十分可怕的妖兽出现。 就像是五天前遇到的两头正处于厮杀的妖兽,一头是冰虎,一头是血剑龙,都是十一境界的得道妖兽,那可怕的气息弥漫,即使躲在很远处观战的仓远也不禁心惊肉跳,这种妖兽实力之强横,完全可以媲美人类天灵境界的高手。 万妖禁域越加深处,生活的妖兽越强大,它们的领地也越大,反而同境界的妖兽很少,更弱实力的妖兽生存在其间。 对于这其中道理仓远也渐渐理解,所以他丝毫不敢有所大意放松。 转眼,又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仓远沿着赤河水向上游不断行进,一个月中,每天都会花费一两个时辰去不断练习‘幻形夺命’之技。 在路途中,遇到实力较弱的妖兽,仓远也会停下来去进行实战一下。 时到此刻,‘幻形夺命’之技掌握虽不能说是十分完美,却也称得上有所小成了。 幽蓝色的赤河水一如往昔的静静流淌在山林之间,河岸上,一堆燃烧的篝火旁边,仓远安然的坐在一块墨色石岩上,手中火灵长剑串起两条肥大的白鱼架在火焰上烧烤着。 一滴滴亮晶晶的滚烫的鱼油蒸出细嫩的白鱼肉表面,聚集滴落,跌入跳跃的火焰中发出嗤嗤的响音。 背负的装有凝血刀的黑色长盒子也难得的卸下,立在身旁的石头上。至于灵儿这个小家伙早已跑出去找食物。对于肉食和杀戮,灵儿天生的抗拒,他可是个纯粹的素食者,食物仅限与这种水果。 尤其是那种在仓远看来又青又涩的果子。 一个月的连续赶路,即使平常停歇仓远修习‘幻形夺命’灵儿也不得不站在旁边负责警戒工作,贪吃的他,仓远空间戒指中的存储青果早已空了。 一个月来,这也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仓远瞥了眼远处的原始森林,脸上淡然恬静,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灵儿这家伙,这么久都不回来,不知道又跑出多么远了!” 贪吃、贪玩、贪睡,灵儿完全具备小孩一样的性格。 仓远无奈摇头,不过他却是丝毫不担心,灵儿的许多神奇能力,就是仓远自己也望尘莫及。 攻击力可以说是没有,但要逃命,相信还没有什么能挡得住小家伙。 这一点,仓远深信不疑。 仓远烧烤着自己的鱼。 周围环境早已确认过,所以此时仓远悠然惬意的烧烤,精神也放松了下来。 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脸上,暖洋洋的,仓远全身细胞都一阵舒服的酥软,已然将七八分熟的白鱼肉飘散出阵阵的香气。 仓远凑过鼻子嗅了嗅,眼睛也亮了。 正在这时,突然不远处树丛动了一下。 仓远心脏猛然一跳,头颅霍然扭转,同时左手按在身旁搁置的黑色长盒,右手握剑柄微微一动,两条穿在剑身的白鱼跌落地上。 居然能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自己百米距离内! 仓远一下子紧张起来,随时都做好逃跑的准备,双目聚敛着璀璨的精光,紧紧盯着远处。 然而,出乎意料,从树丛走出的居然是一个人类。 一位暗蓝色长袍的瘦高的中年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神殿  中年人并没有释放灵力,所以仓远无法准确判断其境界实力,但仅凭他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如此近的范围足以令仓远精神绷紧。 以及那种潜在的强大气息。 中年却是一脸友好的笑意,慢慢地向仓远走了过来。似乎表明着自己并没有恶意。 不过,仓远并不松懈,体内火灵迅速调动,淡淡的火红光晕浮出体外,同时右掌火灵长剑吞吐着剑芒缓缓抬起,左手掌心神秘的黑白流光凝聚出来。 仓远的目光紧盯在那人身上。 似乎察觉到了仓远的敌意,中年人在距离仓远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笑着看着仓远,友好地说道:“小兄弟,不要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同样是人类,只是过来打个招呼!” 不过,仓远没有丝毫放松,目光如炬的定在中年人身上。 猛然间仓远神情又是一变,眼睛余光瞥过另一边丛林,眉头更加皱了! 还有人,而且不少! “不要担心,”中年人却是笑了,道,“我叫张宇明,是赤风书院的师长,他们也是我们书院的人,没有恶意!” 说着他又朝周围喊道:“都出来吧,自己人!” 话语一落,从周围树丛中又零零散散地走出十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甚至还有另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少年从身后走了过来。 仓远心中一惊,“居然被包围了!” “我们确实是赤风书院的人,是来带书院弟子来万妖禁域历练的!”瘦高的中年人以为仓远不相信,又解释道,同时也用奇怪的眼神大量着仓远。心中不知思量着什么? 不过,中年人的话仓远确实信了,因为他已然看到在几个年轻人身上穿着隶属五行灵院的天蓝色衣饰,还有腰间那些熟悉的玉牌。 仓远微微放下心来。 “书院的人,居然会遇到他们!”仓远心中有些惊奇,赤风书院毗邻万妖禁域,书院弟子每年都会有许多弟子申请前往这里历练,有的是灵院弟子自行组队,有的是由书院的师长带队,而这些人显然属于前者。 “这两个中年人气势凌厉,应该有启灵十一境界的实力,其他的弟子似乎实力也不俗!” 他们并没有释放灵力,仓远心中也仅是隐约的判断,然后仓远向着那名瘦高的中年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同时火灵重新归入体内,左手心的黑白流光也消失不见,仓远收回长剑,重新串起掉在石间的两条白鱼,做在石岩上烧烤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那名叫做张宇明的瘦高中年人露出一抹笑容,叫其他人随地休息,他和另一中年人则是走到了仓远的旁边,也不客气的做了下来。 三人中间是跳跃的火焰。 仓远烧烤着白鱼,也没说什么。 两个中年人彼此互视一眼,眼眸中均露出赞赏的目光。波澜不惊,纵是这份气度便足以说明眼前貌似年岁不大的年轻人的不同。 “我叫张宇明,修炼金灵,他是张志,修炼水灵,都是启灵十一境界,在赤风书院中的五行灵院做一名师长”张宇明再次介绍两人,然后又笑问:“小兄弟,你呢?” 另一个皮肤显黑的严肃中年人一看便是平时不苟言笑的性格,不过此时已是尽量的表情友好了,他也看向仓远。 显然两人都对仓远很有兴趣。 能够出现在万妖禁域这里位置已然说明一个人的实力,况且还是独自一个人。张宇明、张志两人自然也将仓远当作与他们同等级的人物看待。 尽管先前仓远释放的火灵让两人有些惊异,以及那神秘诡异的黑白色灵力,更是闻所未闻,这也是两人兴趣所在。 仓远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淡淡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仓远” 仓远?听到这个名字,两人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不过转瞬即逝,摇了摇头,显然在他们脑海中并没有他的印象,世上强者千万,不显身露名的更多,所以也算不得什么。 当然他们也不会将这个名字与赤风书院的那个少年联系在一起,而且对于他们这种育人的师长来说,一个废物或者是没有潜力的是不会在他们脑海停留的。 而仓远并没有说出自己实力,两人也没有在意,因为在他们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三个人围着篝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十几个赤风书院的弟子则是三三两两的散布在稍远的周围休息,仓远声音很低,所以他们并没听到仓远的名字,否则一定会惊起了。 因为这个名字在赤风书院的众弟子中却是极为响亮的,而且可以说流传深远,天才废物之名可也称得上一段笑料传奇了。 而此时的仓远却是一个连他们师长都客气对待的一级人物,从年岁上看似乎比他们中许多人还小上一些。仓远也能感受到他们投射过来目光中的惊叹、羡慕。 除此之外,还有两道战意灼灼的火热目光,像是不服气的挑衅,跃跃欲试! 两道目光的主人是一男一女两人,女孩一袭黑色劲装,显得俏冷无比,男子则是华贵的白色锦衫,英俊的脸庞透着一股高傲。 赤风书院是天才云集的地方,这些弟子都是资质上层的天才弟子,而这一男一女更是天才中的修灵奇才。本身拥有自傲资本,争强好胜之心当然极重,这一点仓远很清楚。 相比下,仓远却是几分感慨,似乎自己老了许多,因为他像是已经过了锋芒毕露的阶段,对于这种无所谓的争斗看不上了。 仓远不禁有几分自嘲。 这次偶遇不过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三人闲聊一番,仓远自然能感受到张宇明两人的热情,以及结交自己的意向。对于他们这种启灵巅峰的人,虽算不上实力最强,独孤求败,却也会有惺惺相惜之意了。 灵儿在不久后便回来了,又休息片刻,仓远拒绝了与他们同行的好意,与赤风书院一行人告别,一人一兽再次踏入行程中。 …… 又四天过去。 一只足有五六米高大的红眼棕熊在森林间缓缓独行,巨大的熊头一晃一晃的,鼻子不时贴在低矮的草丛中嗅着,敏锐的捕捉猎物的气味。 深邃潮湿的原始森林显得安安静静的。 突然,蓬!得一声沉闷的响声响起,百米之外的一颗参天古木猛地一颤,紧接着一道青蛇身影在棕熊晶红色的瞳仁中一闪而逝。 危险的气息一下子弥漫开来,红眼棕熊巨大的头颅霍然抬起。 蓬!又是一声沉响,嗖得破风声中青影再次闪过,却是另一个方位。 急速的爆发式行进携起的劲风将两旁的枝叶搅动的哗哗作响。 红眼棕熊巨大熊头随着扭转。 咻!咻!咻!咻! 一连又四道尖锐的破风声,四道须弥的身影在红眼棕熊瞪大了的铜铃一样的瞳孔中闪现、消失。 速度太快了,甚至红眼棕熊双眸中连成混乱的一片,像是有四个人同时出现一般。 红眼棕熊一下子蒙住了。 嗖!凌厉的风声在身后响起,然而那道青色影子却是在眼前闪过,红眼棕熊低吼一声,只能凭借着意识扬起硕大的厚厚熊掌朝那道青影拍去。 然而—— 时间一下子定格在这里,只见红眼棕熊小山一般的躯体上空,一道火红的利剑犹如一道劈下的血色闪电般笔直插下。 噗嗤!殷红的熊血溅出,长剑直接从红眼棕熊的头颅顶端中央没入,顷刻间那剑锋吞吐的火红剑芒从棕熊下颚刺出,滚烫血液如细泉喷洒。 红眼棕熊惊恐的瞳孔一下子黯然,巨大的躯体瘫软砸在地面上,蓬的一颤。 长剑一直没到剑柄,剑柄之上是一双紧握的白皙的手掌,再往上俨然是以为一袭青色衣衫的少年。 仓远! 仓远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抽出火灵长剑,轻盈跃下落在地面上,然后长剑凌空一划,一道火红的剑芒立刻在棕熊身上划开一条口子,长剑一跳,跟着一枚光彩炫丽的土黄色晶核飞入仓远手中,又立刻消失不见。 长剑刺入,瞬间绞碎大脑灵魂,立时毙命。 幻形夺命,完美一击! “红眼棕熊擅长防御和力量攻击,而且那双红眼可以产生眩晕的效果,在战斗时很可怕,不过红眼棕熊行动却很慢,可以说被我的幻形夺命完全克制!”防御再强,一头九境界的棕熊厚重糙皮也挡不住极品玄兵的锋芒! 仓远脑海中闪过红眼棕熊的信息,对于这一击还是很满意的。此时,他的幻形夺命之技也算是真正成功了。 而整个攻击过程也仅仅熟悉时间,眨眼而已。 纯粹的力量运用之一‘幻影叠劲’,之二‘幻形夺命’! “这中力量的存在真是玄奥无比!”仓远心中十分感叹,随着修炼越深,仓远就越是心惊,而仓远也有种感觉,对于这种存在仓远似乎也仅仅是触碰到了边缘,模糊朦胧。 而这些力量运用的招式也不过仅仅皮毛而已。 再没有看死亡的红眼棕熊一眼,长剑收入骷髅戒指之中,招呼过来不远处树枝上站立的灵儿,一人一兽再次没入没有止境的原始森林中。 …… 万妖禁域的最深处,一座立于地面足有万米高的山峰之顶,像是被一把剑削过一般十分平整,其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恢弘无比的壮丽宫殿。 宫殿隐隐散发着神秘的炫彩流光,炫丽神秘。 浩荡的云海在其下凝聚、翻滚不息。 这时,只见黄色光芒突然钻出厚厚的白色云海,如同一道流光直接射入恢弘神秘的巨大宫殿中,消失不见。 人影落在宫殿地面,迅速凝实,却是一个穿着一袭宽大黄色大袍的青年人。 青年人貌似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脸笑意,身上却是透露着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 青年大步向正中央的一处宫殿走去。 “二哥!听说流辉大人走了,可是真的?” 青年刚刚踏入大殿,清朗的声音便响着在空旷高大的殿堂内,青年的目光直接落在正前方坐在一张宽大黑色虎椅上坐着的男子身上。 男子看似三十多岁的相貌,面孔却是十分妖异,狭长的双眉如两道利剑斜飞入鬓角,然后是满头颀长的血红色头发,无风却轻轻自行飘舞。 “小枫!” 那名男子妖异的脸庞露出一抹笑容,轻喊道。 话语一落,身影已然化成一道流光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黄袍青年面前,一只手轻按在青年的肩膀之上。 “二哥。大人走了,大哥呢?”黄袍青年略显急切的问道。 “放心,大哥他还在闭关修炼”妖异男子笑着说道。 黄袍青年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跟随流辉大人一起去九州仙域,否则再见可就无期了!” “小枫,才离去三年,怎么这一次这么快就回来了?吃瘪了?”妖异男子又道。 叫小枫的青年无奈一笑,苦道:“那个老家伙还是那么变态,我打不过他,在南海诸岛停留了一阵,便听到流辉大人离开的消息,赶回来了,本来还想向大人请教呢,还好大哥没有走。” “南海?呵呵,我记得当初你可是说是去北荒的”妖异男子戏虐的看着青年,笑着说道。“怎么,又溜到三印岛了?” 小枫干笑了几声,顽皮的模样默默脑袋默不作声。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重围  “大哥修炼真是刻苦,这次闭关出来,就凭咱们三兄弟也不惧三印岛的几个怪物了”小枫轻哼一声,道。 妖异男子点头,对于他们这位大哥两兄弟都是敬佩的紧的,“大哥他一定能达到最后一个境界!” 妖异男子信心十足。 三兄弟中,老大和这位小枫都是人类,而且是那个时代传奇性的大人物,小枫,姓何,单名一个‘枫’字,修炼时间已有三万年之久,却是三兄弟中年龄最小的一个,红发妖异男子排行老二,属于妖类,本体是变异的妖兽火狼,名为‘弘伤’,修炼已有七万年的岁月。 而他们的老大,修炼更是达到十万之久。 神州广袤无边,其中隐藏的强者更是数不胜数,而站在最巅峰的那一类主要便是分布于北部荒原,南方瀚海,以及这万妖禁域之中,潜行或者修炼。这类强者的高度完全脱离了俗世凡尘的层次,也无心扰世。 在他们眼中,神州三大帝国便是这中俗世凡尘的世界。 “小枫,小主人进入禁域了,要不要看看?”妖异男子弘伤轻笑着说道,说着血色的长袖随意一挥,立即在身侧虚幻的火焰凌空燃起,在火焰的正中央是一块呈现不规则的矩形状的平整通透的面,像是一个镜面,淡血色的细碎的火焰在其上光一样流动。 只是这火焰却似乎没有丝毫灼热,整个大殿甚至火焰的旁边空气依旧如初的清凉。 妖异男子弘伤笑着看着黄袍青年何枫。 “小主人?他?”何枫显然没有想到,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 “呵呵~~”弘伤却是笑了,然后右手抬起,小指、拇指、无名指轻扣与手心,探出食指与中指相并,黑红色的火焰跳跃在手指边缘。 跟着手指凌空向一指—— 立时,整个火焰镜面一阵恍惚的波动,然后只见仓远的身影清晰的出现…… …… 对于两个人的探查,仓远却是丝毫没有感觉,他依旧穿梭在万山丛林之中,背上是黑色的长盒子,盒子的顶端站着灵儿娇小的身体。 顺着赤河水,向上游前行。 一路坎坷。 绕过一个个高耸错综的山岭,一个个的幽蓝色的湖泊,登上几个低矮的瀑布山崖,路经河流冲刷的扇形平地,穿过狭窄幽长的山涧、曲折迂回的峡谷,仓远一路前行。 其间见到了高大如山的蓝血怪兽,迅猛如电的黑豹子,以及天空中的王者血剑黑龙、金冠火焰鹰鹫。 还有体形小却同样危险的火毛鼠,金尾狐狸、沂水兽。 在灵儿神奇的藏匿能力下,仓远悄然的绕过一个个凶猛的妖兽,其中更是包括了一只仓远怀疑已然进入天灵之境的奇特的狮类妖兽。 一路前行,一路磨练,一条条清澈的支流在脚下筛漏,幽蓝的水质随着越加深邃,仓远心中也压制不住的激动。 距离赤河的源头,越来越近了。 “灵儿,穿过前面的那道山涧,咱们便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天!”仓远瞥了眼远处可见的直立高耸的陡壁,口中轻声语道。到此刻,他们又有将近一个月的连续赶路了。 喳喳!灵儿立刻兴奋的唧唧喳喳的叫了起来。 仓远脸庞也是愉悦、和轻松。 这里已然是万妖禁域外侧的深处了,可怕的危险的气息浮荡在空气中,仓远心中明白,如若凭借他自己的力量是决然无法如此深入的,跟无需谈前往赤水之源了。所以,对于灵儿,这个万妖禁域伙伴,仓远内心是很感激的。 而这一月一次的休息,其实也是考虑小家伙的。 “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到达赤河的源头?” 仓远心中暗暗想着,不由得脚下也再填了几分力量。 正在这时,耳旁突然响起灵儿报警的叫声,小家伙已经跳到了仓远的肩膀,两只小爪子还在沉思中的仓远的脑袋上挠了几下。 仓远顿时惊醒,“怎么了?前面有厉害的妖兽?” 仓远并没有太在意,这种事情一路上他们遇到太多次了,仓远并不慌张,只不过需要小心的悄然绕过去而已,方法很多。 不过,这次显然不一样了,灵儿在仓远肩膀又叫了几声,声音中明显的几分焦急,然后灵儿娇小的躯体化成一道绿光,咻得一声射到了很高处的一枝细梢上。 仓远身体也顷刻间停了下来。 这时的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被包围了,而且是人类?” 仓远听懂了灵儿欲要传达的信息,心中一下子惊了起来。 “灵儿,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被发现呢?” 仓远心中满是不解,对于小家伙的藏匿能力仓远自信的很,当初师尊岳江流都没有丝毫察觉,而且这一路有惊无险的躲过一个个危险也着实的证明着这一点。 然而,现在居然被包围了。 而要包围,首先便是能够准确的确定自己所处的地方! 可是这?怎么可能!【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仓远眉头深深锁起,同时体内火灵立即释放出来,灵识也同时不再收敛,最大限度的向着四面八方急速延伸,可惜仓远的境界实在太低,灵识范围内根本发现不了敌人的存在,甚至连一只妖兽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而他的敌人是人类,明显具有很强藏匿能力的人类。 “怎么会这样?”仓远紧张了起来,未知的危险永远都是最为可怕的。 灵儿也显得格外焦急,跳到仓远肩膀上再次喳喳叫起。“发现什么了,灵儿?”仓远问道。 “你是说好多人类?” “有七八个人的样子?速度很快?” 仓远试探着问道,对于灵儿的语言,他还是十分懵懂的,相处日久,也仅仅是简单的猜测和理解。 灵儿小脑袋使劲点了点,像小鸡啄米一样。 “人类?”再次得到这个确认,仓远脑海不由浮起两个月前同样不知不觉中被一群人类修灵士包围,那一次遇到的却是赤风书院的人,却是仅仅友好的交结。 而这一次呢? 人心叵测,危险远胜于猛兽,仓远丝毫不敢放松。 手掌一翻,一柄血色长剑出现手中,灵力灌注,剑身立即浮出一层火焰,剑门吞吐。同时,在仓远的左手掌心,一团黑白流光凝聚攒动,散发着柔和神秘的光芒。 稍做停留,仓远再次向前行去,而且速度更快了上层。既然被包围了,停下等待显然是最愚蠢的行为,只有突出去才能拥有更多的掌控权! “希望没有什么事吧?” 仓远暗暗想着,此时仓远实力也并不惧敌人来袭,只是同为人类,在这妖类的世界中算是同族,他也不愿与之为敌。当然,人不惹我,我不触人,人若惹我,仓远也定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相反,在仓远血液中,更多是一种潜在的暴虐、嗜血、无情! 嗖! 风声在耳边呼啸,枝叶景物贴着脸颊,在视线的余光边缘飞速后退,仓远瞳孔微微收缩,满头黑发在风中后仰飘荡,灵识回收,聚敛在周身百米范围之内,警惕着一切危险的进入。 聚敛的灵识探查力一下子将大了数倍。 很快,天地灵气的波动立刻反馈到仓远的大脑中,一个人已然进入了仓远百米范围! 仓远并没有出手,他还并没有察觉到杀气,不能判断对方的意图,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宜率先出手杀戮。 紧接着,又有三个人出现在仓远灵识下,仓远没有紧紧皱起,火灵长剑也微微抬起了几分。 神经瞬间达到最巅峰状态,随时反动雷霆一击。 幻形夺命终成,还没有真正对过敌人呢! 数息间,第一个身影出现在仓远视线中,那是一个手持碧绿木灵长剑的白衣青年,面貌清冷肃然,瞳孔中闪烁着寒光。 “启灵第十境界?” 从青年外露的木灵光芒,仓远立刻判断出对方的灵力境界,而且看到那眼熟的纯白色装束,仓远微微一怔,他们是—— “通天峰!” 仓远瞪大了双眼,瞬间也意识到情况的不妙。 通天峰?无怪乎能捕捉到自己的位置,无怪乎能不知不觉中将自己包围,仓远读阅过大量的书籍,对于神州中的隐秘宗门也略有所闻,每一个都有秘技传承,都有其神秘可怕之处,门下弟子实力之强更不是普通世间修灵士可以比拟。 而通天峰与仓远明显的是敌非友!无论是最开始在风赤城外西山魔境中的你死我亡冲突杀戮,还是万妖禁域外牛家镇相遇时那抹阴狠仇视的目光。 仓远紧张了起来。 果不其然,那名青年一现,毫不犹豫的发出攻击,手中木灵长剑犹如长虹贯日,脱手飞出,轻易的撕裂空气闪电一般直袭仓远而去。 白色身影如风紧随剑后。 锵!沉沉的交鸣声,凌厉一剑强悍的木灵力甚至搅动的空间一晃,四散的木灵剑气顷刻间将周围树枝阔叶绞得粉碎。 风,一下子凭空卷起。 仓远迎挡的火灵长剑玄兵猛然一颤看,前行的身体硬生生的被逼向后退,仓远心中一片骇然。 “剑诀!这就是剑诀!” 居然可以压过他最强力量的一击。 剑诀,早已消失凡世,仅存在一些神秘宗门的剑技,可凝剑气,威力惊人。 “好强!”仓远大惊,自己身体那种纯粹力量的爆发力仓远可以十分清楚,即使仓促一挡,并未使用幻影叠劲,剑身灌注的力量也绝非一般启灵十境界修灵士一剑可以相提并论。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与剑诀相比,居然还弱上一筹。 “逃!” 仓远立刻意识到情况的危险,仅仅一人实力尚不在自己之下,更何况周围还有他人围杀。 从灵儿那里仓远可是知道围杀他的人类数量有七八人之多。 灵儿的探查力,仓远并不怀疑。 而仓远还并不知道,他所面临的,却是整整十一个通天峰弟子,其中实力全部在启灵第十境界之上。 刷!碧绿光芒缠绕的木灵长剑再次横斩而来,一只白皙的手掌握在剑柄之上,剑的主人,那白衣青年正一脸冰冷的笑意。 毫不迟疑,不做任何纠缠,仓远双脚猛然在地面上一蹬,身体如破风箭矢向另一侧逃去,生死时刻,他也顾不得原先的路线了。 活命要紧。 蓬!身后一颗五米多粗的参天巨木树干被白衣青年一剑斩成两截,一剑落空,白衣身影跟着激射而出。 几秒钟,那颗参天巨木才轰然倒下,大地颤抖,断枝残叶纷飞。 仓远背后已然感觉到那凌厉无比的剑气,头也不回,双腿爆发力完全发挥,速度更是飙升到极限,拼了命的朝着一个方向逃去。 可是,仓远根本逃不掉,不说他的速度比之施展了木灵灵动之术的通天峰弟子尚慢了一筹,况且在仓远的前面还有其他的白衣青年围过来。 他,早已落入通天峰的包围之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冲击  刚刚翻过几棵横档在地面的巨木,又一柄木灵流转的碧色长剑吞吐着犀利刺目的剑芒,迎面刺来。 锵!沉沉交鸣,仓远一下子又被反弹后退,身体撞到一棵算不得粗的树干上,古树也跟着猛地一颤,嘎吱的生涩折断声作响。 凝视着眼前白衣青年,仓远瞳孔一阵急速收缩,心中一惊。 又是一个启灵十境界高手。 仓远猛然心头大震,双眸既而一下子扩大,危险来至于身后,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凌厉无比的气息,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的一下子,只见仓远背靠的树干突然间化为粉碎,一柄碧色长剑在纷飞的碎屑中发出刺穿空气的声音,闪电般刺来。 然而,长剑剑尖刺到中途,像是遇到坚硬阻碍一般,戛然而止,然而强大的力道却是直接传到仓远身上。 持剑的白衣青年表情微微一怔。 仓远已然向前狼狈扑了出去,一个前空翻,仓远堪堪站到地面上,额头早已冷汗涔涔。 侥幸! 仓远心底虚惊暗叹,在他的背后那堪比下层玄兵硬度的巨型的黑色盒子赫然被撕开一个一指宽度,三四寸长的口子,仓远明白,那木灵长剑剑锋被凝血刀所阻,否则此时的他又将被一剑穿透。 仓远若是取下凝血刀便会发现刀身丝毫未损! 要知道,神州兵器分玄灵神三大层次,玄兵也有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之分,这些白衣青年手中剑无不是极品玄兵。而且玄兵灌注灵力与否,其坚硬程度也是极大差距的。 所以,白衣青年手中长剑可以轻易撕开堪比下品玄兵的黑色长盒子。 可是,仓远的凝血刀却无品无阶,或者说仅仅一柄普通兵器。 在极品玄兵,且施展剑诀而全力攻击下,却能丝毫不损。 凝血刀岂是常论! 当然,这些并不是仓远此时能够发现思考的事情。 此时的他愁的很。 目光冷视着那名有些发愣的通天峰弟子,心底一片苦涩,“又是一名启灵第十境界的高手!” 围杀自己的敌人已现数名,居然全部都是启灵十境界以上的强悍高手。 相比仓远震愕,那名通天峰弟子面露一丝疑惑,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一剑居然会被那奇怪的黑色盒子里的东西挡下,而且他也清楚感受到那东西的异常坚硬程度。 “那是什么?难道是什么宝贝?” 极品玄兵的锋芒岂是一般之物可以抵挡? 不只是他,另两个看到这一幕的白衣青年同样的望着仓远,眼睛亮了起来。 短暂的交锋,三人并没有急于继续进攻,而是呈现三角之势将仓远围了起来,其中一个白衣青年立于地面,另两个站在一高一低的粗壮树杈上。 仓远站在中央。 三名通天峰弟子眼眸中尽是戏虐之色,饶有兴趣的盯着仓远。 那眼神,就像看待捕的猎物一般。 仓远并不愤怒,阴冷的目光扫过三名轻松淡笑的通天峰弟子,慢慢的,仓远的嘴角居然翘了起来。 不错,他笑了! “哼!想要我的命,你们有几条?” 仓远心中冷笑,如今实力提升,而且身具生命种子和黑魔叶两种世间奇宝,加之仓远艺兼众门,想要他死,很真是很难。 而,仓远拼了重伤却也自信留下对手几条命! 尽管若按实力而论,面前任何一通天峰弟子都略强他一筹。 既然仇已经结下,此时又是难以善解,他也不在乎多死几个人,而且万妖禁域中潜行,一路低调的他也正想真正检测自己实力究竟进入何等地步。 纯力量的运用技,幻影叠劲和幻形夺命,以及道家封印、黑魔叶中的恐怖能量,自己也不是任人捏圆捏扁的软柿子。 当然,仓远心中也有最后的打算。他最后的保障——灵儿。只要实力未及仙灵境界,人类是无法飞行凌空的,而这小家伙却具备这种能力,万不得已,这也是一种逃命的方法,简单而有效果。 万妖禁域危险的旅程,仓远一路尽量做到依赖自己的力量,并不代表他是那种迂腐不堪的人。 思绪电光火石般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仓远瞳孔微微收缩,冷冽的目光汇集如炬,此时他灵识覆盖百米处又出现其他人的身影。 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就先用你们三个祭剑!” 蓬! 大地猛烈一颤,火灵外溢,两条腿在地面上猛然一蹬,仓远身体如同发射的炮弹一般撕裂空间,向着站立在地面上的那名通天峰弟子发起冲锋。 正是他,险些将仓远一剑穿窟窿。 三个通天峰弟子依旧一脸的戏虐,丝毫不有担心,右手持长剑,淡然的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眼里,仓远仅仅是困兽之斗,最后的挣扎罢了。 纯粹的力量驱动速度极致,身体直接碾碎空气,一连串的爆出嗤嗤的尖锐的气爆声。 整个周围的气流像是被突然牵动一般。 仓远的身影也拉长成一片模糊青红色光影。 嗡~~!火灵长剑瞬间幻化成十一道火红的须弥剑影,径直斩向那白衣青年的脖颈处。 白衣青年轻哼一声,右手碧色长剑轻松扬起,速度却是奇快无比,闪电般迎上仓远迅猛一剑。 那轻蔑的表情,似乎对于仓远十分的不屑。 然而,下一刻白衣青年的表情便凝固了,既而面容惊变,瞳孔发大,漆黑的瞳仁中轻松之色已变成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 仓远最强攻击——十一重幻影叠劲! 刚猛无比的纯粹力量一重盖过一重,像是叠起的浪潮,直接沿着木灵长剑穿入白衣青年肉体之上。 手中木灵流光的长剑猛得向后一掷,握剑的右手掌也跟着狠狠一颤,虎口崩裂。 这仅仅是开始。当火灵长剑蕴含的十一重纯粹力量排山倒海一般,一重高过一重的涌入他的手臂,他的躯体,摧残着一切。 缘由自信,这些通天峰弟子甚至连木灵甲胄都没有施展,幻影叠劲的毁灭力量直接承受在他的肉体之上。 然而,仅凭肉体焉能受的起? 咔咔的骨骼粉碎的清脆鸣响瞬间在白衣青年耳膜凿击,涌入体内的力量更是毁灭着一个个鲜活的细胞,冲击着五脏六腑。难以想象痛楚钻入心脏,白衣青年大脑一片空白。 殷红的血液大口大口的喷出苍白的嘴唇。 白衣青年的身体如短线风筝一般无力飞出,另外两个通天峰弟子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甚至一时间尚未从那份震惊中番醒过来。更别说去阻止仓远。 交锋,仅仅眨眼之间。 “幻影叠劲虽强,却也只能另一名启灵第十境高手震伤,美中不足!” 仓远几分暗叹,对方虽未施展灵力甲胄,但出身通天峰的弟子身体素质也远超过一般修灵之人,只不过对方心存轻视,才会造成受伤。 对于幻影叠劲的攻击仓远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当然,如果直接作用在敌人躯体上,十境之内不死也丢去大半条命。 仓远身形凝实、落下,一击之后头也不回,直接继续朝前方冲去,他聚敛在百米范围的灵识已然又捕捉到另一个人的出现。 从灵力的波动,仓远知晓这一人绝对同样拥有启灵十境界的实力。 不过,这一次却直接被仓远判了死刑。 与幻影叠劲不同,幻形夺命攻击力虽若,但,在某种条件下,其杀伤力将更大! 蓬! 沧桑的树干表面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塌陷,树也随之一颤,仓远飙成青红色的身影已变成残影。 紧接着,蓬!蓬!蓬!……,几乎连成一片的脚猛力踩踏树杈的沉沉响声,像是同时的出现数到拉长的光影穿梭在浓密森林之间。 那随意的轨迹,没有丝毫可测的规律。 幻形夺命出于墨梅鹿的攻击,但其内在已决然不同。 之后,是一道白色身影紧紧追逐。 单论速度这些通天峰弟子显然胜过仓远一筹,可本质上仓远的速度来源于身体的爆发力,在这种不断变换角度的短程极限速度中,那名通天峰弟子虽能紧紧跟随,却也根本无法一时间拦下仓远。 速度发挥极致,以及移动方向的不断变化,让人恍惚间数个青红色身影同时穿梭林间一般。 那名正迎面而来的另一名通天峰弟子眉头也深深皱起,他已意识到情况的不妙,因为他的灵识堪堪能够捕捉反馈仓远移动的轨迹。 但,他紧张的是,这种捕捉是滞后的,也就是说他无法预测仓远下一刻出现的位置。 仓远速度与变化太快了,以致大脑思绪根本无法跟上。 而这可是致命的! 两人相向而驰,这种恍惚也注定更快,那名通天峰弟子握剑的右手已经涔出细汗,很快,他的双眸瞳仁中已然出现那数到残留在空气中的模糊残影。 嗡! 那名白衣青年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十境灵力完全爆发,闪烁着刺目白芒的绿色木灵顷刻溢出体表,碧绿光芒凝聚的木灵甲胄也同一时刻覆盖在体外,护住周身各处关键部位。 木灵灌注,长剑也迸射出炫丽的光芒。 嗖! 撕裂空气的破风声夹裹着青红残影再次闪现在漆黑的瞳仁中,那名通天峰弟子神经猛得一紧,“要来了?”瞳孔急剧收缩,冰冷锋芒闪烁,前行的速度也不由减了几分。 青红身影消失。 那一瞬,空间凝成一根弦紧紧绷起,天地间一切的声音、躁动,像是突然间急速退去,很远很远。 那通天峰弟子精神高度集中,四延的灵识、急速游走的目光紧张的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嗖! 又一道风声,青红残影再次出现,距离已不足二十米。 那名通天峰弟子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意,像是突然间又变得胜券在握一般,手中木灵长剑流溢着碧光华,犹如一道闪电脱手射出,几乎同一时刻,只见他空闲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曲在胸前,扣拇指、小指、无名指与手心,探直中指与食指紧并,然后变化出一个奇特的姿势,指尖绕缠碧光。 他嘴唇微启,轻吐出三个字: 剑雨、杀!—— 飞出的木灵长剑刚刚射出三米,骤然间光芒大振,立时幻化出近百道木灵光剑,光剑由木灵凝结而成,剑身碧绿通透,宛如水晶,其长度模样与木灵长剑一摸一样,却幻化成一片光芒,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暴动的灵力波动,顷刻间搅动的天地间气流混乱,疾风忽驰,树木摇曳! 白衣青年脸庞挂着冷笑。 这一剑威力不强,但在他看来用来破掉对方奇特的进攻显然十分合适。 不过,很快他的笑容变凝固了。 在他的瞳仁边缘已印出那道青红色的身影,以及风的模糊痕迹。 青色身影突然变得清晰,正迎着他,在他的右侧几乎是擦身而过,两人内侧衣衫甚至都碰到了一起,猎猎作响。 还有一柄火焰覆盖的血色长剑。 在两人之间穿过留下一道火光,长剑反握! 紧接着,他瞥见了那少年嘴角同他一样的冰笑,而且更加的冰冷! 惊恐、慌乱,源自心底,令瞳孔急剧的扩大! 死亡,来临了! 只见仓远反握的火灵长剑在两人擦身而过的霎那间从他背后刺入,他甚至幻象出了心脏穿透绞碎的碎裂声响,像是玻璃落地,然后长剑从胸膛上穿出。 滚烫血液,溅洒长空! 跟着,前行的惯性自行让刺入的长剑脱出,血染红那名通天峰弟子纯白的衣衫,像是一朵绽放的鲜艳红莲。 仓远不看一眼,继续向前飙行,好不停留。 身后,半空中那趋于冰凉的尸体无声跌落,漆黑的瞳仁已黯然涣散。 尸体的轨迹,是一条温柔的抛物线。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无路  及那柄失去光彩的极品玄兵长剑。 “第一个!” 风在耳旁呼啸擦过,仓远嘴角是冰冷的微笑,身体爆发出最强的力量向前冲刺,而且他也并不会沿着直线飞驰,仍然不时的转化方位,虽不如‘幻影叠劲’那样诡异夸张,万山丛林掩护下,也能令他很好的躲开对方。 若单论整体实力,仓远自认最多堪比十境上层修灵士,而且防御上的不足和灵术的不能施展,让他比之尚且略有不如。 但,强大攻击的毁灭力,让他就像是一个杀戮的机器收割生命的镰刀,极具杀伤力。 仓远的纯力量攻击绝对是与众不同的。 当然,摧毁对方的同时,也要承担相当的代价! 仓远视线如出鞘刀锋凝视前方,脸庞挂着检阅死亡的冷意,双腿微曲、踏地、弹起,身影如箭穿行,此时仓远的方向直接对向那赤河上游的山涧。 既然不选择逃避,也无所畏惧。 灵儿早已钻入仓远的衣领中,躲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对于杀戮与血腥同肉食一样的厌恶或者害怕。 数百米高的一棵棵参天古汇成的原始森林,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之战。 宽大厚实的浓绿树叶,或粗或细的枝桠,斑驳沧桑的树干,青苔蔓延的老树根,纷飞空中的落叶,以及偶尔经掠而过的黑羽燕…… 还有洒下天空的血滴。 一切事物在眼角被拉长成模糊的光影,出现、变换、消失,一道青色影子不断变化着路线朝着远处山涧飙行,五道白色影子从各个方向紧跟追逐,更远处两道白衣身影向这边急速靠近。 风,像是音符,枝桠摇摆,叶片颤栗,回响在空旷的山林,传的很远。 嗤!嗤! 凌厉的剑气,即使不用回头也能尤为清楚的感受到,凝敛的气劲令他的衣衫紧贴在后背上。 两抦剑,其一对准他左肩,其二刺向他右下腰盘。巨大的黑色长盒子跨负在背上,从后也只有这两处部位显露在外。 而黑盒藏物已显示出它的坚度。 仓远丝毫不慌。 早已凝聚于左手掌心的阴阳黑白流光,托着一米直径光芒炫丽的七星阴阳芒,七根芒锋逼射着刺目的黑白光华。疾走的弧形劲风从四面八方涌出。 “道家之道,黑暗之印!” “封!”一声轻喝,一个漆黑的光影从七星阴阳芒中央激射而出,并急速扩大,顷刻之间已将两名白衣青年笼罩其内。 在仓远的另一侧,第三名白衣青年剑锋而至。 仓远左脚用力在地面一点,身体骤然升高,试图避开白衣青年从身前刺来一剑,然而显然来不及了。 剑锋直指他的心脏。 仓远奋力跃起。 身体上起,碧色长剑流转着炫丽的木灵流光仍然插入仓远腹部,并立刻破开仓远肉体,惯穿整个身体,剑端一直刺透背上黑盒子,撞到凝血刀身。 身体刺透,仓远上升之势也跟着一滞。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强烈的刺痛让仓远脸庞变得狰狞可怕,这一刻仓远也发狠了。 只见推出‘黑暗之印’的左手覆盖着淡淡火灵之力闪电般收回,直接握住了那柄插入身体的剑身上,七星阴阳芒早已甩出,灵动的划出一条弧线从背后钻入身体。而仓远右手高举的火灵长剑由天而下,疾风一般携着一片须弥剑影劈下。 这般的疯狂,近乎于同归于尽的拼命架势一下子另那名白衣青年慌乱,尤其仓远那双布满蛛网一般血丝的瞳孔让他心脏狠狠一抽。 仓远强悍的力道不容他长剑收回,而火灵长剑‘幻影叠劲’已实实在在的落在他的头颅之上,而且用的是剑身,像是拍到西瓜一样。 头颅,是一个人防御最低的地方之一。 更何况是直接承受仓远纯力量最强攻击幻影叠劲,一瞬间头颅粉碎的彻底,碎裂的白骨,红的血液,白的脑浆,一时间全部四溅开来。 浓重的阴森与血腥一下子蔓延四方。 在白衣青年脑袋拍碎的同时,陷入黑暗之印的另两名通天峰弟子白衣青年眼前呈现的却不是黑色的光影,空间像是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眼前的景象却是没变。 在他们眼中,两柄木灵长剑皆是顺利的刺入仓远身体。 然而,这一刻出现在两人眼眸中的绝非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抹浓浓的疑惑,几分懵懂。 没有血液横飞,但又绝对不是残影。 可,长剑刺入的身体的感觉又明显的不对劲,犹如刺穿空气一般,然后才有实质性的感觉。 下一刻—— 等到两人身体与树干亲密碰撞,两人这才猛然惊醒,眼前景象突然一变,仓远没了,两柄木灵长剑却是深深没入树干之中。 随即,四道目光立即向周围扫去,然后他们看到了旁边架在一条树根上的无头尸体,纯白的衣衫浸染的血液如同雪地绽放的红梅花瓣。 两人愣了。 “刘师兄!” 凄厉而愤怒的惊吼从其中一个白衣青年口中发出,惊颤山林。 另一白衣青年显得冷静、机警许多,视线仅仅一顿,立即抬升,目光一下子凝聚在头顶二十米高处一根约莫三米粗的树杈上。 先前,仓远杀死那名白衣青年后便强忍着腹部剧痛,双脚踏地再次跃起,藏身于一枝树杈树荫之中。 一旦交战,这种灵力横溢的混战,周围空间天地灵气也会变得混乱,想要凭借灵识捕捉灵力波动而发现一个人显然不会那么容易。 不过,仓远还是低估了通天峰弟子的能力。 仅仅数息之间,仓远刚刚将插入腹中的木灵长剑拔出,便被树下那名白衣青年发现了踪迹。 一柄极品玄兵,仓远可不会浪费,直接收入骷髅戒指中。 刚刚做完这些,甚至气尚未能舒一口,只见脚下三米粗的树杈已被切断,白芒耀眼的木灵剑气闪电般射出缝隙。 仓远大惊,双脚一蹬,身体骤然后退,锋利无比的剑气依旧在胸膛上由下而上,由深及浅划开一道口子,血肉横飞。 根本不敢反击,仓远双脚一落地,立刻向着远处急速逃去。 “小言,你照顾师兄尸身,我去追他!” 冰冷的话音透着一抹阴寒杀机,甚至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这一刻白衣青年怒极了。仓远一逃,他立即追了出去,话语还在林间回荡,人影早已消失视野。 树下,只剩下一名白衣青年呆呆地看着那具无头死尸。 万妖禁域大半年时间,十一名师兄弟一路斩杀妖兽,从未有失,今日围杀那少年却是连死两名同门。 死亡与鲜血滋养着仇恨,也将注定通天峰与仓远的不可善终。 当然,这是日后的事,仓远也顾不得那么多,此时的他只想着如何逃得性命,最好是让这些围杀他的通天峰弟子来点更深刻的教训,逼他们退却。 所以,仓远不断的变化着前行的轨迹,拼命的全速奔跑,避开遭遇对方的联杀,尽量寻求单独相遇的机会。 可论实力,这些人每一个实力都不在仓远之下,更何况是仓远重伤的情况下,即使碰到单独的白衣青年也没有讨得好处。 相反,吃亏的更多的是他自己。 接下来的十数次交锋已在仓远身上留下许多的伤口,血液染红了大半破烂的青衫,身体的消耗和伤更加重了。 出身神秘的通天峰一脉,门下弟子岂会是等闲之辈。 仓远脸色苍白,满头黑发也沾染了鲜血也显得有些凌乱,不过仓远并不担忧,他身边还有灵儿,这个充满神奇的小家伙,实在不得已,奇Qīsūu.сom书他也破罐破摔了。 “实在不行,就依靠灵儿逃跑!” 仓远暗暗思忖,心中有了决断,也就再无所顾忌了,凌厉的风呼啸在耳旁,锋利如刀一般削在脸颊上,而仓远丝毫未觉。 随着仓远最后一颗巨木上一蹬,身体已然射出那片原始森林。 面前是一片很大面积的碎石流沙铺沿的扇形平地,其中幽蓝色的赤河水沿一条曲折迂回的圆润轨迹淌过,赤水两岸暗色巨型岩石遍布。 视线抬升,然后看到两面如刀削过般陡峭的土色山崖,足有三千米之高,冲天而起,直插入云霄,极其壮观。 两面陡峰的中央,是一条幽深的山涧入口,入口很窄,仅仅二十余米宽,幽蓝平静的赤河水从其中安然淌出。 然而,仓远的目光却是凝聚在了山涧下最大的一块巨型的漆黑山石上。 巨石上,三个白衣青年背负剑而傲立其上,幽冷的目光凝视着向他们靠近过来的青衫褴褛少年。 左侧青年右肩与左脚上缠绕着白沙绷带,面色惨白,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右侧的青年年岁不大,抬起右臂已握住背后长剑,似乎随时便欲出手,白净的脸庞挂着冷傲的笑容,狭长的眼睛闪烁着玩味的精光。 这人正是通天峰擎天洞第五弟子的云剑空。 而在中央站立,略靠前半步的白衣青年正是四师兄林剑影,冷酷的脸庞十分平静,同样背负长剑,双手却负于背后。 然而就是这一人,给仓远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双脚用十足的力道蹬在一块块巨石上,仓远的速度丝毫不减,身形不断改变着移动轨迹,身体爆发挥到到极致。 撕裂空气的声音贴着耳旁呼啸而过。 呼!身后森林枝叶一阵颤动,四道拉长的白色身影接连射出浓绿的树荫,脚下吞吐着绿色光华呈现一个扇形向着前方的仓远聚拢追逐来。 这一刻,仓远额上已冒出冷汗。 身后四名白衣青年紧追不舍,前方唯一通道上站着另外三个白衣青年,虽未现灵力,但给仓远的感觉只强不弱,尤其中间那冷峻青年。 右手火灵长剑紧紧握住,火灵力灌注,血色长剑攒动着淡红的火焰,左手掌魂灵‘七星阴阳芒’再次浮现,徐徐旋转,体内阴阳之气急速转化,手心黑白流光涌动不息,须弥的太极图案幻影隐约浮现身后。 七星阴阳芒的中央,‘黑暗之印’迅速凝现。 “就先对付中间那人,不死也必须重伤他!” 心中立时有了打算,仓远冰冷的目光凝实前方,擒贼先擒王,这种简单道理对于自幼熟读兵书的他来说自然明白。 仓远在距离山涧入口将近五十步的时候,那块巨石上站立在右侧的年少白衣青年云剑空突然动了。 疾冲,把剑、灵力灌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任何瑕疵,而且不见他脚下施展灵动之术,速度竟然快到极点。 身为通天峰嫡传弟子,其实力又在一般众弟子上一个层次。 仓远心脏猛然一跳,双眸中仅仅白影一闪,那白衣青年灿烂的笑脸已浮现在眼前。 碧绿色长剑吞吐着十境木灵刺目的白芒,轻盈的宛出一朵剑花,剑锋直取仓远脖颈喉咙。 仓远大惊,右手长剑阻挡已然不及,心中一狠,身体骤然扭转,完全像是一种愚蠢至极的做法。 白衣青年笑意更加浓了。 然而,很快那浓浓笑意变成了一阵错愕。 只见仓远转身之后,疾驰的碧色长剑先是斩到肩头上黑色的长盒子上。毫无阻碍,堪比下品玄兵强度的黑盒直接拉出一个口子,之后,只听铛!的一声沉沉交鸣,白衣青年手中极品玄兵木灵长剑竟然被硬物生生阻挡,再难进分毫。 结局和先前一样。 不理会云剑空的错愕,堪堪逃过一命的仓远不禁冷汗淋淋,一剑凌厉力道也被仓远不受控制的向前平飞出十数米。 “好可怕!同样是十境修为,这人绝对比先前所遇通天峰弟子明显高上一个层次!” 仓远依旧心有余悸,仅仅一次交锋他心中清楚的意识到,以他的实力绝对被这名白衣青年云剑空任意蹂躏。 脚尖猛然在一块石岩上用力一蹬,蓬!的一声,坚硬无比的石岩出现一个三寸深的凹陷,一条条裂缝从凹陷边沿向四外扩延,而仓远身体借助反弹之力,立时向上弹起。 第一百三十八章 魔物  凌空的躯体在半空疾速地横转一圈,左右两脚再次先后在那块石岩上用力上一踏,身体如破风一般向前射出。 本来已经龟裂的石岩再也承受不了这份力道,立刻化成拳头大小的碎石,蓬得一下子四外纷飞。 几乎同时,一道白色身影紧随飞出。 空阔的巨石铺成的扇形冲刷空地上,只见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紧紧追逐,不时火红与碧绿剑影闪过,所过之处一块块巨石被碰撞的剑气削成碎粒,灵力涌动掀起的阵阵气浪,将细小的碎石和石砞飞扬空中,像是烟雾一般。 四外,四名白衣青年持剑刚刚分别立在石块巨石之上,呈现一个扇形之势将仓远围拢,挡在山涧入口前的冷峻青年林剑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淡的观看着一切,显然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 当然若是他知道已有两名同门身死,恐怕就不一样了。 仓远却是有些急躁,虽说身体受伤颇重,尤其小腹被极品玄兵一剑贯穿,但受伤对他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拥有生命之灵与黑魔叶能量的支持,他自信此时实力发挥并没有降下多少。 可正因为如此,仓远才会更加的不安,脚下力量不再转换角度,身体爆发力发挥极致,速度飙升的最快程度,直线向山涧口冲去。 然而,那名白衣青年云剑空却能很轻易的跟在身后。 仓远甚至肯定他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而两人交锋速度太快了,仅仅十数息之间,已有近百次交手,每一次他的旧伤就添一分,新伤再添一分。仓远明白自己不能迟疑下去,被如此多的高手包围,拖得久了是自掘坟墓,必须尽快突出去。 仓远收敛心神过,视线余光瞥近在眼前的山涧入口,以及在赤河边上巨石站立的最可怕的冷峻青年。“拼了!”脚下在巨石上猛然一跺,身体骤然扭转,左手心七星阴阳芒迸射出耀目的黑白流光。 汹涌的劲风拖着凌厉的弧线疾走而出,急速扩大,一下子将正凌空一剑刺来的白衣青年云剑空笼罩其内。 同时,仓远双脚猛得在石岩上深深留下脚印,身体立时如残影一般射出,直接冲向山涧下石岩上的两名白衣青年。 嗤、啪,可怕的速度甚至将空气碾碎,发出尖锐的气爆声。风,如刀刃一般削过脸颊。 迅猛的力量踩踏声震动着心脏。 为了追求时间的最短,幻形夺命轨迹仅仅限定两点一线之上,本以为不足五十步的距离瞬时而过。 嗡~~风动! 突然出现的气劲一下子将白衣青年额上发梢掀起,青色身影拖着长长的,发生几个转折的残影在视线一闪而过。 两双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那受伤的白衣青年手已按在剑柄上,十境界的散着刺目的白芒的绿色光罩浮出体外,随时出剑。 稍靠前的冷峻白衣青年林剑影却是丝毫不见动作,双手依能淡然负于身后,仅仅嘴角微微翘起。 自信、绝对的轻蔑。 下一刻,仓远身影出现林剑影右侧。 火灵长剑携着强悍无比的力量直接向林剑影头颅斩去。 剑锋未到,凌厉的剑气已将林剑影几缕发梢分成两段。 仓远脸庞挂着冰冷的笑意,出剑的同时,右腿破风之势直冲另一名受伤的白衣青年。一剑重伤或者斩杀林剑影或者重伤,乘势同时将另一名受伤的白衣青年重伤。 这是仓远心中打算。 不过,仓远来势快,去势更快。 仓远双眼瞪得如同铃铛一般,心中澎湃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右手掌皮肉完全龟裂,像是被火焰高温灼烧过一般。 胸口处更是留下一个恐怖的血槽。 轰! 仓远撞到一块巨石上,强大的威力直接将巨石化为粉碎,噗!一大口殷虹鲜血喷出口中,仓远脸庞石灰一般苍白。 而去势不减。 一切皆因,那冷峻青年林剑影出手了,拔剑、出剑、收剑,甚至没有丝毫避让,动作之快电光火石一般,碧色长剑虽后发而先至,绿色闪电迎上仓远强悍一剑。 虽说并未施展幻影叠劲,可对于自身力量仓远也有很大的自信,可林剑影一剑硬生生将这刚猛力量逼了回来,甚至仓远挥出的火灵长剑顷刻间反弹,狠狠拍在自己胸膛上。 拔剑,出剑,收剑。动作极快,以致于仓远飞出一刻,林剑影碧色长剑重新插回背上。 仓远甚至怀疑刚刚一幕的真实性! 哗! 然后仓远一头跌入赤河水中,缓缓下沉,一串串的气泡向上扑涌,满头黑发也如水草一般四散在晶蓝的湖水当中。 灵儿从仓远衣领中钻出,青绿色的毛绒绒的毛发湿漉漉的,较小的躯体上也留下一道血痕。显然是刚才火灵长剑反弹回来将灵儿波及到了。 灵儿四只小爪子在晶蓝的水中舞动,乌溜溜的小眼睛焦急的盯着不断下沉地仓远。 而,此时仓远仍沉浸在刚才那一剑当中。 快、而且干净! “十一境界,竟然是启灵第十一境界!” 世间修灵,只要不是语灵师,出手只要动用灵力必有泄露。 而林剑影并不是语灵师,这一剑灵力也将实力境界泄露无疑,那充斥亮到极致的夺目白芒木灵力中,仓远立即判断出林剑影的灵力境界。 启灵十一境,而且是第十一境界的巅峰。 可怕一剑,像是阴影一般笼罩仓远很久很久。 当初赤风城外西山魔境同样十一境界巅峰的通天峰擎天洞三弟子南剑雪,先是与境界相当的仇夜战过,后又承受两道灵符的爆炸,最终仓远直接施展‘火神一怒’绝技与通天峰仙决碰撞,源自于风之一族的绝技直接将其毁灭。那是处于浑浑噩噩状态中仓远根本没有体会到对于实力的可怕程度。 而此时,仓远心脏终于震动了。 那根本是不可弥补的差距。 赤河水外,从仓远施展道家封印摆脱白衣青年云剑空,到仓远与林剑影的交锋仅仅眨眼之间,恰好看到林剑影可怕一剑。 云剑空不屑一笑,长剑收回背上,然后翻身跃到一块巨石上,向着林剑影问道:“师兄,刚才那小子对我施展的是什么术?” 话语中不涉及仓远生死,在他看来,仓远实力比之自己尚有不如,硬接师兄一剑是必死无疑。当然,他并不知晓林剑影并没有下杀手,他要仓远活着,死人也就没有价值了。 不过,林剑影也有自信,即使手下留情,仓远也不过一个废物了而已。 “不知道!”林剑影摇头。 云剑空露出一抹苦恼,俏皮的扰扰头,喃喃道:“黑白两色的灵力,而且还有件七星状的宝贝,那术里边居然出现迷阵一般的场景” 道家封印在仓远手中施展还是很弱,但这闻所未闻的术一出还是将云剑空吓了一跳。 “师兄,一会弄上那小子尸体,把那件七星的东西就给我了吧”云剑空突然抬头道。 林剑影点头,看向远处另外四人,“他们四个人呢?” “四师兄,王师弟和刘师兄都死了,小录也受了重伤”其中一个白衣青年口中悲奋的道。 林剑影脸色变了,云剑空也沉了。 并不是如他们一样的悲伤,而是怒气。在通天峰中,除了亲传弟子和正中锋弟子,这些普通的弟子或者是外传弟子是丝毫不受重视的,每年都有很多人死,每隔几年都会有新的人进入通天峰。 只不过,同出十一人,死了同伴,等于戳他们的脸。 …… 晶蓝的赤河水中,仓远身体依旧在不断地下沉。 不过,仓远的伤并没有林剑影想象的重,林剑影也不会想象到仓远身体可怕的恢复力。 自幼对于身体的锻炼,尤其重生之后身体的蜕变,那出现在体内的已然几乎遍布全身的死亡状银色,身体的强韧程度已是十分可怕。 但,不可否认,这一剑还是对仓远造成极大的伤害。 胸前吊坠中生命种子散发着迷蒙的柔柔黄光,黑魔叶也自动溢出一部分能量四散在仓远的身体各处,充盈水灵的晶蓝河水,也滋养着损伤的身体。尤其是五脏六腑千疮百孔,几乎崩溃掉。 那一剑…… 仓远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林剑影的可怕一剑。 那是过了很久,仓远睁开双眼,看到熟悉的亲切的晶蓝世界,看到了焦急的手舞足蹈的灵儿。 然后,长远惨白的脸颊出现一丝笑容。 发自与心底,暖暖的。 仓远身体一动,下沉之势霍然停住。 …… 山涧下,赤河畔的巨石上,林剑影神色突然一怔。 “四师兄,怎么了?”身旁那名受伤的白衣青年立即察觉到林剑影的变化,不由轻声问道。 林剑影眉头微微蹙起。 既而,脸庞浮现一抹莫名的笑容,“有意思”,林剑影轻声自语道。 “师兄”云剑空跃到林剑影身前。 林剑影轻笑,道:“那少年似乎并没有完全丧失战斗力,实力很不错嘛!”一剑重创仓远,对于水下情况也一直在林剑影灵识之中。 “想逃?” 林剑影双眉一掀,身形一晃立时出现在山涧口的赤河水面上,巨石上残影尚未消散。 然后刺目的木灵力汹涌而出双目凝聚如剑一般,双手置于胸前,凌空虚按,浓郁的木灵力实质一般不断聚集,旋动。 风,浪潮般涌出,将林剑影一尘不染的纯白色衣衫和流墨一般的满头长发向上高高扬起。 “木灵决——混沌天斧!” 天地灵气突然变得胡乱不息,像是发生山呼海啸一般。 只见林剑影凝聚的木灵力的双手缓缓上扬,跟着轻轻一分。 脚下数十米宽的幽蓝河水突然太高,然后像是被一股绝强的力道撕裂一般,硬生生地开出一条竖立的缝隙,裂口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闪电一般向前延伸。 骤然间,抬高足有十米高度的赤河水又被横向斩断,跟着一道足够十数米长的漆黑剑芒疾飞而出。 林剑影双眸霍然收缩。 毫不犹豫,拔剑! 狂暴的木灵力灌注长剑,如同炫目的骄阳一般。 嗡~~一道微弱奇异的响声接连响起。 顿时,化为无数道的漆黑与碧绿交错的剑气纷乱四射,斩穿赤河水,凿刻陡壁,割裂石岩。 原本抬高的水面四分五裂,然后轰然砸下,轰鸣声仿若天边惊雷响彻整个天地之间。 林剑影一连挥出十四道剑芒才将这漆黑的剑芒化解,身形已然退出十几米外,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涔涔,嘴角也溢出一缕殷红。 这突然的变化,不仅仅是林剑影镇住了。 赤河畔上,云剑空与另五名通天峰弟子甚至都被吓了一跳,不说林剑影木灵灵决的震撼场面,被河水笼罩下他们根本没有发现其中的交锋,仅仅是四散的碧绿与漆黑的剑气甚至让猝不及防的五人中一人受了轻伤。 河畔,无数巨石化为碎粒摧毁,平静的赤河水面咆哮不息。 然后,仓远的身影钻出水面。 只不过此时的仓远已决然不同,不仅仅是实力,更突出的是外表的变化,简直天壤之别,仓远的身上衣衫破碎处已看不见伤口,而且身外三米范围翻滚着浓重的漆黑气息,原本星辰一般光亮的眼眸变成漆黑,而且是扩延整个的瞳孔,如墨一般,没有丝毫光泽,眉心之处一弯细细的黑色叶状标记,整张脸颊也有些变形,若隐若现的黑气不时在皮肤下掠过。 双手指甲似乎也变成漆黑之色,而且变得颀长尖利无比。 难以想象的邪恶气息一下子蔓延空中,像是一块巨大石块压在心脏一般,所有通天峰弟子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瞪大双眼看着赤河水面的怪物。 “那是什么……” “魔物?”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通天秘技  恐惧之意由心而发,根本不可阻止。 此时的仓远,已不仅仅释放出黑魔邪气,而且是引动了潜伏体内黑魔叶中的超强能量——魔化! 一瞬间,仓远实力增至数十倍。 黑魔叶,或者‘血云’乃是魔界至圣神物,积聚无数年的魔界灵力,所储存的能量浩瀚无尽,只不过此时仓远修为太低,根本无法真正做到牵引其中能量。 人体就像是一个容器,此时仓远还无法做到承载太多的能量。 不过,即使如此仓远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力之强盛足以震撼住林剑影等通天峰弟子了。 邪恶之气弥漫开来,以及那像是很沉重似的翻滚在仓远身体周围的漆黑气旋,像是含有某种奇异的能量能够扰乱人的心神一般。 仅仅是邪恶、威压,另所有人压抑的很,心中自动充满惊恐,这与仓远实力无怪,仅仅是黑魔叶的诡异可怕一端的显露。 “恶……恶魔!”一个白衣青年口中发出颤栗的、充满恐惧的声音。 的确,此时的仓远确实一个源自九幽地狱的恶魔一般。 漆黑的黑魔邪气在脚下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一般翻腾聚散,变化了的外表令仓远几乎失去人类的样子,其中的邪恶力量更是像是携带着魔力让人心惊肉跳。 黑魔叶,太恐怖了! “你是魔族?”林剑影身外涌动着刺目的木灵力,强大的修为压住心中升起的恐惧,双眸紧盯着变化后的仓远。 仓远嘴角掀起一丝妖异的黑色弧度,一声冷笑从漆黑的嘴唇发出却是怪异阴森的桀桀的怪叫声。 “都死吧!” 冰冷的、嘶哑而低沉的、仿佛是源自于炼狱的声音响彻,在林剑影放大的瞳孔中,只见仓远身体突然化成漆黑的魔气,而后林剑影头颅猛地抬起,半空中,足有十数米长的漆黑剑芒横空劈下! 林剑影大惊失色,木灵甲胄附体,长剑吞吐着剑芒瞬时扬起,同时身体急速后退,他根本不敢硬抗! 此时仓远太强了,强到他已经不能匹敌! 轰!巨大的剑芒一下劈到水面上,顷刻间惊涛骇浪冲天而起。 虽躲过正面交锋,剑芒余威仍将林剑影内脏震的翻腾不止,喉间涌动,鲜血上涌,林剑影双脚在浪头一条,身体跃到河畔一块尚且完好的巨石上。 同时,手中长剑脱出,像是有灵性一般盘旋在头顶,两只手并拢中指与无名指飞快在胸前急速舞动缔印,然后分别在同时在眉心和一边太阳穴位上一点。 泛着刺目白芒的绿色木灵变得更加强盛,纯白色的衣衫高高舞动在空中,劲风之中猎猎作响不息。 “禁决——分魂!” “师兄!”看到这一幕,不远处云剑空大惊失色,焦急地大声喊道。 然而,林剑影丝毫不理会,变化后的仓远已让他严重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他必须让这种威胁消除。 隆~像是火山爆发一般,话语一落,林剑影体外灵力强度一下子翻了一倍,瞳孔也跟着不断放大,两颗瞳仁竟然完全变成晶莹的碧绿,如宝石一般,只是寒光逼射! “天地五行,乾坤借法——” 林剑影双手再次胸前缔结灵印,既而骤然相扣,刺目的碧光从掌心缝隙间四射开来,凌厉的气浪凝成一道道如刀锋一般疾走肆虐,周围巨大石岩顿时化成碎粒,飞走天地! 林剑影浮出冰冷的笑意,声音同样惊彻云霄: “木灵仙决——万物朝阳!” 轰!一瞬间林剑影体外木灵力再一次大涨,甚至这一刻百丈范围天地木灵气也被完全抽尽,像是丝绸一样的绿色光华一圈圈围绕着林剑影漂浮。 旋转在头顶的木灵长剑重归与双掌之中,林剑影一下子像是虚幻一般闪电般向前踏出十步,绿光闪过,咻!的一声,冲天而起,双手齐握剑抦,木灵长剑高高举过头顶,碧色剑芒一瞬间爆吐出一丈有余。 然后,碧绿长剑仿佛突然的扩大数倍,碧绿炫目的木灵狂暴翻滚其上,炫彩夺目,长剑气贯长虹! 长剑周围,无数根被拉成数十米长的弧线,如同绿色长虹一般阳光下散发出炫丽的光彩,似乎这一刻血阳都暗淡许多。 “死!” 林剑影面目阴沉,双手握长剑携毁天灭地的威势凌空劈下! 嗤嗤!空间几乎被撕裂。 而仓远更加无惧,身体如炮弹般跃起,同样被漆黑魔气严实包裹的火灵长剑幻化十一重须弥剑影直接迎了上去。 轰! 强大的动静几乎让整个天地一颤。能量四溢,摧毁着一切。 只见半空中仓远火灵长剑又一次反弹,拍到了胸膛上,赫然一道血槽从右下腰盘贯通到左肩头,甚至裂开的皮肉中可清晰看到数根银色的肋骨。 接着,巨大的碧绿剑芒直接劈到仓远身体上,顷刻像是有无数的细小的犹如闪电一般贯冲身体,那恶魔一般狰狞的面孔也露出痛苦的表情。 大口大口的散着黑气的血液涌出,而后仓远的身体再次跌入混乱的赤河水中。 哗!赤河水的巨大浪头立时将仓远吞没。 “呼——”林剑影长吐一口气,仙决是通天峰最厉害的灵术,也只有亲传亲传弟子才有资格修习,威力也大的惊人。 “师兄,你怎么……”云剑空跃到林剑影身侧,担忧的看着他。仙决虽消耗很大,却也仅仅是灵力的损耗,可是禁技‘分魂’绝对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 禁技,并不是所有亲传弟子有资格学习,至少云剑空他不会。可对于这一招所要承受的后果也是略有所闻的。 这种伤害直接作用与灵魂,而且不只是灵魂。 “没事!”林剑影摇摇头,面色发暗,显然施展分魂伤害还是很大的,不过却能另他的实力短暂时间内提升一倍。 这仅仅是一分魂。 “没想到竟然是魔物,幸好实力还是很弱小,可惜不能得到‘神叶’的消息了” 施展了一分魂后又施展出最强的通天峰仙决‘万物朝阳’,在林剑影看来这一次仓远必死无疑。 “真是魔物?”云剑空眼底掠过一抹震惊。 林剑影点点头,说道:“即使不是真正魔界魔族,也一定修习了魔功被魔气侵噬,变成了魔物!” 魔物早已消失神州很久岁月,被神州许多人遗忘,或者成为普通人甚至一些修灵人口中遥远的传说,不真实的虚构存在。可对于巅峰的修灵之人和这些神秘宗门弟子,其恐怖程度依在代代相传的。 世间五种生灵,论单体,恐怕人类是最为弱小的族群了。 就在这时,水面浪涛一翻,仓远竟然再次出现在翻腾混乱的赤河水面上,沉重的黑魔邪气翻滚身外。 林剑影、云剑空瞳孔一下子收缩了起来。 “没死?”“不可能!”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跃然两人两人脸庞,其他五名通天峰弟子也骇然的看着重新出现的恶魔。 而且,在仓远的胸口,刚刚那条骇人的伤口竟然又奇迹般的消失了! “这……这……”林剑影有些适应不过来了。 不过,此时仓远似乎也并不好过。 他的脸庞黑色气息更加浓了几分,阴沉的吓人,瞳孔中的漆黑仿佛真的变成了流墨一般居然从眼角流下一寸长的漆黑痕迹。 像是黑色的泪痕一般。 而且仓远身外的翻腾的浓墨邪气更加多了,而且范围也更加的大了。在仓远的脸庞急剧扭曲,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一般,又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甚至仓远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极高频率的抖动。 最令仓远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魔气攻心! 但,这些细节林剑影等人不能发现。 “师兄?”云剑空有些害怕了,不仅仅是他,其他五名弟子也都面露出惊恐之色,这恶魔简直就是不死怪物! 林剑影也有些犹豫。 “啊——” 终于忍耐不住,仓远口中发出充满凄厉的长啸,魔气直冲灵魂,扰乱吞噬着他的意识,对他来说,可谓是前所未有的考验。 一旦心志丧失,他就将彻底的沦为魔物,而且很可能连自己的记忆都会丢失掉,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再没有自我。 这一声充满凄厉的长啸令林剑影等人身体不由一颤。 林剑影终于退却了。 “走!”此时离去他心中自然不甘,可空气中散布的更加浓烈的邪恶之气,那像是鬼哭狼嚎一般的令人发憷的啸声,以及再次变异后的仓远身上透露的更加强横的气息终于让他害怕了。 生命,永远是人最重要的东西。 不过,此时离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桀、桀的怪叫声与掺杂痛苦的长啸在仓远口中此起彼伏,黑气攒动的脸颊竟然开始浮现出像是叶脉一般的怪异的漆黑纹路。完全充斥流墨般漆黑的瞳孔中央闪现出两点妖异的血红光点,若隐若现,诡异可怕。 魔气攻心几乎达到不可抑制的趋势,难以想象的折磨摧残着仓远摇摆的心志,像是在风雨中挣扎的细小烛火,而黑暗漫无边沿。 针扎手指一般钻心的疼痛,冲天的热气,难抑的邪念。 冰冷、灼热,寒热交错。 简约,繁复,生死接替,还有源自心底无限的恐慌…… 时间像是被拉的很长,一秒钟硬生生蔓延十万年。 复杂的折磨几乎无法想象。 燃烧的血液如同地府的岩浆咆哮,杀戮的渴望另仓远几乎沦为一个尚未开化的野兽。 嗜血之心根本压制不住。 在林剑影决定放弃的一刻,六人的退离立即成为了仓远入魔的导火线,冲天杀意腾得一下子燃了起来。 滚滚黑气缠绕在身外,从水面上仓远一下子就高高跃了起来,速度之快,几乎是一种恐怖的程度。 然后,像是发泄一般,仓远一瞬间变挡在了一名惶恐逃离的通天峰弟子面前,翻滚的黑魔邪气一下子将其包裹起来,那白衣青年面前的一张狰狞的面庞,和红光点缀的漆黑瞳孔。 以及那恶心而邪恶的气息。 如同一只饿极的僵尸,仓远漆黑的嘴唇大大张开,露出那同样变成漆黑而且约莫半指长的牙齿,表面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然后一口咬在那名通天峰弟子的脖颈之上,疯狂的大口大口的吸允血液。 眨眼之间,原本鲜活的一个人仅剩下一具瘪瘪的暗褐色的干尸。 “真俊!” 惊恐与愤怒的的厉吼声从另一个白衣青年口中发出,他亲眼目睹了这残忍的一幕。 不仅仅是他,其他几人也都看到了,就是林剑影都被深深震撼住了。 “别管别人,分散开逃!” 林剑影大声喝到,此时的他心中也有几分慌乱,这样的怪物没有人愿意面对,脚下吞吐着刺目的木灵光华,速度狂飙不止。 其他人也纷纷向各个方向逃窜。 吸食完一个人的精血,仓远浑身猛地一颤,像是重新恢复了意识一般,瞳孔中两点血一样的明亮红光也渐渐消失了。 不过,很快逃跑的通天峰弟子再次激起了他心中的杀意。 引动黑魔叶,而且渐被魔叶吞噬,仓远实力之强早已判若两人。 或者,此时不再有仓远,仅有黑魔叶! 翻动不息的黑魔气一瞬间甩出百米,将令两名白衣青年紧紧缠绕,像是两条漆黑的藤蔓一般,其中一个人正是那名擎天洞的小师弟云剑空。 “师兄——” 云剑空吓得六神无主,下意识的大声喝到。死亡,对于修灵士来说并不可怕,最为可怕的便是临死前一刻的挣扎。 第一百四十章 结束  漆黑的剑气缠绕着黑魔邪气闪电一般投掷而出,直插向云剑空心脏,同时仓远身体诡异的再次化为了黑气消失。 等到仓远身体再次凝现,已然是在另一名白衣青年的面前,高抬的右手成爪,由天而下直接朝白衣青年头颅扣下。 几乎同时,只听的远处一声,锵!的交鸣声响,一柄碧绿的长剑电光一般击在仓远掷出的漆黑长剑上,另一道犀利的剑气顷刻将缠绕云剑空的黑气斩断、震散。 “师兄!”重获新生,云剑空发出惊喜的叫声。 “走!”林剑影大声吼道,同时两只手再次探出,中指与食指并拢,一只手点在眉心,另一只手点向一侧太阳穴,手指间,刺目的木灵炫丽缠绕。 林剑影目光冷视远处的仓远。 “禁诀——二分魂!” 轰~,像是爆炸一般,涌动在身外的木灵力突然再次暴涨了一倍,而林剑影双目如炬,双手并没有收回,姿势不变,手指间木灵更盛。 “禁诀——三分魂!” 轰~,林剑影一声沉喝,体外木灵力有一次涨大了一倍。炫丽的碧绿木灵中迸射着刺目的白芒,此时的林剑影像是骄阳一般耀眼。 分魂,乃是通天峰禁技,以燃烧本命原力为基,分裂灵魂以达到实力的暴涨,持续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然这时间的长短与修为很大关系。分魂共分九个等级,每一次分魂实力将翻升一倍。九分魂之后实力将会是自身的五百多倍,可怕至极。 当然,禁术修习也是极为困难的,而且并不是所有弟子都有资格修习的,而林剑影分魂也仅仅是修炼到了第三个等级,即三分魂。 三分魂,也令林剑影的实力一瞬间提升到原本的八倍,滚滚涌动的木灵像是大漠中沙尘一般浓郁而狂暴四溢。 然后,只见林剑影双手在胸前飞速缔印,仅仅一息之间,双手伸展五指,猛地向前推出—— “木灵灵决——天地囚笼!” 刺目的绿光从手掌激射而出,天地间木灵气潮水般汇聚而来,突然之间,仓远身外半径十米范围突兀的出现一个碧绿通透的光罩,一下子将仓远扣了起来。光罩似乎很厚,光壁其内足有手腕处的木灵绿光像是根根绳索编织成一张大网贯穿始末。 木灵光罩内,无比的压力四面八方的朝正中央的仓远扑涌挤压,整个十米范围地面巨石也在一瞬间发出蓬蓬的沉响,全部化为石砞,漂浮空气中。 而黑墨之气中的仓远仅仅是眉头一皱,成爪的右手下落之势丝毫不减,只听得噗嗤一声,五根手指顷刻插入头盖骨中,然后五指用力一握,那白衣青年头颅一下子变成了血肉稠浆飞溅。 不过,仓远想要冲出这天地囚笼可难了……。 “剑空,快走!” 林剑影手掌不断激射出碧绿光华,维持木灵天地囚笼光罩的不破,同时朝着云剑空大声喊道。 其他同门性命他可以不顾,但云剑空不可以。 “师兄,你小心!”云剑空毫不犹豫,立即化成一道白影钻入不远处原始森林中,存活下来的其余三名通天峰弟子也紧随其后而去。 囚笼内,变成恶魔的仓远不断的撞击着光壁。 大约过了十数息的时间,林剑影平推的双掌凝聚着木灵光芒猛然一握,然后自己急速向不远处森林急速逃去。 蓬!一声惊天彻地的巨响,随着林剑影双掌的一握,木灵天地囚笼光罩瞬间急剧收缩,既而发生爆炸,强悍的木灵一下子将仓远体外的黑魔邪气冲散许多,无数的木灵剑气贯穿仓远躯体。 相反,这一下令仓远意识恢复了不少,脸庞上浮现的黑色叶脉纹路也消失不见,皮肤下游走的黑气也淡了许多。 卸下背上黑盒子,仓远立即盘膝坐了下来。 哗~,只见水面一翻,灵儿娇小可爱的身影出现水面,原本腹部的一道血痕也没有了。小家伙恢复能力显然也不是一般。 咻!灵儿眨眼间飞到仓远的身边。 “喳喳”围绕着仓远转了几个圈,灵儿焦急的伸出小爪子扰扰小脑袋,似乎很是担忧的样子,而又颇有几分无可奈何。 滚滚黑气依旧翻腾在仓远身外,流墨一般的瞳孔没有了血亮的妖异光点,仓远变形了的面孔,漆黑的嘴唇、变成的指甲都渐渐向正常恢复…… 一个时辰后,仓远脸庞的黑气不见了,脸形及变化的身体部位也恢复了正常。灵儿小家伙也终于安静了,乌溜溜的小眼睛仍是盯在仓远身上。 又过了一刻钟,体外溢出的黑墨邪气浓度也淡了不少。 半刻钟后,仓远终于将黑墨邪气重归于潜伏在体内的黑魔叶当中,眉心的魔叶标记消失不见,双瞳也恢复黑白相间,瞳仁乌黑闪烁星辰般幽明光泽。 “呼——” 终于,仓远可以安心吐出一口浊气,心有余悸的他即使再次面对死亡也不愿再经历魔气攻心的折磨。 “若不是最后的木灵光罩困住自己,阻止自己继续杀戮,若不是木灵光罩的爆炸将自己身外、体内黑墨邪气冲散许多,恐怕真要陷入万劫不复了,……” “魔气攻心啊……” 仓远心中一阵唏嘘,回忆先前一幕,实在存在侥幸。 ………… 稍稍休息片刻,仓远与灵儿立即向山涧中行去。 刚刚大战动静必然惊动附近山脉中的妖兽,危险重重的万妖禁域,任何地点都是不能长久停留的,尤其是此刻的这里。 更何况此时仓远状态是如此的低靡颓废。 引动黑墨叶庞大的力量,而且历经魔气攻心,虽说仓远身体受到的外伤都奇迹般的恢复了,可精神上的摧残,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病,整个人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 甚至,背起装有凝血战刀的黑盒子都让仓远感到十分沉重,这可是进入万妖禁域以来头一次。要知道重生之后仓远体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非凡的纯力量增长到某种地步,两万斤的分量背负与否与他而言基本是没什么影响。 虚弱的仓远,不仅仅出现力量的乏弱,还有精神和意识的恍惚。 迈着略显轻浮的步伐,在恢复了平静的晶蓝赤河水面上溅起一串的水花,苍白的脸庞豆大的虚汗一滴滴落下,灵儿跟在仓远脚下,少有的没有跃到仓远的怀里或者肩头。 穿过幽长的瓮型山涧,沿着赤河逆流而上,一直又行进几十里的山路,一人一兽才寻一处安静而偏僻的山坳处,掏空一棵巨木,这才休息起来。 一直过去两天,仓远低靡的精神才稍稍有所恢复。 “进入万妖禁域大半年的时间,却经历这么多生死危机!”仓远心中有些感叹,原本计划最多花费一年的时间,此时看来显然不够,而且诸多磨难,每一次都是万分凶险。 想起两天前的大战,仓远仍有些后怕,倒不是生死危险,而是……“魔气攻心真是太可怕了!”不由得仓远发出这样感慨,实在是黑魔叶太霸道。魔气入侵,经历煎熬不说,一旦心志崩溃,人也将不再是人,那才是真正的不堪的后果。 仓远不禁想起入魔后一口将一人吸成干尸的情景,不由胸中一阵恶心反胃。 “不想了,尽快恢复,明天就继续行程!” 当第三天清晨,天空刚刚蒙蒙亮,仓远与灵儿再次踏上山路。两天休息,体力上却是恢复了大部分,所以对于这种程度的赶路是不在话下的。 经历这一次,最令仓远惊讶的是体内银色体质范围变得大了许多,尤其是四肢肌肉,几乎完全变成了亮银色。或许,这是黑魔叶庞大能量淬炼的效果吧,仓远心中这样认为,也算是这次磨难得到的好处了。 进入万妖禁域,虽经历许多凶险,但似乎每次都能令仓远实力得到不同程度的提高。 “不断战斗果然是提升实力最好的途径” 仓远心中暗叹。生命,只有经历死亡才能获得更加深刻的含义,生死边沿最能让人心灵触动,它的意义不是等待死亡,而是寻找重生。 繁茂的原始森林,一人一兽穿梭其中,这些日子仓远变得更加谨慎了,灵儿依旧负责路途的探查,一旦存在危险,即使绕路,仓远也不再轻易范险。 这一段路,倒也平静了许多。 十三天过去,仓远和灵儿穿行在赤河畔巨石上,空间突然发生了一丝微小的波动,像是闪烁了一下的光影一般,连仓远都没有发现,没有注意到这微不可查的变化。 灵儿也不知道。 可是自此以后,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一路下来,仓远没有发现一只妖兽,甚至连一些大型的野兽都没有看见,见到的只是一些普通野兔和叽喳鸣叫在枝头的黄鹂、红雀。 虽然心中奇怪,却也是摸不着头脑,有些莫名奇妙。 没有危险,仓远却依旧如履至冰的小心前行。 很快,灵儿也发现了周围坏境的变化。 又过了两天,仓远依然没有发现丝毫危险的存在,这里像是一个安静的世外桃源,存在与万妖禁域这不可能存在的大环境中。 同是这一天,仓远和灵儿进入了一处山谷。山谷很浅,仅仅纵深三四里地的样子便到达山谷的尽头。 仅剩余三米多宽的清浅蓝水潺潺从山谷尽头处一侧的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中流淌出。 一人一兽站立在岩洞的洞口外。 “这里就是赤水源头了?” 仓远心中难以压制的惊喜,同时又有几分惊讶,似乎表情还颇有几分复杂的样子,自言自语中又有几分不确定。其实也不怪仓远,在他意识中,凡是这种可能藏宝的地方必然潜伏着一系列的危险或者称之为对于继承者的考验。 而这一次,似乎太轻易了。 轻易的让仓远有些难以是从,难以置信。 愣了很久,仓远才迈步进入巨型的岩洞之中。 …… 涓涓流水如清脆钟鸣响彻在幽深空旷的岩洞中。 仓远一边打量着四外坏境,一边怀着激动的心向更深处行去。灵儿趴在仓远的肩膀,两只乌溜溜的小眼睛充满了好奇。 只是,间或,小家伙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一抹困惑的神色,像是存在某种记忆一般。 像是存在了亿万岁月,整个岩洞透露着一抹极其古老的气息。 光滑圆润的石乳钟或者林立与地面凹凸的岩石上,或是巨刺一般倒挂在高处洞顶之上,细小的水珠汇集其上,滴落,或是跌入流水中,或是摔碎在石岩上,发出各种频率的叮咚的响声。 湿凉的水汽浮游在空气中,细小的风缠绕在石缝间,明媚的阳光从洞口射入,反射在晶蓝色水面与光滑的石岩上,向更深处蔓延,在岩洞铺就一层雾一般迷蒙的光泽。 岩洞很宽大,即使最狭小处也有十米宽,四五米高的样子,而且越往深处,空间越大。 约莫向前行进了三百多米的距离,仓远终于到达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直径约有百米,高度也有二十多米的样子。 这里是岩洞的尽头,也是赤水的源头。 仓远停驻下脚步,仔细的打量着眼前巨大的岩洞,洞顶错布着一根根尖长的石乳,地面是一个个或高或低圆状石台,石台内凹,大小不一。 每一石台上都有浅浅的储水,有的是清澈透明的,有的则是晶蓝色的,哗啦啦的流水从高处的石台跌入低处石台,发出清脆的响声,流淌不息。 一片片晃动的光影投射到洞顶之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蓝水之宝  “赤水源吗?”仓远好奇的目光游走四处。 突然,仓远眉头一动,看了眼肩头躁动的小家伙,“灵儿,怎么了?” 从一入山洞,仓远便发现小家伙神色似乎有些不正常,此时更是清晰的感觉到灵儿不寻常的困惑。 在仓远眼中,灵儿从来都是无忧无虑的,没想到居然也有让他困扰的东西。 喳喳!灵儿突然跳到仓远怀中,一边叫着,两只小爪子一边向着仓远比划着什么。 仓远盯着灵儿,疑惑的看着小家伙的动作,渐渐脸庞流露一抹惊讶,“你说你来过这里?” 灵儿小脑袋点了点,后又摇了摇,又开始比划起两只小爪子,像是向仓远解释着什么。 “你说你不记得了,只是感觉很熟悉?好像是来过?”仓远猜测着灵儿的意思,试探地问道。这一次灵儿使劲点着小脑袋。 然后小家伙跳到一块石岩上,一双小眼睛乌溜溜的打量着周围,小爪子不时在头颅上挠挠,像是从记忆从搜寻着什么。 突然,绿光一闪,灵儿一下跃到约莫五十米外的一处较高的石台上,回过小脑袋,冲着仓远喳喳的叫起,还兴奋的挥舞着两只小爪子。 仓远立即会意,身体矫健如狸猫一般,几个起落便站到了灵儿的身边。 仓远的目光朝石台另一侧看去,立刻变得激动起来,“这就是,是赤水的秘密所在,赤水源的宝贝了?” 仓远立刻跳了下去,那是一方仅有一米直径的很小的石台,同所有石台一样,中心凹陷,积聚了一小潭水,一侧细缝中不断的有细水流入其中,又从石台的边沿溢出。 石潭中的水是晶蓝的水质,颜色十分浓郁,仿佛流动的蓝水晶一般,而仓远的目光一瞬间便被石潭中央水中悬浮的一物吸引住了。 那里,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玉蝶状物体悬浮在晶蓝的水质中,静静的悬浮,一动不动。 “这就是孕育出赤水的天地奇物了?” 仓远流露出一抹惊奇,迫不及待右臂伸出,右手慢慢浸入水中,一股暖暖的感觉传入手中,与岩洞湿凉的空气决然相反,然后右手轻轻一捞,立即将蓝玉碟盛在手心,脱出水面。 晶蓝的流水像是粘稠的流液顺着指缝不断流落。 一股暖意立即钻入掌心,顺着右臂通达全身各处。仓远立即仿佛沐浴朝阳般的暖洋洋的感觉。仓远两眼放光,开始仔细的打量起来。 迷蒙的七彩光晕散发在表面,通体晶莹通透,纯净无比,看不出丝毫的杂质,宛如一块完美无瑕的蓝色美玉。中心凹陷,边沿很薄,形如碟状,散发着暖暖的气息。 而且,仓远能明显的感觉到其内充斥的无比庞大,无比精纯的水灵之力。 仓远双目发亮,仔细的端详着手心赤水蓝玉宝贝。 半响,仓远才想起一个问题,“这温玉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黑魔叶也是能量庞大的天地奇物,能够吸入体内,这东西也能吗?” 如此想着,仓远从体内调出一丝水灵原力灌注其中,结果如同石沉大海,不见丝毫变化。 接着,仓远又划破手指,一滴血液滴在蓝玉碟之上,结果更加令仓远惊愕,只见那一滴血液竟然直接穿过玉蝶,滴在石潭水中。 “这……这……,融不进去?” 仓远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种奇特的现象他闻所未闻,只得惊叹,“好神奇的东西!” 仓远有些苦恼,到底该如何呢?当初吸纳黑魔叶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并且经历了血祭仪式才成功吸收,这蓝玉碟又该如何呢? 而这时高处灵儿喳喳的叫声却想了起来,仓远不由抬起头颅,疑惑问道,“怎么了?” 灵儿小脑袋晃了晃,两只小爪子比划出几个简单的姿势,这一次仓远立即明白了灵儿的意思。 只不过仓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灵儿,瞪大了双眼,不确定道: “你是说,将他直接吞下去?” 不说这种行为本身的匪夷所思,右手巴掌大的温玉碟,光是放到嘴里都有些困难,跟别说整个的吞下去了,实在是有些艰难了。 仓远不由咽了口唾沫。 不过看到灵儿诚恳坚持的模样,稍稍迟疑了一下,仓远还是听从灵儿,将手心蓝玉碟硬塞入口中。 然而,玉蝶入口,并没有预料中的膨胀现象,在入口的一瞬间,那蓝玉碟竟然奇迹般的融化了,像是蜂蜜一样粘稠的暖暖的液体,自动的流入仓远咽喉之中。 顿时,一种通达全身每一处细胞的暖流,最终汇聚于仓远身体正中的丹田之上。 仓远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霎那间,七彩炫丽的光华从仓远全身迸射而出,就像是森林中无数道从叶缝间射下的光线一般,一下子将整个湿暗的岩洞都容纳在迷蒙的七彩光华之中,然后仓远感觉像是有无数道气流急速串流在身体中,甚至仓远的皮肤都开始细浪一般的涌动。 像是承受某种自下而上的力道一般。 仓远身体竟然缓缓悬浮了起来,并且在徐徐的旋转,四肢下意识的张开一个展展的‘大’字,嘴巴也大大张开,其内像是有一团七彩气息,散发着炫丽的光芒。 此时,仓远睁大的双瞳也披上了一层迷蒙神秘的炫彩。 而仓远根本不会发现外界的一切,他的意识已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状态中,全身细胞,神经像是经历重生一样的鲜活、欢悦。 然后,融化了的蓝玉碟再次凝现在仓远体内丹田上方,迸射出一圈极其绚烂璀璨的七彩霞光。 片刻之后,异象再生。像是受到排斥一般,潜伏体内的黑魔叶竟然飞出身体,悬浮在仓远头顶三尺之处,自动散发着漆黑的光芒,收敛在一尺长的魔叶表面,像是在抗拒着那些神秘的七彩光华侵袭。 仓远的身体也一会像是处在温暖之中,一会又仿佛跌入冰窟一般,冰冷刺骨,仓远白净的脸庞也不断变化着两种气息。 紧接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急速游走,仓远全身皮肤发生剧烈的涌动,然后,那涌动停住在仓远胸膛之上,皮肤像是被某物顶起,一下子涨高三寸有余。刺目的蓝色光华在皮肤下时亮时暗。 突然间,一道实质的幽蓝光芒一闪而逝,只见一弯约莫二十厘米长的月牙状蓝玉似的东西出现在仓远心口处。 细细一弯,内侧约有半寸厚,而外侧侧薄如蝉翼,死尸透骨的冰冷寒气萦绕在月牙上,似乎拥有异常的锋利。 甚至,刚刚闪现,连空间都出现一缕裂缝。 蓝月牙就这么悬浮在仓远的胸前空气中。 紧接着,左侧胸膛蓝光又是一闪,一弯几乎一摸一样的散着冰冷寒气的锋利蓝月牙射出身体。 之后,仓远身体彻底处于暖暖的温热当中,如沐阳光一般。 无数缕七彩光华萦绕体外,像是神秘的彩色薄雾一般,头顶黑魔叶聚敛着黑色光华静静悬浮,两万蓝月牙散着冰寒的晶蓝轻易的盘旋在仓远身体的周围,不时的从某个部位钻入体内,又从另一处射出。 而沉浸在深度玄妙状态下的仓远丝毫未觉。 …… 一直整整经历十天十夜。 处于玄妙状态中的仓远各方面正以恐怖的速度发生着惊人的变化,七彩气息不停的淬炼着仓远的骨骼,经脉,神经,组织,细胞。 十天十夜中,仓远体内所有细胞,所有经脉完全蜕变成了亮银色,体质强韧程度狂增,近乎是原来的百倍。 十天十夜中,仓远灵魂境界狂飙不止,突破一个个瓶颈如同捅破窗纸一般,恐怖的达到启灵境界的顶端,第十一境界的巅峰才停了下来。 从启灵到天灵的突破,是修灵士修炼中最艰难的桎梏之一。 十天十夜中,无法想象的海量信息涌入仓远的脑海中,对于修灵的概念仓远进入一个全新的理解层次,甚至让他隐隐触碰到梦寐朝思的五行修灵之途的契机。 “灵力,又称弱力,一种涵盖着空间最基本的五行之灵,水、火、木、金、土,又包括风,雨,沙,雾,雷电,阴阳,正邪,死生等等各式各样的丰富繁杂灵力,又在此基础上不断衍生,变化……” “五行同属生命之气,属性迥异而其根源相同……” 一边接收着铺天盖地涌入脑海中的信息,仓远一边从其中汲取所需,急速思考。机会不容失,仓远明白,一旦错过,他或许很久才能知道这些,或许永远不会。 玄妙之中的仓远大脑也进入前所未有的活跃状态。 “生命之灵孕育生命,五行之灵组建并维持生命,一切生灵的本体构建皆是在五行规律之中,……” …… 第十一天,萦绕仓远体内外的七彩光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充斥整个岩洞的浮荡着的浓郁如同雾气一般的水灵之力,仓远一双狭长的双目重归于星辰般清澈、明亮。 而且,隐隐透射的精光,比之十天前更加凌厉,锋芒大露。 仓远也重新站立在石台的边沿,脚下那一潭水也变成了清澈透明的纯净水质。 从今以后,赤河再不是以前的赤河。 黑光一闪,悬浮在头顶的黑魔叶钻入仓远眉心,消失不见。 仓远伸出右手,心意一动,盘旋在身外的两弯蓝月牙极具灵性的相叠落在掌心,那犀利的锋芒丝毫不会伤害他分毫。 因为仓远是他们的主人。 仓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后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双月” 双月:仓远拥有的第二件属于自己的兵器。 第一件正是他的凝血刀。 对于双月的信息,仓远十分清楚,这些信息像是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一般。双月,先天魂灵,水灵兵刃,锋利无比,无坚不摧,其内蕴含至冷冰气,由母体冰心杂质提取、凝炼,一而生二,极具灵性,其威力与主人修为提升而增长,具进化特性。 母体,自然是仓远吞入体内的蓝水温玉碟。 “这玉蝶中居然藏着如此多信息,难道是此种天地奇物本身所孕育而出的?” 此般神奇,仓远真是无法想象,只得惊叹摇头。 仓远心意一动,只见叠在手心的两弯寒月牙化成两道蓝光,一前一后霎时飞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而其锋利程度让仓远惊喜万分。 蓝光闪过,甚至不发出一点声音,本体都消失了,仅剩空气中拉出两条长长的蓝色弧线,一弯月牙直接穿过洞顶垂立的石钟乳,石乳立时斩断,下半截轰然砸下。 仓远心意一变,空中飞驰的两弯月牙速度骤然减下,仓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双月极具灵性,可完全由心念控制,灵活就如同指挥自己手脚一般。 仓远心意不断改变,控制着双月在空中飞舞,快慢变换,轨迹变换,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一样,即使是属于自己的手与脚,真正学会走路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而仓远乐此不疲。 然而,整个岩洞便遭了殃,接连不断的石钟乳从洞顶砸落,周围高低的石台也在仓远双月下变得切缝纵错,千疮百孔。 不过,片刻之后,仓远便把双月收回。 这种意念的控制也是很费精力的,凭借仓远此时的修为,对于双月控制还做不到较长时间,而且控制双月的范围也只能是十五米之内。 超过这个距离,双月将难以驾驭,更远便与他这个主人失去联系,而自行跌落。 即使这短时间的操控练习,仓远精神也不禁一阵恍惚,精力耗空。仓远无奈一笑,心意一动,重新叠在右手的两弯月牙立时化作蓝光钻入手心,消失不见。 而仓远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双月在体内的存在。 “似乎力量也提升了一大截,体质也大幅改善,身体内部肉体居然全部蜕变成了亮银色!”仓远仔细探查自己的身体,脸庞惊喜更浓了,随意活动了一下双臂,只觉全身都是力量。 然后,仓远目光一凝,右掌猛然握拳,右臂闪电般向前冲出,嗤噗!强劲的力量直接碾碎空气,发出尖锐的气爆声,然后右拳直接砸在身侧一石台上。 只听得轰的一声,顷刻间碎石与水花纷飞,坚硬的黑色石岩立时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之处密集的龟裂清晰可见。 连刚刚进入这里的灵儿见到这一幕也发出喳喳的惊叫。 “灵儿?”仓远转过头,露出一抹笑容,“过来!” 灵儿顿时化成一道蓝光,钻入仓远怀中,小脑袋顽皮的拱了拱长远的胸膛,眨着两只可爱的小眼睛,讨好似的盯着仓远。 仓远不禁笑了,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跑出去玩了?”刚刚从那种玄妙的状态醒来,仓远便发现没有了小家伙的身影。 不过仓远想想也明白,这岩洞空旷而晦暗潮湿,即使睡觉小家伙也会选个暖洋洋的地方,跑出去自然不稀奇,显然是发现岩洞的动静,小家伙才溜了回来。 “灵儿,我还要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你自己出去玩吧”仓远一边梳理着灵儿绿茸茸的毛发,想了一下,道。 此时岩洞中神秘的七彩气息没有了,取代的则是浓郁纯净的水灵之力,这种水灵之力是从蓝水温玉碟中溢出,不仅仅是纯净无比,而且无需炼化直接吸收。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仓远自然不会浪费掉。 灵儿极其不愿的离开仓远的怀里。 仓远寻了一处较为平整干燥的石台,直接盘膝坐下,开始吸收起周围游走岩洞的浓郁水灵。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的实力  浓郁浩荡的水灵之力浮荡在整个空旷而古老的岩洞中。 一石台上,仓远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气平和息,专心修炼着水灵之力。 大概是因为吞入水灵温玉碟的原因,周围水灵之力本身出自玉蝶,这一次仓远吸纳水灵之力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速度,这种速度一下子令仓远陷入极度的惊喜之中。 打一个比喻,如若将原本仓远炼化灵力的速度比作小溪,那么修习太极之道后的速度只是拓宽了一点,还是小溪,而此时却是奔腾不息的滔滔江水。 这种质的差别,即使一个脱胎换骨都不能形容。 修灵,一直都是仓远的梦想,而这一刻,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灵魂境界已然达到启灵顶端,而体内水灵之力仅仅只有第四境界,这种亢奋状态下炼化灵力并没有不良影响,反而更增加了他的修炼速度。 因为这水灵之力纯净无比。 …… 修炼整整持续了一个月。 仓远体内水灵境界更是连跳三级,直接冲到启灵第七境界,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想到不敢想,要知道即使再天才的人,从启灵第五境到第六境也需要一年的时间,从第六境到第七境最快也要两三年的时间。 可仓远,仅仅是一个月。 连仓远自己也吓了一跳。 启灵共分十一境,前六境为初境,一旦突破到第七境界便进入开境,初境蓄力,开境育珠。在仓远的丹田中已然出现一颗指头大小的晶蓝小球。结珠,也是进入第七境的标志。 一个人,只有进入第七境界才能真正称为一个灵士。 因为只有拥有晶珠的修灵者才能施展真正的灵术。 而启灵第七境到第八境的突破,是修灵士所遇的第一道艰难桎梏,无数修灵士止步于此,其中不乏天资卓越之人。 这一道境界的突破,不仅仅是灵力充足,还需要灵魂境界的突破和一个突破的契机。 当仓远将温玉碟溢出的水灵之力炼化干净,依旧停留在启灵第七境界的巅峰,不过仓远体内晶珠的规模已然接近一般启灵第九境的水准。 一个月后,仓远停止了修炼。 “终于达到第七境界了!” 仔细的感受着体内今非昔比澎湃水灵之力,仓远心底压制不住的喜悦。启灵七境,对于仓远的意义绝非灵术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而是一个防御,一个速度。 尤其防御,一直以来都是仓远薄弱的地方。 灵动辅助于速度,而灵力甲胄则极大增强防御。而这两种简单灵术的施展方法仓远也早已知晓。 嗡~,仓远心意一动,丹田之中的水灵晶珠立即爆发出强盛的水灵力,泛着白芒的蓝光也随之立刻溢出体外。 仓远控制着体内水灵力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运转起来,身外涌动的灵力鼓动起阵阵气浪,将他青色衣衫高高掀起。 任何事物的学习都需要一个过程。初调灵术对于任何修灵者来说对于灵力的掌控都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即使对于这种最基本的,最简单的灵术施展也需要一步步来。 “天地无形,乾坤借法——” 仓远双手缠绕着水灵之力,配合体内灵力的运转在胸前不断缔印,同时口中也念着相应的灵甲附体口诀。 “水灵术——甲胄附体!” 仓远双手最后一合,顷刻间身外蓝光突的一震,然后水灵力骤然收敛体表,水灵甲胄瞬时结成,然而仓远外表却丝毫没有变化。 “没成?” 仓远眉头一皱。 旋即一抹狂喜冲入心中,“这是……” 这一刻仓远分明感受到自己肉体的强度,那是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力甲胄结成了,却是并没有如一般人那样凝结在体表,而是直接融入了仓远的肉体。 “灵胄合体?” 仓远脑海冒出这个不可思议的概念,融入肉体的灵胄与附在体表,这种差异,已是决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尤其是对于仓远来说。 就像是一个身着战甲的人和一个本身就是一个战甲强度肉体的人。 更甚,不仅仅灵胄合体之后,灵力更加内敛,甲胄变得更加坚固,而且灵胄的防御力将与肉体的强度相加,这种相加也绝非简单的加和,而是一种经过融合后的崭新的防御力。 而仓远本身肉体强度便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单纯肉体便足以超过普通七境修灵士的甲胄强度,如若再与灵胄相融,那—— 仓远一下子激动起来,他的防御力将绝对不比启灵十一境界的高手差! 那么速度呢? 仓远迫不及待的再次施展起下一个灵术来。 “天地五行,乾坤借法——” …… “水灵术——灵动!” …… 嗡~,灵力一震,仓远身体一下子离开地面三寸左右,泛着白芒的水灵力像是蓝色剑芒在脚下吞吐不息。 然后,仓远移动起—— 咻!双脚轻轻在岩石上一点,身影顿时化成一道流光射出,尖锐的呼啸声摩擦着耳廓。 “好快!” 仓远心中一阵惊讶,这还是他仅仅是依靠灵术的作用,身体力量的爆发都没有使用,然而这速度已然绝不是一般七境修灵之人可以比拟,甚至仓远感觉已有启灵第八境界的水准。 这一刻仓远终于意识到那正悬浮在他丹田之上的蓝水玉蝶的珍贵。这一切的超出常态一定是蓝玉碟的作用。相比之下,即使无虚道人口中的魔界神物‘黑魔叶’也黯然了不少。 孕育神奇的赤河之水,诞生先天魂灵,彻底淬炼身体,骇人的升华灵魂,以及那恐怖到吓人的庞大而无比纯净的水灵之力。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到此时,对于体内水灵重新认识,原本惊叹温玉碟之神奇的仓远这才蓦然间发现自己已是大错特错。 仓远有种感觉,对于蓝水温玉碟的真正神奇,他也仅仅是触碰到了边缘,想到这些,仓远几分失落之中又压制不住的兴奋。 “再结合身体爆发力!” 仓远双脚猛然全力在一石岩上一蹬,蓬!的一声闷响,脚下岩石顿时龟裂,而仓远速度一下子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 三天之后,仓远与灵儿离开那座山谷,沿着已然变成清澈的赤河水,顺流而下。 两天后,一人一兽再次穿越了那凌立虚空的虚无禁止,那细微的空间波动仓远依旧没有丝毫的察觉。 灵儿正在仓远肩头睡觉。 然而,唯一不同的是在万妖禁域最深处,一座矗立地面万米高的山峰顶端那宏大的宫殿内的那凭空而立的火焰镜面上,仓远与灵儿的身影再次浮现了出来。 火焰之前站立着两个人。 一袭黄袍的是何枫,另一黑色长袍的妖异男子正是弘伤。 “二哥,小主人出来了!”说话的是何枫,当仓远穿过虚无禁止的一瞬间他便察觉了。 红发妖异男子弘伤淡笑道,“看来小主人得到不小的好处,实力又进步了!” 何枫道,“那是一定的,能让主人那种通天的人物看上眼的,肯定是非凡的宝物,可惜那禁止也太强大了,我的灵识都能轻易反弹回来” “小枫,你切不可强行用灵识探入,否则便会受到百倍的灵识反扑,我听流辉大人说,即使是他的修为都会受到很大的伤害”弘伤道。 何枫顿时一惊。想起那位主人的强悍以及那随意的杀伐性格,何枫顿时一阵冷汗。 弘伤妖异的脸庞变得肃然,像是面对至高信仰一般,“主人神通无边,岂是我们可以想象,当年主人布下这禁止,留言只有小主人和小主人认可的生灵才能进入,而且吩咐我们等到小主人修为达到天灵之境便去告知,只是没想到小主人会自己寻来,还是这么快!” 仓远与灵儿进入禁止中一个多月,一人一兽的身影也从弘伤的火焰镜面上消失了一个多月,直到此时才重新显现。 “二哥,”身着黄袍的何枫突然看向弘伤问道,“你知道小主人实力是什么道理,修灵境界明显很低,实力却是那么强,似乎不符合修灵之道啊?” …… 仓远自不知晓万妖禁域两位大人物正讨论着自己,与灵儿一起沿着来路,向万妖禁域外围行去。 此刻的仓远水灵达到第七境界,火灵第五境界,身体力量和体质的大幅提高,防御、速度、攻击,整体实力绝对超越了启灵十境界的巅峰。 再加之道家封印这种奇术,以及身上三种天地奇宝辅助,即使启灵十一境界的高手仓远也丝毫不惧,即使打不过,逃跑起来仓远还是信心十足。 而且,此时力量提升的他,幻影叠劲攻击也有了再次提升的基础,水灵连破三境,加之蓝水温玉碟的相助,对于初级封印之术,仓远隐约感觉可以修习了。 也就是说,仓远的实力短时间内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所以,仓远反而并不急于返回赤风城了。 万妖禁域绝对是他提升实力最佳的场所。 在十境和十一境妖兽活动的区域内,仓远停了下来,实力大增的他也不再畏手畏脚,直接寻了一处树木较为稀疏的山林,在靠近河水的位置搭建了一个简单的木屋,一人一兽便这里明目张胆的定居生活起来。 如他所料,很快,接连的妖兽便发觉了这个嚣张的外族人类,开始有不断的妖兽向仓远发动攻击。 而这正是仓远心中所想,进入全新境界,他急需的便是不断的实战练习,而这些妖兽自然成了他练功的对象,仓远自是来者不拒。 刚开始进犯他的是一些实力弱小的低境妖兽,甚至还包括了一些迅猛的大型猛兽,数量也多。每天死在仓远手里许多。而后十几天后,仓远的日子就清闲了许多,每隔上几天才会出现一两只妖兽,当然也挡不住仓远的越来越强悍的攻击。 余下的时间,仓远开始新的修炼,包括幻影叠劲,道家初级封印,以及那柄近乎两万斤的凝血大刀。 仓远每天都会花一定时间不断的去挥舞那把重刀。 当然,仓远一天中大部分时间还是花费在了五行修灵的研究上。 自从吞食赤河源的蓝水温玉碟,仓远对于水灵的修炼速度就达到恐怖的程度,而且仓远根本就不需要从外界吸纳天地水灵之气,仅仅是丹田中温玉碟中纯净的水灵之力就足以对他来说用之不竭。 不过,除去水灵,其他的火、木、金、土四灵却是没有丝毫起色,甚至像是比以前更加缓慢了。 所以,仓远面前又出现新的一条修灵之途——专修水灵。 不过,仓远却是放弃了去走这一条修炼途径,经历这些时日思想的苦苦挣扎,他终于明确自己日后的修灵道路——五行同修! 这是一种全新的修灵道路,而且仓远研究日久,在前段时间也突然有了灵光,隐隐之中,仓远觉得真正的修灵之道。 生命之灵孕育生命,五行灵气维持、滋养生命,一切生灵的诞生,其本体实质皆无法摆脱五行之律,而这就是五行同修的根本。 天有五行,水、火、木、金、土。其中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五种灵力属性迥异,从灵力颜色上就能分辨,水灵呈现蓝色,火灵呈现红色,木灵呈现绿色,金灵呈现金色,土灵呈现黄色…… 而人的身体由五行而生,其基础,其构造,其机理也遵守五行规律…… 如同天地空间的存在,人的身体本来也是一个小型的五行均衡系统…… 仓远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曾经说听闻、学习、感悟、理解的五行修灵的相关信息,去耙取经,择其又用者反复思考,筛选。 每每仓远陷入沉思中,或者五行修灵的研究中,灵儿便会自觉的担当其警卫任务。 毛绒绒的躯体趴在木屋顶的草垛上,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警惕的探查着四周。 这时灵儿也会变得安安静静。 除去思考和考究,仓远也开始其它四灵的修炼,反而修炼速度最快的水灵却被仓远停滞下来。 至于金灵,仓远体内没有金灵原力,只能借助金灵辅灵丹来替代,所以金灵是仓远修炼最慢的一系,同样也成了仓远花费时间最多的修炼。 在修灵的同时,仓远更加集中注意探查着身体各个部位对于各行灵力的反应,每隔一段时间的一次总结,仓远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 人的身体实在太复杂,达到完全掌握程度也需要很长时间,花大力气的研究、体悟。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行修灵的方法在仓远脑海愈加变得清晰。 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更深层次的感悟,然后呼之欲出。 …… 如此,仓远又在万妖禁域中呆了近一年的时间。 一年的时间,仓远自是不可能呆在同一个地方,这种木屋的定居生活共换了七次。万妖禁域无边广阔,生活的强悍妖兽也不在少数。妖兽实力本来就在同境界人类之上,虽说仓远实力大涨,却也不是无敌的。所以基本上每在一个地方呆一个多月,便会招来一只或几只极其厉害的妖兽,仓远敌不过,不得不逃离,另寻觅定居地。 不过一年中,仓远战果也是十分丰富的,光是猎获妖兽晶珠在骷髅戒指中都有了小小一堆。 更为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仓远各方面实力也在稳步的提升。 力量修炼,‘幻影叠劲’极限增至一十三重,‘幻形夺命’攻击威力也大幅提升。 修灵方面,对于各种简单灵术的使用也十分捻熟,对于新境界灵力的掌握也越趋完美。 而在道家初级封印的修炼上还是遇到一些困难,或者说仓远还是小看了低级封印的程度,一年的时间仓远仅仅是学会一个祭水之印,而且凭借他如今启灵第七境的水灵之力,加之水灵温玉碟与道家魂灵七星阴阳芒的辅助,也仅仅是勉强能够施展一次。 那一次的施展,仓远直接颓废了三天。 当然,祭水之印的威力也是极为可观的,与初级封印简直天壤之别。 而最为重要的是对于五行修灵的研究取得空前的突破进展,可谓一条崭新的灵力修炼道路已呈现在他的面前。 …… “灵儿,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呢?” 仓远站立在矮矮的青草地上,清凉的风吹起他几缕发梢,仓远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脸庞上挂着淡淡的哀伤。 从这里,再往前不足千米就是万妖禁域的出口禁止。 相传万妖禁域仅有两个通往外界的通口,一个便是眼前,另一个据说是在北方荒原的深处。 仓远的怀中,灵儿正惬意地啃食着一枚青色水果,听到仓远的话,抬起小脑袋奇怪地盯着仓远,可爱的小眼睛乌溜溜直转。 仓远不禁笑了。 “我的世界在外面,而你是属于这里的,终究是要分别的”仓远淡淡的说道,轻缓的语气掩藏不住其中的落寞和不舍。 人类语言,灵儿能够听懂,小家伙奇怪的看了看仓远,然后喳喳地叫了起来。 “你是说,要和我一起出去吗?” 仓远表情一呆,“你不怕?” 外面是人类的世界,一只妖兽生存在人类当中,而且是没有灵魂烙印的妖兽,无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虽然小家伙神奇种种,可毕竟十分弱小,又怎么会是狡猾的人类的对手,况且小家伙天生的胆小纯洁。 不过,灵儿站在仓远怀里,尖尖的嘴巴津津有味地嚼着青果肉,一边盯着仓远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仓远不由又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笑的很开心。 他长长呼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好!你是孤单一个,我也是一个人,从今之后,咱们就做个伴,我们一起出去,即使我死,也决计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这一刻,仓远视线凝聚在远方那宏大的连天屏障,语气无比坚定,像是誓言一般。 这一年,碧血神州,一零四纪,9797年,第三个月的某天,仓远与灵儿,这一人一兽一起走出了万妖禁域, 【第三卷赤水之源完】 —————— 浮世、光影……。 轮回封存离途。 信念,是永世不移的刻印。 当生命寻得归路,不是死亡,而是重生。 —————— 【第四卷五行修灵】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通天峰  风赤城,繁华如昔。 高大雄伟的城门下,来往人流车马匆匆而过,商线、文化、携带在浪涛的喧哗之中向这里汇集。这里,是整个飘雪帝国东方最大的城市。 血阳西斜,金色的余辉倾斜的披在苍茫大地,遥远古道,黄尘暮风中飞扬,模糊之中,一队华贵庞大的马车渐行渐近。 城门一侧,三名身着天蓝色衣衫的少年笔直的并排站立,三人年纪不大,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腰间悬挂着一摸一样的血晶色玉牌,正表明着这三人的身外。 是赤风书院火灵院弟子。 而且其中一人正是仓远的那位师弟,火灵院的一届龙头老大,陆朝明。两年过去,如今陆朝明气势明显不一样了。 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远方古道的那队渐渐清晰了的车队,所以,当仓远从另一个方向走进城门,陆朝明和其他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仓远也没有上前理会,仅仅是瞥过陆朝明一眼,又顺着三人的目光扫了眼远方车队,然后继续迈步进入城门之中。 宽阔的青石铺成大街,依旧是一片十分热闹的景象,一辆辆华贵马车行在街道的中央,两旁是拥挤的人流,之后是林立的商铺和酒店。喧嚣声溢满整座沐浴在金光中的古老城市。 仓远缓步行在大街上,灵儿躲在仓远怀中,探出个小脑袋瞪着那双乌溜溜的小眼睛充满兴奋和惊奇的打量着这从未见过的不一样的人世。 出了万妖禁域,仓远才发现所遇到的人类,包括那些修灵之士都不会特别注意到灵儿,灵儿身上并没有丝毫的属于妖兽的暴虐之气,在他们眼中,小家伙不过是一个很奇特的可爱小动物罢了。 世界何其大,动物物种千千万万,也没有会在意灵儿。而且每天也都会有人类从万妖禁域扑捉一些珍奇物种带出卖取金钱,这不稀奇。 所以此时仓远能很放心的走在大街上。 离开近两年了,告别了危险四伏,提心吊胆,时时提防的日子,重回这充满安逸祥和的城市,仓远心情也是一阵特别的轻松愉悦。 “两年了,冯伯伯,还有两位师傅,他们一定是很担心我了!” 仓远心中思忖着,想到这里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这世界真正关心他的人很少了,每一个都能让他心中感到真正温暖。 …… 风赤诚外。 “陆老大,今天到是帝都飘雪城的皇家修灵院的人吧?”左侧的少年看向陆朝明,询问道。 陆朝明,一届火灵老大,在五行灵院也是一号极有声望的人物。 三人自然是以他为首。 另一少年也道,“陆老大,听说皇家修灵院的人很多出自帝国王公大臣和豪商大家族,有钱有势的很,他们一个个都傲到天上去了” “哼!”陆朝明闻言轻蔑了哼了一声,脸庞流出一抹浓浓的不屑,冷然道,“没实力,就没有傲的资格!” “就是,靠钱靠势的学院会有什么实力!”身旁两个少年显然很认同的附和道,出自赤风书院,对于其他书院弟子他们也有自己的高傲。 甚至潜意识中有一丝的看不起。 碧血神州,赤风书院名誉十大修灵学府第一。 “陆老大,你可是咱书院的天才,听说突破进入第九境界了,是不是真的啊?”一个少年充满崇拜的看着陆朝明问道。 另一个少年却道,“当然是真的,我可亲眼见到陆老大那次和水灵院新老大的比试,绝对不会错,我还听说这事连咱们掌院或老头都乐呵了好几天呢!” “九境啊,”少年一阵惊呼,“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样境界,才有第七境唉!” “陆老大,那你岂不是快追上书院中那几个赤色天赋的变态人物了?” 陆朝明也露出一抹自负的笑容,“三个月前刚刚突破!”,而之后与水灵院新老大的比试也是以他的胜利告终。 如今陆朝明刚刚二十岁,二十岁便步入启灵第九境界,在神州中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做为火灵院执牛耳的人物,陆朝明也足有自傲的资格了。 这种恭维他听到的多了,不过每一次都会让他露出一抹笑容。 陆朝明目光望着远方,心中不由想起他的那位名声极差的师兄,只有他心中知道,仓远实力的恐怖程度,已然完全超越了他们这个年龄层次。 陆朝明心底不由暗叹一声,“只有他,才是真正火灵院的天才!” 尽管此时陆朝明已然拥有启灵九境的修为,想到仓远,陆朝明那份自傲也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因为他知道,两年前,仓远的真正实力已然堪比一般启灵十境的修灵士了。 而这两年中,更是独自历练在凶险无比的万妖禁域。万妖禁域,神州十大绝域之一。 “两年了,你也该回了,千万别挂掉了” 陆朝明低声喃喃道,语气中也掩饰不住那一抹担忧和想念,好一会陆朝明长长呼出一口气,当再次抬起头颅,只见那队华丽车马已然到了赤风城的门下。 …… 夜幕缓缓降下,黑暗如同四溢的洪水沿着光线的方向一寸寸蔓延,然后吞没整个天地世间。 古老而兴盛的风赤诚华灯初上。 无边广阔的幽蓝深邃苍穹点点明亮繁星闪烁细碎的光芒,一弯幽冷碧月沿着天空的轨迹悬起夜中。 夜风清凉,摩梭着青绿的嫩叶,以及繁闹的青石街道,然后像是分流的江水一样,涌入千条巷陌,摇曳万家灯火。 岳府大宅,前院客厅,灯火通明。 一张楠木大桌摆放在中央,其旁,仓远、冯千、岳江流、火老头,以及平宏、平清水兄妹六人围坐,笑谈着。 桌面上,摆满了来至风赤诚各大酒家饭店最名贵的菜式,以及那几坛散着淡青香气的竹梅醉。 这丰盛的酒席自然是为仓远归来接风。 至于灵儿,这小家伙正在旁边茶桌上兴奋的啃食着一大盘的水果。人间的水果,自然比万妖禁域野生的青果甘甜美味的多。 两年了,仓远终于回来了。岳江流、冯千、所有人脸庞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臭小子,你要是再不会来,老头可得进去找你了!”火老头吹胡子瞪眼,这就是他的性格,仓远心中感觉暖暖的。 “我老头子就怕你死在里面!” 万妖禁域无边广阔,在其中找寻一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岳江流颇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竹梅醉,自豪道,“将近两年时间,独自一人在万妖禁域历练两年,呵呵,谁啊,我岳江流的弟子!” “来小远,喝一杯!”岳江流显然十分高兴,冯千、、火老头、平宏兄妹也高兴的端起酒杯。 杯盏交换间,仓远讲述起两年来的经历,这些都是关心他的人,他也没必要隐瞒,当然一些秘密的事情,比如说黑魔叶,温玉碟,仓远仅仅以奇物代称,一带而过。 这些秘密,仓远觉得还是不让别人知道的好,而黑魔叶,仓远想来大概就是岳江流曾经向他提起过的神叶了,这是他自己的东西,自然不会交出去。 而岳江流和火老头也没有细问。 “回来就好啊,哈哈”听到仓远的经历,尤其那数次历经生死边沿,明知仓远已是安然度过,依忍不住的提心吊胆,一阵后怕,唏嘘。 毕竟,在他们眼中,仓远不过一个二十不到的少年而已。 “小远,”岳江流道,“杀手界的杀手行踪不定,你倒是不必担心什么,只是这一次你杀了通天峰不少的弟子,加上之前的事情,这仇算是落实了,你以后可要防着他们了” 仓远点点头。通天峰势力庞大,不是他一人可以面对的。这些他也明白。而且,在仓远看来,即使没有那几条人命,仅是黑魔叶的秘密足以令他成为通天峰追捕的对象。 火老头也皱起了眉头。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好!”岳江流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宽慰道,“小远,你也不必过分担心,大不了就躲在风赤城,通天峰虽然势大,却也不敢在这里抓人!” “对,这话说的没错!”火老头也大笑了起来,瞪眼道,“他通天峰算什么,小子,以后你出去混,惹上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对付不了,你就回来,别说一个通天峰,这世上,谁他也动不得你!” 火老头几句豪言,颇有一副帮会大哥的样子,一下子将所有人都逗乐了。 仓远也露出一抹笑容。 气氛又变得轻松起来,一桌酒席欢声笑语中吃了好久才结束。 夜,已经很深了,仓远才将火老头和冯千送出府外。 “小远,我们走走!”这时,岳江流突然拍着仓远肩膀说道。 仓远点了点头。 此时风赤城的街道上人明显少了很多,一些商家店铺也熄火当上木板,夜风摇曳着两旁低矮的新柳,发出沙沙的响声。 漫无目的,沿着宽阔的街道,两人一直走着。 很久,两人才说话。 “小远,你对通天峰了解多少?”岳江流吸了口夜的凉气,突然淡淡地问道。 “只是听说过通天峰这个名字,还有擎天洞三个字。”仓远直接答道。 “唉——”岳江流长叹一声,道:“招惹这些人,不明智啊!” 仓远一愣,而后淡道:“我知道!” 岳江流不由看了他一眼,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夜风轻轻掀起他白色衣衫。 “通天峰共分六峰,各代表一股势力,第二峰雪路峰的白云洞,第三峰大通峰的岩火洞,第四峰千莲峰的擎天洞,第五峰五台峰的水月洞,第六峰青竹峰的乌石洞,这五股实力是通天峰的外围实力,彼此各洞实力相当。而通天第一峰正中峰才是通天峰最神秘最强大的势力,也是整个通天峰的核心!” 岳江流说道。 仓远默默的听着。 “这六股势力共同构建神州中传说中神秘宗门,通天峰。而小远你所杀的就是位于千莲峰擎天洞的弟子,虽说属于外围势力,可这些神秘宗门向来独断独行,有仇必报。恐怖整个通天峰都不会放过你。” “这些都是院主大人曾经对我说的,真正实力谁都没有见过,两年前魔境的事情,后来是一名自称是擎天洞第二弟子的男子来到书院。你可知那人实力?” 仓远摇摇头。 岳江流继续道:“至少是天灵巅峰,即使大哥都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由此足可见一斑。” 岳江流叹道,语气中颇有几分无力,对方实力太强了。 仓远也不禁露出一抹惊骇,不过旋即又恢复淡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经历了这么多,即要面对的,仓远已不会再胆怯。 不过,有一点让仓远有些疑惑,他所遇通天峰擎天洞弟子最强也只是启灵境的巅峰,而西山魔境那名叫南剑雪的青年自称擎天洞第三弟子,却也是启灵十一境的修为。然而岳江流口中第二弟子竟然是天灵境巅峰,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而且,另有一个疑问很早就在仓远心中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事件  “师傅,我们书院在神州中很强吗?”仓远看向岳江流,疑惑问道。 岳江流不解,“怎么了?” 仓远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师傅,您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在行镖楼的事情吗?” 岳江流点头。呵呵笑道:“那天你还揍了震天镖局几个镖师,在行镖楼大殿可是出尽了风头。” 仓远一阵无奈,当时他不过是遵从岳江流的吩咐,这种风头,他宁肯不要。在某种意义上讲,仓远绝对是个很平淡、很低调的人了。 “师傅,我记得那天那个行镖楼的女子,您说是行镖楼在风赤城分楼的一位大人物,修为与您相当,却明显姿态放的很低,对师傅、对书院似乎过分的友好,甚至有些卑谦!”仓远回忆起当时情景,继续道,“行镖楼在神州势力极其庞大,又同为天灵境界的高手,她原本不必如此的。” “还有之前魔境的事,通天峰那种庞大势力也不了了之,而且先前师傅您说只要我在风赤城,别的势力就不敢动我” 仓远语气很平静,缓缓道出心中疑问,然后迎上岳江流目光,“师傅,难道说我们书院真的实力很大吗,大到……整个神州无他可比?” 岳江流笑了,摇了摇头,道:“三位天灵,一位仙灵,至于启灵十一境界有十几人吧,你说呢?” 仓远直接道:“不大!” 不错,这样的实力对于一般人来说无疑十分骇人,可仓远知道,放在整个神州就不算什么了! 至少他知道有‘神’的存在。 在神面前,仙如若蝼蚁。 “呵呵~~”岳江流笑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岳江流长长呼吸一口夜的凉气,带着几分感概叹道:“小远,有些事是不能知道的,虽说我知道一些,但我不能说,这是规矩。” 听岳江流如此说,仓远不说话了。 其实仓远也明白,这是书院的秘密,就像那些一切和神叶(黒魔叶)相关的任务,他只是书院的一名普通弟子,即使是岳江流的徒弟,都是没权知道的,甚至打听都是不对。 漫漫长街,两人踱步。 街上人又少了很多,整座黑夜城市安静了下来。 仓远也不知该说什么,一直沉默着跟着岳江流。 “不过,小远,你也算是书院高层了!”岳江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眼底溜过一丝狡黠,当仓远看过来时已然消失不见。 岳江流笑着道:“小远,还记得你什么身份吗?” 仓远一怔,然后嘴巴一撇,道:“修儒院弟子,还有勉强半个火灵院弟子吧” 谈到他的两个身份,还真让他有些尴尬,回想以前,本来一个顶着绝世天赋天才光环的火灵院弟子沦落到被转入修儒院的命运,而无论火灵院还是修儒院没有任何一方会去管着他。在书院,仓远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特殊存在。 岳江流却是摇头,“还记得我曾给你的那块牌子吗?” “牌子?”仓远一愣,立即回想起来,不过嘴巴又是一撇,更加不屑了。 “哈哈~~”岳江流大笑了起来,一边骂道,“小子,你可别不知道好歹,持有白玉令牌你就是藏书阁的阁主,有权进入任何一层任何书室,你可是我钦点的副阁主,别想别跑掉!” “哼!”,仓远头一转,根本不理睬他。 岳江流嘿嘿笑道,“小远,商量个事?” 仓远看向岳江流。 岳江流又道:“小远,你进今天回来,进城的时候想必也发现点了吧?” 仓远点点头。在城门处便看到陆朝明和两个火灵院的弟子像是等着迎接什么人,走在大街上也偶尔见到衣着特别的修灵的年轻人。 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风赤城了。 “小远,这一次共有八个修灵学府要来咱们书院,加上今天傍晚到的飘雪城皇家修灵院,现在已经是四个学府到了,另外的四个学府也将在十天之内全部到来!” “加之我们赤风书院,可是九所修灵学府的齐聚盛会,除了拜海帝国的泗水学府,这个地方十分神秘,而且封闭,几乎不有和外界的任何交往,没有参与进来,”岳江流道:“这一次,几乎是包括天朝、飘雪、拜海三大帝国的所有学府的最优秀的弟子汇集!” 仓远露出一抹惊讶。竟然是八个学府要来! 岳江流也微微激动,继续道:“你可知道,以往学府之间的交流极少会有,即使有也最多是两个学府之间,而三个学府齐聚的局面都从来没有出现过!而这一次……,九个学府齐聚!” 神州中,一共也只有这十个修灵学府。十大修灵学府零散的分布于神州大地,三大帝国疆域,可谓是天南地北。然而八大学府却不远万里风尘仆仆来到这里,赤风书院,这也映射出赤风书院的超然至上的地位。 “不过,这也是件麻烦的事!”岳江流脸庞浮现一抹苦涩和无奈,“这些天只到了三个学府就已经折腾的不像样子,天天惹事,打架就更是没有停过,真是叫人头疼。” “现在都这样了,等到八个学府到齐了,书院还不知道会乱成个什么样子!”岳江流无奈道。 “师傅,这次聚会要多长时间?”仓远不由问道。 “预计是六个月,具体还要看实际的情况了!”岳江流回道。 “是吗?”仓远脸庞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那能另岳江流都头疼的情景,仓远很容易便能明白。 九府齐聚交流,难免不有攀比之意,即使上层没有,下面的那些学府弟子也决计会做。而且,前来与会的八府弟子,一定是各大修灵学府最优秀、最具天赋的弟子,一个个绝对傲的很,谁都不会服气谁,平常在各自学府尚且如此,更何况这是其他学府同被称为天才的弟子,年轻人争强好胜平添一把火药,打架自然再正常不过。 原本老死不相往来的学府,今日聚在一起,混乱场面可想而知。 只是仓远没想到禁域两年历练,归来之时竟然会碰到这样有趣事情。不过,这一切与他无关,他只需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我只会去藏书阁中看书,五行修灵的方法也有了基本模型,相信很快便能完成了!”仓远暗暗想着自己的事情。 “小远!” 岳江流的轻呼将仓远从思绪中拉回来。 仓远目光转过去,这一次他看到了岳江流眼眸的一丝狡黠,活脱脱的像一只老狐狸一样,仓远心中开始有些发憷了。 身为仓远师傅,岳江流对于仓远心思也是再了解不过了。 “想溜,嘿嘿,门都没有!” 岳江流心底嘿嘿自乐,表情却是变得一脸郑重的看着仓远。 仓远有些不自然了,“师……傅” “小远,你可是藏书阁的副阁主,你也知道师傅这些日子可会忙得很,你就过来帮我管理藏书阁吧!”岳江流一脸的谦煦,不过仓远知道自己似乎已经拒绝不了了。 半响,仓远终于任命的点下头颅。 岳江流笑了,然后随意地问道:“小远,这两年磨练,实力进步怎么样了?”岳江流知晓仓远的修炼,而且启蒙老师便是岳江流自己,他明白,仓远的实力是不能以灵力境界而论的。 “应该是相当于普通初入启灵第十一境界的实力吧!”仓远想了一下,淡淡说道。当然,仓远说得很保守,如今他的实力已然接近启灵十一境中层地步,而且如果真要拼命,只要是启灵境之内,仓远也无惧任何人。 “嗯”岳江流满意的含笑点头,不过下一秒岳江流表情一下子凝固了,思维像是突然停驻一样,岳江流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盯着仓远看。 “师傅?”仓远也停下来,不解的看着岳江流。 对于自己实力,仓远并不感到任何骄傲,两年中他经历太多生死,有数次的奇遇他才达到如今的地步。而且在他看来,若是换做别人拥有同样的奇遇,仓远相信其实力的增长绝对要超过自己。 所以,仓远并没有丝毫的倨傲。 不过,在别人眼中可就不一样了。 修灵何其艰难,一些天才修炼从十境界到十一境,短也要十数年的时间,而花费数十年乃至百年、数百年也绝不稀奇,可仓远却仅仅是两年。 当然,仓远实力进步并不是灵力的修炼。 岳江流难以置信的顶着仓远,好一会功夫,又一次道:“小远,你真的已经启灵第十一境了?” 仓远无奈的点头,纠正道:“是相当于启灵十一境界” 如果说真正的境界,仓远体内最高的水灵也只是第七境界,火灵则是第五境界,至于木灵、金灵、土灵都才是第一境界。 “是,相当于十一境,就是十一境界的实力嘛!”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好、好”岳江流一下子异常激动了。 修为至天灵境界,即使前无古历的九府盛会也仅仅让他稍稍激动,而真正能令他如此失态的也就是面前他这个唯一的徒弟了。 仓远,一个不断带来惊喜的弟子。 每一次他都吓一跳。 “如此弟子,为师何求!”岳江流脑海中不由想起这么一句感慨的话,其实也无怪岳江流的激动,人类修灵艰难,实力达到启灵十一境界的水平,在某个层面,绝对是最上层的高手,即使是在神州上也是横着走的人物了。 何况,他这徒弟如今只有十九岁,潜力巨大。 好久,岳江流才平复下波澜的心境。 岳江流两眼放光的盯着仓远看,那种眼神,就像是考古工作者端详刚刚出土的文物一样。 “小远,你的实力居然已经达到这个地步了,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向院主大人讨要一块白玉令牌,从今往后你就真正成为书院藏书阁的副阁主了!”岳江流吸了口气,郑重道。 不过,仓远却是愣了,“副阁主?师傅,您不会是说真的吧?”历来赤风书院藏书阁从未有副阁主一职,曾经‘副阁主’一词很多次从岳江流口中说出,仓远也仅仅是以为岳江流是那他开刷而已。 而此时,仓远才知道,岳江流说的是真的了。 “师傅,我可当不来!”仓远立刻直接的拒绝了,职位便意味着责任,暂替岳江流管着还可以,真正当了副阁主,就不一样了。他可不愿意受人约束,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小远,这事我早就定了,你拒绝也没用!”岳江流眉头一皱,表情也严肃起来,“而且我早就和院主大人讲好了,只不过你的实力要达到启灵十一境界水平,才有资格担当,而院主大人会亲自为你制作一块属于你的白玉令牌,我可是费了很大功夫,你可不能辜负了我的好意!” “师傅,我……”仓远苦笑,可这件事,他还是难以接受。 不过,仓远话到一半便被岳江流打断,“小远,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副阁主一职只是一个说法,不会约束你什么,而且你也不可能永远待在书院。以后在神州中行走,头顶有了‘副阁主’这个职位,就等于你是赤风书院的人,赤风书院就是你的背景,明白吗?” 岳江流语重心长的道,“况且你这小子就好惹是生非,招惹的还不是一般的人物,通天峰、南陵教、杀手界这些是你能惹的起的吗?多了这个身份就是一份保障,这件事我定就行了,你不同意也不行!” 仓远却是沉默了,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岳江流的真正用意,仓远心中不有暖暖的,嘴角也不由的浮起一线暖暖的笑意。 岳江流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他还能拒绝吗? “师傅,谢谢您!” 第一百四十五章 藏书阁  尽管知道一句谢谢是多么苍白,他还是愿意说出来。从小孤独,受人排挤、冷眼,于他而言,每个真正关心他的人都是无比珍贵,他都会深深放在心里。 “臭小子!”岳江流一呆,然后禁不住笑骂道。 “好了,别晒感情了,你回去吧,我这就进书院了!”岳江流拍拍仓远肩膀满脸笑意的说道。 仓远这才扭过头,豁然发现跟着岳江流的脚步,两人居然是一路走到了赤风书院的大门前。 巧合? 仓远不禁笑了,他可不这样认为,“这个老狐狸!”这样无伤大雅的小聪明似乎人人都喜欢玩一下,告别岳江流,仓远转身直接向风赤城外行去。 这时,他想去赤河畔上,尽管赤河已然不是原来的赤河了。 …… 青石依旧,巨柳依在。 浩瀚夜空,深邃的幽蓝无限蔓延,众星捧月洒下朦胧璀璨的光芒,温柔中夹着丝丝清冷。 只不过赤河水不再是原先的幽蓝。 赤河畔,巨柳下,青石上,仓远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一直坐着,背靠着苍驳的柳树干,瞳孔没有焦距的投向远方天际。 一直到月没星稀,天空颜色变换,血阳升起柳树之顶,仓远才向城中慢慢行去。 在城门处,仓远又见了三名书院的弟子,身着同样的天蓝色衣衫,腰间挂着黄色的玉牌,显然出自土灵院。 “今天又要有一学府到来了!” 仓远瞥了一眼,心底暗暗想到,哪一个学府他没兴趣知道,脚步不停,踱入城中。 …… 重回安逸的生活,仓远也难得的放松了几天。 夜晚在赤河畔演练太极招式,白天便会回到岳府看书或者指导一下平宏、平清水修灵。虽然他境界不高,可是对于修灵的研究可是相当深入的。仓远也炼化提纯了几颗十境妖兽晶珠,并将一颗金灵,一颗木灵送与两兄妹。 十境妖兽晶珠蕴含的灵力足以另两人修炼到至少启灵第八境界。当然,前提是他们能顺利突破。 毕竟,以辅灵丹造就伪原力获得修灵的能力,其天赋还是很低的。 在仓远回到风赤城的第二天,齐静便得到消息,早早等候在岳府中了。而且,之后每天都会来这里找仓远呆上一会。 在第三天陆朝明也来了,他说是从火老头那得到的消息,便立刻急匆匆赶了过来,还颇为抱怨仓远不去找他,白白让他多担心了两天。 陆朝明呆了仅仅一会,便又急匆匆地离开了,说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看到仓远活着就行了,以后找时间好好聊。 九府齐聚,书院事情显然是很多,只不过,齐静却像没事人一样,清闲的很。 这便是差距,一位是火灵院掌院的弟子,一位三大天灵之一的弟子。而同具这两个身份的仓远却也将有一些事情要做了。 悠然的过了五天,第六天清晨,仓远便按约来到了赤风书院的藏书阁。 藏书阁乃是整个书院最高、最宏伟的建筑,九层楼宇,三十余丈,朱栏雕镂,碧玉叠嶂,仿佛通天屏蔽,气势如虹。 藏书阁是书院绝对的重地,其地位俨然凌驾于修儒、修武、修灵三院。 藏书阁第三层,当仓远步入岳江流的书房,房间内,岳江流已然在等候在那里,在岳江流的身旁另站着六个男子,身着黄色长衫,身材挺拔,面容清冷,目光炯炯,以及那透露的凌厉的气势,一看便知是修灵之人,而且修为境界已然不低。 看到仓远,岳江流淡静的脸庞流露出一抹笑容。 “师傅!”仓远早上前,恭敬道。 岳江流点了点头,视线扫过身侧六人,道:“小远,这六人分别负责藏书阁的前六层,是藏书阁阁主之下地位最高的一层,以后的便是你的下属了” 仓远点头。 六人没有吭声。 气氛沉默一会,岳江流问了一句,“见过没?” 仓远摇了摇头,“没有!”虽说对于藏书阁仓远是经常光临,尤其是生活苍白的那三年,几乎是整天整天的呆在藏书阁中。对于藏书阁前几层的书籍的熟悉程度整个书院也无人可比,其中也包括藏书阁阁主岳江流。不过,对于眼前六人却是从没有见过,或者即使见过也并没有在意过。 只是,从六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显然他们对于自己是很熟悉的。 “无所谓,以后就认识了”岳江流淡笑道,又对着六人说道,“这是我的徒弟,仓远,实力嘛?” 岳江流笑了笑,继续道:“想必我说也是多余的了,你们自己看吧!”岳江流并没有直接说出仓远实力,况且仓远实力也实在不好解释,毕竟有些东西在人心中早已根深蒂固了。而仓远,是个另类。 那六个人也没有在意。 “你们也自己介绍一下吧!”岳江流对身侧六人又道。 六人依次道: “沙文烈,金灵修灵士,启灵第十境界,掌管藏书阁第一层一切事宜!” “张自成,木灵修灵士,启灵第九境界,掌管藏书阁第三层一切事宜!” “刘正,水灵修灵士,启灵第九境界,掌管藏书阁第六层一切事宜!” “王宝亮,金灵修灵士,启灵第九境界,掌管藏书阁第五层一切事宜!” “阎如风,火灵修灵士,启灵第九境界,掌管藏书阁第二层一切事宜!” “李言,火灵修灵士,启灵第九境界,掌管藏书阁第四层一切事宜!” 六人语气肃冷,话语干脆利落。 仓远也将六人名字境界一一记在心中,六层负责人五位启灵九境,一位启灵第十境界,修灵境界已然十分可观。不过论实力,仓远还不放在眼里。 “好了,也算是认识了,走吧!”岳江流站起身来,笑着说道,然后向外面走去,“我找好了地方,深入交流一下,以后也好相处的多了!” 赤风书院屹立神州无数年,被誉神州第一,堂堂赤风书院一届藏书阁副阁主之地位已然同等于五行灵院掌院,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而首先的条件便是足以服众的实力。 而这个‘众’字首当其冲的便是六层数个的负责人。 即使仓远是阁主岳江流的徒弟也不会例外。 所以,仓远只能无奈一笑,心底暗暗抱怨一句,“真是麻烦!” 藏书阁的三层五个大的藏书室,也另有数个较小的空闲的房间。曾经一段时间仓远便是住在这里一间小的房间内。以及每层掌管者的属于自己的专门的书房。 在岳江流的带领下,一行人走进了一间看似十分宽大的空室中。 仓远也与那六人分开,相对而立,中间相隔约莫二十步的距离。 “这里空间够大,你们不必顾及,放心出手。藏书阁虽然是木质结构,不过这建楼的木材也绝非普通的松杨,而且藏书阁本身无处不有厉害的禁止,你们的实力还不足以破坏掉的!”岳江流站在边上,淡笑着说道,语气中丝毫不掩饰的煽动蛊惑的味道。 藏书阁是书院重地,也是书院最基本的建筑,建造之人也是极其久远年代的大人物。且不说仓远这些人,即使是岳江流全力出手也无法破坏分毫藏书阁基本的构建。 六人互视一眼,似乎早已商定好了,然后其中一名男子站了出来。 “张自成,掌管第三层”仓远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张自成凌厉的视线也凝视仓远,“我先来向仓远先生讨教!”一个‘先生’直接将仓远拉到与他们等同的地位,而非一名赤风书院的弟子。张自成话语虽然客气,只是肃冷的面容仍难免闪过一丝轻视之色。 轻视,并不是藐视。 赤风书院,仓远的名声可是大的很,曾经更是名噪一时,天才废物之传亦是空穴来风。虽说堂堂藏书阁主岳江流的徒弟定有其过人之处,退一步讲,即使仓远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而如今也不过是一名十九岁的书院弟子而已。 修灵艰难,再天才的人仅仅十几年的修灵时间,又能有多高的境界,而且对面的六人,最短也有三十多年的修炼,修灵更是全在九境以上。 在某个层面上,灵力达到九境,绝对称得上一位高手了。 不过,仓远表现的态度更是十足的傲,只见他轻笑了笑,摇头,同时视线扫过其余无人,淡淡说道:“不用麻烦了,一起来吧!” 语气很平静,依旧常态的波澜不惊,不过一句话却透着无比的自信与嚣张。 既然是要坐到这个位置,仓远心中清楚的很,若要让这些手下信服,必须在实力上以绝对的优势压倒他们,施以震慑! 一句话,顿时掀起六位修灵高手的火气,赤裸裸的藐视! 张自成怒极反笑了,幽冷的目光盯在仓远身上,凌厉如刀锋一般,道:“狂妄,那你得先过了我!” 嗡~~,泛着耀目白芒的水灵力顷刻间溢出体外。风,一下子将他黄色长衫掀了起来,“小心了!”张自成沉喝一声,手掌成刀,吞吐的水灵之力凝聚的晶蓝的锋芒,直接向仓远冲去。 然而,张自成刚刚踏出一步,却硬生生的停住了。 在张自成惊骇的急剧放大的瞳孔中,仓远的拳头已然停在了离他鼻尖不足半寸的位置。 “好……,……”一下子,张自成惊呆了。 噗!的如同捣碎空气的气爆声凭空响起,拳劲涌出的气浪蓬得一下子将张自成长发撕扯一般向后飘去,甚至整个面部的皮肤肌肉都明显的浪涌一半的翻滚,然后是一股像是被灼烧过一般火辣辣的疼痛。 时间像是停驻在这一刻,张自成吓得一动不敢动。 而仓远左脚尖在地面上一点,身形顿时化成一道蓝色残影,等到残影凝视,仓远再次出现在了原先的位置上。 仓远脸庞依然如初的平静。 “我说了,你们一起上吧!” 同样的话语,再一次用同样的平淡的语气在仓远口中吞吐,而这一次,没有人再会觉得仓远是狂妄了。 张自成这才回过神来,额头早已是冷汗淋淋。 未有接触的交锋,无论是速度还是攻击,张自成心中清楚,仓远都是远胜于他。 而在空室边上,岳江流露出一抹欣慰而自豪的笑容。 “文烈!”张自成以及其余五人面面相觑,显然仓远这一出手立时将他们震住了,目光最终落在六人当中修为最高的沙文烈身上。 修灵界一般皆是以实力为尊,沙文烈实力最强,自然也是其他五人默认的六人之首。 沙文烈上前两步,凝视仓远的目光再没有丝毫轻视,甚至隐隐有些敬畏之意,他对着仓远说道:“仓远先生实力惊人,不知仓远先生可否是语灵师?” 除去张自成,一旁的沙文烈、刘正等可清楚的看到仓远攻击间竟然没有灵力的溢出,这便可能有两个原因,其一仓远没有动用灵力,而他们根本不相信以仓远的年龄能达到这种修为地步,启灵之内绝不能做到,除非是修为极高的天灵,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而另一个原因便是仓远是语灵师。 语灵师,传说中天生具有超乎想像的灵力掌控。 尽管这个原因也几乎是不可能,可相比前者,他们宁愿相信这一条。 而沙文烈这一问,张自成脑海立即回想起刚才一幕,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不是!”仓远否认道,但并没有多说理由,而且他也说不清楚。语灵师这个词汇修饰自己在别人口中已然不是第一次了,这颇让仓远有几分无奈之意,他也懒得去解释。 沙文烈等人更加惊讶了,六双目光凝聚在仓远身上,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不过他们也看出仓远不愿解释,他们自然也不便多问。 气氛沉默了片刻。 “好!仓远先生实力匪夷所思,我们六人就不客气了!”沙文烈双眸陡然爆射出炽烈的战意,话语一落,其他五人也纷纷散开,踏前一步。 六对一,胜了他们也并没有什么光彩,输了更是脸面大失。 可到此种地步,他们也没的选了。 仓远嘴角也勾起一丝笑容。 第一百四十六章 震慑  嗡~~,嗡~~,嗡~~,…… 一瞬间,六人五行灵力全部涌出体外,炫丽甲胄附体,脚下踏上‘灵动’锋芒,涌动的灵力掀起一阵阵气浪混乱的碰撞在空气中。 这一刻,六人爆发出全部的实力。 “小心了!” 沙文烈一声沉喝,同时身体如狡兔一跃而起,启灵十境界的刺目金灵凝聚在整条的右臂,金光闪耀的拳头,携着破风之势,直接朝仓远冲过去。 十境修灵,辅助以金灵灵动,沙文烈速度达到极快,拉出一串的金色残影,在沙文烈进攻的同时,残影之后,其余五人紧随其后。 仓远依旧站在那里,瞳孔微微眯了起来,涌动的风,将他天蓝色的衣衫。馒头的黑发向后高高掀起。 一直到沙文烈金拳已到了头颅一米之外,仓远这才动了。 侧身,右脚后移,速度之快,竟然在原先位置上留下一个完成的虚影。 沙文烈金光拳头一下子将虚影穿透,迅猛的金拳几乎擦着仓远的脸颊而过。 而后,只见仓远闪电般挥出双臂,速度比之沙文烈快出一倍有余,依旧是不使用丝毫灵力,仅一双白皙如同书生一般的修长手掌,两只手一下子分别握住沙文烈金灵灌注的右臂手腕和上臂,跟着身体侧转,两只手紧紧钳住沙文烈,随势而动。 顿时,沙文烈大惊失色,十境金灵灌注下整条右臂如玄兵般坚硬,而被仓远两手握住却是深入骨头一般的疼痛。 而且仓远两臂力量更是大的惊人,沙文烈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然后,只见仓远左腿霍然而起,强悍的力道碾碎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生声,在双手松开的一刻,左腿蓬的一下子实实的砸在沙文烈胸膛上,然后沙文烈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侧身、探臂、顺势牵引。踢腿,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快到极点。 甚至在沙文烈飞出的一刻,其余五人距离仓远的位置尚且有十步之距。 蓬!一声沉闷的响声,沙文烈一下子撞在墙壁之上,然后立刻反弹摔在了地面。 此时沙文烈心中充满了惊骇,五脏六腑剧烈的翻腾,甚至胸膛上金灵甲胄都出现了密集的碎裂,突然间喉间涌动,顿时一个口殷红的血液喷了出来。 仅仅是全力一腿,甚至连幻影叠劲都没有使用,竟然直接将沙文烈重伤了。 “小远,只是切磋,注意分寸!”见到这一幕,岳江流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立即出言提醒道。 仓远也有些惊讶,在他看来,没有使用幻影叠劲,没有使用灵力,仅仅是身体力量的攻击已然是很小心了,却没想到还是伤到了启灵十境并且施展了金灵甲胄的沙文烈。 启灵十境,不堪一击? 其实沙文烈也只是初入启灵第十境界,在启灵十境界的修灵士当中属于垫底的那种,怎么经得住仓远纯力量全力的一击,而且是直接踢在金灵甲胄上。 当然,并不是沙文烈实力弱,相对来说,启灵十境已然是很强悍的人了,只不过仓远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有多强。 在仓远曾经过的对手里边,陆朝明自然不算,除了凶悍无比的妖兽,便是通天峰擎天洞的弟子,和杀手界的杀手,但无论是哪一个,同境界下,其实力完全超越一个乃至数个层次于一般神州修灵士。 所以,仓远对于自己实力的评估也是参照这一类人,而沙文烈仅仅是一名普通的修灵士,没有妖兽强悍的肉体,没有通天峰的剑诀,也没有杀手诡谲的身法,仓远的攻击自然是重了一些。 不过,通过刚刚一幕,仓远也有了对其他五人出手的标准。 尽管看到实力最强的沙文烈刚刚交锋便被仓远轻易地击飞,大口的吐血,其余五人冲上来的速度丝毫不减。虽然实力并没有特殊,但身为赤风书院的人,赫然也不是徒得虚名。 当然,仓远也不会客气。 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骤然迎了上去,出手力量虽说要控制一下,可速度上依旧是全力的爆发,快到极致。 破风的呼啸浮荡在整个空室之内,仓远的身影也仅仅是留下一道须弥的蓝色残影。 蓝色的是仓远的衣衫,他仍没有使用灵力。 “蓬!”突然,仓远右拳将张自成凝聚的晶蓝锋芒击溃,而后落在他侧劈的手掌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张自成整条右臂向后甩出,跟着整个身体也飞了出去。 而后是刘正,王宝亮,阎如风,李岩…… 其顺序与之前六人自我介绍时的一模一样,这亦是仓远有心立威,故意为之。巨大的实力差距下,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仓远丝毫未损的站在中央。 岳江流走上前,淡笑道:“怎么样,小远实力不弱吧!” 六人也都站了起来,听到岳江流的话,不禁面露苦笑,何止不弱,简直是强的可怕,若加上仓远的年龄,活脱脱就是一个小怪物! 仓远胜了,而且是以绝对的实力战胜,他们自然承认仓远的地位。 “仓远副阁主!”六人相视一眼,然后上前一步躬身,恭敬喊道。修灵世界,永远是强者为尊。 仓远淡淡点点头,手掌一翻,一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十境妖兽晶珠出现在掌心之中。 仓远看向沙文烈,道:“仓远出手不知轻重,另沙先生受伤实属无意,这颗晶珠便送与先生疗伤之用!”说着,仓远直接将金灵晶珠递到沙文烈手中,自幼熟读兵法,仓远明白,恩威并施,才是驭人之道,而一枚晶珠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不过,十境的晶珠对于沙文烈可是珍贵的紧了,凭他的实力可没能力猎杀的到。 沙文烈不禁一愣,欲要推迟,却被岳江流拦住了,只见岳江流淡笑道:“小远实力你们也见到了,这东西对他不算什么,小沙你就收下吧!” 沙文烈不再说什么,点头收下晶珠,“多谢副阁主!”这时他还并没有发现手中晶珠的与众不同之处。 “小远,从今之后你就是我赤风书院藏书阁副阁主了,这事白玉令牌,属于你的!”岳江流笑了笑,手指间光芒一闪,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块泛着紫色光霞的白玉令牌交到仓远手上,和之前岳江流给仓远的一块材质、构造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玉牌正面雕镂字样是“藏书阁副阁主” 背面是两打字:‘仓远’。 而真正的不同绝不仅仅是表面,甚至岳江流都不知道,仓远的这块令牌和他的是完全不同的。 ……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并没有想象中很多的事情,事实上藏书阁早有完整而固然的管理系统,秩序井然,根本不需要仓远干涉什么。平常的一些琐事,自有下面那些管理人员解决,大的事情由每间书室的管理者,再上还有六层的六位负责人着手,而成为了藏书阁副阁主的仓远却是清闲的很。 当然,仓远也需要这份清闲。这样他可以花费充足的时间检阅各类的相关书籍,专心研究属于自己的五行同修之路。 平静而充实的时光匆匆易逝。 执掌了藏书阁,仓远大部分时间自然是都花在了藏书阁中,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白玉令牌,仓远也有权力进入九层书阁的任何一层的任何一间书室。而原本岳江流给仓远的那一块自然也归还了岳江流。 而外面—— 赤风书院迎来空前的热闹时期,八大学府齐聚这里共赴盛会,可谓是整个神州的天才学子汇聚一堂,忙的不亦乐乎。做为赤风书院的重地,藏书阁每天自然也是吸引了许多各府弟子或者师长的光顾。 赤风书院藏书阁之名,名传天下,其中藏书量更可谓冠绝整个神州疆域,其文献巨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百万年之前,真真切切的横贯古今。 所以,藏书阁自然是整个神州人向往憧憬的学源之地,包括修灵之人,文人墨客,王侯将相或者铸造师,工程师等等一切渴望知识的人。 藏书阁一层,是一个贯通一体的巨大空间,是九层中藏书量最多的一层,也是最大的一个书室,因为整个一层便是一间书室。四外是数以百计的巨大书架,中间则是放着十二个长条状的木质书桌,宽约两米,两旁是固定的六百余个同样材质的木椅,每五张椅子紧挨为一组,每组间隔一米距离,错落有致。 桌椅是供读者阅览书籍之用。 藏书阁规定第一条便是‘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目的携带任何书籍走出藏书阁,违者后果自负!’ 这里‘自负’自然是视情节轻重而论,最重的惩戒可以直接抹杀!。 所以,参阅书籍只限定书阁之内,这些桌椅便以提供很大的方便,毕竟前来的不是每一个都是修灵之人。 再往上,藏书阁的第二层,三层直到第六层,每层都分成五到七个大小不等的书室,其内陈列与一层皆是大同小异。 …… 藏书阁一层,一个靠角落的位置上,仓远每天都会坐在那里,桌子上永远都摆放着三四摞叠得高高的书籍,仓远的手中也会打开一本,时而静静阅读,时而皱眉沉思。 在书院中,仓远都是穿着修灵院弟子统一的天蓝色衣衫,腰间也悬挂起火灵院的血晶玉牌,俨然是一副书院普通弟子的模样,而且又是坐在偏僻的角落,也没有会注意到他。 当然,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若不是岳江流吩咐他呆在一层,对于有些事情处理也方便,否则仓远一定会选择更为清静的第六层。 只有六层管理者无法解决的事情才会由他这个副阁主出面,而这种事少之又少,所以除了每天傍晚听完沙文烈等人的汇报,仓远也乐得独自静静的思考自己的事情。 仓远手中赫然是一部足有两厘米厚的书籍。 “天地五行,水火木金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五行灵力的运转构成形形色色,复杂或简单的大千世界,每一行灵的属性也涉及到众多的方面……” 仓远手中翻阅着又一本一厘米厚的书籍,仓远天生记忆力惊人,阅读的速度也非常的快,而且一边读一边脑海中进行着急速的思维。 “水之特性,北方寒冷,与水相近,又称‘水曰润下’,即使指水具有湿润和向下的特性,引申为具寒冷,升腾作用的事物均归属于水……” “火之特性,南方炎热,与火接相似,又称‘火曰炎上’,即是火具有温热,上升的特性,因而引申具有温热,升腾作用的事物均归属于火……” “木之特性,日出东方,与木相近,又称‘木曰曲直’,即指数目的生长形态,为枝干曲直,向上向外舒展,因而引申为具有生长,生发条达舒畅等作用的事物……” “金之特性,日落於西,与金相似,又称‘金曰从革’,从革是指‘变革’,引申为具有清洁,肃降,收敛等作用的事物,均归属于金,……” “土之特性,中原肥沃,与土相似,又称‘土爰稼墙’,是指土有种植和收获农作物的作用,引申为具有生化,承载受纳作用的事物,均归属于土,故有‘土载四行’和土为万物之母之说,……” “这本《万物论》虽说并非是修灵书籍,却精辟而如此详细的讲解五行之灵的各种属性,可谓古之文献的集大成者,其实与修灵也是有很大的共通之处了!”仓远心中感叹,一个人的力量何等渺小,每一代的成就无不是以前人的基础再进一步,而仓远亦可谓是站立于巨人的肩膀上。 轻轻将书合上,放到一侧,然后又翻开另一半同样厚的书籍,线装的灰蓝封面写着‘天衍论纪’四个古老文字。 其实面前很多书仓远早已度过,经历许多事后,而时至今日重新翻起才真正触到其中至真大道,深奥而玄妙,心中欢悦之余也不禁有几分感慨之叹。 万物归于五行,而无论是什么,天道之前,人类实在是太多渺小。就像是无边沧海中一滴水,时间大轴上惊鸿一瞥。 日子一天一天,藏书阁中仓远沉浸在书海中,须弥通往五行大道的航线,有时一坐便是一天,有时连坐几天几夜,乐此不疲。 而灵儿则是悠哉地躲在几摞堆得高高的书籍中间,呼呼的享受着自己的甜觉,小家伙睡觉与仓远读书颇有相似之处,有时一睡一天,有时是几天几夜,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仓远也只是一笑置之,对于灵儿,仓远也是十分清楚,贪吃,贪睡,贪玩,而且胆子还很小。 真是可爱的小家伙。 按照藏书阁制律,凡进入书阁阅读者不得携带兵刃,(注:于空间戒指或者其他存储空间之中除外),不得携带宠物,(注:包括普通的宠物动物,和收服设下灵魂烙印的妖兽,不论体积大小!) 而灵儿在其他人眼中便是一只长相奇特的可爱小宠物。 却依然能舒服的睡在这里却没有人理会,便是因为仓远的身份,堂堂藏书阁副阁主,岳江流忙于九府盛会的事情,这里便是他最大。即使他将书籍带出书阁也没有人管,而且这事以前他就干过不只一次了。 制律是为下面和外面的人制定的。 所以,对于灵儿的出现,无论是六层书阁的掌管者还是每间书室的管理人员,都如同视而不见一般。 时间匆匆,转眼间已然过去半个月。 第一百四十七章 惊奇  半个月已然过去。 藏书阁一层,那个角落里仓远安静的读者书。 “仓远!”一声清脆如百灵鸟儿的轻喊声将仓远的思绪打断。 仓远抬起头,一个身着天蓝衣衫的漂亮的女孩正俏丽的站在他的身侧,一双大大的黑亮的眼睛盯在他的脸上。 “齐静”仓远不禁露出一抹笑容,点头道。这一段时间,齐静每天都会来藏书阁找他呆上一个时辰,偶尔闲聊一会,所以对于齐静的出现仓远没有丝毫的惊奇。 打过招呼,仓远的视线再次转到书页上。 齐静扑扇两只水灵的大眼睛俏皮的一笑,与往常一样坐到仓远的身边,并随手从桌子上拿过一本书,便随意的翻看着,一边不时的相仓远瞥过一眼,偶尔也会皱起可爱的小鼻子,也不知是因为书中晦涩的内容,还是仓远。 仓远看的这些书籍几乎都是年代很久的古籍,文字语句也与现在大有不同。 仓远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仓远,你今天看的是医学方面的书啊?你要学医?”齐静似乎感到有些无聊,将手中书籍合上放在原来的位置,又伸出两只晶莹的纤手将趴在书摞间睡觉的灵儿报到怀中,轻轻抚摸着灵儿绿茸茸柔然的毛发,一边向仓远轻声说道。 齐静天性活泼,看书这种枯燥的事情对他实在无趣的紧。 而灵儿连眼睛都没睁开,可爱的翻了身,伸了伸两只小爪子,继续睡他自己的觉。这些时日,对于齐静他已是很熟悉了,小家伙可是聪明的很。 “不是,我只是需要人体生理机能的知识!”仓远依旧看着书,口中却是淡淡的简单解释道。 普通医术,对于修灵者来说是根本无用的。 “哦”齐静点了点头,安静了一会,又对仓远轻声道:“书院在下个月要进行一场大的比试,九个学府都要参见,每个学府是十个名额,咱们书院是十二个” 仓远一边看书,一边听着,却没有说话。这种事他不关心。 “仓远,你参加吗?”齐静看向仓远,有些期待的问道。齐静并不知道仓远的真正实力,也从没有想过,或者是在她心中从没有怀疑过仓远。 因为仓远,她才会去修灵,才会来到这里。 没有任何犹豫,仓远直接摇头,“我就算了!” “哦!”齐静轻轻答应了一声,神色有些低落。 九府齐聚,可谓是神州新一代修灵天才的汇集,一个个天才光环笼罩,自然心高气傲,年少的争强好胜之心势必导致纷争不断,与其每天的调解这些麻烦,倒不如直接正式的举行一场公平公开的比试。 另一原因,神州十大修灵学府散布三大疆域,从未有过交往,此次聚会,挣名排位之嫌不可避免,而且每一府的地位,对于吸收更多的天才弟子也是重要的因素,所以九府都是积极支持。 不过,经历太多磨难,如今的仓远虽说还不到二十岁,却已没有了那些莘莘学子锋芒毕露的心。况且,以现在仓远的实力,早已脱离了这一层次,参与这种比试,自己都觉得是欺负人。 而且,他还有他自己的事情,自是懒得参加。 “名额中有你吧?”似乎察觉到齐静的失落,仓远淡淡回问了一句。 “是啊,师尊说让我历练一下,而且我也想教训教训那些眼睛长到头顶的家伙!哼!”齐静露出一副气哼哼的模样,显然九府弟子私下的暗斗打架她也是参与者。 其实他心中也明白,齐静天性喜欢热闹,而且水灵原力志强,天赋之高也是极为罕见的,而齐静师尊又是书院三大天灵之一的执掌赏罚的水灵梅月,争取一个名额自然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仓远点点头,不有感觉有几分好笑。齐静是赤风书院的大姐大,曾几何时将整个书院折腾的可谓是鸡飞狗跳,当然赤风书院也不会有鸡狗这些东西,虽说现在齐静俨然成熟了许多,从衣着穿戴便能可见一斑。 当年那身绿色衣裙绝对是书院首屈一指的非主流。 不过,在内心齐静争强好胜之心可是尤甚,她可不是一个能安分的主,平常书院中她不去惹别人就是天下太平了,更何况碰到其他八府这些倨傲的弟子。 只是,在仓远的面前,齐静从来都是另一幅截然相反的模样。 但仓远也知道,这并不是一种伪装,而是自然而然的行为,就像一个顽劣的小孩,在同龄人面前打架捣乱,趾高气昂,而在师长或者父母面前却是乖巧可爱的一面。 这便是生命,一种十分奇妙的内在变化。 “你的比试,我会去看的”仓远想了一下,轻声说道。 “真的?”齐静眼睛一下子亮堂了起来,煞是惊喜的看着仓远,不同于她,仓远对于这些热闹的事从来都是很排斥的,当然这是指长大的仓远,从盘面高不会参与进来,能够来看她的比试,已经足以让齐静喜出望外,小虚荣心也狠狠满足一番。 齐静身侧两只小拳头一握,一副振奋的样子,心底暗喊一声,耶! 浅谈几句,仓远心思又回到书页上,齐静也安静下来,翻开一本书,另一只手轻抚着放在腿上的灵儿,也不知在想什么,但可以肯定,定然不是在书中。 而仓远是专心的看书,心无杂念。 仅仅安静了片刻,又一道清脆的轻喊将仓远的思绪打断。 “哥哥——” 仓远皱起了眉头,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漂亮的女孩正调皮的眨着眼睛瞪着她,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你是?”女孩有些熟悉,仓远脑海想了一下,试探的道,“岳幽?” 仓远仍有些不确定,不过旋即便从对方变冷的表情中得到了确定,两年不见,昔日调皮的小女孩俨然长高了许多,亭亭玉立。 不过想起小丫头的前科,仓远露出一抹苦涩笑容。 “哼!什么表情嘛?”岳幽小鼻子一皱,气哼哼的一把夺过仓远手中的书,扣在书桌上,气呼呼的道,“估计早把我和弟弟忘掉了,坏哥哥,臭哥哥!” 说着小丫头大大的眼眸中竟然有了水汽。 仓远脸色更苦了。 而齐静却是一瞪眼,不悦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孩,冷道:“小丫头,你是谁啊?哪个学府的?” 齐静可是赤风书院的大姐,话一出口,也颇有几分大佬的气势。岳幽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气哼哼地迎上了齐静的目光,一副毫不示弱的架势。 “关你什么事!”岳幽回敬一句。 岳幽身上是一袭淡黄色的衣裙,从服饰上齐静一眼便能看出小丫头的身份,只不过九府齐聚,一个个可都是心存敌视的,齐静本来就是其中的激进者,更何况此时一个外来的小丫头似乎比她还要嚣张的打扰仓远看书。 两人之间立刻一副剑拔弩张样子,空气中也弥漫起浓重的火药味,似乎预示着一言不和就要大打出手,仓远可清楚齐静是什么样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管他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而岳幽更是藏书阁主的亲侄女,更是有恃无恐。 仓远无奈了,他可不想看到藏书阁遭殃,只好自己道: “她叫岳幽,是师……” “拜海,八方学府!” 后一句是岳幽说的,不但打断了仓远的话,还扭头很生气很生气的瞪了仓远一眼。在她看来,仓远介绍自己,就是明显的偏心对面的那个女孩。 仓远只能苦笑。 他看了眼齐静,无奈解释道:“她是我师尊的侄女!” “岳江流师叔?”齐静问道,仓远有两个师傅,而眼前女孩姓岳,所以齐静知道应该是岳江流的家人了。 仓远点点头,又拿起桌上的书籍,视线重归于书页字行间。 齐静也哼了一声,不再计较,岳江流是她的师叔,而且是仓远的师傅,即使师叔的亲人,她也难得的退步了。 岳幽这才露出胜利的笑容。 “哥哥——” 岳幽幽怨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仓远淡淡的回了一句,依旧在看着书。 齐静也学着仓远的模样看着书,只是两只精致耳朵竖起来,留意着两人的对话。 “哼,是二叔让我来找你的,说你对藏书阁的书是最熟悉了,还让我来告诉你一间很重要的事呢?”岳幽颇为愤愤不平的道,仓远冷淡的态度显然让小丫头生气了。 “师傅?什么事?”仓远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一边看着书,一边轻声问道。“你是要找什么书籍?有名字吗?相关内容也行?” “不是我呀!”岳幽瞪着眼,生气地道:“是我朋友想要找书,你把头抬起来,我叫过来给你介绍!” “朋友?”仓远眉头一皱,然后疑惑的抬起头颅。 一下子,仓远有愣住了。 只见不远处五个年轻的女孩正四处张望,然后其中一个女孩发现了岳幽,朝这边指了指,五个女孩一起走了过来。 五个女孩穿着与岳幽一样的淡黄色衣裙,每一个都十分漂亮,或者说天生具有修灵天赋,加之后天修灵灵力的滋养,所有修灵之人基本都不会丑陋,这也是一种得天独厚,然而五个女孩中间的两个却是尤为突出。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玲珑抚媚,像是二十岁左右,却是透着一种特别的,吸引人的成熟的气质,就像是一枚待采摘的红透了的苹果一样,而这种熟美之上又隐隐遮上一层属于年轻人的稚嫩的青春活力。 闭月羞花的容颜,两弯精心修饰过的淡烟眉,一双无视而勾人心魄的美眸,小巧而精致的鼻子下,两片红润细嫩的薄薄嘴唇,如同浸水后红草莓汁肉欲滴一般。 少女嘴角微微上翘,一种如沐春风的浅笑,将她的美丽再次升华。 不过,仓远的目光并没有在这女孩身上,甚至她风华绝代的容颜仓远看都没有看一眼。 抬头间,仓远的目光一下子凝视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同样美丽的女孩身上。 美,根本无法让仓远侧目,最让仓远惊讶的是那种气息,一种纯净不染一丝杂尘,近乎天道的气质。 就像,清晨时分,细雨出停,第一缕阳光照洒在池水上刚刚绽放的白色莲花。 那是一种极其通透干净的感觉。 “好奇特!”仓远甚至有些震动,心境像是受到影响在这一刻变得十分平静。 他眼眸一动不动的盯在那个女孩的脸上。 那女孩身材略显较小瘦弱,却有着同样的绝世容颜,一头漆黑的发质如同黑色流光一样披在肩膀上,并不是很长,却充满灵动。一排很齐的发丝搭在白净的额头上,发梢触到双眉,往下一双很大而且像是闪烁光泽一般的黑亮瞳仁,黑发遮掩下露出淡粉通透的耳朵轮廓,小巧的耳垂上却是挂着一对很大的墨绿色环状翡翠饰品,显示出一股别样的可爱纯洁的心性。 然而那绝无仅有的气质却似乎能让她的美丽黯然失色,让人遗忘掉。 女孩似乎很腼腆,脸蛋红扑扑的,显然感受到仓远没有礼貌的行为。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语灵师  “喂,回神了!” 像是沉浸了很久,一道充满戏谑调笑的清脆声音将仓远惊醒,说话的并不是齐静和岳幽,而是走过来的五个女孩靠边上的一个。 “芸姐,看来这书呆子也不傻嘛,都知道看美女哦!看到芸姐也知道心动喽,咯咯~~”另一个女孩更是直接掩着嘴巴笑着说道,其他女孩也都痴笑了起来。 芸姐,便是五个女孩中最吸引人的那个成熟气质的美女,叫做秦芸。那种完美的身材和成熟的味道最能勾起人的欲念,所以无论走到哪她都能吸引所有男人或者男孩的眼球,甚至同样是女孩的目光。 所以仓远目露痴态的模样落入几个女孩的眼中有着样想法再正常不过了,即使齐静和岳幽也都是这么认为。 然而有两个人却是不同。 其一便是秦芸,因为她很清楚仓远目光并不在她身上,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就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这种无视无疑令她有些惊奇,几分气愤。 另一个便是秦芸身边的那个女孩,因为她知道仓远是一直盯着她的,那种紧紧的凝视让女孩有些羞涩,白净如玉的脸颊也涂上浅浅的红晕。 “哼!”岳幽朝着两个嘲笑仓远的女孩瞪去一眼,气哼哼的对仓远道,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哥哥,我给你介绍啦,她就是芸姐,……” 岳幽话到一半已然被秦芸打断。 “秦芸,水灵修灵士,来自八方学府,你好!”秦芸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友好的伸出手。对于这个无视她美貌的男孩,秦芸显然是有了很大的兴趣,或者是好奇。 不过仓远仅仅淡淡点点头,没有去和秦芸握手,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报出。 秦芸不禁愣住了,旋即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略显尴尬的收回小手,勾人的眼眸打量着仓远,好奇心更加浓了。 秦芸没有说什么,到时她身边的另几个女孩受不住了。 “书呆子,你怎么回事,装酷呢吧?哼!你这种男人我见的多了,心里还不是抱着什么龌龊的坏念头,想吸引芸姐的注意,这也太老套了吧!”一个女孩冷然讽刺道,语气中一副极为不屑的样子。 仓远皱起眉头。 “刘月,说什么呢!我哥哥才不是呢!”岳幽一下子急了,对于仓远的性格岳幽可是很清楚的,当初她和弟弟刚来风赤城见到仓远,仓远对于他们甚至启灵十一境界的表哥都是爱搭不理的冷漠。 而且对于仓远,两兄妹可是敬佩的紧,自然不能让仓远受到侮辱。 不禁岳幽,齐静更加的愤怒了,一双大眼睛喷火一样盯着那个叫做刘月的女孩,若不是这是藏书阁,齐静绝对会冲出去狠狠教训一下辱骂仓远的家伙。 “小月,不能没礼貌!”秦芸也瞪了叫做刘月的女孩一眼,刘月轻哼了一声,还挑衅似的回瞪了满眼怒火的齐静。 显然齐静和八方学府这些弟子早就认识了,而且似乎还有什么过节似的。 赤风书院,被誉为神州第一,相信其他九府弟子自然不会认同,所以对于赤风书院的弟子,尤其是代表性的天才也有潜意识的不顺眼。 “哥哥,这位是西门悦灵小姐,是我们西门家族的大小姐,另外的是小青,小芳,那个讨厌的叫刘月!”岳幽继续为仓远介绍,其他三个女孩仅仅简单的平常称呼,而对于那个拥有纯净气质的漂亮女孩则是介绍姓名,出生,而且在‘西门悦灵’后面特别有‘小姐’的尊称,仓远也知道,拜海岳家其实是依附在八大家族之一的西门家族之下的。 “西门悦灵!” 仓远记下了这个名字,而对于其他人更没有进入他的脑海,直接被排除掉了。 或许是曾经的经历,仓远对于这些学府的天之骄子是潜意识排斥的。 “仓远,我听师傅提起,这个女孩是个语灵师!”齐静突然想起什么,凑到仓远耳旁,轻声的说道。齐静所指便是西门悦灵。 “语灵师!”仓远一下子震惊了。 至少拥有赤色天赋,而且天生的具有对于五行之灵难以想象的感知和控制之力,在攻击时可以做到完美内敛凝聚而不泄露丝毫的灵力,一种传说中千年不遇的可怕存在。 一般说,赤色天赋铺就了一条宽阔的修灵之路,那么语灵师一个称号则直接打开了仙灵之门,而且语灵师的潜质随着修灵者修灵境界的提升而升华,这种得天独厚的体质爆发的潜力便愈大。甚至传言语灵师面前没有桎梏之言,境界的提升,灵力的增长蜕变,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 当然,这仅仅是传说,毕竟语灵师太稀少了。 “难怪具有这样几近天然的气质,想必她天生的灵魂境界已然是极其之高了吧!”仓远目光再次落在西门悦灵身上,心底暗暗思忖道。 而发觉仓远灼灼目光又落在她身上,西门悦灵低着头,脸颊更红了。 “哥哥,大小姐要找两本古书籍,二叔说你可是将整个藏书阁的书都看过一遍,什么都知道!”岳幽又说道。 “看了一遍?”仓远有些哭笑不得,不知是岳江流真是如此说还是小丫头异想天开的杜撰,九层书阁书籍浩如烟海,想要真正读完估计还得再花上几年时间。 不过藏书阁前三层的书籍他却是看完了,而且不止一遍。第四层的书也看过一部分,而第五层第六层的书籍仅仅是挑一些必要的看看,而七层往上他还没有踏入过。 尽管仓远早就有了白玉令牌,拥有进入第七层以上书室的资格。 岳幽的话却也让其他五个女孩惊了一跳,秦芸看着仓远眼眸充满了不可思议,就连最腼腆的西门悦灵也惊奇的抬头看了仓远一眼,其他三个女孩口中更是直接小声吐出七个字,“果然是个书呆子!” 任谁都知道,赤风书院藏书阁藏书量之多,绝对神州第一。甚至三大帝国国库都不能望其项背。 “你好,请问你知道《天乐经》和《张广琴谱》在什么位置吗?”说话的是西门悦灵,声音如其人,清脆如风铃,清澈质甜,赏心悦耳。 “古琴谱?”仓远微微皱起眉头,两部书名很熟悉,当初赤河畔爷爷教他笛声以静心,仓远也专门的从书阁中寻找了很多音乐方面的书籍,而这两部也曾经读过。很快仓远记忆中便出现了两部书的信息。 “《天乐经》是在六层书阁三号书室最右侧一排书架第五层的中间的位置,《张广琴谱》在五层书阁一号书室十三号书架,最后一层靠左的位置!”仓远想了一下,淡淡说道。从小记忆力惊人,对于有心要记住的东西几乎可以过目不忘,甚至两部书中的内容仓远都可一字不差的背诵下来。 “哦,我记住了,谢谢你!”西门悦灵心中默记了一边,看着仓远的目光更加惊奇了。 其他几个女孩,包括岳幽都没有想到,仓远居然对两部古书的位置知道的如此清楚而且详细,本来也只是预期会得到一个大致的位置,或者即使仓远不知道她们也不稀奇。 而且岳幽知道自己那句话分明是杜撰的。 “我如果想看水灵修灵士战斗介绍方面的书籍,能给我介绍几本书吗?”秦芸也突发奇想的问道。 “有关水灵的书籍每层书室都有,不过你可以去三层二号书室找找看,应该有很多你想要的这方面书卷”仓远道。水灵方面书籍他并不十分熟悉,也不好做推荐,若是火灵则不一样了。 “是吗?谢谢你喽!”秦芸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其实几个女孩,也只有西门悦灵是真正寻书的,其他女孩不过是一起过来随意看看,赤风书院藏书阁书卷浩如烟海,也很容易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书籍的。 “大小姐,你还有要问的吗?要不我们就走吧,不打扰哥哥看书了!”岳幽又道,话语中显然对仓远还是很好的。 西门悦灵点点头,似乎想起什么,神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大小姐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书,哥哥是二叔的徒弟,不用客气的!”岳幽显然发现了西门悦灵的迟疑,轻声说道。 西门悦灵点头,眼眸又看向仓远。“请问,一本叫做《琴术》……,也或许是其他的名字,是一部关于灵力应用介绍,据说介绍一种奇特的方式,可以将灵力与音乐组合的一种灵术空想理论,据说已经失传了,也或许本来也没有这么一本书,仅仅是一种说法,……” 说到后面,西门悦灵声音越来越弱了,本来对于这种飘渺性质的书籍问出口,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 不过,仓远却若有所思的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灵力与音乐结合?《琴术》?不是!” 仓远的神情不禁让西门悦灵眼睛一亮,很是兴奋的看着仓远。“你知道了?” 仓远摇头,又道:“我并不知道一部《琴术》的书籍,不过你说的灵力与音乐的结合理论却是出现在另两本书中,一本是李思明所著《新论笔记》,第二本是周之尾和刘生平合著的《音力》,都在三层书阁的二号书室中,后者介绍的更为详细,不过有缺失,是部残本!” “真的,太好了!”西门悦灵一下子激动起来,她寻找这方面的书显然很久了,而《琴术》只是听来的名字并不确定的一部书。 仓远点点头,又对岳幽道:“师傅让你告诉我什么事?” “哼!下个月要进行九府比试,二叔让我告诉你,他也给你报了一个名额!” 岳幽哼了一声,笑嘻嘻地说道,然后不理会愣在那里的仓远,直接招呼五个女孩离去,“走啦,走啦,不许打扰我哥哥了!” “小气!”几个女孩一齐笑骂岳幽,然后唧唧喳喳的离开,嘴里还饶有兴趣的讨论着这个酷酷的书呆子,还不忘回头再次看了仓远一眼,…… 秦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西门悦灵则是感激之余,脸蛋仍红扑扑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比试?师傅可真无聊!”等到岳幽等人走上楼梯,仓远才久久回过神来,不禁暗暗苦笑摇头,本来拒绝了齐静的邀请,不过现在看来是躲不开了。 “我也会去看你的比试的哦!”耳旁响起齐静掩嘴痴笑的轻语,显然是幸灾乐祸的得意。 …… 夜幕徐徐降临,黑暗吞噬整个天地。 清凉的风席过夜空,摇曳条条细长的柳绦,随意掠过水面,宛起几缕银丝般的细浪。 轻灵的,哗哗的流水声传的很远。 自从一年前的某天,赤河水突然间变了。 没有了晶蓝的水质,没有了平静无起波澜的河面,清澈的河水在河底植物的映衬下显得几分碧绿,激扬的流水声沿着河道的轨迹绕过大半个风赤城而远去。 这一夜,仓远并没有呆在书阁中看书,也没有回到岳府,而是来到了赤河畔。 经过这么多日的查阅文献,综合万妖禁域所感,所思,一条崭新的修灵之路在他的头脑中渐渐清晰了。 他要做的,便是真正的修炼。 一块平整的青石上,仓远直接盘膝而坐,深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感受着大地的温煦,夜风的清凉,聆听清明的水声,柳叶的摩挲,…… 渐渐地,心境彻底的契合自然,达到无比平静。 “天地五行,其木性条达曲直,有生发之特点,而人体肝脏性柔和和舒畅,主疏泄,又主升发之气,故肝属木……” “其火为阳热之物,有炎上之性,而心脏为阳脏主动,心阳有温煦作用,故心属火,……” “其土为万物之母,有生化,长养万物之特性,而脾脏能运化水谷精微,为气血生化之源,后天之本,故脾属土……” “其金有清肃,收敛之特性,而肺脏主呼吸,立肃降,故肺属金,……” “其水有润下行之特性,而肾能藏精,主人体水液代谢之调节,并能使废水下行排出体外,故肾属水……” 仓远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体构造图景,这些信息源于医学典籍,生命之气孕育生命,五行运转则将生命具体化,诞生生灵,就如人体,完全是一个五行之灵汇集运行的小而完整的系统,而这无数的千差万别系统的构建,便是整个的天地空间。 五脏:心脏,肝脏,脾脏,肺脏,肾脏。分别对应于五行火、木、土、金、水。乃是五行之灵于人体集大成的部位,同时五脏亦是整个人体新陈代谢、生理活动的核心,即使五中灵在人体运行的中心所在。 “一般修灵之人,那吸收炼化天地灵气是以人体的中心丹田之处汇集,然后炼化为力,灵力所处丹田之中。而且整个灵气吸收与灵力运行系统也是围绕这一核心。其他四行原力则游走于全身各处,自然的远离丹田所在,已达到五行之灵在人体的一种运动形态的平衡,……” “而我则不同,我所修五行同修则需要打破这种平衡,以水灵,火灵,木灵,金灵,土灵在体内的运行中心移至人体本来的五灵核心,即:肾,心,肝,肺,脾五脏之中,而且要将修炼所得的后天灵力的运行也达到完全契合人体之本的五灵规律!” 仓远脑海中浮现出一跳属于自己的前所未有的修灵之法,对他而言,首先要做的便是将位于丹田中的五行灵力分别移至对应的五脏之中,这当然并不是像是移动一件物品一样简单的事情。 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建立新秩序的过程。整个过程的前提便是彻底地打破原有的秩序—— 破而后立! 第一百四十九章 修炼  破,便相当于自残! 所以,这个过程也存在着无比的凶险,必须慎之又慎。五行之灵维持生命之体,一旦这个过程出现无法控制的紊乱,将会直接对生命造成极大的伤害,甚至生命因此而崩溃。 尽管隐隐意识到其中潜藏的巨大的凶险,仓远依然要如此而行。修灵的梦想自幼扎根心灵,而天生的体质让他无能为力,经历如此多年的苦思钻研努力,终于出现一线希望,五行同修,甚至仓远感到这才是真正的修灵大道,他又怎甘于放弃。 当然,仓远也不会莽撞,更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也有自己的依赖。重生之后突破人类极限,而如今已然完全蜕变成亮银色的体质,其坚韧程度,承载能力之强是前所未有。要知道,即使修为很高的修灵士,对于身体的淬炼强化也是很有限的,而且这种强化局限于体表肌肉和骨骼,而对于体内五脏六腑这种精细的部位无法或者很少顾及到。而仓远体质的坚韧则是全方位的,而且程度超乎想像。加之仓远身具生命值种子,黒魔叶,蓝水温玉碟这三种世间难寻的天地起舞,以及远超过修为的灵魂境界和几近完善,成熟的五行同修理论。 这一切都将是他的资本。 自信的资本。 “就从金灵开始!” 极其清淡的金光隐约溢出身外,在体内辅灵丹金灵伪原力的带动下,丹田之中稀薄的金灵力化为丝丝缕缕,循着一种奇特的路线开始四散,游走于全身各处。 在仓远体内,其中金灵,木灵,土灵境界是第一境,火灵为第五境界,水灵为第七境界,而金灵的修灵以伪原力为基础,灵力最为稀薄,所以仓远从金灵开始,选择一个由弱到强的过程,循序渐进。 “按医学之论,金灵与之相关的为肺与大肠表里,又属气管及整个呼吸系统,与肠、肺、脐、口、肝,皮肤、鼻等诸多人体部分,以及与之对应的是一条条遍布身体的经脉所在……” 在体内金灵流转的同时,仓远也开始聚集游走与天地间的金灵之气,汇集于体外,并且从体表特定的部位吸纳入体…… 然后,进了那个伪原力以及体内本来炼化的金灵力重聚于肺脏之内,并且形成一个漩涡徐徐旋动,吸纳如题的天地金灵灵气也聚拢过来,一步步炼化为力。 这是一个过程,金灵运转新系统的建立。同时也伴随着莫大的痛楚。这已不仅仅是金灵,而是一发而动全身,五行灵力生克承诲,关系复杂之极,新秩序的建立,引起的是灵力对全身所有细胞的冲击。 不过,身体的痛楚对仓远太平常了。 …… 春风吹拂大地,天空颜色再度变换,月落日升,日落月升。 赤河水畔,青石之上,仓远依然盘膝而坐,唯一不同的是浮荡在身外的金光已换成淡黄色的朦胧光晕,正是土灵。 而灵儿则是趴在旁边的青石上,乌溜溜的小眼睛警惕的扫视四周。 相伴日久,一人一兽早是十分默契。 仓远所处位置很是僻远,虽说赤河也称得上一道风赤城有名的景致,游景嬉水的少年才俊,公子小姐或是观景游客不在少数,但这里却是鲜有人至。 安静空旷的环境,也更能让仓远心境达到自然。 沉浸在修炼当中的仓远根本不会留意时间的流逝。 …… 赤风书院。 九层书阁高耸矗立,其下共分三个层次的白岩石阶上,人流络绎不绝。 齐静一如往常的很早便一蹦一跳的走进书阁,然而当视线落在那个偏僻角落时,白净的额头不有一皱,“没在?” “那……,应该是在岳府修炼了吧!”齐静小脑袋一转,脸庞又恢复了开心的笑容,然后立即转身离去。 不一会,西门悦灵也走进了书阁。赤风书院藏书阁律制,书籍不能外借,所以西门悦灵自然早早来这里继续来看那几本书。自酷爱乐律,语灵师的体质让她对于天地灵气无比的亲昵,两部上古乐谱对她自是极具吸引,而两部关于乐律与灵力结合创出新灵术的书籍更是让她兴奋之极。 走进书阁,西门悦灵不由想起那个痴迷于书的赤风少年,对于这个昨日一直盯着她看的少年也有几分好感,因为她能感觉到仓远目光清澈,而且那种仓远气息让她莫名感觉很亲切。 那是因为仓远灵魂境界也极高。 当然还有仓远帮了她一个大忙。 心中想着,西门悦灵脸颊不禁泛出浅浅红晕,双眸余光悄悄瞥向那个角落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没来吗?” 西门悦灵松了一口气,腼腆如她从不会主动去看其他的人,尤其是同龄人,尤其是男性。不过同时,心底却隐约一闪而逝的失落。 西门悦灵向楼梯走去…… 第四天,日近午时。 陆朝明难得地走进了藏书阁,他的目的当然也是来寻仓远,一直转到六层,找遍了所有书室,不得其果,只好面露不快的骂骂咧咧的离开。 “臭小子,九府比试可别怪我不告诉你,争取不到名额后悔的是你,哼,别想出风头……” 其实陆朝明过来是为另外一件事,九府比试不单单是个人的决斗,还增加了五人的组战,而陆朝明可十分清楚仓远的实力,自是为邀请他而来。 天地五行,生克承诲,无数年流传下的五行灵术也存在此种关系,所以对于时间修灵士,不同行灵的修炼者同等实力下也有相乘相克,例如修灵水灵便会对火灵的修灵士克制,而不同灵术的配合往往能发挥巨大的威力,甚至存在不同属性灵力的融合灵术,超乎想像。 当然,灵术的融合施展极其困难,苛刻的条件不仅仅针对所修的对应灵术,也包括人。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时间还长,我陆老大不相信还找不到你了!”陆朝明低头喃喃自语,一边向外走去。 “喲,这不是谁吗?陆……陆……,什么来着?” 陆朝明朝前走着,迎面响起一道戏谑的男声。 陆朝明目光一冷,停步抬头,只见对面四个俊朗少年走了过来。四人皆是一袭贵气的金纹紫杉,再配合脸庞高傲的神色,明显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势。 “帝王学府?” 从服饰陆朝明立即判断出对方来历,当目光从四人身上转过,最后落在右侧一人身上,不有面露一分愠色,“李辉!” 天朝帝王学府陆朝明早有耳闻,这些人傲的几乎没边,即使他当初接待的飘雪帝皇修灵院也大有不及,人家是傲但和气有礼,但这群人更像是无赖。而那个叫李辉的少年与陆朝明在前几天在火灵院有些冲突。或者说李辉去火灵院嚣张被陆朝明揍了一顿。 两人年纪相仿,实力却远不如陆朝明。 刚才阴阳怪气说话的也是这位叫作李辉的少年。 “那个什么陆,听说你还是什么一届火灵龙头老大?不会吧,就这点实力?赤风书院不会这么差劲吧?”李辉故意摆出一副惊愕的模样,眼神那轻蔑的神色却是嚣张之极。 今天他不是一人,气焰更涨。 而这种挑衅的话语也直接迎来周围许多人的怒视,这里是赤风书院,到处都是书院的弟子,侮辱书院,那还得了。一层书阁看书的所有人目光都投了过来,来往进出的弟子也将书阁门口堵了,还有一些其他学府的,他们自然是看热闹。 陆朝明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了额,脸色沉了下来。 “李辉,我就这点实力,你又算个屁!”陆朝明也是极高傲的人,早时做为东道主对于这些远道而来的八府之人谦让平和,可若跟他嚣张,陆朝明也一点也不憷。 这种嚣张的事,他干的还少? 管他身份高低,背景强弱! “你找死……”李辉一下子怒了,做势便欲出手,不过却被身旁另一年长一些的男子按住了,李辉急了红了眼,怒视那人“小狼!” 那名帝王弟子对李辉摇摇头,然后看向陆朝明,“你好,我叫许野!” “陆朝明!”陆朝明也报上自己的姓名,别人谦逊,自己也收敛了气势。 许野轻笑道,“传闻赤风书院修灵院每五年一届招收弟子,每一届五个灵院都会有一名称号‘龙头老大’的人物,是这一届五行灵院中最厉害的五个人物,而路老大便是五院龙头之一?” “是!”陆朝明心底惊讶,时日不多,看来其他学府对于赤风的底细了解的很深了。 比试在即,知己知彼才能有更多的胜券。 许野笑了笑,继续道,“听闻陆老大一届能从进入书院到今一直蝉联这个称谓的弟子只有两个,路老大也是其一?” 陆朝明点头,他有些不明白对方说这些的意思。恭维,?显然不可能! 龙头老大的名号只是每届五行灵院暗下的事情,书院不予干涉,也不曾阻挠,也就是默认了这种暗争的行为。或许这也是对弟子修炼的一种鼓励。陆朝明一届入院也有十一年,经历了许多同届弟子的挑战,从无败绩,这也是陆朝明十分骄傲的事情,而他的发小好友李浩,则是在一年前失去了这个名号。 “而另一人则是出至木灵院,赤色原力天赋,叫南宫启天?”许野双眸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道,“而且,我还知道这一届可是出现了两个赤色天赋的天才人物,另一个……,不是你!” 陆朝明脸色变了,冷然道:“你什么意思?” “哈哈……”许野大笑起来,身边另外三人也似乎想到什么,跟着笑了起来。 “路老大?”说话的是叫李辉的少年,语气仍然是阴阳怪气,“听说你们赤风书院有个绝顶有趣的天才,你们整个书院引以为傲,叫做什么,……”李辉一拍脑袋,做出一副刚刚想到的样子,“仓远!仓远是吧,赤色天赋,很厉害,还是路老大你的师兄呢!” 陆朝明目光便的冰冷,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隆起,一条条清晰可见。 仓远是他的师兄,更是他的朋友! 两人间的关系如同宿命,在打架中升华。年幼时陆朝明经常欺负殴打仓远,长大后仓远是经常虐待陆朝明,友谊随着时节流逝缔结,莫名的信任与关心早已形成。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说,幼时陆朝明对仓远的欺辱让仓远之后更加坚定信念,而仓远恐怖的进步以及坚持不懈的比试到最后成他惨无人道的殴打也是极大刺激陆朝明的潜能,更激励他刻苦修炼,然后才有今天成就。 所以,对于仓远,他可以毫无顾忌的骂咧,但是别人那仓远当调剂,他绝不允许。 “哈哈,我听说仓远是一个白痴,一个拥有极高天赋却不懂得修灵的大傻瓜,师兄痴呆,师弟自然也是废物,赤风书院不会就专挑你们师兄弟这样的人收吧,啊?哈哈”李辉毫无顾忌的狂道。 “不过,我还知道你那个白痴师兄转入修儒院当书生了,不修灵了……” “你去死!”陆朝明终于动了,忍无可忍,眼眸中的冰冷如同释放杀意的刀锋,别忘了,陆朝明也是杀过人的。 嗡~~一下子泛着白芒的火灵力溢出体外,左脚踏地,身体如猛虎扑食般冲出,右手伸展成刀,缠绕着火灵如果翻腾的烈焰,径直朝李辉头颅劈下。 “就等你了!” 李辉,许野四人一声冷笑,四人一瞬间全部灵力浮体,似乎陆朝明先出手早已预料一般。 三大启灵八境,一个九境。 四对一,陆朝明再强也不行! 然而,一切超出想象—— 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只见李辉,许野两人身体直接从书阁大门上空射了出去,身体一直划过三个层次的台阶上空,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般毫无反抗的结结实实的砸在青石地面上,蓬、蓬两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只围观的人,就连天朝帝王学府剩下的亮明弟子也傻眼了。 出手的当然不是陆朝明。 只见一袭白色长衫的儒雅中年人出现在两方人的中间,其中一只手伸出手掌还握着陆朝明劈出的右臂手腕,而陆朝明更是动弹不得。 陆朝明心中大惊,待看清楚那人,“岳阁主!” 第一百五十章 名额  不错,眼前的中年人正是藏书阁阁主,赤风书院三大天灵之一的岳江流。 岳江流温文的脸庞显示出几分愠色,冷冽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书阁中央看书的立即收回视线继续看书,堵在门口的人纷纷走开,或是进入书阁,或是离开。 或许有些弟子不认识岳江流,但他身上隐隐透露的气势,以及出场一幕早已将他们吓了一跳,那些在门口的可是真切的看到帝王学府的两人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他们知道,眼前中年人定是个大人物。 帝王学府剩下的两个站在那里更是噤若寒蝉。 岳江流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冷然道:“藏书阁重地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我不管你们是哪个学府的,仅此一次,若有再犯的,我断你们两条腿!” 天灵境界的超强气势压迫身上,两个帝王弟子早已冷汗淋淋。 “走吧,看书还是离开随意!”岳江流气势收敛,冷哼一声,温文尔雅的气质又浮现脸庞。 “陆朝明,跟我来!” 岳江流甩下一句,直接朝书阁楼梯处走去。 陆朝明愣了一下,面露苦笑,急急跟了过去。 书阁三层,岳江流的书房。 岳江流坐在椅子上喝茶,陆朝明则是笔直的站在边上,脸上有几分不知所措的神色。 藏书阁是书院重地,这一点他做为赤风弟子不可能不清楚。 而他刚刚却要在这里打架。 帝王学府远来是客,岳江流尚且一巴掌拍飞两人,何况又是率先动手的自己呢。而且,对于眼前这位面似儒雅的天灵高手,陆朝明本来就有些犯怵。 这完全是修为巨大差距辅加的一种潜意识的压力。 岳江流不问话,陆朝明只能一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 一直到岳江流斟上第三杯茶,他才徐徐开口,“小陆,来这书阁是来看书还是找人?” “找仓远!”陆朝明立即恭声道。一声亲切的‘小陆’称呼让他身体明显地一颤,在他印象中岳江流对他可是从来不假颜色的。 岳江流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不缓道:“见到人了吗?” “没有!”陆朝明如实道。 岳江流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皱,继续喝着茶,不再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细微的变化陆朝明自然发现不了,因为他根本连岳江流看都不敢看,气氛沉默了下来,陆朝明心里更加不安了。 直到这一杯茶见底,岳江流轻轻放下茶杯,这才抬起头颅看了陆朝明一眼,淡道:“好吧,你出去吧!” 陆朝明顿时错愕饿了,刚刚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岳江流听都没有提,不过陆朝明也反应的快,立即道了声“是!”,然后急忙退出房间,额头不知何时都涔出豆大的汗珠。 书房内。 岳江流露出一抹笑容。 下面的事情他也是恰巧碰到,平常仓远坐镇书阁一层,原本负责管理的沙文烈被岳江流调走干别的事情,所以才发生那一幕。不过对于岳江流来说,八府远来是客,他胸襟也有容人之怀,即使真打起来他也是阻止,然后教训几句。可其中话语涉及书院名誉,更是侮辱他的徒弟,那岳江流火气就上来了,这才有打人一幕。 所以,对于陆朝明的表现,岳江流感觉还是很肯定的,这也让岳江流对于陆朝明态度改善了不少。 不过,很快岳江流眉头再次皱起。仓远已经四天没有出现在藏书阁了,而且也并没有在岳府中,这让岳江流不由几分担心。 要知道平时仓远心性执着倔强,可答应了事情也一定会做到,前些时日也是按照他的要求老老实实的坐镇书阁一层,替他执掌藏书阁事宜,岳江流也是见到的,而这一消失便是连续四天,不正常!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岳江流暗暗思忖,他也知道仓远曾经时常在城外修炼,却也不至于连书阁的事情也不顾了,比如今天的事情,出手惩戒的应该是仓远了。 想到如今仓远实力大进,而且赤风书院势力辐射范围内,想来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尤其是赤风书院的人。这样想着,岳江流也渐渐平静下心来。 其实他找仓远也是九府比试的事,他这徒弟年幼事迹太多惊世骇俗,虽非人愿,却也造成深远影响,流名甚广,当然这不是好的名声,而是臭名,所有人都嗤之以鼻。 甚至有些师长教授弟子时都拿他为例,众弟子引以为戒,更尤甚者在书院高层会议多次提及,让他颇为不爽。 仓远的真正实力多少,整个书院也只有自己最为知晓,这才是正真的天才。所以岳江流也想借九府比试机会让仓远正名。 当然,还有另一层含义,自己面子问题,毕竟是自己的徒弟,虚荣心谁都会有。 本来是想找仓远谈的,看来也得推迟了,不过岳江流也不在意,仓远实力志强根本不需要准备上什么。 当岳江流再次斟上一杯茶饮起,仓远正沉浸在兴奋而又痛苦的修灵当中。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心境完全契合自然,意念全力控制本名原力旋动,任由天地灵气游走体内,终于汇聚炼化为力,仓远精神高度集中,细细体味着灵力对身体的洗刷和冲击,以及感受着全身每一处的不同反应。 沉静,排斥,亲切,温和,激烈…… 天地五行,五行之灵组建生命之体,是空间最完美的作品,以人为例,人体每一处细胞,神经,骨骼,流质,经脉,血液甚至生理功能都与五行之灵存在截然不同的联系。 这种联系不仅仅体现在人体不同部位(这种部位可以是任意的小),同样体现在不同的灵。 生命之体,最繁琐最高深的物质集合,其中玄奥大有深藏。 而新秩序的建立过程却是对这玄奥感悟的最亲切时刻,仓远沉醉其中,如痴似醉,乐此不疲。 肉体的痛苦并着大脑的亢奋。 时间追赶赤河水流逝—— 将金灵系统中心移至肺脏之中,花费了仓远一夜时间,完成木灵与土灵的移转共用去一个白天和大半个黑夜,完成火灵的移转却整整花费了三个昼夜。 可对于身体水灵系统中心移至肾脏中心,这个过程一直持续的进行中。万妖禁域赤水源的奇遇直接另仓远体内水灵力恐怖的飙升至第七境界,水灵晶珠结成,也就是他体内的水灵系统已然是十分的稳健,想要改变,显然变得有为困难。 而且,他丹田处的水灵奇物蓝水玉蝶对于水灵晶珠也有着极大的保护,更给仓远平添了很大难度。 从金光,到黄晕,浅绿,火红,再变到最后的晶蓝水灵光芒萦绕在仓远身外,像是裹上茧一般的蓝色浓雾。 盘膝于青石上的仓远身影也变得模糊朦胧。 自从吞食温玉碟水灵的修炼可谓是完全的脱胎换骨,炼化灵力速度之快让仓远实实吓了一跳。就像是一个不会爬行的幼儿突然可以直立,并且可以风驰电掣的奔跑。其中的落差也只有仓远切身体会。不过其他四灵不仅不见起色,反而变得更加慢了。 当然其中变化并不明显,本来仓远对灵力的修炼速度就慢到极点,再降也不会那么明显了。 浓郁的晶蓝色天地水灵之气汇聚盘旋仓远身外,一直持续着…… …… 赤风书院。 “怎么样?”一条幽长安静的走廊中,岳江流一边走一边问道。他身旁落后一步跟随的是藏书阁的一层掌管者沙文烈。 自从仓远消失,沙文烈又被岳江流重新派到藏书阁工作。 “副阁主没有出现藏书阁,我也派人去了您的府邸,同样没有副阁主的消息!”沙文烈道。 “没有?奇怪了!”岳江流双眉紧紧锁起,谈话间两人已走到一扇门前。 岳江流停下脚步,砖头对沙文烈道:“小沙,没事了,回去吧,记得再派几个人出去找找!” “是,阁主!”沙文烈恭声道。 “去吧!”岳江流长叹一声,摆下手,沙文烈立即转身离去。 岳江流深吸一口气,平整了下衣衫,然后踏入房间中。 …… 宽敞明亮的房间,摆放着一张战小型的暗褐色离木茶桌,整齐的排在两边,每张桌子两旁均有一把相对的汗木椅子,桌上放着茶点。 大部分椅上都坐上了人。 “这就是我们书院参与此次比试的名单,一共十二个,涉及到三届弟子,以六四二来分配名额,诸位有社么疑问可以提出来!” 首座阳裂扫视一周,肃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阳裂,赤风书院三大天灵,书院实际的掌舵人,做为一个上位者,即使他坐在那里,整个人也透着一股肃然冷魄的气势。 阳裂低头喝了一口茶水,又补充一句,“这只是初拟的名单,如果有更合适的弟子,可以更换!” 室内坐着的是众多书院高层,他们手中每人都拿有一种特殊材质的淡黄色纸页,此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在一张桌旁坐着火老头文中火,与他对面的是好友张负山,两人一个是火灵院掌院,一个是金灵院掌院,脾性相投,五个灵院掌院就两个关系最好。 “火老头,很不错嘛,你这两个徒弟可都是榜上有名嘛!”金灵掌院张负山看着手中名单,小声笑道。 “那是!”火老头脑袋一样,胡子都翘了起来,得意之色显而易见。 张负山笑了笑,“不过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对他们来说重在历练,我可听到其他八大学府中有几个十分厉害的,看来这次要依靠金灵院了!” “你够风光了,寒凝霜那个小丫头,和林子俊这个小变态都是金灵院,比我的两个徒弟大了一届,都是启灵第十境界了吧?”火老头乐呵呵地道,这一点根本不影响他的心情,仓远与陆朝明是当前书院中的第二届,其上一届的师兄修炼时间比他们多了五六年,这对于还很年轻的一代弟子来说自然是巨大的差距,这只是时运的不济,若九府齐聚推迟个七年八年,那时他两个弟子实力才是真正长成,定能大放异彩。 所以,火老头不在意。 赤风书院修灵院五年一次招收弟子,二十年后便出师离开书院。 火老头身后,另两个人也在低声交谈着。 “张先生,你教的两个弟子可是咱书院的两张王牌,这个南宫启天和齐静虽说也是赤色天赋的天才,终究修炼时间还短啊!”说话的是木灵院的掌院王予钟,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而他对面做的则是一名中年人,若是仓远在一定认得出正是他在万妖禁域偶遇的十境金灵高手张宇民。 张宇民漠然点点头,像是有些心不在焉,此时他的目光停到纸页最后一个名字上——‘仓远’。张宇民眉头蹙起,仅仅一年前的事情,仓远的形象仍清晰的在他的脑海中。 “应该不是他吧?”张宇民摇了摇头,他可是将那个仓远当成与他同等级的修灵强者交结,而纸页上的仓远说明只有十九岁。 十九岁,启灵第十一境界,没有人会相信。 不过,仓远的名字在这张纸页上却是显眼的很,因为这个弟子的介绍是最简单的,除了姓名,年龄,所属灵院便没有任何的信息,连四个字都不到。而其他弟子每一个至少拥有几百字的详细资料。 下面嗡嗡议论声仍然不断。 片刻之后,阳裂再次开口,冷冽的视线扫过众人,空气的嗡嘈声瞬时消失。 “讨论够了,有什么想法随意说吧!”阳裂道。 “我有一点!”说话的是土灵掌院左言,一个很瘦很矮的干瘪老头。 见到众人目光都投过来,左言捋了捋一撮小山羊胡子,道:“只有一点,各位想必也有想法吧,这纸上最后一个叫仓远的弟子,没有境界标注是什么意思?如果境界不满足,我建议还是早换人吧” “我支持左掌院意见,这个叫仓远的弟子我听过,我认为他还没有资格参与这种关系书院名誉的比试!”角落里一名灵院师长的女子也说道。 “你们呢?”阳裂点头,然后视线转向其他人,口中问道。 除了火老头、张负山、岳江流三人,其他人显然对于这个奇怪的名额充满疑问,皆是点头,视线集中到首座的阳裂身上。 阳裂目光看了坐下挨着他做的岳江流,只见岳江流如若未闻,依旧悠然喝茶。 阳裂又环顾一周,道:“仓远与齐静分别由我二弟岳江流,三妹梅月推荐的,其他还有什么疑问吗?” 闻言,左言笑了,然后摇头道:“没有了!” 赤风书院,三大天灵为实际掌权人,三人以阳裂为主,梅月负责一切赏罚事宜,岳江流执掌书院重地藏书阁,这三人便是是整个书院的最顶层,自然拥有推荐人选的权力。所以,即使对仓远心中疑惑,所有人也无话可说。 “小远啊,为师可是为你顶着压力的!”岳江流心中暗叹,别人心思他又怎不明白,比试名额有限,赤风书院天才何其之多,这里每个人心都存侥幸,又有哪一个师长,哪一掌院不希望自己弟子可以出战八府! “这已经是第十七天了吧!”岳江流一声长叹。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五行修灵  …… 不仅仅是赤风书院在积极筹备九府比试,其他八府也都在匆匆忙碌中。许多年轻弟子都在专心修炼,努力将自身状态达到巅峰。当然最多还是五人组战的磨合,这需要一个过程。 甚至几个学府为更好的安排名额,进行这简单的内部比斗。 当然还有对其他学府情报的收集。 一切似乎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九府之争,可谓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而九大学府散布神州各处,天南地北,最远的天朝朝阳学府距离这里竟然有一年的路程。等到下一次如此齐聚盛会也不知何年何月。 所以此次的九府之争的比试,也将决定着九大修灵学府在此后百年,甚至数百年中的地位、声誉。不容有失! 当然,这一切仓远已完全置身事外。或许原本他也应会参与进去,只不过沉浸五行修灵中的仓远早已心无他念。 甚至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宽阔的赤河水流淌在身侧,发出哗、哗的水声,不远处那不知存活多少年代的巨柳垂绦随风交缠。 一枝细长的柳枝上,灵儿绿茸茸的娇小身体倒挂其上,并且随着柳枝荡啊荡~~ 那双乌溜溜的小眼睛机灵的扫过四周。 河畔一块平整的青石上,仓远盘膝坐在上面,身外是汇集如蚕茧一般的晶蓝水灵之气。 已经是第二十五天了。 仓远微闭双目,双手相合自然搭放双膝间,脸庞不是细微抖动,似乎忍受着极痛的冲击。 体内,那启灵七境的水灵晶珠已移至肾脏中心,同时整个身体重新建立的水灵系统中心也变成了这里,全身肉体筋脉之中天地水灵之气和自身的水灵力已这个中心有规律的运行。 不经意间,仓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的弧度,他笑了。 “终于成了!” 噗~,如同捅破窗纸的轻微声音,汇聚在仓远四周的浓郁水灵之气立即四散,转瞬变消失无踪。 只见仓远双眼陡然睁开,脸庞浮现不可抑止的喜悦。 “第一步总算是顺利完成了!” 此时仓远身体五行之灵运行系统的中心分布五脏之中,而丹田处在五脏的中间。 蓝水温玉碟悬在丹田之上。 “按理论,接下来便是五灵同修了,绝不有失!” 仓远双目再次闭合,第一步五灵系统的重新建立是五行修灵的基础,而接下来的五灵同修则是最关键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仓远的肉体也将面临着更加恐怖的洗礼,冲击。 而仓远此时精神状态却是前所未有的好,经历第一个阶段,对于五灵特性产生了一种惯性的感觉,这种惯性无法言明,却真实存在。所以,这种状态对仓远是最佳时刻,五行同修的修炼必须一口气进行下去。 “天地五行,生克承诲,关系复杂之极,相生是一种灵力对另一种灵力的促进、助长和滋生作用;相克则是一种抑制和制约作用。相乘,为以强凌弱;相侮则指反克,反克自己……” “其中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相生相克,又为生我、我生和克我、我克,……,相生相克出于同源,不可分割,无生则无发生和成长,无克则不能有维持其正常协调干洗下的进化和发展,只有生克并存,循环不已,才能生生不息,维持一种动态平衡。” “相乘相诲都是不正常的相克现象,……” 仓远脑海中梳理者繁复的五行知识。 然后心念一动,位于五脏的水火木金土五行原力同时运转开始,带动之下,整个身体的五行系统运行起来,开始最为艰难的五行契合过程。 这是五行修灵最重要,最为惊险,最为关键的一步。 轰!甚至一瞬间仓远衣衫也被从体内涌出来的风鼓动咧咧作响,天地间游走的五行灵气如同被一股莫大的吸力牵引一般,疯狂的汇聚到仓远周身,覆盖十米范围,蓝色的水灵,红色的火灵,绿色的水灵,金色的金灵,黄色的土灵。 一时间混乱的汇集、碰撞,盘旋……,顷刻混乱无序的天地灵气掀起一阵阵狂风疾走天地数千米范围,风吹草低,树木摇曳,浪潮涌动…… 而仓远满头黑发也挣脱束缚,一根根笔直地飞扬脑后,甚至他的脸颊也变换着颜色,一会是蓝色,一会通红,一会变成暗绿,一会如同金铸,一会又像是泥塑,甚至两种颜色交换,三种颜色错杂,四种颜色纷乱,五种颜色齐聚…… 同时,他体内也正经历前所未有的混乱。 天地五行,以为着创造,维护真个空间的一切,可一旦平衡破坏,便成为了毁灭,一种可大可小,无法想像的暴虐之态。 就像修灵之人之所以可以修炼灵力而发出强大的破坏性攻击,这便是一种不均衡,一行或灵力压迫其他四行。修灵,也仅仅是最最浅薄的五行混乱,甚至也称不上,只能说是五行的不均衡。 而此时仓远体内的则是真正的五行混乱。 暴虐无序的五行灵力如同山呼海啸的惊天巨浪一遍遍毫无预兆的冲击着仓远的肉体、筋脉。其中凶险无疑较之先前过程千万之倍,不可同日而语。 但这是仓远必须经历的磨难,是五行修灵必须的历经过程。 大乱到大治,以身体为容器,建立一个形同天地万物一样的完善而全新的五行秩序。 瞳孔摧残中,仓远心志无比坚定。 …… 三天之后,当漫天星斗浮出幽蓝之中,青绿色的月华披洒在神州大地,笼罩在流淌的赤河水面上。 夜很静,本来没有风。 而在这里数里的范围内却莫名的疾走着狂风,狂风的中央,五色光芒缠绕仓远的身影模糊不清。 只是这风比之前明显小了许多。 在距离仓远近百米之处,两道神秘的人影挺拔站立,一层虚无之力将疾走的狂风排斥在外,两人衣衫没有丝毫的起伏。 两人目光都落在仓远的身上。 沉浸在修炼中的仓远自是不能差觉。 更加惊奇的是仓远身边站立在青石上的灵儿居然也是丝毫感觉不到。 甚至那神秘两人还在浅声交谈,声音只传播在两人周围三米范围之内的空间。 “小高,怎么样?”说话的是一袭蓝袍之人。 身边白衣人摇摇头,面露惊容,只是吐出四个字,“不可思议!” “呵呵~”蓝袍人发出淡淡笑声。 两人再没有说话,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观看着。 当碧月转过天空的另一面,朦胧的月光照耀在白衫人的脸上,竟然是赤风书院的院主,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灵仙灵境大人物,高重楼。 …… 赤风书院,藏书阁第九层。 高重楼坐在一张椅子上,悠闲地翻阅一本古老书籍。 “江流,怎么,还是为那孩子的事?”高重楼瞥了眼走一旁的岳江流,一边淡笑着问道。 岳江流点头,神色颇为无奈。 高重楼口中的‘那孩子’自然指的是仓远。 “这小子一消失便是二十多天了,我倒是不担心他的安全,想必是到城外某个地方修炼了,只是九府比试时日眼看就到了,”岳江流苦笑道,末了长叹一口气,他也是无可奈何。 “知徒莫如师,仓远这孩子确实在城外一处地方修炼了!”高重楼轻笑了笑,说道。 岳江流苦叹,无奈啊! 高重楼又道:“江流,九府比试不过无聊之事,不必在意,到是这孩子修炼进入一种匪夷所思的形态,而且十分关键。一旦成功,日后不仅对他,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神州,整个天下,意义重大啊!” 闻言,岳江流心中一惊,瞪眼看着高重楼,“院主大人,您这是——” 高重楼摇头笑了笑,并不作解释。其实至今他的心依旧震撼不已,或者一个震撼也不注意形容他心中的惊叹,而是着实被吓住了。 他自己也不能理解,自然无法说明白。 “或许,这孩子将要开创修灵之道一个新的纪元了!” …… 后事记载,碧血神州,一零四纪,9797年,五月一日,神州修灵九府共聚赤风书院,九府比试开始,轰动神州。 “大人,书院共计一十九个演武场,其中之二留为书院正常运作之需,其九分别提供包括我书院在内九府比试弟子练习场所,剩余八个为比试场地,一切安排就绪!”一间很大的房间内,一个青年正笔直的站在那里恭敬地作着汇报。 房间内还有十几个人站着,而只有一个人是坐着的,这人正是赤风实际掌舵人,阳裂。 “大人,五行灵院停止正常教授,修儒院和修武院减少一半课程,以配合比试所需!”另一中年人说道。 阳裂点头。 这时,门口一名白衫年轻人步入,恭声道:“大人,三国使者和八府掌门全部到了,岳阁主等都已等候在中央演武场!” 中央演武场是十九个演武场中最大的一个。 “好!”阳裂长吐一口气,站起身来,“我们也出去!” …… 这一日,飘雪,天朝,拜海三大帝国遣使者送来贺辞,飘雪国皇家修灵院,重阁学府,天朝国帝王书院,江城学府,朝阳学府,拜海国封侯学府,八方学府,面海学府九大修灵院掌门同时出现比试开启第一天。 甚至于赤风书院院主也现身半刻。 九大修灵学府中最古老已拥有万年历史,最年轻的也有近千年的岁月,而九府比试,却是前无史例的首次。 正轰轰烈烈的举行。 而仓远,依旧沉浸在五行修灵的修炼当中,丝毫不知…… 当天,除仓远之外,所有共计九十一名参与比试的九府天才全部到齐,并以抽签方式选择第一轮的对手。(具体方案:于一设有强大封闭禁止的暗箱之中藏九十二块一模一样的竹简,其上分别书一至四十六数字,每一号重复一次,由参试弟子依次从中抽取,竹简号码相同者极为对手,不论其他) 由于仓远未至,陆朝明代为之抽取,竹简号为三十二,其对手是拜海封侯学府的弟子——张小郁,女,境界不详。 五月二日,九府比试正式开始。陆朝明,齐静皆战胜对手晋级。 五月三日,仓远仍未出现,释为弃权,封侯张小郁不战而胜。 五月四日,第一轮比斗共计四十六场比赛全部结束,并特令休整两日。 ………… 五月二日,也就是仓远比试的前一天。岳江流走出了风赤城。 虽说早就知道仓远是在城外一处地方修炼,却并不知道具体地点,当然,这对于天灵境界的岳江流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找到仓远只是费些时间罢了。 况且从院主那里知道大致的方位那就更简单的多了。 岳江流的心仍然处于震动当中,这些时日脑海中一直闪现在院主高重楼那震撼性的话语。 开辟新的修灵之道纪元?这是多么大的概念! 可当岳江流亲眼见到了那汇聚缠绕在一起的五行灵气的夸张场面,也着实让岳江流心脏狠狠一抽,瞳孔一瞬间瞪的如铜铃一般。 五星灵气像是薄雾一般包裹着仓远模糊的身影,并以一种十分玄妙的顾虑远行着,从远处看五中色彩的灵气仿佛凝聚成一个高达四五米的模糊而虚幻的盘坐人形。 明媚的阳光下,炫丽而神秘,飘渺中又撼动人心脏。 第一百五十二章 功成  一种怪异却又和谐的修灵,前所未有,岳江流一下子呆在了那里。 咻!一道绿光闪过,岳江流直觉模糊影子一晃,一个体型娇小模糊的小怪兽已然挡在他的面前。 岳江流心脏再次一颤。回过神来瞪眼看着在面前青石上站立,并警惕地盯着自己的小家伙,半响说不出话来。 好快!甚至比自己犹有胜之。 更可怕的是这小家伙岳江流还很熟悉,是仓远从万妖禁域带回来的那只宠物,叫灵儿,岳江流也一度以为灵儿仅仅是一只外形奇特,又十分通灵的小动物。 可现在,这小家伙决然不是。 错愕,惊讶,无以言语。…… …… 五月六日,也就是仓远第二个阶段五行同修进行的第十一天,仓远终于睁开了双睛。 萦绕在身外的天地灵气也立即散去。 “终于完成了!” 仓远心情也是无比愉悦,经历重重凶恶,五行修灵之道总[奇]算是有所小成,其中辛酸[书]不足以道,得到的好处令[网]他处于极度兴奋当中。 首当其冲的便是五行修灵之术,仓远梦寐以求的,全新的适合于他的修灵道路。 以他自己的感觉,已前身体对灵气的相斥完全消失,毕竟这种修炼之道尚不完善,当然修炼速度不可不能与修水灵相提并论,却也让他进入一个与之前几乎停滞状态截然相反的不同层面。 由于五行同修是五中灵力的同步修炼,无论是灵气的汇聚,牵引,运行,炼化为力进度都是完全的相同,如此才能达到和谐圆满。 以此,仓远天生的四灵皆强,唯有缺金体质对修炼就有了重大影响,由于金灵辅灵丹造就伪原力根本无法和其他四种本命原力相比,也是极大制约仓远修炼速度的主要原因。 就像是许多条木板围成的水桶,水面最多只能与最矮的那一块木板相平。道理一样。 不过,又综合以仓远天生的对各种灵气的亲切感应,以及这些年来自身肉体素质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五行修灵各行灵力的相承相辅,整体修灵速度给予提升。 “应该是相当于一般绿色原力等级普通弟子的修炼速度吧”仓远暗暗思忖,这个结果已令他相当满意了。 神州大地,人体本命原力的分级,人为的由强到弱依次为赤、橙、黄、绿、青、蓝、紫彩虹七色。 第二,整个五行修灵的创立过程,无论是对于五行灵力还是人体构建仓远都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隐脉,一种暗藏的脉络,不为人知却同样能够运转灵气、灵力,而且效果尤甚。 以及另一种最玄妙的现象,五行同修成型以后,他体内五行灵力运行竟然出现一种匪夷所思的现象——相遇而不遇。 就像是五种灵力皆有属于自己的世界一般,而这些世界又同时汇聚与同一个世界,也是就是仓远身体。 第三,五行混乱对身体的冲击同样是一种凶险的淬炼过程,体质强度再次进步,仓远发现身体各处亮银色的肉体竟然有向暗银色变化的趋势。 虽说变化极缓,但无疑也是说明仓远身体仍有提升的空间,此时尚不是极限。 “不对!这是——” 仓远细细地內察着自身的变化,突然间神色凝固了,很久一抹狂喜涌出脸庞。 “这,这……” “竟然自己动了!” 没错,仓远体内五行原力此时却是仍汇聚于五脏之中而不散,而且还在无仓远控制的自行的运转。 这绝对是件恐怖的事情。 要知道一般人一旦停止修炼,丹田处的本命原力便会重新四散于全身各处,体内灵力绝大部分归于晶珠当中,少余游走于外。 “难道因为我是五行同修的原因,五行之灵在体内建立了一个稳定的系统,如同天地万物一般,所以运行而不溃散!” 仓远惊呆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将在无时无刻的修炼当中,而且体内这种五行系统随修为而越来越壮大,他的修炼也将越来越快。 那他五行修炼的速度已然不能以绿色天赋等级而论了。 无比的激动与狂喜澎湃于仓远胸膛中,仓远一跃而起,立时升起十丈之高,然后直接一头转入赤河水中。 …… 清凉的赤河水清洗过身体,仓远钻出水面,从骷髅戒指中取出一间同样的天蓝色衣衫换在身上,抬头望了望东方发白的天际,又是新的一天。 然后,仓远朝风赤城走去。 灵儿钻入仓远的衣领中,蜷缩着身体,嘴爪并用的与仓远交谈。仓远内心也很是愉快。 “什么?三十六天了!” 沉静修灵当中,不察觉间竟然过了这么长时间,仓远听后也是一阵错愕,旋即他想起九府比试的事情。 那岂不是比试已然开始六天了!仓远心中一惊。当初知道师傅为自己争取额一个名额,也不知道自己的比试耽误了没有。 喳喳—— 一人一兽一路轻松交流。 “你是说师傅来过这里……” …… “知道了,辛苦你了,呵呵” …… 风赤城,繁闹非常。 仓远缓步走在宽阔平整的青石铺街道上,随意的看着凡世喧嚣,自己却像是超然物外,一种神清气爽,愉快轻松的心境。 灵儿已转入仓远怀中呼呼的睡着了。 “听说没有,行镖界发生大事了!” “知道,南陵教做的还真是过份,那么多镖队被他们杀死,简直是疯了!” “镖队?还有好几个镖局呢,我老大说冰花镖局都被灭了满门!” —————— 仓远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扭头看去,只见旁边一间不大的酒馆中几个壮汉大声的交谈着。酒馆所有人都停着几人的对话。 “冰花镖局?”仓远走进了那间酒馆,随意找一处空置的桌旁坐下。 那个粗胖的汉子压低了嗓门,继续说他知道的事情。不过那声音仍然能清晰的传入所有人耳中。 “不只冰花镖局,还有天下,江水一共三个大的镖局,还有十几支实力都很强的的镖队都被轻易的消灭了,我老大一兄弟就在江水镖局中,也死了!” 汉子说着,瞳孔中掩饰不住的愤怒。 这一桌人目光精湛,气势惊人,一看便是行镖修灵之人。 “这是殃及池鱼!”另一短衫打扮男子道:“南陵教与行镖楼向来不和,灭掉三大镖局和这么多的镖队不过是投石问路,试探。两头老虎抢食,我们这些小人物就成了牺牲的东西,以后出去可得小心了!” “反正这几年我是不出去接镖了,过了这事再说!”又一人说道。行镖之人尤其其中修灵之人对于钱财自然不缺。 “唉!不说了这个!”一个黄衫大汉一口将桌上一大碗酒喝尽,话语一转,叹道:“不过,要说最近最大的事情还是在这风赤城中进行的九府比试,轰动神州啊!” 毕竟南陵教与行镖楼没有真打起来,自然不能和九府比试这种大事相比,而一旦打起来,那可就真是天下大乱了。 南陵教、行镖楼两个势力皆是覆盖三大疆域的范围最大的猛虎,一旦开战,战事将遍及整个神州天下。 “那是,全是天才弟子比试,想当初我爹还带我去重阁学府考试呢,可惜我的天赋差得远了!”一人道。 “嘿,还别说,这里边哪一个天赋不比咱们强!” “不仅如此,这九府比试的排位,已然不仅仅是九府之间的事情,还涉及到三大帝国势力的比较,八大家族,还有其他大的势力……” 这些,仓远已没有兴趣听下去,随意丢下一锭银子,迈步走出酒馆。 “冰花镖局,余云大哥他们不会出事了吧?希望他们还活着” …… 赤风书院。 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仓远再次出现藏书阁中,当仓远刚刚踏入书阁一层,不一会沙文烈便急急走了过来。 “副阁主,您总算是回来了!”沙文烈颇有几分唏嘘之意。 自从仓远消失,不久他又被岳江流安排到一层负责管理。对于仓远这位年纪不大的上司,。沙文烈心中还是十分敬服的,不仅仅是仓远绝强的实力,而且沙文烈对仓远也有浓浓的感激。 当初仓远与他们六人交手,无意中将自己击伤,后赠与一枚十境妖兽的晶珠表歉意,到后来沙文烈才发现这个晶珠的与众不同之处。 没有一点暴虐气息,完全是纯净的金灵力,如此神奇之物,闻所未闻,让他亦是受宠若惊。 一颗纯净的晶珠不仅让他重伤很快恢复,十境境界也在飞速的扎实之中,他的实力可谓又上了一个台阶。 “岳阁主吩咐过,您若是回来便去三层阁主书房中等候,我已派人去通知阁主大人了!”沙文烈恭敬道。 仓远点点头,“最近书阁中没出什么事吧?”消失了这么久,仓远也有几分惭愧。当初可是答应九府聚会期间管理藏书阁的,此时他也不能不闻不问。 “没有!”沙文烈道。 “嗯”仓远点头,然后道:“小沙,你去忙吧!” ‘小沙’也是沙文烈要求仓远对他的称呼,同岳江流一样。 沙文烈离开,仓远向书阁三层走去。 仓远并没有发现,不远处一个女孩一直愣愣地看着他,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惊异的神色似乎还隐隐藏着一抹惊喜。 …… “是他,他叫做仓远这个名字!”西门悦灵俏丽的站在书阁的门口处,那不染一丝杂尘的目光凝聚在一层角落座位上仓远身上。 仓远正与沙文烈说话。 西门悦灵也是刚刚从演武场修炼回来,刚刚走进书阁,目光习惯性的向那个位置看去,然后便愣在了那里。 ‘仓远’这个名字自然也是岳幽告诉她的,或许是那一次仓远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是特别,也或许这种特别的感觉是因为仓远身上的气息,平静,当然,与自己绝然不同,却又十分相近。西门悦灵的气质是天生的,而仓远的则是后天修行,灵魂境界的极高,以及太极修炼让仓远心境贴近自然。 后来,她也在书院中偶尔听到别人口中谈论这个名字,她无心的听到一些,又好奇的主动的打听了许多。 仓远,在赤风书院,也算是传奇性质的人物了。 尽管听来的都是仓远丢人的事情和不好的评价,只有岳幽岳曲口中他们这个哥哥很厉害。似乎是很矛盾,西门悦灵对于这个不再出现的那还也有了好奇,多了期待。 每天来书阁看书,她的目光都会首先不经意间飘向这里,一个月了,几乎都成了习惯,而那角落一直是空荡荡的,仓远再没有出现过。 就像是解开一个谜团一般,而结果却是谜团越来越多,仓远也越加变得神秘起来。 …… 第一百五十三章 九府比试  书阁三层,一间宽敞房间内。 “臭小子,终于滚回来了!” 先是劈头的大骂,岳江流才急步走进房间中。 仓远一阵苦笑,他也没有想到会过去这么长的时间。 不过,当仓远看向岳江流,并没有找到丝毫的怒容,相反,岳江流脸上的神色,几分担忧,几分惊异,剩余的全是自傲的兴奋。 “哈哈~~” 岳江流先是大笑起来,连拍仓远肩膀,不断地道:“不错,不错!” “师傅!”仓远一阵生疼,岳江流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 “小远,不声不响的吓了师傅一跳,来说说,说说!”岳江流目光又瞥了仓远怀中酣睡的小怪兽,心脏又是一抽,“这家伙,也不简单吧?” 一人一兽,都是怪物。 仓远如实道:“师傅,灵儿确实不是普通的动物,这一点可以肯定,不过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这话不假!”岳江流点头,不说仓远,就是资历更深的自己都从未见到过这类物种,“不说这个了,小远,来讲讲你那种修炼怎么样了?” 仓远点头,他也知道岳江流曾去见到他的修炼,而且本来他也不打算隐瞒,之前不提只不过是不让他们担心,毕竟五行修灵成型可是凶险无比。而现在最危险已经度过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师傅,这种修灵方法是我自己想的,名字也是我自己起的,叫做‘五行修灵’,这种修炼是同时修炼五种灵力,……” 仓远详细地将其中过程细节说出。 岳江流眼睛瞪得如同铃铛一样,越听越是惊讶,仓远很避及其中险恶描述,听后岳江流仍然一阵的心惊肉跳。 虽说不能完全理解体会,岳江流依为这个徒弟捏了一把汗。尽管仓远就在他的面前,已是成功的过来,苦尽甜来。 又听到仓远说出五行修灵的特点,尤其是自成系统,自行运行,也就是在仓远体内,五行灵力的修炼是无时无刻的不在进行,岳江流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岳江流不停地惊叹。 直到仓远讲完,岳江流表情已然麻木了。 不过,很快岳江流却是沉默了,双眉紧紧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仓远也看向岳江流。他的五行修灵之术虽然在体内已然成型,却并不能称得上十分完善。五行关系何其玄奥,人体构造又何其复杂,都需要他仍不断的花大力气去感悟、去研究、改进。 这也是仓远详细叙述的原因,他需要建议。 半响,岳江流长长叹一口气,感慨道:“小远,你这种修炼方法闻所未闻,按照修灵无数年来传下来的道理,一个人是绝对不能修炼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灵力的,而你却是五种灵力全部修炼,而且修炼同步进行,自成一系,无法想象!” 这种方法也唯有他的徒弟能够想的出来,也唯有仓远这个怪胎才能适用。五行混乱对人体的冲击多强,岳江流心中也有大致的认识,正常人绝对没有人撑得过。 所以,岳江流也无法提出建议。 仓远略失望,这条路从没有人发现,一切只能他自己来走了。 “师傅,不知道我的比试耽误了没有?”闲谈之余,仓远颇为不好意思的问道。 “耽误?”岳江流一愣,没好气道:“九府比试第二轮都在昨天结束了,你说耽误了没有?” 仓远神色一暗,“对不起,师傅!” 岳江流为他争取一个名额,他也知道其中的用心良苦,而且自己在书院臭到底的名声,岳江流能为他争取到这个资格,也同样顶着压力的。 毕竟,就算岳江流在书院地位超然,这种事情对他的名声也有不好的影响,当然,如果仓远表现突出,其他人便不能说什么,然而仓远却是因缺席而退出。 仓远心中也很愧疚。 “说什么呢?”岳江流笑骂一句,他却是一点都不在意,仓远所带给他的震撼,那奇迹般的修炼,足以令他这位师尊快慰平生了。 院主说的对,九府比试只是虚名,岳江流也想通了。 “不过,小远你既然回来了,这以后几个月藏书阁还得你去打理”岳江流笑道。 仓远笑了笑,这倒无所谓。 “还有一点,记住了”岳江流露出强横的面容,“书阁有自己的规矩,八府的人来者是客,客气谦让是应该的,可要破坏了规矩,无论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仓远一阵愕然,点头。 他并不知道,一个月前的书阁中的冲突,让这位温文尔雅的阁主也怒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仓远又重新坐回一层书阁角落的那个位置。 五行修灵已初成,仓远也不必整天整天的坐在那里看书研究,偶尔他也会去演武场观看九府之间的比试。 虽说对于这种级别的比斗兴趣不大,但仓远也答应过齐静,去过一次,也让仓远对各种玄奇的灵术有了好奇。对于灵术仓远并不会多少,他的水灵只有第七境界,除了简单的‘灵动之术’,‘甲胄附体’,也仅学会了一招水灵‘冰封之术’。 实力依靠身体的强韧与爆发的力量,对于灵术反而潜意识的疏忽了。 五行同修,灵力炼化速度是以金灵为基准,这种程度的修炼对于如今已然启灵七境的水灵境界也不会用很大的作用,所以说仓远水灵一定时期都会维持在第七境界,不有突破。 仓远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地看着前方方形石台上齐静的比试。 齐静的对手是一名与仓远年纪相仿的男子,名叫黄明,出自拜海面海学府。 赤风书院中,仓远名气虽大,但由于他很少出现书院中,认识他的人也不多。何况此时仓远整个人的气质彻底变化,早没了一丝数年前颓败、麻木。当然也不同于同龄人的意气风发,而是一种平静。 一种波澜不惊的气质。 宽大的方形黑石砌擂台约莫二十多米,高达两米,这本来就是十九个演武场的建筑,平时便是供书院弟子切磋或者五行灵院、修武院弟子比试之用。 赤风书院五行灵院,每隔十年都会有一次比试,而仓远也从没关注过。 仓远看着台上的比试,突然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仓远不由眉头一皱,转目看去,“是你!” “嘿嘿!”陆朝明四外望了望,小声道,“我听到齐静下午有比试,就知道你小子会来,我可是你亲师兄都没这待遇。” 陆朝明这样说,不过脸庞却没有丝毫的怨气,“人真多啊,可惜没人认识你” 仓远轻轻一笑,不理会他,继续看比试。 “喂,仓远,那件事考虑的怎么样,答应了吧”陆朝明肘部撞了仓远一下,又喃喃道,“你可知道这次来的八府弟子可有好几个超级变态,我不看好咱书院的那两个王牌,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陆朝明口中王牌自然指的便是金灵院的寒凝霜与林子俊。 “我只看好你哟!”陆朝明嘴巴一咧,轻笑道。 仓远淡道,“没兴趣!” “别呀,没有你咱们书院肯定没戏了,最好也只能排到第三位,你可不能拒绝,你想想岳阁主,火老头,他们可都在意的”陆朝明急急劝说,语气一转,又道,“这可是最后的表现机会了,你不会一直让书院的人把你当废物的看待吧,这风头一出,指定……” “你的伤好了吗?”仓远淡淡问了一句,直接打断了他的聒噪。 “什么?”陆朝明一愣,然后无奈的苦笑,“差不多了” 对于仓远的关心他还是很意外的,在九府比试第二轮中,齐静轻松通过,而陆朝明则是失败,而且身体也受了不轻的伤。 九府比试,天才弟子云集,卧虎藏龙,而且陆朝明、齐静他们两届弟子修炼时间尚短,本身就吃亏,虽说刚开始比试尽量让年纪相仿的弟子相遇,往后则只能靠实力了。 所以,他们都是难以进入最终角逐的。 第二轮比试之后,赤风书院十二个名额,也只剩下五个弟子了,其中自然有号称王牌的寒凝霜林子俊两人,还有同一届的一名叫做方小雨的女孩,下一届的赤色天赋弟子南宫启天,以及再下一届的齐静。 陆朝明了解仓远脾性,对这些从来充耳不闻,能够知道他受伤实属不易,看来他对于自己还是很关心的,陆朝明心情好了一点。 不过,想起前几天的那次比试,陆朝明眼底闪过一丝愠色,他的对手是天朝帝王一名叫做石典的男子,实力明显高出他一大截,却依然有意对他下重手。 “帝王的崽子,别让我在组战中碰到!”陆朝明低声阴沉道。个人比试他已出局,但组战仍有上场的机会。 而且,这冲突显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仓远不禁看了陆朝明一眼,那句低声喃语自然听得清楚,轻轻一笑,没有言语,目光重新落到擂台上。 …… ‘水灵术——冰封!’ 齐静身外萦绕着晶蓝夺目的水灵光华,脚下踏灵动锋芒,脚尖轻点,身轻如燕灵巧的飞速后掠。 同时右臂侧身平伸握剑,如流水般的蓝光在长剑身上流淌,左臂曲于胸前,伸展食指与中指,其余三指扣于掌心。手指间水灵缠绕不息。 齐静水灵天赋极其之高,虽说早时调皮贪玩,不喜修炼,即使如此水灵境界依然九境巅峰,对于灵力的掌控亦是十分稔熟。 一个简单的灵术,几乎用不了两秒时间。 水灵冰封一出,只见身前空气中立时出现冰霜一般细小的冰凌,晶莹剔透,而黑石台上向她扑来的暗红色火焰顷刻间凝固,熄灭。剩下的仅仅是一个个向上冲起的森然冰刺,寒气冉冉。 齐静的对手黄明,同样拥有启灵九境的实力,修炼火灵,实力同样不凡。 脚踏火红的光芒,身影如影,手持长剑立时扑上。 …… ‘火灵术——火龙吟!’ 像是隐隐的龙吟声响彻空间,火灵长剑化成一三四米的粗壮火焰利剑向齐静射去,火焰所过,冰凌立时消失无踪,风劲刚烈无比。 嗤!的尖锐的呼啸声震动人耳膜。 …… ‘水灵术——冰冻!’ ‘水灵术——冰凌剑’ …… 炫目的灵术在擂台上绽放、交错,在坚硬无比的黑石表面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水与火的交锋,搅动天地灵气,掀起一道道凌厉的劲风鼓动台下一千多人的衣衫发丝,将此起彼伏的喧嚣声送到更远。 人群中,仓远淡然的看着这种依靠灵术的战斗。 身旁不时响起陆朝明不厌其烦的唠叨声。 对于灵术,辩证来讲是种很麻烦的东西,由其攻击性的灵术,一旦发出威力十分可怕,这让仓远也不得不在意,而原本的仓远对于灵术甚至还有些忽视的。 当然,仓远的攻击来源于身体,在于突然性和瞬时性,一旦出手便是如暴风骤雨的持续攻击,更适合与近身搏杀。 这种攻击与杀手是极为想象。 而灵术则需要一定的积蓄时间,这也是极大的缺陷。 一场灵术战斗,最终以齐静获胜而告终。 齐静红扑扑的脸蛋,额头上虚汗淋淋,俏丽的站在擂台上,视线扫过台下人群,很快停留在仓远身上,脸颊立时浮出灿烂的笑容。 一战后,齐静也是气喘唏嘘,显然已然拼尽全力。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察觉  比试结束,仓远又回到藏书阁中。 下午的战斗对他触动很大,所以他在书室中寻了几本有关灵术介绍以及交战记录分析的书籍,细细研读起来。 渐渐血阳沉没天际,昏暗的藏书阁也点起灯火。 而仓远已回到岳府当中。 藏书阁事宜由六层负责人管理,而且到了晚上看书的人会很少,所以仓远也不必一直呆在那里。 五行修灵初成,仓远仍需要加紧修炼,毕竟通俗来讲,他的修灵起点很低了。 虽说五行修灵随体内五脏中原力运转也在不间断的进行,但这种速度显然无法和有意识的修炼相提并论。 至少现在是。 岳府晚饭很早,而且都是平清水准备的。平氏兄妹同样也在修灵,所以一般每次仓远回来他才会精心准备饭菜,平清水出身平民,手艺独有风味。 所以,这段时间岳幽岳曲两个也时常过来蹭饭。 这兄妹两可对仓远敬佩的紧,五人围在饭桌上,岳曲岳幽便会粘着仓远询问各种他们感兴趣的事情,尤其仓远缺席比试的原因,当时他们两个可是在台下等的。 饭后又呆上一会,岳家两个便离开岳府回到赤风书院中。九府比试期间,赤风书院也有统一的安排,两人这次跟随自己的学府而来,自然不能太随意。 而仓远也准备直接到后院中修炼。 “平宏,清水,今后如果我在后院中修炼,便不外人打扰。若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你们便过来通知我一声,记住严禁外人踏入后院” 仓远修炼前对平宏平清水严肃说道。五行修灵初成,仓远也不愿意太多的人知晓,免生事端。 平宏、平静水点头。 …… 浩瀚夜空,宛如镰刀的一弯幽冷碧月刺破深暗幽蓝中,夜晴无云,满天星斗黯然,仅有冷月青绿色光华倾洒大地。 也同样笼罩在岳府大宅空旷的后院。迷蒙如沙似雾缠绕着昔日熟悉的景物,…… 那灰色石阶,那竖立的沙袋阵,那一堆大小不一的青石,那沿着墙边缘踩踏的一圈坚实跑道。 还有满院的在月光下浪一般摇曳的青青矮草。 以及那道熟悉的身影。 …… 一袭纯白衣衫,略显单薄的身影。 心融于天地,整个人也变得尤为虚幻,然后双腿分开,两臂徐徐台起与肩相平,手心向下,十指微曲。 双目似闭非闭,柔和的光游走两道缝隙间,一呼一吸,暗合天道,如万物生息一般。 双手下按,掌心吐力,随手下按至跨前,掌心向下,同时曲膝下蹲。 紧接着 左右野马分鬓—— 白鹤亮翅—— …… 历经禁域两年,灵魂境界升至启灵巅峰,更于七星洞天修习真正道家之道,对于太极的感悟,仓远早是今非昔比。 太极之道,乃道家精髓,其义博大精深,其奥犹如浩海。 五年之前,仓远便是太极之道达到第一重阴阳之境。 如今,他仍然是阴阳之境。 可其中差别能以天壤来形容。若将其中奥义比作瀚海,五年前他取得一滴水,五年后他舀起一瓢,可举目所望,依旧翰海无边。 …… 如封似闭—— 开合手—— 右单鞭—— …… 幽月悬于头顶夜空,月华笼罩仓远的身影。 一招一式间,像是能引动月之光华,弯曲,绕缠,像是透明的光的浪纹一般波动,虚幻,飘渺。 隐约间,竟然分成明、暗之光,粘与掌心间,双腿下,明暗交融,交错,神秘玄妙,像是梦境。 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却又实实切切。 …… 收势—— …… 一直连续演练三遍太极招式,仓远两腿相合,掌心下扣,徐徐按下,同时睁开微闭的双眸,轻轻吐一口胸中浊气。 呼—— 意识融于天地,心灵化为自然,无我无物,像是什么都不存在,像是一个孑然物外的旁观者,像是天地一根绷紧极致的五行的弦,即使极细微的变化都能弹出响声。 仓远的精神升至极端的敏锐。 四散的灵识如音浪般延伸,千米,数千米,万米,数万米—— 甚至这一刻整个风赤城都笼罩在他的灵识之下。 仓远嘴角也不经意间勾起一丝笑意,内心无比欢悦。 当然仓远也明白这仅仅是收势一刻的冲击,并不是真正水准。 然后灵识收敛,如潮退—— “嗯?”仓远突然眉头一皱,目光定格在不远处那堆青石之侧,心中疑惑了。 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难道是错觉?”就在刚刚灵识聚敛的一瞬间,他分明感应到青石堆处的一丝波动。波动并不弱,十分清晰。 “难道是错觉?” 仓远暗暗摇头,青石堆距离他不过百米,目光所及显然没有任何人,仓远排除心中念想,作深呼吸,然后直接就地盘膝坐于草地上。 双手自然相合,随意搭放在双膝间,仓远缓缓闭上双目,跟着心意一动,控制体内五脏中的五行本命原力运转,越旋越快。 仓远身外,天地间自然游走的五行灵气开始纷纷汇聚,风赤城内天地灵气显然比城外浓郁的多,片刻之间,无色光芒再次如烟雾般浮现身外。 渐渐,无色光芒仿佛一个模糊的盘坐人形一般。 …… 一夜而过。 朝阳再次渲染血色天缘,拉成长带的红云间迸射出红一般的红线,一缕缕错落,像是一根根顺畅的火红丝线。 风赤城沐浴朝阳中。 仓远停止修炼,简单早餐后,便离开岳府,来到书院藏书阁中。 作为藏书阁的副阁主,他也有自己的自责所在。 与往常一样走进书阁,然后在书室中寻了几本有关灵术的书籍,便坐到一层那个角落里,安静阅读。 不一会,沙文烈向仓远告辞,九府聚会期间,书院太忙,既然仓远回来,沙文烈又被岳江流调走。 灵术,一种基本与仓远此时实力无缘,却不得不顾虑的东西,而随着他五行修灵的日深,五行灵术都将与他息息相关。 而且同修五行性质迥异的灵术,其难度与专修一系显然不可同日耳语,就像是单手与双手写字的区别,而仓远是五只手。当然威力效果也将不能常论。 所以,对于仓远无论是每一种灵力的理解,还是五种灵力相互关系的理解都需要达到一种很高的程度。尤其昨天观战之后,仓远深有触动,灵术威力惊人,而且效果千奇百怪,一旦容对手施展出来,确实会造成很大麻烦,他不得不在意。 “或许应该找陆朝明尝试一下!”仓远暗暗思索,理论与实践结合才是至理。而在以前两人的比试中,陆朝明根本没有施展灵术的机会。 仓远真正尝试灵术还是通天峰的追捕下。 仓远认真地看着书籍。 …… 约莫看了半个时辰,仓远将书合上,站起身将桌上书籍放回本来位置,然后向书阁外行去。 巳时快到了。 九府比试定在上午巳时和下午酉时开始,第一轮和第二轮占用八个演武场,而第三轮只在书院最大的四个演武场进行。 赤风书院,四个大的演武场以中央演武场最大。 随着比试的进行,天才人物脱颖而出,场次的减少比试愈加激烈,自然也会有更多的人前去观战,修灵是每一个人的梦想,包括修武修儒院的弟子。 仓远也是打算去开一场比试。 当然,对于参与比试仓远没有任何兴趣,他仅仅是需要灵术战斗方面的知识,而他并不会几个灵术,参加也得不到此方面经验,不如台下观战。 当仓远走下三层台阶时,两个淡黄色衣装的女孩与他擦身而过,两个女孩目光似乎还向瞥过,低声谈论着什么。 几步后,仓远突然记起,其中一个女孩的名字,‘西门悦灵’,传说中的语灵师! …… 一大早连续两个时辰的修炼结束,八方学府弟子便纷纷离开专属他们的修炼演武场地,前往四个大型演武场观看比试。 而西门悦灵则和秦芸一起前来藏书阁看书。 “悦灵,那个书呆又出现了,叫做什么,哦是了,仓远,我可是听到他的许多事哦!”一边走两人轻声谈论着。 说话的是秦芸,她还特意的回头瞥了眼走下台阶的仓远背影。 自从一个多月前见面,秦芸便对这个无视自己容颜的男孩有了好奇,可惜之后仓远一下子消失了。 不过,赤风书院中也很容易听来关于仓远的种种传奇。 赤色天赋,天才,愚蠢。从火灵院转入修儒院,从一个天赋绝顶的天才变成一个书呆子。 她可见到过仓远认真看书的样子,当然她将这‘认真’看成了痴迷,虽说够境界,也不得不说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我看到了!”西门悦灵小声道,说话时脸颊浮出一抹浅浅殷红,声音很小,似乎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秦芸不有咯咯笑了起来,妖媚玲珑的身段花枝招展,透着成熟诱惑的妩媚立时引起一路男女弟子的眼球。 而当她们踏上九层楼阁下台阶时,恰好看到仓远从书阁走出。 “咦,正是缘分哦。”秦芸轻笑说了一句,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盯在仓远身上,西门悦灵则有些心虚一般 腼腆如她,谈论一个男孩子都是一间羞涩的事情,尤其是恰好还遇上了。 两人各怀然心思,然后,擦身而过。 西门悦灵脸蛋越练越红,吊着两只大大耳饰的精致耳朵都红的通透。她的心都扑扑的跳。 “不正常哦!”秦芸笑嘻嘻地看着羞涩的西门悦灵,颇有一抹耐人寻味的模样,小声道。 西门悦灵更加不自然了,根本不回秦芸的话,脚下步伐不由也加快了几分。 “等一下!” 突然,身后响起仓远的声音,西门悦灵双腿一下子停在那里,像是被施展了魔法,身体一动不动了,心脏也是咯噔一下,那双清澈胜水的双眸中也多出一抹慌乱。 “他,他……”西门月亮小脑袋一瞬间多出许多想法,像是小时做坏事被大人抓到一般。 “呵呵~”旁边秦芸笑的更加厉害了,在所有人眼中,西门悦灵绝对是一个淡雅纯净的女孩,至少在秦芸眼中,从来没有过如此失态的情况。 只见仓远快步返了回来,停在两人身侧,并没有理会两个女孩莫名其妙神态,西门悦灵能够感到仓远的目光依旧如那日便仅落在她一人的身上。 感受到的自然还有秦芸,她又一次受到冷落。 仓远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女孩,心中也不禁几分好笑,这也太害羞了。 其实,西门悦灵的腼腆性格也仅仅是针对仓远一人而已。 “你——,还有比试吗?我想知道时间,地点,可以吗?”仓远说出自己的目的。他知道面前女孩的身份,语灵师,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万年难遇,可以做到灵力的完全内敛,完美掌控,仓远自然也想见识一番。 而对于具体的比试情况,他并不清楚,既然遇上了,就直接询问了。 “啊?,……”西门悦灵这才抬起头,紧张的心情,根本没有听清仓远的话,一下子更加慌乱了。甚至眼眸中都印出隐隐的水雾。 “他在问你的比试呢?问你什么时候比试,在那个演武场?”一旁秦芸哼哼道,对于自己被无视显然有几分愤愤不平。 “我昨天比试完了!”西门悦灵慌忙地答道,声音急切,而且很小,也亏得仓远听力记好。 仓远不禁失望,同样有些意外,“哦,那就这样,打扰了!”然后长远的打算转身离去。 西门悦灵的话自然被仓远理解为她已经被淘汰了。 “悦灵昨天是胜了,具体第四轮比试明天才能确定!”秦芸立即补充道,她显然听出西门悦灵话语的歧义,而且仓远确实会意错了。娇笑地看了西门悦灵一眼,调笑道:“若是想看到我们悦灵比试,记得晚些时候过来第十五号演武场,我们悦灵会亲自告诉你的哦” “多谢!”仓远淡淡点头,又对西门悦灵点头,然后直接转身离去。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九府之战  夜晚,仓远回到岳府中修炼。 再次修习完太极招式,灵识收敛又感应到一丝明确的波动,方位不再青石堆那里,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仓远只是稍稍疑惑,并没有放到心上。 当他沉浸如五行修灵当中,远处墙隅一道黑影如狸猫般越过围墙,一闪而逝。 …… 赤风书院,九府比试第四轮开始。 而仓远,白天除了在藏书阁看书,每天都会看上两场比试,颇有体会。对于西门悦灵,这位语灵师的比试自然是看了,不过并没有前去演武场询问时间地点,而是从陆朝明那里问到的。 灵术那件事情他也和陆朝明商量一下,陆朝明同意了,不过等到下个月,最近他在忙于最北五人组战。 本来当天下午仓远便去火灵院找陆朝明,未果。第二天陆朝明便来到藏书阁,显然听到了消息,仓远可是很少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组战,更需要的是团队的配合。赤风书院的组战名额与单人比试相同,其实其他学府也是如此,毕竟那已是他们最优秀的整容,当然也有几个学府略有改动,但也大同小异。 赤风书院十二个名额,仓远也在其中,只不过没有人会想到他,而仓远也不愿与这些高傲于顶的天才们接触。 陆朝明多次相邀,仓远直接无视了。 那天下午,仓远与陆朝明分开,回到藏书阁中,在傍晚时分,西门悦灵竟然主动来到藏书阁找到仓远,将比试的时间地点告诉仓远,这让仓远有些意外。 当然,他已经从陆朝明那里知道了。 西门悦灵并不知道这些,说完后便红着脸急急离开了。 那场比试仓远看了。 语灵师,一种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万年难遇的修灵天才。天生的可怕的灵力控制以及如同说话一般的对于灵术施展能力,着实让仓远震撼一把。 西门悦灵,十七岁,修炼木灵,为启灵第十境界,天赋极高,修炼速度十分可怕。如此修炼,估计二十左右的年纪便能进入启灵第十一境界,三十岁前便能步入天灵行列。 语灵师面前,修灵没有桎梏之言。 语灵师,便是一种天赋,与体内原力并无相关,当然每一个语灵师也至少会拥有赤色以上的原力。而此次九府比试中,仍有更加耀眼的两颗新星,其一便是同为拜海八方学府的封冷,另一人则是艾月,出自天朝江城学府。 如若仅以实力而言,九府天才可分三个档次,这两人无疑是第一层次,而西门悦灵,赤风的寒凝霜林子俊一类只能是第二个层次,陆朝明等则是最后一个层次。 当然有另一种分法,第一个层次完全可以再分,江城艾月的实力明显比封冷高出一个档次。 如若考虑年龄在内,仅论修灵天赋之高,则艾月,西门悦灵可为第一层次,封冷,齐静一类为第二个层次,寒凝霜林子俊则是第三层次,而陆朝明等则是第四层次。 原力强弱的七等级为认为划分,同为赤色原力的强弱也有很大不同,而且修灵之天赋,原力仅是最主要的决定因素,并不是唯一。 所以天赋之强,西门悦灵作为语灵师自然不可相提并论,可江城学府的艾月依旧可以与其并驾齐驱,可见其强悍。 所以,艾月这个名字也让仓远侧目。 江城艾月,年二十三岁,修炼土灵,启灵第十境界巅峰。 仓远暗下相较,若单凭实力他确信九府没有可以做为对手,可就修炼天赋而论,他甚至不入层次。 …… 轰动神州的九府比试,单人角逐于五月十七日终结,第二天排位金榜张挂于书院各处,以及赤风书院大门之外,以此诏告天下。 每一处榜单下,无不是围一大群的人。 第一名,江城学府,艾月。 第二名,八方学府,封冷。 第三名,重阁学府,冰蓝。 第四名,八方学府,西门悦灵。 第五名,赤风书院,寒凝霜。 第六名,帝王书院,石典。 第七名,江城学府,萧龙。 第八名,江城学府,邓商。 第九名,面海学府,孟通之。 第十名,赤风书院,齐静。 第十一名,皇家修灵院,向紫风。 金榜仅有前十一名排位,赤风书院成绩,可以用惨败而论,而天朝江城学府无疑过江猛龙,耀目之极。 尤其排位第一的江城艾月。 时隔,一日,于五月十九日,九府组战拉开帷幕。 …… 夜晚。 依如往常,仓远步入岳府后院之中。 十几天来,仓远不断的感应到后院中那一丝的波动,像是什么潜藏在他的周围,虽然期间也有数次间断,仓远心头压抑疑惑之感越来越浓,就向自己时刻处在未知的监视之中。 这让仓远很是不爽。 仓远怀着心思步入后院边缘石阶上,习惯性地视线扫过四外,尤其青石堆与高大围墙的阴暗处停留。 夜,静悄悄的,清凉的风辽东他的发梢。 仓远有些失望,和平常一样,开始今夜的修炼。 “不对!” 仓远目光骤然凝聚,脑海中立时显现出那一处与常不同的地方,霍然间转身,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幽冷的剑芒直接刺透漫漫黑夜。 只见身后岳宅院屋脊之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可一个俯卧的模糊人影轮廓凝现在仓远的眼眸中。 毫不犹豫—— 蓬! 仓远双脚猛然踏地,刚猛强悍的力量直接令脚下石阶龟裂开来,而仓远的身体更是犹如一发炮弹冲天而起。 这突然爆发的动静,一下令屋脊上黑影惊错。 身体爆发力直接碾碎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破风声。 融于体内的双月同时迸射而出,划出两条晶莹的弧线,撕裂空气,从两个方向飙向黑影人的模糊轮廓。 噗~~ 那模糊的黑影瞬间被双月切割,像是一团土气般散开,消失。屋脊上瓦立时被月牙分成三半。 而在另一间屋脊的背面,一道黑衣人影飞速窜出,逃跑。 “土傀儡!” 仓远立时辨别出那模糊轮廓的身份,两弯幽冷月牙再次射出,却仅将黑衣人残影绞碎,那人已超出双月控制范围。 “好强的修为!” 而爆射而起的仓远心中一惊,立时有了判断,至少启灵十境。在双脚在屋脊上猛然一踏的瞬间,两道碧月牙咻地再次射入体内,蓬!屋脊瞬间凹陷,瓦砾碎片纷飞,而整个屋顶的不有的一颤,仓远的身形如箭矢般飞掠朝黑衣人追去。 这突然的动静也惊动了前院中的平宏兄妹。 平宏抬起头颅,余光之中仅仅瞥见两道模糊的黑衣一前以后,一闪便消失漫漫暗夜中。 “哥,怎么回事?”平清水急急从客厅中跑了出来,平清水正收拾饭桌,而这突来的动静正是在她头顶之上。 “不知道,去看看少爷!” 平宏修为很低,根本无法真切扑捉到那两道身影,两人急忙赶到后院,那里已然是空空如也,早没了仓远的身影。 是少爷! 平宏两兄妹对视一眼,立时明了,平宏沉着脸冷然道:“少爷有危险,清水你在家等着,我去书院找岳先生帮忙!” 话语一落,平宏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向赤风书院赶去。 …… 浩瀚夜空,几近圆满的幽冷皓月悬浮,深邃的暗蓝中,清冷的月华如轻纱披在大地。 轻柔的风徐徐吹拂。 夜幕中的风赤城不减繁华,摇曳万家灯火,炫丽宫灯勾勒出整个城池庞大的轮廓。 街道上熙攘人流,小贩,酒楼,客栈,惬意的城民,灵士谈笑着九府比试这轰动神州的大事。天南地北,喧嚣声直冲霄汉。 没有人会注意到—— 两道人影追逐穿梭在一座座高低的屋脊上。 嗖!嗖! 尖锐的风咆哮在高空,一前以后紧追不舍。 “灵儿,过去!” 仓远轻呵一声,只见脚下贴着屋脊一个绿色影子一下子窜出,顷刻间便将仓远甩在身后。 并没有沿着直线前行,而是绕了一个圈,灵儿的速度太快了,即使如此可很快便绕到黑影人前面。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而已。 跟着—— 刷! 突然一道绿色残影迎面从来,并且在黑衣人眼前一晃,黑衣人顿时吓了一跳,身形也跟着向侧一翻。那可怕的速度根本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衣人心中心中大骇,不好的预感一下子升起。 而仅仅这一顿,仓远顷刻而至。 右手突兀出现一柄火灵长剑,直接幻化出十三道须剑影,携无尽力道凌空劈下。 凌厉的气波一下子另黑衣人慌了,身外土黄气息一下子暴增,浓重如沙尘一般,身上土灵甲胄瞬间浮出,同时翻手一柄一尺长的短刃骤然扬起。 格挡。 轰! 火灵长剑劈在短刃上,十三重汹涌刚猛的力量霎时沿着手臂传入整个身体,顷刻间刚刚凝起的木灵甲胄也被震的碎裂。 而那柄格挡的短刃已变成碎片。 身外涌动的土黄气息也蓬的一下子散开,而黑衣人惊恐的瞳孔瞪的如铃铛一般,身体更是如同陨石般向斜下方砸落。 轰隆! 一堵半米厚的墙壁轰然崩塌,而黑衣人则是重重的摔在另外一个院子废墟之中。 “没死?土灵仿佛还真强大!” 仓远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身形如风咻得落在地面上,右手持剑,剑锋斜指青石地面。 不远处房顶上,灵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站在那里。 刚刚交锋,也是第一次看到黑衣人的正面,不过却被一张吓人的鬼脸面具遮挡面容。 仓远冰冷的目光凝视黑衣人,脑海中急速回想着,似乎并没有过这样的敌人。 “说,是谁?” 仓远皱起眉头,突然间觉得这面具似乎似曾相识。 黑衣人惊恐的看着仓远,鬼脸面具下脸色已然一片惨白,口中更是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仓远最强大一击,虽然没能直接抹杀他的性命,却也造成极重的伤害,甚至连移动能力也丧失了。 而他自己,可是一名启灵十境的土灵高手。 震惊,骇然!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围杀  黑衣人左手抚着胸膛,右手是短刃的柄。幻影叠劲一击直接将他的五脏六腑震伤,全身肌肉筋脉大破。 黑衣人盯着仓远,满目的不可置信。 蓬! 正在这时,院内一间房门猛然打开,五六个人一下子涌了出来,身外浮荡着夺目的五行灵力,愤怒的瞪着仓远。 仓远眉头又是一皱。 “妈的,活腻歪了!”一个粗莽的金灵九境大汉直接挥舞着金光拳头扑上来。 “哼!不自量力!” 仓远一声冷哼,右腿骤然踢出,速度快到极点,甚至大汉的拳头不及到达仓远面前,这一腿已狠狠踢在胸膛之上,大汉毫无反抗的又重飞进了屋里。 “逃了!” 仓远目光扭转,脸色一变,乘这机会,只见又是一道黑影从屋顶射下,在仓远踢飞金灵粗汉之际,夹其重伤的鬼脸黑衣人,跟着土尘涨起,两人身影已然消失夜。 “土灵遁地之术!” 仓远眉头一皱,灵识瞬间铺延展开,同时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蹬,身体再次射入夜空之中。 藏身地下逃逸,仓远还真不能奈何他,可灵识却也很容易捕捉到,而一个人也不能永远的藏身地下。 直到仓远离去,院落中几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尤其灰头土脸的从屋里走出的粗莽大汉,脸庞更是后怕不已。几人面面相视,太可怕了。他们可看到两名黑衣人可是启灵十境的高手,而能让两名十境高手仓皇逃跑的少年更是恐怖。 不可思议! …… 风赤城外。 月影下,一道蓝色身影飞速驰骋在广袤大地之上。 此时仓远换用水灵之力,并且施展水灵灵动之术,速度一下子飙升三层。 土灵遁地,逃跑的速度可是十分惊人的。 “居然到了这里” 仓远灵识延伸至地下,而目光抬起,朦胧的夜色中浮现出西山的轮廓,当然此时西山已然一片废墟。西山魔境,当初仓远他们出来之时,整个西山便轰然崩塌。 地下两个黑衣人前进方向正是朝着那西山废墟之处。 仓远眉头微微皱起。 灵力境界低,虽然仓远力量强悍,不过却是不能远程攻击,亦无法将两黑衣人从地下逼出来!仓远心中暗暗想到,颇有几分无奈。若是使用灵术,则简单的多了。 心想着,仓远心神突然一紧,犀利的目光凝视隐约的西山废墟,数道灵力波动已然出现在他的灵识当中。 还有人! “陷阱?” 仓远一声冷笑,时至今日,仓远还真有些看不上这些故作陷阱的合围击杀,只有弱者才使用陷阱,而且对于神奇的灵术他倒想领教一番了。 其实在岳府,仓远已然隐隐怀疑那鬼脸黑衣人是有意透露气息,在风赤城兜了个大圈子,将他引至这里。 噗!的破土之声,然后黑衣人影钻入西山废墟之中。 而仓远的速度慢了下来。 跟着身形一顿,仓远停在了一块巨石之上,冰冷的视线如剑锋扫过空荡荡的四周废墟。 夜静悄悄的,夜风吹起他的衣衫。 “九个修灵高手,三个启灵第十境,六个启灵九境,还真没小瞧我!” 灵识覆盖之下,仓远立即发现四外潜藏在废墟中的修灵高手。 事实上,这群人还是低估了仓远。 嗡~,突然空气中出现极高频率的振动,仓远心头猛然一震,只见四外废墟轰得一下子暴涨起十数高的尘土,浩浩荡荡,瞬间便将仓远吞没。 遮天蔽月,世界像是重归混沌。 轰!轰!…… 接连不断的土爆声惊雷一般响彻土尘之中,而且仓远脚下的巨石也突然爆裂四溅。 仓远飞身而起。 “土灵术——土缚之术!” “而且是三个九境土灵高手同时施展!”仓远瞬间判断出来,这些时间对于各种五行灵术也都有了解,虽然自己不会施展,可也很容易辨别。 “真是麻烦!” 仓远微微皱起眉头。 这时,脚下大地再次震动,仓远心中一惊,身体极速后退,而地面像是变成了浪涛一般起伏,一下子将仓远夹没入两重高厚的土壁之间。 土壁极速压迫。 “土灵术——大地峰峦!” 仓远双眸寒芒迸射,手中水灵长剑顷刻间幻出一片虚弥剑影,狠狠劈在一侧足有五六米厚的土壁之上。 轰!土壁霎时崩溃。 仓远双脚在另一土壁上一点,身体骤然射出。然而当仓远猛然抬头,滚滚烟尘之中又一更高更厚的土浪扑下。仓远再次挥剑—— 轰隆隆~,当土浪再次崩塌,仓远脚下五米范围土层瞬间暴涨,一下子形成一个十米厚的矩形土垒将仓远封闭其内。 四面厚土壁更是急速向中心压缩。地面土壤翻卷而起。仓远手中水灵长剑化成十三道剑影劈在身前土垒之上,十三重的力劲直接将土垒斩碎,弥漫的土尘也跟着迸散。 破! 轰的一声巨响,火灵长剑一下子在土垒上劈出一个十米直径,三四米深的凹陷大坑,浓浓烟尘腾得迷漫。 然后,仅仅是眨眼之间,土灵迷蒙光芒流转,整个土垒再次恢复如初,而且突然出现一层暗蓝色光泽。 仓远再次挥剑—— 依然是最强力量,十三重幻影叠劲! 轰!十三重汹涌刚力浪涌般压入土垒,而这一次竟然仅仅轰出一个直径五六米,深仅是半米左右的浅坑。 砸碎的土屑闪烁着晶蓝的光芒,点点四溅。 土垒像是被冰冻一般。 仓远心头猛得一振。 “土灵术——土之封闭”、“水灵术——水之冰冻” 而且是融合的灵术! “强悍!”仓远心底暗惊,土之封闭融合水灵冰冻,其强度无疑增加了数十倍,即使仓远纯粹力量也无法攻破。 当然,仓远也不得不挥剑猛劈—— 一次、又一次。 而施展灵术的三名九境土灵高手和一名水灵高手显然也不轻松,牙关紧咬,眼眸冰冷坚硬。 死吧! 轰!轰!轰! 整个冰冻的土垒顷刻间发生爆炸,狂暴的土灵与水灵化成无数的细长闪电斩在仓远身体上,那恐怖的破坏力一下在仓远身上留下数道血痕,仓远的身体也剧烈的颤抖起来。 细小闪电穿梭体内。 强悍的身体已经融合了水灵甲胄的绝强防御在一瞬间几乎达到极限。 噗——,一大口鲜血喷出。 仓远面色惨白,面容扭曲的吓人。 似乎有些呆滞,他防御力之强,自信比之启灵十一境的修灵高手只强不弱,然而融合的灵术威力也大的可怕,若是一般初入启灵十一境界的修灵士恐怕在如此攻击下瞬间崩溃而死亡。 “轻敌了!” 仓远血线错布的嘴角浮出一抹苦笑,融合灵术的威力已然给他的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可毕竟他还是抗了下来。 然而,一切还没有结束。 仓远蓬头褴褛的狼狈身影爬起在废墟之上,滚滚烟尘笼罩的头顶,一块块土黄光芒流动的锋利巨岩如雨水倾盆砸落—— “土灵术——苍穹迸裂!” 施展灵术的是那名启灵十境的土灵高手,显然仓远不死让他几分意外,灵术也是仓促而成。 而那三名启灵九境土灵高手和一名水灵高手却是面色苍白,气喘嘘嘘,额头滴落一颗颗豆大的水珠。 融合灵术威力强横,对于施展者也是超负荷的消耗。 仓远左腿狠地劈在一块巨岩上,巨石顷刻化为碎块石末,然而又一块尖端锋利巨岩朝着头颅砸落…… 土灵术施展所造就的巨石并非一般普通石质,但更加坚硬锋利,而且还具有特殊的攻击破坏力。 仓远霍然抬头,已是漫天飞岩。 不察觉间,弥漫的烟雾一般的土尘竟然在他脚下堆积,越积越高,当仓远发觉时,整个下本身,直到腰部已被充斥光芒的土壤包裹。 仓远又是一惊。 “土灵术——土之缠绕!” 而弥漫空中的土尘也突然凝聚成一条条土气滚滚的土之藤蔓,足有十数条之多,一米多粗,摇曳在半空、地面,如同水底随流的水藻一般。 而同一时刻,天空一下子清明起来。 空旷的四野,深邃的苍穹,漫天星斗,幽冷的碧月。 从肆虐的灵力,搅动的灵气掀起的层层气浪、疾走天地间的狂风。 仓远站立大地之上,半截身子掩埋黄土之下,长长的黑发混乱的飞舞在劲风之中。 咻!咻!咻! 凝聚在半空中的十数条土气藤索像是抽打的鞭梢,一片片迷蒙的黄色光影,十数根土藤一下子将仓远缠绕,土藤的另一端从仓远脚下贴着地面延伸三十米,没入地下。 像是一条条绳索,困兽的绳索,土气翻滚不息。 仓远就是那只猛兽。 兽再猛,终究是猎物。 在仓远四外,九个黑衣站在已沦为细土的地面,相距二十米的距离,包围着仓远。这九人皆是相同的黑衣劲装,相似的鬼脸面具,五个人身外浮动着土灵黄晕,其中包括被仓远重伤的土灵十境高手,另三人修炼水灵,最后一人是一名启灵十境的金灵高手。 而且,那名金灵高手在仓远被缚的一刻已然动手—— 宽阔的金光大剑瞬间高擒头顶—— 压抑的气息弥漫空气中。 金灵术——破击! 第一百五十七章 祭水印  金灵属性攻击最强,金灵破击之术更是金灵术中最强悍的单体攻击之术。 嗡~,空间像是发生了什么波动,无比的气势弥漫开来。 金灵阔剑毫不留情的凌空劈下,瞬间一道长长的弧形剑芒撕裂空气,向着仓远而来。 那剑芒粗大而耀目的金光急速收缩,等到仓远面前仅仅剩余发丝般的金线。 没有了那凌厉的气势,也没有了恢宏的金光。 很暗淡普通的一丝金线! 但那恐怖的、压缩到极点的金灵能量甚至令空间发颤。 仓远瞳孔一下子收缩起来,心血惊湃,即使防御再强,仓远也不认为身体可以直接硬抗住这毁灭的金灵。 万千金灵,仅凝一线! 而仓远还在层层围困中,动弹不得。 紧要时刻,仓远心念一动,藏于体内的双月从手心忽然射出,几乎同时仓远爆发出全身力气,身体猛然一震,蓬的一下子土气顷刻崩散。 两道蓝光破空! “不好!” 仓远大惊失色,因为他发现一时间根本不能挣脱掩埋下半身的土壤。而那缠绕的藤蔓直接被两弯寒月牙切断。 所以,他无法躲避。 更恐怖的是,仓远想到身后又是一道强大的气劲,而且是水灵术掀起的气浪。 “水灵术——冰凌剑!” 而在仓远的头顶,三条土灵翻滚的藤条突然间变成利剑般向着他的头颅冲下! 三面合击,他犹如箭靶。 “操了!”仓远心底暗骂,飞翔身外的双月相向而舞,在仓远心意的控制下,划出两条圆润的晶蓝弧光,直接迎上已至身前的那金灵一线。 幽冷森然的两弯寒月相互交叉,同时挡住金线。 而仓远右手极品玄兵水灵长剑携万钧力道挥向身后,左手七星阴阳芒幻化出一圈漆黑的光影,如骤风般擎天而起—— 嗤~,尖锐如生硬的金属摩擦生,只见无数道细小的金光四溅于半空,双月与金灵破击接触,仅仅是不足半秒时间,双月顿时被击飞! 金灵破击之势不可挡。 仓远心头大振,刹那间,本来是格挡身后冰凌箭矢的长剑迅速抽回,一瞬间化为十三道须弥剑影迎上那一线金灵弧光。 同一刻,意念控制下双月再次飞回—— 吟~,一阵奇异的玄鸣。 十三重幻影叠劲交锋金灵破击,仓远最强纯力量攻击之技终于对上十境金灵高手的最强灵术破击。 轰~ 四散的能量,狂暴而凶猛,一下子在周围炸出一个巨大深坑,束缚仓远下半身的黄土也是瞬间震散大半,轰轰的惊雷一般的声响惊彻天地,尘土飞扬高空。 仓远身体猛然一颤,虎口崩裂,手中长剑脱手击飞,喉间涌动,一大口殷红血液喷洒如虹。 在仓远被狂风撕扯的头发间,一道血液顺着惨白的额头躺下。 他的头骨裂开一条三寸长的大口子。 以及他的胸膛,血槽突现,血肉横飞。 而身后—— 冰凌箭矢直接攻击到仓远后心,噗哧一下子冰箭破碎仓远身外防御。 森寒阴冷的冰气瞬间蔓延全身,甚至一层可见的冰凌从仓远背心伤口处全身蔓延。 铛铛! 双月同时击在冰箭之上,可依然无法阻止冰箭插入之势。 贯穿胸膛,穿透心脏。 仓远头顶,黑暗之印更是没有起到丝毫作用,三根土藤尖利的锋端一齐落在仓远头颅之顶,血,如泉涌四下。 看到这一幕,包围仓远的九名鬼脸黑衣人也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如此完美合击,任谁都挡不下来。 在他们开来,仓远完了。 “战神之子居然如此厉害,如今应该是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实力之强几乎可以媲美当年的战神了!”一道沙哑而难辨男女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正是那名实力最强的金灵黑衣人,他可是最深切感受到仓远的攻击强悍。 那一剑,竟然能挡下他全力而为的金灵最强破击之术! “他的攻击很可怕!”又是黑衣人轻语道,他是那名在风赤城被仓远一剑重伤之人。 可是,无论仓远如何天才,再强大的惊讶,都已成为曾经,被封存历史。 然而,下一刻,另一名十境土灵高手突然啊瞪大了双瞳。 “他、他没死!” 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仓远仍在全力挣脱他的土之缠绕之术。 …… “道家之道,祭水之印——” 随着一声低喝之声传出,只见覆盖仓远的弥漫天空中的滚滚土尘之中突然被一道道刺目的黑光、白光刺破! 黑似研磨,白似玉乳。 像是浓浓烟雾之中存在了一个强大的光源。 “那、是什么?” “这……” “不是五星灵气!” 惊呼之声同时从九个黑衣人口中吐出,那瞪大了的一双双眼眸写满了不可置信。无论是仓远不死的结果,还是那从未见过听过的黑白灵力。 仅仅是前一刻,他们分明看到冰凌刺穿仓远的心脏。 心脏毁了,人必死无疑! 可是—— 紧接着,一个通透的黑白流光错乱的光罩以仓远为中心顷刻间向四外扩大,速度迅疾无比,像是霎那间的事情,光罩便已突破了滚滚尘土,然后将九名惊呆了的鬼脸黑衣人笼罩覆盖。 黑白光罩继续扩大,一直到百米直径才停止下来。 而这一刻,九人眼中的世界完全变了。 没有了空旷大地,没有了满天星斗,幽冷碧月…… “这里,这……” 头顶是苍白的天空,脚下是漆黑的墨汁般的流质,无边的世界,仅剩余黑白两种单调到枯燥,分明到眩晕的颜色。 没有风,那刚没过小腿的墨般流质无规律的流淌着。 没有声音,这世界可怕的寂静。 “不,这是障眼法,是幻境,我能感受到天地灵气!”那名实力最强的金灵黑衣人突然高声道,也许是在慰藉自己,他那鬼脸遮掩下的面容已是一片苍白。 可是,声音像是并没有被传播,其他八位黑衣人毫无反应,甚至即使那金灵黑衣人自己都有一种感觉,仅仅是自己嘴巴张了张,话语仅仅是在心中想起。 一瞬间,无言的惊恐蔓延心头。 “……”黑衣人瞳孔瞪的巨大,映射着黑与白的世界,却找不出任何的端倪,豆大的汗珠划落脸颊,无声的落入脚下墨色流质之中。 黑白的世界,九个人依旧围成一个大圈,站着,呆呆的。 而仓远的身影不知何时却是不见了。 然后,在不远处,那无规律的墨色流质突然像是受到某种牵引力开始形成一个漩涡,周围流质不断汇集,然后漩涡中心流质突然太高,继而一个人形缓缓出现,当表面墨流落下,出现的赫然是仓远的脸颊。 只不过那张脸已经不见了皮肤的颜色,全部是殷红的血液覆盖。 那双瞳孔中沉寂而冰冷。 捂住透出长长一截剑的心口,右臂笔直的擎空托起,手掌之上悬浮着刺目黑白之光的七星阴阳芒,旋动徐徐。 …… 百米范围的光罩之外,一袭白衫的岳江流惊诧的看着眼前一幕。 光罩之上神秘的黑白流光,他同是闻所未闻。 岳江流皱着眉头,眉宇间隐隐有几分担忧,又徘徊着几分犹豫,不过他最终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这光罩是从仓远身上扩展开的。 他刚刚到来,正看到这一幕,当然飞扬的尘土下他并没有真正看到仓远,仅仅是灵识的扑捉到土尘中心仓远的气息。 仓远活着,但受了重伤。 岳江流很容易知道围杀仓远九名黑衣人的实力,也就稍稍放下心来,他清楚仓远的实力。只不过这一次不然,如若岳江流看到仓远如今的样子恐怕便不会这样想了。 “这臭小子,神神秘秘的!” 岳江流站在光罩外低语笑骂,他目光看不到光罩内的景象,灵识似乎也无法确切探查。 仅仅维持了不足十秒,光罩便化为无数道黑白流光崩溃、消散。 岳江流终于能看到其中景象,就个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全部是无头尸首,九颗头颅全部化为了模糊的血肉,场景恐怖而血腥。 岳江流猛吸一口气,这杀人的方法让他皱起眉头。 可当他目光落在仅存的站着的人的身上,尤其是那柄贯穿心脏的蓝色长剑时,岳江流身体冷的一震,整个人一下子蒙了。 这时的仓远也看到了岳江流。 疲乏到极点的眼皮缓慢而艰难的撑起,那一袭白衫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 “师……傅” 仓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意识消散,然后整个人向前栽倒—— ……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重伤  当仓远醒来,已然是第二天正午。 大脑是昏昏沉沉,双眉皱了皱,微微睁开双眼,他已是躺在岳府自己房间的大床上。 这张床,不知多少年他已没有用来睡觉。也只有每一次受伤才会压在上面。 受过多少次伤,他也早忘记了。 仓远嘴角浮起一抹笑容,笑的很轻松怡然,不论如何,他终究是活着。 活着,是最好的结果。 明媚的阳光穿过轻纱一般薄的镂空纸窗,散射在整个房间的各个角落,一片亮堂。温煦而清凉的、源自春末夏初的风吹过打开的窗沿,轻柔摇曳着拉开两边的床头纱帐。 灵儿蜷缩着毛茸茸的躯体睡着他的枕畔,细软的绒毛摩挲着仓远的脸颊,随着小家伙肚皮的一起一伏,一动一动的拂动。 仓远又不由回想起那晚上的恶战。 冰凌箭矢穿透心脏,金灵破击斩破身体,三根土灵之藤在脑袋上轰出一个大洞。可他并没有因此死亡,覆盖阴冷冰凉的水灵长剑一入体便被仓远体内温玉碟散发的奇妙气息包裹,只剩下水灵剑身。 全身的冰寒水灵的毁灭之力也被温玉碟同化吸纳。加之仓远蜕变成银色体质的强韧,以及五行修灵使得心脏中凝聚了本源的火原力和大量的火灵力。水灵长剑仅仅在心脏上穿透一个口子,然后从前胸刺出。 心脏却并没有因此崩溃,所以他伤而未死。 回想起前事,仓远不胜唏嘘,那一战本来是可以轻松取胜,可是结局却是大相径庭。灵术合击的威力也让仓远印象难灭。 想着,身体空虚之感再次升起,眉头皱了皱,终于熬不过眼皮还是缓缓合上,大脑重归于模糊状态。 精神力与灵力透支太大了。 这并非仓远的伤势造成,而是施展祭水之印的后遗症。道家封印,即使是初级封印,以仓远如今的实力境界,辅助以魂灵七星阴阳芒依旧太勉强。当然其效果也是颇为不错,封印之中,仓远很轻易的九拳便将九个鬼脸黑衣人头颅砸成稀巴烂。 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之间,他听到了房间内错杂的脚步声,脚步很轻,却夹杂着急切,然后有几个人来到他床帷前。 仓远努力的掀起一丝眼皮,看到了师傅岳江流的身影,看到了平清水,岳曲、岳幽两个,还有岳江流另一边的女孩。 “她、她怎么来了……” 这是仓远最后意识,然后再次昏了过去。 …… 岳府大宅,仓远的房间内。 岳江流坐在床沿,一只手轻搭仓远手腕经脉,眉头微皱。 “二叔、哥哥怎么样了?”半响,旁边岳曲小声的问道,其他几人也都看着岳江流。 “还不错,伤口倒是恢复的很快,应该是消耗太大造成的昏迷!”岳江流回头,轻声说道,同时他自己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当时看到仓远心口穿透一柄长剑,整个头颅都被血液包裹,岳江流实实被吓住了,死亡对仓远也不是第一次了,岳江流可生怕他再次死去。不过此时观察,仓远破损的心脏,身上的伤口,以及头颅的裂缝和破洞都渐渐愈合,只是灵力恢复却是缓慢,而且精神也十分衰弱。 仓远的恐怖的恢复力他也是知道的。 “走吧,都出去!” 岳江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招呼几人离开了房间。 “二叔,是谁把哥哥打伤的,这么可恶!”除了房门,岳幽皱着小鼻子气哼哼的声音传来。 “哥哥这么厉害,肯定是些卑鄙的手段!” 说话的是岳曲。 而走在最后的那女孩是西门悦灵。 …… 当出房门一刻,西门悦灵又一次回头一瞥,那双清澈的眼眸依旧那样空灵。 他,到底怎样一个人?西门悦灵曾经听来过仓远的传闻,好坏姑且不说,此时却是在风赤城中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据岳江流提起居然是十名修灵高手的围攻。而他,不过一个书院的学生而已。 微微有些走神,前边已响起岳幽的声音“大小姐,怎么了?” 西门悦灵淡静的脸颊不禁一红,然后急步走出…… …… 当仓远再次醒来,已经是新的一天的清晨了。他的精神也恢复了许多。 微微挪动身子,感觉身体有了一些力气,便咬着牙起身下床。站在房间内为晃动身形,稳了稳,长舒了一口气。 “以我如今修为,施展初级封印还是太勉强了!” 仓远检查一下身体,摇头轻叹,这里修为包括灵力境界与太极之道的感悟程度。 当时仓远先受金灵破击一击,又被冰凌剑穿透心脏,同时土灵藤剑在头颅砸出一个大窟窿,接连的细雨般密集的攻击,仓远陷入无尽被动,压抑的精神,也没有作多想,直接便施展出祭水之印。 呼—— 当仓远目光移到一旁方形木桌上,其上放着他的两弯一模一样的寒月牙,只不过双月没有了寒气萦绕,也没有晶莹光泽,静静地如蓝玉躺着。 微微一怔,这时他才想起那一战不仅仅是火灵长剑被击飞,双月也跌落地上。 仓远露出一抹苦笑。那一战可谓是仓远最吃瘪,最窝囊的战斗了。 心神凝聚,心念一动,只见桌面两弯月牙微微颤动,绽放出丝丝光华与寒气,然后—— 咻!咻! 两弯晶莹弧光,双月闪烁间消失在仓远手心。跟着仓远身体猛地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此时他的精神还是极虚弱的。 收回双月,那张桌面上除去自己的水灵长剑,还剩余十八柄玄兵,其中九柄长剑,九柄短刃,不过仅有那柄金色阔剑是极品玄兵,其它八柄皆属上品。而九柄短刃只有三柄上品,其它仅是中品。 “看来一柄长剑,一柄短刃便是这些人的装备了!”仓远暗暗思索,然后轻叹一口气,“又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啊!” …… 又是两天过去,仓远精神状态已是大好了。 只不过身体的空乏,以及耗损一空的五行灵力还需要一定时间的恢复,仓远也不担心。 尽管脸色苍白,但正常的活动还是十分轻松的,所以仓远也不会浪费时间,那也战斗对他影响还是很大的。 先机,必须主动出击,掌握先机! 这是他实力的特点,同样是缺点。 这一日,仓远来到藏书阁。 …… 书阁三层,岳江流的书房。 “小远,气色不错,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几日,书阁的事我这几天看着点就成,也没什么大的事!”岳江流话语中暗含几分批评,不过他也知道,仓远是不会听他的。 “没什么,在书阁看书也是一样!”仓远摇头。 岳江流无奈一笑,“好,那我也懒得管你!”话锋一转,岳江流又道:“小远,那日围攻你的,你可是知道什么人?” 仓远摇头。 “这九人都是黑衣袍,鬼脸面具,五个土灵高手,三个水灵高手,还有一个是金灵高手,其中三人修为启灵十境,六人九境!”仓远淡道,那些人实力他还是很清楚的。 岳江流点头,“三名十境,六名九境,而且是设计好的围杀,对你的实力也有大致的了解,不留余力的杀招,小远,你觉得这伙人怎样?” “出自一个很大组织!”仓远说道。只有拥有严肃纪律,而且体系庞大的组织才能培养出如此规模素质的杀手。 “不错!”岳江流颇为赞赏道。 “小远,看来这些人对你早有监视了,密谋而击杀,而且执行的是必杀的命令,不过最后还是被你小子全干掉了!”岳江流赞叹道,曾几何时,他这徒弟已经变得愈加神秘,即使岳江流与仓远可谓是看着后者的成长,可依旧越来越模糊了。 不过,这些既是秘密,岳江流也懒得问他。 “你啊,活脱脱就是一个小怪物!”岳江流仍不禁笑骂一句。 仓远只能无奈苦笑。他知道岳江流指什么,可他不想说。有些事情,也只能他自己知道,在他身上这些旁人眼中闻所未闻的东西也是经历一步步的磨难,一次次的生死徘徊才得到的,不足为外人道。 仓远想了一下,又道:“师傅,这些时日我对五系灵术想了很多,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我也在一直思考和研究灵术战斗,不过我还是想直接看一下各种灵术的秘籍,……” 仓远实力基于身体,特长近搏,而灵术却是远攻。 “这算什么,你不是有一块白玉令牌的吗?”岳江流闻言笑道,“你可是书院藏书阁的副阁主,令牌也是院主大人亲制,这玉牌内布有厉害的禁制阵法,持令牌可以进入九层书阁任何一间书室!” 仓远点头。这些他其实也是知道,只不过是和岳江流打声招呼。仓远潜意识仍是将自己定位以书院弟子,而他副阁主的身份其实完全并驾与五行灵院掌院,在书院已是具有很大权力和权限。 岳江流饮一口茶水,又道:“小远,你研究灵力难免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去询问五个灵院的掌院,火灵院的火老头文中火自是不必说了,金灵院的张负山,木灵院王驭钟,土灵院陈度,水灵院赵横,这五个人数百年的苦研五行灵力、灵术,对于修灵基础与理论的理解是整个书院最深刻、也最广泛的,即使我与大哥也是大有不如!” 仓远点点头,术业专攻,不同人有不同轨迹,也不可比。 “我与其他四个掌院打声招呼,你直接过去问就行了!也别客气!”岳江流淡笑道。 仓远道:“我不会客气!” 两人闲聊一会。 最后,岳江流话语又扯到那围杀仓远的九人身上,“小远,你可知九人来历?” 仓远摇头,目光看向岳江流。师傅这般说,必是已经知晓。 岳江流手掌一翻,一块巴掌大的方形黑色令牌递到仓远面前,只见令牌正一面写了一个‘十’字,另一面则是鹰首图案。 仓远看着岳江流,不解道:“这是?” “暗鹰令,我从一个黑衣人身上搜到的!”岳江流淡道,“那个金灵十境的黑衣人应该是个小头目。” “暗鹰令?”仓远又疑惑了,他从未听过,“师傅您知道他们是什么组织?” 岳江流点头,“小远,这九个鬼脸黑衣人都是暗鹰组的精英成员,而这暗鹰组隶属飘雪帝国,皇宫大内!” “皇宫?大内?”仓远一阵惊呼!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事件  和岳江流分开,仓远走下书阁头脑中仍然浑浑噩噩中。 “皇宫大内的高手,什么时候招惹过这种麻烦了?”仓远心中浮起一丝苦涩,同样也有几分不解,记忆中他可是从未有过和皇室人的接触,更没有犯过什么律法。 居然让皇宫大内调出暗鹰执行这必杀任务。常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言虽有浮夸吹嘘之意,但帝国势力之大,辐射之广,至少不是神州其他势力可以比拟。登上飘雪帝国击杀令,至少是小半个神州麻烦不断了,更何况他还是在飘雪国地界。 仓远一阵暗叹,不过他也不是普通人,自然也不惧任何威胁,兵来将挡,又何尝不是一种磨练。可想想惹上帝国,他还是一阵头疼。 麻烦啊。 就像沾上一块牛皮糖,捅掉一个马蜂窝。 任何人,除非拥有足够震慑帝国的实力,任谁都不愿意和一个帝国为敌。 同样,任何一个帝国也不愿招惹这种实力超然的修灵绝顶高手。 飘雪皇宫大内,通天峰,杀手界…… 仓远脑海来回浮现这几个名字,“南陵教,应该也算是得罪了吧”不知不觉中,他似乎已经对上许多敌人,而且还都是在神州通天的极大势力。 回到书阁一层看书,摒弃心中的杂念,而他不知,同一时刻,西山魔境废墟之上出现一群南陵教众。 …… 约莫是三十多人的样子,大部分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胸前印有血红色‘剑’形图案的,全身上下透着阴冷的气息。 唯有三人不同,其中一个冷酷的青年是一袭青衫,其后站立一紫袍老者,而与冷酷青年并排站立的是一名穿着暗血色长袍,胸前印山峰图案的中年人,此人全身都笼罩在血袍中,露出的仅是一双如鹰隼犀利而冰冷的眼眸。 那瞳孔中的两颗眼珠居然是晶红色。 而且,血袍人全身隐隐透着令人发憷的血腥杀意。 “这里便是当年魔境之处?” 沙哑而低沉的话语从血袍人口中传出。 “是!”旁边冷酷青年淡道,“曾经是一片梅岭,如今也就只剩下一片废墟!” 出声的仅是这两人,而其他人都安静而笔直的站立在他们身后,没有丝毫声响发出。即使青年身后的紫袍老者也噤若寒蝉。 “那个孩子回城了?”血袍人再次开口。 “是,近两个月前的事,如今就在风赤城中”冷酷青年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满血袍人的趾高气昂语气。 “风赤城吗?” 血袍人闻言回头望了眼远方盘踞的庞大城池,晶红眼眸中闪出几分踌躇,“风赤城中绝对不能动手,……” “先进城!” …… 赤风书院,藏书阁。 仓远安静地在一层看着书籍。 “老大,老大,出事了!”陈一强急急忙忙从书阁楼梯跑了下来,向着仓远这边角落跑了过来。 仓远微皱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悦,淡道:“安静点!” 陈一强一怔,他这才注意到他这一嗓子已经引来整个一层书阁所有人的不满目光,不由得讪讪一笑。 “老大,六层有人在闹事!”陈一强压低了声音急切道。 “怎么回事?”仓远淡淡道,眼神依旧停留在书页字行间。 自从八府到来书院,藏书阁每层每一书室便多安排了三名灵院弟子或者儒院弟子为八府前来的人服务,而陈一强便被安排在第六层。 陈一强,便是仓远初入书院,那个死活也跟着仓远的小弟。 “是天朝帝王学府的人,还有几个江城学府的,硬是要前往书阁第七层,而且还出手轰击七层的禁制!”陈一强简单叙述,语气中愤怒情绪显然。 谁都知道,书阁七层往上是不允许进入的。 “攻击禁制?”仓远一怔,脸庞闪过一丝愠色,“小强,负责六层的刘正没有管吗?” “当然了,刘先生都给他们讲清楚了,而且我们几个也早就告诉他们这是书阁规矩,他们根本不停,嚣张极了!”陈一强气愤道。 仓远点头,神色又恢复了平静,想了一下,然后淡道:“你去吧沙文烈叫来!” 陈一强立即前去,沙文烈负责书阁一层,但书阁一层贯通一体,而沙文烈的书房是在书阁第二层。这些时间,因为仓远坐镇一层,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二层书房中修炼。 很快,沙文烈和陈一强回来,旁边还有二层书阁管理者阎如风。路上陈一强也将事情说了一遍,两人表情严肃。 “副阁主!”沙文烈、阎如风恭声道。 仓远抬起头,淡道:“事情知道了吧?” 两人点头,面带怒色。藏书阁乃书院重地,绝不容外者侵犯。而敢公然轰击书阁禁制,足以说明其嚣张放肆程度。 仓远道:“将其他管理者也带上,小沙你去处理这件事,他们是客人,给他们一次机会,否则由你六人出手,最大限度可以斩杀!” “是”两人应声,而仓远一个‘斩杀’让一旁的陈一强心脏一颤,满脸的不可思议。 “带上兵刃,不必留手”仓远淡淡说道,然后重新低头看书。经历许多年,他早已磨练出果断的杀伐之心。 直到沙文烈两人转身急步离去,陈一强才反应过来,敬畏的看了的仓远一眼,然后连忙转身跟上。 这一刻,陈一强才意识到他的老大已然不同了。 …… 而仓远依旧能很平静地看着书。 约莫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一大群人从二楼下来,这动静自然引起了一层书阁所有人的目光。 只有仓远,安静看书。 这一群人径直朝他走来。 “副阁主,他们要见您!”沙文烈凑到仓远耳旁,低语道。阎如风五人也都站立到仓远身后,六人手中提着玄兵长剑。 藏书阁规制,不得携带兵器进入。所以,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是明目张胆的在这里手握长剑,而且气势极盛。 “这些是什么人啊?”一些弟子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好像是我们书院的人,挺面熟的” “他们是藏书阁中前六层的管理者,我认识!”也有知道沙文烈身份的,话一出立刻传开了。 “怪不得”其他人恍然,难怪敢持长剑。这样一来,他们也不再觉得惊讶,而这六人却是站立在那个书院弟子的身后,一下子将仓远推到了众人焦点。 “他是谁?灵院弟子吗?”一层看书的人没有一个认识仓远的,仓远此时穿着书院修灵院的衣服,他们自然认得。 仓远身体尚在恢复,此时脸色显得苍白,而他已然安静的看着书,甚至不抬头看眼前一群人一眼。 “小沙,秩序!”仓远淡淡吐出几个字。 沙文烈点头,十境金灵气势瞬时释放,目光冰冷如刀扫视四周。这里大部分都是赤风书院的弟子,书阁规制他们清楚,很快议论声如潮水退去,整个一层变得安安静静,围观的悄悄走开,有的是装模作样的拿起一本书。不过他们的目光显然还是关注着这一边。 藏书阁,一直是整个书院最安静的地方,所以他们还没有见过有谁敢在这里生事。 在仓远面前的也剩下十余人,显然是远来的八府弟子,一个个神情倨傲。 “你就是,赤风书院藏书阁的副阁主?” 当前一人约莫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男子惊讶地看着仓远,问道。那眼睛中透着几分意外,也有几分讥笑之意。 在他看来,或者他们看来眼前这比他年纪尚小的少年居然如此一副虚弱的模样,比之一般书生尚且不如。若是赤风书院将这样的人都奉为藏书阁重地的副阁主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青年男子话落便再没有了声音,十几个天朝帝王书院和八方学府的年轻弟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弱不经风的病态少年。 若没有六层管理者在旁,说他是副阁主?没人会相信。 而仓远也没有回答。 当过去了一会,仓远将书翻过一页,这才抬头瞥了眼前青年男子一眼,然后视线又飞速扫过其他人,然后视线又落在书页字行之间。 站在最前面的三人,仓远识得其二。江城萧龙,江城学府前三的高手,另一人是帝王石典,亦是九府排位在前十一的天才弟子。仓远看过他们的比试,而另一人看起着衣应该也是帝王书院,他没有见过。 刚刚说话的也是这男子,。 至于后面其他人大部分是帝王学府,四个属于江城书院。有几人仓远也见过,只不过不记得他们名字了。 “你是谁?”仓远道,算是对先前话的回应。 “帝王学府,李立儒”男子道,然后又道:“你既然是副阁主,应该有资格开启藏书阁第七层的禁制了吧?” “当然!”仓远道。 李立儒一笑,气定神闲地又道:“如此,那便去打开那禁制,我,还有我的同门,以及江城朋友要去第七层看书,你应该会同意吧?” 仓远没有回应。 片刻,李立儒沉不住气了,冷道:“我们远来是客,难道赤风书院没有了待客之道,又或者是那七层中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了?” 仓远又看了这人一眼,暗暗摇头,然后对沙文烈问:“这事,怎么处理的?” 沙文烈恭声道:“副阁主,我们几说明书阁规制,帝王和江城他们便没有再去攻击禁制,而是说要见您,所以我……” 仓远点头。他也明白,什么规制,这都是虚的,估计这些人见到沙文烈六人的架势退缩了,毕竟这里是赤风的地界。事实也确实如此。 仓远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谁出手攻击的禁制?” “是帝王学府……”沙文烈道。 话到一半,便被已然变得一脸阴沉的李立儒打断。 “是我,帝王李立儒!”李立儒丝毫不惧,仍旧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在他看来,这些人根本不会那他怎样,因为他是客。 仓远抬头,看着他,“你?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李立儒永生不得再踏入藏书阁,否则六层管理者以及本书院弟子可直接击杀!” 这充满杀机的话一出另一群人顿时愣住了。 仓远又道:“赤风书院藏书阁重地,不能遵守规制的人没有资格进入第七层,你们其他人已经没有了踏入第七层的资格,同样是永世。” “还有,仅此一次,下次如果还不能遵守书阁规制,便禁锢十年!” 仓远的话语立即另两方人怒极反笑了,尤其是李立儒,盯着仓远的双目闪现出冰冷寒芒,“藏书阁是吧,你以为小爷很愿意来吗,名气虽大,不过如此罢了” 李立儒话语一顿,然后抬手一指仓远,又道:“而你,又算个屁!” 这一时刻—— 突然,只见仓远右臂骤然抬起,一弯寒月刃射出掌心,顷刻之间,只见一道蓝光一闪,月刃再次没入仓远掌心。在众人看来,也仅仅是眼睛一花。 没有人看清那是什么。 然后,只有李立儒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因为他那指着仓远的右手食指突兀地失去直觉,当疼痛传到大脑时,断开的手指已经从手上脱落,跌在了地面。 其他人更是深吸一口冷气。 “别找死!”那淡淡地声音再次从仓远口中响起。 只是这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却十分的冰冷,身体都微微一颤。 沙文烈、阎如风六人也同时上前,全身灵力浮动,六柄玄兵长剑灌注灵力,剑芒直指帝王和江城两府弟子。 李立儒本欲冲上去的身体也戛然而止。其他怒了的两方人也不敢再动。 “立儒,我们走!”一直沉默的石典一只手按在李立儒肩上,冷声道。然后他向江城的萧龙点点头,便带率先离去。 “这事不算完!” 李立儒强压住心头怒火,阴冷的声音几乎是硬从牙缝间迸出。 被人切断手指,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高傲如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凝出绿色光华将断指包裹,另一只手浮出一道木灵力,向地面一挥,那跌落地面的断指飞入手中。然后,李立儒以及帝王学府其他弟子怒气冲冲地离去。 剩下的仅是江城学府几人,当前一人自然是萧龙。 “怎么?你想留下来?”仓远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看他。 “哈哈!”江城萧龙轻笑,然后冷盯着仓远,笑着道:“副阁主,好心奉上一句,李立儒实力虽不怎么样,可身份却是天朝帝国皇室正统,心眼很小的。qǐsǔü而且帝王学府的人也都是睚眦必报,出了书院,你千万小心喽!” 仓远不理会他,看着手中的书。 “哦,对了,还有我,和我们江城学府!” 萧龙冷如蝎一般盯着仓远,显然为他的淡定怒了,然后讥笑几声,带着四个江城弟子离开。 第一百六十章 邀请  赤风书院,九府比试,五人组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从五月十九日,四个最大型的演武场每天都进行着共计八场的对决,从不间断。无论是九府的重视度,以及更加激烈震撼的战斗场面无疑都在吸引着众多的弟子去关注,去看,去助威。 在每一个擂台下,每一场观战人数都有四五千人。 九府比试也进入最激烈,最紧张的气氛中。如果前段时间的比试是修灵天才的较技,那如今的比试则是九府整体实力的真正较量,甚至可直接绝顶九府地位的排次。 所以,无论九府高层还是门下弟子无不全力以赴。 而且,组战很大程度上在于五人间的配合,尤其是灵术的配合,或者能够做出融合的灵术。这便需要战斗经验,和不断的练习、磨合。当然,高手的重要性自是不用说的。 九府组战共进行七十二场,其中每一学府都需和其他八府进行对决,然后综合胜负之数,排列位次。而其中战斗的安排为随机的抽签而定。若是最终出现同样胜负数,将这些学府将再进行角逐。 战斗连续进行,不有停歇。 “仓远,我得走了,马上又要训练了,还是有比试的好,都不用训练”齐静挥了挥手,轻笑着说道,“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出城了,有时间要看我的比赛哦” “明天下午,我们和封侯学府,好好休息!” 对仓远受伤的事,她显然是知晓了。 齐静离去,仓远依然在书阁看书。而他所看的书籍正是出于书阁七层的水灵术秘籍。 “冰凌箭,属于高级水灵术,却仅有六十四个纂符,而且复杂程度也根本没法和我的火神一怒相比,不过威力倒是惊人的,按书上的攻击应该和我的十一重幻影叠劲相当了。” 仓远脑海中想起那夜中的战斗,冰凌箭矢破开他的甲胄体表防御,穿透心脏。而且灵术的威力也与施展者有极大关系。那冰凌箭矢这种高级灵术,一般达到启灵第九境以上才有足够灵力去施展,而书中对其威力的描述也是以此为基准,应该说是最起码的威力了。 “竟然如此强悍,水灵冰凌箭矢和金灵的破击之术可谓是最强的单体攻击灵术,而且破击尤甚一筹。而土木火则要差上一些了” 仓远暗暗思忖,当然这是一般而论。因为事实中很多修灵高手都会将灵术有所改进,更加能融合凝练自身的优势,其威力也不能概论。而且胜负不仅仅是攻击。 “可惜啊,我的灵力境界太低,这些灵术都不能学习” 他惊叹之余,不仅稍稍有些遗憾。不过仓远也有自己的优势,而且是很突出的优势,那便是近战。只要能近身,他绝对能压倒一般修灵之人。 当然这里除去了三类对手。一是妖兽;妖兽本身极大依赖强悍的肉体。二是杀手;这类人辅助于潜踪之术,神行之术,以及诡异的近身搏杀技,让仓远可是头疼之极。三是那些神秘宗门,如通天峰,他们修习剑诀等诸多秘诀,近战亦是十分突出。 而仓远最不愿对上的一定是杀手了。 回想万妖禁域遭遇杀手一幕,他仍心有余悸。那是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像是有力使不出来,烦躁之极。 “若是我能修习杀手界的技艺,战斗力至少可以翻上一倍,想来天灵之下,无惧任何人了!” 仓远心中不由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他实力源于强悍的身体,而正与潜踪和神行之术不谋而合。要知道一般修灵之人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而灵识也是基于此探查危险。而且锋利无比,且论杀人,神出鬼没的‘双月’无疑是最佳的暗杀之器。 “杀手?……” …… “仓远,不是我说你,成天在这里装书呆子都能伤成这幅揍行”陆朝明坐在仓远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想要练手,倒不如去参加比试呢,十个修灵高手一起打架,那灵术是满天飞,场面可就大了!” 说着,陆朝明也随意的拿起仓远面前的一本书,这一看立时大吃一惊。 “《土之封闭》?土灵术秘籍!”陆朝明看着手中线装的蓝色封皮书面上的四个字,顿时瞪大了眼睛。再一翻开里面内容,果然。 而仓远翻看着另一本书,不理睬他。 “我的妈……”陆朝明坐直了身子,又朝桌面上看去,瞪大的双眼一下子直了,轻呼出声:“《水灵冰冻》,《冰凌箭》,《土之傀儡》,……,还有《火龙吟》……” 当陆朝明一口气念出十几部书的名字,而当他抽出最下面一本薄薄的书籍时,再也说不出话来。而在那暗红的古朴封皮上赫然四个大字。 “万灭一线” 不错,正是金灵金灵禁忌灵术——万灭一线。 …… “我真佩服你,有个师傅是天灵高手,自己还成了藏书阁的副阁主,像是书阁中的书也成你家的了,灵术秘笈都摆出一堆事情!”陆朝明一副被彻底被打败的模样,语气即是惊险又有几分无奈。 仓远淡淡道:“你要想学什么灵术,我也可以拿给你,《烈炎焚世》要么?” 陆朝明又是一愣,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家伙。因为他知道《烈炎焚世》可是火灵的禁忌灵术。不过能让仓远如此说话的对象,还真没几个。 “嘿!”陆朝明一笑,乐道:“不错,够义气,不过现在我的境界可是差的远,能学习的也都学过了” 陆朝明神秘兮兮地凑到仓远耳旁小声道:“哪天能代我上七层去转转不?” “嗯!”仓远倒是很干脆。 陆朝明一阵狂喜。藏书阁七层,五行灵院弟子所习灵术皆出自此,那可是全灵院弟子向往的地方,不过却没有一人去过。因为他们不够资格,他们有机会所修习的灵术也是通过其师长代为取出的。 整个书院,有资格进入七层的只有三大天灵,五大掌院,或者持有特批令牌的少数书院师长。 而藏书阁八层、九层。仅是书院三大天灵才能进入,而且并不是所有书室。 整个书院,可以踏入九层书阁任何一间书室的仅有两人,其一便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书院院主,另一人就是仓远。 仓远的白玉令牌与岳江流等三大天灵手中的不同,他的可以开启书阁所有书室的禁制。这一点甚至仓远都不知晓。 同样,仓远也不知道即使三大天灵也不能进入所有书室。 岳江流、阳裂、梅月三人同样不知道。 …… “仓远,书院名额有你一个,这组战比试太激烈,而且是连续进行,有时候一场下来我们就重伤两三个,其余的也都灵力耗损巨大。你实力强,也该出出力气吧?”陆朝明又开始劝说仓远。 仓远摇头,“不去!”对于那些天之骄子,仓远从心底的有些排斥,他不想去与他们接触。 陆朝明无奈,道:“言尽于此,我知道拿你没办法。你自己慢慢看,我得走了,去七层书阁的事情你可忘记了,等比试结束了,我要去的啊” 仓远点头。 陆朝明小声嘀咕了一句“真嚣张!”然后转身离去。 …… 一直到很晚,仓远才将几十本书放回书阁七层原本的书室中,然后回到岳府。三遍太极招式演练完成之后,便是一夜的五行修灵。 白天,仓远又回到藏书阁看书。 转眼间,三天即过,仓远身体也恢复的差不过,苍白的脸庞也归于正常。 仓远恢复力惊人,也仅是针对肉体损伤的修复,比如心脏穿透仅仅一夜时间便长得完好,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原因。而他胸膛的窟窿,其他部位的外伤也在两天中再无痕迹。 唯独修复精力和空乏的感觉需要较长时间的修养。 这一天,仓远并没有一直在书阁看书,在上午巳时刚过,他便前往中央演武场。 从齐静那里得知,今日有他们与拜海的八方学府的对决。 仓远也是第一次观看这种五人组战的比试,当然一部分原因是齐静和陆朝明两个,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他也想见识一下天生双修的与众不同。 他知道,这场比试岳幽岳曲两个小家伙也会上场。 “岳幽水灵第七境界,岳曲水灵第八境界,在比试名额中绝对是最弱的了,……” 仓远暗暗想到,自然这里他不算其内。 四大演武场,中央演武场聚集了最多的人,倒并不是因为这场地最大,而是赤风书院与八方学府比试的原因。 其一,赤风书院是东道主。其二,便是赤风书院对阵八方学府尚有胜的可能,尽管不多。 阔大的场地内早已黑压压一片,足有过万人之多,而仓远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方形黑石擂台,边长近一百五十米,极为宽阔,这也是整个书院最大的擂台。 其上,战斗已然开始。 灵儿钻入仓远衣领中,探着个小脑袋,乌溜溜的黑亮小眼睛扫来扫去。一会看看熙攘的人群,一会又瞪着擂台上四射的灵力光芒。 而仓远却是专心看着比试。 仓远看到了岳幽岳曲两个身影,两人身外萦绕着晶蓝色的水灵,之间相距约莫三米。姐弟两站立最后方,正飞速缔结灵印。 “八方学府,西门悦灵,封冷,还有这个女子居然也有启灵十境的实力” 仓远心中一阵惊讶,他口中的那名女子便是见过几面秦芸,只不过仓远根本没有放在心里。 仓远目光转到身着天蓝衣衫的赤风五人身上,齐静没有上场,而陆朝明则在擂台上,还有一男一女仓远不禁有几分面熟,仓远很快便想起来,正是一年前在万妖禁域中偶遇的书院一队人中实力最强的两名弟子。 寒凝霜,林子俊。 也正是赤风书院中实力最强的两人,而他们之前的比试仓远没有看过,不过仓远猜到这个冰冷气质的漂亮女子便是名列前十一当中的寒凝霜了。 而林子俊却是榜上无名,仓远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其实他也知道,能够上榜的,名列九大修灵学府前十一的天才弟子并不全是九府中实力最为强劲的十一人。比如齐静,她不过第九境界而已,绝不是林子俊的对手。这种排名应该是七层的实力,近三层半的天赋,和那么一点运气。 所以,未进排名的仍有战力极强的高手,像林子俊,或者八方学府的秦芸。 当然,林子俊这种光环耀耀的绝世天才,书院整个五行灵院也估计只有仓远不被认识,而林子俊,寒凝霜,南宫启天,齐静四人的名声可是极为响亮,即使儒院中都无人不知。 当然,仓远这个名字也流传盛广,也仅仅是名字。 “对方三个启灵十境,还有岳幽岳曲两个不同的小家伙,书院胜算不大了”仓远暗暗思忖,八方学府的封冷实力绝对比寒凝霜林子俊强上一个层次,就是西门悦灵比之二人都略有优胜,而同为十境的秦芸则显得弱上一筹,但比之陆朝明一类可就强太多了。 当然,胜负对仓远而言也无所谓。他只是来看看的。 巨大的擂台上,仅是封冷、西门悦灵和秦芸三人在前便压制住了赤风书院五人的全力攻击。后面二十米外岳幽岳曲两个悠然缔印,晶蓝光华在四只手掌间攒动闪烁。 然后,一圈圈蓝光从两人脚下向四面扩展开来。 一个七境,一个八境,这样的组合也实让台下众多赤风弟子雷了一把。似乎八方学府将这场比试看待太儿戏了。 在前阵子的比试中,赤风书院排名也仅是中等,而八方学府则是上等,尤其是封冷,西门悦灵,更是占据了榜位探花和榜眼的位置。 所以,在赤风弟子眼中,这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轻视。 五人组战比试,九府各有一支队,每队有十二个名额,其中每场可派出五人上擂台,而且比试有十分激烈,损伤难免,所以针对不同实力的学府如何选派弟子这也需要一种合理的安排,其实这也是组战的一部分。 而赤风书院的第十二个名额正是他,仓远。 仓远站在后面看着比试,更确切来说他的目光一直在岳幽岳曲两人身上。当然并不是因为与他们的关系,而是他知道两个小家伙的特殊,天生双修,此刻显然是在施展融合的灵术。 他知道很快,所有人都会大吃一惊。 “水灵术——水之封闭!” “水灵术——水之流雨!” 两声轻喝分别从两人口中发出,只见两人内侧左右手臂骤然侧向平举,手掌相对,晶蓝的水灵缠绕在掌心,突得光晕大涨,瞬时幻出两幅灵力凝结的符印,并且立即相融在了一起,悬浮在两人中间。 而岳幽岳曲另一只胳膊曲于胸前,手掌扣小指,无名指,拇指于掌心,中指和食指相并伸直。 两人身外蓝光爆射。 奇异的一幕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灵术相融,而且是不同灵术的相融合! 远处的仓远暗暗惊奇,据书中记载,‘天有五行,一胎双生,获同系,为双生修灵之资,存心灵相应,具灵力感召!’。果然与众不同,因为在世上能够做到将两种能量相当的同种灵术融合已然是凤毛麟角的人了,而做到将不同能量且不同灵术的融合可谓难以想象。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而只有八方学府的人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意。 一声奇异的波动,一瞬间周围出现点点冰凌弥漫,整个擂台范围的空间被冰封了,旋即一条条横竖笔直交错的晶莹水线一般的光芒密布与冰封之中。 而这水线仅仅针对赤风的五人。 虽说仅仅一息时间冰线便能轻易挣脱,但出其不意以及层层相阻的效果显然。 首当其冲的便是五人中实力最弱的陆朝明,被秦芸挑飞玄兵,并被其长剑斩到胸膛之上,顷刻间火灵甲胄溃散,整个人也被这力道击飞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涌出喉间,陆朝明骇然地捂着胸口,甲胄退去,胸膛上是一道不深的血痕,胸前肋骨也断了数根。 九府比试规定不准伤及性命,若是真正拼杀,陆朝明早已魂归西天了。 咻!的一道劲风,陆朝明慌忙一闪,他的火灵长剑笔直插在身前,抬头望去,他看到秦芸脸庞那娇媚的嫣然一笑。 而擂台上,其他四人虽未重伤,却也已是狼狈之极,败象已显。八方学府一方却是意气风发,俨然胜券在握。 很快,一场比试也终以八方学府的胜出结束。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再遇、参战  毕竟岳幽岳曲两个人灵力境界还是太低,八方学府的取胜更多在于前方封冷三大高手的强势,而岳幽岳曲两个的融合灵术只不过将比赛更简洁更轻松的结束了。 “若是岳幽岳曲两个都能达到启灵第九境界的实力,两人的战力估计要和台上的书院五人相当吧!”仓远心中思忖着。 在这场比试中,两人的作用更多像是八方学府在展示炫耀一般。 当人潮向着出口退去,仓远却依旧站在那里,一直到整个演武场人已少了很多,仓远才向着擂台那边走去。因为陆朝明受了伤,而且似乎还伤的不轻。 “伤怎么样?”仓远走到陆朝明身前,淡淡问道。 陆朝明抬起头惊奇地看了仓远一眼,苍白的脸庞露出一抹笑容,强笑道:“没事,小伤,最多休息几天,嘿嘿!” “仓远,你也来了!”另一边齐静一声轻呼地跑了过来,不过这一轻呼却是立时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仓远,实在是太有名气了。 此时黑石台下剩余的也只有三十几名赤风书院的灵院弟子,其中包括陆朝明和齐静在内的十一人正是书院那参赛的是一个名额的弟子。周围还有两名赤风书院五行灵院的师长。 不远处,是八方学府的人,人数和这边相差不多。 三十多道目光一齐落到仓远的身上。 齐静跑到仓远面前,更是直接宛起他的胳膊,轻笑的看着他,伸手在灵儿探出的脑袋上摸了摸,还故意的踢了陆朝明一脚,笑骂一句,“真丢人” 陆朝明苦笑着闪到仓远另一边。 看着陆朝明和齐静中间的蓝衣少年,寒凝霜和林子俊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像是似曾相识。而其他书院弟子大都没有见过仓远,都是一脸好奇。 仓远这些年很少在书院露面,而且此时的他同以往已然大不相同,即使同届的火灵院弟子乍一看估计都难以认出来了。 “仓远?”寒凝霜秀眉微微蹙起,他就是那个仓远吗? 虽然瘦弱单薄,但那种波澜不惊的淡然神色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样颓然废物。 “你竟然来了,我都不知道!”齐静娇笑着拉着仓远的胳膊。 仓远不禁有些无奈。在他面前,眼前这女孩仿佛从来不知道见外,不知道男女有别和举止慎重。 “哦,竟然是你!” 一声惊讶之声响起,仓远转头看去,只见两个灵院师长中的一个朝他走了过来,望着那人面容,有些眼熟。 仓远皱了皱眉头,试探着问道:“张宇民?” 一年前禁域中偶遇的书院两个启灵十一境界高手中的一个,仓远记得另一个叫作张志。 张宇民快步走了过来,仔细地打量起仓远,一边满脸笑容的喜道:“真的是你,呵呵,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当初在议会上我看到你的名字,还在想是不是呢,居然真的是你!” 仓远淡淡一笑。当然相遇张宇民两人可是当自己是同等级别的人物,虽说那是的自己自知尚差了一个层次,不过如今却足有这个资格了。 “宇明,你认识这个孩子?”另一名灵院师长李屋也走了过来。 “认识,当然了!哈哈!”张宇民乐呵呵地点头道,本来因为输掉比试阴霾的心情似乎抛去了一边,“仓远兄弟,是我和小志一年前结识的,不过说来话长了,没想到竟然是咱们书院自己的弟子,哈哈” ‘仓远兄弟’这次从张宇民口中一出,一下子把在场所有书院弟子都吓住了,李屋也狠狠雷了一把。 仓远淡笑着摇了摇头,道:“张师叔,您还是直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见到众人的反应,张宇民也意识都其中原委,不禁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兄!” 只见八方学府的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黑瘦的中年人,显然这人便是八方学府一方的师长,一干八方弟子都跟在他的后面,包括封冷,西门悦灵这些天才弟子。 在走过来的同时,秦芸还特别向西门悦灵朝仓远的方向指了指,然后小声在西门悦灵耳边说了几句,便掩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西门悦灵白皙的脸颊却是一下子红了。 张宇民,李屋两人也迎上前去。九府比试,一般两方比试之后,都会是最后离场前有好性质的交流,无论谁输谁败。 事实上,与赤风书院的比试他们一方五人不过是灵力上的损耗,至于损伤几乎谈不上。而且天朝江城学府才是这次九府齐聚公认的最强实力一方,八方学府对上江城学府本来就没有胜算。 所以,与赤风书院,他们也愿意示以友好。 “刘先生,客气了!”张宇民也表现出应有的大度。 两方领头人在前谈论,其后两方弟子都在互相打量。 而八方学府很多弟子的目光是在仓远身上,只见他们也听过‘仓远’这个名字,何况西门悦灵、秦芸以及几个女孩都是认识仓远的。 仓远却是默默立在陆朝明的身边,低着头颅,一直手掌抵在了陆朝明的背心上,徐徐牵引一缕生命种子的生命灵气缓缓灌注陆朝明的体内,陆朝明看了仓远一眼,然后微闭上双眼,调动起自身灵力配合着运转起来。 过了一会,当八方学府的人跟着那黑瘦中年人离去,仓远的手掌撤离了陆朝明后背。 陆朝明也睁开了双眼,惊异的看了仓远一眼。因为仅仅是这一会的功夫,他知道他胸口的剑伤竟然愈合了,他轻轻摸了摸,胸膛上仅仅留下很细的一条血线。 仓远淡笑道:“不客气!” 陆朝明不禁轻哼一声,小声嘀咕道:“我本来也没打算谢你!”、 “凝霜,子俊你们带着师兄弟们回去修炼吧,我还有些事情”张宇民说道,对着这些弟子,他又恢复了严肃的面容。然后转头对李屋道:“李兄,你也回吧!” 李屋点点头,脸上带有一抹疑惑,又看了仓远一眼,然后和书院弟子离去了。 空旷的演武场,擂台之下只剩下仓远,陆朝明,齐静和张宇民四人了。 张宇民视线在齐静和陆朝明脸上来回扫了扫,寓意十分明显,示意两人也走吧,不过他这眼神显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齐静直接瞪了张宇民一眼,轻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睬他。 陆朝明则是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张宇民无奈了。 “张师叔,您有事嘛?”仓远疑惑地看着张宇民,问道。 张宇民一怔,干咳一声,然后道:“仓远,你既然是书院弟子我也就直呼你名字了,没意见吧?” 仓远淡淡一笑,刚才他已经说过了。 张宇民又道:“仓远,当初万妖禁域中遇到你,你居然还瞒着我们你的来历,当时你可是明明知道我们是赤风书院的哦,不地道啊!” 仓远苦笑。当时他只不过不愿与他们接触,不愿招惹麻烦罢了。而对于张宇民和张志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不过,你还真让我大吃一惊,居然是赤风书院的弟子,深藏不露啊”张宇民上下仔细的端详着仓远,道:“当初议会时看到你的名字,我便想起你这个高手,不过后来想想也不可能,哪有年纪十九岁就达到启灵第十一境界的人呢,呵呵!” “启灵十一境界?”这话顿时惹来齐静和陆朝明错愕的惊呼。齐静虽常和仓远在一起,但对他的实力了解并不十分清楚。而陆朝明对仓远的情况也仅仅按照两年前的推测,达到启灵第十境界的实力已然很了不起了。 当然,陆朝明所指的是战力,并不是灵力境界。 而张宇民所说明显是修灵境界。 两人同时转头瞪大眼惊讶的看着仓远。 仓远摇头一笑,看来张宇民已经认定自己和他同样级别的人物了,只是仓远灵力境界实在太低,但解释起来又太麻烦,还不一定能听懂。 张宇民看着三人的表情,疑惑地问道:“仓远,难道你没有达到启灵十一境界吗?” 仓远思量了一下,淡道:“我的实力有些复杂,不过确实可以相当于启灵十一境界的水准了,只不过我的火灵尚且只有启灵第五境界” 仓远前半句还让张宇民含笑点头,不后面一句却是让他怔住了。 相反,齐静和陆朝明对仓远略有了解,却依然惊讶于他实力之强。 “启灵五境?”张宇民满眼不可置信。 “张师叔,这我倒可以证明”一旁陆朝明立忙接口,然后神秘兮兮道:“我这师兄,有点复杂” 张宇民仍不相信。 仓远只好在手掌心凝出一团火焰,然后道:“张师叔,这事说起来有些难以解释,不过你自己可以看,你只要将我当作启灵十一境界就可以了!” “果然第五境界!”张宇民看着仓远手心的火灵,从颜色和能量他很容易判断出来,却仍然摇头,不停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张师叔,还有什么事吗?”仓远再问道。 张宇民压下心头的疑惑,他知道仓远是藏书阁岳阁主的徒弟,这些疑问以后再询问阁主吧,看样子仓远显然懒得解释,他也不再纠缠,说道:“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只是见到你有些惊喜,随便聊聊,不过” 张宇民神秘一笑,继续道:“现在我却想起一件事来。” 仓远疑惑地看着张宇民。 张宇民嘿嘿一笑,颇有几分狐狸的样子,道:“仓远,你好像也在这十二个名额当中吧,我记得当初是火灵院火掌院提议,并由岳阁主推荐的,对吧?” 仓远点头,“他们是我的师傅!” 张宇民自然知道,狭促道:“我记得当初在议会上可是有许多人对你这名字还提出疑义来呢,而且你也是书院弟子,是十二个名额之一,应该归我管辖了” 说到这里,仓远也听出张宇民的意思,不过他有些踌躇了。 对于这些事情,仓远本来不愿意参加,但张宇民是长辈,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而且张宇民所说亦有道理,他有义务也应该有觉悟去参与,尤其提到书院高层对他的疑义时,他想到岳江流推荐他顶着的压力,所以有些动摇了。 张宇民继续添火,道:“仓远,我们书院组战已经经过了五战,四胜一负,而且之前的单人比试也仅仅凝霜和齐静列入榜单,而且排名靠后,赤风书院在外面被广誉为神州第一,这成绩可谓是很是惨淡啊” 张宇民摇头感叹。九府齐聚本来是千载难逢的神州盛世,本以为书院弟子在神州中已是十分出色,但谁料其他八府虽然名气不如赤风,天才弟子竟然如此之多。尤其是江城学府,尤其是叫做艾月的青年。 当然,张宇民知道眼前这少年同样是个怪物,而且在他看来比之艾月都更加变态。可惜,如此天才竟然此时才被他这个领队的发掘出来。 虽然迟了一些,可如果能说服仓远,赤风书院还是可以争回荣誉的。 所以,他必须说服仓远参加,即使让岳江流出面他都必须这么做。因为他是赤风书院的人,这里仿佛他的家,有着极重的归属感。 听到张宇民这段话,陆朝明眼睛也亮了起来,他陆朝明早就想拉仓远入伙了。 齐静也是有些期待。 仓远沉默了。这话中意思他又怎听不出来。九府比试震动神州,包括三大帝国皇室,包括八大家族,以及所有的庞大势力,几乎整个神州的视线都集中在这里。所以,每一学府每一弟子都在拼命努力当中。如果说书院中对比试最为在意的是张宇民、文中火这些为人师以及陆朝明等书院所有弟子。而对于岳江流等三大天灵也仅仅是稍微在意,而至于院主高重楼都懒得理会。 赤风书院,神州第一的名誉,也并不是其弟子实力而得,而是因为其古老的历史,其地灵气之浓郁,师资之雄厚。而赤风书院招收弟子也是十大学府中最多,条件最多的。 这些,其他九府远远不如。 所以,论实力,九府本没有排位。 而从这次比试之后,排位便会真正名副其实。 “师兄,张师叔可是亲自邀请你了,而且我今天受了这么重的伤,估计接下来的比试参加不了了,你总得给师叔个面子,或者顶替我的位置也行”陆朝明一旁也劝道。 仓远依旧沉默。 张宇民见到仓远这副样子,脸上已经流露出几分笑容。活了百余年,他可是对人情心里的把握已是老油条子了,尽管仓远此时还没应下,但他已是胸有成竹。 张宇民又添一道火,道:“仓远,你也不用每次都出场。接下来我们还要有三场比试,你只需要参加其中一场便可以了,如何?” 仓远终于点下了头颅。 “好吧,多谢张师叔了,我只参加一场,但我不会去参与你们日常的任何磨合练习” “哈哈~~”张宇民大笑了起来,本来败给八方学府而沉闷的心情彻底空了,有了仓远的参与,一切都将不同了。赤风书院虽败给了八方学府,但他知道八方学府胜不了江城学府,而此时的赤风书院却有压过江城学府的机会,而且机会很大,他有十足信心。 这样一来,不仅仅今日之败算不得什么,甚至赤风书院的名头还会再压过八方和江城学府一筹,承九府之顶。 而仓远要参与的一场比试他定会安排在与江城的较量中。 张宇民愈想愈是压制不住的兴奋。陆朝明齐静两个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好,仓远,记住三天之后三号演武场,巳时之前到达场地,到时候我会派人通知你”张宇民笑道:“那场我们的对手是天朝的江城学府,至于江城学府的情况,将让陆朝明和齐静和你详说,我就不影响你们年轻人交流了,哈哈~~” 说罢,张宇民心情极好地大步向外走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强大  张宇民走后,陆朝明看了仓远一眼然后直接就地盘坐,开始调息起来。那道度入他体内的生命之气尚未消失,他当然不会让它浪费掉。 仓远手再次按在陆朝明肩膀上,这一次他缓缓度入的是火灵力。凡事都有度,所以方才度入的生命之气足以发挥它的作用,再多便是浪费了,而此时的火灵力则可引起陆朝明体内火灵的共鸣,而且仓远体内火灵比陆朝明可精纯的多。 齐静蹲在一边,无聊地玩着石子。 仅仅半个时辰,陆朝明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奕奕神采复现。而体内的损伤以及灵力的灼伤都好了大半,胸前接上的折断的肋骨居然都完全长起。 仓远收回左手。 呼—— 陆朝明轻呼一口气,站立起身来,然后仔细检查一遍身体,不由兴奋起来,打趣道:“仓远,我看你当个修灵郎中去不错,你之前给我度入的是什么玩意,似乎挺舒服的” 仓远沉默不言,如果不是看到这小子伤到比较重他本就懒得过来,况且生命种子这等东西说出来他也不会知道。 “哼!”陆朝明轻蔑地哼一声,显然对仓远的不理睬不以为然,拍去身上尘土,拔出插在地面的火灵长剑,笑嘻嘻地看着仓远,又道:“挺神秘的嘛,可别忘记了带我去七层的事!” “什么七层,仓远别理他,我们走吧!”齐静又恢复了蹦跳地抱住仓远的胳膊,伸出手又摸了摸灵儿的小脑袋,笑道:“是吧,小灵儿,嘻嘻” 喳喳,灵儿仿佛回答她似地叫了两声。 看见两人还真走了,陆朝明急忙赶上,嘴里零碎不停地絮叨着仓远,而恰于此刻,演武场入口走进十几个年轻人男女弟子。看着这迎面走来的人,仓远不禁皱起了眉头。 “帝王学府的人,一群讨厌鬼!”齐静皱着小鼻子,喃喃道。 陆朝明脸色却是一变。 这时对面的人似乎也看到了仓远三人,最前方的李立儒目光停在仓远身上一刻,那脸色一下子阴了,“走!” 李立儒带领一行帝王弟子径直杀气腾腾地朝着仓远三人而来。 仓远眉头一皱,愠色掠过眼底,转瞬又恢复了平静。他是个喜欢一劳永逸的人,但这里是赤风书院,不能杀人,所以前几天他仅是斩了李立儒的手指,如今他的实力更是恢复的差不多了,更是丝毫看不上这群眼界没边的天才骄子。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手软的人。 “李立儒,李辉,你们干什么?”陆朝明冷声喝道,“知道这是哪吗,是赤风书院!” 不过李立儒看都没看他一眼,准确说李立儒那双浸毒一般的眼眸从看到仓远就再没有移开过。 在他心中,这份恨意,已经极深了。 李立儒以及身后十几名帝王弟子拦住了仓远三人的去路。 仓远,齐静,陆朝明也停驻脚步。 齐静在左,陆朝明在右,仓远站立中间。 灵儿探着小脑袋打量着对面。 两方相距仅有五步,。 空气中一下子冰冷袭来,任谁都能轻易察觉其中浓烈的火药味。 陆朝明心中也愣了一下,即使他与帝王学府的人早有冲突,却也不至于这大动干戈的阵势吧。 当然,陆朝明也不会退让。 而齐静,这位赤风书院暗下的老大,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李立儒,听说你几天前在藏书阁捣乱,被斩了手指头,怎么还挺悠哉的吗?”齐静眼睛还向李立儒手指瞥过一眼,“哟,是食指,又接上了,怪不得哦!” 李立儒本来阴沉的脸,一下子更黑了。这件事是他的奇耻大辱,终身疤痕。 齐静这一说,陆朝明也立即明白过来,这几天在书院九府之间闹腾地沸沸扬扬的藏书阁事件,这帝王学府可是主角。看了眼黑着脸的李立儒,又瞥了身侧的仓远,陆朝明心中嘿嘿笑起来。 “惹了这家伙,你就蹲在地上哭吧!”陆朝明心底一阵幸灾乐祸,他想教训眼前这群人早不是一天两天了,无奈他实力不如人。而他们竟然去招惹仓远这小怪物,纯粹是自虐。 而仓远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几天前,帝王与江城一干弟子公然轰击藏书阁七层禁制,后被藏书阁副阁主挥手间切断手指并严令警告,而且这份警告已是公然张贴藏书阁门前,而当时便有很多书院弟子亲眼见证这一幕,第二天便九府皆知。 帝王书院高层更是勃然大怒,奈何也无理去针对赤风书院,更是狠狠将李立儒一众严罚一顿。 这件事,在赤风书院弟子的推动下,可谓是轰然一时。 当然并没有人知道这位副阁主是谁,甚至也是第一次才听到藏书阁居然还存在这么一位副阁主。 不过,李立儒知道了。 “你叫仓远,藏书阁副阁主?” 简单的一句话,机会艰难从牙缝之间挤出,语气冰冷刺骨,完全透露出李立儒这几天强压在胸膛的怒火。 话语一落,其身侧几个茫然的弟子立时恍然。仓远,这个名字可谓是得罪了整个帝王书院,其他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对面中间的仓远身上,目光渐变地锐利起来。 因为仓远,帝王学府已经成为了九府的笑柄。 这面子,他们丢不起。 仓远笔直站立,瞳孔中渐渐也冷了下来。 嗡~,陆朝明第一个灵力浮体,夺目的火红光晕浮现体外,同时右手抽出火灵长剑,剑锋斜指地面。 手掌一握,灵力灌注,一层泛着白芒的火焰攒动血色剑身之上,静静的演武场,霎时间卷起轻风,一件件衣袍下摆轻轻舞动。 “李立儒,我警告你,九府规定弟子禁制私斗,但我告诉你,仓远不禁是火灵院弟子,同样是书院高层,敢攻击我们书院高层,你就完蛋了!” 陆朝明冷然喝道,气势十足的很,眼眸中竟还跳跃着一簇火热,有仓远这个高手在身侧,他是有恃无恐,早就想修理这群傲慢无理的家伙。 没错,陆朝明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激怒李立儒,激怒帝王学府的弟子。 在之前的单人第二轮比试中,陆朝明便是被李立儒恶意重击,身受重伤。 这仇,他当然记着。 “记住,这里是赤风书院!” 此时的陆朝明是强势之极。 一旦帝王学府的人出手,一切都会顺理应当。 “陆朝明,**真嚣张!”说话的是李辉,他和陆朝明也极不对路。 “师兄,我来教训教训陆朝明这小子!”旁边另一个青年冷声道,同时抽出背上长剑,九境木灵浮出体外,说着便欲冲上去。 李立儒却骤然抬起手臂挡下。眼眸阴晴不定。 “师兄!”那名青年瞪眼看着李立儒,满是不解。 李立儒摇了摇头,陆朝明的话岁也让他愤怒,却不得不令他思考其中利弊。 诚然,围攻仓远似乎弊大于利。 李立儒阴毒的双眸盯着仓远,冷然道:“仓远,你也是赤风书院弟子,我和你一对一的打,有胆吗?” 上次事件,李立儒根本没看清仓远出手,也根本没有防备,所以他从来没有认为仓远有多么强大,这不过是一次对方出奇制胜,自己疏于防范的大意之失。而且仓远名声张扬,李立儒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赤风书院的传奇,天才的白痴。 闻言,陆朝明却笑了,跟仓远,还一对一,找虐! “打架,谁呀这是,能算我一个么?” 一道清朗的声音,只见五个年轻男子朝这边走来,他们是天朝江城学府的,说话的正是萧龙。 仓远瞥了萧龙一眼,当真冤家路窄。而陆朝明,齐静也警惕起来。 “哟,这不是李公子吗,还有帝王的朋友!”萧龙阴阳怪气的声音,接着视线又在仓远三人身上扫了扫,讥笑一声,目光当然是停在仓远身上,故作惊讶,道:“哟哟,这是谁,谁?” 萧龙指着仓远,又拍拍额头,一副苦思的模样,“对,对,赤风书院藏书阁的副阁主,叫仓远是吧,我可知道你的名气很大哦” “萧龙,江城的人什么时候和帝王穿一条裤子了?”陆朝明顿时一怒,讽刺道。 “我看他是想跟李大公子的一条狗!”齐静咯咯笑道,冷冰冰的话语更是一针见血,“可你要小心,别被主人揣上一脚了” 而萧龙像是没有听到两人的讽刺,目光仍在仓远身上,“副阁主,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对你的提醒吧,看看,今天应验了吧” “还有你们两个,陆朝明,齐静!”萧龙视线转到两人身上,冷然道:“嚣张是要有实力的,你们两个,还有你……”萧龙同时还挥出一根中指指着仓远,摇了摇头,道:“还不够格!” 陆朝明,齐静一下子愤怒。,后者更是一下子亮出了极品玄兵长剑。 仓远心底也有些怒了,这几人当真是不知好歹。 “你,……”仓远看了李立儒一眼,接着视线又转到萧龙身上,“还有你!” “你们两个一起,其他的人滚开!” 仓远淡淡声音充满了杀机,平静的语气却充斥不可抗逆的气势,顿时让李立儒,萧龙一些人全愣住了。 半响—— “好,好”萧龙拍手大笑起来,“这样,再好不过了,李公子,你看呢?” 李立儒冷哼一声,道:“我自己足矣!”冰冷如刀的目光闪烁着恨意,像是恨不得将仓远撕裂一般。此时的李立儒就是一匹嗜血的狼。 “小峰,天古,你们都退开!”李立儒看也不看,冷然道。 萧龙一挥手,“你们也退后十步!” 陆朝明,齐静也看了仓远一眼,然后向后退开。 转眼间,场中间只剩下三人:李立儒,萧龙,仓远。 李立儒,萧龙并排站立,对面五步之外站立着仓远。 天蓝色的衣衫在风中轻轻摆动。 “萧龙,你也退开!”李立儒再次开口,冷冰冰道。他也傲得很,根本不领萧龙的情。 仓远与他有奇耻大辱,他也要亲自将仓远在人前狠狠折辱,方消心头之恨。 萧龙轻轻一笑:“……” “不必了!”仓远冷漠不含任何波动的话将萧龙打断,“你们两个一起,记得规则——生死不论!” 仓远话语并不高,但对修灵之人听力来说足够,‘生死不论’这四字一出,清清楚楚传入周围每一个人耳中,那没有丝毫感情的话语让所有人心脏一抽。 生死不论! 陆朝明也不有露出一抹苦笑,不禁隐隐为萧龙两个有些担心了,毕竟八府之人来者是客,死了人终归会惹出大麻烦。而齐静则是一脸兴奋,小丫头心中可是暴力的很。 当然,仓远也并非要将两人置于死地,这里毕竟是赤风书院,仓远知道轻重。但有了这条规则,便有了一条底线,即使他出手再重,只要不杀手都不再为过。 因为比试早已结束,演武场上人本就不多,而且这里就是切磋,练习的场所,并没有招惹太远处人的围观。 而陆朝明却突然注意到不远处两个青年一齐朝这边走了过来,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艾月!邓商!” 陆朝明有些担心了,他知道这两人可是江城学府实力最强的两人,邓商实力与萧龙伯仲之间,而那个艾月可是可怕之极。 九府之争,成就江城艾月之名。艾月实力之强劲,可以说完完全全高出邓商,萧龙整整两个层次,战力之强横扫九府天才。 ………… 嗡、嗡 几乎同时,萧龙与李立儒爆发灵力,萧龙抽出背负的长剑,而李立儒手掌一翻,手心立时出现一柄长剑。 萧龙身外是绿色光华的木灵,启灵第十境界。 李立儒修炼金灵,启灵第九境。 两柄玄兵灌注灵力,流溢这炫目的华光,随之两人身外灵力旋动,顷刻间在空气中荡出一道道凌厉劲风。 黑发随风乱舞,衣衫猎猎作响。 “仓远,记住了,你自己要求的,生死不论!” 李立儒表情也变得疯狂起来,声音灌注以金灵响彻整个演武场,瞬间金灵甲胄附体,灵动光芒吞吐脚下。 萧龙眼中亦尽是阴狠。 仓远静静的站在那里,手中出现一柄血色长剑,淡淡地看着两人,双眸微微眯起,道:“你们先出手!” 一个启灵十境,一个仅是启灵九境,说实话这点实力仓远还真有些瞧不起。 所以,他也懒得动用灵力。 “你,找死!” 李立儒怒吼一声,右手金灵长剑霍然上扬,金灵吞吐着剑锋斜插苍穹,脚下踏金光灵动,同时迈出,直冲仓远。 萧龙也紧跟上前。 李立儒,萧龙之间本也仅有五步之距,对于他们这些修灵高手来说这点距离甚至算不上距离。 所以,在两人辅助灵动踏出的同时,两柄长剑已然斩出,炫目的剑光飙现空气中。 然而,就在李立儒第一步刚刚踏出之时,双眸只见仓远人影一闪,等到李立儒回过神来,便是一柄火灵长剑拍在了胸膛上。 仓远手中火灵长剑一翻,避开剑刃锋芒。但长剑强悍的力道直接破碎李立儒金灵甲胄,顷刻间血溅洒长空,李立儒高大的身体也如陨石一般飞出。 仓远的身影代替李立儒出现在他原来的位置。 而这一刻,旁边萧龙踏出的右脚尚未着地。 萧龙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因为仓远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侧,萧龙瞳孔的余光瞥见的却是仓远嘴角那若有若无的令人发憷的冷笑,萧龙的心脏也突的咯噔一下。 然而,仓远左足立地,身体后转,同时右腿携带破风之势上扬甩出,强大的气爆声响起,仿佛撕开空气一样。 太快了。 萧龙根本不能够躲闪。 蓬! 一声沉响,细碎的绿光如火星般四溅! 萧龙及时撤剑,横档身前,而仓远右腿也落在木灵长剑剑身上,是瞬间,萧龙长剑弯曲,剑身都贴在胸膛,握剑的右手猛的一颤,强悍的力量透过剑身仍有一部分传到身上,五脏翻腾。萧龙顾不得许多,身体飞速后退。 踏在地面上的双脚灵动锋芒仿佛两道铁犁一般,在石板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一下子硬生生提出十几米远才勉强将这份力道化解,这十几米地面已化成了焦灼的碎石。萧龙整条右臂都发麻,内脏气血一阵汹涌的翻腾。 好强! 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萧龙瞳孔迸射着难以置信,因为他自己便是九府弟子中天才中的天才,名列九府榜单的战力高手。 而另一边砸在地面上的李立儒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右手拄着金灵长剑,左右按住已经塌下一大块的胸膛,空中更是喷出一大口殷红血液。 李立儒蒙了,惊骇的放大的瞳孔瞪着不远处的仓远,尽是恐惧之色。 “他……他……” 不仅是李立儒,萧龙,瞬间的交锋令周围所有人都呆住了。如果说李立儒尚差上一些,而萧龙可是实实在在的榜位排名第七的高手,江城学府的二号人物,两人联手,居然不堪一击? 那么这个仓远—— 赤风书院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一个少年高手! 没错,在他们眼中,仓远也只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少年,比他们很多人都小了许多。 艾月,邓商两人也露出惊容,互视一眼,皆摇了摇头。显然在他们眼中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不管帝王学府或者江城学府一干弟子的错愕,对面站立的陆朝明却是满脸激动,齐静漂亮的大眼睛闪烁兴奋的光芒。 仓远太强了! 然而,仓远不会理会别人的震惊,一击之后,仓远毫不停歇,左腿微曲蓄力,右脚刚一接触地面便猛然蹬地。 轰!一声厚重的沉雷,脚下青石地面瞬间凹陷,龟裂,而仓远的身体更是如破风箭矢一般射出,再次冲向萧龙。 刚才一击,仓远也明白,仅仅是让萧龙吃了些亏,并未伤到。 而李立儒却被仓远一剑抽的重伤在地,再没有再战能力!相比李立儒,其实在仓远心中更加讨厌这个萧龙! 萧龙可是战意全无。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战斗。 眼见仓远再次扑上,萧龙更是大惊失色,苍茫间挥剑抵挡,而本来的单手握剑变成双手,同时身体向侧飞速移动。 仓远速度极快!火灵长剑凌空劈下! 锵!长剑交鸣响起,强悍刚猛无比的力道汹涌压下,萧龙紧握长剑的双手都是剧烈颤动,跟着蓬得一声双膝已跪在青石地面上,头颅高抬,满眼恐怖! 这一击虽未施展幻影叠劲,仓远却也用了十足的力量。 甚至萧龙直觉全身木灵甲胄都是一震,变得涣散迷蒙,几乎达到了崩溃的边缘。懊恼,愧悔,害怕,复杂的心思充斥在萧龙心中,他突然记起出手之前三人的规定,生死不论。 可惜一切都晚了! 萧龙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几乎崩溃了,像是死亡的感觉临近一般。 然而,高手较量,最忌分心,更何况面对远强于自己的对手,萧龙斗志一溃千里! 仓远长剑上收,同时迅速右腿上扬,萧龙直觉双手压力突然消失,跟着剑身传来向上的力量,双手根本无法抗拒这突来的逆转,手中的极品玄兵长剑也都脱手飞出。 而在萧龙放大的瞳孔中,仓远将长剑踢飞后,那高扬劈下的右腿越来越大—— 萧龙急向后仰,而仓远右腿下劈的目标也并非萧龙头颅,而是左侧的肩膀。 刺穿空气的气爆传出,速度快到极点,萧龙根本躲闪不及。 咔嚓—— 顷刻间肩头木灵甲胄粉碎,整个左肩一下子塌陷下去,肩甲骨摧枯拉朽般的裂碎。 啊呀!一声凄厉的惨吼,强大的力量一下子令萧龙身体滑出七八米外,尘土飞扬。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几近让萧龙昏厥过去,他身体也展展地平躺在了地面上。 而仓远双脚向后一蹬,身体凌空跃起,同时右腿再次上扬,有天而下携着无比力道凌空劈下。 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萧龙更是面如土灰! “仓远,不能杀人!”陆朝明直接大声喊出,他和齐静也实实被仓远这近乎疯狂的举动吓住了。 而仓远,如若未问。 杀人?他自然不会,右腿下劈目标是萧龙的胸膛,萧龙身上木灵甲胄尚未完全崩溃,这一击仓远知道分寸,只不过将其再次重伤罢了。 虽然不会真的杀人,却也最轻让他重伤休养半年以上。 而在这时—— 突然,人影一晃。 只见一个冷峻青年笔直站立在萧龙的身前,右手翻出一把土色阔剑,向上挥出。 阔剑之上,土气翻腾,犹如惊龙,气势惊人! 同时冷峻青年左腿萦绕着土灵光芒,轻轻向后一踢,地面上萧龙便被他挑飞起来,向这江城学府一方人飞去。 这突来的变化令仓远皱眉一皱。 艾月!这传奇性的天才仓远当然认识! 左手在右腿膝盖上用力一扣,身体霎那间硬生生翻转,他肉体虽强,却也不敢与极品玄兵正面来个硬碰硬的交锋。 而且,剑的主人还是九府的风云天才,艾月! 接着,右手火灵长剑猛然挥动,全身纯粹力量集中一剑,凌空斩下! 轰!长剑交鸣声直接湮没在强大气流碰撞的暴动中。 艾月身体顿时后退出两步,面露惊容,“好可怕的力量!”一旁观战和亲身体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而仓远双脚稳稳着地,抬头看着对面的艾月,眼底同样掠过一丝惊异。 不过,仓远并没有停手。 左脚在地面上一点,右手握火灵长剑再次挥出,瞬间爆发出身体最强大力量。 尖锐的风,呼啸而过。 轰!强暴的气场碰撞出一圈圈涟漪,如同浪潮一般向四外蔓延。 艾月再退后两步。 “哦?”仓远发出一声惊异之声,身体如影随行,右臂再次挥剑。 轰,轰,轰,轰,轰…… 接连十数次强硬的交锋,震散的土灵光芒四溅空中,艾月不断后退,仓远连续迫近挥剑。 两人出手速度极快,十数次的交锋也仅仅是眨眼间的事情。而无论仓远,还是艾月,两人脸上惊讶之色越加浓郁。 艾月虽强,也终究止步启灵第十境界,而身上更没有施展灵力甲胄,硬抗仓远十几次的最强力量竟然如此从容而不改颜色。 要知道,仓远每一剑都爆发身体最强力量,相对没有灵甲附体的修灵士防御仅有十分之一,更何况是以防御力称著的土灵。 仓远心中惊讶,艾月亦是叫苦不迭。只不过争强之心吐他强行压制气血上涌,不表现出来罢了。 当然,这些丝毫不影响艾月实力强劲之处。 当仓远再次迫近,右手火灵长剑顷刻间化出三道须弥剑影,剑身边缘的空间都细不可察的波动。 正是仓远自创力量攻击,幻影叠劲,第三重。 “看你能否挡的住!” 轰~ 三重强悍的力量如涌浪一般传入艾月身体,这一刻艾月脸色终于变了。 这一次交锋,艾月退了五步。 紧接着,仓远长剑再次斩出,第五重幻影叠劲。 艾月后退十步。 艾月双眸露出一抹惊骇之色,后退的同时原本单手持剑也变成了双手紧握。“好诡异的力量!” 当仓远再一次攻击,已变成九重幻影叠劲!“倒要看看你能接到我第几重!” 轰~ 这一次两剑的碰撞,九重绝强力量涌入手臂,身体,艾月双手紧握土灵阔剑几乎要脱手飞出,虎口像是干涸的土地出现一道道龟裂,血液渗透。 同时,体内五脏六腑一阵巨震,气血汹涌向上,直冲喉咙,却硬是被艾月再次压入体中。 而这时艾月已退至二十米外。双眸紧紧盯在不远处笔直站立的蓝衣少年。心中全是震撼。 仓远施展九重幻影叠劲之后便没有在继续进攻,他停了下来。 仓远的视线凝聚在艾月身上,同样目光含着怪异之色。从两人开始交锋,两人解释心存试探对方实力,十数次全是正面的硬碰硬的交锋,也不过极短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一刻,周围静悄悄的,围观的帝王,江城弟子不知不觉中后退了四五十米,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被两名江城弟子搀扶的萧龙傻眼了。从交锋来看,明显艾月是要弱要一筹,因为他一直在后退。不仅仅是他,所有江城弟子都是难以相信。 夕阳渐渐沉西,天空也进入黄昏中。 场中央,艾月与仓远也静静地凝视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第一百六十三章 部署  九府比试,天才汇集,而艾月独领风骚,无论其天赋之强,还是其战力之强皆远远超过其他天才,让所有人震服。仓远也曾看过他的比试,皆是轻松获胜。他也多次在师傅岳江流口中听到艾月天才之名,在师傅口中,九府弟子天才辈出,其中论天赋之高,实力之强,书院的寒凝霜、林子俊可称最上一个层次,而八方学府的封冷则完全高出这一层次,江城学府的艾月则比之封冷又高出一个层次。 并且,仓远从岳江流口中得知,江城艾月体内土灵生命原力之强,比之一般赤色天赋的天才弟子高出三倍有余。 赤色天赋,便是最为高层次的天才,整个赤风书院加上仓远也只有六个。 今日与艾月交锋,仓远心中艾月的地位不断提升。 约莫持续了十息时间,仓远脸庞恢复了平静神色,长剑收回空间戒指中,转过头对不远处齐静陆朝明淡淡道:“我们走吧!” 齐静,陆朝明这才回过神来,然后走了过来,三人一起向外走去。 “请等一下!” 艾月突然开口了,三人停下了脚步,看着艾月。陆朝明道:“怎么,还有事情?” 仓远强势与艾月的交锋陆朝明也倍感荣誉,这是赤风书院的荣誉。 所以他陆朝明此刻傲的很。 艾月看着仓远,眼睛中闪烁着炯炯灼热的光芒,缓缓问道:“你是谁?你是赤风书院的弟子?” 他并不认识仓远,但也能认出仓远身上赤风书院的衣服。 “仓远!”仓远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两个问题!”艾月注视着仓远,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参与九府的比试,你们书院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吗?” 仓远道:“九府比试我参加了,不过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第二个问题我不知道答案” 艾月点头,停顿了一下,看着仓远,道:“我叫艾月!” 仓远淡淡道:“我知道!”说完,然后转身,与齐静和陆朝明一起离去。 当仓远经过艾月身旁时,低声说了句,“你很不一般!” 艾月冷峻的脸庞露出一抹笑容,道:“你也是!” 刚刚的交锋,两人都没有出全力。而且仓远最后停手,两人也未分出高下,反而实力都得到对方的认可,莫名的让两人反而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当仓远三人离去,江城十几名弟子立即围了上去。 “多谢!”萧龙也在两个弟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感激的对艾月道。到现在萧龙还认为仓远当时是要真的杀他,而艾月却救了他的命。 艾月点了点头,突然间眉心一皱,气血上涌,跟着喉咙一阵蠕动,艾月立即抬手捂住嘴巴,只见血液顺着指缝流淌出来。 事实上,九重幻影叠劲那一剑已然令他受了伤。 …… 夜幕降临,黑暗吞噬天地。 月夜下,岳府后院。仓远笔直的地站在草地上,右手中握着凝血刀柄,重刀另一端立于草地上,深深陷下。 凝血刀重一万九千九百八十三斤。 凉风潜行在黑暗中,轻掀起他的衣衫,拂动长长的黑发。 仓远双目微微眯起,狭长的缝隙中闪耀着黑亮的光芒,仓远的脑海中回想着白天的战斗。 “那个艾月,仅仅是一个普通修灵士,仅凭借灵力灌注便可以和我进行硬碰硬的对攻,而且承受住了达到九重幻影叠劲!” 禁域两年,如今仓远的身体力量再次大幅增长,同样九重幻影叠劲的攻击比之两年前也再上了一个层次,居然被一个十境的人挡下了。 当然,仓远并不知道,艾月其实是受了轻伤。 “他的近身力量怎么会哪么强?”仓远百思不解,而他也知道,艾月力量的原因与他与众不同,是从灵力中爆发的力量。 “而且他的防御力同样是可怕之极!” 仓远眉头紧锁,握刀的右手也更加用力。 “起!”随着一声低喝,近两万斤的重刀竟然仅凭单手挥了起来。 自从冯千铸凝血战刀成,仓远虽难以驾驭如此重型武器,但也经常花费许多时间尝试,练习! 就是两年的禁域历练也未曾停止过。 “我的力量是源自身体的爆发力,是纯粹的力量,可这种形式的力量又是什么呢,无形无象,无法琢磨” 青绿色的幽冷月光下,仓远不停地挥舞着凝血重刀,没有章法,也不存规律,挥刀也是一下一下的,他的力量还不能做到随心所欲的挥舞。 甚至,挥刀的力量也源自右臂的抽甩和刀的惯性若单靠他手腕的力量抬起此刀,仓远尚坚持不了一息时间。 不过,仓远仍在尽全力去舞动,仿佛是一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约莫一个时辰,仓远才停了下来,稍平复了气血,演练三遍太极招式,又沉浸如五行修灵当中。 五行灵力五种晶亮的光色像是点点萤火虫轻舞在仓远的身侧,而且越聚越多。而他不仅仅在修炼五行灵力,还在集中精力去感受着五种灵力的相生相克,运行规律。 不知不觉间,星隐月没,天空颜色转变,梦幻的湛蓝覆盖整个天空。 又是新的一天。 …… 赤风书院。 昨日的事并没有大幅传播出去,当时整个演武场的人本来就少,观战的则都是帝王和江城两府的弟子,而这种丢脸的事情,他们当然不会脑子进水的去宣扬。 况且,就算说出去又几人相信。 十几年了,仓远的形象在赤风书院所有弟子心中定格在了很久以前,早已根深蒂固了。 九府交流,一切照常运行。 清晨时分,一个个演武场很早就有了许多弟子修炼。赤风书院十九个演武场,其中九号到十七号分别为九府比试的弟子修炼专门所用。 其中,第十三号演武场正是属于江城学府。 江城学府参与九府比试的负责人是一名稍胖的冷肃男子,貌似三四十岁的样子,名叫吴芳愈,修炼土灵,如今修为启灵十一境界,距天灵之境不过一步之遥。 当然,这一步在时间上,或许是三年五载,或许百八十年,或许就无限延长了。 从启灵到天灵的突破,需要的不仅仅是充足的灵力,还要求灵魂境界,对灵力的感悟,以及一个合适的契机等等诸多。 当然,这并不影响他此时乐呵呵的心情。 江城学府弟子天才众多,尤其艾月。九府比试无论单人或者组战皆是轻压其他八府,闪耀之极,而做为一名领队,一名江城学府的师长他自己当然自豪的很。 吴芳愈视线轻松地扫过面前十二名江城天才弟子,目光中透着很是满意。 “今天下午我们的对手是拜海八方学府,八方学府实力很强,其中封冷和西门悦灵更是其中佼佼者,所以不能大意!” 十二名弟子目光皆在吴芳愈身上。 “我已拟定了一个出战名单,你们听一下”吴芳愈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艾月,邓商,梅楠,祝风,唐小文!” 吴芳愈视线在五人身上停留,然后又落在中间的艾月身上,“其中四个启灵十境,唐小文为启灵九境,本来向让萧龙上的,但他身上有伤,也只能这样安排了,艾月,有把握吗?” 艾月点头,“一定!” “很好!”吴芳愈冷肃的脸庞浮出一抹笑容,轻松道:“我们的比试还有四场,除了今天的八方学府,其余三个也就赤风书院稍有实力,却也不足为虑,所以,赢了今天的比试,九府第一,我们就稳在手中了!” 吴芳愈很是轻松,而且也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过下面的好几个弟子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艾月,邓商,萧龙三人。而这三人也是整个江城学府年轻一代的支柱。 说到赤风书院,三名天才不约而同一人。 萧龙脸庞微微抽搐起来,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几分怨恨,更多的是恐惧。昨天下午的场景像是一场梦魇,在一名江城天灵高手的帮助下花费整整一夜时间才勉强修复身体,恢复了三层实力。 这已不仅仅是实力差距,而是那冷酷无情的手段。 “仓远,他应该也会参加吧”艾月心中暗暗思忖。 邓商亦是低头皱眉。 而这情景令吴芳愈疑惑了,刚刚欲要询问,艾月的声音已经响起。 “先生,您有赤风书院参加比试的名单吗?”艾月突然开口问道。 吴芳愈一怔,“名单?”只见他手中光芒一闪,一张特殊材质的纸张,然后轻轻一挥,纸页立时飘到艾月的面前。 艾月抬手结果,低头看去,目光在纸张上十二个名额掠过,当看到最后一个名字,赫然是‘仓远’两个字。 上面写着:“仓远,男,十九岁,修炼火灵”,之后便是空白。 “他竟然没有境界的描述,也没有任何的资料!”艾月露出一抹异色。 吴芳愈不解的看着这个天才弟子,“艾月,怎么了,他是谁?” 艾月将纸张送回吴芳愈手中,口中吐出两个字:“仓远” 而艾月接下来的话一下子令吴芳愈和其他江城弟子惊住了。 “这个人实力远在萧龙之上,似乎比我还强上一筹,至少,我没有把握胜他”艾月继续说道:“如果与赤风书院的比试中有这个人,我想我们必须派出最强的阵容,我,邓商,萧龙,梅楠,祝风,并且要保证巅峰状态,我也只能保证不超过五层的胜算!” ………… 第十七号演武场,赤风书院的张宇民同样在安排着下午的比试名单。他们的对手是飘雪重阁学府。 “师傅,重阁之中就冰蓝实力强劲,剩下也就一个冰远稍微值得注意,其他弟子都在十境以下,我想凭寒凝霜,南宫启天的实力便足以压制住这两人,再有齐静,小语,柳争,胜算应该在六层以上,所以我……”林子俊说道。他称呼张宇民为师傅,也仅是因为他是张宇民所带的弟子,并非徒弟。 张宇民眉头一皱,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不愿意参与?” 林子俊看了张宇民一眼,坚定地点头:“师傅,我身体昨天受了轻伤,不过这不是主要原因,我是想休息两天,灵力恢复到巅峰状态,然后全力迎战最后的江城学府。” “而且,我希望明天对阵朝阳学府也不让寒凝霜上场,凭借南宫启天和其他四个人赢得比试胜算也在七层以上!”林子俊又道。朝阳学府是九府之争中实力最弱的一方,是唯一个十二个名额中没有一个在启灵十境以上的学府。 而江城学府,却是最强大一府。启灵十境天才弟子便有五人之多,足可以组成一个极其豪华的强大阵容。 张宇民冷然道:“子俊,你是想保持最强实力,去和江城学府对战,有把握吗?” “我,寒凝霜,南宫启天,小语,齐静五人组合,我相信还是有一战之力的!”林子俊毫不示弱的望着张宇民,“师傅,我知道我们很难战胜他们,可我也并不像为了赢取最大场次的胜利而有意的去避开江城。我们书院被誉神州第一,就算是明知是输,我们也应该用最强实力全力去拼!” 张宇民一下子怔住了,看着林子俊说不出话来。 “师傅,我赞成林子俊的话!”寒凝霜依旧是冷冰冰地小脸酷酷的模样,一双冰晶美眸执着地看着张宇民。 “我也赞成!”说话的是南宫启天,一位和仓远同一届的赤色原力天才,而且身出八大家族之一的南宫世家。 一旁一直另一位灵院师长李屋打破尴尬的气氛,轻笑道:“宇明,我看就听孩子们的吧!” 张宇民苦笑摇头,叹道:“不能,子俊你说没错,可我并不是在躲避江城学府,对战他们我已有计划,而且我有十层胜算,而你们的任务是必须拿下今明两天的两场,而且也是十层把握。” “我们书院不能再败了!”张宇民感慨,做为第一,也是相当有压力的。 不过,张宇民的话却让他们全部怔住了,当然除去其中的陆朝明和齐静。两人早已知晓,有他参加,两人也是信心十足。 林子俊,寒凝霜奇怪地看着张宇民,十层把握,他们根本不能相信。若真有这样的把握,他们昨天又怎么会惨败给八方学府。 “宇明,怎么回事?”李屋疑惑的问道。 张宇民苦笑,道:“这个我也是昨天刚刚发现的,咱们队伍还藏着这么一个高手,说起来也算是你我的失职,否则对阵八方学府也胜券稳操!” 李屋更加疑惑了。 而下面的十一名赤风书院弟子也不解的彼此相视,谁都不像张宇民口中的那个人,十一人相处也有一个多月了,彼此间也都渐渐熟悉,这种高手根本不可能藏着。 “难道是……”下一刻,这些人便想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也是十二个名额之一,可是怎么可能。 仓远! 这时,他们又想起昨天比试完之后的一幕,平常对他们不苟言笑极其严厉的张宇民居然对一个书院弟子是满面热情的笑容,如同见到一个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奇Qīsūu.сom书,而那个弟子就是仓远,一个他们久闻而未见的名字。 仓远,便是那个朽名臭事流传深广的赤风人物,一个天才废物。 “陆朝明,仓远真的那么强吗?”周贤对身边的陆朝明小声问道。周贤与陆朝明同届,如今的水灵院龙头老大。 “那是,我的师兄当然厉害了!”陆朝明满是骄傲,而当初这个是他的禁忌。如今的仓远,或者说从几年前开始,仓远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 齐静也很高兴。 “那个孩子修为什么境界?”李屋好奇地问道。能让张宇民如此看重,在他看来至少是启灵十境以上的实力,可那孩子真的有吗,至少他很不确定。 而这也是所有人期待的答案。 “境界?”这个不好说,张宇民想了一下,对李屋道:“这么跟你们说,这小子的战力应该和你我有一拼!” 瞬间,所有人呆滞。 ……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诡异的变化  午后申时,四大演武场比试在同一时刻开始。其中便有中央演武场江城学府对阵八方学府,四号演武场赤风书院对阵重阁学府。而这一天江城学府出场名单也重新做出调整,出场五人定为艾月,梅楠,祝风,唐小文,周栗。 在江城眼中,显然已将赤风书院提到头号劲敌的位置。 这样的阵容也引起对方八方学府的不小惊讶,江城三大奇才仅出第一的艾月,难免八方学府的人疑惑之余微微有些不服气。 而八方学府方面可是高手毕出,封冷,西门悦灵,秦芸,程景天,黄任辞,绝对是八方学府最强大的阵容。 战局结果仍是:江城学府胜。 整场比试可谓凭艾月一人之力扭转局面。威风大显,耀目之极。 同时,另一演武场赤风书院派出寒凝霜,林子俊,南宫启天,齐静,方小语,五个实力最强的弟子,力压靠冰蓝独木支撑的重阁学府,轻松获胜。 同样,赤风书院的阵容也让许多人疑惑不解。 第二日,江城学府对阵天朝帝王书院。 帝王书院实力十分强横,其中两大高手为高手为石典,林卫。修为都在十境之上,而李立儒在帝王学府只能算是二流角色, 江城学府派出阵容为:邓商,梅楠,祝风,周栗,张志强。 依旧是江城三大高手仅出其一。 这一下让所有人更加疑惑了,尤其其他八府弟子,给人的意象仿佛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相反,赤风书院依旧阵容豪华,寒凝霜,林子俊皆出压阵,轻易战胜九府中算的上最弱的朝阳学府。 四个演武场每天都进行着八场激烈对决,十人间的战斗显然比两人战斗场面大太多,精彩的多。围观弟子更是几乎倾院。比武结束,整个赤风书院依旧热潮不减。草地上,角落里,青石路上到处都热火朝天的谈论着。而且随着九府弟子携着消息走出书院,比试结果像季风一样传遍全城,全国,全神州。 而仓远依旧悠然生活。 他并没有去再看比试,也没有因为要参加比试陷入紧张修炼中。一如往昔,白日里在藏书阁静静地看着各种书籍,晚上回到岳府进行灵力修炼。 第三天。 赤风书院,第三号演武场。 上午巳时将这里进行赤风书院对阵江城学府的比试。距离巳时尚有小半个时辰,演武场便聚集了大量的书院弟子,蓝色衣衫的是修灵院弟子,白色衣衫的是修儒院书生。以及江城学府的人,和一些其他七府的观战的弟子、师长。 无论江城学府还是赤风书院都是九府中实力强劲的学府,尤其是江城学府,可谓强大之极。而赤风书院作为东道主亦是实力不可小觑。 三号演武场的入口仍有不断的人流涌入,朝着中间的庞大擂台围去,更早的过来等候便是为了一个更好的视角位置。 嘈杂声像是风声一般在整个演武场飘荡,此起彼伏。 巳时即到,整个演武场已经聚集了近八千弟子,只见这时熙攘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直路,赤风书院的张宇民,李屋,带领十二名赤风弟子直接穿过通道,走到演武场中央黑石擂台之前。 这一刻,还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陌生的少年加入了这支队伍当中。 过了不久,江城学府的人也来了。 边长约莫六七十米的方形黑石擂台上,三个身着天蓝衣衫的灵院弟子站在中央。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巳时的来临。 …… 在靠前的一个区域二三十名八方学府的年轻男女错落地站着,他们周围全都是统一的天蓝衣衫或者白色服饰的赤风弟子。二三十名八方弟子在随意闲谈着。 其中便有封冷,西门悦灵,秦芸,岳幽岳曲等人的身影。 “封师兄,连我们都败给了江城学府,我看赤风书院一定也赢不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的弟子说道。他旁边站立的正是八方战力最强的一人,封冷。 另一青年也笑道:“那是绝对,赤风书院都是咱们的手下败将嘛!” “江城学府绝对胜!”程景天语气很坚定地道。 不仅仅是八方学府的人,甚至其他七个学府甚至赤风书院的近乎所有人都不会认为这场比试的结果有疑念,就像是一个规律一样,九府比试,任何一个学府遭遇江城,结果只有一个,败! 江城学府,太强! 一般来论,一个学府拥有两名启灵十境的弟子已经十分强大。而在江城学府,却足足有五个人,而且还包括艾月,萧龙,邓商这三个极强的天才。 关注这一战的当然还有赤风书院许多的师长,以及五行灵院的掌院,甚至连梅月和岳江流都到了现场。这是赤风书院的最后一战,而且是最艰难的一战。同样,江城学府的高层也有许多到临,比如说他们那位天灵境的强者。 四外的议论声嗡嗡地流荡在整个演武场上空。 突然—— “巳时即道,九府比试,赤风书院对战江城学府!” 一道清凉的喊声蕴含着强大的灵力从台上响起,说话的是站在中间的英俊青年。这声音,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将肆意的嘈杂声压下。 一下子,整个演武场便的暗暗静静。战斗,马上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庞大的黑石擂台之上。 “双方弟子上场,准备!” 那名英俊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一落,擂台边两方的共计十名弟子几乎同时飞身跃上两米高的擂台,一下子显露在八千多人的视线之下。 赤风书院五人站在东侧,江城学府五人立于东侧。两方人对望凝视,火焰味瞬间弥漫空中。 这两方参战阵容一亮相,一下子掀起台下一片的惊呼。尤其是西侧八方学府一排站立的五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首先便汇集到他们身上。 艾月,萧龙,邓商,梅楠,祝风! 短暂的惊呼之后是潮水般的议论声,这可是江城学府的最强阵容,五名实实在在的启灵十境弟子。 “难道不该是萧龙带队吗?”人群中一个青紫衣衫的面海弟子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他刚刚还在和朋友谈论,他断定今天江城学府三大高手仅出萧龙一人。因为两天前对战更为强大的八方学府唯有艾月出场。昨天战帝王学府,唯有邓商参战,而今天,同这名弟子一样几乎大部分人都会认为该是萧龙带队出场。 然而,擂台之上却分明站立着艾月,邓商,萧龙三人,而且其他的两名江城弟子梅楠,祝风也是启灵十境的高手。 “江城学府三大天才居然同时参战!” “你看,竟然是五个启灵十境弟子,这可是最强阵容了!” “好像从组战比试开始,江城这样的阵容从未出现,甚至三大天才都没有过同时登场的!” 台下疑义声不断,所有人都有些大出意外,疑惑不解。按道理赤风书院曾败于八方学府,而江城却能战胜八方,而赤风书院与江城学府差距是明显的。 而且在对战八方学府的比试中江城三大高手也仅是艾月一人上擂。 封冷的眉头也紧紧皱起,目光闪烁着在台上江城五人身上扫过,“艾月,萧龙,邓商!”他心中同样疑惑,不禁想起两天前与江城的比试,“难道……” “江城学府是宁愿艰难取胜我们也要最大限度保存实力?他们就是为对战赤风书院做准备?”封冷心底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可是赤风书院有这个资格吗? 当几乎所有人讶然地看着擂台上的两方阵容,当然大部分的目光都在江城一方身上,也有少部分目光定格在了对面的赤风书院阵容身上。 寒凝霜,林子俊,南宫启天,方小语,还有一个弟子。 这些人注意到了这个陌生地少年,“他是谁?” “没见过,不过穿着我们书院的衣服,应该是灵院弟子” “赤风书院怎么还有这么一人,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一名八方学府的弟子也疑惑出声道。九府比试已经有一段时间,对于九府彼此间有实力的弟子大家都十分熟悉,而且不论之前的单人比试还是进行到现在的组战,台上这个弟子显然从未参加过。 封冷眉毛一动,立即转过视线。 “哥哥!竟然是哥哥哎!”岳幽一把拉着旁边的弟弟惊喜的喊道。当岳幽顺着姐姐目光看到仓远身影,同样立刻激动起来。 西门悦灵静静地凝望着台上仓远,其实从一开始她的目光就停在了他的身上,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波动。 岳幽的惊呼一下子引起了周围的注意。 秦芸眼睛也注意到赤风一方,看到了站在边上的仓远,美艳的脸庞露出一抹惊讶,“他?这个书呆子竟然也参加九府比试?” “小幽,那个真是你哥哥?”旁边一个娇小的女孩不禁好奇拉着岳幽衣衫,轻声问道。 “那当然,不信你问岳曲!”岳幽兴奋道。亮晶晶的大眼睛中全是小星星,仓远可是她的偶像。小女孩闻言看向岳曲。 岳曲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一边的刘月轻笑道:“是他哥哥,不过就是个书呆子!”当初在藏书阁她和几个女孩都见过仓远的。 激动中岳幽岳曲难得的懒得搭理她。 “小曲,你哥哥叫什么,怎么我从没有见过,以前的比试赤风书院中有你哥哥一个吗?”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八方学府青年也走了过来,对岳曲问道。 岳曲立即道:“哥哥他当然有了,只不过那天他修炼耽误了他的比试时间,错过了!”当初他和姐姐两人没少粘着仓远问这事,仓远也随意用修炼搪塞过去。不过,他也确实是在修炼中。 这话却让那名青年和身边竖耳听着的八方男女弟子表情一呆。 修炼,错过了? …… 擂台上,两方人彼此凝视对方。 当看到仓远出现,江城学府一方艾月,邓商表情一变,“他真的来了!”。不过两人神色却是不同,邓商显然担忧起来,而艾月眼睛中却燃烧起火热,其实他更希望仓远出现。 他是九府天才中的第一,而仓远则是暗下隐藏的高手,他盼望与仓远一战。 可萧龙更不一样了,他眼眸中掩饰不住的胆怯,甚至都不敢去明显的凝视仓远。 刚刚在台下,由于江城学府是后到,而且两方人分别位于东西两侧,中间是两米高的巨大擂台,周围则是熙攘的围观人群,所以他们也是此刻才看到仓远。 至于梅楠,祝风两个虽没有见过仓远,但也很容易便判断出是最右侧那个陌生少年,因为其他人他们都见过。 五个人十道目光不由而同的汇集到仓远身上。而其他的赤风四人则直接被无视了,可他们此刻也没心情去思考这些。 因为当四人看到对方阵容,脸色早已沉了。五个全是启灵十境的高手,而且还有艾月这个变态,而自己一方去只有三名十境,其中南宫启天不过是初入十境。 当然,仓远不算在内。 在他们看来,似乎江城太重视他们了。这等阵容前所未有。恐怖,压力! 林子俊,寒凝霜隐隐有些发虚。 仓远却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淡漠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时间随着水漏一滴一滴的坠落,两方十人都在等候着比试开始的到来。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站在擂台中央的三个赤风灵院青年彼此相视,由边上两个将水漏抬下擂台,中间的那个英俊青年也退到擂台的边上。 “巳时已到,九府组战赤风书院对阵江城学府,比试……开始!” 声音顷刻传遍演武场,同时青年跃下擂台。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可阻挡  一瞬间—— 嗡~嗡~的灵力暴动声几乎同时响起,灵力浮现,灵胄附体,灵动三个基础灵术第一时间全部施展出来。一时间,擂台之上炫丽的五行灵力光芒绽放洋溢。 然而,就在这同一时刻,赤风一方一道身影却是直接冲了过去,迅雷般地飞驰硬生生拉出一道夸张的长长的幻影。 是仓远! “那个弟子在干什么?” “莽撞!” 尖锐的破风声惊起! 艾月双眸立时收缩,心中大震。没有丝毫犹豫,足尖点地,土黄色光芒轰地炸开,疾迎而上。艾月很清楚仓远恐怖的力量和近战攻击,所以他必须将他拦下! 台下八千弟子全部瞪大了眼睛,不仅仅是那惊人的速度,而是那种出乎意料的战法。似乎没有丝毫阵形,丝毫准备便开始正面冲锋。 疯了,都疯狂了! 这突入其来动静一下子打乱了两方人马之前全部的部署战略,两人的身后其他四道身影在下一刻几乎同时冲出。 “顾不了了,凝霜组织灵术,我去助他!”林子俊大声喊道。在他眼中艾月实力太强,而仓远的实力他们仅是从张宇民那里听来,没有丝毫实际资料。 “萧龙,梅楠,祝风!你们防御他们灵术攻击,我去帮艾月!” 几乎同时另一面邓商对着萧龙低喝,早见识过仓远可怕的战力,江城一方早将进攻为主的战略改成暂时性防御,首先要做的便是全力将仓远拖住或者击败。 可仓远与艾月两人速度太快! 仅仅是他们反应的时间。 仅仅一眨眼的光景,艾月与仓远便相遇在擂台中央。 刷!土黄光影闪烁,艾月右手土灵阔剑横空扬起,携带着暴动的剑芒顷刻间将仓远斩成两半。 顿时台下一片惊呼,死了?要知道九府比试是不允许杀人的,而且从开始到如今也从来没有死亡出现。 然而艾月为皱眉头,土灵阔剑斩下毫无阻碍,像是切开空气一般,艾月心中立时一震。 残影! 只见仓远身影缓缓消散! 咻!那刺耳的破风声居然到了他左侧十米之处,艾月霍然转头,余光之中蓝色身影一闪而逝。或者说仍是残影,因为仓远爆发力太骇人仿佛将影子都撕碎了!艾月心头猛然一沉。“不好!” 左脚猛然在地面一蹬,身体骤然翻转,艾月身外涌动着土灵光芒再次追去。 刷!土灵长剑再次挥出,依旧毫无阻碍,艾月脸色又是一沉,心中强烈的不安油然而生!“不能让他攻击到其他人,一定要拦下他!” 艾月心底怒吼。通过他将仓远纠缠住,不求击败,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而达到让萧龙、邓商其他人尽快的将赤风书院其他四人解决掉,就算损失自己一两人都不惜代价,尽可能快的解决然后合剩余之人全力再将仓远击败。 可现在,他根本跟不上仓远的节奏,原本的计划完全乱了! 噗!噗!噗!…… 紧接着艾月数次出剑,全是破碎空气的爆裂声,甚至连仓远衣襟都没粘到。 黑石擂台上,仓远不断的变换着路线,身体恐怖的爆发力发挥至极致,恍惚之间像是同一时刻有数个仓远的身影同时飞驰移动,以及那留在视觉暂留中拖长的蓝色残影。 正是力量运用之二——幻形夺命! 在较远距离的攻击中他再快的速度如果沿直线行进也会被对手防御住,可如果这种不断调整路线角度,不断移动中的进攻方式虽不能讲究时间上的最短性,却恰恰爆发出仓远身体的绝对优势,以及诡异的身法在对手心里造成压迫,并且使之难以预测攻击方向,无法防御。 这也要求速度变换的精准与迅速! 当然,幻形夺命追求速度与诡异也将攻击力大大限制,可是对付萧龙等人对仓远来说也足够了! “小心,他在你后面!”祝风朝着萧龙惊呼大喊。 正在缔结灵印的萧龙迅速转头,放大的瞳孔中一条虚幻腿影急速放大,萧龙大惊失色,手中长剑拼命挥出,可剑出一半,萧龙身躯便承受沉重刚猛的力量,灵胄碎裂,胸膛塌陷,整个人也顷刻间砸了出去! 蓬! 仓远一脚将萧龙踢飞二十多米外,狼狈地砸到台下观战人群当中,顿时一阵惊呼喧嚣。 源自身体纯粹力量与灵力爆发的力量完全不同,后者可以称为一种威力,能够通过自身流转的灵力抵消,而前者却只能去承受,只能依靠自身的防御硬抗! 比试规则,跌下擂台便被视为击败! 这一击,另四外的邓商,梅楠,祝风大惊四外飞退,他们心中清楚仓远战力,更清楚以他们实力根本不会在仓远手下走第二个回合。 艾月却迅速插入迫近! “必须拦下他,必须!” 如果这么下去,恐怕他们绝对不能再有战胜的机会。而且萧龙的出局,令他必须有能力将仓远击败,而不是纠缠那么简单。所以,艾月根本不理会欲将他挡住的赤风林子俊。 艾月不去理会,林子俊就根本挡不住! 可一切变得不可阻挡! 蓝色残影再次在擂台上窜出,纷乱的轨道令所有人眼花心沉,更别说近在咫尺的江城四人,更是心惊动魄,虚汗淋淋! 蓬!蓬!蓬! 又是三拳砸出,邓商,梅楠,祝风全部被轰出擂台之下,丧失资格。 而这一刻艾月也终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阻止仓远诡异的进攻,那一抹强烈的失落挫败感如一块巨石狠狠压着心脏。 或许本来就不应该去拦他,或许同样尽快地解决赤风其他四人局势便不会这样。 可惜一切可能都没有了,这一刻,擂台上站立的江城弟子仅剩下他一个,孤零零地。 而赤风一方,仓远,林子俊,寒凝霜,南宫启天,方小语皆在。战局开始到现在,仅仅是十息的时间,甚至江城一方为防御仓远使得赤风林子俊四人连与江城的人交手都没有。 那缔结的灵术也硬生生停滞下来。 一切变化太快,太大,太诡异了! 整个演武场八千多人鸦雀无声,一万六千多双眼睛瞪得滚圆滚圆,他们呆滞地盯着擂台上,战局骤变,目不暇接,八千多颗心脏在狠狠地抽动。 这一幕,没有一人之前预料的到。包括张宇民,包括岳江流,包括齐静,陆朝明,也同样包括如此多的擂台下观战的赤风弟子,江城弟子,八方弟子,皇家修灵院弟子,面海弟子等等。 擂台上,仓远笔直的身影站立着,脸庞依旧是淡漠的神情,与不远处的艾月彼此凝视。 霸气!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与世无争之下彰显的无限霸气。 完全是压倒性优势,摧枯拉朽,不可阻挡! 此时的仓远仿佛一尊王者。 而对面艾月眼眸复杂之极。诧异,震惊,错愕,挫败!以及那尚未熄灭的战火! 林子俊,寒凝霜,南宫启天,方小语傻傻地愣在那里,震撼到麻木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场面。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一般,甚至他们都开始怀疑自己登上擂台来干什么?观战吗,在台下就可以看得很清楚;参战?笑话!因为从头到尾都没有他们什么事! 好可怕的实力!所有人心脏在承受着打击。 江城学府是九府中公认的最强大一府,萧龙,邓商,皆是名列榜位的高手,而且排名靠前,祝风,梅楠也皆有启灵十境强悍的实力,而艾月更是九府天才之首,被誉为千年不遇的超级奇才。 造成这一幕的,只是那个台上陌生的男子,更确切说是一位消瘦的少年。 “那个……,他是谁?” 伴随着一名赤风灵院弟子弱弱的话语,周围一下子陷入哗然,像是爆炸一样瞬间席卷整个演武场。这个时候他们中大部分才发现,赤风书院一方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从没有见过的弟子, 他们没有几个认识仓远。 当然,也有一些知道仓远的。 八方学府之处二三十名弟子全傻眼了。封冷表情中全是呆滞与震惊,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一直认为九府之中他仅在艾月之下,可台上突然冒出的那个人似乎比艾月更可怕! 他甚至在想如果是他又能在仓远手下坚持多长时间。 眨眼间击败四外启灵十境高手,其中还有萧龙邓商。这实力,他没有,而且他也不认为艾月可以。 秦芸等同样一脸难以置信。这还是她眼中那个木木傻傻的书呆子吗? 西门悦灵平静的面上难得的出现一丝异色。 岳幽岳曲两个更是兴奋的大声呼喊起来。 另一边。 “这孩子好厉害,岳先生,你们书院竟然还藏着这样强大的弟子,败的不冤,不冤!”那名江城学府的天灵高手男子对旁边岳江流和梅月说道。虽然擂台上还有艾月,可任谁都知道江城学府已经输了。而且尽管如此,这位天灵高手也似乎没有任何失落情绪。 “他叫仓远,是二哥的徒弟!”梅月轻笑道。赤风书院一方威风大显,她心情显然格外的好。 那名江城学府的天灵高手“哦”了一声,看向岳江流。 岳江流笑着点头。徒弟如此,做师傅的自然也大有面子。 他还算矜持,可不远处文中火却是兴奋的蹦了起来。其实他对仓远的真实实力并不了解,在他眼中仓远或许比几年前强上很多,却也不至于表现这么变态。 “看见没,看见没,那是仓远,我的宝贝徒弟!”文中火高兴地很,这几年可有许多人拿这件事来挤兑他,虽说是玩笑,可在他心中依旧很是不爽。而现在,文中火幸地很,因为这宝贝是他发现的。 此时不仅仅是扬眉吐气,更可说是趾高气昂! 很快,仓远之名迅速在八千弟子之间蔓延,这可谓是赤风书院至九府开战以来最为辉煌的一战,虽然仅仅极短暂时间,可依旧精彩无比。 “师傅,对不起!”邓商,萧龙四人走到吴芳愈面前,面带愧色。 吴芳愈却是摇了摇头,一脸苦涩。 擂台上。 艾月转头看了台下的吴芳愈,然后转过头,再次抬起头颅,直视仓远,道:“你真的很强,我们认输了!” 此时已只剩下他一人,他没有战胜仓远的把握,更别说一人对战赤风五人,林子俊和寒凝霜都是高手,南宫启天也是启灵十境。 战败,已然注定。而且如此惨烈! 话音一落,顿时在台下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欢呼,仿佛滚滚惊雷振聋发聩。多长时间了,从九府之战开始做为九府第一的赤风书院就一直被压迫着。这里是赤风书院,是他们的主场,可是他们比不过拜海帝国的八方学府,更距天朝帝国江城学府差的很远,虽然有几场小的胜利,可根本无法和赤风神州第一的称誉相提并论。 压抑,一直缠绕在他们心头。 而今天,他们居然秋风扫落叶一般横扫九府之最的江城,那证明什么?他们比江城强,更比八方强,他们赤风书院是真正第一。 尽管三号演武场聚集的八千多人并不是历来观战最多的一次,同样也没有其他此时其他三个演武场的人多,可这欢呼声和呐喊声是近一个月来最疯狂的一次。擂台上,林子俊,寒凝霜,南宫启天,方小语,他们同样露出兴奋的激动表情,攥紧的拳头,抽动的肌肉,咧开的和花一样的嘴。 仓远之功,强势出场! 荣誉,属于赤风的每一个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仓远战艾月  然而,擂台上艾月一句话将整个演武场的火热压下,数秒之后又燃起更强大喧嚣惊呼! 艾月看着仓远,道:“我想和你一对一公平的比上一场,怎么样?” 艾月目光灼灼地盯着仓远,战意升腾。 这话一出,擂台之下更加沸腾。 “艾月居然向我们书院的仓远挑战了!” “真够狂的,我打赌仓远一定会击败艾月!” “仓远能这么轻松击败江城四个十境高手,而且包括萧龙和邓商这种级别的,艾月当然不是对手!” 擂台下议论声爆炸般传开,几乎所有的赤风弟子都信心满满地支持仓远。终于,赤风书院出现一位风华绝代的超级天才,他们当然不顾一切的支持。 当然,不只是赤风书院的弟子,观战的其他七府弟子都是看好仓远。 刚才一幕,仓远表现太过强势! “封冷,你说艾月与这个叫仓远的,谁更厉害?”程景天与封冷谈论着。 封冷沉思一下,道:“艾月危险了!” “不一定吧,我看艾月一定能胜过这个赤风弟子,艾月太厉害了!”黄仁辞道。当初单人比试他和艾月交过手,见识过艾月的强悍,而且像他这般认为的还是有一小部分的。当然,这其中全部都是少数七府弟子和大部分江城学府的人。 艾月是江城学府的超级天才,他们当然支持。 “师傅,您说艾月能够胜吗?”祝风问道。 吴芳愈摇头道:“艾月是我见过天赋最强的弟子,战力自然不用说,可这个仓远有些诡异,同样战力强悍,至少不比艾月弱多少,不过这胜负应该四六之分吧!” “您是说艾月只有六层胜算吗?”祝风惊讶道。 吴芳愈摇头,道:“艾月四层,仓远六层!” 其实之前两人的初次交锋知晓的人并不多,可李立儒几个天朝帝王学府的人却亲眼看见。此时李立儒同样站在人群当中,周围是帝王学府的弟子。李立儒看着擂台上的仓远,对后者的憎恨可谓到了极点,可他同样害怕这个人。他不能不承认仓远的实力,虽然他并不赞同周围的谈论,但他也并没有说话。在他看来,艾月不是仓远的对手。 “艾月估计要输了,看来九府第一天才的名头转了一大圈又归到你们赤风书院头上了!”江城学府的那名天灵男子感叹道。 岳江流笑道:“不一定,艾月对土灵掌控极深,而我那个弟子和普通灵士不同,他有很多有优点,同样存在缺陷!” 梅月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他们这个层次都能看的出两人之争,仓远胜算还是大的。 谁都没有在意仓远此时却还未应诺,或者在他们心中已经为仓远应下了。 擂台上,仓远看着艾月,脸庞露出一抹异色,道:“现在?这里?” “是,刚才你的消耗应该也不大,我想应该算是公平!”艾月道,看到仓远似乎有些犹疑地样子,不禁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选择此次此刻比试,艾月便是要当着九府弟子之面,他要正式向仓远挑战。胜了,他便是真正的九府第一。败了,能和这样的对手交战他虽败犹荣。 而仓远却是不愿意在这样的场合比试,如果是他更愿意找一个时间在一个安静的没人的地方战上一场。 林子俊,寒凝霜等人也期待着仓远的点头。 “师兄,打败他,给咱们书院争脸!”擂台下陆朝明声音融入灵力,大声喊叫。这声音顷刻传遍演武场。却立刻招来张宇民怒瞪了一眼,道了声,“给我安静” 这一刻,整个擂台下惊呼声同时响起,战,战,战…… 仓远转头看向岳江流的方向,早前他已经知道岳江流到来,岳江流朝他点点头。仓远视线回到艾月身上,道:“没问题!” “谢谢!”艾月居然露出一抹笑容,然后转头对林子俊四人道,“麻烦你们将擂台让出一会,多谢了!” 林子俊,寒凝霜四人点头,然后跃下擂台。他们心中同样期待着这一场的战斗,仓远胜了艾月,那么赤风书院毫无疑问是九府最强。 很快,宽阔的擂台上只剩下仓远、艾月两个人。 两人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彼此相距约莫二十米。 “出手吧!” 艾月阔剑一横,冷然道,同时脚尖在石台上一点,身体骤然间不进反退,右手握土灵阔剑,左手在胸前闪电般缔印。土黄光芒如雾般吞吐脚下,艾月退的速度极快。 他知道,和仓远战斗最好拉开距离,近战他很吃亏。 其实他并不知道,仅依靠身体纯粹力量的仓远根本不会远距离攻击。所以在艾月后退的一刻,仓远双脚猛然后蹬,身体犹如破风箭矢一般飙射而出。 蓬!整个黑石擂台都像是一颤,发出闷雷般的沉响。 “速度并不快嘛!” 仓远很轻易便到了艾月身前,右手突兀间翻出一柄火灵长剑,直接幻化出十一道须弥剑影凌空斩下。 十一重幻影叠劲,像是将空气撕开一般。 噗哧!只见火灵长剑直接将艾月身体斩开成两半,而这两半尸体却立时化为一团土气崩溃消散,哪里还有艾月丝毫身影。 而在仓远右侧三十米外,土黄色光芒亮起,土尘瞬间升腾,其中艾月身形渐渐凝现。 “土灵傀儡脱身之术!” 仓远心中一惊,好快的缔印手法,灵识霎那铺延立时捕捉到艾月的位置,仓远转身飙射!同一时刻,艾月的轻喝声响起在擂台上, “土灵术——土缚之术!” “起!” 仓远左足在石台上一踏,刚刚射出五米远只见整个六七十米宽阔的方形擂台表面一阵恍惚波动,像是火焰焦灼的空气一般,跟着骤然间升起一层一米余高的土尘,像是蒸汽流动翻腾。 而仓远的速度一下子慢了许多。“嗯?”仓远眉头一皱,体内火灵顿时爆发出来,灵力瞬间灌注火灵长剑中,长剑划出一道火灵剑气顺势上扬,锋利汹涌的剑气瞬间将面前土尘斩出一条直线通道,通道两边土尘浪潮一般地向两边翻滚! 同时,仓远身侧的土气也震散了许多。 “火灵五境!” 艾月神色猛然一怔,神州修灵境界一般从体外溢出的灵力颜色便很容易分辨,所以他很轻易的判断出仓远的境界。可这种结果让艾月狠狠一惊。 “怎么会只有五境!” 同样,台下所有观战的人都发出惊呼,满目的不可思议。 五境?就这么厉害? 不过艾月瞬间恢复过来,抬手土灵阔剑挥出,射出一道锋利刺目的剑芒飙向仓远。 仓远在剑芒逼近身体的一刻,却是左手握拳猛然间冲出,硬是一拳便将剑芒轰散!而拳头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火灵辅助下,仓远速度立即快了一大截,当艾月下一个灵术尚未完成前,火灵长剑吞吐着剑芒化出一片须弥剑影再次临近。 又是一记十一重幻影叠劲! 艾月右手翻起土灵阔剑抵挡! 轰!强大的气流能量顿时掀起一阵阵气浪,暴动空中。 十一重强悍刚猛的力量顺着剑身汹涌而入,艾月握剑的右手都出现颤抖,身体上的土灵甲胄出现一阵恍惚,瞬间再次凝实。借助这份力量,双脚在地上一点,身体飞退。 “好强大的攻击,好快的速度!” 艾月心中却陷入一片震惊。两天前与仓远的交锋,他以为仓远展现的九重幻影叠劲惊人力量浪涌便是最强攻击,可显然这一击更恐怖。而且仓远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更加快了! 力量运用之一,幻影叠劲,力量每增加一重,攻击力和破坏力将增加的不只一倍。也就是说十一重幻影叠劲是九重的四倍多的攻击! 而仓远的速度,这还是因为在土缚之术下仓远受到影响的情况下展现出来的。 艾月一退,仓远再次追去。擂台上浮起着土黄色迷雾一般的土气,一黄一红两道身影如拉长的流光不断穿梭变换,长剑不停传出碰撞,将土气骇浪般掀起。 间或空隙,艾月会发出一道剑芒攻击仓远。艾月出剑远攻剑芒可比仓远的强大的多的多! 眨眼间,两人你来我往已然交锋十数次。 风的呼啸在擂台上施虐,像是一柄柄刀子一般切割浮荡的土灵土尘,一片混乱。同时劲风席卷台下,将八千多人的头发衣衫向后撕扯,一直撞到演武场的边沿再次翻卷回来。 两人的战斗场面之大丝毫不亚于一场势均力敌的组战! “没想到使用了灵力,速度反而比艾月更慢了一些!” 仓远暗暗苦恼,实际上他的速度是变快了,只是石台上土缚之术的影响,却成为艾月的推动力。所以才会显得此时的仓远速度比艾月略微慢了一些。 而且,有了之前的经验,艾月根本不会和他正面交锋。每一次仓远逼近,艾月都会挥剑格挡同时借力撤退。 “土灵术——土之缠绕!” 艾月发出第二个灵术,一边暴风骤雨般高密度地交战,一边单手缔结灵印,这种分心二用显然也费时消耗精神力地很。艾月左手如闪电挥出,中指和食指相并拢向前探出! 空间中土灵气再次出现剧烈震动。 只见一米高的蒸发状态土气突兀地凝成一条条手臂粗大的土灵藤蔓,其上翻腾着迷蒙的土气,像是抽打在空气中的长长鞭子一般,十几根藤蔓顷刻间交错在半空中。 仓远不断闪烁躲避,左手握拳将袭来的土藤轰溃,或者长剑挥断。 而那被破坏的土藤上土气聚集,很快间便恢复如初,再次向仓远袭击。 土藤漫空,像是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凶蛇。 仓远一阵头疼。 不远处艾月则是露出一抹轻笑,控制着灵术对仓远展开接连不断的密集攻击。同时开始飞速缔结下一个灵术,黄色土灵在双手间缠绕不息,他的土灵阔剑便悬浮在他的身体右侧。 似乎情况比他预料中好,因为仓远根本不能远程攻击,这便是他的弱点! 仓远不断的破开土藤,却也再难以向艾月靠近。拉开了距离,仓远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而且时间越长情况也不妙。很快仓远身外已全是一道道缠绕的土藤,土灵光芒弥漫,像是浓浓的烟雾将仓远吞没! 仓远身影也逐渐消失在台下众人的视野之中。 “土灵术——土之封闭!” 轰地一声整个石台上土气再次暴动,顷刻间形成一个方形空间将土藤缠绕中的仓远再一次严严实实地封闭。同时方形空间在急速地收缩,艾月轻啸一声擎剑身体一晃凌空而起,狂暴的土灵全力灌注,土灵阔剑一时间吞吐出近乎两米长的耀眼剑芒,仿佛这一刻整柄剑都放大了好几倍,以及那被抽空的空气,任谁都感觉得到这一剑蕴含的可怕威力。 那光芒像是耀阳一般刺目让几乎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好厉害一剑,居然将融合几分水灵‘冰凌剑’的意境!”梅月看着这一剑不由惊叹道,旁边江城学府那名天灵男子露出一抹笑容。 岳江流表情平静,似乎并没有丝毫担心。 可台下其他人却担心了。“怎么会这样,艾月这么强,仓远居然也不能战胜艾月?” “看艾月要胜了!”程景天对身边的八方弟子说道。 封冷眼眸紧盯着台上,心中暗道:“这才是江城艾月真正是实力吗?”,九府比试即使是排名第二的封冷都不能令艾月拿出最强实力。 “这个赤风弟子这么厉害竟然还不能战胜艾月?艾月究竟有多么厉害?”无数人都难以接受这一幕,就在先前他们亲眼见证仓远轻易击败四名江城高手,而且在台上艾月亲口认输,所以他们大部分认为仓远一定能胜过艾月,可现在—— 齐静,陆朝明,林子俊,寒凝霜等人甚至连张宇民,李屋都全部攥紧了拳头,“不能输,一定不能输!”仓远代表了赤风书院,代表了他们的荣誉。他们的目光灼灼的盯在擂台上,期待着转折地来临。 江城一方却是截然相反的兴奋之色。吴芳愈脸庞也浮出笑意。胜负在他们看来似乎已经确定了! 然而,下一幕—— 两道蓝光残影如闪电从土黄灵力凝聚的方形空间中射出。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大的惊雷传入所有人的耳膜,霎那之间,在所有人的瞳孔中只见整个土灵封闭像是从内部爆炸一般突然间分崩离析,细碎的土灵流光像是一柄柄细剑一般漫天四溅。 一道蓝色身影从中间冲天而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新的局面  “这是……” 艾月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他惊呆了。 “水灵,第七境界!” 没错,正是水灵!此时仓远身外正浮动着晶蓝色的水灵华光!而他手中的长剑也变成了水灵极品玄兵长剑! 不仅是艾月,整个演武场都陷入一片惊讶声中,甚至于文中火、齐静、陆朝明等对仓远熟悉的人都不知道仓远居然还在修炼了水灵力。岳江流略微知道仓远的五行修灵却也没料到长远的水灵力竟然超过主修的火灵。更别说是赤风书院的其他人。 前一刻他们还惊讶于仓远暴露的五境火灵力,而此时的七境水灵力已经令他们大脑不够用! “他,怎么能这样!” 从匪夷所思到不可思议,是疯狂还是魄力?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 “水灵,火灵同时修炼,而且是相克的两行灵力,他是傻子吗?” “可他的实力这么强!” 擂台下顿时陷入一片山呼海啸的惊呼声,齐静陆朝明也都瞪大了双眼,张宇民表情也是一滞。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禁得住他们去思考,去想象。擂台上两人交战瞬间便碰撞在了一起。 一个由天而降,土灵阔剑融合水灵冰凌剑意境的绝强一剑,凌空劈下。仿佛周围空间都被劈开,碎裂的气流沿着剑身两侧分开。 另一个冲天而起,水灵长剑携身体最强力量斜向上迎上。 轰—— 在两柄剑中间,一圈圈能量将空间波浪一般搅动,可怕的气浪呼啸着向四外咆哮而去。 仓远一下子反弹出很远,一直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两弯蓝色残月流光一般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弧线钻入手心。 仓促间利用藏于体内的双月斩开身外两种土灵术的束缚,然后挥剑迎挡,仅仅一息不足的时间根本不容他施展最强大的幻影叠劲。 所以这一击艾月稳站上风。 不过仓远并没有受丝毫伤,水灵甲胄融合肉体强度已经将他的身体防御力瞬间提升至巅峰状态,以及体内水灵奇物温玉碟的支持,艾月一击虽足令一般初入十一境的高手受伤却不能奈何于他。 仓远防御力同样十分变态。 脚下水灵灵动吞吐晶蓝锋芒,仓远速度一下子飙升近三成,竟然明显的比艾月快了一大截。 所以艾月根本做不到先前那般从容躲闪,避让! 咻! 水灵长剑流动着晶蓝的流水,一瞬间幻化出十三道须弥华丽的剑影,撕碎万物一般凌空斩下。 轰! 蓝光与黄光碰撞四溅,气浪如刀锋一般疾走在宽阔的擂台上,十三重毁灭性力量一重叠加一重涌入艾月手臂,体内。艾月直觉一瞬间仿佛整个手臂都失去了知觉,身上土灵甲胄都出现密集的龟裂,一大口血液更是直冲喉间。 “攻击怎么变得这么强,速度竟然这么快!” 艾月心中已是一片骇然。无论攻击还是速度,此时的仓远都明显胜过他一个层次,而且先前配合两种灵术并展开的最强攻击居然没有让仓远受到丝毫损伤。 这一刻他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胜过仓远。 十三重幻影叠劲,也是仓远最强大的力量攻击! “居然能接下我这一剑!”仓远眼眸浮出一抹惊异,不过他仍能看得出艾月虽接下却是已经受了伤,“防御力果然强大,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几剑!” 五行之中土灵防御最强,而艾月将土灵修炼至极高程度,同样也将防御力提升至一种可怕的程度,甚至仓远认为他的防御力已经媲美一般启灵十一境的土灵士。 而艾月仅仅是启灵第十境界。 境界上的差距往往代表了不可逾越的沟壑。 所以,一旦艾月进入启灵第十一境界,绝对是启灵境中最巅峰的高手,即使是初入也将媲美大部分停留十一境巅峰的绝大多数高手。 而那时的仓远如果除非施展他的终极底牌,否则却对会败在艾月手下,而且败的很惨。所以此时此刻即使能胜艾月他也不会觉得丝毫骄傲。就像一位十一境高手击败启灵第十境的高手一样道理,仓远早将自己归于启灵十一境层次之内。 当然,在别人看来仓远火灵仅五境,水灵不过七境,战力竟能达到如此可怕,其天赋更超过艾月许多。 轰!轰!轰!轰! 压倒性的速度差距下艾月只能拼尽全力硬碰硬地抵挡仓远的攻击,眨眼间硬接下仓远四次十三重幻影叠劲的攻击,艾月身上土灵甲胄几乎已经完全崩溃,鲜血也从嘴角溢出。握剑的双手掌心已经裂出一道道血缝,他的身体肌肉以及五脏六腑都已经受到很大的摧毁。 艾月气喘嘘嘘地盯着仓远,那瞳孔之中仍燃烧着疯狂的火热与兴奋。那被鲜血染得鲜红的嘴巴竟然咧开笑了,他笑的很是灿烂。 “就这样吧!” 仓远没有再继续进攻,站在不远处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感觉地出艾月已经达到了极限,所以他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非要将艾月重伤。 仓远直接收回长剑,灵力也融入身体之内,然后朝艾月点头,接着转身朝擂台下走去。 艾月点点头,说了一句,“谢谢,其实我还打算再接你一剑的,不过看样子确实不能了,我确实不如你!” 艾月此时心服口服,他的脸庞也看不出任何因为失败而失落的表情。 败,不一定是贬义词。 一句话,这也预示着两大超级天才对决的终结。 获胜者:仓远。 而且仓远最后展现出的绝强实力几乎是压倒性战胜艾月,而他自己似乎看不出有什么损伤。 艾月却已经没有再战的实力。 不过,艾月全部实力的展现也同样赢得了台下弟子的震撼,他的地位不但不会降低,反而提升到另一个层次的高度。 九府天才之中最强层次只有两个,仓远,艾月! 原本排名第二的封冷已然被两人远远抛开,所有人都明白封冷无法望其项背。若以天赋而论也只有八方学府的西门悦灵凭语灵师的资质可同这两人相提并论。 …… 当天下午,这个消息已然传遍了整个赤风,震动九府。 “听说了没有,我们书院的仓远居然战胜了那个超级天才艾月,而且带领我们书院将江城学府击败!” “当然知道,这事情早就传开了,真后悔上午没有去看比试!” “我也是,原本以为咱们书院会输的很惨就没有去!” “我那时还在二号演武场呢!” “仓远,不是说他是个废物吗,居然成为这么厉害!” “放屁,你才废物呢,仓远师兄比艾月还要厉害的多,而且才只有十九岁,比艾月整整小了五岁,他才是真正的超级天才!” “对,仓远是我们书院的天才!” 整整一天,书院到处都在谈论着上午赤风对阵江城的比试。因为在他们看来没有希望获胜所以三号演武场观战的弟子并不多,他们大多数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不过,这消息足以震撼所有人心脏。而那些亲眼见证赤风大胜的弟子一个个更是高傲的很,他们以只此为自豪! 仓远成为了赤风的骄傲,很多人将他奉为偶像。 赤风书院,五行修灵院,火灵院。 “陆师兄,仓远真的是你师兄吗?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一名年纪较小的火灵院弟子问道。周围是一大群人,有的和陆朝明同一届,有的比他大一届,还有一些是他下一届和下下一届的弟子,而且他们来自各个灵院。 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当然是陆朝明。此时的陆朝明满脸笑容,像是战胜艾月的是他一般。 陆朝明大声道:“那是当然,这件事我们一届的弟子都知道,你们有看那场比试的吧,我师兄他修炼两种灵力,虽然不是很高,但他战力却是那么强,他不过平常低调,而且对那些名利不看重而已,所以你们才会对他有误解!” “真的是两种灵力,不是说不能同时修炼两种灵力的吗?” “是啊,我师傅也说过,不过我看了那场比试,仓远师兄确实先后施展了火灵力和水灵力!”又一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说。 陆朝明道:“修炼两种灵力的确是禁忌,但那是对一般人。我师兄和咱们不一样知道吗,你们这些小家伙可千万不要偷偷去修炼别的灵力!他是怪物,你们不是!” 哈哈……,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因为仓远,陆朝明名气也大涨起来。 九府比试仍在进行,一直到第二天傍晚伴随最后一场天朝帝王学府对阵拜海封侯书院的结束,九府比试组战第一轮落下帷幕。第二天清晨,一张巨大的金色榜单张挂到书院藏书阁前。 巨大的榜单上: 江城学府,战绩:七胜一败,排名:未定。 八方学府,战绩:七胜一败,排名:未定。 赤风书院,战绩:七胜一败,排名:未定。 重阁学府,战绩:五胜三败,排名:第四位。 面海学府,战绩:三胜五败,排名:未定。 帝王学府,战绩:三胜五败,排名:未定。 皇家修灵院,战绩:二胜六败,排名:未定。 封侯书院,战绩:二胜六败,排名:未定。 朝阳学府,战绩,零胜八败,排名:第九位。 相隔一天,九府组战第二轮比试开始,其中江城学府,八方学府,赤风书院角逐前三位置;面海学府和帝王学府争夺第五和第六位排名;皇家修灵院,封侯书院确定第七位和第八位的排名。 同一天,比试之前,江城学府放弃与赤风书院再次交锋,弃权认输。第二天,江城学府对战八方学府,八方学府同样不战而认输,并且同时宣布也向赤风书院认输。 因为仓远的出现,很明显两府都不可能战胜赤风。而八方学府早和江城比过,实力有差距再战一场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九府前三名不战而出。 当然,他们没有人知道先前仓远仅答应张宇民出战一场比试,这倒也省了张宇民苦口婆心去再次请仓远出山。 其他两场比试照常进行。两天后,为期一个多月的九府比试全部终结。 两张同样巨大的金色榜单张挂在赤风书院大门之外,诏告神州。 其一是单人比试榜单,第一名是江城学府,艾月。其上没有仓远的名字,即使仓远实力胜于艾月,但他终究没有参加单人比试。其二是组战九府排位,第一位赤风书院,第二位江城学府,第三位八方学府,第四位重阁学府,第五位帝王学府学府,第六位面海学府,第七位皇家修灵院,第七位封侯书院,第九位朝阳学府。 这消息一天便传遍了整个风赤城,十天之内已经传入整个神州各大势力手中,这是一份份的名簿,大同小异,其上记录着一些天才弟子的资料,有艾月,西门悦灵,封冷,冰蓝,萧龙,石典,林子俊等等近两百人,这些都是新一代神州修灵的绝顶天才,当然其中也有仓远的名字,一个甚至超过九府金榜第一艾月的超级天才。 …… “仓远,是那个孩子吗?” 一座恢宏华丽的宫殿内,一位衣着华贵紫金衣袍的头顶金冠的中年人口中念出仓远的名字,他手中有一份资料,第一页赫然是仓远的资料。 “回禀吾皇,仓远正是仓离遗孤,十二年前被仆人带到风赤城,进入赤风书院,现在为火灵院掌院文中火和藏书阁主岳江流的弟子!”一身亮银白色衣衫的青年恭声答道。他笔直地站在二十米外,虔诚地低着头。 因为前面那中年人正是向明,当今飘雪帝国的皇帝。 在皇帝面前,除非向明开口要求,没有人敢抬起头颅说话。 整个庞大的金銮大殿仅仅只有皇帝和银衣青年,而三百名内宫侍卫则守卫在五十米外的大殿入口。这些侍卫全部是修灵高手,修为皆在启灵第九境界以上。 两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响亮。 向明露出一抹惊讶,“哦,这孩子竟然被火灵掌院和藏书阁主同时看重,天赋竟然如此之高!” “禀吾皇,此子同时修炼火灵和水灵,其中火灵只有第五境界,水灵也只有第七境界,可他的实力却完全可以比拟启灵十一境界的修灵高手,前不久暗鹰组一个小队全部死在他手下!”银衣青年恭声道,“属下擅自调动造成暗鹰组损失,请吾皇责罚!” 向明摆了摆手,口中发出一声惊异之声,暗鹰组的实力他清楚,这么一小队人虽然没有启灵十一境的高手,可却绝对有实力暗杀启灵第十一境界高手的实力。而面对一个真正的厉害高手即使不能暗杀也绝对拥有撤退的本事,因为这些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精心培养出来的绝对精英。 “这件事你没有错,不过这个孩子留不得,你自己下去酌情安排吧!”向明开口道。 银衣青年恭声道:“属下领圣命!” 向明没有再说话,像是陷入思考之中,而那银衣青年一直卑躬地站立那里,皇帝没有开口让他走,他是绝对不敢擅自离去。 过了好一会,向明长叹一口气,才再次开口。 “有一点你要必须谨记,绝对不能再次在风赤城范围内动手!而且尽量做到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不要让别人怀疑到是我们做的!” “属下谨记!” “恩,你去吧!” 银衣青年离去,向明独自站立在大殿之中,良久大殿中传出一声空旷的叹息声。 “赤风书院招惹不得啊” …… 第一百六十八章 玄妙  藏书阁一层。 仓远安静地坐在那个角落里看着书,此时齐静便坐在她的旁边,灵儿蜷缩着身体趴在她的怀里睡着觉。九府比试结束,仓远在书院中的人气可谓是鼎盛之极,俨然已经压过早先的林子俊,寒凝霜等赤色天赋的绝顶天才,成为整个书院的最具影响力的风云弟子。 这一段时间,整个书院弟子像是疯狂了一般,每天都在打听着仓远的事情,有的想亲眼看看仓远的模样,所以仓远每次在书院中经过都有很多人聚集过来朝他指指点点。 当然,此时的情形和十年前是绝然相反的。 那时,他是书院的笑柄。此时,他是书院的骄傲! 当然,幼年时早习惯了别人的冷眼,此时的仓远对待这些崇拜与钦羡也能做到淡漠对待,这些年,他的心境已然很难受到外界所谓虚名的影响。臭也好,香也好,都与他无关。 所以,仓远依旧能够和往常一样安静地坐在这里看书,尽管四外有很多弟子在朝他看,朝他指点然后低声说话。 九府比试结束已经是第九天了,仍然有不少书院弟子为见仓远一面前来书阁,显然他们知道了仓远的习惯,更知道了仓远的另一个身份,藏书阁副阁主。 藏书阁三层,仓远的书房内。 仓远和艾月做在茶桌旁闲聊着。自从那一战之后两人这是第一次见面。 “仓远,我感觉你的力量非常强大,而且又不能说完全是蛮力,其中像是隐藏着一种十分可怕的摧毁力量一般,萧龙、邓商实力都不弱,可在你手下居然连一招都坚持不住,而且我记得当时你连剑都没用,凭得仅是拳头!”艾月疑惑道。他来藏书阁找仓远,便是因为在他心中尚存在着很多的疑问,靠他自己很难理解。其实对于仓远何尝不是。 仓远也不隐瞒,爽快道:“我的力量是纯粹的肉体的爆发力,不过这并不是天赋,当初我刚刚进入书院,修灵天赋虽高但由于某些身体原因不能够正常修炼,后来我在师傅指导下专门进行针对肉体的修炼,之后又因为身体不能负荷开始崩溃,机缘之下却让我身体发生剧变,自此我身体力量便与常人不同了!” “不过,我对付他们的是‘幻形夺命’,追求速度和诡谲,却不能将攻击最大化,所以只能对付他们,对你来说应该没有多大效果”仓远轻笑道。幻形夺命追求极致,若是战一群实力弱的对手那时才能发挥其真正威力,这是优点,也有很大的缺陷。 “哦,‘幻形夺命’,不过这一招群攻的话简直量身定做!”艾月闻言惊异与仓远的经历,同样对于幻形夺命这一招大致也想象的出,身外最顶层的天才,他最清楚,每一个这样的人是经历了多少艰辛。他是如此,仓远亦是。 仓远点头。 艾月又问道:“仓远,那你对我出剑时那浪涌力量又是什么攻击?” 仓远道:“这一招叫做‘幻影叠劲’,我的力量运用之一,之二便是‘幻形夺命’。同后者不同,幻影叠劲能够将力量一层层增幅,将攻击力破坏力推至一个极高的程度,之前你接下的是第九重的幻影叠劲,而在比试中我施展的是第十三重,这种攻击力量每增一重威力会翻倍!” 艾月露出一抹惊容,道:“果然厉害,你的力量攻击又不同灵力,很难用自己的灵力去抵消,只能凭身体防御抗,你的这种幻影叠劲最强应该是十三重吧?” 仓远点头,道:“目前是!” “这一招可比连续攻击强多了,甚至可以比拟一招强大的灵术了!”艾月一声苦笑。事实确是如此,当初刚刚创出时连岳江流都一阵惊叹,叠加已经完全不等同于合击!前者更可怕。 “艾月,你又是怎么回事?”仓远也开始说出心中疑问,“从你的灵力来看,也不过启灵第十境界的样子,可攻击力,速度几乎接近十一境的实力,尤其是防御,完全可以媲美启灵十一境中层修灵士的程度!” 在仓远看来,艾月真正实力已接近启灵十一境,甚至一般启灵十一境的高手都不能拿他如何。可艾月明显是下一层次,这中间的差距可是极大极大的,完全是不同级别。 艾月笑道:“其实我和你不同,我与他们也并没有什么差别,要说一点不一样,应该是对土灵的理解更深一些吧!” “土灵的理解?”仓远不明白。 艾月点头,解释道:“或者用我们院主大人的话说是我已经触碰到土灵的‘玄妙’,不怕我吹牛,听院主大人说即使很多仙灵都没有进入‘玄妙’这个层次!” 仓远一下子惊呆了。仙灵都很少进入,‘玄妙’是什么?毫无疑问,这个艾月天赋多么可怕。 “就像我所修炼的土灵,土灵通常讲以厚重为长,擅防御。但这仅是最粗的轮廓,土灵的修炼也不仅仅是对灵力的操控掌握,以及灵术的尽量多的修炼,这只是形式,真正的修灵是领悟真义,参透根本,这就是修灵的大道,所谓‘玄妙’则比此再深一个层次的领悟。” 艾月继续道:“而我也仅仅是运气好触碰到‘玄妙’,却连本质和大道都还不能理解,还差的很远很远,但无论攻击,速度都高出一个层次,而土灵最擅的防御更加提高的多!” 艾月轻笑道。在仓远面前,他也没什么拘束,随意的很,两人像是多年朋友一般。 “大道,玄妙?”仓远却陷入沉思中。一直以来他从未遇到这些,而他的五行修灵最多可以说有一点对五行之灵间生克乘悔关系的研究,一种五行总体轮廓的感知,而他却早已忽略了每一行灵的本质东西,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到过。 而一切的外在表现都是由内在所引起。 这道理任谁都懂。而常规思维的仓远毫无意识中陷入一个表面的,形式化的追求。虽然可能一时效果很快,却终难入大道。更别说玄妙层次。 本质,大道,玄妙! 艾月直接跳过前两者触碰玄妙,而仓远尚且在本质之外徘徊,差距巨大。 在仓远思考时间内,艾月安静地坐在那里喝茶,没有去打扰他。他知道这话对他触动很大,同样仓远的话对他也受益匪浅。况且玄妙这东西虚无飘渺,即使知道也根本无从琢磨。 这需要机缘,运气,以及可怕的天赋。而他艾月生命原力之强比之一般赤色天赋的绝世天才都强大三倍多,对土灵敏感度极高,这也是他能直接触碰玄妙的原因之一。 而仓远,只能一步一步来。 两人一直从清晨谈论到日落,从彼此特点到成长艰难,到交战的经验,仓远也对艾月更多了解,艾月也知道了仓远神奇地生死经历,和通天峰弟子战斗过,和杀手界杀手战斗过,以及那些凶猛的超级妖兽,这些都是艾月所没经历过的。两人相谈甚欢这才分开。潜意识中,友谊也渐渐在两人之间生出。 或者说,从今天起两人已经成为了朋友。 艾月为人坦诚直率,仓远性冷却执着坚定,两人对彼此都是十分欣赏和喜欢。 “艾月,不管怎么说还真要谢谢你!”仓远将艾月送到藏书阁外,感激道。 艾月笑道:“客气了,我们也各取所需,而且我同样收获很大,我也要加强专门针对身体的强化练习,虽不能达到你这种程度,但我相信我的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层次!” 与仓远的交战,艾月更加真切认识到近战的优越。 而仓远则是远战不足。 …… 比试之后,九府五行灵力,灵术以及学术等各方面的交流探讨也随之展开。神州十府绝对算是分散在神州三大帝国疆域上的十处最具权威的修灵、学术研究中心。但神州浩大,十府间相隔极远,千百年来皆是自闭门户,独立研究,却也形成了各自的独到之处。 而这一次九府交流便成为一个融合点,对整个神州修灵来说各种学术成果汇集,探讨,融合,去粕取精,无疑拥有里程碑一般的划时代意义。 在赤风书院中,若论对五行之灵的研究之深,最集大成的人莫过于五行灵院的五个掌院。 由于岳江流事先已经打过招呼,以及仓远一战成名所带来的影响力,仓远对灵力钻研的许多问题也直接询问五个掌院,或者能够和他们说讨一番,而五个掌院都是十分用心教他。海量的书籍阅读使得仓远对于书本上的各种繁杂知识知晓的可谓极其宽泛丰富。 沉入其中,仓远也渐渐地有意识地去感悟五种灵力独立的存在,虽极难入门,但他也坚持不懈,从追寻其本质开始,一步一步扎实的来。当然每天炼化灵力同时在不间断进行。 而且仓远每天仍会花费半个时辰去不断的挥舞凝血重刀,去感悟身体纯粹力量。在仓远模糊意识中,似乎隐约感觉到属于力量的类似‘玄妙’。力量之道是完全区别且并行于灵力的同等层次的存在。 那,似乎是另一种世间玄妙的存在。 而且和五行之灵不同,这种存在更加莫测神秘,无形无象,难以捕捉。 夜里,他在岳府里修炼,白天则是在书院藏书阁中看书。当然,五行灵力的炼化在他体内是在无时无刻不在进行中的。 时间悄然流逝。 藏书阁第八层一间间书室,一排排的书架中间仓远踽踽独行,书室中弥漫着古老的轻纱一般的尘雾,每一本书籍上也覆盖上一层厚厚地尘土。这样的书室显然数百年甚至千年都没有人进入,到处都显露出他沧桑的底蕴。 仓远一本本的吹去尘土,翻开书籍。 在藏书阁第七层存放着大量的五行灵术,融合灵术,以及相关的修灵秘法等等诸多方面的珍贵资料。其中时间跨度近五千年,藏有最丰富,最全面的典籍珍本。而第八层和第九层中则涵盖了历史,文学,名人传记,神州势力机密,一些存在的和死亡的最顶层人物的资料,当然还有修灵上古秘技、秘诀。这些书籍分布于一间间大小不一的书室,当然这里最大的也比前六层最小的书室十分之一都小,而且有的书室更是存在着厉害的禁制,有的更是用神奇的灵力之门掩藏。书籍历史最早的也是数千年之前,古老的可追溯到神州十万年之前。还有一些书籍还记载着百万年前的传说。 在这片神州,‘传说’并不一定是虚构。 而这一间书室便是仓远无意中闯入的。当仓远随意的走在八层楼道间,心里想着事情,没有意识之中便突然感到周围景象的变化,而他惊异的发现居然还有这样一间书室。 这间书室中仅有两排书架,覆盖着厚厚尘土,而且很大一部分书籍都是残本,包括许多的修灵秘技。 当仓远又抽出一本三寸厚的典籍,吹掉上面厚厚的尘土,古老的褪色的封皮上没有任何字迹,而当他翻看第一页时,赫然竖写着两个古老篆书文字,翻译成当今语言便是‘武道’。 书的材质和当今也是大有不同。 因为看过太多书籍,仓远对于这些古老的文字还是很有研究的,甚至于比书院的五个掌院都强很多。所以仓远基本看懂这些古老书籍。 而八层之中书籍已基本没有使用当今文字撰写的。 仓远没有在意,他继续向下翻看。 当看完十几页后仓远的眼睛亮了起来,继续翻开下一页。藏书阁书籍太多,仓远并不是每一本都细看,一般他浏览书籍打开三四页便会做出判断,没什么用的便被他重新放回书架上。 他看书的速度是极快的,厚厚一部书仅用去半个时辰便已经全部读完,而且高度集中的精神和惊人的记忆力更令他将书中内容完全记录在脑海中。 “以武入道,武学居然有如此深远渊源。书中记载将武学修炼至极高竟然能够修炼出一种神奇的力,称之为‘内力’,使人爆发出恐怖的实力。上古时代武学鼎盛之时竟可以与修灵并驾齐驱,真是无法想象!” 仓远暗暗惊叹,这部《武道》便是对上古武学的描述,本身便具有数万年的历史,其上记载的武学鼎盛时期更不知道要追溯到多少个久远的年代之前。而经历这悠久的岁月,时至今日,武学早已十分没落了。 当今神州,习武只不过是不具修灵体质的人退而求其次的锻炼身体之法。 “内力,不知道是怎样一种神奇的存在,武学与修灵并驱,而且书中更说以武入道,可趋归仙之境,得大神通而长生不死!若真如此,比之修灵或更胜上一筹了!” 他暗暗摇头,他无法想象武学的高深之处。他大致也推断的出这种武学修炼比之修灵困难太多,才会在岁月中逐渐被淘汰,没落。 仓远不禁心中感叹,生命存在于空间已经经历无尽悠悠岁月,生灵的大智慧创造出多瑰丽大绩,可惜太多沉浸在时间中抹灭,无处寻觅。 将书放回,仓远继续抽出下一本书籍。 在这一间书室仓远整整呆了七天七夜才走出,走出时他还带走了三本都很薄的书,这三本都是修灵秘籍。因为仓远知道一旦他出去,恐怕再也不会有机会进入这里。 在八层的另一书室中,仓远找出一部叫做《神州格局》的书籍,书籍年代不长,其中对存在神州五千年来的各大势力都有记录,包括三大帝国的历史,行镖楼,杀手界,以及诸多小的帮会镖局,镖队的记录。书籍并不厚,其中介绍内容也仅仅是粗略描述。 而仓远的目光很快停留在了一页上。 这一页是对杀手界的记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刀诀  “杀手界是神州最恐怖的势力,其历史居然有五万年之久,而杀手界的总部设在北荒边缘,叫做‘鬼城’!” “鬼城?好诡异的名字!”仓远轻然一笑,继续读下去。 “成为杀手需经历极其苛刻的考核,而杀手界中杀手分为星杀和普通杀手。其中星杀从普通杀手中晋升,可通过挑战制或者功绩点累计制。普通杀手人数较多。而星杀只有一百零八位,其内又分为三十六位天罡杀手,七十二位地煞杀手。天罡地位高于地煞。天罡杀手面带半边银灰色骷髅面具,地煞杀手面带半边墨黑色骷髅面具,普通杀手面带暗铜色骷髅面具,遮住整脸,……” 仓远对杀手也算有了简单的了解,暗暗感叹:“看来在万妖禁域中遇到的仅仅是普通杀手了!” 普通杀手尚且如此,那更强大的星杀呢,毫无疑问。仓远不仅想到几年前在小酒馆中听到胖子老板讲述的诡异事件。 心中不由几分惊叹。 一般神州势力没有人敢在风赤城捣乱,可只有杀手界敢明目张胆。这个势力平常低调神秘,却强大之极。 “风行之术,潜踪之术,近身搏杀技,……”仓远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杀手的三种秘术,难免有些心底痒痒。如今的仓远实力优势在于近战,而且紧靠身体力量他的近战远远超过其他修灵士,可比之普通杀手都弱了不只一筹。而且书中对杀手那种热血生涯的描述也让仓远心底有一种蠢蠢欲动。 杀手,很适合他。 “九府交流结束之后便前往鬼域!” 终于,仓远眼眸迸射出坚定的目光。 …… 时间安静的流逝。 这一天,仓远在藏书阁一层看书。 藏书阁门口陆朝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目光飞快环顾一周,很快便停留在仓远身上,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喂,听说你还去火灵院找我了,难得啊,干什么?” 陆朝明直接坐在仓远边上的位置,随意地拿起桌上一本书,一边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道。 仓远转头看了他一眼,右手极快探出将陆朝明手中书夺过,然后手掌在桌面一抚,立时十几本书籍全部被他收入空间戒指中。 陆朝明一瞪眼,“你……” “跟我走!” 仓远淡淡说道,说着便站起身来,抱起在桌上睡觉的灵儿,然后直接向书阁楼梯走去。 陆朝明一阵无奈,急忙起身追去。 藏书阁三层,仓远的书房内。 “坐吧!”仓远淡道。 陆朝明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椅子上,道:“仓远,我可听说了,咱们这次九府交流之后会从九大学府中挑选一些优秀的弟子,大概要三四十人,还有九府的师长领队前往万妖禁域历练两个月时间,好像还要猎杀得道境的妖兽呢!” 风赤城毗邻神州最神秘的万妖禁域,九府齐聚前往其中也合乎情理。而且平常赤风书院的弟子也有许多结队前往磨练。他们一般来说呆上半个月到一两个月,而像仓远这样整整两年的情况微乎其微。 “仓远,你可是九府第一的高手,去不去?” 陆朝明看向仓远问道。 “没兴趣!”仓远直接回绝,不说他是刚从那里出来,即使没有这一层他也不愿和他们一齐组队,他宁愿一个人。 对于仓远的拒绝陆朝明也不在意,估计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然后一本书向飞了过来,陆朝明反应极快,探手接住,嘴里还不满地嘀咕着:“这是什么意思,不同意就不同意,打人干什么?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会争取到一个位置的,万妖禁域我早就想了,当然你要是陪我的话就更……” 话到最后,陆朝明突地戛然而止,只见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手中的那本书,那脸庞表情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只见那古朴的暗蓝色封皮上竖写着四个大字:‘血焰刀诀’ 四个字皆是上古字体,虽然陆朝明对上古的东西不是很懂,但这四个字却是能认得出的。 “刀诀,竟然是刀诀!” 陆朝明大脑有些不够用了,立即翻开里面,第一页画了一柄似剑似刀的奇怪兵器图案,接下来便是刀诀的内容,全部都是繁杂的古字体,他看不懂,可其中也有很多招式图形,经脉图解,他大致还是有一种模糊的感觉的。 约莫翻了五六页,陆朝明心中那积蓄的情绪才惊天动地的爆发出来,那帅气的脸庞肌肉几乎在细细地跳动,瞳孔中的烈火完全进入一种紊乱状态。 刀诀,等同于剑诀,只有传说中的那些神秘宗门中才存在,其价值绝对超过任何的灵术,堪称绝世。甚至像这样的东西流传出去,连仙灵都会忍不住出手争夺,更何况是大片的天灵高手以及更多的启灵境高手。 这东西,绝对有引起神州腥风血雨的潜质。 然现在就在他陆朝明手中。 仓远在另一侧喝着茶。 “这是《血焰刀诀》,……你,……仓远……”陆朝明看着仓远几乎语无伦次,对于一位修灵士来说刀诀有多么重要他心中清楚的很,而这一本正适合他修炼的火灵刀诀秘笈,一直过了很长时间,陆朝明才勉强的将悸动压下。 此时仓远已经将一壶茶喝尽。 他控制着火灵燃出一簇火焰重新又煮好一壶。 “这是我在八层书阁一间密室中偶然找到的,我看这部刀诀虽然有些残缺,却也勉强算得上完整,而且我也研究过一阵子应该还可以,没什么危险!而且威力也很大,你实力弱,我就拿来也让你看一下!” 仓远淡淡说道。 他说的轻松平常,可仓远也知道这本秘籍的珍贵程度。试想藏书阁灵术秘籍藏有多少,就是八层、九层的上古珍本都可以说是不计其数,而这刀诀剑诀这一类书仓远仅见过五本,而且全部是在那间无意识中闯入的神秘书室中,其中两本基本上仅剩几页纸,完全报废没有任何价值,其他两本也残缺非常,一些重要的信息都已遗失,根本不能修炼。而相对健全的也只有这一部《血焰刀诀》,书中记载刀诀藏有三式极其厉害的绝招,却仅剩余完整的两式,第三式的记载仅剩下一小半内容,不能修炼。 第一式:血降天下 第二式:刀噬魂 第三式:朱雀 不过,即使如此,一旦刀诀有成,凭陆朝明九境的实力也绝对有和林子俊一类人争锋地战力。 当然,这是仓远的想法,事实上他还是太小看了这部刀诀的能量。 陆朝明激动道:“仓远,你还真是我的亲师兄,够义气!” “不过这些内容我看不懂,你可得帮我!”陆朝明又恢复其嬉皮笑脸的模样,当然心中的激动估计得好一阵子才能恢复过来,“而且这刀诀是不是必须使用扉页上画的奇形的剑才能修炼!” 仓远道:“这倒不用,我已经修炼过了,都是用长剑,应该没什么区别,不过我想若是使用那似剑似刀的兵刃或许更适合发挥刀诀威力吧!” “你修炼过了,这个好,你当炮灰,我也省的担忧自己一个不小心走火入魔!还有个免费的老师指导我进步也快,嘿嘿!”陆朝明笑道。 …… 当天开始,陆朝明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起刀诀,地点便是三层中一间宽大的空室内,当初仓远初任藏书阁副阁主与沙文烈六人交锋的地方。书阁构建设有厉害的禁制,倒也不怕修炼时的刀气将书室破坏。 “陆朝明,你记住了,修炼这部《血焰刀诀》很重要的一步便是炼心,当心志完全不受血焰影响时便是小有所成。所以修炼时一定要扎实,切莫急功近利,基础夯实了才能进入深一层的修炼!” “放心,我懂得,师傅!”陆朝明一副严肃的架势,不过话语仍改变不了他的顽性。 仓远不搭理他,继续道:“修炼刀诀第一阶段是掌握经脉,做到稔熟地控制灵力在固定的路线经脉中运行、聚散,这一阶段你必须修炼满一个月,如果不合格继续。第二阶段用修炼出的血焰,并磨练心志,达到心静如水的境界。第三个阶段正式修炼刀诀招式,达到随心所欲的水平结束。第四阶段研习刀诀中威力最强的两式,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刀诀修炼存有危险,尤其是无师自学的情况,一个不小心便可能走火入魔,陷入万劫不复,所以让陆朝明修炼仓远也是想了很长时间,而且必须他亲自督导监视,绝对要扎实的来。 当然,这对陆朝明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因为首先他就看不懂书的内容,凭他自己想要将书中文字翻译成当今语言都是件很大工程量的事情。更别说其中高深的蕴涵。 神州刀诀,剑诀之所以在岁月中消逝其中很大的原因便是其独特性,危险性。当然,能有机会得到一本剑诀,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冒着凶险去修炼。 “你就在这间空室练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下来问我,这本书不可以带出藏书阁!”仓远说道。 “有问题!”陆朝明立即到。 仓远道:“说!” 陆朝明道:“师兄,你应该已经把刀诀招式修炼完了吧,用了多长时间?” 仓远道:“刀诀算是初步入门,藏有的两式还在研究中,花了大概十几个晚上吧!” 陆朝明一阵愕然。 刚才仓远分明可是说光是第一阶段便要至少一个月,而仓远自己已经到了第三个阶段才不过十几个晚上的时间。这差距似乎有些太夸张了吧。 不过当陆朝明真正修炼起来才知道其中的难度,从开始修炼,几乎他整天整天的时间都耗费在这里修炼。光是繁杂的深奥的经脉就让他晕头转向,整整花掉近两个月时间才做到能让灵力沿着指定的经脉穴位流动。而进入第二个阶段,凝练血焰便耗费十天时间,等到通过了仓远所说的血焰灼心的磨练又过去了一个月。其中当然也因为仓远对他要求很高,所以陆朝明基础也算打的颇为夯实。所以到第三个阶段修炼刀诀招式陆朝明明显感到比之前轻松的多了。 期间仓远耗费一些珍贵的材料请冯千为其按照书页上的图案铸造了一柄似剑的窄刀,这些材料矿石是西山魔境中一些储藏,当初冯千为仓远铸造凝血巨刀时消耗大半。而这窄刀由于是普通铸造工艺,所以也仅耗费十分之一的材料,当然这刀的品质也绝对称得上极品玄兵中的上品。 魔族不善长炼造,可那些材料还是极其珍贵的。 陆朝明也毫不客气地直接收了,这柄窄刀比他之前用的长剑显然高上一个档次,而且他日后修炼刀诀也用得上。仓远对他的帮助太大,一本刀诀的价值早已超出任何的恩惠,所以这柄刀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两人之间十年交情,而且仓远是他师兄,陆朝明也坦荡荡。 “仓远,你自己怎么没要求冯先生同样铸造一柄?”陆朝明对仓远问道。因为仓远同样修炼《血焰刀诀》,但他从来都是使用长剑练习。 仓远简单解释道:“这种刀不适合我!” 对仓远来说,一柄重型武器才能够发挥出他最大战力,虽说凝血刀对他来说还是太重,但他力量仍在增长,这刀总有一天能够使用。 仓远白天在书院的时间大部分花在一层看书,有时候则是训练陆朝明。他很早修习道家之道又自创五行修灵,对人体经脉甚至隐脉都十分熟悉。而且经历黒魔叶血祭之后,血焰磨练心志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所以仓远修炼刀诀比陆朝明容易的多。 在藏书阁三层的空室内,纵横的血色剑气纷乱整个空间,掀起一阵阵气浪向着四外混乱的涌动,同时刀剑碰撞出一圈圈的暗红能量光影不时的出现在各个位置上。两道血红光影在其中不断穿梭。修炼血焰刀诀凝练出血一般的血焰,使得浮在身外的火灵也变得更加殷红,整柄剑或刀上流淌的灵力更如炙热的血浆一般。 仓远手中的是剑。 陆朝明使用那柄似剑的刀。 “师兄,你居然还不如我,哈哈!” 两人皆是使用血焰刀诀过招,仓远火灵只有第五境界,而陆朝明则是第九境界,所以凝练出的血焰能量陆朝明很明显远远胜过仓远,而且仓远将身体力量刻意压制这才造成陆朝明占据上风的态势。 不过仓远对于刀诀的运用显然比陆朝明熟练的多,所以陆朝明也奈何不了仓远。 这三个多月时间,对于血焰刀诀中藏有的两式绝招仓远也有深入感悟,只不过碍于他火灵力的薄弱不能够施展出来。当然,这段时间最大的进步莫过于五行修灵,他体内金灵、木灵、土灵同时突破到了第二境界。 又整整修炼了一个多月时间,陆朝明在刀诀上也小有所成,血焰凝出配合这柄被陆朝明自己成为‘雄起’的直刀,陆朝明战力绝对比数个月前高出一倍,即使此时让他面对南宫启天他都有信心一战。 而他之所以为刀起这个名字,用他的话说《血焰刀诀》便是他火灵老大真正崛起的开始。 第一百七十章 城外  夜,渐渐深了。 清凉的风无杂尘的经过庞大的风赤城,经过那条弯曲清澈的赤河,温柔地拂动水边那颗古老的巨型柳树的枝绦。 深蓝色的苍穹亮起无数颗闪烁的星辰,以及那几近圆满的碧月。 而这一刻,一道蓝色身影却走出黑暗中。 他的身上趴着一只可爱的小兽。手中是一根碧绿通透犹如水晶般的玉笛。 然后他走上了水面。 赤风书院的大门,一十六根巨大的白玉石柱恢宏壮丽,冲天而起。此时的这里空旷而安静,仅有偶尔几个年轻男子匆匆从外面走进书院,那仓促的脚步声过后又没有了声音。 而这时,只见从大门里面却走出一个年轻的女孩,一身泛着浅浅紫色光华的淡绿色衣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还有她那漆黑乌亮的整齐长发。 最特别的便是那一双眼睛,如同井水一般的清澈干净。 她,就是西门悦灵。 九府中唯一的天才语灵师。 走出书院,然后沿着青石铺的街道,仿佛这夜一般地安静地走着。不急不缓,像是漫无目的,轻呼着清凉的气息,她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身体跟随着脚步。 不知不觉中到了耸立地城门下,她这时似乎才恢复意识,停下了脚步,抬起头颅看去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风赤城的城门从来没有守卫,也从来没有关闭过。 她出了城门,便一直向东行去,她知道那边有一条神奇的河流,叫做赤河。据说两年前那条河的水还是蓝色的,没有声音地平静流淌,后来突然有一天变清澈了,而且水流发出哗哗地响声。之前她也去过几次那里,河边很安静,风景很美。 皓月当空,洒下轻纱一般的华光,同样铺在她的脚下,印出她的影子,也照亮她前面的路,所以这个夜显得并不那么黑暗。 到了赤河边上,她又沿着河边向上游走去,身边是清澈的赤河流水。 曲折迂回,她一直没有停。 一直走了很远,走到了她之前从来没有去过的河段,这里河边开始出现大量高低而圆润的一块块青石,清脆的绿草生长在空隙中,有时水流从石头间流过,她踩在石头上走。 这里距离风赤城已经很远,更加的偏僻幽静。四外平展而空旷,仅有天地中间赤河水流淌的清脆鸣响。 她继续往前走,不久后她听到了隐约的笛声。 她停了一会,“难道前面有人吗?”她听着那夜风送来的模糊的笛声,心中好奇便继续向前行去。 “我再往前走一小段,只要不靠近应该不会打扰那人的吧!” 她心里这样想着,她自幼喜欢音律,最喜欢琴声。所以对于乐律她都忍不住靠近倾听。约莫又行了四五百米,那前方传来的笛声已经很清楚了。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聆听着。 那声音悠长而清明,她确信这是她从来没听过的曲子,可是又感觉那样的亲切,笛声仿佛有灵性一般,又或者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跳跃。她沉浸其中,渐渐忘却了一切,渐渐身边哗哗地流水声都消失了,也许是音符将水声同化,成为它之中的一部分,以及夜的风声和一切万物吐息的声响。 仿佛这一刻天地就只剩下那曲笛声。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而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最精髓的乐律从来都能与万物相和。 很久,她的脚步不由地动了,她终于按捺不住想亲眼一睹那笛声主人的风韵。在她心中,无论是琴声还是笛声,乐律都是一个人的灵魂的演奏。而能吹出这样声音的人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好奇心驱动着她再多靠近一点。 大约走过一千米,她眼中出现了一颗矗立在河边的苍老巨柳,细绦随着笛声在舞动。而她视线循着笛声移过,很快便看到河水中央的那道模糊的身影,以及那一根在夜中晶莹的碧绿长笛。 没错,这一刻她觉得她看花了眼,那人竟然是笔直地站立在水面的中间。 她决定再靠近一点,然后便走到了那颗巨大的柳树后面,侧过脑袋凝望着赤河水上站立的吹笛人身影,月华照在水面上反射散射使得周围空间一片朦胧光亮。 她也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 “是他?”西门悦灵悄悄地凝望,当看到那人的脸庞心中不由一突,那原本平静的脸颊突的红了,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她静静地躲在树后面望着那道身影,倾听者那奇特的笛声。 或许是精神力太过集中,也或者刚才发现那人的身份让她出现小的慌乱,此时的她甚至都没有发现在她头顶一枝垂下的柳绦上倒挂着一只小兽正瞪着圆溜溜地两只小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看。 …… 这一天夜里,仓远从书院藏书阁出来便没有如往常一样回到岳府,而是直接走出风赤城来到这里。 九府齐聚已经过去六个月的时间,陆朝明修炼刀诀已进入一定程度所以也不需要仓远去专门指导,而那本刀诀却被他收回扔到他空间戒指中。而且过不了多久九府就会派遣弟子前往万妖禁域历练,九府齐聚交流盛会也进入尾声,仓远藏书阁的工作也算到期了。所以他也决定离开这里。 他知道他在外面招惹了很多他惹不起的势力,而且外面也永远不比这里的安宁。可他必须离开,因为他心中清楚只有在危险中他才能更快的进步,突破自己。生死的旅程对他来说更加有吸引力。 接下来的第一程便是前往飘雪国西北方向北荒境内的鬼城,那里是杀手界的天地。 当年他跟随冯千从飘雪帝都迁徙都这里便经过大半个飘雪帝国,而这一次他的路程将更加的远而且更加危险,也更加刺激激情。 十万年期限不知何时便会突然降临,他必须掌握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保护朋友、亲人。并且在大混乱的天地中分一杯羹,甚至异军突起。 而当初赋予他生命意义,让他拥有梦想的人正是那位在这里相遇的他称为爷爷的老人,他也是仓远最为思念的人,像是最亲最亲的亲人一般。 淡淡的思念在笛声中荡漾在这片天地之间,当然还有此时他宁静的内心,坚定的内心,和充满梦想的内心。 不骄不躁,但执着追求。 远处柳树后面,西门悦灵入神的聆听着。 突然之间,那笛声毫无征兆的戛然而止,西门悦灵身体一震,“被发现了吗?”小脸蛋一下子变得绯红,她本没有想打扰笛声主人,当发现这人是仓远后她更没有胆气走出来,但内心又是执着的留下来。 赤河水在脚下哗哗地流淌,仓远缓缓将头转过来,那收缩的瞳孔中迸射出利剑一般锋利的目光似乎直接将这片朦胧黑暗撕开。 同一时刻,晶蓝的水灵力溢出体外,流溢在他右手突然出现的水灵长剑上。他的左手握着那支横笛。 西门悦灵紧张地从巨柳后面走了出来,心脏如小鹿砰砰地直跳。像极一个被父母发现做错事的小孩子。 甚至红扑扑地脸蛋迎上仓远的目光都是那样羞涩与躲闪。 “我……”她不知道怎么向仓远解释,紧张的她脸颊变的更加红了,脸庞几乎都要贴到胸膛上,然后才发出几乎蝇鸣的声音。她低着头,“我不是有意的!” 因为她低着头,所以她根本没有发现仓远原本目光凝聚的地点并不在她身上,甚至仅因为她的走出余看过去一眼,便再次凝聚到那边虚空。 那里什么有没有。除去朦胧如纱一般的月光,和无尽的黑暗。 直到下一句冰冷的话语从仓远口中传出,西门悦灵才豁然抬头。 “既然来了这么久,客人也该出来见见主人吧!” 仓远身外涌现着晶蓝水灵,一瞬间灵力甲胄附体,灵动锋芒浮现脚下,同时右手水灵长剑吞吐出半米长的夺目剑芒,话语一落身体化成一道蓝色残影飙射而出,正朝着河岸。 西门悦灵一下子慌张失措。 突然肩旁上多了一直小怪兽,西门悦灵心又是一突,然后看到正是仓远饲养的那只宠物这才放下心。小家伙瞪着两只小眼睛,尖尖地嘴巴喳喳叫着,似乎在和西门悦灵说着什么。 而且西门悦灵竟然似乎听懂了。 而这时仓远已然临近河岸,突然双腿在水面上猛然一踏,身体凌空而起,瞬间爆射出河面十米外的半空中,右手举剑顷刻间幻化出一片须弥剑影凌空斩下。 一出手便是灵力增幅的最强力量攻击,十三重幻影叠劲。 西门悦灵奇怪地望去,“难道那里藏着人吗?” 仓远长剑吞吐着剑芒直接斩开空气。然而长剑劈到距离地面四米距离时突然像是碰触到什么虚无的屏障,第十三重幻影叠劲的最强攻击力居然再不能斩下一寸。 跟着,周围空间像是平静的水面被石子击破一般荡出一圈圈涟漪 时间像是定格在这一刻,仓远身体定在了半空。 蓬! 像是沉沉闷雷一声,然后仓远身体直接被一股无可抵挡地力量弹出,手中长剑几乎都被震飞,当他努力稳住身形,已然再次落在赤河水面上。 脚下溅起一朵朵浪花,以及两道长长的翻滚水痕。 只见远处朦胧黑暗变得恍惚,然后那里竟然凭空出现十三个人的身影。 “这么多人,竟然都不能发现!” 仓远心中大惊,这些人显然来了有一段时间,若不是他心沉笛声致使精神达到物我合一的空灵境界,感受到那边空间细不可差的不寻常波动,恐怕根本发现不了。而西门悦灵身为语灵师对天地灵气的敏锐感知更达到高深的程度,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且刚才那股力量,是……” 仓远心一沉,然后瞳孔露出一抹惊之色,“天灵境!” 绝对是天灵境界的高手,那股能量自然就是天灵结境。 当前的是一个冷酷的白衣青年和一个全身笼罩在暗血大袍的男子,那血袍胸前位置印有黑色山峰图案。而仓远隐约判断的出刚才的结境是白衣男子施展出来,而那暗血大袍身份显然不比白衣男子低,那萦绕的气息中透露着一股无法掩饰的血腥杀意。 而且他的那双眼睛竟然是晶红色的。 而在白衣青年身侧跟着一名紫袍老者。之后便是十个笔直站立的男子,每一个人身上都透着强大的气息,显然皆是修灵高手。 西门悦灵同样怔住了。 “如此敏锐的感知力,不愧为九府第一的天才。等候多时,你终于出来了!” 说话的是那名恐怖气息的血袍男子,嘶哑地声音中透着血腥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南陵教!”仓远立时判断这些人的身份,而作为南陵教中精英却不穿着血剑黑袍服饰的至少是一旗的使者身份,或者的是旗主。 而每一位使者皆是启灵中最顶层的高手,旗主修为更是至少达到天灵境修为。所以那紫袍老人便是一位使者,白衣男子应该是旗主,至于那个血袍男子仓远不知道,仓远见过的南陵教最高职位的也就是一旗之主。 “难道,那人出自神秘的血旗?”仓远心中突然想起前些时看到那本《神州格局》中对南陵教的记录。血旗是南陵教最为恐怖最为神秘的一支力量,并且不属于十二旗之一,而受教中长老阁直接指挥。 所以一旦那人正来自血旗那么绝对比之那位旗主还要恐怖。 而且这些人明显冲着他来的。 “真是麻烦,她这个时候怎么来了!”仓远这时候反而更加担心西门悦灵了。之前他能察觉隐藏极深的南陵教众人,却并没有发现站在巨柳后面的西门悦灵。语灵师可怕的天赋致使生命气息之极度奇特。 双脚在水面上一点,身体轻如燕便落在河岸青石上,挡在了西门悦灵的身前,“你快走!” 西门悦灵一怔,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仓远眉头一皱,冷然道:“走,留下来也是送死!” 西门悦灵抬起头看着仓远,这一刻没有了羞涩和紧张,反而凶险笼罩下她又恢复了平常的安静空灵,尤其那双仿佛有灵性的清澈干净眼睛,她看着仓远摇了摇头。 而这时那名白衣男子说话了,冰冷地道:“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而你,你这个小家伙还是我们教主要的人!”他口中所指自然是仓远。 当年西山魔境震动神州,这已经牵扯到神州最顶层的秘密,自然会惹来很多大势力的注意,更何况南陵教是魔境最先的发现势力,仓远自然也明白这个原因,。 西门悦灵则是有些奇怪,她不明白仓远一个书院弟子为什么会招惹到南陵教,而且还出动一位旗主一位血旗高手这样的规模阵仗。 出身八大家族之一的拜海西门世家,西门悦灵同样也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而且比仓远还要多的多。 “我一会出手牵制住他们,你乘机离开,回书院找我师父帮忙,不然咱们两个都得完蛋!” 仓远对身后西门悦灵轻声说道,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让西门悦灵自己离开,而他的命运就要看天意了。 更何况他也有绝招,天要亡他天也要付出代价! 第一百七十一章 溃败  当然这话在西门悦灵耳中似乎有些大了,拖住两大天灵高手以及十几名南陵教的启灵高手凭借仓远一人实力怎么可能,所以她自然将仓远这句话当成在骗她独自离开,不过这样的话在她听来也是很高兴的。 “走!” 仓远已经顾不得琢磨她的心思,低喝一声,双脚猛然在青石上一踏,身体顷刻间全力飙射而出,那脚下青石不堪重负顿时裂成碎块。 同时仓远水灵长剑收回空间戒指中,右手直接握住那支碧绿玉笛,体内水灵力灌注立时突破封印,灵兵强大的气息瞬时铺天盖地般的涌出,玉笛迸射强烈的绿光如烈日耀阳般。 没错,此时玉笛释放的正是恐怖的木灵能量。 灵兵在这个天地极其稀少,其威力绝对是浩大之极。其内自聚庞大的固化能量灵力,而且上层的灵兵还能发出无可比拟的神威! 这支玉笛正是木灵极品灵兵! 狂暴的风席卷整个河畔! 不仅如此,在仓远的左手七星阴阳芒旋动散发着碧绿光华以及手掌凝练的黑白流光。 双月也从体**出,两弯残月化成两道蓝色光影在周绕身体疾驰飞舞。 这一刻仓远显然要拼命了。 因为命都悬着,那么这些平常不露的身藏也不得不见光了。 “走啊!” 仓远再次发出一声大喝,而这一刻西门悦灵也呆了,仓远一瞬间爆发出的惊人能量可是十分骇然的,尤其是那灵兵威势一出,可谓惊动天地。 这一刻,整个十数里的空间仿佛都被灵兵的威势搅动的疯狂暴动。 “是灵兵,竟然是灵兵!”那白衣男子眼睛露出炙热的光芒,口中忍不住惊呼。 血袍男子同样显示不住的惊讶,既然是激动,“能够引发神威,至上是上层的灵兵,甚至很可能是最顶层次灵兵!”他心中暗暗想到。 这一刻仿佛这灵兵已经归他们所有,白衣男子心里想着自己占有,而血袍人更清楚这样灵兵的价值,若是普通层次的灵兵他尚且可以想想,而上层灵兵根本不是他这样层次的人有资格拥有的。 不过将这灵兵上交也绝对是大功一件! 两人身后包括那位紫衣使者都是第一次看到灵兵,同样西门悦灵也是第一次见到灵兵的真容,在她的家族中传说存在一柄灵兵,不过她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 灵兵在手,再凭借仓远堪比启灵十一境界的战力在如此众多强者高手面前坚持短暂时间也变成了可能,西门悦灵终于相信仓远确实能拖住他们,可是她仍然没有走。 因为她心中清楚,仓远根本不能坚持多长时间,一旦她离开,自己自然可以活命,但仓远一定会被他们杀死或者带走。 所以她心中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离去的念头。 在仓远飙射而出的一刻,只见她白皙纤细地手指曲到胸前,嘴唇微起。 “木灵术——春阳三月!” 语灵师天生无法想像的天赋致使她能够直接施展灵术展开攻击。 所以在仓远还未冲过去时,南陵教十几个人周围十米范围内突然间像是扬起了密密麻麻的木屑,细柔的风环绕着木屑旋动,闪烁出淡绿色的华光。 “不愧为神州千年不遇的语灵师!”白衣男子冷酷的面容露出一抹轻笑,依旧负手站立那里没有动。语灵师虽恐怖但也要看修为达到什么程度,而像西门悦灵这样的小女孩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相反手持灵兵的仓远更让他值得注意。 灵兵的出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自然也就忽略了其实更加珍奇地天地奇兵‘双月’与魂灵‘七星阴阳芒’。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目光短浅。只是灵兵光芒太大了! 此时仓远也很近了。 “风者,你去试试他!”白衣男子对身侧紫袍老人说道。 而那血袍人却再次开口了,他阴鹫嘶哑的话语响起:“他不行,你去!” 白衣男子轻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愿,但仍然向前踏出迎上仓远,同时身外立时浮现出火灵结境,如同火焰凝成的透明的光罩。 这时仓远的玉笛已然砸到了火焰之上。 两弯残月也斩到结境。 同时,在仓远左手旋动的七星阴阳芒中央浮现出一副奇异的黑白图案,七根长短不一的刺芒突然迸射出强大的黑白流光。 黑如流墨。 白如胶乳。 在仓远的身后同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明暗太极神秘的光影。 “嗯?这是什么?”直到这时血袍人才发现仓远左手凝出的阴阳灵力,晶红的眼球出现一抹惊异,这是他从没见过亦从未听说过的灵力。然而此时已容不得他多想,一个急剧阔大的黑白流光组成的光罩已然将血袍人和十一个南陵教徒笼罩! “道家之道,伪象之印!” 他们已经听不道仓远的轻喝,伪象之印一出,瞬间笼罩方圆十数米空间,而血袍人大脑意识突然出现一阵恍惚,然后眼前景物已然完全变了。而且出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眼中的景物全然不一样。此时的血袍人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高大恢宏的宫殿中,而远处高高在上的王座上竟然坐着一位枯瘦的老者。 “那不是三长老吗?他怎么坐在教主的王座上?” 内心的惊惧以及弥漫在大殿中恐怖的压抑气息让他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一道道虚汗从额头滑下。 而紫衣使者‘风者’却站立尸骨遍地的山谷中,风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周围都是旗中同伴的尸体,同他站着的还有四人,皆是遍体鳞伤血迹斑斑,其中便有他的前一任北方使者‘行鹤’。而对面是一位凌空虚立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嘴角浮起一丝嘲笑,他说:“杀吧,你们中只能有一人活着离开这山谷!” 然后他的刀划破了三名同伴的喉咙,最后插入行鹤的心脏。那青年男子发出一阵大笑,消失在山谷尽头,只余他一人站立遍地的尸体之间。 伪象之印属于道家初级封印级别,拥有一种诡谲的混乱被封印者意念的效果,并且让对手陷入思想中最为恐怖的境遇中。 每个人一生中都封存一段最心悸,最不愿提及的记忆或者最恐怖的事情。而伪象之印便是将其重新发掘,再次上演。 而且在那黑白流光罩正上方,七星阴阳芒散发着神秘的黑白光芒悬浮空中,飞速旋转,像是一轮光线凝聚的大圆盘一般。而且在外面又形成了一道光罩保护。 凭借仓远此时灵力基础即使辅助道家法器也不能用伪象之印将天灵境困住,甚至对厉害的启灵十一境高手都几乎没有作用。但,七星阴阳芒中存有道家前辈‘无虚’道人封印的三道可以媲美仙灵巅峰的恐怖能量。当初破开七星洞天灵力之门封印时仓远用去一道,而现在他又开启一道能量。 一旦动用了这股力量那么伪象之印的强度可就不一般了。 唯一的缺点,这股能量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 轰! 残月顷刻将火焰结境切开两道细缝,玉笛狠狠砸在火焰境界,一圈流火碧绿华光瞬间四外蔓延,狂暴的能量碰撞一下子再次将仓远弹出。 但那白衣男子的火焰结境也同时崩溃,不过仅是霎那间便再次凝出火焰,形成完整的结火焰境。 “哼,这灵兵岂是你配使用!”白衣男子冷笑道。一击之后他也算对灵兵的威力有了了解。灵兵威力虽强大,奈何仓远修为低浅,所以不能发挥十分之一。 不过仓远本来也没有指望这一击能发挥多大作用,灵兵只不是障眼法,他真正的目的是施展伪象之印将他们全部封印住。不过现在只剩下一个白衣男子在封印之外,也算是基本达到了目的。 而在仓远后退的一刻,西门悦灵乘机施展开第二个灵术。 “木灵术——千柳如丝!” 整个数百米空间凝出一根根极细极长的木灵柳丝,一圈圈荡漾在白衣男子的四周将其包围,白衣男子本来欲追的脚步也不由停了下来。 左手缠绕着赤红的火焰然后凌空一挥那漫空的柳丝顷刻化为灰烬,不过更多的晶莹柳丝再次向他聚集。“真麻烦!”白衣男子眉头一皱,身外火焰顿时大涨,那些柳丝一旦稍微靠近便化为灰烬。 西门悦灵对于天地灵气的感知掌控天生达到一种恐怖的操控,所以她施展的灵术从来都是极其绵延浩长。而且调动灵术如同说话一般的瞬间完成。 “木灵术——羽箭术!” 在仓远一击的短短一息时间,西门悦灵却直接连续展开三道木灵术攻击。只见漫天细长而锋利的绿光如同一支支箭矢狂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朝白衣男子飙射。 不过,天灵的强悍显然是他们这种层次难以撼动的。 仓远退到西门悦灵身旁,将手中玉笛递过去,冷然道:“拿着!”。本以为让她先行离去自己便能毫无顾忌的和对手拼命,黒魔叶以及火神一怒超级秘技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这也是仓远的资本。 黒魔叶蕴藏庞大的魔界能量,却同时存在魔气攻心走火入魔的极大凶险,曾经经历一次仓远再不敢轻易尝试第二次。而火神一怒秘技最大限度激发生命潜藏能量,虽说可能得再次修养大半年。可与入魔凶险相比,仓远宁愿选择后者。 而且以如今的实力也远非三年前相比。 西门悦灵有些犹豫,不过还是伸手接过,她本身修炼木灵,而且木灵修为已然启灵十境,拥有一柄木灵灵兵她的实力也将再翻出三倍。 灵力方面,仓远根本与她是没法相比的。 “这边动静一定惊动了书院,我们只要能坚持半炷香的时间便能等来救援!” 仓远冷然道。这里距离风赤城也就三十多里的距离,修灵之人对于天地灵气可是极其敏感,更何况这里如此大的交战动静。 事实上刚才仓远灵兵突破封印释放出神威之时造成的动静已然令整个书院震动了。 此时岳江流正在岳府中喝茶,陆朝明还在火灵院中修炼着火灵力,火老头与张宇民悠闲地下着棋,水灵院掌院张负山在旁边含笑观棋,艾月在房间内思考着适合他的炼体的方法,阳裂站立在十丈高的屋脊上仰望苍穹,思考着问题…… 可这东北方向突然的动静一下子将所有人都震动。 “好强的波动,是谁在拼杀?” 阳裂眉头微微皱起,风赤城方圆百里皆是赤风书院的辐射范围,神州上没有一个势力敢这里放肆,更别说是如此轰轰烈烈的战斗。深处楼脊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里的绽放的炫丽光芒,以及那神秘的黑白流光。 “那个方向?”岳江流喝茶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紧皱,突然表情大变,“是小远,难道是南陵教出手了?”他知道仓远有去赤河边上修炼的习惯,而且就在那个方位。这个晚上他难得的回来便是看看仓远,但仓远却并不在岳府。而且之前他已经去过藏书阁,仓远并不在那里,那么仓远有很大可能出城了。而且之前他已经得知南陵教进入风赤城,所以他立刻判断出是仓远受到了南陵教的攻击。 不只是这两人,几乎同时书院中九府很多高手都纷纷向那个方向望去,其中便有九府很多位天灵境高手以及更多的天才弟子。 白衣男子撑开火焰结境,那漫天的木灵柳丝和羽箭根本不能近他的身,看到黑白光罩将血袍人和他的手下封住,眼眸掠过一丝惊异。因为他知道他那些手下的实力,这么多的人居然同时陷入禁制当中,而且那血袍人的可怕程度他是十分清楚的,即使是他都不能轻易招惹。 右手伸出,一柄火灵极品长枪出现在手中,然后泛着青晕的天灵境强大火灵灌注,瞬间升腾出暴动的赤红火焰将整个长枪都包裹在内。 然后朝着黑白光罩刺出。 嗡~ 黑白灵罩出现一圈涟漪,而他的火焰长枪仿佛陷入泥泽一般,当他再次发力不仅没有刺入反而被反弹的强大能量震退出三步。 白衣男子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转头望向仓远双眸迸射出杀意,冰冷道:“这是什么禁制,这黑白灵力是什么东西?” 仓远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七星阴阳芒封存的能量刚刚爆发,封印强度正值巅峰,这可是仙灵的强大能量,岂是他可以轻易破去。 不过封印能量流逝很快,仓远自然不能再让他去攻击。 仓远手泛出一柄火灵长剑,原本体外溢出的水灵收回体内,取而代之是第五境界的火灵力。同一时刻在仓远体内火灵力沿着极其复杂玄奥的路线在经脉中悄然流动,火神一怒一共一千多个纂符,每一个皆是繁杂之极,可这一次施展仓远竟然感觉明显的比三年前那一次施展容易,似乎有些得心应手的感觉,而且迅捷了许多。 到很久以后仓远才明白这时因为他五行修灵致使体内火灵中心移至心脏,体内整个火灵系统发生变化而且是更趋近与生命本身,而这源自风族的秘技便是根在激发生命潜藏最强大的一面,其施展方式自然协调生命本身,灵力流动轨迹和仓远体内新型的火灵系统向吻合,所以才造成更加容易施展这一绝招。 就像行船的一样,因为已经有便捷的航道,而且是顺水而行,船只当然能更加容易到达。而仓远体内的火灵系统便是如这水系航道一般。 而此时的仓远是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 (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木林剑雨  “我需要点时间,你配合我尽量挡住他!”仓远根本无视他的疑问,对身边的西门悦灵淡淡说道。尽管迅速了许多,但一千多个纂符蓄力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他已经要展开火神一怒了。 西门悦灵点头,手持玉笛将体内灵力涌入瞬间激发出灵兵蕴藏惊人的能量,瞬间西门悦灵体内灵力都几乎暴涨好几倍,而且仍在飞速攀升,甚至都有一些溢出体外。 要知道语灵师对灵力的操控的可是极端完美。 这现象令仓远都惊讶了,玉笛在他手中可没有这等能量。此时西门悦灵双目不由的微闭,似乎在适应着这股庞大的灵力,然后双眸再次睁开,那清澈的瞳孔中两颗眼球居然出现了一抹碧绿之色,像是绿水晶一般。 而此刻西门悦灵的气息已然变得强大十倍。 对此白衣男子根本不看在眼中,就像面对两只蝼蚁,再强不过两只小爬虫,只是两人对他问话的无视让他面色一变,口中发出冰冷地声音:“找死!” 嗡~ 火焰长枪爆射出惊人的威势,纵横的火焰狂暴的飞舞空中,彷如一条惊龙一般长枪瞬间刺穿空间,仅仅一瞬间便到了两人的面前。焦灼的能量将两人笼罩。 如刀的风在白衣男子脚下旋转而起,割裂天地! 那漫天的木灵屑质,柳丝,犀利的羽箭根本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全力出手的天灵速度和攻击可是极为恐怖的。 “退!” 仓远两人同时向后飞闪,可那恐怖的能量仍然冲击在身上,仓远凭借身体硬抗,而西门悦灵则在身前凝出木灵屏蔽挡下火焰。 轰! 仓远身后一块巨石瞬间灰飞烟灭,而自己也栽了两个跟头,十分狼狈。西门悦灵比他稍微好点,此时的西门悦灵实力绝对可以比拟启灵境最巅峰的战力。而且灵力在语灵师手下运用可是炉火纯青。 “哼!倒是有几分本事!”白衣男子冷笑,并没有追击仓远反而直接杀向西门悦灵,火焰长枪再次凌空刺出,这一击显然比之前强大数倍,枪头所指整个空间都像是扭曲了,庞大的威势铺天盖地直接压向西门悦灵。 “就你这小女娃,死吧!” 更确切说他看重那支灵兵玉笛,而且对付西门悦灵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直接展开击杀,而仓远却不能,这是教中极高的命令,要的是活物。死人是没有价值的! “木灵——羽箭!” 西门悦灵依旧心沉如水,红唇微启,只见在她身后突然射出数十根两米多长的木灵羽箭,炫丽的光芒将整个人笼罩其内,而那已然强出不只十倍的木灵羽箭更是释放出庞大的气势。 数十根羽箭同时击在那恐怖的长枪锋头上。 轰!超强的灵力交锋瞬间激发出浪涌一般的能量,周围垂下的柳绦甚至地面上的青石都在顷刻之间化为了碎末,噗地扩散空中。 火焰长枪仅仅是一顿,那数十根木灵羽箭立时碎裂崩溃,化为一团团灵气消散在空中,西门悦灵心中一惊,右手玉笛飞速抵挡,同时身形向后飙退。 就算是实力暴涨,西门悦灵显然仍远不敌白衣男子。 凭借灵兵威力,西门悦灵总算挡住白衣男子这恐怖的一枪,而这时仓远的攻势出现在白衣男子的身后,火灵长剑同样流溢着火焰幻化出一片须弥剑影朝他头颅凌空劈下! 可白衣男子根本连头都不会,身外火焰结境再次出现,这一次仓远甚至连结境都没能破碎便被直接抛飞,同时结境上的火焰能量狠狠冲撞他的胸膛。 天灵结境,不禁增幅实力,防御变态,同样具备攻击力! 启灵与天灵的差距根本不是启灵境界中的差距可以比拟,所以仓远西门悦灵两人根本不能匹敌白衣男子,即使仓远拥有堪比启灵十一境界的实力,西门悦灵凭借灵兵实力更是超过仓远,可依旧无法改变局势。 白衣男子即使在天灵层次中也算是中等战力的人物。 交锋电光火石间进行,其实从仓远发现南陵教之人到现在也不过不超过数息的时间,而这期间那名白衣男子再次发出十数次攻击,而且全部集中西门悦灵! 纵横的赤红火焰,炫丽的木灵绿光,席卷在狂暴的劲风中混乱而疯狂的摧毁着周围的一切,西门悦灵此时显然有些难以支撑,而仓远的攻击对白衣男子而言几乎起不到任何效果。最起码一点仓远连白衣男子的火焰结境都不能破开。 而火神一怒灵印尚还未完成。 不远处七星阴阳芒旋动速度开始减慢,那笼罩南陵教十一人的黑白光罩能量也在急速的流逝。封印一旦减弱那么幻境便会变得疏漏,实力越强便越容易冲破。 估计过不了几息时间便也崩溃了,仓远心中大急。 而现在他们两人联手都挡不住白衣男子的攻势,而且在伪象之印中还有一名更加恐怖的血旗高手。 “哼,就这一枪结束你!” 白衣男子发出一声冷笑,一名启灵境小辈在他手下坚持数枪显然已令他有些烦躁了,而此刻那杆长枪上火焰再次疯狂大涨,庞大的能量波动令仓远两人身外灵力都发出紊乱,而这一枪的刺出像是百米空间都出现了凹陷,漫空中突兀出现无数道赤红的火焰,恐怖的能量似乎要将空间都刺穿一样。 “不好!”仓远脸色一下子灰了。 而挡在西门悦灵身前的木灵屏蔽瞬间崩溃,上百根木灵羽箭摧枯拉朽般被长枪搅成虚无,西门悦灵中玉笛都再不能阻止这一强大的攻势,顷刻间被弹开几乎要脱手飞出,而她身上流转的木灵甲胄甚至在长剑距离还有一米的时候便出现密密麻麻的龟裂,狂暴的火焰能量刹那间将西门悦灵瘦小的躯体挤压在空间内动弹不得。 而这一枪也太快了。 “这一招取名‘天悔’,死在这一枪你也算值得了!”白衣男子口中发出冰冷的声音,每一位天灵高手都有适合自己领悟的攻击绝招,而这‘天悔’便是白衣男子枪法中绝招。 对战启灵境敌手,他是第一次施展这一招。 因为从来没有启灵境人值得他出这一招,即使仓远也不能。只不过西门悦灵调用灵术展开防御的速度太快,而他已然烦躁了。 天灵斩杀启灵通常只需瞬间。 西门悦灵几乎已经绝望。 突然之间,她的眼眸出现了仓远的背影。不错,仓远挡在了她的身前,瞳孔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热,身体中涌出一股力道将身后西门悦灵推向更远,而那缠绕这恐怖火焰的枪锋直接破碎他的胸膛,可仓远居然脱开火灵长剑,两只手掌直接握在插入的枪身之上。 白衣青年面色一变,长枪立时向侧偏出三寸,冰冷且蕴含怒意的声音响彻天地,“想死,也别死在我的枪下!”白衣青年立时撤枪,不过那霸道的能量依旧在仓远身体中穿透一个血洞,但这一枪却避开了仓远的身体要害。 仓远是教主交代的抓捕人,没有命令,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胆量将他杀死。 尽管此时他发誓他真得很想一枪将他解决。 轰! 仓远重伤的身体直接砸在粉碎的石块之上,血液汩汩从胸膛的枪洞中淌出,天灵境的灵力破坏之力之强显然非启灵境可比,在仓远体内温玉碟,黒魔叶同时自动溢出一缕缕气息能量修为仓远肉体的损伤,胸前生命种子也散出生命之气钻入他的体内。 而退到二十米外的西门悦灵愣住了,她那流溢着碧绿光华的清澈眼睛看着狼狈的躺在碎石堆中的仓远,“他,为什么不顾性命?”她的心在轻声叩问。 仓远手支撑着地面,虽然脸色惨白,可那双眼依旧是疯狂的战意。 “他为什么那么执着?” 西门悦灵似乎有些不懂了,从小到大一直以来她都是随心所欲的生活,淡然处心,平静而自由。她是八大家族中西门家族的大小姐,出身高贵,而且天生语灵师的超级修灵天赋让她从来没有未对什么事情发愁,她也没有什么奢求,没有渴望。在她的生活中一切仿佛都是自然而然。 自然而然的成长,自然而然的修灵。 可这一刻,她在仓远身上看到的是那种不一样的执着,那种火热。她的那静如水的心突然间荡漾起一圈涟漪。 下一刻,玉笛散发着柔和的绿光悬浮在身前,她的两只白皙的手掌都曲在了胸前,修长纤细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探出,然后如拨动琴弦一般流云流水地做出眼花缭乱的手势,而她的眼睛却一直地看着仓远,看着他努力站起身来,看着他右手重新翻出一柄长剑,看着他左手再次开始缔结那繁杂的灵印。 刚才一击已然将仓远火神一怒秘技施展打断,他必须重新缔结。 她也没有去看那天灵的白衣男子手持烈火长枪再次向她逼近,缠绕这恐怖能量的长枪又一次诠释‘天悔’向着她的头颅刺出。 然后,她嘴唇微启,吐出一声轻语: “木灵术——木林剑雨!” 轰~~,空间像是突然气流暴动一般,滚滚惊雷般的沉响突兀的响起在方圆数百米的空间中,而天地间的灵气这一刻如同火山般震动起来,风狂卷天地。 西门悦灵身外竟然溢出厚重如翻滚的尘沙一般的碧绿木灵力,那刺目的光华几乎让人都不敢直视,她的生命气息也在疯狂的飙升当中。 “这是——”白衣男子双目一蹬,顿时脸色一变。 另一边仓远也被这气势惊呆了。 在西门悦灵体内本命木灵原力已经在开始疯狂的燃烧,那源自生命本来的力量爆发出来是何等惊人。 ‘木林剑雨’,正是木灵一系的禁忌灵术! 轰隆隆,像是放大版的羽箭术,而这一刻天空中凝聚出一根根柱子粗大、近十米长度的数不清的木灵光箭,爆发着庞大的气息盘旋在半空之中,散发着恢宏的炫彩。 仿佛天地意象的惊变。整个夜空也被一瞬间照亮的通明,仿佛一下子跌入一个碧绿炫彩的梦幻之境。 一般而论,只有启灵十一境界才能修习禁忌灵术。 一般而论,禁忌中攻击灵术拥有毁天灭地的摧毁之力,而除了土灵一系,其他四灵的禁忌灵术皆是攻击灵术 一般而论,禁忌灵术便等同于自杀! 启灵境界施展更会使得灵魂都灰飞烟灭,永不再生。 白衣男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因为西门悦灵只有启灵第十境界,怎么能够施展出这种极端的灵术,而且还是如此之快,能量如此巨大。灵兵辅助下,加之西门悦灵天生的极强本命原力,以及对天地灵气超强的感知,这禁忌灵术之强大几乎可以媲美天灵境高手施展。 轰~~ 这时伪象之印终于崩溃,血袍人身影冲天而起,手中是一柄乌黑长刀,而当他看到盘踞在头顶天空那夸张的木林剑雨巨型大阵,以及那积聚到恐怖而且仍在飙升的能量,原本愤怒的面容一下子定住了。 “禁忌灵术?这是哪个王八蛋!” 血袍阴鹫嘶哑地怒吼从血袍男子口中响起。 而封印一破,原本沉浸在迷幻之境当中紫衣老者‘风者’和十名南陵教修灵高手突然惊醒,然后面色变得惨白无比。 嗡~,火焰长枪‘天悔’一招已然刺到西门悦灵面前,白衣男子此时面庞浮现出疯狂之色,他必须在禁忌灵术彻底展开之前将这女孩杀死。 西门悦灵朝着惊愕中的仓远露出一弯浅浅的微笑,然后转过头来,看着那破空刺来的火焰长枪,然后不见她动作,可天空盘旋的巨大木灵剑锋突然射下,如同一道道绿色闪电一般,瞬间便挡在了她的面前。更多的迎上那可怕的一枪。 轰!强大的能量终于爆发出来,像是爆炸一般,数十道木灵剑雨便将那可怕一枪挡住,余下的能量再次凝成数根木灵剑锋飙射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心中大惊,飞速后退,同时挥舞长枪将一道道剑锋击溃。 “宇辰,你怎么回事,还没有将这两个小家伙解决!”血袍人朝着白衣男子怒声道。困在封印中他依然能知道时间的流逝,而对于一位天灵境来说已经是很长时间,不仅没有结束任务,居然还让那个女孩施展出禁忌灵术! 这,确实是他的过失。白衣男子宇辰眉头一皱,没有反驳。 “她由我解决!” 宇辰冷然说道,手持长枪再次对西门悦灵发起攻势。此刻的他终于不再保留实力,天灵境界强悍的灵力瞬间爆发,火焰覆盖出整个身体,凝出火灵甲胄覆盖全身,并且灵动火焰升腾在脚下,火焰结境也跟着瞬间撑开。 尽管西门悦灵已经施展开禁忌灵术,可启灵境毕竟是启灵境界,他身为一旗之主的天灵境高手可不会恐惧。 “知道就好,赤风书院人很快就到,速战速决!”血袍阴沉地道,这般大的动静一定会使得风赤城中修灵之士惊动,一旦赤风书院高手出动,那事情就会十分麻烦了。 他并不是惧怕赤风的高手,只不过招惹赤风书院是件很不明智的事情,当初他接受命令之时长老特别嘱咐他一定要隐秘低调,不可惹怒赤风书院。虽然他很不解,但这是命令。 白衣男子宇辰朝着紫衣老人风者等人喝道:“你们躲远点!”风者和十位南陵教精英高手不敢怠慢,立时迅速后退,这禁忌灵术与天灵境的交战已然不是他们这个层次可以参与,即使波及也有很大程度损伤,乃至丧命! 白衣男子宇辰冲向西门悦灵,而血袍人直接去抓仓远。 第一百七十三章 爆发的仓远 7  轰隆隆~~ 仿佛百万军中的战鼓雷动,那盘踞在天空的木林剑雨巨阵突然间纷纷落下,像是拉长的雨点一般,那木灵光华每一道均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从天而降,而且并不是杂乱无章,而是组成两个巨大的剑雨大阵分别袭击血袍人和白衣男子与宇辰。 同时数十道剑雨环绕在仓远周围十米空间,保护着仓远。 “居然对禁忌灵术的掌控都如此强大!” 血袍人晶红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手中的乌黑长刀亮起金光,犹如幻影一般瞬间便将一道道木灵剑锋劈散,而他的身影根本不去躲闪。而白衣男子宇辰可就不这么轻松了,火焰长枪漫空飞舞,同时身形不断闪烁穿梭,阻挡这铺天盖地的剑雨。 碎裂的剑雨,灵力能量不断轰击在地面之上,仅仅眨眼之间便出现个数十个巨大的凹坑,石末土尘纷扬天空。 不远处紫衣老人‘风者’和十名南陵教徒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一名启灵十境的女孩正大战着两名天灵界的高手。 而另一边剑雨阵保护中的仓远正微闭着双眼,全神贯注的缔结灵印。他胸膛的血洞也在飞速修复当中,但血液仍然不断流出。 之前他让西门悦灵离开只不过不愿她受到牵连,而刚才替她挡下一枪完全是潜意识驱使。可西门悦灵竟然施展开木灵禁术这同样让仓远心脏震动了。 他必须争分夺秒地缔印,然后爆发火神一怒。因为他心中很清楚禁忌灵术的负面作用,那可是燃烧在生命原力,生命之所以存在根本便是原力。人的原力有强弱之分,可终究有限,她支持时间越长,原力燃烧的越多,那她便越虚弱,一旦原力枯竭那么人便会灰飞烟灭,连灵魂都永远的消失。 而火神一怒则不同,至少不会造成死亡。 速度,速度! 仓远一面催促着自己,一面压制着内心的躁动,努力做到镇定冷静! 这边已然演变成惊天动地的战斗令整个风赤城所有人都震动了,即使普通城民都能感受到大地细微的震动,当他们走出房门离开便看到东北方冲天而起的炫丽光芒,耳中听到那隐隐的雷声。 很快,赤风城外更是聚集了一大片修灵之人,他们大多数实力不弱,可是面对这等场面他们也只能远远观看,不敢靠近。一旦惹恼一位天灵那可纯粹是灭顶之灾。 同样,也有一些人向这边飞速赶来,最前方的便是岳江流,他脚下踏着金光,速度彻底爆发出来,转瞬便是百米。他目光紧盯着那个方向,心中沉沉的担心。 “小远,千万别出事,坚持住!” 而当那木灵禁忌灵术一出现,他的心脏猛然咯噔一下。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西门悦灵在那边,也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可禁忌灵术岂是仓远能够抵挡。 除了岳江流,同样有数道身影向那个方向行去。不过速度可是不急不缓,或者说他们是故意放慢速度,风赤城方圆百里固然是赤风书院势力辐射范围,可毕竟是在城外,所以阳裂也懒得插手。而且这种级别的战斗阳裂更不想波及其中,只不过勾起他的好奇,只要能看看就可以。 其他数位天灵高手同样是如此想法,他们只是看热闹的,当然不会向前搀和。而那些启灵境的人更是没胆量,只是跟在天灵后面,。 “哼,禁忌灵术?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几时?”白衣男子宇辰心中暗道,一旦西门悦灵原力不济,一旦禁忌灵术威势减弱他便会瞬间冲出,一枪结果她的性命。 此时在宇辰心中可是将西门悦灵恨的牙痒痒。 西门悦灵脸色越来越苍白,她体内的木灵原力已然损耗大半,而借助与灵兵努力控制着禁忌灵术的攻击不减,一个声音在内心不断的鼓励着自己:“坚持,一定要坚持!” 她要一直坚持道城中救援的。 “看来禁忌灵术开始减弱了!” 大约仅仅持续了二十息的时间,漫天的剑雨能量明显弱了,白衣男子宇辰脸庞流露出冷笑,杀意浮现。那血袍人同样勾起嘴角。凭借天灵的实力,只要错过禁忌灵术的最强锋芒,之后都是浮云。 而这刻,突然只见轰得一声暴动顿时引起他们的注意。 只见远处被数十道木林剑雨保护的仓远身上突然升腾出巨大的赤红火焰,眨眼间便飙升至近百米的高空,而且其中狂暴的能量一瞬间便将身外十米环绕的木林剑雨吞噬化为虚无,而那火焰仍然在继续暴涨中。 恐怖的气息瞬间弥漫蔓延。 “妈的,这他妈都是什么人?” 白衣男子宇辰瞳孔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一个小女孩便能施展出堪比天灵境界施展的夸张的禁忌灵术,而这小子竟然也要爆发了。而且仓远似乎更加变态,那恐怖的气息似乎蕴含着一股灵魂震慑,几乎令他都有一丝心惊肉跳的压抑感。 血袍人晶红的眼珠闪烁出一抹诧异。 而躲在远远地紫衣老人风者和十名南陵教众更是吓了一跳,他们身外都涌动着灵力,同时灵力甲胄浮出体表,防御着禁忌灵术的余威。 记得当初他还亲自请命带人来抓捕仓远,此时想想不禁后怕,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强悍,一个可以施展禁忌灵术和两大天灵拼命,一个居然爆发出更强大的能量。 尤其是后者,如果说西门悦灵是施展禁忌灵术还有迹可循,可仓远是在干什么,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的强大。 甚至这一刻连血袍人也皱起眉头,他可是天灵境界巅峰的实力,比之白衣男子宇辰强了不只一筹。 西门悦灵转头看向仓远,眼睛中闪出一抹异色,苍白的嘴唇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轰~,轰~,轰! 仓远身外的气息仍在飞速暴涨,赤红的火焰如同浪潮一般贴着地面一直向外蔓延,炙热的温度似乎要将一切都毁灭一般。 站立在火焰当中的仓远微闭着双眼,双手紧握着拳头,他的剑插在地面上,而在他的脸庞缓缓出现一丝丝红线,那是极度高温将在皮肤融化。就像是火山喷出岩浆焦灼过的大地一般,一道道,越来越多的散布在他的皮肤上,越来越宽,甚至有些皮肤都仿佛被揭起。 生命种子,黒魔叶,温玉碟同时散发着能量,仓远的身体经历着毁灭、修复的过程,不过明显毁灭程度远大于修复。 吼~~ 突然之间,一道奇异高亢地沉鸣响起在天地之间,那声音像是从火焰中发出,充斥着极其可怕的威信直接在所有人耳中响起,甚至连远在风赤城外远远观战的修灵之人都能听得见。 甚至连血袍人都不由地出现一丝惧怕。 那种压迫,就像是一位城民觐见皇帝一般。发自于心底的恐慌,心悸,虔诚,不敢反抗。 然后,只见仓远身体竟然缓缓漂浮起来,一直到距离地面三米方才停下,静静地悬浮着,而此刻他头顶巨大的火焰已然升腾至数百米的高空,地面上火焰的覆盖面积也足有三十米直径。 逐渐,那涌动空中的火焰竟然凝聚出一条蜿蜒庞大的形状,一个巨大的怒目龙头出现在仓远周围,像是将仓远含在口中一般,给人一种错觉这恐怖而绵延的沉吟便是发出龙口之中。 这,像极传说中的图腾——神龙! 巨大的火焰巨龙拥有近千米的身躯蜿蜒盘踞在数百米高的,散发着无可匹敌的最贵而恐怖的威严,俯瞰尘世。 “是龙,这是神龙?”一个念头出现在血袍人和白衣男子的心头。这一刻,西门悦灵同样也能识别出着火焰幻影和书中传说中的神龙图腾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这突来的变化仅仅发生在一息之间,甚至仅仅是血袍人一怔住的时间,然后血袍人挥出乌黑长刀凌空划出一大片金色锋芒将周身数百道木灵剑雨劈碎,然后像是一道流光一般冲向仓远,同时长刀迸射出十米多长的巨大的金色剑芒斩向仓远的头颅。 心头的压抑已然令他爆发,他眼眸中已然闪现处杀意。虽然他接到的任务是抓捕,而不是击杀,可此时的他已然顾不得许多了。 因为他已然受到了威胁。 金色刀芒散发着恐怖的能量顷刻间割开炽烈的火焰,像是空间都被斩开。而他身外浮动着金光结境令火焰根本不能近他身,他的刀芒霎那间便到了仓远面前,轰得一声暴动突然间像是爆炸一般,只见仓远双眸霍然睁开,两道如剑气般实质的火焰迸射而出,直接击在那道金色刀芒之上,跟着仓远右手握拳包裹着赤红的火焰瞬间冲出,仿佛砸碎空气一般,那毁灭性的力量直接轰在刀芒之上。 同时,无尽的火焰突然间疯狂冲击血袍人金光结境,那恐怖的能量致使结境一阵的晃动,而刀芒居然被仓远一拳头轰散。 而仓远跟着向后急退,他的拳头可以轰散刀芒不代表着可以和血袍人手中的金灵乌刀硬碰硬,而仅凭身外涌动的火焰也不可能冲破血袍人的金光结境。而,在火焰当中,仓远想退血袍人也根本拦不住。 此刻,仓远就像是火焰中的战神。 无数的火焰仿佛海啸一般发了疯一般冲击着金灵结境,血袍人立时感觉仿佛陷入泥潭,速度一下子慢了好几倍,而仓远已然退到远处,那方圆三十米,高达数百米的巨大火焰也跟着仓远移动。 三年前,仓远施展火神一怒灵智迷失,仅凭借意识发出蛮横的一拳将启灵十一境巅峰的通天峰弟子轰成渣。 而此时,彻底展开火神一怒,仓远的理智尚还存在。 火神一怒是那位神秘的老人根据风之一族的不传秘技衍变,只能做到激发生命最强大的潜在力量,使人拥有远远超过本来实力的庞大能量,却并不含有技巧的攻击。当初迷失灵智仓远只会蛮横出拳砸,而此时他当然会更好地发挥这份力量。 而此时在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前些时日刚学的《烈焰刀决》。刀诀威力极大,而且其中藏有三式绝强杀招,其一,血降天下;其二,刀噬魂;其三,朱雀。对于第一招仓远已然有所体悟,只不过限于火灵力之力的薄弱不能施展。 而此时,火神一怒的激发下,火灵力可谓是取之不竭。 在血袍人的晶红的眼珠中,只见仓远身外庞大的火焰突然间开始急剧的变化颜色,一息之间整个数百米高的火焰压缩到一百多米,竟然完全变化成血红色,而那条蜿蜒长空的火形神龙同样变成了血色。而且火焰的能量跟着像是增强了数十倍,竟然连血袍人都感到隐隐的发憷。 血红烈火中的仓远悬浮在空中,火神一怒施展开,此时的仓远也有资本和两大天灵拼杀。 拼杀并不是找杀,仓远有自知之明,他当然不是天灵境的对手,可是若不拼命?杀的肯定是自己! 战意,疯狂的进攻,这是最好的防御。 每一位天灵都有自己的绝招,比如白衣男子雨辰的‘天悔’,而出自血旗的血袍人比之白衣男子显然强大的多的多。 火焰卷起地面上的火灵长剑,重新飞回仓远手中,刀诀运转中血浆一般的火灵在剑身上缓缓流动。此刻仓远的瞳孔已然完全变成了血色,像是两簇火焰燃烧。 已经灼烧成残缺脸庞肌肤,已然辨不出仓远的模样,只感到那样狰狞恐怖,如同是一尊血魔站立在火焰当中。 然后长剑作刀凌空斩出,瞬间一道数十米长的血焰刀气蕴含着无比威能破灭长空! 狂风在天地间咆哮!飞沙走石! 血袍人双眸微微眯起,手持乌黑长刀划出一道金芒抵挡那血焰,同时身体向后退出。此时的他有些迟疑了,他在思考着进退。他能够清晰的感到十几道气息可怕的天灵境高手在向这边靠近,其中四道气息正急速飙来。他此行的目的是抓捕仓远,可此时显然难以完成了。 怎么办? 他的大脑中思绪如电光火石般不断闪过。 而在远方黑暗中四为天灵境高手开始全速飞驰,其中最近的距离这里已然只有不足二十里地,那人自然是岳江流。在岳江流之后,便有阳裂,梅月,和八方学府的那名天灵男子。 因为距离近了,灵识铺延过去,瞬间便感受到那里熟悉的气息。 “是仓远和八方学府的那个小女孩!”赤风书院两大天灵阳裂,梅月几乎同时心中暗呼。 而那位八方学府的天灵男子也察觉到西门悦灵的气息,而且确信那施展了木灵禁忌灵术的高手就是西门悦灵,尽管他心中有疑问,可此时必须最快赶去。 禁忌灵术等于自杀,而西门悦灵绝对不能死! 不仅仅是他们,其他七府的天灵高手也加快了速度。而且当远方炫丽的夜空中那巨大的火焰升腾,当那条威严的血色火焰神龙蜿蜒的幻影浮现,风赤城下许多远远观看的修灵之人以及普通城民都呆了。 然后从人群中突然射出一人,全力暴动灵力,朝着那个方向飞速奔去。 他便是陆朝明。他曾在西山魔境中和仓远并肩作战,他见过仓远爆发秘法出现的火焰神龙,而此时神龙一出,他立刻便知道是谁在战斗! “师兄!” 轰!轰!轰! 不断地血焰刀气与金色刀芒碰撞轰击,狂暴的能量四溅将整个空间搅动的天翻地覆,火焰映红了整个天空,金光彷如耀阳冲击。而同一时刻,白衣男子和西门悦灵的战斗继续进行,漫天的木林剑雨组成一个庞大的阵形,全部集中到白衣男子宇辰周围,像是无穷无尽的不停地爆射攻击着,每一道剑芒皆是蕴含恐怖的能量。白衣男子宇辰一杆长枪挥舞成一个巨大的火焰光球,在狂暴的绿色剑雨中冲来冲去! “不能抓捕,便击杀了吧!” 这一刻,血袍人终于下定决心。既然他们得不到这秘密,那么整个神州谁也别想得到。血袍人杀机迸射,整个身外凝出刺眼的金光,那柄乌黑的长刀竟然出现一条条金色丝线般的纹路,而整个刀散发的气息更加可怕了。 血袍人要发飙了。 轰~ 金光瞬间将包围在身外的血色火焰冲散,阻隔在身外十米。那金光中泛出浓重的青晕,仓远立时心中有了判断,天灵巅峰,不错,这血袍人竟然是天灵巅峰的实力。 天灵之境,分为下层(包含初境),中层,上层,巅峰。每隔一层那便是巨大的实力差距,而这白衣男子在仓远看来应该是天灵中层。 本命原力的巨大消耗致使西门悦灵脸色几乎没有了血丝,整个双眼也变得涣散,攻击白衣男子的木林剑雨在急速的减弱。仓远心中一惊,转目看去只见绿光中西门悦灵瘦弱的躯体都微微有些摇晃。“难道已经到极点了吗?” 耗尽原力,便预示着生命的消亡。 仓远心中掠过一丝急躁,可他根本阻止不了西门悦灵,甚至此时西门悦灵意识已然模糊,即凭借潜在的意志绽放着最后的生命。 轰轰轰~ 百米多高的血色火焰突然间再次压低,而仓远周围蔓延的火焰却在急速向四外扩展,眨眼间血色火焰仅剩余近二十米高,而覆盖面积却是方圆数百米的大地,血色火焰凝成的蜿蜒神龙像是盘踞在大地之上,火海已然将西门悦灵,白衣男子宇辰、血袍人全部覆盖其内,而远处的南陵教其他人更是吓得立时退得很远。 顷刻便如同洪水般将木灵剑雨吞没。 宇辰与血袍人皆是撑开天灵结境阻挡着烈焰,而西门悦灵血焰环绕在她周身十米范围内,像是一个漩涡一般流转,而此时西门悦灵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已然没有了任何光彩,她看向仓远的方向,笑了。 最后一丝原力耗尽,这只是她死亡之际的回光返照! “灵儿!” 仓远心如刀绞,狰狞如魔鬼地面孔,突然间发出仰天大吼。 西门悦灵那空虚的目光更柔和了,‘灵儿’?他是在这样叫我吗? ‘灵儿’当然不是指西门悦灵,而是他那只小兽,在战斗一开始小家伙很聪明的躲到远处的柳树枝叶中,而此时这一声蕴含着极端可怕能量的巨吼声瞬间震动整个天地,即使在风赤城之下的人群都清晰能够听到。 这里几十百里大地都十分平整空旷,十里外飞驰的岳江流,阳裂,梅月,和那位八方学府的天灵男子已然能够清晰地看到这边轰轰烈烈地战斗。甚至这一刻他们已经感觉到西门悦灵生命气息的消亡。 然后西门悦灵身体缓缓倒下! 咻! 一道绿光从远处高高的柳树顶端射出,是灵儿。此刻的灵儿显然感受仓远内心的急躁,瞬间便爆发出小家伙神奇的天赋,小家伙身体变得细长,毛发也变得柔而长,而且两侧长出泛着七彩霞光的晶蓝羽翼,短小的尾巴也长处同样虚幻而真实的三根根长长的晶莹的羽翎。 晶蓝如水晶般的羽翼轻轻一拍,绿光已然钻入火焰中,速度之快如同电光。 剧烈升腾的血色火焰自动飞开一条直线通道,绿光一直冲向火焰中心的仓远。 “这是什么生物?”白衣男子宇辰和血袍人全部瞪大了双眼,如此快的速度即使他们都几乎不可能达到。 “放到她口中,带她到远处!” 蕴含着能量的声音再次爆炸一般从仓远口中发出,震动在天地之间,在灵儿化成的绿光接近仓远之时,只见仓远左手伸出抓住胸前那枚散发着神秘蛋黄气息八面菱壮吊坠,然后用力扯下甩向灵儿。 灵儿双翼一振,一根长而柔软的尾羽一卷瞬间将晶体包裹,然后绿光在火焰当中划出一条折线转向不远处血焰围拢下的正渐渐失去生命气息,缓缓跌倒中的西门悦灵。 刷!另一条长长的晶蓝尾羽一扫立刻将西门悦灵包住,绿光跟着冲破血色火焰,一直飞到赤河水的另一岸边。 这期间的速度仅是眨眼之间,无尽的血焰包围中的两个天灵高手根本来不及阻止,而且两人也没有阻止的打算,在他们看来这个女孩已然死定了,而在血袍人眼中更重要是面前化成魔鬼的仓远。 “他,必须死!” “宇辰旗主,一起攻击杀死他!” 血袍人此时断然对白衣男子宇辰大喝,身外金光结境迸射出一道道金光利剑一般将周围血色火焰绞碎,同时手持乌黑长刀飞速向仓远冲刺过去。 白衣男子宇辰挥舞着长枪,火焰境界硬抗着血焰的冲击,而长枪的火焰疯狂大涨,一瞬间散发出绝强的气势。 而此时只见悬浮在血色烈焰当中的仓远双手擎剑高举头顶,长剑上血焰仿佛血浆缓缓流下,然后覆盖到那双通红而破碎的手上,而周围血色火焰突然间如同飓风一般以他为中心盘旋起来,恐怖的能量瞬间弥漫开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气息充斥在天地之间。 就像是大雨之前阴沉沉的天空。 风,在这一瞬间增强十倍,顺着火焰旋动的方向疾走在千疮百孔的大地之上。 仓远那变得殷红地血一般的长发也混乱的在火焰中狂舞,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疯狂的笑容。 “亿万年尘封,今日就让后人瞻仰你的真容!” 《血焰刀诀》,第一式:血降天下! “开!” 然后火灵长剑轰得一声凝聚出一柄十米长的巨大血色长刀形幻影,随着长剑的凌空斩下,那巨型的血色长刀形幻影也同时斩下,一大一小,一前一后! 如影随形! 逸散的恐怖能量瞬间爆炸在空间之中,霎那间,八根足有四米粗,百米高大的巨大血色火柱突然间从天而降,仿佛血色九天惊雷一般,轰隆隆巨大的轰鸣声将整个天地都震动发颤。 而在这八根血焰巨柱之间更是聚集了无数的小型的血焰惊雷,仿佛天火流星一般从天上向地上砸落。 焦灼的能量像是能将一切摧毁。 这毁天灭地的景象在三十里外风赤城下观战的人群都能清晰的看到。尤其是那八根庞大的血焰惊雷,一下子所有人的震呆了。 “这是……”已然飞驰到十里外岳江流豁然抬头,眼眸中浮出一抹骇然,“这是小远展开,这?” 不仅是他,之后的阳裂、梅月和八方学府的天灵男子,以及数位其他学府的天灵高手,还有一些风赤城中的天灵高手全部镇住了。 这动静,几乎可以媲美上仙之间的交战了! 而更远处脚踏火焰,急速奔驰的陆朝明却一下子瞪大了双眼,“这是……,这是……,‘血降天下’!” “退!”白衣男子宇辰脸色已然变了,瞳孔中流露出一抹惊恐,身体急速向后退去,同时手中长枪直接爆出炽烈的火焰,对着一道砸向自己的火焰破空刺出。 “天悔!” 轰!整杆长枪都是一震,宇辰心中大惊,“这么强?”一道血焰流火都是如此,而周围的流火更是雨点一般,而若是碰到那八根最粗的血焰惊雷,宇辰心中出现一抹恐惧,这也是面对天灵之下的对手第一次的害怕。血袍人这一刻也震惊了,原本冲向仓远的身体立时向后飙射,一根血焰惊雷朝着他头颅轰下! “给我破!” 血袍人一声巨吼,金光乌刀立时爆发出数十米长的金芒瞬间劈在巨大的血焰惊雷上,轰轰轰!这绝强的一刀绝对是天灵巅峰最强的实力,整个血焰惊雷一直溃散数十米,而这一刻刀芒威力消失,可那血焰惊雷仍然有近百米的长度。 轰!顷刻间血焰冲到金光结境上,金光立时四溅,仅仅停顿刹那整个结境便化为虚无,而那血焰雷柱直接冲着血袍人头颅轰下。 “妈的,浑天劲!给老子破!” 血袍人怒了,这一刻原本乌黑的长刀竟然变成了纯正的金色,而起其上金光瞬间增强数十倍,长刀吞吐的金色刀芒却压缩至数米,可那暴动的能量明显的更加密集恐怖了。 轰隆隆~ 那柄金刀硬是将近百米的血焰雷柱劈碎。周围一大片的血焰流火化成火星四溅空中,而血袍人的金光结境顷刻间便再次凝现。 而这仅是开始—— 轰!轰!轰~~ 无尽的巨大轰鸣连成一片,惊天动地。一连七道巨型的血焰雷柱和无数的血焰流光轰击到血袍人,而白衣男子宇辰只受到一道巨型血焰雷柱的轰击,漫天只剩下细小的流焰,白衣男子和血袍人皆是狼狈不堪。其中血袍人也只是狼狈,而白衣男子宇辰似乎受到了轻伤。 当宇辰正要长舒一口气时,只觉一股极端可怕的无形力量出现在头顶上空。他豁然抬头,只见一柄足有百米之长的巨大血色刀形幻影凌空劈下,那幻影十分涣散薄弱,可谁都无法忽略其中潜藏的毁天灭地的攻击能量。 这一击,才是《血焰刀诀》所藏三式中第一式‘血降天下’的真正威势! “天悔!” 白衣男子大惊,身外结境之上火焰猛然大涨,同时双手持烈焰长枪再一次施展出最强大一枪。 而在白衣男子前方的血袍人同样施展开最强大的一刀。 “浑天劲——破天斩!” 浑天劲仍是血旗中的一种秘法,而破天斩则是血袍人自己的绝招。这一刀金色刀锋居然给人一种轻松飘逸之感,似乎没有什么力量,出刀也很慢。可那刀锋两旁恍惚的空间,以及瞬间便划破长空的刀势,足以说明这一刀的不凡。 语灵师之所以强大,其一便是她强大的掌控能量能使灵力做到丝毫不屑的完美程度。 而血袍人这一刀几乎达到了这一点。 天灵巅峰的绝强能量全部隐藏集中在这一刀,那威力可是极端的可怕。 轰~ 血泡人明显比白衣男子宇辰后出刀,可那柄金色刀锋却是先碰撞在凌空斩下的虚幻刀影之上,两重无比强大的能量在半空中发生碰撞,能量瞬间形成一个亮光圆盘状无声无息地向四外蔓延,到达十米之外才发出轰轰得激烈的爆炸声。 血袍人一下子爆退了数十米,而那凌空的刀影却像是被齐腰断开。而这一刻白衣男子宇辰的火焰长枪‘天悔’才抵达到幻影刀锋。 而这时幻刀之上的能量已然被血袍人击散了大半,可即使如此白衣男子宇辰的‘天悔’也只是勉强做到抵挡,火焰结境崩溃,身体被撞退步伐也显得仓皇凌乱,嘴角更是溢出一抹血液。 不过这伤对他不算什么。 “威力不怎么样,阵势都可以比拟上仙的出手!”血袍人心中暗哼,手持金刀再次冲向仓远,被仓远这一击耽误了不少时间,他必须最快地杀死仓远。 “居然消耗这么大!” 仓远心底暗惊,一招‘血降天下’居然将火神一怒所爆发的血色火焰耗损了一大半,而此时仓远周围升腾的烈焰仅剩原来的三分之一,覆盖面积收缩到身外五十米。 不过,那火焰依然炽烈! 呼! 金色刀芒瞬间划破血焰,仿佛没有丝毫抵挡力一般。 “死吧!” 血袍人手持金刀爆出‘浑天劲’金色刀芒瞬间便到了仓远面前,轰轰烈烈的血色火焰居然分开一条笔直的通路,一直延续到仓远的面前,而这一刻仓远已然被能量灼烧的不成样子的面容第一次暴露在空气中。 天灵的速度,根本不容他退后躲避。 他只能挥剑抵挡。 血剑幻出一大片须弥剑影残留在火焰中,然后撞在了那劈来的闪闪发亮的金刀之上。 噗—— 一大口血液立时涌出喉间,喷洒在空中。而他身外聚拢的血色火焰轰得一阵暴动像是决堤的洪水向着四外溃散。 绝强的一刀,即使此时火神一怒爆发的仓远都不堪一击,仅仅是刀剑撞击的瞬间仓远便向后飞了出去,而且在他手中的流着血浆般浓稠的长剑居然都崩开一道裂纹。要知道,这可是极品玄兵。 极品玄兵的坚硬程度那可是十分恐怖的。 可被这一刀却直接差点轰碎,而且仓远心中很清楚这柄剑根本不可能再承受如此的一刀。而且浑天劲的威力传入身体,瞬间令他重伤。甚至他在想,若不是他远超过常人的体质,若不是他五行原力、灵力保护着五脏六腑,恐怕这一刀的便能将他轰成一滩烂血肉。 仓远立时换出一柄完好的火灵长剑,刀诀凝练的血焰再次将长剑变成血剑。那被震散的血焰再次聚拢形成一条血焰巨龙环绕在身外。 “哼,能抗住我浑天劲,防御力倒是不差,那么——” “你便葬在我‘破天斩’之下吧!” 血袍人嘴角勾起残酷的阴笑,血腥气息瞬间弥漫,然后再次化成一道金光仿若流星一般冲向血焰神龙,轰!在金色刀芒之下血焰巨龙再次轻易被震开,金刀轻如飘叶一般看似无害的朝着仓远斩落。刀锋所过,无声无息,而空间却出现一种眩晕的恍惚。 仓远心头一震,完了,接不住了!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 濒临死亡的一刻,整个人的心反而彻底的静了。他早已知道他打不过两个天灵,他在坚持着等待着书院的救援,可此时一切都似乎来不及了。 浑天劲便可将他血剑轰裂,他身体重创。 破天斩,杀他绝对犹如杀鸡一般。 甚至即使血袍人再次施展浑天劲,仓远都没有信心连续接下三刀。 死亡,能让许多人陷入无限恐慌,也能让另一部分人处于绝对空灵状态。 这一刻,仓远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运行在他体内的五行灵力系统居然发生了微小的变化,可就是这微小的变化使得整个系统变得无比的和谐,与之前几乎是天壤之别。原本涣散的聚集在五脏中心的原力突然间变得十分稳固。整个身体的灵力系统就像是编制成一张细密而完整的大网一般。 用一个形象的比喻。一根枝桠很容易被折断,可十根枝桠在一起便能难折断,而若是成千上万的枝桠错乱而规律的织成一张巨大的枝桠网络之时,那其强度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增长。 所以,他此时虽然每一行灵力都很弱,可是在肌肉,经脉,血管,组织,甚至细胞中运行的繁杂玄妙的灵力,使得仓远防御再次翻出数倍。 变化的不仅仅的五行灵力,此时仓远手持血剑再次施展出幻影叠劲,力量的运用细节上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可那一剑却变得绝然不同,没有一道虚幻的剑影出现,同样消失了那叠加涌动的力量。 可长剑一出,仿佛周围整个百米的空间都出现了塌陷,浩大的空间压力无形无象地压迫向剑锋所指,这一刻,像是周围一切的声音都被隔离了,被震散的血焰被着塌陷的空间牵引向着中心铺涌而下。 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一般。 而那柄剑实实在在,没有丝毫的不同,但在仓远手中分量增大了千百倍。 可那剑身上压下的五行力量却能清晰的感觉的到。与五行灵力决然不同,无踪可循,却真实存在。就像人的意念,虚幻而真实。 血袍人脸色都变了。 仅仅是压迫的空间,使得他身外金光结境突然间几乎达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的身影也像是陷入泥泽变得缓慢了十倍,而且明明是虚空可前行的阻力却是那样的巨大。 只有那柄金刀依旧可以轻易划开长空。 浑天劲——破天斩!金刀威力依旧不减! 而在这一刻,在另一个方向,另一道金光流星一般突然冲入这片塌陷的五行空间,钻入下沉的血色烈焰中,那飙射至可怕的速度立时减慢,可仅仅是一瞬间,那金光突的大涨,顷刻刺穿轰烈的血焰,速度再次飙起! 呼!金光仿佛拉出扭曲的长线。 下一时刻,血袍人蕴含绝强能量的金刀与仓远厚重的血剑碰撞在一起,几乎是同时,一柄细窄的金光也击在了金刀锋刃之上。那是一柄金色窄剑。 剑的主人,金光结境之中白衫中年,岳江流! 铮~~ 像是有刺耳的弦音传播,两剑一刀的交锋,那恐怖的威能散发整个百米空间塌陷之势瞬间崩溃,如针芒的金光,如流星般的血焰细小而密集的溅射,无形的能量逸散在天空! 然后才有轰隆隆地巨大的爆炸声,像是山呼海啸的爆开! 仓远的血剑顷刻化为碎片,金色刀芒在胸膛上划开一条幽深的口子,甚至一块块森白的骨骼暴露在空气中,瞬间殷红灼热的血液将其覆盖,顺其身体向下半身汩汩流淌。大口大口的血液也从口中淌出。 岳江流金光结境溃散,金色窄剑反弹抽打在自己肩膀上,顿时白衫渗出一道血痕。 血袍人退出十米。 仓远直接从空中砸在远处地面之上。 岳江流飞退数十米外。 仓远最终发出的诡异一剑加之岳江流的一击竟然没能压过血袍人的‘浑天劲’、‘破天斩’。这一次交锋,仓远重伤,血袍人明显占据上风! “好厉害的刀!” 岳江流心中暗惊,还在他及时赶到否则这一刀足以要了他宝贝徒弟的命,同时他也为仓远惊讶,因为仓远的那一剑同样十分惊人。 血焰火焰再次聚拢,凝成一条蜿蜒的火龙,不过规模比之先前又小了一大半,仓远的血淋淋的身体再次悬浮在烈焰之中,胸膛巨大的伤口凝出一道血焰阻挡血流,不过却使得仓远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火焰覆盖的右手一翻,再次出现一柄血剑。 “师傅!” 然后仓远转头,血焰汇聚的瞳孔看到不远处的岳江流,仍在不断淌出血液的嘴巴咧开,口中发出的两个字还带着汩汩的血声,更多的血液顺着下颚,脖颈流淌在破碎的身体上。 他看见岳江流笑了,这笑容却使得仓远被火焰灼烫的几乎融化掉的脸庞显得异常恐怖触目。 岳江流心如针刺,双眸积聚着愤怒的金焰。 “小远,你退开吧,剩余的事交给师傅,师傅保证,这里的南陵教徒没有一个人能活着!” 岳江流淡淡地话语充满了痛心和杀意。甚至在他心中这两个天灵十一位南陵教修灵高手的命都不值仓远的一根毛。 “他是赤风书院三大天灵的藏书阁主岳江流!”白衣男子宇辰提醒道。 血袍人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很快浮起一丝阴笑,道:“岳江流?藏书阁主?哼,也这就这点实力?当初几个长老特别吩咐不要招惹你们赤风书院,如此看来当真是可笑之极!” 那阴鹫而嘶哑的话语一出,不只岳江流,只见那白衣男子也不禁皱起眉头。 赤风书院屹立整个神州无数年,没有一方势力能撼动其地位,低调而神秘。这其中自然有其不为人知的原因。在他看来,血袍人如此说确实是太嚣张,太自大了。 白衣男子宇辰向着岳江流抱拳,道:“在下南陵教炼火旗旗主宇辰,这位是我血旗使者鹰舍,南陵教借贵地办事,失礼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哼!”血袍人‘鹰舍’不屑地冷笑一声,道:“岳阁主,我南陵教在神州势力如何你应该清楚,赤风书院也算是一方势力。这个孩子是我们教主要的,你想来不会为这么个弟子让两家结仇吧?” 这话一出,炼火旗主宇辰脸色更苦了。显然血袍使者‘鹰舍’用南陵教的名头施压威胁岳江流,南陵教是势力庞大这不错,可对方也不是小门小派。而且神秘的赤风书院没有人知道它隐藏在表面之下的能量是如何之大。宇辰身为炼火旗主,在南陵教下十二旗主中算是实力垫底的那种,而他却是很低调很冷静地那种。 岳江流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南陵教?哈哈哈哈~~,”岳江流全身闪烁着金光,他看着血袍人鹰舍,冷然道:“你鹰舍,还有你宇辰,还有你们这些个小喽喽,今天都得死!” “哼,狂妄自大!”血袍人鹰舍发出一阵阴笑,道:“宇辰旗主,你去杀了那个孩子!” 宇辰一阵无奈。 “而我……”血袍人鹰舍那晶红的眼球盯着岳江流,道:“现在就灭了你,日后再毁你赤风书院!” “毁灭赤风?你南陵教好大的口气!” 一道震天动地的巨声从远处黑暗中响起,然后一道道炫丽光芒射出, 咻!咻!咻! 只见三到身影已然出现在百米之外。 当前之人身材魁梧,面容冷肃的男子,身边是一位妖媚而美丽的女子。而稍微拉开距离站着的男子正是八方学府的那位天灵境高手。 仅仅稍稍一会时间,又七道身影出现在这片大地,这是其他七大学府带队的天灵境高手。 而在远处的黑暗中,血袍人鹰舍阴鹫发现数道隐藏的可怕的气息,皆是天灵界的修灵之人。 血袍人鹰舍皱起眉头。 炼火旗主宇辰脸色变了! “如此不将我赤风书院放在眼里,你血旗好大的口气,毁灭我们书院,不知是你血旗意思还是你南陵教主‘魁’的旨意!”梅月冷然喝问。身外暴涨着水灵彷如流水,天灵境强大的气势汹涌的爆发出来。 “南陵教?杀了我八方学府的天才弟子,而且是西门家族的大小姐,这份仇我们也记下了,今日你们这些人先来陪葬!” 那名八方学府的天灵境男子此时脸色也阴沉地很,语气之中充满了杀意。因为西门悦灵的死亡无论是对学府还是西门家族他已然无法交代,这是他的责任,无法推卸! “鹰舍,……”炼火旗主宇辰有些急了,如此多的天灵高手而且每一个都不比他弱,若真动杀心他们逃都逃不掉! 血袍人鹰舍晶红的眼珠中也闪过一丝退意。 不过,此时却早已经晚了。或者说他们出手杀仓远和西门悦灵两个人一开始已经注定着死仇了! “大哥!”岳江流看向阳裂。 阳裂点头,身上的恐怖气势瞬间升起,右手翻出一柄厚重的木灵巨剑,青郁的木灵力几乎隐约呈现出一抹黑色,狂风在他脚下向苍穹翻滚而出,将他宽大的衣衫高高扬起。 那满头的长发也在半空中混乱的飘舞。 “天灵巅峰,而且似乎拥有了进化仙灵之势!”阳裂爆发灵力,一瞬间让周围八府之人以及隐藏在远处黑暗中的高手们心头一惊。 天灵与仙灵,完全是两个概念。其中差距之大完全不是天灵和启灵之间的差距可以比拟。对于仙灵来说,再多天灵都是蝼蚁!可从天灵突破至仙灵,其难度也是惊人,多少惊艳神州的天才只能止步天灵,遥望仙灵而不可得! 这片神州上,完全可以这么说,存在一位仙灵,那么就曾拥有数十万甚至数百万天灵。而对应的启灵便是不计其数了。一般而论,启灵的修灵士最多可拥有近千年的寿命,天灵境便可拥有两千到三千年的寿命。而成为仙灵,存在悠悠岁月之中几乎是不死的存在。 这样的屏障,多少人终其一生苦修而不得突破。而能够有突破机缘的,那么这个人对灵力领悟之高可是与常人是天壤之别,那么爆发的实力却也完全两个概念。 所以,同为天灵巅峰,血袍人鹰舍面对阳裂心头不由升起一丝惧怕。 “阳裂先生,这事情……”炼火旗主宇辰慌忙大声道。 血袍人鹰舍双眸射出金光,冷盯着阳裂,道:“|难道你们要和我南陵教为敌吗?” “哼!我让你们先出手,胜了我或者杀了我,其他人没有人再敢阻拦你们!” 阳裂擎剑冷声说道。 这里来至九府的高手,论实力阳裂天灵最巅峰境界,而论地位,阳裂是赤风书院实际的掌舵人,他说话其他人自然没有疑义。 “鹰舍,阳裂厉害,我们合力!”宇辰跃到血袍人鹰舍身侧,低声说道。 鹰舍点头,此时他也不敢托大,手持金刀爆发炽烈的金芒,仅眨眼间金光收敛仅剩下纯金色的长刀。宇辰长枪涨出赤红的火焰,结境立时浮出身外。 “动手!” 随着鹰舍一声低喝,两人几乎同时迸射而出,金光与火焰顷刻间爆破在虚空之中,百米的距离对于天灵境高手来说仅仅是刹那之间! 两道残影拉得很长很长! 呼! 风咆哮在天地间! 而在鹰舍与宇辰冲出的瞬间,阳裂脚下散发着青光踏出,仅仅一步,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二十米之外,在原来站立的地方却仿佛出现空间一阵虚无的晃动。 阳裂手持木灵巨剑缠绕着青郁的木灵,沿着一条玄奇的轨迹上扬苍穹,星星点点的木灵华光残留长空,而他那柄巨剑像是隐匿在空间中,虚幻诡异,若隐若现! 可速度却是可怕! “天悔!” 火焰长枪犹如惊龙,顷刻碾碎空气,火焰能量压缩暴动在空间中。 “浑天劲——破天斩!” 金刀聚敛锋芒,飘逸的一刀锋立时割裂虚空。 一出手,两大天灵高手便施展出自己最强大攻击!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名获得仙灵进化机缘的恐怖高手! 瞬间,恐怖的能量无声的逸散在空间中,三人脚下的地面都仿佛掀起浪涌,然后急速的塌陷!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直到百米之外才响彻在黑暗的大地之上! “破!” 咔嚓!仅仅是碰撞的瞬间,炼火旗主宇辰手中长枪上的火焰像是被定格,而长枪仿佛凝化成通红的木炭碎裂成一块一块散落。‘天悔’威力早已化为无形。 而在他那放大的惊恐的瞳孔中,一抹无形的力量划过他的身体,灵魂在一瞬间便被震散,他再没有意识,死的不能再死了! 血袍人鹰舍要稍好上一些,他浑天劲、破天斩挡下了阳裂恐怖的一剑,但金刀之上却也留下数道裂纹,可还没来的急远逃,一只木灵凝聚的幻手便捏住他整个头颅,冲破他的金光结境仿佛捅破窗纸一般,然后鹰舍直觉脑海中嗡得一下子,然后再没有了意识, 身体如落叶缓缓跌落地面。 他的大脑连同灵魂都像是在一瞬间被木灵幻手捏碎。 鹰舍双目瞪得滚圆,他的尸体平展的躺在地面上,躯体包括他头颅都完好无损,可他同样已经死透了! 轰隆隆! 当四外的地面不再涌荡,整个数百米的地面却已然向下塌陷了三米。两具尸体便在塌陷的凹坑中间,以及手持木灵巨剑的阳裂。 衣衫如旗帜飞舞苍穹! 好可怕的实力!所有人都惊呆了,如此轻易便杀死一位天灵中层和一位天灵巅峰,这样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天灵之境! 仙灵,一种只能仰视存在。 “恭喜阳先生!” “阳先生修为大成,可喜可贺!” “赤风书院又出一位仙灵,令人钦佩啊!” 众多道贺喜声从九府的天灵高手发出,而这时原本隐藏在远处黑暗中天灵高手们也都现身上前道贺,能和一位仙灵打好关系可是极为重要的。而且此时阳裂尚是天灵境,此时比到达仙灵再交好更容易。 仙灵可是十分高傲的。 一旦出现进化机缘,剩余只是时间的问题。 “赤风书院不愧傲世神州,阳先生可谓一步登天,曲水代表行镖楼可先道喜了!”一位美丽的女子走上前,笑盈盈地看着阳裂。她,曲水,正是风赤城中行镖楼的楼主。 阳裂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一一回礼。 能突破仙灵之境确实是莫大的成就,阳裂不由转头看向不远处勉强站立的仓远,其实他心中对仓远还是十分感激的,因为这份机缘最大的功臣不是他自己,而是仓远。 “大哥,什么时候的事,居然连我和二哥都隐瞒着!”梅月走到阳裂身边轻笑着,道。阳裂如此成就,她当然也是十分高兴。 “师傅!”仓远看到岳江流走来,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此时他如同沐浴过血池一般,全身上下包括衣衫黑发全部是血液淋淋,尤其是双手,脸颊,以及破碎的衣衫下暴露的皮肤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龟裂,有些地方皮肤都缺失一大块。 岳江流心如刀绞。即使听到大哥阳裂修为大成,都难抵心中的痛。岳江流的大手放到仓远脑袋上,道:“你小子……” “师傅,没事,我身体恢复力强,这点皮外伤会很快好的,只不过精神力耗空又得需要大半年的修养了!”仓远轻笑道。然后脸色一暗,道:“只不过西门悦灵恐怕伤到很重了,原力耗尽,即使能活也很大可能不能修炼了!” “唉,这不怪你!” …… 半个月后,九府派遣出一支近百人的天才弟子组成的队伍并由那位出至江城学府的天灵高手带队,出发前往万妖禁域历练。其中便有陆朝明,艾月等。 “仓远,我可走了,你别当我不够意思,再说你受伤由齐静老大陪着,我留下也是蜡烛!”临走前一天陆朝明来到岳府探望仓远,和仓远说道。他依旧不该嬉皮笑脸的脾性。 因为仓远重伤,齐静便没有心情前往万妖禁域了。 “仓远,你那天施展是‘血降天下’吧?”陆朝明又问道。 仓远点头。 陆朝明叹道:“真是壮观,可惜我还差的远,我估计这一招至少达到天灵境我才能施展,天灵界啊,估计我没戏了!” 对于一般天才,天灵境都是一个巨大的坎。 仓远笑笑,淡淡说了一句,“你是没戏!” “切,那也说不定,也许努力努力就能上去了呢!”陆朝明一瞪眼,哼道。 离开岳府之前,陆朝明又笑看着仓远,道:“师兄,你惹下的仇人真多,我就纳闷了,南陵教怎么就不抓我和小浩呢,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也许是人品吧!” “师兄,我还要友善地奉劝你一句,你啊招惹了这么多敌人就别出去瞎混了,不过西门悦灵那女孩却是绝好,无论是模样还是性格,而且天赋还是那么强,你们下次约会就别去城外那么偏僻的地方,风赤城这么大哪还没个没人的角落,哈哈,别让齐静发……,怎么这么看着我,不明白?嘿嘿,你懂的!” “滚吧”仓远直接说道。 赤风书院。 一间宽大明亮的室内。 “大哥,那天我都没有向你道贺,现在祝贺你了!”岳江流轻笑道。仓远的伤势良好恢复,他心情也好了很多。 阳裂摆手,道:“那小家伙怎么样了?” “还不错,小远身体恢复力很强!”岳江流笑道。 阳裂点头,“二弟,仓远这孩子很不一般,你算是捡找大便宜了。虽说我如今有了突破进仙灵的机缘,不过今后你恐怕是我们三兄妹中成就最高的一个,日后可得依靠你,哈哈!” 岳江流一愣,不明白阳裂的话。 阳裂抿一口茶水,笑问道:“二弟,知道我为什么能够获得这份机缘吗?” 岳江流疑惑道:“难道不是大哥你自己修炼感悟获得的突破?” 阳裂摇头,笑道:“没那么简单,仙灵之屏障何其之艰难,当初我修炼到天灵巅峰数百年再无一丝进步,我自己都感觉恐怕要老死在这天灵境了。这一切还得感谢你的那个徒弟了!” “仓远?”岳江流一惊,不可置信道。 “是啊,三年前西山魔境之事震动神州,那时候有一位神秘男子来到书院,咱们院主大人亲自陪同,而且我还无意间听到咱们院主都喊那神秘男子叫‘大人’。不可思议吧?” 岳江流心惊。 赤风书院的院主可是位修为极深的上仙,而能让一位上仙恭敬称呼‘大人’的神秘男子那将是怎样的存在。 阳裂继续道:“那位男子气息很特别,若不是看到他坐在那里,都要以为根本不存在一样。当时男子问我西山魔境的事情,院主在一旁,我自然也认真回答。可我当初提议将仓远和其他两个弟子叫过来,那男子却摇头了,后来我才知道那男子对仓远极其看重!” “他让我稍微照顾仓远这孩子,说也给我点好处。在修灵上对我稍加提点,所以才会有这几年的成就!”阳裂笑道。他对这些看得很开,也不觉得什么丢人。仙灵,那可是极其崇高的境界,靠自己修炼顿悟可是异常艰难,而且往往根本就无从入手。 没有门径,人只能在房外枯绕。 岳江流心中一震,很久才道:“大哥,有一位大人物指点这本来也是一份机缘,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哈哈,我有吗?”阳裂哈哈大笑起来。 …… 西门悦灵安静地躺在轻纱帐遮掩的床上,脸色依旧十分苍白,可此时却是没有了原本的死气,她精致的嘴唇微张着,看以看到一团细柔的淡黄光晕。 在她口中,生命种子原本之外的特殊透明菱晶像是消失了,只剩下那悬浮在那团气息之中的淡黄小核。西门悦灵的生命便由这枚小核维系着。 从原本的逸散,到聚拢,从风雨飘摇的细苗,到如今的稳步壮大,她的生命一点点的在恢复当中。 启灵十境便能施展禁忌灵术,恐怕古往今来她是第一个。 启灵之境施展禁忌灵术耗空原力而不死,她也是第一个。 当然,其实并不是完全耗尽,因为当一个人施展禁忌灵术到一定程度,剩余的生命原力无法支持时人便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但毕竟体内还暂留着微薄而分散的生命原力。也只有生命种子这等玄奇的天地奇物方才能以此再造生命。 一旦这最后的生命原力消散,人便真的死亡。而这个过程也是很短暂的时间。 所以,当西门悦灵最后时刻仓远果断命令灵儿带走她并将生命种子放到她嘴里算是救了她的性命。 近一个月过去,西门悦灵还没有醒来,之初仓远还担心她尚失修灵天赋,可最为奇异的一点在她体内的生命原力竟然涨到被之前都强盛一倍,她全身经脉同样拓宽了一倍。而此时来自拜海的西门家族也派人到达风赤城。其中便有三位天灵境高手。 在一个月零七天的傍晚,西门悦灵终于睁开了双目。 三天之后,在三位西门家族天灵境高手和二十多位族内护卫的护送下,西门悦灵离开了风赤城,踏上回拜海帝国的路途。 苍茫古道上一队护卫保护着一辆庞大而豪华的马车想着飘雪与拜海帝国通行边境驶去。 远方一轮巨大的血阳西沉天际。 黄昏,在整片神州洒下金沙。天空之上,不时一群雪燕飞掠而过。 马车之内装饰的像一个精致的房间一般,西门悦灵斜躺在松软的白沙丝床上,马车的窗帘拉开了一个角度,她安静的望着外面广阔天地。 在她白皙而细嫩的脖颈上挂着一颗吊坠,正是那枚封存着生命种子的菱晶。她纤细的手指也在轻轻的触摸着这神奇的晶体。 她知道是这颗菱晶恢复了她的生命。 她知道这颗菱晶是仓远的东西。 当初仓远也曾去探望过她,那时候西门悦灵还没有醒来,他的玉笛他拿了会去,而生命种子还在恢复着她的生命。 西门悦灵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她并没有还给仓远,她走的很匆忙,倒也不是没有时间去岳府送还,只不过她并没有去送,但她也并不是贪图这颗神奇的珍物,或者有什么原因,也许没有。她自己也说不明白,总之这颗菱晶随着她离开了风赤城。 …… 这一次仓远伤势比预想的恢复的快了很多,即使没有生命种子,但他体内还有温玉碟和黒魔叶逸散着能量,加之他天生的恐怖的恢复能力,使得他在两个月内已将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 不久后,从万妖禁域归来的艾月向仓远道别,之后离开了风赤城。 九府齐聚这神州盛事也算结束了。 岳府大宅,空旷的后院。 仓远手持凝血刀笔直地站立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力量,虚幻、真实,……”仓远双眸微闭着,脑海在不断回荡着生命垂死一刻挥出的那一剑,像是胶片一样在他的大脑不停的反复播放。 “那时我只是潜意识的施展幻影叠劲,并没有刻意雕琢,而是处于一种特殊的玄妙状态之中!那一剑,没有幻影,也没有叠劲。虚而实,将纯粹的力量发挥至极致!” “对!那应该就是属于力量一途的‘玄妙’!” 仓远心中不免产生一丝兴奋。‘玄妙’一种极其高深,极其虚幻而本质的存在,尽管此时的仓远再也无法做到那一剑,可毕竟标志着他已经触碰到力量的‘玄妙’。对这种至高存在拥有了感性的认识。那么他之后修炼之路便拥有了明确的方向。 就像漆黑中一闪即灭的灯,可仅是这瞬间的出现那么黑暗中前行的人便能确定它的方向。 况且,对仓远来说,那种挥剑时的奇妙状态至今还十分清晰。 接下来一段时间仓远完全停止了五行修灵,也没有再去书院藏书阁看书。他几乎整天整夜的持刀或剑站在岳府后院练武场中,有时是呆呆地站立,有时着魔一般疯狂挥舞起刀或者剑。 时快时缓,看似杂乱无章,可仓远却沉静其中。 有一次一连就是五天五夜的处于这种旁人看起来精神错乱之中。岳江流也不懂得这一方面,所有经常的过来看一眼便离去。只要确保仓远没有事他便放下心来。 整整一个月的疯狂修炼,他才停歇下来。 而这时的他,虽然身体力量没有增加多少,可幻影叠劲的最强攻击却增强至第十六重,攻击力直接八、九倍与先前。而且经历那一战,不仅仅是力量的领悟,还有体内五行修灵系统变得更加协和,稳固,自动运行速度也加快了一倍,这让仓远修灵更加容易。更重要的一点—— 他的防御力再次翻出数倍,几乎可以媲美启灵巅峰土灵修灵士的防御力。 而且,随着他五行灵力的不断进步,这种防御力几乎在成指数地增强。 生死,让人飞跃!这一点仓远深信不疑。 在仓远受伤第四个月的某天,仓远背起凝血刀离开风赤城,独自一人踏上前往神州西北荒原之境的‘鬼城’旅途。 那里是杀戮的天下。这也是一代战神之子仓远真正闯荡神州的开始。 ———————————— 【神州至此写了60多万字,自觉没有多少新意,故事设计较为平淡,人物刻画也显得浅薄,修炼系统杂乱无序,文笔叙述太多赘述。所以此书到此驻笔,权且暂时的终结,若日后有机会续写,此书便当作前传之类,后续开以新书,以更优异的手法展现这片玄奇广袤的浩大神州! 谨此,感谢读者】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宝书网(BaoShu6.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